作者:森海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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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进入研究生学业以后的第一个假期,蓝伊莲想说服父亲让她独自来埃及旅游,很显然这个建议并没有能游说成功,此时此刻克雷夫•帕欧洛•庞德正紧紧地跟在她的身旁。大文学
平整了下身上麻纱质地的埃及古典样式长裙,女孩子笑的如同个精灵,伸手从克雷夫处接过自己的背包挎置身前,她高兴地转了个身道:“怎么样,像个埃及公主么?”
摇摇头并不答话,男人有些无奈。
“不像么?为什么不像?”
女孩子一头长至腰间的青丝,滑顺的如同九天垂落的瀑布,造型特别的黄金质地的发卡如同一条镂空的丝带般埋入头顶间的乌发中,很是耀眼夺目。大文学
看了眼手上提的衣物男人长叹口气仰天翻了个白眼,他这个小姐就是如此,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不是也要狡上三分。现下如果说他克雷夫有几分相似埃及人到也罢了,可要说她蓝伊莲,就瞧她那张粉玉样的瓜子脸,细眉如柳叶、明眸璀璨胜星光、樱桃红唇,雪玉皓齿,在配上那一米六零的小骨架芙蓉姿,虽然面庞内有一丝欧洲混血的痕迹,但说到底仍是个不折不扣的江南小美女。大文学他再次摇摇道:“你还要去看金字塔,就快点儿吧。”
“急什么,这个也很好看呢,不如一并买下来吧。”女孩子伸手拾起铺面上的一套黄金发坠用食指点了点,“怎么才二十来个,好少哦。”转脸示意这次旅行请的当地翻译帮她侃价,女孩子竟开始欢天喜地的请老板的太太帮她往头上戴这些漂亮的发坠了。
小翻译马修叽叽咕咕的和店铺老板交涉了好一番,始终未能将价格给砍下,想必精明的埃及老板看着客人如此喜欢这套饰品,便怎样也不愿少价售出了,他只是一个劲地说这套小饰品不但做工精细,而且非常有埃及古老王室饰品特色,市面上虽有很多类似的东西,却很难得有这样质地的,那金是足金,上面的红宝石也是一等一的上等货,就连底座内的卡子也是精心制作的,它是内扣反拉式独特设计,并有保险环辅助勾挂,一旦发坠夹在发稍上轻易是不会脱落的,保证不会因为奔跑、跳跃或者轻微的勾挂而遗失。另外这套饰品是有鉴定书的,所以饰品的质地及成色绝对有保证。
愣愣地看着镜中,左右脸颊旁的齐颈项短发上各有六颗耀眼的黄金发坠,其余十六颗全部依次排在她齐腰的发稍上,所有的头发都束在了这二十来个样式奢华璀璨的发坠上,细细一观煞是好看。再看看马修一脸无奈的耸肩摇头,蓝伊莲虽不愿做冤大头,却终是不忍放弃了这款式独特的小玩意。最终在小翻译几次三番苦苦地讨价还价下,老板总算同意在附送个莲花样式的银质手工脚环。
草草将脚环套上左脚踝,她有些不太满意的嘟了嘟嘴,这个银质的手工脚环显然不如她右手腕上那个出自凤凰的银质掐丝工艺的手镯来得细腻精致,所幸是环在脚踝及小腿处,远远一看到也有种说不出的妖艳,那银质的睡莲上竟有用珐琅之类的材质镶嵌起的立体花瓣,虽不精细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抬头看见克雷夫又在摇头,女孩子撇撇嘴:“在摇头都要掉了。走吧,我们去看金字塔。”
“遵命,大小姐。”戏谑地躬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克雷夫拉拉马修,三人上了早就在路边等候的骆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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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大文学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大文学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大文学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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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愤恨地甩开脚上的细跟高跟鞋,光脚向克雷夫跑去,她想这些贼要的不过是钱财,她给他们就是,只要能回市里,还怕找不出方法来治他们。大文学正跑着突然左脚一陷,身子不由分说的往下沉去,低头一看身边的沙子像是进入一个沙漏般向她身下尽数滑去,小黑子不安地由身前的背包内探出头来,女孩轻抚了下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却不想手一动身体又陷进去不少。不远处,那几个贼人仿佛也感到危险般不再拼命追赶克雷夫。天依然是那样的蓝,只是此时抬头伊莲早已没有了先前出行时的愉快心情,想到有可能会命丧这一堆黄沙之中,她很是后悔当初没有听从马修的建议明日再去看金字塔。大文学
女孩的半个身子已经陷入沙中,似乎还有进一步向下陷的危险,克雷夫冲上前一把勾住她的手腕,希望借着外力将女孩儿从黄沙中给拉起,却不想他脚下的黄沙竟也如稀泥般瘫软下去……
看到两人都身陷流沙,马修一面挣脱反擒着他双手的贼人,一面请求他们施以援手,三个人默然地看了他一眼,只说命不是钱可以换到的,远远看着前方不足一米处一男一女两人缓缓向流沙中陷去,竟不再往前行。大文学狠狠地给了其中个身材矮小的人一耳光,马修霍地窜了上前,匍匐在沙地上伸手去拉克雷夫的衣领,而克雷夫手牢牢抓住前方蓝伊莲的手腕不放。三人此时都心无杂念,只希望能挣脱出流沙的束缚。忽然女孩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惨然一笑道:“放手吧,大概是我活在这世界连上天都不能容吧。在这样下去我们一个都不能活,放手。”
“不行,你让我怎么和你蓝先生交代。”克雷夫倔强地紧了紧拉她的手,却没想到让她上牙死死地给咬了口,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意外地滑脱了她的手腕。眼见她一寸寸向下滑陷,他拼了命的向前探身,只希望能再次抓住她。“放手,马修。”他大声吼道,他这样子让蓝伊莲陷了下去,还如何有脸面回去见收养了他的蓝先生啊,不说这十年的养育之恩,就光是伊莲对他的兄妹之情也让他不得不奋不顾身的将她给救回来。如果不能拉起伊莲,他哪里还有脸活着回去。打定主意,他使劲挣脱拉在领子上的手,努力伸手去捞下陷的女孩儿。
马修眼见两人都已大半个身子卷入流沙内,心中说不出的急愤,起身想用骆驼和绳子将两人拉上,转身发现刚被他甩了耳光的贼人,不知何时已立在了他的身后。见那人脸色阴沉,马修心头不由得一凉,说时迟那是快吉尔卡伊伸腿便是一脚将眼前这个动手打过她的男人给揣下了流沙,冷眼看着他在流沙中向上挣扎着,她不免又再次恶狠狠地向他往上爬的头上来了一脚。谁料想这一脚下去身子一歪她竟也滑入流沙中。张口胡乱喊着同伴的名字,哪里料到他们却畏缩的往后退了退,随即爬上骆驼没命地朝回去的路仓惶逃去。
天空渐渐弥漫起飞舞的黄沙,青蓝色天空似乎已经模糊起来,大风卷着黄沙顿时搅得天昏地暗,两人三匹骆驼那疲于奔命的身影刹那间变成跳动着的黑点,又恍惚转眼稀释在漫天满地的黄沙中化作几粒飘飞的沙砾,杳无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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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哦!女孩子麻利地翻身坐起来,身下依然是沙地,显然她仍在沙漠中,低头看了眼置于胸前的包包内,小黑子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奋力扭动着它那个小小的身子,想必是刚才陷入流沙中时将它给挤压着了。大文学一边伸手抚了下它那个毛糊糊的小脑袋,蓝伊莲一边环顾四周,此时此刻她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找到克雷夫和马修。
天地间一片灰黑色,只有那悬挂在空中的星星是那样的璀璨生辉。大文学空旷的地方星光竟是如此的耀眼,她忍不住将身体放平于沙地上,与天上的星相互对视起来。
刚才出事的时候应该是下午一点左右,看着那黑幕中的闪闪宝石她眉头微微蹙起,随手从背包侧面的兜内掏出手机,此时已是凌晨四点。不知道克雷夫他们怎么样了,想打个电话联系却发现信号指数居然是零,恼怒地暗咒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蓝伊莲再也没了对空看星的愉悦心情。想想她还活着,那么克雷夫他们应该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是活着的,现在如何担心也是无用的,只要能尽快找到人,便可以得救。大文学毕竟在这样的沙漠中不尽早回到人类居住地,即使躲过了流沙威胁,能让她死亡的东西仍有千千万,她从来都不会将生命来做儿戏。起身将包包打开,一手勾住小黑子抱于身前,一手将包内的东西倒了个底朝天。
一个本子两只水性笔、家庭装急救药盒一个、仁丹两瓶、解毒剂一支、军用匕首一把、手电筒一把、运动水壶一只,化妆包及老爸送的生日礼物女士机械手表一块。顺手再翻翻包包的外层拉链包内,又找到了两块压缩饼干,三块有些化了的巧克力糖和一袋五香牛肉干。老天,还有食物,运动水壶里的水也是满的,这些起码可以让她在沙漠中熬上几天。匆匆将药盒、化妆包等一股脑的塞进包包,在小心的将匕首带刀鞘卡在左腿的莲花脚环上,小心收拾好仅有的食品,蓝伊莲看了看小黑子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呵呵,你知道么我当时还真到是上天妒我,非让我死于非命呢。
小黑狗身子不大却显得很壮,眼睛上方额中处有两个白色的椭圆小点,人们常常称这样的狗叫四眼狗。看着狗儿欢实的在她身边跑动,伊莲也仿佛感染了那一抹快乐。想她十六年来的生活,五岁入学,十二岁考入大学少年班,十六岁开始研究生学业,人人都说她是天才少女,陷入流沙的那一刻她真有种天妒红颜的想法,可现在她活下来了,是的她仍在人世,所以不论多难她一定要活着见到老爸,当然还有克雷夫和马修……
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宁静的夜空,是个女人的声音,蓝伊莲猫着腰躲在沙丘的后方微微探头,只见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裸着上半身正肆无忌惮地撕扯着一个女人的衣服,那女人口里胡乱喊着些她听不懂的破碎字句,死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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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莲伊无法控制地浑身颤抖,反身一把将包包拾起挂至身前,一手将小黑子重重塞了进去,她的脑子中只有‘逃跑’这么个词汇大刺刺的浮在那,可她的两条腿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竟一步都挪动不开。大文学用手无助地捂住嘴,她无声的躲在沙丘后方任由那个女人在另一边凄惨的尖叫着。
耳边传来那两个男人猥亵的笑声以及那个可怜女人疲惫不堪的哭叫声。蓝伊莲不安地哆嗦了下身子,不知怎的她觉得异常的冷,好似掉入了个冰窟窿一样,左手不自觉地抚上卡在小腿外侧的军用匕首上,脑子中的理智却不断的告诫她现在绝不是逞强施救的时刻,要忍,而且只能忍,否则最后甚至连自身都难保。大文学低头看了眼小黑子,她无奈的苦笑要是它已经长大,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恐怕就能毫无顾忌的冲出去救那女人了,要知道它可是勇猛无敌的藏獒王的孩子啊,她未来的獒王。
女人再次尖利的叫声将她给震慑住,偷偷探头,一个男人捂着下腹半跪在沙地上,另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朝女人脸上狠狠甩了个大耳光,只见那女人象断了线的风筝般摇摇欲坠。大文学而那个站着身的男人显然并未打算停手,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将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随即又是一阵的拳打脚踢,随着几声凄惨的叫声衣衫褴褛的女人身子失去重心似的沉沉倒下,此时先前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站起身来,他狠狠朝女人的腹部猛揣了两脚仿佛解恨般又用脚踩住她的脸颊,用一种近乎邪恶的语调疯狂吼叫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突然一个人影由身旁的另一个沙丘窜出,笔直奔向前方两个殴打女人的魁梧男人身前。黑影左右开弓,一阵拳脚之后先前的两人被死死的反手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将两个男人捆绑好,男人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却有一个怪异的东西,那东西整整地包住了她的右脚直至脚踝处,蹲下身用手触碰竟是种怪异的触觉感,类似半干半湿的黑土,有好象鱼泡般有弹性。
正想是不是把这个女人带回居住区时,他猝然感到身后有微弱的声响,不慌不忙用火匣生起一小堆火,他缓缓转身,向远方沙丘处望去。
借着月光蓝伊莲方才看清这黑影的模样,月光与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肌肤如若古铜之色,光着的上半身可以看出是个经常锻炼的男人,身上竟健美的没有一丝赘肉。他的下身包着一块围布,样式就如同埃及壁画中的那些男人们包裹着的一样,两条修长的腿健壮而有力,想必这样身姿的男性应当很受美术学院的学生们欢迎(做人体模特),女孩正想着却见他也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没来由的心头一紧,一股不可名状的危险气息袭便周身,下一刻她竟毫无预知地倒了下去,两眼顿时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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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身姿柔弱,不到十几秒的对视下竟然莫名其妙地昏倒在地,乌塞尔玛拉看看身前的女子,她并不是埃及人。大文学用手轻抚她露在衣物外的臂膀,她的皮肤比最上等的织物都要光滑细腻,泛着淡淡的象牙白色,仿若朝阳下初开的花朵,柔嫩、鲜艳、润泽华美。那一头长至腰间的乌发比最耀眼的黑曜石都要黑亮,比出水的鱼儿都要柔滑,就如同清澈的溪水抚过掌心,若有似无。而从她身上所佩戴的饰物来看必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子,虽然那些饰品怪异,却都无一不是贵金属。将女孩一把横抱在身前,男人走到刚才从两个意图不轨的男人手下救出的女子面前顺脚再次踢了踢,见她依然没有反应,他耸耸肩转身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大文学
匆匆带着这个昏迷的女子进入居住区,他的脑中一直在思索着女孩儿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出现她会是个间谍呢?还是旅商家的小姐。
夜静的让人不安,他看了眼怀中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今醒的早,于是避开他们偷跑出去透个风,却不想捡了这个回来。估计不用等到天明,待会恐怕就少不了听数落,唉!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敢,试问放眼天下谁还敢如此触怒他,即使只是私下里。大文学摇摇头,他冲一只夜游的黑猫打了个口哨,猫咪停步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掉头往草堆中钻去……
在门口看了眼一脸焦急的人,他闷哼一声打断那人正欲出口的话搪塞道:“有空再说,谁都不准进屋来。”话毕一低头便进了屋,关门落锁。将女孩放至床上,顺手拉了条薄毯盖上。他将从她身上匆匆取下的怪异口袋来回翻了翻,见上面有个碗口大的缝,便伸手进去掏弄不想却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使劲一甩手,口袋竟被哗啦一下打开,他顺势将口袋底部朝上尽数将袋内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一个黑色的小兽落地的一瞬便腾起身跳到女孩子的身前,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好似充满愤怒般瞪视着他。知道这个小东西怎么也跑不出屋,他也不理会它,只是蹲下身来看地上的东西,似乎一样也未曾见过,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难道这个女人是哪个国家的祭司?他瞥了眼床上仍在昏睡的女孩,索性拉了张凳子坐下,就这么等着她醒来。
那个黑色的小兽,看起来一直都对他存有敌意,这似乎使他突然起了撩拨它的心性,缓身靠近时,只见女孩子皱了皱眉头,眼皮微微抖动了下后渐渐张开,她起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稍稍愣了半晌后才猛地缩身靠后,以背触墙,此时一股透心的凉意袭上她的身体,女孩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衣物都还在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似再次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而那黑色小兽象找到救星般飞速窜入女孩儿的怀中。她蜷腿靠墙,双手搂着小兽身子微微颤。
他冷声问她名字,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指着地上的一堆没有见过的东西问她是些什么,她只是用一种无助的眼神盯着他,不住地摇着头,那一头漆黑的头发随着黄金发坠摇摆,配上她有些绝望的神情竟是那样的凄美,而那眼神让他看了有种莫名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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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说么?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不忍心逼迫她,一把拖过木质凳子,稳稳地坐了上去,就这样与她对视。大文学他有的是时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就这样和她一直对峙下去。
女孩双手微微颤抖,嘴抿得紧紧的,眼眸中闪着不信任。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要对她做些什么。她听不懂他的语言,他的发音和马修的发音很象,却又有着截然的不同,可到底哪里不同,她也闹不明白,难道这是埃及哪个穷部落中的方言?细细打量了下这个坐在面前的男人,他的面部轮廓消瘦,长眉星目,高鼻丰唇。大文学那眉眼间自有一派浑然天成的霸气,虽然略带青涩,但加之那略显坚毅的唇,却给人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在看什么?”见她双眼一瞬不停地盯着他看,他打趣道:“好看么?”
蓝伊莲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来。是啊,她能说什么呢?告诉他她听不懂他的语言么?那他又听得懂她的语言么?既然是徒劳,说了又有什么用处呢,只会徒增烦恼。现在她估计自己已经到了居住区,那么不管语言是否能沟通,她都要想方设法回到开罗,回到说英语的居住区。大文学不过既然有人,最起码她这会儿是不会饿死的了,想到这里心中霍然坦然起来,脸上不由地溢出浅浅得笑容。
看着她如莲花初放的面颊,他居然有些不能自持。
欺身向前一把抓住她滑润的臂膀,他竟有些按捺不住心头涌动的惊涛骇浪。女人他从来都不缺,却没有什么女人能让他如此失去自制。蓝伊莲惊惶失措地盯着这个男人,他的动作迅猛的如同发动攻击的非洲猎豹,这让她十分不安。使劲扭动身子希望借此摆脱他的控制,却只换来他俯身肆意的亲吻。
扭动间小黑子猛然挣脱蓝伊莲柔弱的小手,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死死咬住欺负主人的家伙,血在它下口的一瞬染红了男人的左腕。他大力甩脱咬在腕上的黑色小兽,只一个空档便觉寒光一闪,身前的女孩右手从左腿间拔出一把匕首,顺着抽拔之势右手持刀划过他的前胸。他倾身向后躲避,虽未受伤却被身后的凳子绊了一下,极其不雅地摔倒在地板上。
女孩登时起身一抬腿由床上跃下,向门口处跨去。他顾不得疼痛反身将她扑倒在地。想跑,他怎会这么轻易就让她逃脱,从他将她带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注定是属于他的了,他绝不会让他的猎物如此脱逃。
伊莲想反身用匕首刺他,身子却被他死死压在地上,她觉得那简直就象被一块大石头给砸中了一样,身体丝毫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门伴着急促的询问声被敲响,他死死地压着她的身子,一边伸手
夺去她在半空中乱舞的匕首,一边不耐烦地朝门口处吼了几句。随后她的身子便被不带丝毫疼惜的翻转过来,整个后背都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长长的头发散乱在身下,那些原本看着好看的黄金发坠现在被死死压在背部,硌着她痛的眼泪都快由眼眶中滚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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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她那泪眼婆娑的小模样,如果不是刚刚有拔刀刺杀的一幕他还真当她是个娇弱纤细不盈一握的温婉可人。大文学细细看了眼女孩,他不由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从刚才到现在她仍是一言不发,极有可能是个哑巴。可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妞居然不会说话,这让他少了不少乐趣啊。见她这般模样,虽然心中明了她不似眼前看上去的这样柔弱,却仍禁不住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蓝伊莲被这等暧.昧姿势羞的面泛红.潮,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哪个男性如此近的贴在她的身前,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除了一块围布系在腰间便什么衣.物都没有了。大文学看着他悬在她上方的脸,女孩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将眼睛闭上。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在这个世界上她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即使是付出贞.操她也要保住她的生命。
见她突然放弃了挣扎,男人不由地心中泛起一阵戏.谑的笑意,这个丫头当他是什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种.马?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他只是用目光一寸寸爱.抚着她的肌.肤,并不急着出手.触.碰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不似埃及女人那般壮实,到如同水草样娇柔妩.媚,这样的肤色在乌黑的长发下更加显得妖.艳.动人,让人情.难.自.禁……
蓝伊莲本以为那个男人会对她图.谋.不.轨,却不想久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她慢慢张开双眸,见他正一脸坏笑着看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下一秒他竟毫不客气地猛然撕.开她麻纱连身裙的衣.襟,刹那间象牙色的皮.肤完全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
“不要——”冲口而出,伊莲想也不想的叫出声来。大文学即便她已经有了失去的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仍免不了抗拒,毕竟她只是个年轻的未.经.世.事的姑娘,即使思想再有觉悟,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让她迅速收手挡在了身.前。
不是哑巴。听到女孩的叫声,他竟有一抹莫名的惊喜,虽然刚才并未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她会说话的事实让他收起了先前的戏弄之心。顷身将她搂起,女孩在他的怀中不住地筛着糠,活象个可怜的小羊羔。乌塞尔玛拉一边不住地安.慰着她,一边将她.抱.至床.上。伊莲一见被他抱.上了.床,顿时泪如雨下,双手胡乱地推拒着他,嘴里无助地喊着求饶的字句,此时此刻她早已忘了他们俩原是都不懂对方言语的。他听着从她嘴里溢出的软糯惹人怜惜的喊叫声,只是略微一愣,顺手将床.沿上的薄毯扯了过来,轻柔的围在了她的身.上。
那不是凯姆特①的语言,也不是周边国度的语言,静静看了眼梨花带雨的女孩,这个捡来的外国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是一个人还是另有同伙?……淡淡扫视她一眼,只见她很小心地将盖在身上的薄毯拉了拉,把那个小身躯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接着两眼便不再看他。
PS: ①、古埃及人将自己的国家称为凯姆特,也就是黑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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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暂时没有想逃跑的念想,他这才注意到手腕上有些隐隐的疼痛,抬手将伤口放在嘴上一吮,反手在女孩的裙尾上撕扯下一段布料,三下五除二麻利的将伤口包好。大文学他回头一瞥看见刚才咬伤手腕的元凶正安静的躺在墙角,想必是那时用力的一甩让这小兽撞在墙面上给摔昏了过去。俯身拎起小兽在女孩儿面前晃了晃,她竟忘了自己如同个木乃伊般被包裹着,急急伸出手来接它,却不想笨拙的身子一瞬间失掉平衡从床上坠出。伸手接住,并一把将她搂至身前,他再也忍不住地吻上她那张似笑非笑的樱红小口。
嘴里有股咸咸的血腥味,是他伤口上的,瞪大眼看着这个夺去她初吻的该死男人,蓝伊莲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大文学
低头看见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顿时没了继续的兴致,粗鲁地推开被搂在身前的女孩,将小兽丢向她,他头也不回地甩门出去。
瞧着男人出了屋,蓝伊莲觉着暂时是安全了,她知道她自己有多漂亮,她也看出那个男人有多么想要她,此时此刻她突然发现美貌之于女人是多么的危险。她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穷地方待,却又不能披着毯子到外面到处乱窜。摸摸依然未醒的小黑子,伊莲竟无法抑制住眼泪,任由它们从眼眶中滚落出来。大文学她本不是个爱哭的孩子,甚至可以说在此以前她都不知道什么是伤心,而现下不要说是伤心,就连无助、愤恨、屈辱、痛苦如龙卷风般一并向她的心席卷而来,让她竟有一丝的招架不住。
轻摇小黑子,见它一点反应也没有,女孩害怕的将手指放在它那个小小的鼻孔上,似有微弱的鼻息。小心地将它放在一边的床上,伊莲裹着毯子下地开始在这个泥巴夯筑的房子中胡乱地翻找着,快速拾起她的匕首插入刀鞘后将它重新卡回左腿处的莲花脚环上,胡乱将散落在地板上的物品塞入包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在这个穷鬼家中翻找着,她只希望在那个男人回来之前能找到件可以蔽体的衣物。
他冲出门后才意识到将那个陌生女孩留在屋内是多么的不智之举。反身想回去却又怎么都迈步开步子,索性靠着屋外的墙壁闷不吭声地蹲下,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衔在嘴上。
而那个让他耳根不清净的家伙居然一刻没停的蹲在他面前足足小声罗嗦了半天,斜眼瞥了下这个打小就一直跟在身边的家伙,不置可否的笑笑道:“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再多言,还有,所有的人都不要去打扰她,也别让她知道你们的存在,但不许让她给跑了。”
此时东方渐露微白,太阳神拉架着他耀眼的战车驶过长空,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算了算他的假期,本来打算今日就回军队的,现在看来他有必要将这次的假全部休完,最好能将上次未休的一起都给休掉。听见屋内细碎的声响,他估计那个妞正在里面翻箱倒柜。并不去理会她在屋内的举动,他脑袋中仍再盘算先前的几个问题:间谍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红土地①?是迷路了么?还是说她本来就是冲着黑乡②而来?
①、 埃及人将埃及四周的沙漠称为红土地[Desheret]。
②、 因埃及土地肥沃,颜色呈黑色,所以埃及人遂称自己的国家为‘黑乡’[Ke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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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屋内,女孩套好件麻布衫子,她不太满意地撇撇嘴,这件穿在身上的衣服充其量只能叫一块开了几个口子的破布,不但没有丝毫的样式,还寒酸的让人走不出门,在看看下身那条破败的连身裙,伸手好好打理了下,倒是和上身的破麻衫子挺配对的,一样的粗陋。大文学郁闷的将头上的黄金发坠依次取下来,倒是一个都没少,她小心翼翼的将它们装在化妆包内,这些足金的制品说不定还可以当钱来使用,在离开这里之前收好是有必要的。随手从化妆包内拿出水黄杨材质的小梳子顺了顺头发,再用化妆镜照照,镜中的女孩子灰头土脸的模样甚是狼狈,不由地喃喃道:“天啊!简直像个小叫化。大文学”打定主意先把自己给收拾干净,她将只陶罐提起,呼的一下拉开门。
门开的同时,她看见刚才对她不轨的男人迅速由蹲着的姿势转为站立,两人愣愣地对视了数秒,女孩一伸手将陶罐递到男人面前,见他仍然呆愣在哪里,蓝伊莲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一把将陶罐塞在他的手中,并迅速蹲身从地拾了个小石子向地面画了三条S形的类似川字样子的线条,只是中间的线长,两边的线稍短。大文学仰头看向他,见这家伙仍然没有行动的意向,她气愤的用手指了指陶罐又指了指地上的线条。见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伊莲顿时不悦起来,猛地起身抢过陶罐正准备迈步去找水时,肩膀被男人用双手扶住,他的手非常的有力,弄的她的肩有些生疼。
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他轻轻将女孩子推入屋内,不落痕迹地将她手上的陶罐取走,想对她说他明白她想要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他只能对她点头笑笑,反身出门去取水。
咬着唇看那个男人渐渐远离的背影,蓝伊莲很庆幸这个破落户没有白生个脑袋瓜子,最起码他IQ正常不是个智障,否则她想她会发疯的。鉴于破落户还能弄明白她的意思,他们之间还是有沟通的希望的,所以她决定就赖在这个家伙的家里,不用再想着逃跑的事情了。虽然这个该死的男人有些危险,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现在她只能赌,把她的安危放在一个穷光蛋还外加有些小色的男人身上。女孩儿在心中默默打算着接下来求救的步骤。首先她要知道身在何处,是埃及哪个穷荒部落,离开罗到底有多远;其次政府机构在哪里,找不到使馆先找到埃及的政府机构也行,即使是警局也行;最次就是只要找到个会说英语的人也行。现在语言不通使她寸步难行,所以必须先让别人能明白她说些什么才好办接下来的事情。
画图到是个办法,可总是很麻烦。偏头想了想伊莲迅速从包包内翻出本子和一只水性笔,她知道这样虽然有些不太现实但她有必要试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机率她也要试。她就不信她这个天才少女会被这样的环境困缚的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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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功夫男人已经提着装满水的陶罐推门走进屋,她双手接过陶罐才发现里面的水是热的,正想推他出门的,却听他口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字音,连续发了几遍这个读音后,男人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木头桌子上画下了刚才她在门口时画下的S形线条,紧接着他再次说了一遍。大文学伊莲知道这可能是水的读法,虽然她并不确定是‘热水’还是只是‘水’的读音,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她伸手指了指桌上三条弯弯的线条,很快又指指陶罐中的水,很用心的望着他复述了一遍,听到她开口,男人若有所思地笑笑,并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点点头。很快她便知道她猜测对了,转而兴奋地将陶罐放在桌子上转身把这个发音用字母标识起来写在她的本子上,并在后面用汉字注明了对应的文字。大文学
接着她顾不得刚才为什么让男人去打水,只是不断的对这他指物体,而这个破落户也很配合的对她手指点到的物体发出各个不同的发音。每一次都是在实物、发音、复述这一连环环节中进行着,很快女孩的本子上就积累了不少名词,可只有名词并不能表达意思,女孩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用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见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女孩子用手指了指自己,开口道:“蓝伊莲。”反复了数次,男人很拗口的说了句“安…梅…莉”,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心道,怎么有这么笨的男人,蓝和莲念错了也就算了,连伊字的发音也可以弄错,而且还错的离谱,这还真让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罢了,罢了,中国文字发音绕口就放他一马吧,美丽就美丽好啦,反正她本就是个美女,叫美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随他了。大文学
接着伊莲用手指指了指他,见他犹豫了片刻,便无所谓的耸耸肩。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乌塞尔玛拉学着她的样子指指自己,口中略带温和地说:“乌塞尔”,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如此的聪慧,她手中的那个本子上记下了些奇怪的符号,看着这些怪异的记号,她似乎能将所有他教过她的名称都给说正确,那些符号是她的国家的文字么。淡淡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道她真是个特别的姑娘。
见他痴痴地望着自己,伊莲有些担心,怕他又冲上前来发疯,于是起身想将门给打开。路过他身边时腹内极其不雅的怪响了几声,接着乌塞尔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最后居然还笑的前仰后合趴倒在桌上。
他起身到墙角石台上的篓子中取出个又圆又大的干烙饼,使劲从中撕开,将其中一半递到女孩子的面前,她扫了眼干扁发黄的半个饼子,眼中似有一丝丝的嫌弃,只是见他一直将手伸在哪,最后不得不将半个看上去极其不好吃的干饼给接了下来。双手拿着饼,她表情复杂的看了看饼又看了看吃的津津有味的乌塞尔,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这样的东西能吃么?为什么不上街看看有些什么可吃的呢?她心中不满,上天啊为什么如此不眷顾她,让她遇到个破落户,这个饼真的能吃么?愤愤的将半个干饼重重放在桌上,蓝伊莲脸色难看地瞧着三五口吃完半个饼的男人,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她一定要早早离开这个穷山沟,否则她岂不是要给活活饿死。
见她神色难看的盯着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乌塞尔将放在桌上的半个干烙饼拿起,继续开始食用。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好心分给她一半,没想到居然……,算了,反正他也没有吃饱,再把这半个吃掉估计应该刚刚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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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傻眼的看着他将她放在桌上的半个饼也给吃掉,蓝伊莲真不知她此时的心情该是如何,她只觉得有些蒙了,那饼虽然卖相不好,吃起来恐怕也味道干涩,但至少还是个可以果腹的食物,现在可好一并进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肚子里去。大文学看着他一边拍了拍肚皮外加很没气质地打了个饱嗝,她更是气愤,一脸吃惊的瞧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女孩竟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开口骂起人来,知道他听不懂,所以她使着劲的往死里骂,骂了好一阵,她总算发泄完心中的怨气,正准备起身去抱小黑子出门,哪知这个男人不知死活的将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一挑眉示意她喝口水接着说。大文学霎时间她有种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感觉,再看他那一脸戏谑的笑容,咬了咬唇,伊莲到床边将已经醒来的小黑子抱起,再将她的包包提起甩到后肩上,她就不信这个地方到处都吃干饼子。
眼见她要出门,起身挡在前方将她拦下,他只是淡淡的说她不可以出去,除非他跟着她一起。而今天的她不适合出门。可他的这些话她并听不懂,却很明白他不让她出门,目前还不想和这个叫乌塞尔的男人闹僵,蓝伊莲只是默默的点了下头,并坐了个吃东西的动作,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笑笑,转身出了屋子。大文学
男人再次进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大碗和几件衣物,他随手将衣服扔在床上,然后献宝似的将碗单手呈到她的面前,伊莲将小黑子放到桌上,双手捧过碗仔细闻了闻,很香。她想她可能真的是饿了,居然连这样没有菜色的饭都会觉得香。用木勺翻了翻碗内的饭,里面还有不少碎肉丁,更好的是竟有两大块肉。欣喜的将两块大肉一并堆在了小黑子的面前,这个举动引的乌塞尔一声冷哼,她不奈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乌塞尔看着这一人一兽,不明白以前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感觉比他都要金贵似的。
两块香香的肉块放在那小兽面前,它只是嗅了嗅便将头挪向一边趴在了桌子上。“小黑子,你要吃东西,我知道这些不好吃,等我们回去了,就不用吃这些了。”伊莲疼惜地看着她的宠物,见他用黑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她,轻轻吻吻它的小脑袋,用命令的口吻温声说道:把这个吃了。”小兽缓缓抬头,默默的将桌上的两块肉块尽数咽下肚去。很满意它的听话,女孩又将碗内的碎肉丁用木勺挑了挑放到桌上,小黑子也一并都吞了下去,担心它没有吃饱,伊莲又挖出两勺汤泡的燕麦给它,它嗅了嗅有些为难的看了她一眼,看着它的可怜样她竟止不住的落了泪,这是未来的獒王啊,谁会想到它竟然吃的如此之差。现在这个样子她甚至担心它能否长大。
小黑子似乎懂事般,呼呼噜噜将桌上的米饭扫了个干干净净。此时女孩才安心吃起碗中的饭,不知道是饭真的好吃,还是她饿的没有了味觉,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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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看着她将最后一点汤喝进嘴里,便叫了她的名字,又指指桌上蹲坐着的小兽,伊莲笑笑只是学了两声狗叫,她想这个乡巴佬定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狗,所以才想问问。大文学只是她并不想告诉他她的宝贝叫小黑子,小狗正是认主人的时候,特别是这样的好狗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忠于它的主人一生一世。她可不想让它视听混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着身上实在是不能在等了,她从来还没有这么脏过,但语言不通让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后她决定用画的,哗啦一下由本子后撕下张纸来,顺手画了个缸,缸内装了冒热气的水,一个人正将头发放在水中。大文学
将纸递给乌塞尔,她瞅着他若有所思地仔细看着图,怕他不懂,又用手指指图在指指她的长头发。最后她终于得到了他的一个白眼,虽然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她一个白眼,但很明显他去帮她完成她的心愿了,两个大缸,两缸热水,虽然没有肥皂,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男人很自觉的到门外等候,临出门时还顺手指了指床上的衣物。
草草将身上的衣物收拾停当,蓝伊莲又用先前省下的一点水给小黑子洗了个澡,满心欢喜地开门,看见那个男人正在离屋不远的地方和几个人说着什么。大文学
乌塞尔见女孩子从门中探出头来,又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后匆匆走向她。伊莲指了指他的脚又指指自己的脚,他噗哧一笑一把将她横抱起引得女孩一阵惊叫,三两步跨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弯腰从旁边一个草筐子中捞出双蔓草打编的鞋子甩在她身边。
鞋子有些大并不是太合脚,好在草很软也不是太刺脚。脚上一旦有了鞋,伊莲顿时觉得溜狗就成了刻不容缓的事情了,而且还可以顺便去看看怎么回开罗。但当她提出要出门时,那个叫乌塞尔的男人却顿时黑了脸。
随后的几天中虽然也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但仍然未能踏出大门半步,蓝伊莲不知给了他多少记卫生眼,却始终改变不了不能出门的事实,所幸从那次的接吻事件之后这个乌塞尔就一直都规规矩矩的,没再有任何不轨的行为出现。她突然有种自己被绑票的想法,当初陷入流沙不就是因为逃命么,如果是肉票,那她是否应该乖点才对,至少在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每天都想洗澡也是需要看那个死男人的脸色的,她有点想疯,早知到这样当初就应当逃跑的啊。
现在,唉,现在她只能期待有人来就她了,如果是绑架,天啊,那老爸不是要着急死了,可在埃及谁会打蓝氏企业的算盘呢,难道是国内老爸的竞争对手?不想了,不想了,女孩子使劲甩甩头,想破脑袋也不会想通的,就这样顺天应命吧,该怎样就怎样,能活着就自求多福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留着命一切都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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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逃跑做准备,蓝伊莲努力的学习着对方难懂的语言,反正暂时也跑不掉。大文学但即使是在国内号称天才少女的她,现下这样的学习方式却也实在是不得法,以至于进展并不理想。乌塞尔这些天并没有太多时间教她语言,总是早上很早就出门,晚上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进屋,而他的同伙也总是会留下两个身强体壮的大汉在门外站岗,曾经尝试过两次逃跑,结果晚上那个死男人回来后就罚她不准洗澡,这是什么世道啊,想她堂堂蓝氏财团的千金居然……
唉,瞧了眼那豆点大小的光在陶土制的油灯中闪啊闪的,伊莲在心中不止一百次的咒骂这个穷旮旯,还有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大文学
见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乌塞尔有些无奈,本来说是为休假散心才来这位于尼罗河三角洲东部的阿瓦里斯(Avaris)的,却不想出了点小麻烦,如今麻烦处理完了却也该回去了,剩下的几天是该带这个丫头出门逛逛,看她的样子就跟个脱了水的仙人掌一样干扁,颓败。
乌塞尔将以前他收起来的一张溜狗图找出放在女孩子的面前,用她那个可以自动流出颜料的棍子当着她的面在图上加上了自己的模样。大文学本来以为这妞会欢天喜地的牵着狗就头也不回的第一个冲出门去,没想到,她静静的坐在他的对面,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死死看了他好一会,终于闷闷地站起身将黑色的小狗从地上抱起一声不坑地开门出屋。
这么多天来除了去茅厕,她还是第一次出门散步,咬咬牙她心中恨恨道:等着吧,得救了看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家伙。
乌塞尔见她一个人在前面走,便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和他闹过这样的小别扭,他的姐妹们大抵都是端庄得体的,那些女人们无不是谄媚的,而这个外国女孩让他的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产生,到底是什么他现在很难形容,但他并不排斥这样悸动的产生。想她刚才嘟着嘴往外走的样子,活象埃达以前给他讲过的那个什么奔跑在东方国度草原上的长嘴小鼠。想着想着他竟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女孩和狗自顾自地在前方走着,听见身后的笑声,伊莲懒得去理会,但很快手便被他抓住。虽然不愿意回去,但手让这个男人紧紧捏着,无奈跟着他回到了住处,男人照旧送她进屋后就离开。伊莲算算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多天,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父亲不知道该有多急,还有克雷夫和马修,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是一样被绑架了呢,还是已经逃离了危险……
梦里她好象看见了克雷夫和马修,坐在床上一边静静回忆着昨夜那个奇怪的梦,一边用梳子顺了顺头发,将黄金发坠依次夹好,对着镜子轻轻来了句:早上好啊,小美女。
话音还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和乌塞尔的叫声,将包包一把提起挂在胸前,牵上小黑子,伊莲飞似的冲出门去,见他一脸的讶异,她只丢给他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昨晚溜狗回来时这个男人不知道是善心发了,还是脑子被敲坏了,比划了半天说是要第二天早上带她去街上,要是早先几天这家伙有此表示她可能还会高兴,现在她觉得有种要被撕票的味道在其中,看来只能静观其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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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个热闹的小村庄,太阳升起后便是人声鼎沸时。大文学虽然没有络绎不绝的吆喝,却也满是溶溶的欢声笑语,四处一片祥和。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男的面如冠玉,潇洒帅气中略带点稚气,他手里牵着只黑色小兽,只见那小东西不满意地急急往前冲着,可总是挣脱不了系着它的长绳;女的满脸好奇地游走于街面上的每一个摊位,时不时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似乎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令人爱不释手。
莫不是到了埃及最有名的促销一条街?蓝伊莲心下暗暗道,这条街上的东西无一不是在模仿古代埃及,就连这里叫卖的商人都打扮的过于朴实,还有这些牵着骆驼的过客。大文学她有些迷惑,这里的一切让人无法解释,起先是听不懂的语言,虽然她本就不懂阿拉伯语,可埃及的官方语言虽然是阿拉伯语,但法语也有很多人使用,所以即使她不懂阿拉伯语,也可以用法语的,但不幸的是她似乎还没有遇到一个能讲英语或法语的人,这是让她极其郁闷的。更郁闷的就是脚上的这双该死的草鞋,虽然以前到内地的一个旅游地也曾穿过,却比此时脚上的这双要舒适的多,看看她这双玉足,足足打了五个血泡了,她可真想念她的运动鞋啊。大文学
蓝伊莲正想的出神,突然几个男孩子笑闹着从一条巷子中追打而出,在身旁掀起一阵灰浪,跑在最后的不知怎的竟一个趔趄扑倒在她的身前,随着这个重力她极其不雅地趴倒在了小摊前,那摊前堆放的象枣子一样的水果散了一地,店家一见自家的货品被人掀翻,顿时不满地大声质问。傻傻看着那个有些魁梧的中年老男人一张一合的嘴,她一脸郁闷不知所措,正为语言不同不知该如何沟通而发傻时,只觉手腕被人用力一拽,脚便不听使唤的跟着这个力往前跑开来,身后的店家见她溜走,紧跟而来,追出几步后店家不知被谁拦了下来,最后倒也没再跟上。只是这作贼的心总是虚,伊莲跟着拉她的人没命似的跑了好一大段才停了脚步,歪头瞥了一眼乌塞尔,只见他也正气喘吁吁的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尔后竟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两人正肆无忌惮的大笑时,只听得前方有人一声惊呼,乌塞尔不由地身子一怔,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仍在他掌中的纤细玉腕。伊莲此时倒也没太多别扭,只是让他抓着,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跟着他总是好过她独自乱跑的。
寻声望去,只见一络腮大汉丢下匕首,俯身将嘴凑到一青年腿上吮吸着,很快几口黑红的血水被吐在地上。而匕首的不远处一条被劈成两段的眼镜蛇已断了气息。
看着那青年发黑的双唇,蓝伊莲想也没想就从背包侧面取出了解毒剂,见乌塞尔仍没有打算放手的一丝,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使劲甩开他的手并将背包一把塞入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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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有些疯狂的络腮大汉,蓝伊莲还真不知该如何施救,她总不能寄希望于这个要昏的年轻人突然回光返照自己起身把解毒剂给喝下。大文学
将小瓶送至青年的唇边,却不想让这大汉一把将她推开,所幸药剂并没有撒出,伊莲有些懊恼,这个笨蛋在做什么,不知道眼镜蛇毒光靠吸出伤口上的毒液并不能解救患者么,看这人双唇乌黑,显然中毒已深,如若不赶紧将解毒药服下恐怕就离西归不远了。大文学救人要紧,蓝伊莲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一把掀开丝毫没有防备的大汉,俯身将含在口中的水剂尽数送入青年的嘴里。起身间忽然觉得头发被人拽住,低头看去一缕青丝正牢牢地攥在青年的手中。
‘我的发坠。’伊莲心中一惊,两只手有些费力的去扳他的手,谁知竟纹丝不动,这个该死的家伙,她好心救他,他竟当她是坏人死死拽住不放,那络腮大汉早已起身,本想将眼前这女人给按倒在地,却不想手还未伸上前就让人用匕首给指了脖子,只好乖乖地呆立在原处,怒视着站在身侧的男子。大文学
经过三番五次的努力无果后,伊莲终于放弃了,好在只让他抓住了一个发坠,嗖地一声,腿间的匕首顺势抽出,在络腮大汉的怒吼中她迅速将那一缕发丝末端给削了下来,嘟着嘴极不高兴地将匕首插回刀鞘,她又十分努力的再次扳了扳青年的手指头,只见那家伙半睁着眼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那只该死的爪子竟丝毫没有放松,反倒是越握越紧了。
街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看杂耍般把几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伊莲瞅了眼站在络腮大汉身旁的乌塞尔,张张嘴本想说声谢谢,却在他的怒视下如何也说不出口,一把拾起被他甩在地上的背包,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挂至身前,她才不要看别人的脸色呢。
瞥了眼被匕首指着脖子的男人,乌塞尔又冷冷扫了眼地上的青年,开口道:“好些没?”见他没有回答,他狠狠瞪住他再次开口道:“我想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叫你的人老实点。”他话音未落只听有人在叫伊莲,稍一分心竟让人夺了匕首,幸而地上的年轻人出声阻止,络腮大汉到也忍气吞声地停下手来。
乌塞尔抬眼便见伊莲愣愣地呆立在那,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前一秒她似乎欢天喜地要往前奔去,后一秒却嘎然止步。两个男人一边说着什么一边从人群中挤出来,那言语似乎和伊莲曾经说的语言很相似,他可以十分肯定他们是同伙。但奇怪的是两个男人中一个像是本国人却又有所差别,另一个样貌却似希泰人,在加上伊莲这个外族女子,他有些迷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到黑乡来又是为了什么,如果说是奸细,他们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可如果不是奸细,他们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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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先听我说。大文学”马修看了眼伊莲后瞥了下克雷夫示意他一同单膝跪地,眼见两人一起跪在她的面前了,女孩还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呆呆看着两个人,只听马修开始喋喋不休的娓娓道来:“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说说看是什么。”伊莲话音才落,只见两人顺势从地上起身,立于她的面前,面色颇为不安地看着她。马修继续说道:“也许说出来你不相信,但却是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我们几个很有可能在遭遇沙暴的同时被卷进了时间裂缝,现在我们正处在古代的埃及……”
“天方夜谈!”蓝伊莲怪叫一声,这一叫倒是把乌塞尔和那个半靠在络腮大汉怀里的青年人的注意力都给牢牢地吸引了过来。大文学
“我倒是希望是个怪谈,可偏偏就不是。”克雷夫有些无奈,“起先我也不相信,可经过这些天的经历,我不得不相信这里是一个未知的时代,丝毫没有现代社会的一丝气息。而马修能用他大学期间学习的语言和这里的人勉强交流。”
“能交流不就证明……”
“我选修的古代埃及语在这里是通用语言,你说这意味着什么?”马修蹙眉笑的颇为不自然。大文学“我们没有这里政府发的通关文牒,大有可能被当成别国奸细,今后恐怕凶多吉少……”
蓝伊莲不知所措地看着马修的双唇一张一合,耳朵里已经再也听不清那些字句。克雷夫一直是个谨慎稳重的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随便下结论的,现在连他也如此认为,那么说她就必须接受这个看似荒谬的结论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父亲,想到今后可能无法回去,想到死亡,伊莲突然身子一软竟颓然昏倒。
眼见女孩倒下,乌塞尔跨前一步伸手揽她入怀,冷眼扫过这两个陌生人,他冷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本以为几个人之间会有语言障碍,不想那个年轻的男孩竟能磕磕巴巴的将他的意思表述明白,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昏迷的女孩是遥远国度的公主,现在国家被强敌侵占,几人流亡至此。
乌塞尔淡淡一笑邀请两人随他一同回住处。两个人略一商量,又见蓝伊莲仍然昏迷不醒,只得点头应允。克雷夫本想将伊莲从乌塞尔怀中接过却不想让面前这个土著人不找痕迹地挡了回去。冷下脸正欲发怒时被马修一把拦住,只见马修微微摇头用英文警告道:“忍忍吧,他没有恶意的。”
眼见几人要离开,被眼镜蛇所伤的青年只悄声对络腮大汉耳语一番,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中……
“你相信这个强敌破城,公主流亡的故事?”有些戏谑地看了眼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拉玛特把玩着手中的黄金发坠,这东西是那个救了他命的女孩子的头饰,式样很是别致,却绝对不是埃及的物件。
提格拉头也没抬,只是专心侍弄着他的铜剑闷闷道:“那和我们没有关系,主人。”
“是啊——,没有关系。”将发坠收好,年青人口气中略带些遗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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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夫无奈地跟着马修,他似乎很热衷于学习这种新的语言,那个土著人显然也十分的热心。大文学此时此刻即插不上嘴又无法听懂他们的谈话,克雷夫着实着急,看看依然昏睡的伊莲,他顿觉胸中堵了口窝囊气没处出。
趁着土著人出去弄中午饭,克雷夫不满地用肩撞撞马修,“你想在这里呆多久?既然找到伊莲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了又能怎样。”马修直视克雷夫的双眼,口气异常的坚决,“你以为离开就可以解决问题么?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生存下来,在陌生的环境下首先需要的就是身份,现在我们相当于黑户,刚刚那个人在军队中效力,我想我们有必要多了解这个国家,在想办法有个适当的身份生活下来,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去找寻回去的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回家。大文学你还是对新语言有点耐心吧,说实话还真有些担心你呢。”
“你,你这个——”克雷夫双目圆瞪怒视着这个才满十八岁的孩子,这一刻他有着同年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与稳重。深吸一口气克雷夫觉着有些倦了,这么多天来他没有一天睡上安稳觉,每天都在自责与内疚中度过,现在伊莲小姐是找到了,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大文学他的伊莲啊,如果就此一生都将困在这里,他该如何才能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伤害呢。有些涩涩地开口道:“教我,一定要教会我这个该死的语言。”
“想通了。”马修大度地笑笑,“我就知道为了伊莲你一定会……”
“你的废话太多了。”草草打断男孩的话,克雷夫硬声道:“我只是不想最后回去时没法跟蓝总交代。”只是这后半句话不像解释而似乎是在警告,警告他自己的心。
蓝伊莲一醒来便听到克雷夫在谈父亲,顿时泪如雨下,仓惶起身间见马修与克雷夫两人均坐在离床不远的方桌前,正欲开口询问只见屋门大开,乌塞尔端着几大个干烙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又是烙饼,不满的撇撇嘴,伊莲也不理会乌塞尔,将目光移向马修自顾自地问道:“是真的么?”
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马修心知肚明,他点点头,叹气道:“我和这个本地人说你是公主,因强敌侵占国土,国破流亡至此,克雷夫是你的侍卫,我是协助你逃亡的商人,我们在逃亡期间遭遇歹徒,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伊莲小姐我们在这里没有身份就会被当作间谍或是被捉起来变卖为奴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并且没有选择的余地——学习当地的语言,在本地人中隐匿下来。只有这样才能生存,我们可以做生意,这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但我们必须搞到该国的通关文牒,否则每一天都会活在提心吊胆中,你明白么。”
泪无声地滑落,伊莲从不知道她的泪腺会如此的发达,只是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她就此将要永远的离开父亲了,要离开那个从小就爱护她,疼爱她,将她捧在手心,含在舌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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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向来都不信神佛,对于怪力乱神的事情就更是不屑了,可事到如今她竟卷入了一场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中来,这让她情何以堪,配合着马修的故事,在加上对父亲的想念,她越发哭的如个泪人。大文学泪眼婆娑间却见乌塞尔大刺刺地直视着她,那目光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嘲弄,伊莲霍然起身走上前将他手中的干烙饼一把抢了过来分给马修和克雷夫。现在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为了生存她必须学会忍耐,可这个该死的本地人,那嘴角的一抹怪笑,让她竟无法抑止住心中的冲动,她应该老老实实扮个娇弱小花的,可这家伙总有办法让她现出原形,该死的,他就如同个照妖镜,只要是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心思竟都无法藏匿。大文学
“问问他能不能弄到肉食,我可以不吃,但小黑子绝不能只吃烙饼。”伊莲愤愤地咬了口干烙饼,瞥了眼乌塞尔对马修道:“我可以把头上的金发坠都给他。”
马修与乌塞尔简单地交谈了一番,回头对伊莲笑笑,告诉她这个本地人可以弄些肉来给她的小宠物,置于她的金发坠,那人表示没有兴趣,让她自个留着。大文学
有些愤恨地继续咀嚼着手里那该死的干烙饼,蓝伊莲瘪了瘪嘴,她请求马修教她这里的语言,虽然马修也是个半调子,可总比与乌塞尔学要来的强,相信以她的聪慧,在加上能与马修用英语沟通,这门新语言学的要比先前轻松不少。克雷夫也应当尽快掌握新语言。
为了生存,看来他们几个要拿出吃奶的劲奋斗了。
克雷夫眼见着从小便在蓝家娇生惯养的小姐现如今苦着脸啃那张干烙饼,心中顿时又生出无限的愧疚之情,都怪他,如果当时阻止伊莲去逛金字塔就不会,就不会……,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屈身扑跪在女孩的面前,这一跪到是将蓝伊莲、马修和乌塞尔都吓了一跳。当发现克雷夫在她膝前低声哽咽时,她才霍然明白这个大了她六七岁的成年人这些天来承受了多么大的自责与内疚的折磨。伸手抚抚他的黑发,她淡淡道:“现在所需要的不是愧疚,更不是自责。事已至此,我们谁都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过往的事情上,振作起来,你要保护我,不论我在哪里,现代或是古代,你都必须保护我尽到一个做兄长的责任,所以你比我更没有时间用来回首过去。打起精神来我的骑士,我是你永远要保护的公主。和我一起学习这里的语言,一起在这里寻找生存的路。你绝不可以比我先失去活在这里的勇气,你绝不可以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你绝不可以让我看不到生存的希望,你听到了么?听到了么?即使是在这里,你也要让我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分别。”
缓缓抬头往向她的双眸,那是多么透亮晶莹的一双大眼睛啊,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让克雷夫想起了她那匹小赛马白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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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这里,我也要让你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丝毫的分别,这是我应当还你的债。大文学定定看了眼女孩,克雷夫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做她忠诚不二的骑士,永远保护她,不论在哪里。是啊,他没有自责懊恼的时间,他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妹妹,让她永远不受任何伤害。
“谈完心了。”乌塞尔耸耸肩,“我弄了点燕麦饭来,要吃么?都快凉了。”
马修欠欠身给他一个友好的笑容,这个叫乌塞尔的士兵让他们几个身份不明的流浪者有了一个安身的场所,先前的言谈中也知道再有几天这个英姿飒爽的大兵就要归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看来他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大文学克雷夫是个即固执又冲动的家伙,但至少还能出出苦力;而伊莲小姐,早先听父亲说起过。似乎是香港的一位天才少女,但今日看来也不过是个经不起风沙的娇弱花朵。接下来的日子也唯有经商才能让几个人生存下去。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这里的语言,没有语言的畅通,他们三个人是无法在此处安身立命的。
乌塞尔见眼前这男孩子又开始发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那个国破逃亡的故事虽然讲的令人潸然泪下却有着一个致命的漏洞,不揭穿他们只是想看看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如果现在就打草惊蛇只会让戏缺少了可看性,他到要看看这几个外国的奸细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大文学至于他捡的小妞,呵呵,他有的是时间来和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他要她的心……,干咳两声,乌塞尔指指两个男人道:“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过去看看住处。”
“不要。”伊莲听马修把话翻译过来后,一把拉着克雷夫叫道:“你以后每天都留在我身边。”
乌塞尔听着这个叫马修的小伙子把女孩的话翻译后,眼中闪出一瞬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看她死死地拉着那个希泰人,乌塞尔淡淡一笑戏谑道:“这回不会觉着不方便了?”
“是的。”蓝伊莲用这些天才学会的简单词汇表达着她的意思,任性而又坚决,“我们必须在一起,当然还有他。”话音未落女孩伸手指了指马修。
“也好,你们几个在一起好好学下我国的语言,免得私自走出去后被人当奸细给抓了,到那时可就要真的永远在一起了,是死在一起,明白么。”一挑眉,乌塞尔用眼扫了下马修,同时朝伊莲努努嘴,“翻译给她听。”
待乌塞尔转身离去,伊莲这才问起两人过去几天的经历,克雷夫沉默不语,只有马修一人滔滔不绝,大体了解了他们俩的经历,女孩子简单的将她这几日的情况讲了一下,当然这其间略去了乌塞尔图谋不轨的一些行为,如若说了,一根劲的克雷夫不找他拼命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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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马修来了后,伊莲发现她对这种古老语言的学习有了一个质的飞跃,突破了语法瓶颈的她很快就能自如的表述简单的句子。大文学克雷夫倒是学的吃力,有时候伊莲不得不将整理好的语法及词汇对照拿给这个勤奋的哥哥开开小灶。
而这些天蓝伊莲最喜欢的就是拉着乌塞尔海阔天空的聊天,有了这个免费陪练员,她的口语更是突飞猛进。唯一不爽的就是这个陪练员总像个偷腥的猫儿,让她防不胜防。
“怎么了,我脸上有字?”见乌塞尔直直地看着她,女孩没好气地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爆栗子。大文学随后她很没形象地用左手偷偷捂着右手手指,呲牙咧嘴地质问他是否生了个石头脑袋。
乌塞尔宠溺地笑笑,将她的双手握在他的手掌中,细细地抚摸,很快又紧紧地一握,像是下定决心般的看了眼这个时而妖娆,时而清纯,时而端庄,时而又顽劣的丫头。
见他紧紧拽着她的手不放,伊莲有些恼了,心道:这个小色鬼一有机会就卡油,正欲挣脱时,却似乎听见他淡淡地一叹: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声音很轻,如同微风拂面,伊莲抬头看向他,只道刚才不过是一时的幻听,瞧他那怪笑的模样,真是想伸手打歪那咧开的嘴角。大文学
“想不想吃野味?”
“啥?”伊莲见他眸中精光一闪,不由地恍惚道。
“站着别动,等我。”乌塞尔冲女孩点了下头,随手拾起根大拇指般粗细的长木棍,悄悄俯身向前方水塘处走去。嗖地一声木棍飞出,随着一阵混乱的扑翅声,数十只野鸭奋力的朝远方飞去,转瞬乌塞尔已倒提着两只肥肥的野鸭大摇大摆地从水边走来。
“用那个棍子打的?”伊莲盯着一对正做着垂死挣扎的野鸭,兴奋的不知所措,假如她也会打猎,那小黑子就天天有肉吃了。“教教我吧。”
“你想学。”乌塞尔挑挑眉。
不理会他眼中的嘲讽,伊莲将脸笑的如同朵盛开的莲花,使劲讨好点头道:“当然,就教教我吧。”
“笑的太假了吧?”一把将鸭子扛到背上,乌塞尔用手扯了扯女孩子笑开了花的面颊,“打猎是男人的事,你坐享其成便可以了。”
一把拉下他的手,女孩子脸上的变化比翻书还快,霎时间由艳阳高照转为阴云密布,小嘴一瘪嘟噜了句小气,很扫兴的跟在乌塞尔身后准备回住所。
见她受气包般跟在身旁不言不语,他突然起了逗弄之心,轻轻拍拍她的肩头:“想学也可以,只要成为我的女人……”话还不及说完,一只纤细的小手已毫不客气地掠过他的面颊,力道虽不大,却也足足伤了他男人的自尊。
“看来有必要提醒你之前的约定。”冷哼一下,他有些不悦地看向她。
“这句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女孩儿毫不示弱的用一个更高的音调压住之前他低沉的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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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需要我再次提醒你么?”乌塞尔嘴角微微一扯,“我随时都可以告发你们的。大文学”
“我们呆在一起这么久,就算是告发,你也逃不脱窝藏奸细的罪名。”伊莲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不是该为你鼓掌喝彩。”乌塞尔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想在那上面找到些许他想要的情绪波动。但他错了,这丫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般。“我应该继续隐匿奸细么?”
他最后那句像是自语又像是在探问伊莲,女孩撇撇嘴道:“我们不是奸细。大文学”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突然有种无力感,自从能和乌塞尔用本地语言交流以来,他总是闭口不谈自己,仿佛那是个禁忌般,直到现在她也只知道眼前这个男子长她两岁左右,是个士兵,从军多年。虽然他从不开口问她的事情,但伊莲心中十分明了,这家伙不相信他们三人编造的流亡故事,可她没有办法啊,人为了生存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撒谎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手段罢了。
“你马上就可以不用再看到我了。”打破沉默乌塞尔冷冷道,“后天我要归队了。”
“这真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大文学”蓝伊莲淡淡一笑,口气难得的轻松。“要打仗了么?”
“你很期望打仗么?”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乌塞尔一脸严肃道:“我警告你,你们几个最好老实点,如果想要在这里搜罗情报,那只有死路一条,你——”他手指紧紧扣住女孩儿的下颚,咬牙冷声威胁“最好给我记清楚。”
痛,好痛,挣脱不了他的手,在看他那张阴森的脸,伊莲一时气短,她不过是觉得国难时好发财,转手做个小买卖的话,几个人很快就能发家致富,这个家伙怎么总是当他们三个是奸细,难道她的脸上写了‘我是奸细’四个大字?实在是郁闷。
“放手啊~”用力甩开他的束缚,蓝伊莲不满地瞥了眼这个高出她一个头左右的男人愤愤道:“我们现在没有钱,想发个国难财不行啊?”
当弄明白什么是‘国难财’后,乌塞尔有些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呵,他一个当兵的有什么资格鄙视她,蓝伊莲正想反驳,却看他的眼神越渐深邃,此时不由心中一紧,故作无奈,柔声道:“虽说是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可既然已经很不幸的在乱世为人了,当个富人也总是要好过风餐露宿的穷人的。”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嘴里喃喃重复了几遍,乌塞尔在伊莲的脸上扫视了几下后语气坚定的说道,“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会有繁荣太平的埃及在。”
“行了,行了,牛皮王。”伊莲笑着打哈哈道:“知道你们军人责任感强,就别在我面前吹小号粉饰太平了。”随后她在心里暗暗叹气道,这年头不晓得能不能走私军火,那个最攒呢。
有些不明白她的话,可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没再追究,只是他这一走恐怕会很长一段时间将见不到她。想到这儿乌塞尔的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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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低头捉摸着什么似的,乌塞尔试探道:“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颇为吃惊地抬头看向他,蓝伊莲竟从心底生出一丝愤怒来,眼前的这个人太不讲义气了,所谓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人居然……,她对他的评价中立时又多了一条负面评语。大文学但她迅速收敛眉目中的惊诧之色,满脸堆笑,糯语轻声道:“我还能去哪里。如果不是你饱含着拉一样的慈悲之心,我早就渴死在红土地上了。如果你就此让我们离开现在的住所,我们一行三人只能再次流浪于红土地之上,饱受塞特无处不在的折磨直至被阿比努斯带去永恒的国度?”话音至此,她还很配合地从眼角挤出几滴泪水,技巧性地让它从脸颊侧旁滑落,此间笑容中带着轻盈的泪珠,即坚强又无助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无不从心底生出怜悯之情。大文学
这样的她,乌塞尔还是第一次看到,那模样让他不由地停下脚步,伸手欲擦拭那留在精美面庞上的泪痕。印象中她虽然娇弱惹人怜爱,却从不会有无助的神态出现,相反,她总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较正确的反应,以应对面前的困难。从她拔刀刺杀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对她有了鲜明的印象——外柔内刚,果断绝决。
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抹去女孩脸颊上的泪痕,用手指轻佻地勾起她的下颚,直视着她如湖水般清澈的双眸,他笑的有些坏坏的,“你想继续住在我的房子里?”
“是的。大文学”她继续扮娇弱道,“请不要把我们赶出去。我知道你一向仁慈。”
“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项光环笼罩在身上。”挑挑眉,手指轻轻磨蹭着她光洁细嫩的下颚,乌塞尔很享受此时此刻肆无忌惮地抚摸,虽然不知道她可以忍受多久,但他并不打算继续,这次放过她,不代表下次仍能放过她,他要的不光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她的一切。所以他要让她一步步走进他的圈套,永远不能逃脱,不管她是谁,从哪里来,是不是别国奸细,这都需要时间。是的,他需要时间来诱捕他的猎物——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你身上的高尚品德又何止这一项。”仰着脸她虽不耐那只色手在她下颚处的骚扰,却仍要面露谄媚的笑容讨好道,“你……”
“收起你那些溢美之辞吧。”乌塞尔戏谑地笑着,手指突然用力扣住了她的下颚,“在说这些之前,还是收敛一下你那精于算计的目光为好,免得还未开口便泄漏了心底的秘密。”
话音未落,蓝伊莲已使劲一扬手挥开了那只扣在下颚的贼爪,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她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没安好心的色鬼,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能有什么秘密,不过是想有个住处,这有错么。”
“不是说我如拉般仁慈么,变的还真快啊!”他耸耸肩快步朝前走去,两只野鸭在背上晃悠着。
女孩子撇嘴蹙眉叹气道:“真是的,这个该死的家伙。”跺跺脚她不得不急急跟上前去,她不想在这里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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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怒气冲冲的进门,见马修和克雷夫一脸茫然地望向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这些天如果没有这个住处,他们三人恐怕不会过的如此安逸,看来她有必要和他们两个好好谈谈,关于他们今后的生存问题。大文学正想到此,乌塞尔大步跨进门来,顺手将两只野鸭甩在桌上,双臂环在胸前淡淡道:“我明天就回军队了,至于这房子,你爱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好啦。”
“我不会谢谢你的。”横了他一眼,伊莲颇为不满道。
“那不过是抚摸娇嫩肌肤后给你的酬劳罢了。大文学”他笑的暧昧,让她的脸不争气的突然绯红一片。
抬头看见马修一脸讶异的看着她,伊莲顿时觉得脑中一震,有些无措地摆摆手用英语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不要想歪了。”
“不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交谈,”有些霸道地一把将女孩揽入怀中,乌塞尔示威般瞥了眼克雷夫。
克雷夫再也无法装聋作哑下去了,先前这个土著人暧昧的调笑就让他有种无法抑止的愤怒,如果不是早先伊莲让他凡事忍为先,恐怕那会儿就冲上去打他个熊猫眼出来了,现在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色胆包天,当着他和马修的面大刺刺地将伊莲搂入怀中,登时克雷夫气急,飞起一拳便朝乌塞尔打了过去。大文学微微推开怀中的女孩,乌塞尔只一侧身便轻松闪过这飞来一拳。看了眼克雷夫他转而对伊莲冷声道:“他必须和我去军队。”
“不行。”伊莲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她不能和克雷夫分开,不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她就只有克雷夫这么一个亲人了,她不能和他分开。
“到军队当兵是有粮饷的,你现在不是很愁今后的生活么。”细细的研究着她的表情,揣测着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乌塞尔嘴角微扯,“他只要一答应就会有一笔酬劳先支付下来。”
“不行,他不能离开我。”有些绝决,蓝伊莲看了看克雷夫。
“你的公主不愿放人啊!”乌塞尔直视面前这个男人,缓缓道,“她这么重视你,你难道不为自己不能帮助她而感到愧疚么?到战场上去建功立业,然后让她重新过上公主的生活,你难道不想么?”
“我跟你去。”
“不行。”一头扎进克雷夫的怀中,蓝伊莲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一口流利的中文脱口而出,“你说过要一直保护我的,你不可以离开,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已经见不到爹爹了,难道还要我在失去你这个哥哥么?这个本地人不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你放心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相信马修会好好照顾你。”轻抚她的长发,克雷夫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马修,见他同样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他方才放下心来。
冷眼看着两男一女,乌塞尔玛拉面无表情道:今后相信不用我去告密,你们吃牢饭的机会也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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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夫离开已有三天,蓝伊莲却仍未从极度郁闷的心情中缓过劲来,她感到自己上了当受了骗,而且是掉入了弥天大谎中。大文学原本以为克雷夫被征了兵,就会有笔小小的酬金,拿着这第一桶金更是能做点小本生意,搞不好还能发个国难财什么的,可谁知道一天后送来的酬金,不是那可以触摸的太阳①,而是价值三萨提②的“4倍大的亚麻”和一双只能穿在她脚上的灯心草编成的鞋。
看着这双用皮革做鞋底和鞋带的怪异凉鞋,她恨恨地将它们摔在地板上,心中第一百遍的暗咒那个该杀千刀的埃及土著人。
“这样有用么。”语气虽淡,却充斥着一股薄责,马修弯腰拾起被摔在地上的鞋子,轻声道:“发饷的人说了,这鞋不是饷,是那个好心的军人特意为你准备的,换上吧,我们还需要为日后的生活好好筹谋一下。大文学”
“克雷夫这一走,给我们带来的不光是些可以换食物的亚麻,还有希望,”顿了下,马修继续说道,“你不会想一直这样躲在屋子中,让粮食自己长腿跑到你的嘴里去吧?”
“你打算怎么做?”抬眼看了看这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的男孩,蓝依莲有些底气不足地叹了口气,“我们怎样才能搞到钱?你们家族的经商秘技在这里可否游刃有余?”
“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耸耸肩马修无不嘲讽的说道:“这里的商业环境怕是还没有达到使用货币这样一个水平,想要成为富甲一方的知名人士,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没有货币?无奈地闭了闭眼,这可能是到这个陌生世界以来最让她觉得可笑的一件事情,仰天长叹了口气,女孩子挺直背试探地问马修现在的当政者。大文学
“赛提一世。”男孩子撇了下嘴,“只是不知道是现在是他在位的第几年。”
“哦……”点点头不再言语,女孩继续进入沉思。她在21世纪虽然学了不少的知识,却也有着十分不擅长的东西,那就是历史和地理,而现在的情况让她觉得十分糟糕,对这段时期历史的缺失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失掉了庞大的信息,看来要在这个国家中生存下去,她必须了解这里的一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想到这儿,她猛地起身,冲马修笑笑“我遛狗去了。你想想看我们的生意可以先从什么地方做起,似乎搞到贵金属才是咱们的最终目的啊!”
唤来一边自顾自玩耍的小黑子,女孩踩着那双旧鞋准备出门,却让马修给拦了下来,他手提那双灯心草编织的皮底新鞋要她换上,说是比她脚上的那双可能要舒适些。
轻轻一笑,伊莲拒绝了他的好意,她认为这样一双看上去不错的凉鞋是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的,没有必要在最需要钱的时候用在不恰当的地方。
见她坚持,马修也不再执着,她说的没错,这双鞋确实可以换到一些东西,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好好的打探一下,做生意如果不了解行情,那可是要血本无归的啊。他是精明商人的儿子,即使再不喜欢经商,却也是从骨子里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马修温声细语道:“我可否有这个荣幸与小姐同路。”
蓝伊莲微微点头,欠身笑道“欢迎之至。”
两人相视一笑带着早已不再是小狗崽的小黑子前往集市。
①、 可以触摸的太阳:古埃及人将黄金比喻成可以触摸到的太阳。
②、 萨提:古埃及以物易物时产生的一种交换价值的估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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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子这家伙一到人多开阔的地方就变的警觉起来,好奇心也似乎出奇的强烈起来,它东瞧西闯的看着集市上往来的人流,使劲用颈子牵扯着女孩子手中的长绳。大文学幸好女孩子从前也经常做运动,不然还真有些拽不住这个小家伙。
两人有说有笑地穿过集市,谁也不曾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正在人群中静静地盯着他们。
“主人,是上次那个……”提格拉话音未落便让身边的青年给打断,他示意这个络腮大汉看集市拐角处躲藏着的一个隐蔽身影。那是个穿着衫缇①,手抱汲水瓶的男人。
“有问题么?”络腮大汉用手抹了下鼻头,偏头看了看拐角处的男人,只见他突然挺直了背,匆匆走向牵着黑色小兽的女孩。大文学就在他要靠近女孩的那一瞬,黑色小兽突然腾起身子扑向男人,大概是没有防备,男人手里的汲水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几半,并不太冰凉的水在汲水瓶脱离控制的一瞬近半数都泼溅在了女孩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快,马修立刻脱下他的长袍披在了伊莲身上。
蓝伊莲一手拽着小黑子发出“坐”的口令,一手将马修围上身的长袍拉了拉紧,颇为歉意地望着这个腰间只有一块布料的男人尴尬地陪着不是,现在她满脑子里就想着这个汲水瓶的价值……
果不其然,这个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缠腰布的男人口气极其不悦的冲她嚷嚷起来,却不想这一声嚷嚷引的小黑子放声狂吠起来,伊莲沉声制止无效后,她不得不俯身去敲小黑子的大脑袋,此刻它才稍稍安静些,只是从它的喉咙中依然发出一种近似警告的声响……
就在男人与女孩为这个被打碎的汲水瓶纠缠不清时,青年带着他的络腮胡子护卫悄悄挤进人群,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大文学
“这个你拿去,足够再买个新的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纠缠,蓝伊莲寻声望去,一位儒雅男子,身着一整块布料做成的衣服,一颗硕大的胸针在其肩膀处固定出几缕漂亮的衣褶,远远地这么一瞥,竟是如此的风姿怡然,温文尔雅。
“谢谢。”冲着他微微颔首,伊莲此时此刻才看清使她解困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圆环②罢了。
“还不快走。”男子看了眼穿衫缇的人,“嫌不够么?”
“够了,谢谢,谢谢。”男人朝女孩及青年躬身道谢后,拨开人群快步离去,而此刻络腮大汉提格拉也受命尾随其后……
“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蓝伊莲笑的嫣然,眼前这个儒雅的青年有着一种特有的亲切感,她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
略一躬身,儒雅青年笑道:“能为您这样漂亮的小姐分忧是我的荣幸。”
拉玛特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个先自己一步替女孩解围的男人,决定不再等提格拉的回复,独自上前道:“善良的人总是会得到善意的帮助的。”
“是你……”
①、 衫缇:古埃及传统的男性服装,是一种简单的褶裙,人们把它缠在腰部,末端相互折叠着垂在身体前部。通常是亚麻布制的。
②、 金属圆环:古埃及当时没有硬币,但埃及人有自己的一套完善的交易制度,金属和谷物等媒介物被用一种“公正度”来定价。根据其重量来估计其价值,单位是德本,大约等于今天的91克,其中官方似乎发行一种金属块,每个价值十二分之一德本,这种金属圆环有人称之为“实际的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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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大文学”蓝依莲玉手一伸,直直看向这个身材健壮的家伙。
“什么?”有些明知故问,拉玛特微微一笑:“我们以前见过么。”
“你认识他?”马修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由身后走来的男人,从外貌及服饰上看,他一定不是埃及人,倒很像个外国商人。而伊莲照理是没有机会认识这样的人的。
“认识。”有些恨恨地瞪了眼面前的男人,女孩子很固执地再次将手朝男人晃了晃,口气不悦道“把发坠还给我”。
“原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大文学”拉玛特上前一把抓住女孩的手,“我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干什么,酬谢我啊?”
“是啊,是啊,我怎么能不酬谢自己的救命恩人呢。”正说着,却听见刚才替女孩解围的青年男子质问道:“您是亚述人?”
回头瞥了眼这个埃及人,拉玛特不卑不亢道“阁下好眼力,小人正是从阿舒尔来的商人。阁下是……”
呵呵一笑,青年男子弹了弹落在衣服上的小虫,“看来是同行了。”
“大商人们谈好了么?”蓝伊莲眼内流波一转,美丽不可方物,“您这样抓着女士的手不觉得冒犯么?”
“是我失礼了。大文学”男人淡淡一笑:“我叫拉玛特,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蓝伊莲。这是我的朋友,叫马修。”女孩子转头看向青年男子,“不知您如何称呼。”
“叫我萨布里就好。”
“这么站在街上说话不是个事,我看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如何?”
“我看这是个不错的建议。”萨布里点头附合,“只是不知道姑娘是否肯赏脸。”
看了看马修,见他没有异议,伊莲含笑点头。
四人一狗很快进了个小铺子,直到进去后伊莲才发现这里是个啤酒馆。所幸这个时代没有“宠物不得入内”的规定,小黑子虽不老实,倒也没再有攻击人的行为出现。
等到啤酒上桌时,络腮大汉突然出现,他冷面站到拉玛特身后,只是一阵轻声耳语,尔后,拉玛特抬眼看了看萨布里,又转脸对伊莲微微一笑,竟突然沉默起来。
半晌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往酒桌上一方,“蓝姑娘,大恩不言谢,这个你先收下。”
“什么?”有些明知故问,伊莲猜那一定是些贵金属,只是不知道自己的黄金发坠有没有在里面。
“这不是酬金,你对我的恩情不是酬金可以衡量的。”拉玛特笑的潇洒,“生意上有点事情,恐怕要先走一步了。”
“真是遗憾,原本还希望好好聊聊。”萨布里起身做出个送客的手势,“希望今后在生意上有机会合作。”
微笑颔首,拉玛特起身绕过萨布里走到女孩身边,低声耳语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送你出门吧。”伊莲嫣然一笑,两人并肩出了啤酒馆。
刚到门口,拉玛特一把拽住伊莲的手将一枚戒指强行带在了她的中指上。
“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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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赔给你的发坠吧。大文学”拉玛特将浓眉一挑,“如果有机会到亚述,只要拿着这个找我,不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为你去做。”
“不到亚述,你就不帮我么?”
“怎么会呢。”拉玛特本想伸手帮她拨开额前的一缕发丝,却发现不远处萨布里和马修也跟了出来,最终他只是淡淡一笑,用一贯清冷的口吻说道:“出门在外不要太相信热情的陌生人。这是我们亚述的一句古语,我现在作为临行祝福送给你。”
“谢谢。”女孩小嘴一抿,“是让我不要太相信你,还是不要太相信他?呵呵……”
“这需要你用自己的智慧去辨别。大文学”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络腮大汉提格拉,两人匆匆离开了啤酒馆。
马修牵着小黑子走上前,它似乎并不太高兴,没命的朝蓝伊莲的腿部拱去,女孩俯身拍拍它的头,眼前的这小家伙并不是太聪明,一个口令有时候要教它很多遍,好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消遣,正好有的是时间来训练它。
起身从马修手上接过那个拉玛特给的小口袋,伊莲从中取出一块宝石递给萨布里。
“这是干什么。”青年霎时收起脸上的笑容,肃声道:“我帮姑娘不过是举手之劳,如果是贪图这些身外之物,想必刚才也就不会出手相助了。大文学”
“是我失礼了。”收回宝石,伊莲有些尴尬地笑笑,“时间不早了,我想我和马修也该回去了。”
“那就在这里分手吧。”萨布里微微颔首,“我还有些事就不送二位了。”
看着萨布里离开,伊莲歪头冷冷道:“你觉得……”
“什么?”
“算了,我们回去吧。”
这真是奇特的一天啊,蓝依莲盘腿坐在床上,从小口袋中倒出的宝石共有20来颗,有了这些贵重的宝石,相信她和马修会有一个不错的开始,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克雷夫也可以从军队回来呢。
不知道现在克雷夫怎么样了,临走的时候曾经答应说一到目的地就会来信报平安的,然而至今也没有音信传来,将宝石一颗颗重新放回小口袋里,女孩子把它们和自己的黄金发饰藏在了一起……
×××分割线,说明下,不然还当是网络扫×的万能星号呢×××
小客店内,提格拉看着不断在屋内踱步的拉玛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主人,这事您想怎么办?”
“带她走。”微微一笑,拉玛特眼内闪出一丝冷光,“我要她!”
“您不是要去拜见拉巴尔纳大人么。”犹豫了半晌,提格拉小心地看了眼他这个才二十出头的主人,“带上她方便么?”
“的确,此次是打着去拜访希泰这个幌子才得以获得外出游历的批准。”拉玛特顿了顿道,“带着她确实不是很方便。”
垂着头沉思片刻,拉玛特冷冷道:“我让你打听的住址呢?”
“主人,她就住在离市场不远的一个叫湄吉的小村落里,”提格拉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小声的闷哼了声“只是我觉得您不该太留念匆匆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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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这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忠诚护卫,拉玛特冷声道:“不用担心超出你工作范围的事情。大文学”
“可是,主人……”
“够了。”
“主人。”提格拉深深对着拉玛特鞠了一躬,“我有保护您安全的职责,即使这位姑娘并不会给您带来什么危害,可藏在她身边的埃及间谍对您来说却是颗不折不扣的毒药,他会如慢性毒药般让您不知不觉……”
“住嘴!”
“主人——”提格拉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美丽的女子要多少就会有多少,如果现在您因为一个异国姑娘……”
拉玛特死死瞪了眼侍卫,狠狠地赏了他一耳光,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仗着跟随自己时间久,又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竟这般说话不知轻重,“你就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大文学”
看着拉玛特甩门而去,提格拉咬咬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错了,人是主人让跟的,消息探回来了,主人却不愿意用最理智的方法去对待,他也承认这位长发姑娘是难得一见的美丽女子,她的美丽不光是外表,就光是她对陌生人不假思索的施救这一点上就足以是个让人产生好感的女子,可这样一个女子的身边却藏着埃及毒蛇,主人稍有不慎就会有万劫不复的危险,他能不把主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么,不,他一定要阻止,一定要阻止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危险,即使是让主人惩罚也在所不惜。大文学
“离市场不远的小村落是么?”拉玛特喃喃自语,提格拉探回的消息应该不会错,如果说那个叫萨布里的埃及商人是蓄意接近蓝姑娘,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这个可能来自异国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她有着怎样的秘密?萨布里的身后又藏匿着的主谋会是那个人么?这一切恐怕在他离开埃及之前是无法弄清楚了,不过这个曾经救过他一命的姑娘他要将她一同带回亚述去……
看了眼那不远处的村口,不知道是不是缘分,他要寻觅的女孩正带着她的黑色小兽散步,想必她有饭后带宠物遛弯的习惯,正想上前时拉玛特被人拦了个正着。
“请问阁下是萨尔玛那瑟尔大人么?”来人躬身打了个礼,样子虽恭敬却不失傲然。
“你认错人了。”淡淡看了眼来者,拉玛特转身预离开。
“怎么会呢,在亚述的王庭上我曾有幸目睹过大人的风姿。”阿赫迈特•塞泽尔微微牵扯了下嘴角,“这块土地最近有一股不安定的风卷过,大人还是尽早归国吧。”
冷哼一声,拉玛特不悦地小声道:“管好自己吧,这里可不是黑色妖石①的国度,由不得你胡作非为。”
“多谢大人提醒。”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扯了下嘴角,塞泽尔淡淡一笑,“我可是个守法的商人,这一点您不是不知道的。我从大绿海②的另一头带来了拉巴尔纳大人对您的问候,他在为您的安全而忧虑啊。约定好的时日早已过去,等待总是让人那样的不安,还请阁下三思而后行……”
①、 黑色妖石:古代希泰民族趁着季风来临的季节炼造出了铁,由于铁的特性,极其在战争中的作用,周边国度称这种金属为黑色妖石。
②、 大绿海:也就是今天的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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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那个多事的下属又擅自作主做了些没用的事。大文学”
“大人息怒,他只是来找我协调您前往吾国的相关事宜。”
斜了眼这个希泰人,拉玛特敛颜肃声道:“看来你的主子让你的生活过于轻松,我该建议他对你狠狠地抽上几鞭子,好让你无暇顾及别人的事情。”
呵呵一笑,塞泽尔转身飘然而去,只留下拉玛特一人独自站在原地,此时女孩子已走到距离他不到十米的位置。
“是你。大文学”蓝伊莲看了看这个虽称不上魁梧却身材健壮的青年男人,他曾出手阔绰的给了她一小包打磨好的宝石“好巧哦,在这里遇到你。”
“不是巧遇。”见女孩子微微一愣,他继续说道:“是,是我特意来看看你。”
“特意来看我?”伊莲的心不由地一紧,现下除了她和一条狗以外,就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人,而这个她曾经救过的男人,他的眼里藏着一种诡异的光芒,迎着下落的夕阳竟是那样的**而不加掩饰,看的她心惊。“有什么特别的事么?”
“我要回亚述了,”拉玛特直直地看着女孩,“我要带你一同回去。”
“什么?”
“我说我要带你一同回亚述。大文学”
“为什么?”有点呆滞,蓝伊莲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的脸,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每一个五官中都透露出霸道的气息。
“因为你救了我的命。”
“所以你就要以身相许?”翻了个白眼,她顿时有种无力感,“拜托,我目前在这里不错,暂时没有想要挪窝的意向,如果我一旦有这样的想法了,一定会拿着戒指在第一时间找到你,如何?”晃了晃戴在手上的戒指,女孩朝男人使劲地抛去几个明艳的眼神。
“如果我一定要带你走呢。”
“为什么?……”她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着一种怪异的执着,男人贪图美色的目光她不是没有见过,可在这双眼睛里更多的是一种她所无法预知的亢奋与激动,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要带走她并不是缘由她的美貌,而是出于其他的某种目的,危险的信息如同警报般拉响在她的脑海中,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世界,她要如何才能安好的生存下去,她该如何才好呢……
“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拉玛特不由分说地拽着她便准备离开。
“等等,至少也让我和马修告个别吧。”她考虑着该如何摆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不想他只是微微一用力,她整个人都拉至他的怀中,霸道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不用了,你们今后恐怕也不会再见面了。”
“你这是绑架。”
“你不属于这个国家,离开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正当两人不断拉扯时,一旁的小黑子突然发出呜呜地警告声,这个小家伙虽然已有两个多月大,身高却只有30公分左右,体重更是不足13斤,过差的饮食让它显得一副病态。
“闭嘴。”她不得不怒斥这只想要保护她的狗,这个时候,这样的它如何能帮的了主人,居然还不识相的傻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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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你的宠物。大文学”淡淡瞥了眼她,拉玛特冷峻的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如果它不听话,我会毫不留情的杀死它。”
“我救了个恶魔。”
冷笑一声,男人不在说话,只是用手环住她的小蛮腰,强迫她跟着他的步伐向村庄的反方向走去。
每随这个如冬日一般的男人走上一步,蓝依莲的心中便会多上一分的不安,就目前的情况她是无法和马修联系上了,如果她真如此人所说被带去了亚述,恐怕就再也无法和马修相见了。所幸的是马修知道她藏宝石的地方,至少他还可以用这笔钱来做生意,以后的生活应该不会太糟糕。而像乌塞尔那样的人大体还算是好人吧,想到这里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时的好心竟然会给她带来这样的遭遇,难道真的是好人不易做?
听到她叹气,拉玛特只是紧了紧臂膀,他默默地观察着这个女人,在一系列的变故中,她竟如此的处之泰然,不愧是那个人另眼相看的人啊。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他倒要看看这个丫头能撑到何时。
被他手圈住的地方像灼烧过一样,伊莲有些气息不稳地看了眼这个冷峻的男人,他也似乎察觉了她的这个小举动。
又是那样一个邪邪地勾动嘴角的动作,却看的她浑身不禁一颤。大文学
“你在害怕什么?……”
“我才没有害怕。”
“嘴硬。”
“你的国家要和埃及打仗了么?”试探地看了他一眼,伊莲并没有在那里找到她想要的表情。
“这倒是个很不错的设想。”
“难道不是?”
“你的军人朋友没有透露点什么给你?”
“我该知道些什么我还未知的事情?”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必须和我一同去亚述。”
翻了个白眼,她不情不愿地让他推进一间旅店,在那里她见到了那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侍卫。他正用一种近似怨恨的眼神审视着她。
“大人……”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今晚就启程,你准备一下。”
“要带上她?”提格拉闷闷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确是个美丽的女人,即使只是一身朴素的装束,也依然闪着宝石般的光彩。大文学
冷冷看了属下一眼,拉玛特示意女孩坐下,风轻云淡的笑道:“这是我尊贵的客人,她希望能一睹亚述的光辉,我能拒绝救命恩人的要求么。”
见络腮侍卫转身离开,蓝依莲撇嘴嘟囔了声“虚伪”。虽然声音不大却不高不低正好传入拉玛特的耳朵里。
不以为意地笑笑,他下意识地勾了下嘴角,“我想你应该从来没有去过大绿海吧,不想看看么?”
“大绿海?”傻愣愣地看了眼这个充斥着冬日气息的男人,她使劲用脑子回忆着非洲哪里有大海,仿佛印象中也就只有两河流域这个名词还不陌生,至于什么绿海不绿海的,她实在是想不起来,要说什么红海,黑海,她倒是知道,无奈地耸了耸肩,“是要坐船去亚述么?”
“不,是要坐船去希泰。”
听到这句,她灵光一闪,“要和希泰打仗了,是么?”
见他并不言语,她咬了下唇瓣,“他是个能左右战争势态发展的人?”
“你们以为我对那个家伙很重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天啊,就为了这个你不顾我曾经救了你一命,把我绑架到这里。简直是无理取闹么。”
“你该不会是希泰的间谍吧?……”见他不回答,她继续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
“我有纯正的亚述血统。”拉玛特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他的身份,“那样的话我不允许你再说第二次。”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没在意身旁忙碌收拾着细软的络腮大汉,主人要带这个丫头一同回国,这让他们的行程更加繁复。
一个如此艳惊四座的女人,要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带出埃及,他反复思考着,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可以成为一张底牌到还好,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恐怕不过是个普通的过客,而主人过于执着于此不过是私心所为,这样的私心恐怕会给主人的回国之路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看来他一定得想办法把这个女人除掉……
就在蓝依莲被拉玛特带走后,萨布里很快就从他的关系网上得到了消息,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只要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存在,赫努特米拉殿下就能完成她的心愿。他的女神啊,只要是她想要的,不论是什么,哪怕让他背叛王,甚至是背叛阿蒙神,他也在所不惜。
将手中的纸草揉了揉掷于地上,萨布里仰头看了眼银盘似的月亮挂在已蒙蒙白的天边,再过不久第十五组旬星①就要升起了,新的一旬即将开始,而那个有着一头长发的女人也将永远地离开黑乡前往亚述。
此时派他来保护她的那个人应该正在积极的备战而无暇东顾吧。只要那个人忙于战事,相信这个魅惑人心的女人就一定能消失在凯姆特的土地上。
“大人,他们出发了。”一个士兵模样的家伙毕恭毕敬地站在他面前。
“跟上。”萨布里冷哼一声。
“是。”士兵简洁地一躬身,迅速退出房间,他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名叫塔哈,跟着萨布里已有五年之久,这次是主动请缨来完成此项任务的,先前也就是他指使人在集市上故意借机打碎汲水瓶和蓝伊莲发生争执,好让萨布里有机会顺利接近女孩儿。而现在他所要做的只是提前赶至渡口,等待猎物的出现……
黎明前有几颗星趁着蒙白耀于天空,马修呆呆看着这片不断升温的大地,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克雷夫做交代,出于对他的信任克雷夫将人托付给他,然而伊莲却不见了,一夜的寻找让他疲惫不堪,此时此刻除了让信鸽带着这个坏消息离去,竟别无他法……
①、旬星:埃及人认星的最大特征是把赤道附近的星星分为36组,每组可能是几颗星,也可能是一颗星。每组管10天,所以叫做旬星。当一组星在黎明前恰好升起的时候,就标志着这一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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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送信的鸟儿离开已有五天之久,马修无精打采地看着太阳又一次从地平线上升起,此时此刻再也无法忍受这样无休止地等待了,暗暗在心中下定决心,他要凭自己的力量把蓝伊莲给找回来。大文学匆匆由草堆内翻出那一小袋珠宝,马修盘算着该如何利用它们……
天蓝的耀眼,无风的空中飘着大团大团的积云,亮的刺眼,神殿内希拉一手按住鸟儿,一手熟练的从信鸽的腿环内抽出纸草。
“写的什么?”赫努特米拉抚弄着怀里的猫咪淡淡一笑,“都结束了么?”
“殿下,这不是萨布里大人信。”希拉仔细辨认了纸草上的文字,顺手递给身旁的华服少女,“看样子不像是我国的文字,您看看。”
“哦?”将猫咪放到软塌上,女孩伸手接过纸草,“难道我们身边出了奸细?”
“会不会是那个外族妖女的文字?”希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叫出声。“前不久我听哥哥无意中说摄政王子收留了个外族男人到军中,还就分在他的麾下呢,说是要哥哥好好的培养这个异族人。”
“你是说,这信是那个妖女和异族男人的……”话才出口,赫努特米拉顿时摇头道:“这不可能,她不是被虏往大绿海了么?”
“殿下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出去打探……”
“希拉,我想亲自去看看。大文学”女孩不满地看了眼身边的侍女一眼,“我已经厌恶呆在这个神殿里了。”
“殿下,如果不这样做,您又怎么能达成自己的愿望呢,只有侍奉神,做了神妻,他才没有拒绝您的理由啊……”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厌恶,你要想办法让我早日摆脱这个鬼地方。”女孩子撇了眼大殿,无比伤感道:“为了他,我竟用一颗不虔诚的心侍奉着神,现在诅咒来了,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殿下,殿下……”看着女孩匆匆远去的背影,希拉无奈的将扔在地上的纸草拾起,虽然她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她知道这是个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的东西。再起身时赫努特米拉殿下已消失在回廊的转角处。希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公主是个说风就雨的人,现在她心里起了出神殿的想法,恐怕怎么阻止也是无济于事的,索性随了她的心愿,让她去会会那个萨布里信中所提及的外族女子。大文学只是希望这个骄蛮的主子别生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事端来就好。
正想着,只见刚逮住的那只信鸽振翅挣脱细绳的束缚,出了神殿朝东殿飞去,顿时希拉的心咯噔的惊跳一下,东殿不正是执政王的寝宫么……
“法伊兹,你认为他是个可造之才么?”乌塞尔玛拉无不得意的看向自己的忠诚部下,此人年幼时是他的玩伴,后来一同参军,一起拼杀在战场上,现在已经成长为他不可或缺的左臂右膀。
“殿下的眼光独到,此人确实有不可估量的潜力。”法伊兹在这个从小的玩伴面前始终改不了一贯的儒雅风范,即使对方现在已经是摄政王子,即使对方曾经多次警告他一个军人要热血,要激情。法伊兹却仍是我行我素。
乌塞尔玛拉微微一笑,“我准备让他跟着你参加这次的战役。没有问题吧。”
“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出差错的。”
“你要看好他,”仰天叹了口气,乌塞尔玛拉自嘲地笑笑“我不能保证他的身份完全清白,所以你需要多留个心眼。”
嘴角勾起个淡淡的弧线,法伊兹一挑眉,用手指了指左胸口靠向乌塞尔玛拉低声道:“臣别的不多,就是心眼多,所以摄政王子可以安心地把你的心眼也藏在臣下的这里。”
闻言乌塞尔玛拉放声大笑起来,紧跟着在他的笑声中又夹杂了几声低低的浅笑声。两人正说笑着,突见一只信鸽飞入殿内。
那是他给伊莲的信鸽,乌塞尔玛拉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鸽子,这一只曾经是他战场上用来传递消息的训练有素的战鸽。
急急上前两步,出手抓住鸽子,才发现鸽腿上的环内并没有纸草,乌塞尔玛拉默默闭了下眼,心中泛起嘀咕来,这到底是本来就没有带信,还是说有人已经先一步取出了信件呢。不动声色的放开鸽子,他浅浅一笑,回身看向法伊兹,“大队什么时候开拔?”
“后天。”
“你现在就去准备,让精锐部队和部分主力部队争取在明天一早就开拔。”瞥了眼法伊兹,他冷声道:“记住,对外一定要封锁消息,另外留一小队人马按原定时间开拔。”
“属下这就去办。”法伊兹温文尔雅地朝他鞠了一躬,“属下就把他留在后天出发,您不反对吧。”
“就照你的想法去做。”给了法伊兹一个肯定的微笑,乌塞尔玛拉左手不自觉地握成拳状……
眼见着法伊兹匆匆见礼离开,乌塞尔玛拉习惯性地摸了摸戴在右手上的戒指。这飞来的鸽子定是带了关于伊莲的消息,许久没有见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是否还好。
萨布里这家伙竟然半个消息都没有传回。他让这小子跟在伊莲身边就是希望能让他代替自己看着她,可这小子到好,日子过了这么久了就是没见他捎回个什么信息来,哪怕只言片语也好。扫了眼殿外的莲花池,水波在阳光下闪着太阳的余光,朵朵莲花紧紧闭合着,仿佛是害羞的少女,就象安静时的伊莲。想着想着,乌塞尔玛拉的脸上不禁渐渐浮动起笑涟,要不是边关出了些小乱子,他也不会把那丫头一个人甩在小村落中。她也会如他这般突然的想起他来么?
正考虑着,但见身着纯白色宫服的使女翠特妮玛端着汤药走上前来。缓缓将印有蓝色莲花图形的陶碗端起,他小口将这稀释到一定比例的毒药慢慢服下。
记得他还是个皇子的时候起,他就开始有意识地服用这些被稀释过的毒液,虽然量都不多,但却因此保住了他的性命。这个危机四伏的王殿,不知那莲花般的姑娘是能否呆的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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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法伊兹由东殿出来,希拉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大文学
“你不是在殿么,怎么会……”
“哥”一手挽住这个高出她一个头的儒雅男人,希拉顿时显出小女儿家的娇憨,“人家听说你来了,想见见你都不成。”
“只怕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宠溺地用手指点点女孩子的额头,法伊兹轻轻搂住妹妹,他这个妹妹从小就和他最亲近,只是这些年他随摄政王子从军在外,与她总是聚少离多。现在最让他担心的便是小妹希拉被选入宫中当差,竟然还成了赫努特米拉殿下的贴身女官。
“公主殿下请你过去一趟,说是要为这次战役祈福。”
“只怕是还有别的事情吧?”低头浅笑,法伊兹揉了揉女孩子蓬松的头发,“你啊,有功夫就自己找个好男人,别老帮你的主子打我主子的注意好吧?”
“不行啊,公主殿下和执政王是天下最最班配的一对玉人,你不乐见其成么?”
“真拿你没办法,走。”法伊兹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此次他未随摄政王子前往阿瓦里斯(位于尼罗河三角洲东部的一个城镇),但也听到不少小道消息,更何况那个叫克雷夫的男人正在他的麾下,想必他们这位年轻的摄政王子是萌动春心了,他这个妹妹又何苦来搅这池浑水啊……
“哥,摄政王子最近是不是又有新欢了。大文学”
“你打哪里来的小道消息?”不温不火地看向妹子,法伊兹用手轻敲她的脑门,“别以为有公主在背后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他可是未来的法老王,你要注意点分寸。”
“哥,我这不也在为将来打算么,如果公主成了上下埃及最最尊贵的女主人,那我可是最有功的人呢,到时候我也能光宗耀祖……”
王的喜好哪里是别人能左右的啊,暗暗在心中感叹了句,他不由地冲女孩低吼道,“够了,真是个黄毛丫头,政治是你能碰的东西么,早早收了心,不要越走越远,到那时候哥哥就算有心帮你恐怕都会没有办法的。”说完法伊兹再次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你的心性哥哥还不清楚,但是妹妹啊,伴君如伴虎,个中滋味不尝是不会知道的,只是这尝过后却不能向任何人吐露,你明白么,如果你执迷不悟,选错了路,到时候哥哥也救不了你。大文学”
不知不觉两人便来到了神殿。法伊兹抬眼看向神殿的台阶上,公主宛如一尊神像般矗立在上方,想来已是等候多时。快步上前躬身一拜,他不卑不亢地向这位侍奉拉蒙神的尊贵女人见了个礼。
“免了吧。”
“不知公主殿下叫臣过来有什么吩咐?”
“我让希拉请你过来,你会不知道为了什么?”微微偏头,赫努特米拉上下打量了下这位号称精通多国语言,善于外交的儒将,心里估算着接下来要说出的事情到底能有几分的成功率。
“臣下驽钝,请公主殿下明示。”
“我要做上下埃及的女主人,”淡淡扫了眼法伊兹,“你应该清楚我需要你做些什么了吧。”
“只要是公主吩咐的,臣下定当尽力完成。”躬身一鞠,法伊兹温婉一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
“我要去大绿海!”
“公主要离开拉蒙神殿?”法伊兹玉面一冷,急促道:“这恐怕有违祖制啊,请三思。”
“三什么思,我都思过七、八次了,”使劲瞪了眼法伊兹,赫努特米拉娇斥一声,“我在思,拉美西斯就要娶别人了。”
“公主殿下多虑了。”法伊兹用臂弯拐了拐妹妹希拉。
“是啊,是啊,公主,我哥哥一定会帮你的,你就不要担心了,”使劲用手肘回撞了下法伊兹,“哥,你会帮公主的是吧,啊~~。”
看着正对他一脸坏笑的希拉,法伊兹心中暗暗叫苦,这丫头,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首先不说这王家女眷私出大殿会有什么后果,就这一路的护卫措施就让他要操不少的心。
“将军大人,我让你很为难么?”赫努特米拉不悦地看了眼这位军中儒将,“你如果为难,我就不麻烦你了,但大绿海我是去定了。希拉帮我送送你哥哥。”
“公主殿下,请容臣考虑片刻,今晚再给您答复可否?”
赫努特米拉微微一笑,“我希望一会希拉能给我带回令人满意的答复。”
从离开拉蒙神殿到回自家府邸,一路上法伊兹始终默不吭声,希拉两次试图用有趣的见闻逗乐他,均未成功。
“哥,你倒是说话啊。”
“你让我说什么?”法伊兹叹了口气,柔声道:“难道让我责备你不懂事么,你现在是公主的亲信侍女,长本事了。”
“哥哥,我为什么要进宫当侍女,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希拉一把拽住法伊兹,双眼蒙上了层雾气,“你跟着摄政王子四处征战,日益得宠。虽然赛提有两个儿子,但大王子已经没有翻身的余力了,将来摄政王子定会成为法老,这是谁也阻挡不了的事实,我们家族兄弟姊妹不多,能在王城中和你并肩作战的就更没有什么人了,我,我只不过是想帮你,和你有个照应,我真的好害怕托姆特家族的悲剧会发生在我们家族身上。”
“你看,你看,多想了吧。”轻拍女孩的背安慰着她,法伊兹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忧伤的妹妹,一直以来她在他的心中都是个我行我素的娇俏女孩,此时此刻却让他的心头生出无限的怜悯之情,“我们家族不会有那样的未来的,你放心,哥哥向你保证。”
“你能保证什么?只有我们都成为站在埃及最有权势的人身边的红人时才能避免这样的悲剧。”希拉猛然抬头,双目中突然充满斗志,“想想托姆特家族的落败让我们家族这些年来遭受的冷眼吧,要不是你从小就跟随摄政王子,我们家族能勉强撑到现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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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反对你的做法,实在是……”叹了口气,法伊兹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妹妹的好,从他跟随摄政王子这么多年的情形来看,怕是有人动了凡心,虽然还不能肯定心中的设想,但恐怕这个骄蛮的赫努特米拉公主很难成为上下埃及的女主人。大文学“世事难料啊!”
“的确,世事难料,不尝试怎么会知道成不成功。”希拉突然紧紧抓住法伊兹的手,有些激动的说,“你就帮公主一回吧,就一回。”
“如果她此次去了大绿海却没能达成她想要办的事,你今后怎么办?”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这个曾经和自己是那么亲近的小妹,他竟有种说不出的悲伤,仿佛一瞬间看到了她的结局一般。
有些仓惶的看了哥哥一眼,他也正在看她,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似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失败。”
“那我只能在心里祝你成功了。”法伊兹深深地看了眼妹妹,这是她的选择,他无法阻拦,也阻拦不了,“你应该知道失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将对我们家族有什么样的打击,对我有什么样的重创,你应该知道。大文学”
“我知道。”点点头,女孩子异常坚定地看向他,“我愿意赌一次,用我的生命来赌家族的前途。就算失败,我也早想好退路了,我绝不会让家族深受其累的,你放心。”
“我能放的下心么。”法伊兹摇摇头,“明天一早在城郊等我,我会让专人护送公主前往大绿海。你回去做准备吧。”
“我会做到万无一失的,你不用太操心。”轻轻搂了下法伊兹做了个简单的告别,希拉暗暗盘算着如何让公主的行程顺理成章,即使是事情败露后也能全身而退。
兄妹俩匆匆分手,希拉的心情也不免有些沉重,她对现在要做的事情其实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人生就是这样,不压上赌注哪里能进行豪赌。害怕了就不会成功,现在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她就必须倾其所有,她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权力。
“他同意了么?”看着一脸凝重的希拉由神殿正门进入,赫努特米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残忍。
“都办妥了。”抬头回给公主一个微笑,希拉努力淡忘哥哥那双担心的眸子,“公主明天就安心启程吧。大文学”
赫努特米拉听到此处顿时松了口气,高兴地一把抱住眼前的女孩,细声细气道:“等我成了上下埃及的女主人,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当然还有你哥哥法伊兹。”
“殿下,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让你开心,”希拉安静的让女孩抱着,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少女,丝毫没有了往日公主骄蛮的气焰,“去了萨布里将军那,万事小心,三思而行。”
“行了,行了,你就替我在神殿里好好为我父王和米亚蒙哥哥祈祷战事顺利吧。”不耐地摆摆手,公主赫努特米拉盯着阿蒙神像口气不悦地喃喃自语,“我到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能让米亚蒙哥哥如此记挂。”
“怕是公主多心了。”微微一笑,希拉安慰道:“这想来不过是伊斯诺夫特小姐自己的异想吧,她这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总是比别人多半分的心思。”
“就是因为她心细,又有一种特别的直觉,所以她说出来的话就更不能不放在心上。”赫努特米拉眼眸流光一转,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希拉,“你忘了当年托姆特家族的事了?那时候她可才只有10岁呢。”
突然从公主的口中听闻此事,希拉不由一颤,伊斯诺夫特的家族也和当年的托姆特家族事件有过关连?她怎么从来都不知晓,难道这其中还有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暗暗心惊,她敛声低头退出了神殿正厅。
那是七年前的一个黄昏,是她永远都不愿意记起的日子。那一天她喜欢的马尔哥哥一家都因涉嫌谋杀皇太子而被赐死,而她的家族也因牵扯其中而家道中落,要不是当时年仅十岁的摄政王子在法老面前说情,想必她的一族这时也早已和托姆特家族一样消失在凯姆特的土地上了。
当时对于这件事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皇太子嫉妒弟弟更得法老宠爱,命其党羽托姆特家族使出苦肉计陷害小皇子的;有说托姆特家族是党羽之争的牺牲品的;也有说托姆特家族是两位皇子暗中争夺皇太子之位的替罪羊的。总之什么样的揣测都有,只是这些都是揣测,没有任何人能证实它们的真实性,而这些谣言终究在托姆特家族的鲜血中不了了之了。
现在公主突然再次提到,想必公主也是当年的知情人,而那伊斯诺夫特小姐恐怕还会是一个身处整个事件风暴中心的人,直觉告诉她,伊斯诺夫特小姐家族的飞黄腾达必是与七年前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没有七年前的事件,没有这不明不白的遭遇,父亲大人也不会一病而去,只留下哥哥、她和年幼的小弟三人孤独的长大,更不会有那多年来挥之不去的恶梦般的记忆。她绝不会放过那个害她家族中道败落的罪魁祸首,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她总有一天是会讨回属于家族的一切的,还有,要杀掉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男人。
想到这里,希拉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她到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燃烧了半边天的彤红黄昏就忍不住地打抖,母亲大人是为她而死的,那人是贵族,她知道,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她记得他手臂上的伤疤,这件事一直藏在希拉的心里,她从来都没有和她的兄弟们说过,她现在也已经知道那人是谁,她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他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她一个小丫头根本动不了他的根基,但这没有什么,她还年轻,而他却老了,她在等待,等到她抓住了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势时,她定会让这个杀千刀的男人生不如死,她要在他的面前粉碎他所珍惜的一切,就像他当初粉碎了她的一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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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天空正是一天中最妖娆的时刻,远处那一抹紫蓝色的天际伴着余晖渐渐暗了下来,法伊兹思来想去顿觉不妥,他这唯一的妹妹,让他如何能放的下心啊。大文学在家未作过多停留,他急急忙忙地赶往东殿。
法伊兹前脚刚跨入东殿,人还没有站稳,乌塞尔玛拉便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他道:“来的可够快啊,我才刚派人去请你。”
“摄政王子匆匆找我来所为何事?”
“你走后我接到了秘报。”乌塞尔玛拉静静看了眼这个自己儿时的玩伴,现在的忠诚臣子。“我要你派几个可靠的人前往大绿海与塔哈会合,塔哈会把此次的任务告诉他们,到时候见机行事。
“臣斗胆问上一句,是和那位传闻中的小姐有关么。”
“你消息倒灵通的很啊。”乌塞尔玛拉故意板起脸来。“都听到了些什么?”
“摄政王子最近迷上了一位如蓝莲花般的姑娘。”法伊兹有模有样地学着,“恐怕不久的将来这位姑娘就会成为上下埃及最尊贵的女人……”
“蓝莲花,呵呵,她的确是朵迷人的蓝莲花。大文学”乌塞尔玛拉淡淡一笑,绷着的脸顿时生出不少暖色来,“至于这上下埃及最尊贵女人的位置,我也想看看到底会是谁把它给弄到手中。”
“拉美西斯,你来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喊过他了,似乎自从他成为摄政王子后,法伊兹便没在叫过他的幼名,那个扎童环①的年代早已是一去不复返了。
“来什么真的?”挑了挑眉,“你看我和谁来过真的。”
“似乎这次和以往不太一样啊。”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呵呵一笑,乌塞尔玛拉瞥了眼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不过是好奇罢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个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记住了,派几个机灵点的,别弄伤了她,当然也别泄露了我的身份。”
“明白。”顿了一下,法伊兹突然想到什么似地问道:“需要我亲自出马么?”
“本来是想的,可……”乌塞尔玛拉一脸坏笑着揶揄他,“我怕你这书卷味儿把我的小莲花给熏倒了。”
“看来臣还真要亲自前往去看看是怎样一朵迷人的蓝莲花,居然让我们的摄政王子殿下都变得如此不自信了。”
“你还别说,如果不是战争在即,我还真想派你前去。大文学曾经我也怀疑她是某国的间谍,可从密报中来看,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沉思片刻,他接着说道,“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她现在正在成为一张底牌,一张我们此次战役的底牌。”
“是我们的还是对方的。”
白了眼这个从小和他一同长大的兄弟,乌塞尔玛拉没好气的冲法伊兹嚷道,“自然不会是我们的了。”
“那真是遗憾。”耸耸肩膀,法伊兹难得做出个不儒雅的表情来,他朝摄政王子狠狠地挤挤眼,“露馅了。我刚似乎听人说只是好奇,不曾玩真的啊,怎么现在……”
“我让你多嘴,让你多心眼。”狠狠给他一拳,却让法伊兹这小子躲了个准,乌塞尔玛拉顿时来了精神,两人你追我赶地在大殿中闹了起来,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扎童环的无忧时光。
半晌后两人一并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法伊兹靠着殿柱,乌塞尔玛拉则倚着半级台阶。此时天色已暗,空中飞过一群归巢的鸟,“很多人都怕我来真的吧。”
“只要是您想要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毫不保留地给您。”
“她们不是给我,而是毫不保留地给了那个头衔。”转头看看法伊兹,他不无艳羡地说,“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那些恩爱的普通人。”
“殿下与其花时间去艳羡别人拥有的,倒不如把握并珍惜属于自己的。”
“属于我的。”反复在口中斟酌着这个字眼,乌塞尔玛拉眼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殿内花池中渐渐盛开的莲花……
最近总是无故地想到女孩子,乌塞尔玛拉甩甩头,他从来不缺少**的女人,也从没有对哪个上过心,就是号称底比斯第一美人的伊斯诺夫特小姐也只不过让他新鲜了一个年头罢了,这恐怕是他的最高记录了,可这个叫伊莲的丫头究竟用了什么咒术,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的睡梦中。
双眼漫无目的地扫过满池的睡莲,他好似又进入了昨夜那个绮旎的梦中。
她穿着纯白的宫装坐在莲池旁,束身的裙子将她的身体包裹出美丽的线条,那乌黑的长发如第一瀑布的水花般流淌到池水中,他上前轻抚她那细嫩的手臂,她没有丝毫的拒绝,迎合着他,她亲吻着他的脚,匍匐在他的身前。
舔了舔唇,他无奈地自嘲一笑,原来他也会做那种普通人才有的可笑的梦。梦中她是那么的温柔可人,可现实中似乎那丫头从来都没有过好女人该有的优秀品质,但搞不懂的是自己会对这样一个狡黠的女孩充满兴趣,甚至还以征服她为乐。
乌塞尔玛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起身在莲池中采了朵开的最美的蓝莲花,他心中暗想不论这个叫伊莲的女孩是什么样的身份,这次解决了边城小动乱后,定要把她弄到身边来,而且他也相信他有能力保护这个丫头在王殿内不受伤害,那时候在用她来对付那个黏人的伊斯诺夫特和娇纵无礼的小妹,哈哈,到时候一定会很好玩,恩,就在太阳和索卜乌德②从地平线上同时升起前将她弄到这里来。
一想到伊斯诺夫特看到伊莲时会出现的表情,他就从心底忍不住想要发笑,她总自认为是全凯姆特最美的女人,到时候出现一个比美丽还要美丽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那张气的无话可说的脸。
① 童环:贵族小孩幼年时用绸带绑在耳朵边的装饰,当他去掉时即表示以成年。
② 索卜乌德:古埃及的历法是从观测大犬座(星)得到。大犬座(星)在我国被称为天狼星,在古埃及则称为“索卜乌德”,就是水上之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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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刚刚泛起鱼白,希拉便匆匆赶往公主寝宫,一夜未眠的她决定铤而走险。大文学
“来给我送行么?”赫努特米拉抚了抚身上朴素的衫裙,有些兴奋地在她面前打了个转儿,娇声贵气地笑声如同新采的蜂蜜,透着一股甜香,“像么?像民间女子么。”
摇摇头,希拉将半长的头发缕了缕,尽量用平缓的音调说道:“公主,我正是为此事赶来的。”
不置可否,赫努特米拉上下打量了眼身着奴隶装束的贴身女官,心中已将她的来意大致猜出几分。“说说看。”
“您贵为公主,这一路多有艰险,先不说是否能遇到这个异族女子,单说这车马劳顿恐怕您的千金之体就很难承受,如果非但没有达成殿下心中的愿望,还适得其反,那不是白白失去了您在摄政王子心目中的位置。”
定定看了眼这个跟了她几年的贴身女官,赫努特米拉微抿了抿嘴道:“接着说下去。”
得到这样的允许,希拉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只要继续抓住公主的这个弱点,就一定能说服她放弃亲自出宫的念头。大文学略微吸了口气,她缓缓上前一步靠近赫努特米拉公主,小声耳语道:“殿下,不如由我代您前往,将这个异族女子带回殿中。新年就快要来临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嫁给尼罗河神,这件事成功是最好,倘若不成,您也不会被牵扯到一些不名誉的事件中去从而失了摄政王子殿下对您的宠爱……”
“尼罗河新娘。”喃喃自语了半晌,赫努特米拉禁不住独自笑出声来,很快她的笑声开始变大,最后竟无法抑制地笑的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殿下,您这是……”
“好主意,这真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啊,”伸手拍拍希拉的肩头,女孩已恢复常态,“你不愧是我的金智囊。”
“殿下过誉了。”
“不必谦虚,这事我就全权交由你去办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能当场解决的,就不要带回宫来。”
“属下知道分寸。”见了个礼后,希拉匆匆离开神殿赶往与法伊兹相约的会合地点。
此时虽尚早,天边的云却早以让晨辉染上了层薄红色,伴着那清亮的蓝天,让她想到了家乡的牧地。大文学那葱郁的尼罗河三角洲流域,有她的聪慧的小弟塔米亚。此次可以藉着给公主办事的机会回家看看他,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笑由嘴角溢出,泛着涟漪波及到她的整个面颊上。希拉细心地整理下身上的衣服。
“怎么是你,公主呢?”法伊兹看着一身奴隶装扮的妹妹顿时有种头大的感觉,“她……”
“她不来了,这件事由我去做。”
“那就更麻烦了。”
“难道摄政王子他——”
“希拉,凡事三思而后行,”法伊兹搂了下女孩和她告别,趁着这个机会悄声嘱咐道,“摄政王子的心怕是和以往不同了。”
微微一怔后,女孩很快平静下来,她对自己早上能说服公主放弃出宫的念头而感到庆幸,昨晚一夜未眠现在想来也是值得的。
回给哥哥一个自信的笑容,希拉回搂了下这个从小就一直守护着她的亲人,悄声道:“放心,我不会拿家族和你做赌注的。”
“也不能拿自己做赌注!”法伊兹气不打一处来,这丫头从小就古怪精灵的,经常干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让人防不胜防。
“我有那么蠢么?”甩给自家哥哥一个大大的白眼,女孩头也不回的随大队出发。
真是让人操心,看着女孩的背影隐没在队伍中,有些不安地摇摇头,看来他要准备好两百份的精力来善后这丫头制造出的纷乱。
公主突然变卦定是和小妹有关,这丫头不知给公主出了什么主意,法伊兹用手捶了捶脑门,自古皇子身边多是非,而他这个摄政王子的身边更是风雨不断,就在前不久公主还趁乌塞尔玛拉外出阿瓦里斯之际赶走他身边使女翠特妮玛的妹妹,要不是这翠特妮玛是个略懂医术的专职使女,想必当时早就一同被赶出王殿了。可见女人的嫉妒之心是多么的强烈,只不过是侍寝一夜的丫头,竟让这位公主没有任何理由地给扫地出门了。自顾自地摇摇头,法伊兹仰天长叹,这些女人家们争来斗去的事情,姑且听之任之,只要不是太过分,也没有必要一一让摄政王子知道,想必他也早就忘了那个侍寝一晚的姑娘了,此次从阿瓦里斯回来,除了准备边城平乱的事情外,他就只关心那个谣言传的漫天飞的莲花姑娘。记得曾经还在孩提时摄政王子就说过要找一个可以交付真心的女孩,过上像他父王和母后那样幸福的生活。他的父亲和母亲,也就是现在在位的塞提法老和杜雅大王后,是一对真正让人羡慕的皇室夫妻。可现在看摄政王子的种种举动,法伊兹无言地笑笑,或许这正是万里挑一的寻找阶段吧。一旦他找到了那个心目中的唯一,就会放弃那一片又一片的森林。
“大人,队伍已经走远了,”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安静地站在法伊兹身后,他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和挺拔的身材,他是法伊兹的贴身侍卫,跟着这位大人已经有三个年头。
“你先回去,我想独自走走。”点点头示意他离开。
法伊兹回想着这些时日以来的零零总总,想到大皇子那边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的心就不由的担心起来,现在摄政王子深得法老赞赏,在朝堂中的根基也越来越稳,登上法老之位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可这个时候如果不小心行事,肆意妄为的话,让大皇子一党钻了孔子,到时要想再笼络失去的党羽,恐怕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现在看来乌塞尔玛拉一天没有登上法老之位,危险就如毒蛇般暗藏在他的身边,只有彻底铲除这个会威胁摄政王子的危险,才能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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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三角洲上的杜姆亚特港口。大文学
拉玛特不耐烦地看了看络腮大汉提格拉,“我们就要登船了,她还是不能见风么?”
“主人,这位小姐天生体质孱弱,到我们这里才一天就染病不起,这几日我一直差一位有经验的中年使女看护,这才好些,现在您又要让她改乘船,我恐怕她受不了这样的颠簸啊。”微微抬眼扫视了下他的主人,提格拉心中打着小鼓,现在一定要想办法拦住主人去探视那女人的心,一旦上了船,主人想要在回头就难了,而他也就不用想方设法地去除掉这个埃及女人了。何乐而不为呢。
“走,去看看。”
“这,主人……”提格拉眼见拦不住,只得默默跟在拉玛特身后,此时此刻他的心七上八下地敲着小鼓。
“大人,您来了。”中年使女屈膝行礼。
“她,好些没。”
“回大人,这位小姐虽身子不见起色,但已经醒过来了。”
“是么,让我看看。”拉玛特已有两日未见伊莲了,不光是这两日事情繁多,更因为提拉格总是有事情缠着他让他无法脱身,所幸有个经验老到的使女陪着她,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大文学
“大人,”中年使女快步拦在了拉玛特与女孩的帐床中间,“大人,小姐还不能见风……”
“走开,”怒喝一声,拉玛特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见使女依然挡在身前不让,他大力一把推开她,快步上前,唰地一下将帐床的幕帘掀开。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一陌生年轻白衣女子快速翻身,跪倒在床上不住磕头。
不等拉玛特出声,只听见背后扑通一声,络腮大汉提拉格双膝重重跪地,“主人,这都是我的主意,绕了不相干的人吧。”
“不相干的人?——凡是参与的没有一个是不相干的。”恨恨地看了眼这个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侍卫,拉玛特闭闭眼,待再次睁开双眼时,他毫不犹豫地拔剑劈向床上的少女。“谁胆敢擅自做不该做的决定,都将是这个下场。”
愤怒地将剑掷于地上,拉玛特头也不回地离开,他现在不想去追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匆匆登上前往安纳托利亚的船,他最后看了眼这片属于埃及的土地,她现在就在这块土地的某个地方,也许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大文学如果她就在他身边,他真的要将她送给希泰王么?虽然她是个不错的结盟礼物。抬头仰望远处高矮不一的房屋,他淡淡叹了口气,或许,提拉格的自作主张,阻止了他一个不明智的举动……
“这件事都怪我太草率。”提拉格轻轻抚了下使女的肩膀,“这些财物麻烦你转交给这姑娘的家人。”
“不用了,她是个孤女。”中年使女颓败地站在床前,身子无法控制地颤抖着,那曾经洁白的床幕如绽开的山花,斑斑点点红的妖艳。望着那殷红的血色,她有些颤抖地看了眼一旁的络腮大汉,冷声问道:“她叫什么?那个埃及女人。”
“忘了这一切,”提拉格无比愧疚的看着使女,“我们登船吧。”
“不,我要留下。”坚定地看着络腮大汉,中年使女奴胡亚恳求道:“求你了,告诉我她的名字。”
“她也是无辜的。”提格拉有些无措,整件事情里恐怕做的最错的就是他,而他却若无其事地看着每一个受到伤害的人,“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吧,奴胡亚,我真没想到会是变成这样。”
“你的心中只有殿下的安危,除此以外别的什么都无法让你上心。”奴胡亚冷冷一笑,“法翠拉妮对你不过是一颗棋子,好端端一个姑娘,还这么年轻,可惜了啊~~”
“不是这样的,我,我本以为只要能在上船前阻止主人与她碰面,在借着姑娘身体孱弱不经颠簸的籍口阻止法翠拉妮登上此趟船,可我真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
“你快上船吧,好好保护殿下。”见他始终不肯说出那埃及女人的名字,奴胡亚微一躬身,行礼于他,“我想将法翠拉妮好好安葬后在回国。”
不确定地看了眼这个虽已中年却仍风姿卓越的使女,提格拉竟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明明心中知道她是为了找寻蓝姑娘报仇而留下的,却无法劝阻,难道这次他真的错了,有些无奈地抿了下嘴,他无力地点点头“办好你的事后早日回国。”
“大人,珍重。”双手做了个祈福的姿势,她微一探身,“老奴在此先谢过大人了。”
开往大绿海另一头的船已顺风启航,奴胡亚紧握了握双拳,她记得,她记得她的容貌,即使不知道她是谁,可那样的容颜也是绝世难寻的,她相信只要她留在埃及就一定能再次遇见那个害死法翠拉妮的妖女。
法翠拉妮,她的法翠拉妮,奴胡亚轻抚着那满是惊恐之色的面庞,这姑娘如此的年轻,她甚至还不曾有过一次倾心悸动,就这样匆匆地离开了人世,她的灵魂被大绿海的风所阻隔,无法回到她的家乡,她该有多么的孤独……
奴胡亚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死去的年轻女孩子的面颊上。暗暗在心中发誓,她一定不会让那个埃及女人好过。
杜姆亚特港口外,塔哈放飞传信鸽。事情变化之快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一路尾随,竟还把人给跟丢了。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向摄政王子解释,塔哈看了眼已经气绝的年轻女孩和一脸愤怒的中年使女,看样子唯一的希望就是塔米亚早日按画像找到这位消失的姑娘,否则又会生出不少事端来。
信鸽渐渐远去,天空上只留下淡淡几缕浮云,太阳不遗余力地散发着它的光和热,似乎有不将大地烤化誓不罢休的味道。塔哈好好回忆着这一路来的种种迹象,最后他决定朝阿瓦里斯方向去追寻,他估摸着,那位姑娘恐怕根本就没有被带离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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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跟丢了?希拉在塔哈放出信鸽后的一天便收到了这个让她震惊的消息。大文学从信中可以确定的是此次掳人的家伙来自亚述,并且是个身份高贵的亚述人,至于目的,探子尚未能查清楚。但整个事件中的主角,现在却不知去向了。有些恼怒地将纸草撕碎,她心中充满郁闷,想当初费尽心思地说服公主才获得了这次亲自出来的机会,她要的绝不是这样一个结果。她由白城①一路而来,不眠不休为的是什么,她可不是为了公主那所谓的“尼罗河新娘计划”,她要的是可以在执政王身边站稳脚跟的机遇。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现在该如何是好呢?一番考虑过后,希拉决定仍照原计划前往阿瓦里斯与萨布里汇合,然后在商讨下一步的计划。她心里非常清楚萨布里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这个消失了的姑娘找到的。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但她不会让他有机会杀了那姑娘的。
“所有的人都给我听好了。”淡淡扫视了一行人,“把你们的眼睛都给我放亮些,这路上只要是有异常美丽的女子一定要给我拦下来审问,只要是从阿瓦里斯方向过来的一个都不要给我放过了。大文学”
“放心了,这个我们最在行。”一竿人听是要寻美艳女子时,个个无不神采奕奕,心花怒放。
冷哼一声,希拉对他们这些意料之中的举止置之不理,凤眼一飞,哑声道,“别把些庸之俗粉给拦了来,污了我的眼。”
“就交给我们去办吧。”一个瘦高个大大咧咧地笑道,“看女人的眼光,男人永远都要比女人在行。”
“就是,希拉小姐,您就好好享受一下这临近三角洲处的诺姆②所特有阳光吧。”
有些无措地叹了口气,希拉在心中默默感叹,除了知道这个女人异常美丽之外,她似乎根本就不了解她。目前为止见过她的人除了萨布里、塔哈、摄政王子外,恐怕就只要那已经登船远去的亚述人了。究竟是如何美艳的女子,竟能让那亚述人不惜冒着暴露身份、行踪的危险强行带其离开埃及,又是什么原因让她脱离了塔哈的跟踪。这真让人费解啊。
示意属下各自散开成网状前行,希拉暗自得意一笑,不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她都将成为她和哥哥的垫脚石,常言道人美心眼少,她就不相信这个消失的姑娘会同时拥有阿蒙神赐予的双礼——智慧与美貌。大文学
艾姆尔一言不发地看了眼身边这个脸上泛着得意之色的女人,先前瘦高个加法尔离开时曾特意交代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的心上人,这个从拉军团抽调出来的步兵队长结果就真的老老实实地跟在别人的心上人身边,一丝不苟地保护着她。
大绿海上,离港的船行使在碧海蓝天之间。
风伴着浅淡的咸味萦绕于鼻间,拉玛特一身素色长袍靠着船舷向远处眺望,他知道她就在那片渐渐远离的土地上,只可惜他此次没有机会再去寻找了。如果当初他一直将她锁在身边,就不会弄出这样的闹剧,所幸她不过是个意外,即使没有她,与希泰的结盟也是必然,只不过加上她这样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尤物后,此次结盟将更加的水到渠成。
一拳锤向船舷,拉玛特只觉一股钻心的痛由手到心,那远处天边的云仿佛幻化出她的身影,淡淡的,不偏不倚正好投在他的心波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海的味道,却泛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气,就像她身上的味道,好似那开坛的好酒,透着股让人迷醉的味道,使人无法自拔。
他还会见到她么?只要她还活着……,想到此处,他不由一抖,大声将正在受罚的提拉格由船舱叫上甲板来,冷着一张脸,他冷声质问:“她还活着么?”
“主人,您就忘了她吧。”害怕主子做出什么荒谬的决定,提拉格答非所问。
“跪下。”怒斥着贴身侍卫,拉玛特正为女孩失踪一事苦与无处发泄怨忿,此时见这个喜欢擅作主张的家伙竟仍不知悔改,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瞠目怒吼“你杀了她?”
“小的不敢。”低头跪在他面前,提拉格虽心中不服,却仍有丝胆怯,虽然见惯了主人的脾气,却从没想过他会为个女人而发火。
“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看来我平时太放纵你了。”扬手狠狠抽了跪在地上的人一鞭子,只听他闷哼一声,随即拉玛特怒斥道,“好好给我反省下。”
紧接着又是重重的一鞭打在提拉格的脊背上,血透过他的外袍渗了出来,斑驳如影散在那薄青色的衣料上,泛着刺眼的光芒。
“我让你自作主张,我让你目无家主,我让你……”边骂边使劲挥着鞭子,拉玛特似有将所有怨气一并发泄到这个男人身上一般。看见他既不喊痛,也不求饶,拉玛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真不知道父亲怎么会让这么一个冥顽不灵的家伙跟在自己的身边,颓然地将皮鞭甩在甲板上,他心事重重地走入船舱。
甲板上只留提拉格那魁梧的身影,他默默问着自己,错了么,可他找不到答案。还在他很小的时候,拉玛特的父亲就将他带到还是婴儿的拉玛特身边说,“看,这就是你的主人,你要用你的生命和鲜血去护卫他,让他远离各种危险。”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履行他保护主人的诺言,而那姑娘正是一个潜在的危险,他必须除掉她。但这里是埃及,所以他放她一条生路,假如有一天她出现在亚述的土地上,他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杀掉……
①、 白城:早期孟菲斯的称呼,后来有部分人仍喜欢这么称呼,纯属个人习惯而已。拉美西斯时期,该城已经开始被称为孟菲斯了。
②、 诺姆:早期是国家的意思后有城邦,州的意思。新王国时期地方上仍是以诺姆为主要单位。估计相当于现在的城市或城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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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仗了,是要打仗了么?”
“你胡说什么,是希泰的士兵先骚扰了我们的附属国。大文学”一个不高的男孩子使劲推搡了把眼前这个黑乎乎的家伙,大声教训道:“我们这是抵御外敌。”
“抵御外敌,那还不是打仗。”白了眼小男孩,一身黑黑的人继续用双手摇晃着小孩的肩膀,“战场在什么地方,你,你知道么?”
“反正不在这里。”努力摆脱抓在肩上的一双黑手,小孩不满地拍拍衣服上的黑色印记,“你想去战场杀敌?”
杀你个头哦,在心中暗骂上一句,蓝伊莲愤愤地想,她可没有那么愚蠢,刚从一个蛇洞里跑出来,就往另一个蛇洞中钻。
从那个亚述人拉玛特那儿逃出来估计有4天了,虽然这个逃跑行动让她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路上她使劲回忆着所有的细节,却仍是迷迷糊糊,只略微记得络腮大汉让一个中年侍女给她更换了件破烂不堪的衣衫,并将她的长发编成一股股的小辫子最后笼在一个发套中,最可恨的就是,那老女人居然用一种不知名的药水给她泡澡,结果到现在身上都还是一种奇怪的棕褐色,更该死的是她泡完澡以后的事情就几乎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居然睡在一个马棚内,而小黑子正用它的大舌头舔她的脸,那个口水啊……,简直是无法言语。大文学
后来发生的事情那自然就是一个不小心顺了主人家的马,一路上不辨方向地飞奔至此,接着很不幸的又遇到了这个小瘟神。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男孩儿拽拽她的那件破的不成样子的烂衣衫。
“别扯了,在扯就要破完了。”
“我饿了,你弄点东西来吃吧。”抬头看看黑人儿,小男孩用手指了指街角一个卖大饼的摊位,话毕还不忘舔舔他有些干涸的小嘴唇。
“用什么买?”她记得马修曾经说这个时代没有正式的货币,更何况她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还买饼呢,前三天过的日子就是渴了喝河水,饿了就吃小黑子抓到的小动物,天知道小黑子是偷的哪个人家的家畜,反正她也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可现在,多了这个小瘟神,她不奈地翻了个白眼,吼道,“你这小子,想吃自己回家吃去,不要跟着我。”
“我和家人走散了。”吐吐舌头,男孩一努嘴细声细气地纠正道,“我叫塔米亚,不叫小子。”正说着,男孩突然高兴地蹦了起来,大声朝迎面走来的一群人高声叫了起来,“希拉,希拉。大文学”
街头虽嘈杂,希拉还是听清了这出自幼童的叫喊声,四下寻去,只见一个黑姑娘和一个光头小男孩,两人虽都衣冠不整,却一眼能分出主仆之别。在走进,才发现这光头小子竟是自家弟弟。希拉上前便是一记爆栗子狠狠地敲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
“唉呦!”猝不及防被人袭击,塔米亚不满地摸摸他那个绝顶聪慧的脑袋,大声抗议,“痛死了。”
“你倒是知道痛啊!”希拉死死瞪了眼这个调皮的小弟弟,“干爹知道你偷溜出来么?”
“你都说是偷偷溜出来了,干爹能知道么。”给了她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塔米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满脸堆起笑容,“姐,我饿了。”
不理会小弟狐狸般的笑容,希拉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个跟在弟弟身边的黑丫头,乍一看还当是个努比亚姑娘,可细细一观,她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如果这丫头不是这等肤色的话,还真是个绝世异族美女啊。
“她是谁?”朝黑丫头努努嘴,希拉开始质问起她这个调皮的小弟来。
谁知男孩儿看都没看自家姐姐一眼,转头便直直盯向一身破衣烂衫的蓝伊莲细声细气地问道:“你是谁?”。
伊莲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两人一眼,心中暗暗盘算着是否对这一大一小说出实情,稍做迟疑后,她傻傻一笑,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我啊。”
“我问你名字。”
“你到底什么人?”
伊莲见这一大一小异口不同声的样子,顿时有麻烦要上身的预感。傻呆呆地分别看看他们两人,她微张张嘴,始终未能回答出个一二三来。
“姐,她要去前线。”塔米亚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话音未落,希拉的一只手便伸到了伊莲的领口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去战场做什么?”
“小心~”伊莲还未来得及伸手阻挡,她那本已破烂不堪的衫子竟嘶的一声破了个大口子,与此同时,小黑子纵身一跃狠狠咬住了希拉的手臂。
伴着女人的一声闷哼,以及男孩子的尖叫,伊莲使劲拍拍小黑子的大脑袋,示意它松口。奖励般地搂了搂狗儿,她还不忘抚摸它后颈上的毛发,这是一个忠诚的伙伴,只可惜跟着她四处流浪,始终未能长成壮实的身形。
“你……还好吧?”不安地看看那有些出血的手臂,伊莲心中没有丝毫的愧疚,但面上却不得不作出亏欠的模样。
“你让这畜生咬上一口试试.”
“姐,这就是你不对了,没事干什么去抓黑姐姐,”男孩儿在确定只是小小的皮外伤后,很不护短地给自家姐姐一记卫生眼,“狗保护主人是天经地义的,你刚过分了。”
“行了,行了。”让弟弟塔米亚这么一打岔,希拉不屑地看了眼伊莲,心中暗想,就这肤色恐怕也难入摄政王子的眼,就算是长的在貌美如花也是白搭。“你走吧。”
希拉话一出口,塔米亚到急了,“不行啊,她得和我一起。”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不满地看着这个小瘟神,伊莲满脑子的官司,“你不是说和家人走散了么,现在家人也找到了,你就乖乖回家吧。”
“你不是想去前线么,我姐可以派人送我们去。”
“你去前线做什么?”异口同声地,希拉和伊莲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最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这个年纪不过十一岁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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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摄政王子,辅佐他。大文学”
孩童的话音未落,蓝伊莲便咯咯地笑出声来,转瞬她竟笑地直不起腰来。
“你放肆。”塔米亚一把推向女孩,伊莲没防备一个趔趄坐倒在地上。
“疯了你,为什么动手啊。”不及由地上爬起,女孩子仰头怒视肇事者。
“那你笑什么。”
“笑你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字一句地看着塔米亚慢慢地说完,她还不忘对他挑衅似地挑挑眉。
“你这个……”
“够了。”打断自家弟弟的话头,希拉扫了眼仍在地上的女孩,冷冷道,“还不快起来,躺地上很好看么。”
“我哪有躺地上啊”,嘴里虽不满地嘀嘀咕咕,但伊莲还是很快从地上爬起,她可不想让街上的人将她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要辅佐摄政王子,不必非要上前线,你先到王城,等这场战役结束了,自然就能见到你最崇拜的人了,然后你在向他推荐自己,如果他接受了你的推荐的话,那便是你的福分,如果没有,你就该乖乖的回家。”
“不,这样的常规方法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不起作用的。大文学”塔米亚瞅了眼蓝伊莲,仿佛是寻求援助般继续说道,“黑姐姐说她的家乡有个叫甘罗的十岁就拜相了。我……”
“塔米亚,我承认你有着出色的才华与智谋,这是阿蒙神对你的恩赐。”希拉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年幼的弟弟,他的聪慧曾经得到过赛提法老的嘉奖,可这对他到底是福还是祸呢。“要知道你还太小,政治不是你这个年龄该触碰的东西。”
“早晚都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我相信姐姐心里最清楚。”面无惧色地坦然一笑,塔米亚伸手拉住伊莲的手,“黑姐姐救过我一命,所以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前线的。”
楞楞听着姐弟俩的谈话,伊莲对男孩那句‘黑姐姐救过我一命’始终抱有怀疑,她好像不曾救过他啊,充其量不过是将要给小黑子吃的晚饭分给了初次见面的他,如果这也可以说是救赎的话,那她当仁不让的将这功给揽下。
“姐,如果我没有猜错,大哥正在赶往前线的路上。只要我们从小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就一定能在20日内赶上行军大队。”定定看了眼自家姐姐,塔米亚此刻稍显少年老成状,“给我两匹快马,一些干粮和水。”
“你确定要带她去。大文学”斜眼看了看正在给狗梳理毛发的黑女孩,希拉有些不满地小声道,“你甚至不知道她的身份。”
“姐,你就是多疑,一个女孩子要去找自己从军的哥哥,需要戒备那么多么?”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凑到希拉的耳边悄声耳语:“她身子孱弱,我们一起呆了不过2天,她就昏倒过一次,你认为她能破坏些什么?”
“不如先找个住处修整一天,我在让艾姆尔陪你们一同去。”
“不要。”从刚才就见他姐弟两人悄声耳语,伊莲顿觉此时做停留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故而大声反对,“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如果塔米亚需要休息就自己留下吧,我先走一步。”
见黑姑娘丝毫没有稍作停留的意思,而小弟塔米亚似乎也不准备劝说,她只得暂时顺了两人的意,对于这次摄政王子出兵边城的战役,她心中是有底的,也相信以弟弟的聪慧加上艾姆尔的身手这一路即使会有惊也必定是无险的。只是这个来路不明的黑丫头,倒让她有些许不安,虽然她还不明白这不安是源于何处,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放走这丫头是不智的,最起码也应该与萨布里汇合后在决定此事。
“姐,还在犹豫什么。”
“希拉小姐,一切都准备妥当。”艾姆尔不识时宜的出现在姐弟俩身边,希拉心中暗咒一声,面上却不好在拖延,回身给小弟一个关怀的笑容,她近似唠叨地嘱咐他,“路上要小心,知道么。姐知道你长本事了,可你别做出些什么让姐没法和爹交代的事来啊,听见没?”
“知道了。”调皮地扯扯自己的耳朵,“姐姐自己倒是多小心些才好呢。”
“什么?”略带疑问地瞥了眼男孩子。
只见他顽皮地做了个鬼脸,嚷嚷着“没,没什么,我们走了。”紧接着塔米亚拉了拉黑姑娘的手,急急地问,“你还需要带些什么特别的食品么?”
这小男孩不提伊莲倒还没想到,现在经他这么一问,反倒是让她有些担心起这一路的颠簸来。
“如果能带上些甜食是在好不过的了。”
“只需要这样?”塔米亚抿抿嘴瞅着蓝伊莲,这个他已经吩咐过艾姆尔去办了,想必他早就准备好了。
虽然一吃甜食黑姐姐就能有力气这个奇怪的事情也是在她昏倒的时候塔米亚才知道的,但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一吃了甜食就能有劲,可黑姑娘不说,他也无从知晓,索性也就不去打破沙锅问到底。
艾姆尔、塔米亚、蓝伊莲一行三人与希拉告别后,头也不回地匆匆朝目的地快马飞驰而去。
“希拉,艾姆尔他……”瘦高个加法尔看着远行的三人有些语塞,那个黑姑娘,细细看来竟如同妖艳的尼罗河蓝莲花般惑人心神。如果她的肤色能是蜜色,想必一定会是此行中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
“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希拉瞥了眼这个先前夸下海口说:‘看女人的眼光,男人永远都要比女人在行’的家伙,略显不满地扫了眼跟在他身边的姑娘。
“那个骑马走的黑姑娘,你怎么把她给放走了。”
“有什么问题么?”耸耸肩,“别对我说用你那在行的眼光,认为她……”
“不错。”匆匆打断她挑剔的苛责,加法尔暧昧地看了眼希拉,“我不知道你找寻美艳女子做什么,但我相信那个离开的女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即使她没有漂亮的蜜色肌肤。”
冷哼一声希拉正想发作,却见萨布里带着几人骑马飞驰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拦住骑马而来的五人,希拉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有变,记得当初接到飞鸽传信时,萨布里曾说在大绿海附近的港口汇合,而现在他突然出现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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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一个带着狗的姑娘途径这里么?”喘着粗气,萨布里丝毫不理会希拉的问话,自顾自地说道,“一路上有没有看见带狗的姑娘?”
“有,怎么了?”仰头静静看着坐在马背上的男人,他仍是那样的英俊,可他的眼中除了公主以外,别的却什么都看不见。大文学
“是什么样的狗?”
“黑色的,像小狮子似的。”话毕她突然在心底暗叫不妙,刚才和小弟一同上路的黑姑娘难道是……,一想到这里她就不敢再往下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不是亲手放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时间解释了,带狗的姑娘往什么方向去了?”
“那边。”手一伸,加法尔挑衅般地看了萨布里一眼,“只怕你很难追上啊。”
“先走一步。”扬鞭催马,萨布里丝毫不去理会加法尔的嘲弄,“希拉,这次行动有变,你尽快回去吧。”
不等希拉反应过来,一行五人已朝加法尔所指方向飞奔而去。
“你怎么可以乱指方向。”
“我怎么了?”加法尔给她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戏弄一下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子,你心疼了。大文学”
“你坏了公主的大事了。”
“希拉,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事都不会比法老及摄政王子的事大。”
“你都知道些什么?”冷冷瞪着身旁的男人,她顿时一切了然于心。“是法伊兹……”
“他是你哥哥,瞧你这口气——”
“你们坏了我的好事。”愤愤地一跺脚,女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看着你长大,你就没让你哥和我少操过心。”
“没人请你操心来着。”偏头侧脸瞪向加法尔,“不过比我大一岁,少在我面前充大。”
“行行行,希拉小姐,我们先去汇合处,等大伙都回来了,就一起打道回府,怎样。”边嬉皮笑脸地说着,他边将手不动声色地挪到女孩的肩上,“公主的事情就让萨布里一人去操心好了。”
一把掀开搭在肩上的毛手,她不屑地撇了眼这个瘦高个,讥诮道:“萨布里也不过比你年长个三岁而已,同是贵族的你们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那是因为你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加法尔看着女孩的背影暗暗感叹:法伊兹猜测的没错,公主党开始行动了。大文学自托姆特家族事件后,他们再次行动,只是这次他们选错了方向。
叹了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晦气都吐出似的,加法尔随手将小草衔在口中,现在最让人棘手的便是希拉这丫头居然站错了方向,如果她一步走错,将给法伊兹带来无法挽回的痛苦。唉,这个小丫头,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想着想着加法尔突然又忆起那黑丫头的模样来,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不可名状的美貌还是深深烙在了他的心头。那肤色不是上等人该有的肤色,可那藏在褐色肌肤颜色下的美艳容姿终究都将给她带来杀身之祸,即使这次让她躲过,却不代表下一次仍能逃得过。
和希拉分手后,蓝伊莲一行马不停蹄的跑了三天三夜,绕过水路,由小道一直向目的地进发,很快三人来到了分道口。
“走大路还是小路?”艾姆尔勒住马看向和黑姑娘聊得正欢的塔米亚。
“走大路吧。”塔米亚想都不想便答,他知道到了这里倘若在走小路反倒耽搁时日。
伊莲并不明白这其中的隐情,于是上前仔细询问艾姆尔,这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在回答她的问话时竟紧张的涨红了双颊。当她得知大路是水路,小路要途径西奈沙漠时,女孩子竟很没有大脑的决定由小路前行,她的心中甚至有一丝丝的希望,希望能在沙漠中找到回家的路。如果真的能找到,她自然会很没有义气的独自回家。正所谓是天不留人,来去全都命运定,谁让此时接近沙漠的只有她一人呢。
“我们的食物和水并不充足。”艾姆尔憋红了脸使劲地摇着头,与此同时辞不达意的希望说服这个作出愚蠢决定的女人“大道虽然要绕个弯路,但相对也安全些。”
“绕弯路就证明要耗时间,你也说我们的食物和水不充足,那现在面前有一条快捷的小路为什么就不敢走呢。”
见黑姐姐咄咄逼人的用言辞攻向艾姆尔,塔米亚用手拽拽这个面色潮红的大男人,无奈道,“我看只要不起沙暴,走小路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不如我们在这里修整一下,明日再接着赶路。”
“我的任务就是安全将你们送达目的地,既然塔米亚认为穿过西奈沙漠可行,那我尊重你的选择。“艾姆尔的脸蹦的紧紧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他身前的一块地面。
见他如此,伊莲突然猛地蹲下身子仰脸与艾姆尔对视,并故意抿嘴问道,“这地上可有金子?”
“我,我这就去准备帐篷。”有些无措地扭开脸,艾姆尔顿时又觉脸上发起烧来。如果说起先因为这姑娘的肤色而没太注意容貌的话,那这一路上的相处已让他彻底的知道什么才是神的眼泪。她不但嗓音柔媚的如同新出的蜂蜜,那容颜更有种独特的美,即使暗淡的肤色使她失色不少,可要说到美丽动人她绝对是他艾姆尔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迷人的女人。
看着在一旁匆匆忙碌的艾姆尔,伊莲一脸莫名其妙的悄声询问男孩缘由,最后得到的只是一个耸肩和同样不明其中真相的摇头。
“你不是很聪明么,居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如此怪异?”坐在搭好的帐篷下,伊莲抱着小黑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它梳毛。
“人是万物中最复杂的,何况我还小……”
“现在知道自己还小了,当初是谁要当什么摄政王子的左臂右膀啊。”
“这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你显然是当不了大将军的,要当也是个文官。连心理学都没学好,怎么行走于政坛当中。”
“心理学?政坛?”迷茫地看了眼黑姐姐,塔米亚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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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撇嘴,女孩无奈地摇头,“想必你那摄政王子是不会选中你的。大文学”
“胡说,我不过是没听过你说的怪异名称罢了,”这一激动,小男孩竟由躺姿一跃改为坐姿,他紧紧握着小拳头,自信的俯视躺在帐篷中的黑姑娘,“想必不过是各权贵、大臣之间的交流、沟通、权衡之事。”
吃惊地看了眼这个叫塔米亚的男孩,女孩用手拉了拉他,示意其躺下,“我收回刚才的话,并向你道歉如何?别这么激动,来和我说说你崇拜的人。”
“你想打听摄政王子的事。”男孩躺在了蓝伊莲的身边。
“是啊,我只是想知道你所崇拜的人,到底值不值得象你这样一个聪明的小男子汉崇拜。”
“摄政王子14岁就随塞提法老远征叙利亚,他在战场上不但神勇无比,而且战术过人,现在他不光是我埃及的摄政王子,同是也是努比亚总督。”
“听起来象是个少年英雄哦!”
“什么象,本来就是。”
“好,就是,就是。”呵呵一笑,伊莲顿觉塔米亚可爱的紧,“那他这次也参加战役了?”
“是啊,如果我们不快些,说不定还没到前线,摄政王子就已经取胜班师回国了。大文学”
“看来这次战役不过是边城上的那些不安分子一次不成气候的扰乱行为。”
“黑姐姐很聪明呢。”
废话,不光比你多吃好几年的盐,还比你多进化了几千年,这都想不到,那还不如真的跳黄河,不,跳尼罗河死了算了。正暗暗在心里着,突然某人的肚子咕噜的响了起来。
三人狼吞虎咽的吃完进沙漠前的最后一顿晚餐,各自裹着厚厚的毯子睡去。
听着耳边细细密密的呼吸声,伊莲如何也不能安睡,她就要见到克雷夫哥哥了,希望他一切安好。眼见着小黑子越来越大了,这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不光它没法过,就连她自己也有些吃不消呢。许久都没有犯过的病,如同魔咒般缠上身来,她告诫自己绝不可以昏倒,翻身由挂在腰带上的小囊内取出个蜜汁腌制的椰枣,静静体味着那浓郁的甜香,此时早顾不得是否会生虫牙,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缓缓进了梦乡。
塔米亚悄悄起身,轻撞了下艾姆尔,“她睡着了。大文学”
“这是黄昏时收到的。”将纸草信递给塔米亚,艾姆尔扫了眼昏昏沉睡的女孩,“是直接回王城,还是……”
“去西奈矿场。”看了眼这个步兵队长,男孩子若有所思地笑笑,“摄政王子希望回孟菲斯前先视察一下矿场。”
“带着她不会有问题吧?”一提及黑姑娘,艾姆尔顿时双颊泛起红潮,这个年轻的步兵队长有些发窘地转身回避,却不想让调皮的塔米亚逮了个正着。
“黑姐姐很漂亮是吧。”狡黠地瞅着他,塔米亚此时又恢复他孩童的本性,“虽然黑姐姐不是我们埃及人,不过你要是喜欢她,就应该主动的表示出来么。”
“千万不要胡说,我怎么能喜欢上这位姑娘。”艾姆尔匆匆打断他的话。“我去看看昨日在小村口换来的骆驼是否安好。”
“随你高兴。”顽皮的努努嘴,“改变主意了,可要告诉我哦,我会帮你的。”
闷不吭声地转身离开,艾姆尔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法伊兹大人对这件事进行了高度的保密,并没有将一切都告诉他这个以聪慧著称的小弟。眼前这位拥有惊世美貌的姑娘很有可能就是法伊兹大人此次派他跟随希拉小姐出行的真正目的。
这次的出行明着他是跟随希拉小姐到三角洲地区与塔哈汇合,并听从希拉小姐的指挥,但私下里他在临行前被授予了保护塔米亚身边女孩的任务,并要求完好无损地将她送到摄政王子身边。
难道这姑娘便是军中传说的摄政王子的新欢?有些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感叹摄政王子居然变了口味,竟会看上了这样一位有着不高贵肤色的女孩,虽然她的容颜让人难忘。
倘若她不是摄政王子要找的姑娘,艾姆尔使劲甩甩头,希望能甩掉塔米亚那细细声音所带来的冲击,那句‘我会帮你的’就如同魔咒般萦绕在他的耳边。但很快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印象中她腕上正戴着法伊兹大人所说的贵重首饰。还有那把卡在小腿处的锋利匕首。他曾见她用这把匕首斩断过铜剑,并将他从刺杀者的剑下救出。淡淡地叹了口气,艾姆尔微皱下眉头,她要真是摄政王子找寻的人,将来进了白城必会吃不少的苦头,想想公主赫努特米拉和伊斯诺夫特小姐的势力,这般无依无靠的姑娘如果不能得到长久的宠爱,或许还不如农家民妇过的愉快。即使真的得到宠爱,没有家族势力的帮衬,又能在宫中无忧的生活多久。
思索至此,他暗暗在心中下定决心,对于这个曾经出手救了他一命的姑娘,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女孩,他艾姆尔愿意与她建立神圣的关系,并在拉的神光普照下,爱护她永生永世;但如果她真的是摄政王子的新欢,他艾姆尔会在心底发誓永远效忠这位对他有过一命之恩的姑娘,他要竭尽所能的让她不受到伤害。
“骆驼可都安好。”男孩打了个哈欠。这一路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看着黑姐姐心安理得的鼾睡,他心里真有种说不出的嫉妒。大哥法伊兹几天前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飞鸽传信让他与同城的塔哈联系,结果竟让他摊上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差使。瞧了眼专心侍弄骆驼的男人,塔米亚心中暗自琢磨,这号称埃及步兵第一队长的艾姆尔,想必也是大哥安排来的,这一路上,他只需要跟着这个黑姐姐就行,那艾姆尔呢?看来自己和黑姐姐现在的行程应该正在大哥的预料当中。不然艾姆尔定会提出异议的。
小塔米亚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身后,让艾姆尔不由一惊,但很快他便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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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艾姆尔微皱眉头,塔米亚挑挑眉,“是什么让我们的埃及第一勇士如此苦恼?是黑姐姐么?”
“又口无遮拦了。大文学”轻拍了下男孩的头,他顺手解下栓骆驼的绳子,“我们最好趁夜出发,你去叫醒那姑娘。”
点点头,男孩子迅速将女孩叫醒,看她那一脸睡眼朦胧的样子,他使劲摇摇她的身子,接下来的路程可不比以前,沙漠里的天气变化莫测,虽然这里离铜矿场已并不太远,可毕竟还是要经过西奈沙漠的边缘,如果不甚错了方向,后果将不堪设想。但可怕的并不是西奈的沙漠,而是那几个曾经袭击过他们三人的蒙面人。
骑上骆驼,塔米亚看了眼浩瀚的星空后,伸手向右前方略微一指,三人朝着那一望无际的沙漠行去。
虽然这不是伊莲第一次骑骆驼,可此时此刻在骆驼背上坐着,让她一瞬间想起了千年之前骑着骆驼遭歹人追赶的场面,脑子里没来由地闪过这让人不安的一幕后,她顺势及不淑女的侧脸对着地面发出“呸呸呸”的喊声。
“怎么了?”驱赶骆驼靠向女孩身边,塔米亚愣愣地看着黑姐姐这怪异的行为,好奇宝宝似地问着。
“驱邪!”伊莲回给男孩一个柔和的笑容。大文学“第一次见吧,这个可是祖传的法子,很灵的。”
两人正有说有笑地探讨着,只听身后的艾姆尔大叫一声“快走!”,瞬间两人的骆驼均被狠狠抽了一鞭,撒着腿没命地背着他们朝沙漠深处冲去。
“看来你祖传的法子不灵。”只一瞬塔米亚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为了不让身后的女孩担心,他仍笑着与她调侃。只是这回头一看,顿时让他再也笑不出来。刚刚还在骆驼上的女孩,转眼便不见了,骆驼背上除了那个用藤草扎成的笼子中有一只毛茸茸的黑狗外,连个人影都不见。而只几步之遥的后方竟卷起了一阵风沙,伸手牵过已无人坐乘的骆驼,男孩不由分说的朝铜矿场方向奔去,身后只留下一片迷人眼的黄沙。
顾不得藤笼中的狗儿恶狠狠地狂吠,塔米亚头也不回地远离身后的风沙,这股沙暴来的怪异,昨晚看天象时今天应会是个好天气,可偏偏此时来了这么一股妖风,吹散了三人。现在除了祈求阿蒙神保佑黑姐姐和艾姆尔两人,最紧急的便是要找到大哥,他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去营救他们的。
“要坚持到我回来啊。”喃喃低语着,塔米亚狠狠地抽打两匹骆驼向矿场方向狂奔……
走了么?伊莲趴在沙地上,她此时无法看清远去的骆驼和男孩,刚才她只觉一阵晕眩便从骆驼背上重重摔落下来,再抬头时却发现已置身于飞沙走石之中,奋力起身,从腰侧的小囊内掏出个蜜制椰枣含入口中,她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倒下,否则非给这漫天黄沙给埋了不可。大文学如果运气好的话,她或许还能等到断后的艾姆尔。
可是还要等下去么,她脑中不断考虑着这个问题。狂暴的黄沙,不停地打在她的脸上、身上。伊莲眯缝着双眼不安地看向来处,那里早是一片迷茫,回过头来在看看前方,她顿觉生的希望渺茫,有一刻她甚至幻想:闭上眼睛再次醒来时说不定就能回到从前,回到三千年后的大漠,就能见到来营救她的POLI,就算没有会到现代,就算还在古代,能见到那个讨厌的乌塞尔也好,起码那也说明得救了。乌塞尔,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他,使劲甩甩头,强支起被风沙吹的有些不稳的身子,再次给自个打气加油,这个时候就是革命靠自觉,求生靠自己的关键时刻,与其等人来救,不如当下自救,撕下一块衣料蒙住头脸,她开始摸索着向前行进……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夜里,星空美的让人心动。
“你醒了。”
偏头看是艾姆尔,她方才稍稍放下心来,冲他淡淡一笑,“我们脱险了。”
摇摇头,男人看了眼这个灰头土脸的姑娘,又好气又好笑,“起沙暴的时候,与其不明方向的乱闯,到不如原地歇息保存实力。”
“你在骂我愚蠢。”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有……”来回扫视着男人的面庞,伊莲突然略带疑问似地揶揄,“脸怎么还没红呢?”
听闻此话,艾姆尔的双颊竟及不争气地泛起了潮红。
“听塔米亚说你是个步兵队长,作战勇猛,怎么这样的腼腆。”调整了下躺姿,伊莲用手拍拍男人的背,“要想当将军,这么腼腆是不行的。”
“这个不劳姑娘费心。”转身将行囊内的腌肉取出,撕下一块递给仍然躺着的女孩,“吃点东西吧。”
“谢谢。”翻身起来与男人并肩坐着,伊莲用力咬着那味道及不美味的腌制品,“我们还有水么?”
“不多了。”
点点头,将腌肉收好,她朝后重重一躺,万般无奈地在次躺在了黄沙上,“没水,还是少吃点咸东西为妙。对了,你,为什么当兵?”
“少说话,多保存体力,”不理会女孩,他把仅有的一张毯子披在了她身上,“希望我们能等到塔米亚带来救兵。”
“有点天方奇谈。”
“什么?”
“没什么。”吐吐舌头,伸手拉了把艾姆尔,“你不冷么,进来我们俩一起盖。”
见他仍一动不动的背对着她,伊莲顿时恼了,不由使劲在艾姆尔的后背上捶了一拳,“发什么呆,这样的冷夜,你若是病了,我哪里有力气照顾你。快点,我姑娘家都不在乎,你一个大男人扭捏个什么劲。”
“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将毯子给她掖好,艾姆尔不再言语,仍只是将后背留给她。
猛然间伊莲来了个鲤鱼翻身,刹那由沙地上坐起,一把扯下身上的毯子毫不留情地甩向男人的头上,“还你,我呈不起这人情。生死关头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烂规矩,真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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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好意我都记在这里了。大文学”用右拳轻捶了下自己的左胸口,艾姆尔对她淡淡一笑,面容中不再有一丝腼腆神色,“放心,我不会比你先死的,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你发誓,不做任何威胁自己生命的事。”
“这……”
“发誓啊,”伊莲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下他,并用怀疑的眼神斜视着他那略带不安的脸,“看看,不敢发誓,我就知道你是在欺骗我。”
“你睡会吧。”艾姆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面前这个黑姑娘让他内心充满了不安,“明天的太阳会让你失去一切力量的。”
“所以才让你盖上毯子一起睡会,我们要一起等到救兵啊。”深深看了眼这个男人,伊莲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他是不是个男人,她都这么牺牲了,他居然还拒绝,难道她是洪水猛兽么?在这个该死的地方,要想得救就要靠这个男人在这个世界所维系的关系,他如果死了,伊莲真不敢想象,或许她就真的变成一具干尸了,还是那种要课税的干尸。
见男人仍是一根筋,伊莲决定不管他了,反正到了这个世界她的生死就是听天由命,该死该活不是她能掌控的,顺其自然好了,蒙头倒地,她决定就此呼呼大睡梦庄周去。大文学
看着女孩赌气似地钻进毯内,他只觉心头热热的。
炎热的早晨终于还是来了。西奈的沙漠昼夜温差极大,冷冷的夜过后,就是这灼热的白日。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在黄沙中步行了三天两夜,食物早在一天前吃完,水就更别说了。艾姆尔总是安慰伊莲,说是目前天气不错,塔米亚不久就会找到他们,可左等右盼却迟迟不见前来营救的人员。蓝伊莲其实心里清楚他们俩个定是沙暴时迷了方向,此时就算是有营救的人,也必定是要撒大网拉长搜索线路才有找到他们的希望。
希望就如同潘多拉的镜子,遥远而又不真切,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她无力的倒在灼热的沙地上。
耳边有人焦急地唤着她莲姑娘,她知道那是艾姆尔,努力睁眼看向他,她很想告诉他她只是低血糖犯了,只要有吃点腰间小囊内装的蜜制椰枣就好,可她那干涸的嗓子竟不争气的哑着,太阳是那么的耀眼,前方似乎有一道白光闪过,有人骑着骆驼飞奔而来,身后卷起大片的沙尘。大文学
原来真的有潘多拉的镜子,伊莲暗笑自己傻,竟会以为那个飞奔而来的人是土著乌塞尔,浅浅一笑,此时她已听不清艾姆尔兴奋的叫声,只觉两眼一黑,头重重垂了下去……
“她死了么?”跳下骆驼,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看了眼在艾姆尔怀中的黑姑娘,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原本以为陷入沙暴的是他心尖的那多蓝莲花,却不想是个努比亚黑姑娘,害他一路上白操心了。
眼见摄政王子对莲这般淡漠,艾姆尔心中暗暗开心,这说明莲不过是个普通的姑娘,和摄政王子没有任何关系。紧紧搂住莲他出声恳求道:“摄政王子殿下救救她吧。求您了。”
“赏给你了。”随手摘下挂在腰间的水囊丢向男人,乌塞尔玛拉淡淡看了眼黑姑娘,却见搂着她的男人将她的头缓缓抬起,并将水囊凑到她的嘴旁。这一看不要紧,那早已深深烙在心中的面庞如同这沙漠的烈日般灼伤了他的心。一个箭步上前推开搂着她的男人,乌塞尔玛拉一把拉扯住女孩那无骨的身子。
不要摇啊,伊莲痛苦地皱了下眉,虽然她不能言语,浑身无力且直冒虚汗,可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外界的言谈她都能感受的到,这个摄政王子在发什么疯,她要是能动一定会好好给上他一拳,让他变成个熊猫眼。
“摄政王子殿下,您快住手,莲姑娘的身子无法承受您这样的力道。”艾姆尔伸手去拦眼前这个几乎有些疯狂的男人。他的反复,让人摸不着头脑,艾姆尔甚至有一刻几乎忘了对方那高高在上的身份,无法自制地吼道:“快住手。”
“把你的手拿开。”冷冷扫了眼这个比自己年长的男人,乌塞尔玛拉用他王者无可辩驳的气势命令道,“她,不是你可以碰的人,你要牢牢记住这一点。”
“是。”没有争辩,没有抵触,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顺其自然。这个结果艾姆尔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发生。如果结局早就注定,那先前瞬间的欣喜就不过是一剂毒药,但即使是毒药,他仍觉得这毒甘之如饴。
此时赶上前来的塔米亚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几天前他在铜矿场见到了摄政王子和大哥法伊兹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哥哥质问为什么只有他一人,等他刚说跟着来的姑娘陷入沙暴中时,大哥就神色慌张地在摄政王子耳边一阵嘀咕,结果这摄政王子竟话都不听他说完,便匆匆安排人员进行搜救,幸好这铜矿场离他们走散的地方不算太远,而这两个没有方向感的人虽走错了路,但在拉神的帮助下,总算还是让他们给找到了。
眼见黑姐姐昏睡在摄政王子的怀中,塔米亚不由分说的将早就准备好的水囊递了过去,“请给她用这个吧。先前黑姐姐昏倒的时候就是喝了这个才慢慢好起来的。”
乌塞尔玛拉顾不得多想,毫不犹豫的将水囊中的水灌入自己口中,然后在缓缓将这蜜水一点点地渡入伊莲干涸的檀口内。几滴蜜水不安分地顺着她的嘴角滑下,他情不自禁轻轻用手将它拭干。
“回矿场。”一把搂起姑娘,乌塞尔玛拉大声吩咐道,“大家动作要快些,不要掉队。”
乌塞尔玛拉坐上骆驼,看着怀中的她那藏在淡褐肤色下的容颜,不禁又想到了初次见面时的场景,月光下她如同神女出世般照亮了整个大漠,也照亮了他的心。在离开她的这段日子,他曾不止一次试图忘掉这个足以干扰他意志的丫头,但他失败了,仿佛就在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让她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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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经常昏倒?”看着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的伊莲,乌塞尔玛拉终于忍不住发作起来,“你不是说喝了蜜水就会醒么?”
“上次她就是那么好起来的,而且她自己也说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吃些甜点就会好起来。大文学”无辜地看了眼大哥法伊兹和摄政王子,塔米亚委屈的小声嘟囔,他心里也不愿意黑姐姐这样睡着啊,可这里的医生水平有限,看了那么长时间也诊断不出是什么病症,只说是黑姐姐冲撞了沙漠之神赛特,现在醒不来是大神的意志,全是些屁话。
“算了,叫克雷夫来问问。”乌塞尔玛拉最后还是叫了这个他最不想找的人。
“这——”法伊兹斜眼看了看烦躁不安的大男孩,用一种近似平静的声音恭敬的陈述道:“摄政王子,这个人您不是叫我把他留在边城了么。”
一把扯下那美斯式(Names)头巾,乌塞尔玛拉重重坐在了床前的凳子上,无力地挥挥手,他双眼一刻也不愿离开她,“都下去吧,对了,在弄些蜜水来。”
此时此刻也就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大文学
默默凝视着她那紧闭双眸的面庞,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从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到他们一起相处;从她拔刀刺他,到她讨好他希望能继续住在房子里;从他离开她,到她出现在他的梦中。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她就如那尼罗河的蓝莲花,妖娆美丽,自顾自地盛开,又自顾自地闭合,擒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却从未把任何人放入眼中……
伸手抚摸那光洁的肌肤,凉凉的,用手指轻轻摸索着描摹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倾身向前,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他喃喃自语着,“我以为我会有很多时间来征服你,看来我错了。”苦笑一下将身子直起,他端起装满蜜水的陶碗,将这甜甜的蜜水一滴不剩的全都喂给了她。
看来要在矿场多耽搁几天了。乌塞尔玛拉亲自安排了个年长妇人照顾伊莲,尔后便视察矿场的情况去了。他因为找寻在沙漠中迷失的人员耽误了不少事情,现在有必要去把这些都完成,他知道自己的责任,即使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想离开这间有她的房间。
“她会好起来么?”见摄政王子离开,塔米亚探头探脑地钻进房间正看见年长的妇人用手巾给女孩擦拭额间的汗珠。大文学
“难说。”年长妇人阿吉看向男孩,她知道这个不大的小伙子是陪同在摄政王子身边那位大人的亲弟弟,于是讨好地笑笑“你瞧瞧,她全身都在冒冷汗,定是冲撞了大神……”
“别胡说。”塔米亚狠狠瞪了这妇人一眼,迅速伸手从颈子上取下他的护身符上前给女孩戴上,他是个善良的少年,一直都在为当时没能救走黑姐姐而内疚。现在她这样昏迷不醒,他很不安;而艾姆尔已不只一次偷偷向他打听女孩的情况,这件事情让他心底充斥着更大的不安。
“你还打听她做什么?”塔米亚希望籍着责问打消艾姆尔的妄念,可这个执迷不悟的男人却说他塔米亚是个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
塔米亚心中好笑,他虽然年少,还未涉及到男女情感事情,可这最浅显的道理还是知道的,明眼的谁都看的出摄政王子对这位黑姑娘十分上心,就算摄政王子只是一时兴起,可有谁又能跟他抢女人呢。还说什么只要知道莲姑娘平安就好,不求其他。真是个傻瓜。摇摇头看了眼紧闭双眼的黑姐姐,塔米亚心中不由感叹,他总算知道什么是红颜乱世误终身了。所幸黑姐姐没有蜜色肤质,否则那定是上下埃及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真是万幸,万幸啊……
男孩子正想着,门无声地被推开,摄政王子缓步走入。他将事情安排妥当后,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却不想推开门后会看见儒将法伊兹的弟弟。见他弯身准备见礼,乌塞尔玛拉摆摆手示意他免礼,简单地问了些他与女孩相处时日的情况,最后将重点再次落到了姑娘昏倒的问题上来。
塔米亚早两年曾经见过一次摄政王子,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是太子,这次是他第二次见摄政王子,而且还是这么近距离的与他接触,塔米亚的内心充满了激动,他尽可能平静地回答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他能从摄政王子的眼中看到一种与艾姆尔眼中相似的东西,只是摄政王子眼中那不可名状的目光更加得不加掩饰,而艾姆尔眼中的却尽是隐忍。
凝视着仍然一动不动的女孩,乌塞尔玛拉让男孩离开。
有些吵,嗡嗡嗡的却又听不真切,蓝伊莲环顾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四处尽是漆黑,她就如同被罩在了一个长长的黑色甬道中一般,突然有一头出现了个闪闪的亮光,她兴奋的朝亮光追逐而去,可不管如何奔跑,亮光始终都在远方,而且有种越来越远的感觉,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她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踩在流沙的边缘,那让她无法放弃的亮光竟是让她陷入流沙的罪魁,反身没命的朝原路奔回,流沙却象有生命般从身后迅速涌来。瞬间将她吞噬,奋力的向上挣扎,一刹那她似乎看见克雷夫伸手来拽她,急急地伸出手,伊莲大叫着克雷夫的名字,可就在叫声出口的那一瞬间,那张脸却不是克雷夫哥哥的,而换成了艾姆尔的,对,她是和那个步兵队长在沙漠中,顾不得什么淑女仪姿,她使劲叫道:艾姆尔救我!艾姆尔快救我啊!
“艾姆尔是谁?那个和她一起被救的男人么?”头也没回,乌塞尔玛拉冷冷问正预推门而出的塔米亚。
回身,点头称是,塔米亚心中暗暗为步兵队长艾姆尔捏了把汗。为转移摄政王子的注意,他微微一笑,“黑姐姐能说话了,怕是比先前的情况要好一些,我去叫医生来。”
“你去吧。”没有过多地去理会男孩,乌塞尔玛拉紧紧握住女孩的手,此时她正在噩梦中难以逃出。
“为什么不是我的名字?”将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他随即松手,女孩的手臂无力地垂下,重重撞在了床沿上砰的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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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子,那姑娘醒了。大文学”法伊兹虽然到此时仍未见过那个让摄政王子心动的姑娘,但一接到女孩子清醒的消息仍是丢下手中的事,匆匆赶来告知乌塞尔玛拉。跟了乌塞尔玛拉这么些年,他早就摸透了这位摄政王子的心。
“知道了。”
“您这是——”看着他除去身上的一切皇族饰物,只在腰间着衫缇,法伊兹有感他的麻烦又要开始了。
“你如此聪慧,还需要我明说么”
“是,属下定会让所有人都以为摄政王子殿下先行离开,而你不过是个与摄政王子相像的士兵。可到了孟菲斯我就无能为力了。”
“有这一路的时间就够了,”给这个既是忠实臣子又是儿时玩伴的男人一个自信的笑容,“你只要帮我保守好身份的秘密就好。”
“您可别玩的太过火了。”微微一躬身,法伊兹笑的暧昧,他还从没有见过摄政王子为哪位如此处心积虑,双手略微一拜道,“大人总要告诉小的您的名字吧。”
“步兵队长,乌塞尔。”一挑眉,他不动声色地离开,剩下的就全都交给法伊兹去处理好了,这小子对很多事情都十分在行,只让他带个兵实在是太浪费了。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轻轻推门进屋,只见女孩靠坐在床上,一个穿着粗麻布裙的年幼姑娘正小心地吹着木勺内盛起的稀粥。
“你下去吧。”他将头低的让人看不见面孔,那淡淡的言语如同一缕轻烟飘入伊莲的耳膜内。她记得这个声音,是那个土著乌塞尔的,扭头看他,她心中好笑他竟能把头低的快要靠上他的前胸了,这真是难得啊,他也有害怕的时候。
吹粥姑娘极其不情愿地放下陶碗,叽叽喳喳地对来者一阵数落,她显然没有看出来者何人,只是在为失去一份轻松工作而忿忿不满。不愿与无关的人过多纠缠,乌塞尔玛拉冷冷提醒小丫头,法伊兹大人有急事找她,让她快去回话。没想到这姑娘竟立刻闭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欢天喜地的离去。
“看来这位大人很有人缘啊。”虽还是个病怏子,可伊莲仍不改她好奇宝宝的本性。
“他可是上下埃及所有未婚女性的梦中情人。”
淡淡一笑,伊莲调侃道,“哦,可有乌塞尔英俊。”
“自是不敢攀比。”缓缓抬头看向她,他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我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大文学”
“岂敢。”咬咬牙,一想到这一路的艰辛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男人所惹出的,她的心头顿生出不少怨气来,“要不是大人您,我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看大绿海的落日呢。”
“是么,愿闻其详。”心中不由一沉,乌塞尔玛拉不动声色地看着女孩那张略带苍白的面庞,心想这一路她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唉,算了,反正都过去了,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没必要拿出来让外人怜悯。”
“外人?”正想发作,却让女孩接下来的话给呛住。
“行了,我累了,要睡觉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那就请回吧。还有如果你再来看我,就想法子和克雷夫哥哥一起来,不然我可不见你。”
“还挺绝情的啊,”用大手摸摸她的额头,哪知很快便遭到了这丫头的拒绝,只见她没来由的瞪了眼他,腮帮子气鼓鼓地嘟囔,“别动手动脚的。”
“以前就动过,还差现在这么一下?
“你闭嘴。”再次狠狠给他一记卫生眼,伊莲眼波一转,挑衅道,“小心我大声的叫。”
“那你就叫吧。”
见他如此大胆,女孩顿时恼了,“你夜闯淑女闺房还有理了。小心被那个什么摄政王子碰见,有你好受的。”
“你的意思是……”淡淡看了眼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乌塞尔玛拉讽刺地勾了下嘴角,手指放肆地滑过她的脸蛋,“摄政王子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而我就必须老老实实坐着,是么。”
抓住他不老实的手,伊莲只觉面颊上一片烧热,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对她如此这般,更该死的是一向大方得体的她竟有一种想钻地洞躲藏起来的念头由心中萌生。不,她不能示弱,猛然抬头对上他的双眼,女孩故作优雅地一笑,“即使是摄政王子来了,也必须老老实实坐着。”
“到挺公平么。”微一挑眉,他哈哈大笑起来,“做我的女人吧。”
“你嫌命太长了?”她边说边推开他,“你快走吧,让人看见你在这里不好。”
有些琢磨不透地看了眼她那忽闪忽闪的长睫毛,他从不知道她是如此的害羞,那脸早已红的如白莲的花心,有些得意地明知故问她是否羞于见他,却不想女孩子冷哼一声说道:“我听刚才送粥的小姑娘说这里是摄政王子的临时寝房。我会在这里的原因我想你不会比我知道的少,如果你在这里让摄政王子撞个正着……”
“撞个正着又如何,正好让他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笑话,你敢和皇族争抢女人。”
“不信,我就抢给你看看。”勾了下嘴角,他笑的自信。那模样让她顿生出无限厌恶之情,冷冷瞪视他,蓝伊莲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我不是男人手中的玩物,谁也别想把我当物品一样争来抢去。”
“有意思。”将手臂环抱在前胸,乌塞尔玛拉不以为意地淡淡一笑,他的脸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不那么明朗,甚至有一丝的诡异,“虽然在我们埃及女人有着比其他邻国更高的地位,但女人毕竟是女人,始终都是要依附于男人的。”
“依附,”伊莲嘲弄的看了他一眼,“如果真的要依附,是选皇族好呢,还是选贫民好呢。你——乌塞尔拿什么来争抢?”
“心,拿我的心。”话一出口咫尺相对的两人几乎同时都楞住了。
半晌,她极不自然地温婉一笑,“那种东西我要不起。”只是这话一出口她随即便后悔了,而对坐于床前的乌塞尔玛拉已霍然起身,一言不发地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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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那么冲动了。大文学乌塞尔玛拉仰头看如钩的新月,那种感觉以往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曾让他如此,可她却轻易的让他……,不,不,不,他只是一时被这丫头的美艳容貌所迷惑,就象当年父王将底比斯第一美人的伊斯诺夫特邀请至王殿时一样,自己只是图一时的新鲜,没有其他。
他的心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她的确不配拥有。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拉神之子,上下埃及最最尊贵法老的继承人,没有人可以得到他的心,即使有,也只会是阿蒙神。
“如果真的要依附,是选皇族好呢,还是选贫民好呢”她那略带嘲讽的话语始终萦绕在他的耳边不曾消去,不知不觉走到法伊兹的帐房,温文尔雅的男人不慌不忙地起身相迎,并用略带薄责的口吻调侃道,“夜以深,乌塞尔队长到我帐内有什么事啊?”
“我要你以摄政王子的身份去接近她。”
不由地一抖,法伊兹失手摔碎了蓝莲花图案的陶制水杯,他扑地一下跪在地上,貌似受到极大的悲苦般拜倒在乌塞尔玛拉脚前,“您这样玩,是否玩的有些过火了?”
“不过火。”挑了下眉一把将他拉起。“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和别的女人一样眼里只看得见荣华。大文学”
“她要是个贪慕虚荣的姑娘该如何?”
“那我就让她成为尼罗河的新娘。”
乍听此话由儿时玩伴口中说出,法伊兹呆愣了片刻,心中暗暗警告自己绝不可以和那姑娘产生任何关联。摄政王子此次做出如此反常之事,恐怕只是在寻找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与相信的答案而已。他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只是他不知道,这个游戏的输赢全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当他开始这个游戏的那一刻起,其实答案就已经出来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臣现在该如何做?”
“马上去她住的房间看她。”
“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就出来。”有些恼火的看了眼法伊兹,他忍不住生起气来。但当法伊兹大步走出帐房时,他却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冷声嘱咐道:“别待太久。”
毕恭毕敬地对他一拜,法伊兹深吸了一口气掀帘而去。所幸这摄政王子没有尾随其后,不然他法伊兹那响当当的风流倜傥万人迷的名号不给那小子毁了才怪。小心地推开女孩的房门,他轻步踱入。
开门声并不大,却还是惊醒了伊莲,她轻轻闭着眼,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睡。大文学
法伊兹小心地坐下,不想吵醒这个正在睡梦中的黑姑娘。他不明白这个肤色下等的姑娘,如何能让摄政王子鬼迷心窍。细细打量那安静的睡脸,他听的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只是这浅浅的呼吸渐渐开始急促,而她那密密的睫毛也开始微微闪动起来。
“把眼睛睁开吧。”他好笑地看着她,“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见她仍然不动,他淡淡一笑,“难道你害怕正眼看摄政王子,所以就偷偷的躲着看。”
“谁偷偷看你了。”伊莲猛地一睁眼,眼前的人温文儒雅,没有丝毫的霸气。那看上去有些面熟的样貌,让她有丝丝疑惑,“你真是摄政王子?”
“怎么,不像?”有些惊奇她的直觉敏锐,法伊兹扶她起身,让她舒服地靠在床头。“你觉得我该是什么人?”
“你是谁都与我没有关系。”伊莲礼貌地笑笑,同时做出个请的手势,“我想休息了,希望你能将属于我睡觉的时间还给我。”
“的确是在下打扰姑娘了。”起身略施一礼,法伊兹的笑如春风拂面,桃花初开,看的伊莲都有些傻了眼,她心中不由泛起嘀咕来,原来男人也可以俊美成这样,阳刚中暗藏着一股阴柔的妩媚,只是可惜了,那个灯泡一样的光头让人实在是看不习惯。不是说埃及人有带假发的嗜好么,如此人间绝色即使是戴假发也总好过光着这个灯泡头。
眼见女孩子痴痴地看着他的脸,法伊兹在心里暗叫不妙,正预转身离去时,却听女孩用责备的口吻问他怎么把头发给剃光了。
他进门的时候什么都想到了,可就是没有想到这个黑丫头会对他的头发感兴趣。着实无奈,狠狠瞪了她一眼后法伊兹百般无辜的离开了房间。
在法伊兹的帐房内,乌塞尔玛拉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此时见这个儿时的玩伴铁青着脸走了进来,他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怎么去了这么久?都和她说了些什么。”
“我累了,要休息。”
“你。”
“乌塞尔队长请回吧。”
“回,回哪里?”一把将这个大自己几岁的男人推到在床上,乌塞尔玛拉霸气十足道,“今天不交代清楚,你就别想睡觉。”
“行了,我告诉你就是。”法伊兹起身与他促膝而坐,并将在女孩房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给他说了一遍,当他听到女孩责问法伊兹为什么把头发都剃光了的时候,笑的几乎直不起腰来。
“很好笑么?”
“不是。”
“不是你笑那么欢干什么。”
“她是不是很有趣。”
“是个很特别的姑娘。”淡淡看了他一眼,法伊兹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请求他,“拉美西斯,这担当替身的重任我恐怕不适合。”
来回扫视着他的双眼,乌塞尔玛拉沉思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如果我将她带回王殿,你说是否可行。”偏头紧盯他的双眼,乌塞尔玛拉丝毫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想必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我倒是乐见其成啊。”
“大皇子那边……”
“他翻腾不出多少浪花了。”乌塞尔玛拉勾了勾嘴角,双目微露精光,只一闪便暗了下去,“不光是法老之位我志在必得,她,我也一样志在必得。”说完,他认真地看了法伊兹一眼。这一眼看的法伊兹心头不由一抖,摄政王子显然已经将他也列入假想敌了。看样子他有必要带着一小部分队伍先行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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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几日的调理,伊莲的小脸明显得红润起来。大文学只是自那晚后乌塞尔果真没再来,不光是他没再来,塔米亚、摄政王子还有那个曾经透露给她很多信息的喂粥姑娘也没有来。伊莲心中涌出一股烦闷,每天如此无聊地躺坐在床上,实在不是她所愿意的,可一旦她下床走走,那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妇人在她耳边嘀嘀哆哆的不断劝慰,那略带方言的口音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闷死了,我要出去走走。”颇为头大的看向满脸横肉的妇人,蓝伊莲猛然站起身来,“你今天要是在拦我,我就和你拼命。”
中年妇人丝毫不受威胁,只见她快走两步挡在女孩与房门中间,伊莲从左右突围无效后,无奈的对着这堵活动的肉墙绽出花痴般的笑脸,“我躺床上去,行了吧。”,说着她预转身上床,就在回身的片刻,她瞅准妇人右方一空隙处,飞身一跃,霍地冲出门去。
“哎哟——”
一把扶住女孩,乌塞尔玛拉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丫头就没有一天是老实的,天天都有新花样。
“我还没有喊呢,你喊个什么劲?”
“没事挡门口干什么?”此时已被中年妇人抓住领子的伊莲,口气不悦道:“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啊。大文学”
“你好大的胆子。”身材肥胖的妇人使劲捏了下姑娘的脖子,“走,跟我回屋。”
“乌玛大婶,就让她透透气吧。反正也已经在门口了”
“我要小黑子。”她得寸进尺道。
“行,我带你去。”
“她身体还没有恢复,接触……”
“我根本就没事”,怕他们继续将她与小黑子分开,女孩冲两人一笑。顺手将乌塞尔的手牵起,半侧身扬起明媚的笑脸“你是知道的。告诉她让她别大惊小怪。”
回握她的手,凉凉的,细滑如水。乌塞尔仔细打量着她,不动声色道,“想去哪?”
“走了,边走边说。”眼见这胖妇人两只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她,伊莲往乌塞尔身后蹭了蹭,并不着痕迹地用肩膀撞撞他。照目前情况看,这胖妇是不会违逆身边这个男人的。
朝乌玛大婶点下头,乌塞尔轻捏了下女孩的手,温柔的笑笑,“走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百步之远后,蓝伊莲尴尬地想抽回右手,却不想让他拽的紧紧的,试了几次均未成功,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嚷道,“不用演戏了,大婶现在又看不见。大文学”
“是你在演戏,我可是认真的。”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她,他要看她如何收场。这丫头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他,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她见甩不开这双有些粗糙的大手,索性不再挣脱他,就这样握着也很好,会让她想到克雷夫哥哥。以前哥哥也是这样用他大大的手握着她的,只是没有如此粗糙罢了。见她一声不吭地任由他牵着,他反而感到奇怪,正纳闷时,只听女孩轻轻淡淡地开口问道:“和你打听个人,知道艾姆尔现在在哪么?”
“随拉军团先行离开了,克雷夫也在那个军团。”虽有不悦,但他仍隐忍着,“还想打听谁?”
“你们那个漂亮的摄政王子呢?”瞥了眼面如淡金的他,她的口里充满了好奇。
“怎么他没去找过你?”有些吃味的反问,乌塞尔突然有些后悔那晚让法伊兹去冒充摄政王子。“听说他有心让你成为他的爱人。”
“饶了我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毫不犹豫地嘲弄道:“成为他的爱人,我可不要牛郎做我丈夫。”
“牛郎?”喃喃自语,他疑惑地看她,希望能有个合理的解释。
撇撇嘴,她不准备与他解释这个词汇的含义,于是敷衍道,“家乡话,不太知道该怎么解释。”
“如果他一心要宠爱你,该如何是好呢?”认真地看着她,只见她极不淑女地耸了下肩膀,然后踮起脚跟将嘴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道;“我就说你是我的爱人。”
话音刚落,伊莲偏头将脸贴近乌塞尔,很快她手舞足蹈地大叫起来,“哈哈,你也有脸红的时候,哈哈,太有意思了……”
“很有意思是么?”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乌塞尔冷声质问。她那纤细的腰肢柔软的如同风中的枝条,让他不忍用劲施力,怕多加了一分力道,这不盈一握的腰肢便会折断。
“你闹够了吧。”伊莲丝毫没有注意身边男人的变化,轻轻推开他,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你说的是真的?”突然收起顽皮的腔调,伊莲面色颇为凝重。
“什么真的,假的。”
“摄政王子的事情。”低着头不去看他,女孩自言自语道,“我其实听喂我粥的小姑娘提过,就是你第一次来看我的那晚。我好害怕,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克雷夫、马修都不在身边,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如何在这里生存,我到底该怎么办。”
抬头看了他一眼,伊莲眼中充满忧伤,她本不是个没主意的姑娘,只是这一路让她心惊胆颤,让她怕了。这里不是21世纪,不是她的天下,她该如何是好啊。眼前的男人也不知是个什么官阶,有多少权势,当然在大的官应该也大不过摄政王子,摄政王子啊,那将来可是要当皇上的,不,是要当法老的。但深宫似海,不行,不行,没有后盾在那种地方是混不长久的,看样子眼前的人应该比那个女人一样的王要靠得牢点,不是那亚述人都说他能左右两国战争,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她还是要好好巴结下这家伙才是,不过在巴结他之前最好弄清他的身份,这样才有保障,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到这里,她顿时一扫眼中阴霾。
常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原本看她那略带淡淡氤氲的双眸,他还有丝丝不忍,可看着看着这双美目竟如满月出云,只见那流波一转,顿时万物都失去了光彩,他的心似被惊地忘记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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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仗打完了?”见他傻楞楞地看着她,女孩拍拍身边的空地示意他坐下,她大脑飞速运转着,希望能温和地探听她想知道的一切,但她知道乌塞尔是个聪明的土著,何况他还怀疑她是奸细,要从他那里得到信息恐怕还要动点脑筋才行。大文学
“是啊。”让她一问,他的心突突地又开始跳动起来,靠着她坐下,他望着远处的浮云,“你这个奸细当的不称职啊。”
“你才是奸细呢。”原本准备心平气和的与他谈谈,谁料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一坐下就和她杠上了,不甘示弱地顶嘴,“你哪知眼睛看我脸上有奸细两字啊,我看你和奸细互相勾结才是。”
低声淡笑,他没和她计较,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生动的面容,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会为她着迷,现在他似乎找到了些许的原因,与美丽无关,是她那与众不同的鲜活性格,似乎只要有她在身边,他的世界就充满着真实,他才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我的确与你勾结。”
“少转移话题,”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女孩恼了,口不择言道,“那个虏我去亚述的男人,说你左右着战事的动向,而且听他的口气还和你颇为熟识。大文学”
“哦,真有此事?”
点点头,她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算了,你如何都不干我的事,只盼再也不要和你扯上关系,这么无辜地被你害死,我可亏大了。”
“只怕你以后很难不和我扯上关系啊。”挑挑眉对她挤了下眼睛,乌塞尔迅速用手指勾了下她光滑的下颚。
“你……”不及出声,他已快速收回不安分的手,伊莲低咒道,“让摄政王子看到,看你如何收场。”
“在担心我。”嘴角情不自禁地弯出个弧线,他两只眼睛滴溜溜的在她的脸上打转。
“担心你。”她略一斜眼,一个身影闪入眼帘,是摄政王子,他穿着那种用一整块布料做成的衣服,肩膀处用一颗硕大的孔雀石胸针固定出几缕漂亮的衣褶,“我只是想看你的收场表演。”
乌塞尔此时也已看到法伊兹的俊逸身形,有一瞬他竟有些懊恼他的出现。
“身子还没痊愈,怎么就出来了。”小心地偷瞟了眼摄政王子,法伊兹走向黑姑娘,随口问道:“是为了见这个人么?”
“是想见你。大文学”缓缓起身,伊莲直视面前这个温雅俊逸的男人,“自从那晚后,就再也没见过你。存在我心中的困惑却始终未能消失,所以想请你为我解惑。”
“姑娘请说。”
“我听到了不少传言,都是关于我与摄政王子的。”
“如何?”他笑的不留痕迹,宛如初春的微风。
“是真的么?”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法伊兹游刃有余地玩弄着外交辞令,“姑娘不妨直说。”
“我,……”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来,伊莲只得求救般看看身边的乌塞尔。
“伊莲想问的是,传言说摄政王子想留姑娘在身边是否属实。”乌塞尔玛拉看戏般地盯着法伊兹。却见这家伙不以为意的笑笑,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串孔雀石制的手链来。那手链,不就是他拜托工匠赶制出来的那条么?原想今日送给伊莲,却因害怕被她拒绝而放在床头上的,怎么在法伊兹这小子手上。
“你说呢。”轻轻拉起女孩的手,法伊兹温柔地将手链戴在她的皓腕上。
“我……我,不知道。”垂下头,不敢看他,伊莲有一种被春天包围的感觉,温润的风夹杂着淡淡的泥土的芳香,合着暖暖的阳光,这一切都让她不知所措,牵着她手的男人仿佛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般,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两个男人也因她的沉默各有所思。
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了法伊兹眼,乌塞尔玛拉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右拳,而法伊兹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只见他不动声色的缓缓放开女孩的手,不经意地勾起嘴角,笑容仿如一朵落入面颊的桃花,打破了他那春日般面容的宁静,可惜的是这能迷倒众生的倾国之色,竟让伊莲那局促的一低头给错过。当她下定决心再次抬起头来时,面前的男人早已恢复了之前波澜不惊的稳重面色。
小心地将孔雀石手串取下,她满是艳羡的看了又看,最后将它递到身前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面前,“真羡慕这串手链的主人,我想她一定在为找不到这串心爱的手链而着急呢,摄政王子请收好它,可别在弄丢了。”
“你清楚自己拒绝了什么吗?”面色如水,似有清风掠过,他打量着这个黑姑娘,仔细琢磨着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我只是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给您,”明眸一闪,她大方的将另一只手伸出,那腕上戴着银质掐丝工艺的手镯,在她的褐色皮肤上倍感耀眼夺目。“我有这个就好。”
眼见那镯,法伊兹抬眼瞥了下乌塞尔玛拉,见他用极小的幅度摇摇头,顿时心中明白这东西也不是他送的,于是不着痕迹的将手镯来来回回看了个遍。淡然一笑道:“可是嫌我这个不够名贵,回到孟菲斯我定会送个……。”
“您误会了,”匆匆打断他的话,伊莲有些头痛的看了眼摄政王子,他的心思她又怎会不知,从他给她戴上孔雀石手串那一刻起,她就觉得麻烦上身了,可直觉上又感到哪里不对劲,可到底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她却说不清楚,转头丢给乌塞尔一个抱歉的眼神,她小小的酝酿了一下感情,楚楚可怜道“只是这个镯子是乌塞尔送我的,我很喜欢,希望能一直戴着,您这个很是漂亮,可我要是将它们都戴上,就相互遮掩了光彩,反倒不美了。”
话已至此,法伊兹觉得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他轻轻勾起女孩的下颚,淡淡道:“你永远都是这条手链的主人,总有一天你会戴上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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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这个优雅的男人越走越远,她立刻反身面向乌塞尔,双手合十,不断点头作揖道,“抱歉,抱歉,用你的名号,不会把你至于死地吧?”
“就我知道你是奸细,用这个方法除掉我,是个不错的机会。大文学”一挑眉,他略显蛮横的口气带着股焦躁。
“你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她自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不甘示弱的用她那娇柔的嗓子大声吼道:“小心眼的家伙,看看人家多有风度,不愧是王家风范……”
“小心看走了眼。”不耐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他毫不留情地制止她不安的反抗,“王家风范,哼,你很喜欢就去啊,没人拦你。”
“你,你快放开我。”在几次尝试挣脱他的双手无效之后,她狠狠地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闷哼一声,乌塞尔更紧的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他回去后不会放过法伊兹的,这个家伙又是摸她的小手,又是调戏她,真是个混帐,难怪全孟菲斯的女人都让他给迷倒了呢,原来竟是如此的风流,唉,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他一大跳,以后定是不能让这小花在和他见面了,否则这春风一吹,花都要结果子了。大文学
“咬够了。”见她松口,他斜了眼从肩头流下的血丝,“味道可还合口?”
“呸呸,呸!”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伊莲恼火道,“你个冷血动物。真恨我的嘴不能在大些。”
“去恳求索贝克神,赐给你一张鳄鱼大嘴。”
“你—放———”
“想让我永远忘不了你啊,给我弄个这么深的印记。”不理会她的叫嚣,乌塞尔一边将唇凑向她的耳边喃喃道,一边紧了紧环抱她的手臂。
“求你了,放开我,我喘不过气来。”放弃挣扎,她仰面和他对视。她的胸口一上一下有节奏地起伏着,红唇微张,贝齿初启,那一抹嫩红的柔舌若隐若现地在莲花小口中蠕动,他不由自主地凝视她的小舌,就仿佛是鱼儿见到了勾上的红蚯蚓一般着了魔,脑内只觉哄的一片轰鸣,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消失殆尽,只有她和那诱人的……
微蹙眉,伊莲虚眯着眼,那长长的浓密睫毛如同一把保护伞挡住了她眼中的精光,就在乌塞尔略微迟疑放松她的一瞬,她猛地屈膝给了这个经常喜欢占她便宜的坏小子重重的一击,眼见他呻吟着弯下腰去,后退了两步她站到个离他稍远的地方得意的笑道:“下次再敢没规矩,我就让你得到比这次更狠的教训。大文学”
“臭丫头,你……”
“我,怎么了。”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她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有胆敢去找那个男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男人?哪个?”摸不着头脑的看了他一眼,她有些郁闷。
“还装傻,就是给你手链的家伙。”
“你——”无言的给他一记卫生眼,她摇摇头,撇嘴道,“我去看小黑子了,懒得理你这个又小心眼,又坏心眼的家伙。”
“你别走,给我回来。”见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乌塞尔玛拉气急败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丫头还不是普通的大胆,竟然敢如此对他,上天阿,那还真不是普通的痛,她出腿够狠的,这么凶悍的女人居然长着一张如此娇弱美艳的容颜,真是暴殄天物啊。
侧脸看臂膀上的被她咬破的伤口,他不自觉地吮干上面的血迹,口舌间顿时充斥着丝丝咸腥,却又似乎透着一股淡淡的甘甜,那是她的唇齿留下的味道么,一想到这里,他顿觉整个舌都酥麻了,无力地歪靠在乱石上,他决定能将身份隐瞒多久就隐瞒多久,他要看看这个丫头到底会选择什么,是权势呢,还是爱情。
爱情,这全天下帝王都可望不可及的东西。他乌塞尔玛拉•拉美西斯能得到么,他能像父王塞提法老那样找到属于自己的最爱么?不,无论她选择了什么,她都将是属于他的,他是不会放过她的。这是她的命,在他救她的那一夜起,她的命就是属于他的了,生杀大权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即使没有爱情,用权势他也一定要将她锁在身边,一生一世,直到他厌烦这个漂亮的女人为止……
蓝依莲虽然觉得那一腿有些力道过大,可一想到这厮经常毛手毛脚缺规少矩的行径,也到没内疚太久,加之看到长势越来越好的小黑子,她更是把刚刚那凶悍出腿一事抛到脑后,亲密地抱着这个大个头,她又是高兴又是发愁,喜的是今后有小黑子在身边可以挡住不少苍蝇,愁的是这狗儿的口粮岂是一个难字就了得的。
“姑娘,你在这里啊。”一个身着简单布衫的女孩怯怯地站在远处向她大喊,“有人想见见你。你过来一下可好。”
抬头望去,她一眼便看到了艾姆尔和塔米亚。欢天喜地的冲了过去,她上前一把拉住艾姆尔的双手喜不迭地叫道,“你没事,太好了,我还当你随拉军团先行离开了呢。”
“是要走的,临行前想看看你是否康复了。”向她行了个礼,男人不着痕迹地挡开了女孩的手。塔米亚说的没错,只要有摄政王子在,她是不会受半点委屈的,他真是杞人忧天了。露出释怀的一笑,他向她点点头,“我走了,你要多保重。以后只要有用的上的地方,请不要吝啬开口。”
“那我现在就开口了。”
微微一楞,他腼腆的点着头。伊莲将克雷夫的情况草草一讲,她希望艾姆尔能找到他,并将自己的近况一并告诉他。得到对方首肯后,她高兴的忘乎所以,给了艾姆尔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一抱,不但让艾姆尔本人大为震动,同时还让跟在身旁的塔米亚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就在此时,他看见不远处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正用他那双鹰一般锐利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相拥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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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心中咯噔一下,塔米亚有些呆滞地看着这个烈日般的男人一步步靠近紧抱着的一男一女,还来不及出声提醒,只见摄政王子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两人拉扯开来。大文学
艾姆尔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音还未出口,就听摄政王子低吼道,“都给我闭嘴。”
“你吃炸药了。”不满的翻了他一眼,伊莲挣开他的束缚。
“什么?……”狠狠瞪着她,他知道她又在说家乡话了,沉着脸厉声道,“你最好改掉那些外乡话。”
吐吐舌头,环顾身边的几个人,她有恃无恐的笑笑,“都是患难与共的朋友,有必要么?”
“带她去休息,就说步兵队长乌塞尔让你带她回去的。”乌塞尔玛拉向塔米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可胡言乱语。小家伙机灵的象沙漠中的狐狸,只听到‘步兵队长乌塞尔’几个字就明了了摄政王子的心思,看来这回黑姐姐是在劫难逃了,据他所知摄政王子可还从没和哪个姑娘隐瞒过自己的身份,这次还真有些反常,难道……,甩下头收起那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伸手拉了拉黑姐姐,塔米亚很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干什么,我不走。大文学”甩开男孩的手,她双眼一瞬不移地盯着他,“为什么把我支开?”
“需要我说明么?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你——”
“莲姑娘,摄……我们要商谈军务,乌塞尔大人请你先行离开也是必要的。”屈身行了个简易的告别之礼,艾姆尔谨慎地垂着双手,他是个男人,从摄政王子冲上前拉开莲姑娘的那一瞬起,他就清楚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看着依然如炸药包般站在一旁的乌塞尔,伊莲尴尬地朝艾姆尔笑笑,“那我到一旁等着你,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塔米亚讪讪地看了眼摄政王子,但当他接触到那抹凌厉的眼神后,立马垂下头来,哇塞,那里面充斥着火焰,仿佛要燃烧挡在黑姐姐面前的一切。识相的用手肘撞撞女孩,他小声嘱咐着,“我们到那边好吧,让他俩谈。”
点点头,伊莲没在反对,她冲艾姆尔笑笑,顺手牵着这个小正太塔米亚乖乖闪一边凉快去了。
还没站定,就听这小正太没大没小的轻叹,“黑姐姐没发现气氛很紧张么?”
“有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她根本心不在焉,此时此刻她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紧盯着远处的两个男人,从表情看似乎艾姆尔很敬畏乌塞尔这家伙,看样子小乌同志定是小艾的上级,听不见,一点也听不见,不自觉的向前挪了两步,却让身边的小家伙给拽了回去,撇撇嘴横了小正太一眼,她讨好地冲他甜笑,“你不想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吗?”
“好奇心会杀死猫的。大文学”
“你不说气氛紧张么,就不好奇?”
“我只好奇你是什么人。”侧脸瞧她,塔米亚翻了个白眼,好看的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他大哥就是个顶顶好看的男人,至于女人,在这上下埃及,自然要属伊斯诺夫特小姐了,眼前这位,唉,实在是有些无语啊~~~
“我,为什么?”
“你没发现摄政王子喜欢你么?”话一出口他自是觉错,于是见风转舵道,“我们的乌塞尔队长似乎也对你动了心。”
“你多大了?”
“11岁。”
狠狠朝他头上弹了一记暴栗子,伊莲讪笑道:“小屁孩儿懂什么,一边呆着去。”
“很痛啊~”抱着头远离女暴君,塔米亚故作楚楚可怜道,“你再打我,我就不站你这边了。”
“你有站我这边么?”挑下眉,她瞧他抱头蹲在地上的样子,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我就可以帮你。”塔米亚两眼滴溜溜转了下,脸上泛起的笑容似曾相识,那从他嘴角溢出的浅笑让她在心底无来由地升起种混乱感。
“怎么帮?”
“你想怎么帮,我都可以尽力。”
“算了,小屁孩儿你不适合做红娘。”伸手抓弄他的头发,伊莲笑的恬淡,心上人,呵呵,她的心上人可在千年之后呢,一想到同系的师哥,她的脸没来由的热了起来,师哥是系里的活跃分子,她是在一次扫舞盲的舞会上认识他的,这辈子倘若不能回去,想必这段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爱恋就在还没有发生之时便破灭了。
“谈什么在呢?这么……”眼见她满面通红,乌塞尔愣了下吞下了还未出口的话,转而薄责道,“这么大太阳怎么不站在阴凉处?”
“我没事。”挡开他预探上她额头上的大手,伊莲假装很热地用手扇了扇风道,“军事机密谈完了,可以把他还我了吧?”
“他今后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的。”
“什么?”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两个男人,她不解地将眼神落在了艾姆尔的脸上,他是个腼腆的男人,他的话比乌塞尔这家伙要实在些。
窘迫的低下头,这个二十出头的男人顿觉如坐针毡,“我被临时受命负责保护莲姑娘的安全。”
“看样子像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斜了眼乌塞尔,伊莲不再说话。
“摄政王子授命我派人来负责你的安全,”用眼色示意两人离开后,乌塞尔玛拉不动声色地靠近她,“刚看你似乎和他很熟,所以就安排他来完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不过……”
见他欲言又止,伊莲顺着他的话尾补问道:“不过什么?”
嘻嘻一笑,将手臂不规矩地环上她的肩头,乌塞尔用力将女孩往自己身内一靠,痞痞道,“只有在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他才能接任这个光荣的任务,看,我对你好吧。”
“你少动手动脚的,就是对我最好了。”
“我以为你喜欢呢。”
“乌塞尔——”一把推桑开这个毛手毛脚的家伙,她双手抓着他那件薄麻布制成的短衫,“上次的教训还不到位是吧?你……”
“你该回去休息了。”不等她把话说完,乌塞尔玛拉一把将她扛起,任由她在肩上胡踢乱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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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扛着伊莲一路前行,并不言语,他的耳旁始终充斥着女孩的吵闹声。大文学
眼见离住的地方越来越远,四周也越来越偏僻,伊莲在他肩上扭动的也就更加激烈起来。无奈两腿让他紧紧的拽着,无法施力,两只手虽然疯狂的捶打着他结实的后背,却不痛不痒的对他没有丝毫的威慑力,“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你——”身子一旦接触到沙地,她立刻停止了喊叫,说实话,她的嗓子已经到达极限了。
“好容易有点时间陪你看看星空,你到好,鬼叫了一路。”
“看星星就看星星么,用的着用这种方法把人家带来么?”
“给你惊喜啊。”
“是惊了,只可惜一点也不喜。”
“不要太挑剔了。”挑了挑眉,他咕嘟着,“除了你我可还没对哪个女人花过心思呢,你就知足吧你。”
“说什么呢?”不咸不淡地斜视他,伊莲将腿曲向身前,用手环抱住双腿。他看她那抱腿而坐的姿势象极了神殿附近豢养的猫咪,没来由地笑道,“说你是只可爱的小猫。大文学”
“满嘴胡言乱语。”扭头不再理会他,伊莲仰望那遥不可及的天空。此时正值夕阳西下,放眼望去,远处的天空泛着绮丽的云霞,坐在这里竟有一种回到现代的感觉,远处的天,一望无际的大漠,没有任何时代信息色彩的景观,她真的好怀念千年之后那个网络时代啊,假如此时此刻不过是一次立体模拟游戏的体验该多好啊,立体模拟游戏,昏啊,她八成是科幻小说看多了,又开始胡想了。
“我记得你以前说想看星星。”靠着她坐下,乌塞尔玛拉用一只手臂撑在女孩背后的沙地上,这一次他表现的像个十足的绅士,丝毫没有了毛手毛脚倾向。见他还算老实,伊莲也微微放松了下僵直的背部。只是如此靠近,让她有些不太安宁,于是故作轻松地耸了下肩膀,她自顾自地看着远处那一抹妖艳的落日余晖喃喃道,“我想回家,你知道么。”
看着她略带忧郁侧脸,他勾了勾嘴角,眼中的精光一闪,嘲弄之色稍纵即逝,一瞬不移地盯着她的脸,他缓缓试探道,“你的国家既已灭亡,流亡在外又何必惦念。”
突闻此话从这个土著口中说出,伊莲立时呆愣了半晌,待她回过神来时,正见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莫名其妙的脸上一热,她胡乱看着远处的落霞,“在这里看落日,就会想起以前和爸爸一起在别墅看落日的情景。大文学”
“别墅?”
“就是大房子。”随便找了个词语敷衍他,她始终忽视他的眼神,这家伙今天有些怪异,刚才那样的凝视,让她着实不安。那是一种想要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她从心底泛出些许的不舒坦来。
天边的朱红渐渐淡去,太阳最后一丝余温随着它那纵身一跃没入了无尽的紫蓝天幕,此时星还未现身于这流光溢彩的天庭,只有那披着魔幻彩衣的云朵顺风舞动着衣袖翩翩起舞,抿抿嘴,泪雾无声无息地在她甯谧的眼眸中弥漫,“其实我知道自己能回去的可能性不大,可我还是希望能有机会回到属于我的地方,你是不会了解这种心情的。在这里我就如同个看不见物象的盲人一样,我不知道该如何活着。唉,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侧脸看向乌塞尔,一滴眼泪从右眼内不安分地滑落,顺着她的脸庞滴下,不偏不斜正好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原想伸手去拭干仍挂在女孩面庞的泪珠并安慰她几句,却不想这个前一刻还楚楚动人的悲伤美人儿,突然用双手的食指将嘴角向上一按,深吸一口气后双手撑地,挺直身子朝前方仰头大叫起来。
看着她忘情地大喊,他静默地坐在一旁不动声色,这丫头用的是她的家乡话,他听不懂,但可以感到她在给她自己加油鼓劲。
“我饿了,你有带东西来吃么?”偏头朝他笑笑,她一扫刚才伤感的面容,脸颊上泛着迷人的容光,娇颜清丽动人,媚眼间如天边的云霞般幻彩流溢。
“我饿了,你到底带东西来了么?”见他呆愣的看着自己,伊莲没耐心地探身去捞放在他身旁的一个搭链样的布袋。
瞧她性急地想要翻弄布包,乌塞尔玛拉一个闪身挡在她与布袋当中,“如果今天是摄政王子带你来这,你也会和他谈心里话?”
“刚才我失态了,你不要介意,就当没看见,没听见就好。”
“回答我的问题。”
“这重要么?”忍不住抛给他个白眼,她没好气的撇嘴道,“你很无聊啊。”
“对我很重要。你知道的,摄政王子很想收你入他的后宫。”严肃地看了眼女孩,她的表现让他有些无措,心里一面希望乌塞尔能在她的心里有一席位置,一面却又不希望她抗拒摄政王子。
“笑话,他想收,我就得进啊?”淡淡一笑,她用拳轻轻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下,“不是有你给我挡着么,更何况,我这一生只嫁我爱的人,不论在我的国家还是这里,都是不会变的。”
“你的国家或许你可以自行做主,但在这里谁也不能反抗贵族,特别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
“我忘了这里没有人权的。”咬了下玫瑰花瓣般的嘴唇,她顾不得腹内空空,向身旁的大男孩询问道,“那你说,如果那个光头美男子真的要收,恩收我入后宫,我怎么拒绝他才能堂而皇之的保住小命?”
“光头美男子,”诧异的看着她,他重复着这个奇怪的词语组合,她居然……
“快说啊,有好注意就帮个忙么。”见他半天没出声,她没好气道,“不说我们就先吃东西也行。”
“你就记得吃。”
“废话,吃饭最大。”白了他一眼,她还是伸手抢到了布包内的干面包。
“要想摆脱摄政王子的纠缠,你就要早日成为一个男人的女人。”
“可他没有纠缠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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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有纠缠我啊?”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大文学”诱导式地在她耳边低语,他倒要看看这个丫头要如何决定。
“哦,这样啊,那简单,就说我早嫁给克雷夫了。”
“不行。”虽然早就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可一旦听到这句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出声反对。
“为什么?”狡黠地看了他一眼,伊莲一脸认真道,“难道你要为我断送自己的前程和摄政王子……”
“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人,我就可以为你不惜一切代价。”紧紧盯着她,他不愿意放开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但在那张美丽的面庞上他什么也没能找到。女孩只是给了他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后,便默不作声地啃起手上的干面包来。
“我虽然只是一个步兵队长,但却是个大贵族,我想跟着我……”
“够了,我不想听。”打断他的话,伊莲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将乌塞尔打量了个遍,她不解地看着这个曾经将她从沙漠中救回的土著人,莫名的疑惑由心头生出,他哪里来的自信?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敢与一国之强权进行抗争?她要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他逼迫克雷夫哥哥进入军队,再到现在和摄政王子争风吃醋。大文学她实在不明白这个叫乌塞尔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人,又有什么样的坚实背景,亦或是说他不过是个牛皮王。
微微颔首,她艰难的将一大块干面包咽下,这味道真是无法和现代食品相比啊。心中暗暗寻思着该如何进退,伊莲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一直都喜欢种东西,就是女人梳妆用的铜镜,你知道为什么。”
他细细看着她,并不作答,他知道她并非是要问他,浅笑着对上她的双眸,那里面清澈的如同一汪池水,明净亮丽,没有杂质。
看着他的双眼,她一脸平静,“是因为它真实,你对它笑,它也对你笑,你哭,它也哭,你怒,它怒,你悲,它悲。”
“哦,你真实么?”不自觉地牵扯了下嘴角,他笑的黯然。
“不知道。”丝毫不退让地看着他的眼睛,她的脸如莲花初放,嘴角溢出笑的涟漪,“真实与否不是自己可以评判的。大文学即使我是虚假的,只要有人认为我真实,那我就是真实的;可有人一旦不认为我是真实的,即使我再真实也是枉然。”
“你可以对任何人虚假,但对我,你必须真实。”不容她逃避,乌塞尔玛拉靠向女孩,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臂弯中。她没有挣扎,顺从地依偎在他的胸前。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一个人依靠,这一路过来她实在是太累了,而眼前的云霞,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家,想到了爸爸,甚至想到了同在这个世界的克雷夫和马修。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就是唯一和她最亲的人了。
乌塞尔紧紧将她搂住,他从来没有见她如此听话,有些纳闷这个一向和他吵吵闹闹的丫头如何这般安静,她如此举止让他有些不大习惯,通常情况下她的听话与顺从就预示着她要耍弄小花招。
“你认为我真实,我就是真实的。”她淡淡一笑,轻轻推开他的搂抱,独自躺在沙地上,天空此刻早已由那瑰丽奇幻的紫蓝色幻化成一片无尽的黑,星耀眼夺目地悬于那抹黑幕之上犹如斑驳的宝石,璀璨闪亮、摄人心魂。“不是要看星星么?躺着看最好了。”
两人并排躺在沙地上,沙上还有太阳的余温,暖暖的。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上的繁星,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变的特别的宁静。乌塞尔玛拉轻轻握着伊莲的右手,而她也默许着他的举动,没有反抗。
“我们明天就要启程回孟菲斯了。”侧脸看她,乌塞尔玛拉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住没有接着说下去。他本想告诉她,他就是摄政王子,他希望能给她真实,但他同时也怕这个唯一让他有好感的姑娘也是一个随物欲权势而摇摆的无缘人。
“真好。可以见到克雷夫哥哥了。”
“你喜欢他。”有些吃味的看着她。却不想女孩子偏头凝视他淡淡一笑,“你喜欢我。”
“没有。”转头看天上的星星,他答的顺口。
“可我喜欢你。”她的笑颜如月光般皎洁,“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他,女孩子在心中暗暗下着赌注,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她不可以退缩,她定要逼出真相,就算不是全部,哪怕只有一点也是好的,有了线索,她就能判断,就能顺着蛛丝马迹来寻找她的出路,她不可以这样坐以待毙,她要想办法在这个该死的国家里生存下去,只有活下去,她才有可能回家,才有可能见到爸爸还有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绝对的把握,即使现在深褐色的肤色掩饰了她的美丽,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计划,毕竟乌塞尔是见过她的真颜的。她相信不论是哪个男人只要是见到了她的容貌都会有不安定的心思浮动,她在这里没有别的筹码,那她就要将美貌这个筹码用到极致。
猛然听她说喜欢他,乌塞尔玛拉有种不可抗拒的冲动想要抱住她疯狂亲吻她那莲花瓣一样的柔嫩红唇,但很快他冷静下来,这样的伊莲是反常的,她从来都是躲避他的,而这次的主动,显得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特别是在遇见法伊兹这个假摄政王子后,她居然还能不为所动的对他说这些,就很奇怪了。
“为什么是我。”
“你很可笑啊,”有些嘲笑地看向这个男人,她逼迫道,“一面想要我做你的女人,一面却又怀疑我对你的心动。你在害怕什么?”
“我害怕?我会害怕什么。”一个鲤鱼挺身,他腾地一下坐起身来。
“那谁知道。”用手肘半撑起上半身,伊莲紧盯着他的双眼讪笑道,“也许你怕不由自主地爱上一个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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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错了,”虚应着她,乌塞尔玛拉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含住她的朱唇,蜻蜓点水般地轻啄了下,“我只怕,有人不肯把心交给我。大文学”
“那就要看看你肯不肯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来换了。”
“哦,说说看。”
“我要你的命。”伊莲笑的坦然,“我要你用命来换我的心。”
“很不公平的交易。”挑眉笑道,他玩笑似的勾起她的下颚。
学着他一挑眉,女孩笑的狡黠,“你肯么?”
“不肯。”
呵呵地笑,伊莲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看来交易失败了。”
“失去心还可以活,没了命则一切都是枉然。”他挑挑眉笑道。
“那也未必,无心则身死,有命又有何用?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伊莲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而无命,虽身死,却长存人心,所谓精神长存,岂不是永恒之生。”
好个精神长存,永恒之生。乌塞尔玛拉暗自琢磨着。
两人一言不发的依偎在一起,这沙漠的气温变化极大,早上还是蒸炉般火热,到了晚上竟透心的凉,见她紧紧地靠向他的怀中,乌塞尔怜惜道,“冷么?”
轻轻哼了声,她颔首微笑,“有点。大文学”
将她更紧的环入怀中,他凑到她的耳边淡淡道,“和我一起回孟菲斯吧。”
“我有选择的权力么?”瞟了他一眼,伊莲冷冷的回嘴。自从她来到这个沙漠,这里的每一个人对她都怪怪的,甚至每一个人都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讨厌这样的感觉,仿佛在这里蕴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一样,让她感到窒息。
“当然,你还可以选择同摄政王子一起回孟菲斯去。”
挑衅地看了乌塞尔一眼,伊莲若有所思地讪笑道,“这真是一个不错的提议。谢谢了。”
“你去哪里?”眼见她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来处走去,他匆忙起身追去。
“去哪?去找摄政王子。”甩开他伸上前来的手,伊莲决定使出杀手锏,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埃及土著人对她的心思,只是她一个现代人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在这么落后的古代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就算是真的要留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那也要择良木而栖之吧。在这个法制不公平的国度,权势越高就代表着越安全,她必须想办法让克雷夫和马修也能安全的活下来,只有这样大家才能一起活着回到现代去。大文学
乌塞尔这家伙有一股特别的霸道气势,又不失免柔情蜜意。那霸道中不失温柔,温柔中暗藏坚韧的感觉和她曾经暗恋过的师哥倒是挺象,只是,师哥少了乌塞尔的身上莫名的疏离感,多了点乌塞尔所没有的平易近人。可摄政王子就不同了,虽然只是接触了很少的几次,但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着自己,是不是因为他摄政王子的光环迷住了双眼,可始终都难以找出答案,所幸顺其自然,她决定把心交给时间。
“你真的要去找摄政王子?”阴沉地看着女孩,乌塞尔玛拉冷言冷语道,“你会后悔的。”
“乌塞尔,”她没有回身,背对着他柔声说着,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呼喊他的名字,“谢谢你一直都这么帮我,如果你真为我好,就带我去找摄政王子。”
“你不是说喜欢我么?”冷哼一声,他鄙夷地盯着她的背影,自嘲道,“真廉价啊。”
默不吭声的快步朝前走着,伊莲远远将他甩在了身后,四处的景色越来越熟悉,用不了多少时间她就可以回到住处了,后悔,是么,他这么肯定她会后悔,难道先前的猜测……,甩甩头,她加快脚步往回走。
静静看着她不言不语地走在前面,乌塞尔玛拉面沉如水,他真没有想到她变的如此之快,亦或是说先前拒绝手链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把戏,想到这,他顿觉一股忿恨之气由胸口喷然而出,转身寻法伊兹住处而去,他一刻也不想在看到这个丫头。
“甜蜜够了。”法伊兹见掀帘而入的是摄政王子,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明天要回孟菲斯了,我把你安排在莲姑娘身边……,你怎么了?”
“让她恨你。”
“什么?”吃惊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子,他不安地皱了皱眉头。
“不,没什么。”猛然一惊,乌塞尔玛拉为自己的失态而懊恼,他摇摇头面无表情道,“还是答应她的一切要求吧。”语毕,他有些漠然地走出法伊兹的睡帐。
乌塞尔玛拉前脚刚出去,紧接着蓝依莲便闯了进来,冷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将自己隐藏在暗处,不动声色。
“你,你怎么也来了。”本以为是乌塞尔玛拉,却不想进来的是这个黑姑娘。
“摄政王子,”伊莲欺身上前,将她的整个身子都贴在了这个俊逸的男人身上,仰头将唇凑向他的耳边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什么意思?”一个踉跄,他跌坐在床上,而她则顺势趴在了他的身前。
“你知道我的意思。”伊莲不依不饶,此时她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她唯一想要弄清楚的就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光头男人到底是何人。“为什么你有这个护身符?”
“这个护身符怎么了?”一扫先前的慌张,他很快摆出一副风流俊雅之态,“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护身符。”
“那这个呢?”一把将自己颈子上的护身符撤出,伊莲目不转睛的看着身下的男人,“为什么它和你脖子上的那个那么相似?”
“护身符是成批制作的,相似也很正常……”
“可塔米亚说这个护身符是他哥哥亲手做的,一共做了三个,他家兄弟姊妹一人一个,最重要的是,他哥哥亲手做的护身符上有家族的图腾,他家曾是大贵族,虽中道落魄,却仍保有贵族的精神,而这个护身符上的图腾就是家族的象征。”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乌塞尔是什么人?摄政王子?”自嘲地笑笑,她一个翻身坐在床上,“试问有谁能用那样的自信来对抗权势,我真傻,还一直以为他真的喜欢我,原来不过是被他逗弄的小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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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姑娘,其实……”
“你给我闭嘴。大文学”眼中噙着泪花,她心中暗暗赌了一口气,长这么大,还没有谁如此戏弄过她,这个该死的土著人,她可不管他是不是什么摄政王子,她要让他知道,欺骗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助纣为虐?”
见他一脸茫然,她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下猛药道“你继续当你的摄政王子,而我要当你的情人。”
“这,这……”尴尬地看着这个女孩,他心中暗自叫苦,眼前这个身材窈窕的丫头,虽细看美艳如花,可这黯淡的肤色确实不合他的胃口,无奈地摇摇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容不得他逃避,伊莲伸手勾住他的颈子,她猜想先她一步出去的乌塞尔必定未离开,有些迟疑但她仍将花瓣般的红唇送了上前。
“摄政王子,我有紧急军务禀报。”乌塞尔玛拉虽躲在暗处未能听清两人的交谈,可听不见不代表看不见,就在两人黏在一起的时候,他忍无可忍的由藏身处走出。
紧紧拽着法伊兹,她冷冷地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最好什么都别说,否则我让你好看。”
“乌塞尔队长真是不会看时候,摄政王子殿下要歇息了,有事,明日在禀吧。大文学”娇媚地一笑,伊莲如蛇般缠住法伊兹的手臂,并将大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还不快下去,站着做什么?”
看着乌塞尔玛拉眼中的怒火,法伊兹自觉这次要被这两个活宝给玩死了,心下暗想他们俩人还真不是普通的般配。
眼见一脸怒火的男人退出房间,伊莲迅速推开身边的男子,没好气道,“你叫什么?”
淡淡一笑,并不马上作答,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激怒他对你没有好处,这又是何必。”
“惹恼我同样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发泄似的冲他嚷嚷,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你说的对,我做了件傻事,已经无可挽回了。”
“我可以帮你。”
“哦!”趁她微微发愣之际,他附耳传授方法。
“这……”见她仍犹豫不决,法伊兹狠狠在她的手臂上一拧,顿时只听见女孩娇柔的惨叫声。
一个箭步冲入房内,却见女孩捂着手臂,双眼噙着泪花,他看向法伊兹希望能够得到个合理的解释,却不想这家伙走到他身边,用手拍拍他的肩膀道,“这里就交给你了。大文学”随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帐房。
撇下嘴,他斜了眼坐在床上的女孩,一想到刚才她趴在法伊兹身上的情景,便不由地怒火中烧,抬腿正欲上前,却听她开口阻止,“你别过来。”
“明天就回孟菲斯了,我真的可以选择么?”伊莲直勾勾地看着他。
“当然。”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他握了握拳头。
“那就让艾姆尔陪我一程吧,乌塞尔队长,不应该是摄政王子殿下。”她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傲慢地掀了下嘴角,玫瑰花瓣似的唇破碎成一轮新月。
“法伊兹告诉你的?”
“他叫法伊兹,很好听的名字。”
“我问你是……”
用食指挡在他的唇前,她笑的嫣然,“嘘!这是个秘密,怎么可以随便说出来呢。”
“伊莲,我不是有心隐瞒的。”
“你想要什么?是这个么?”细滑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她大胆的将唇敷在他的唇上,“还是这个?”转而轻轻舔吻着他的唇,她的手不安分地探上他的前胸,最后落在了有节律跳动的心脏处。
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有些气息不稳地看着这个惑人心魂的小妖精,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反客为主地含住她的柔唇,一探香舌。
“你想要我的心,”伸手推开他,她笑的放肆,“真是遗憾啊,原本你就快要得到了,可现在她不属于你了,她只属于乌塞尔。这回你满意了吧,摄政王子殿下。”
略微一呆,他半晌都不言语,她那媚笑妖娆的面孔不是他想要的,甚至那样的脸孔让他感到厌恶。扭头不去看她,乌塞尔玛拉无奈道,“你早些休息吧,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
“我要小黑子。”
“一会我叫人送它过来。”
“我现在就要。”
“随你便。”
伊莲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突然有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本以为这家伙会死乞白赖的跟她抬杠,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安静的转身离开了,看来摄政王子与乌塞尔真的是不同的。
没一会,小黑子就让人给用笼子关着送了来,她挥挥手示意几个壮汉离开后,一刻也不耽误地将这条大狗从笼子中放出来,瞧它跑出来时那欢天喜地的样子,想必是已经恨透了被关在笼子中的日子。就这么抱着小黑子和衣而睡,她竟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她起身出帐时,大队人马早已准备就绪,而艾姆尔正牵着骆驼在帐外候着。将小黑子交给这个腼腆的男人安置,她吃力地翻身骑上骆驼。此去孟菲斯,虽然仍是行走于大漠之中,可这回去的路途与来时却有天壤之别。一路上艾姆尔的只言片语让她倍感无聊,而乌塞尔更是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倒是那个假摄政王子法伊兹和他的弟弟塔米亚如传声筒般跑前跑后的乱窜着,让她孤独的沙漠之旅多少有了点生气。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塔米亚讲着笑话,突然队伍后面乱了起来,一股风沙由远处奔腾而至,将头探出驼帐,伊莲不安地问男孩是沙暴么?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的心稍稍安稳了些许,可紧接着听到的惊叫声让她更加的不安起来,紧张地看了看男孩,他似乎并不为此所动。
“带她去摄政王子身边。”法伊兹赶着骆驼边向伊莲这边奔来,边大声冲着弟弟塔米亚叫喊着,“快点。”
“发生了什么事?”见没人理会她,伊莲本能地抓紧了驼帐的藤架,却不想一个趔趄跌落出去,伸手胡乱抓扯着,那白色的帐布嘶地一声被轻易拽破,她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沉沉地坠落在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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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她落地,法伊兹想也不想便翻身跳下骆驼,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身旁一把将她搀扶起来。大文学他语带关切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谢谢。”心不在焉地应答着,她伸长脖子向远处那不断涌动而来的风沙望去,心中略带焦急道,“是大沙暴么?”
“可能比大沙暴更加麻烦,我们恐怕遇上沙漠中的强盗了。”
“什么?”惶恐地看着这个光头美男子,她此时此刻甚至可以感到自己的颤抖,努力闭了闭眼想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可越是想甩掉,心中的惧怕就越来越大,恼怒地暗暗埋怨着老天,她不由自主地靠向法伊兹,双手不安地抓着他的衣衫,轻咬着下唇伊莲颤声道,“不要离开我,我……”
乌塞尔玛拉眼见这团风沙的速度越来越快,心中不由一紧,由队伍前方倒转回来却不想正看见伊莲双手死死抓着法伊兹的衣服不放,顿时他怒火中烧大喝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上来。”
抬眼瞧见乌塞尔的手,伊莲顿觉救星来了,想也没想立时就将她的手递了过去,与此同时法伊兹在身后抽了她一把,女孩借着这一推一拉两股力量的作用稳稳坐到了乌塞尔的身前,将她搂在怀中,乌塞尔玛拉低头给法伊兹一个坚定的眼神,法伊兹笑的温文尔雅,丝毫不为那身后的飞沙走石所动。大文学
“我听法伊兹说是沙漠中的强盗”
“你怕了。”淡淡看了眼面色暗沉的女孩,他的脑子里还留着刚才她紧抓法伊兹的那一幕不能忘记。
“废话,我在沙漠里九死一生的经历,”吞了下口水,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从骆驼上摔下去,“早让我风声鹤唳了。”
“所以是个人你就抓的紧紧的?”看了眼被她抓的有些泛红的手臂,他很想嘲笑她的胆小,只是当他的眼睛与她的对上时,那嘲笑的眼神立时变成了关怀,她是真的在害怕。她那双从来都闪着明艳之光的双眸此时正惊慌失措地扫视着远处升腾的沙雾。
“抓紧我,”他一手将她更紧的搂住,一手扬鞭狠狠抽打着骆驼,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这沙漠之舟四蹄一蹬,没命地向前冲去。
原本有序的长队在一片沙尘中混乱不堪,跑在队伍最前面的是运输人员以及护卫们,他们拼命驱赶着装载了沉沉货品的骆驼,乌塞尔驱使骆驼赶到运输人员后方时便停下了步子,他一方面大声的向他们发号施令,催促着他们加紧步伐向前赶路,一方面安排后方行动便捷的士兵成锥形包围在运输队的四周。大文学
驻足回身,他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轻声耳语道,“我们需要战斗,你怕么?”
撇了撇嘴,她没想到终究都逃不过这一劫,脸色不悦地看向他,“我能有别的选择么?”
“我也希望你可以有别的选择。”无限温柔地蹭着她的发鬓,他希望她能稍稍勇敢一些,用坚定地语气在她耳边呢喃着,“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你保证。”有些略带哭腔地看向他,她没有想到会如此的糟糕,仿佛她一进入沙漠就会遭遇不测,这样的机率实在是可以高中五百万**彩了,在心中暗暗发誓,要是如果有机会活着走出这里,她定将永远不踏足沙漠。
“我保证,除非我死,否则永远都会保护你。”
“这么严重,看来这次是死定了。”乍听到他的保证,伊莲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倒是眉间频添不少悲情。
“摄政王子快带着莲姑娘和运输队一起走吧。”艾姆尔带着塔米亚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法伊兹大人让我把小塔米亚托付给您。”
“现在情况怎么样?”乌塞尔玛拉眉头略微一皱,急促地问道,“还能抵挡多久?”
“来袭者比想象的要多出两倍,现在正成包围态势向我军冲来。”看了眼伊莲,他匆匆将头低下,继续禀报道,“以运输队的前进速度来看,只要我们将来袭者截堵在砂石滩的西南侧直至晚上,就能保证货物安全脱险。”
“好,塔米亚,运输队就交给你了。你能顺利指引他们离开沙漠到达最近的驿站么?”乌塞尔玛拉拍拍男孩的肩。
“是的,摄政王子殿下。”塔米亚看了看这个他所崇拜的年轻男子,重重地点了下头。
要护送运输队回孟菲斯。看着即将随运输队离去的塔米亚,伊莲无措地看了眼乌塞尔,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家伙,竟然要带着她一起上战场。上天啊,她真不该相信他的鬼话。
“我是神之子,阿蒙神永远都佑护着我,所以跟在我的身边是不会有危险的。”仿佛看出她的心思一般,乌塞尔玛拉轻轻勾起她的下颚,“不给你的勇士一个祝福之吻么?”
“给你祝福之吻就可以让我和塔米亚一起走么?”
冷冷瞥了她一眼,他口气不悦的从牙缝中挤出“不行”两个字来。
“小气。”深吸了一口气,她希望借着这样一个动作挤走身体内的恐惧之感,可遗憾的是她的心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那叫塔米亚把小黑子带走。”
“这个时候还惦记着你的狗。”
“你不会这么绝吧,连我的狗也不放过。”
摇摇头,给了她个白眼,他原是想向她展示一下他勇猛擒敌的壮举,却不想让这丫头怀疑是要拉她一同去送死。真是服了她的想象力了,他堂堂征战杀场的摄政王子会被这样的沙漠穷寇所伤么?无奈地看了塔米亚一眼,他淡淡交代了运输队前行的要点后,最后才好似不经意的点到小黑子的问题。
“摄政王子殿下,还是让莲小姐和塔米亚一同离开吧。”艾姆尔听着这个少年执政王所做的决定,不由焦急进言道,“留在您身边,不但让您分心,还……”
不耐地打断步兵队长的话,乌塞尔玛拉催促塔米亚道,“你还不快走,运输队早已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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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塔米亚告别,伊莲依依不舍地瞧着他远去的方向,那里代表着希望,她认命地抖了抖身上的浮沙,瞥了眼紧靠着她的乌塞尔,原想说点什么,可在与他那阴冷的眸子相对时她放弃了,那双眼睛中分明写着嘲弄。大文学不去理会他的目光,她故意很没形象地用食指挠了挠头皮,上天啊,她有多久没有洗澡了,这被辫成一头小辫的长发,此时就如同结了垢的不锈钢水壶,她恨不得拿钢丝刷好好的在上面蹭上一蹭。
“到了孟菲斯你就可以好好泡个澡了。”
听着这从天而降的沉稳音调,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下暗暗道,那也要到的了孟菲斯啊。眼瞧着远处席卷而来的沙尘,还有那越来越近的厮杀声,她没来由地抖了下,就在这个当头,只听身后的人大喊一声,霎时身旁的这对人马已在艾姆尔的带领下,齐刷刷地抽出长刀,挥舞叫嚣着朝那席卷而来的沙尘冲了过去。
艾姆尔一队约有百把人,加上之前法伊兹所带的三百多人,两队一起也不过五百来人,而这突如其来的沙漠盗匪虽人数不过数百,却异常勇猛,只见他们每人手持弯刀,横冲直撞,很快就把这即将形成合围之势的两队人马给冲散。大文学
沙漠地势平坦,没有阻拦之物,一旦队伍走形,便很难形成阻隔之势,此时要想牵制住盗匪实属不易。乌塞尔玛拉不动声色地拉弓瞄准那横冲而来的彪形大汉,手指轻弹,只见那人突然一个踉跄跌下飞驰的骆驼,伊莲定睛一看除了乌塞尔射出的箭插在了彪形大汉的胸口上以外,还有另一只箭不偏不倚正好由大汉的背后贯穿心脏而过,就在这时从后面骑着骆驼飞奔至前的正是一向温文尔雅的法伊兹,他衣衫不整,殷红的血迹散落在他颇为讲究的长衫上。
“这些不是普通的盗匪,”大声朝摄政王子叫道,法伊兹伸手狠狠抽了乌塞尔玛拉的坐骑一鞭,喝道,“快走。”
这真是出师未捷,乌塞尔玛拉顿觉脸上失了光彩,原先想在伊莲面前显摆一下的,不想却弄了个落败逃跑的口实,看着法伊兹和几个手持弯刀的男子不断拼杀,近身肉搏,他勒住四蹄飞奔的骆驼,转身杀向法伊兹身边。
一面奋力拼杀,法伊兹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飞奔而至的摄政王子,心中不由大惊,而与他纠缠的几个大汉也已不约而同地扭身杀向这个跑来送死的年轻王子。大文学拼命砍杀身边牵制他的两个匪贼,法伊兹顾不得自身的安全,抽箭、拉弓、放弦,几个动作娴熟连贯,随着嗖嗖嗖的三声,两个盗匪应声倒下,而冲在最前面的盗匪眼见身后两个同伴从骆驼上跌落下地,更是发了疯似地挥刀砍向乌塞尔玛拉。
伊莲只听到清脆的铁器碰撞声在头顶前方及上方交错直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件可以杀人的兵器在她的身前来回晃动、撞击着,她做梦都希望自己是个能在生死面前夷然不惧的女子,可她偏偏就是害怕,瑟缩地紧紧抓住骆驼的背毛,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尖锐的叫声。这个时候她不想让他分心,他们俩此时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克制着微微发抖的身子,她忧虑地看着蒙脸大汉,他那想要置人于死地的凶狠手段,让她从心底感到死亡之神就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不安地偷偷从左腿的莲花脚环上将匕首抽出刀鞘,伊莲慢慢将身子放低,趁着两人刀剑在空中相持不下之际,她一个俯身顺骆驼滚下地来,这意外之举不但让乌塞尔玛拉吃了一惊,同时让出手毒辣的对手也呆愣了半晌,趁着对方一个闪神,乌塞尔玛拉举剑一个猛刺,亮光一闪,蒙面大汉躲避不及肩部顿时血流如水,那四溅的血水不偏不倚地正撒在跪坐在沙地上的伊莲的身上。
她傻傻地看着匪贼由骆驼上跌落下,还不及叫出声来,便被他一把挟持在怀中。
法伊兹赶到摄政王子身边时,正见一蒙面匪贼浑身是血的跪坐在沙地上,他那只未受伤的强有力的手正死死握住黑姑娘的细颈。
“放开她。”乌塞尔玛拉冷冷道,“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放不放她,我都不会有生路。”蒙面匪贼爽朗地大笑着,“黄泉路上能找个姑娘陪着,也算是你们的阿蒙神对我不薄。”
难受地用左手扣他卡在她脖子上那如同枷锁般的粗手,伊莲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我不想死。”呜咽着看向乌塞尔,她右手小心地握了握藏在衣服下的短匕首,“救我~~”
她梨花带泪的模样让他的心里怎一个心疼了得,乌塞尔玛拉紧了紧手上的长剑,却始终无法动弹。
“想救她,就拿你的命来换。”讪笑地看了眼紧握长剑无法动弹的男子一眼,蒙面大汉不由加重手上的力道,“你肯么?摄政王子殿下。”
突闻他点名道姓,法伊兹立时上前一步怒吼,“谁,是谁让你们来袭击摄政王子的?”
“不许动,否则我马上要她的命。”再度向那不盈一握的纤纤细颈加大手劲,他双目死死盯着面前的这两个男人,在心里估算着时间,只要能将他们俩拖住,后续的接应就能赶到,到那个时候谁生谁死还说不定呢。
“我劝你最好别抓的那么紧,否则一不小心你的护身符断了气,”乌塞尔玛拉瞟了眼早已气息不稳的伊莲冷言冷语道,“就没有什么可以制约我去杀你了。”
“真没想到摄政王子小小年纪竟如此的怜香惜玉。”蒙面匪贼若有所思地笑笑。只是这一笑未能长久,蓝伊莲突然在他的笑声中昏倒于地,就趁着她身子一晃的空隙,法伊兹与乌塞尔玛拉两人抢身向前,一举制伏了这个身有重伤的蒙面盗匪。
而此时此刻,女孩无辜地由沙地上爬起,她无奈地摸了摸头发,只对乌塞尔玛拉说了一句话,“我已经等不及要回孟菲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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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擒贼擒王,蒙面匪贼一伏法,双方战事上的胶着状况虽未立时得到缓解,但很快这个消息就如沙暴般席卷了整个战场,原本已占上风的盗匪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盘散沙四散逃窜。大文学
“看来你的部下已把他们的首领给遗弃了。”乌塞尔玛拉不无嘲笑的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匪贼头目,他的肩上已是一片殷红,被血浸湿的衣服上沾满变了色的细沙粒,“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见他丝毫没有回答的意向,乌塞尔玛拉一脚踹上他的肩膀,当他准备再给他来上一脚时,手臂却让伊莲硬生生的给拽住,只听她有气无力道,“这些交给别人去做就好,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回孟菲斯。”
蒙面贼匪不屑地轻笑,他这个挑衅的行为很快引起了乌塞尔玛拉的不满,他心中不由地窝火,如果刚才不是伊莲伸手拦着,这个时候这家伙哪里还来的力气在他面前讪笑,伸手一把将他脸上的面纱扯掉,黑布下露出了一张带着刀疤的坚毅面孔。
好酷啊。伊莲暗暗在心下想着,此时此刻她完全忘记了眼前这家伙正是刚才死死勒住她咽喉的罪魁祸首。大文学这个让她几乎一命呜呼的男人显然也感到了她的兴奋,冷冷看了眼站在身前的两男一女,他估摸着此次被擒恐怕很难脱身,如若真象那个几天前贸然来访的男人所说,后续将有人马援助的话,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但他萨特是不会相信什么外人的援救的,早在伏击这支队伍前,他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及安排,即使这次他会命丧于大漠,他的部落也能因为这个活计得到足以休养生息的供给,而他的兄弟将接管整个部落,一切都会如他在时一样……
紧盯着匪贼头目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法伊兹催促乌塞尔玛拉道,“摄政王子不如将俘虏带回孟菲斯审问,沙漠区域天气变化异常,我看还是立即启程追赶运输队比较妥当。”
点头示意法伊兹着手安排启程相关事宜,乌塞尔玛拉搀着几乎要晕倒的蓝伊莲坐进队中仅剩的一顶驼帐中。瞧着眼前这破烂不堪的白麻布小帐,在看看同样破烂不堪的自己和乌塞尔,她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对上乌塞尔略带疑惑的双眼,她柔柔地打趣着,“现在任谁看了你都不会相信你是埃及的摄政王子了。大文学”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乌塞尔。”
有些语塞的低头,她笑的黯然。有时候她分不清对乌塞尔的感觉,她没有爱过,所以不能分辨那到底是不是爱,可她知道这种感觉与她暗恋同系师哥的心情是不同的。
“想什么呢?”将水囊递给她,他用手捏了捏她的面颊。
她正想为他不规矩的手破口大骂时,只听法伊兹的声音在帐外响起,透过破破烂烂的围帐,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伤员,从衣着上看乌塞尔的人似乎伤的要多些。而那些受了伤的俘虏则用绳索反捆着,如同糖葫芦串般一个连着一个。
“情况如何?”乌塞尔玛拉扫了眼他的伤病残将,口气不悦道,“需要修整下在启程么。”
“臣也想,可时间恐怕不允许。”弹了弹身上的浮沙,法伊兹上前一步将头凑到帐前,低声与摄政王子耳语一番,伊莲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私语顿觉无趣,起身将空间让给两个男人,她颇为落寞地走出驼帐。
放眼这无际的沙漠,她把曾经那种向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审美心态早就一抛脑后,无端地倒是生出不少胆怯的想法来。瞧瞧这个缺少现代先进定位仪器的时代,她行走在这样的大漠中根本就是和死神搏斗……
匪贼头目萨特将目光死死锁在黑姑娘的身上。眼看她那美丽的双眸闪烁着忧郁的色泽?她在担心什么?是在担心埃及小王子的安危么?还是她自己的生死?他很难想像这位摄政王子对女人的品味,记得一年前从往来的商队中似乎曾经听说上下埃及最美丽的宝石花让摄政王子一举摘得,可今日一观真是大失所望啊。
除了失望,在他的心中更多的是嘲笑。流浪预言家拉玛贡十年前的那段预言现在看来不过是个骗人的幌子。一想到拉玛贡在部落里骗吃骗喝了五个年头后才离开,萨特就不禁摇摇头,但所幸的是这个骗人的幌子让族人统一,部落强大,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萨特的小动作引起了伊莲的注意,他面带嘲笑的表情使他看上去更加的桀骜不逊,她不动声色地缓步上前幽幽道,“如此多的人要因为你的愚蠢行为而丧命,你觉得很好笑是么?”
初听她鸟鸣般细柔的声调,萨特呆愣片刻,稍后略带惋惜地看了黑姑娘一眼,他状似无辜地浅笑,脸上那条长疤痕贴着他紧绷的面颊抖动了一下,瞬间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不逊地瞟了眼不远处的摄政王子及法伊兹,他探身低头对她耳语道:“很快你就要消失在这黄沙中了,趁还有时间,和你的男人多相聚一刻是一刻吧。”
“很快……消失在黄沙中……消失?……”喃喃着,她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却激动万分,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难道她很快就能回到现代了?不假思索的靠向他,伊莲伸手紧紧拽住男人的长袍,颤抖着冲他大叫“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
她的叫声立时便引起两个私谈公事的男人的关注。法伊兹知道从她离开驼帐那一刻起,摄政王子就已经开始心不在焉了,只是那时他还能装模做样的坐在驼帐旁听自己唠叨战略部署,可现在,他无奈的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些许的大男孩,只见他一个箭步窜出几米远,而此时黑姑娘早已稳稳地搂在他的怀中。
使劲甩开从背后搂上来的手臂,她恼火的给了乌塞尔一记卫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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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与乌塞尔起争执,蓝伊莲向前半步,几乎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了贼匪头目萨特健壮的身体上,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如何能离开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回到现代去。大文学
与她如此贴近,萨特不由感叹这位姑娘的大胆行径,虽说在埃及女人素来行事大胆、开放,可这样当着情郎的面与别的男人在身体上如此亲密的接触却也是少有的,更何况她的情郎还是显贵的摄政王子,眼前这姑娘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你说是什么时候?”她顾不得周遭的异样眼光,拼命地摇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求求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从黄沙中消失。”
原本以为她只是行事大胆而已,可当听到她急不可耐的言语时,萨特顿时觉得这姑娘脑子有问题。正想着,一个激灵让他忆起了拉玛贡那个沉芝麻烂谷子的预言。那是他临走的那个晚上悄悄对他说起的——从黄沙中消失的姑娘,在赛特神①的指引下来到凯姆特的红土地,她将会给这个部落带来新的希望,而你,部落里最优秀的首领会把你那颗真挚的心献给来自底比斯的美人,但换来的只是玛特②天平上那根洁白的羽毛……
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娇小玲珑的黑女孩,他很快从心底嘲笑自己的愚蠢,拉玛贡那老骗子的话怎么能信,何况这说在十年前的话要真是应验了,那拉玛贡这家伙岂不成了真神现身。大文学
静静看着伊莲,乌塞尔玛拉转头吩咐已走上前来的法伊兹安排队伍开拔,他自己却一动不动的看着神情激动的女孩,她曾说过自己是来自远方国度的公主,可他从来都不以为意,只当那是个她想留在凯姆特的借口罢了,此时见她如此希望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度时,他竟也不知不觉信了先前那个公主落难的说辞。
“你说话啊!”见这个刀疤脸只是看着她的脸露出嘲弄的笑容,伊莲顿时急了。
“你就这么想去见奥西里斯③么?”刀疤在脸上动了动,显得极不正派的样子。
“什么?”一个陌生的词汇出现在对方的话语中,她急切的回身看向乌塞尔玛拉,“他说的什么意思?”
“过来伊莲,他什么都不知道。”伸手想将她揽到身前,乌塞尔玛拉却不想吃了个闭门羹。
就在乌塞尔玛拉开口的同时,萨特冷严冷语调侃道,“我很佩服姑娘追求死亡的无畏之心。大文学”
“死,谁说我想死了。”不悦地斜了眼这个酷酷的刀疤脸,她突然很大条地会意过来,“你,你是说你刚才那句‘消失在这黄沙中’是指死掉?”
瞧着贼匪头目刀疤脸神情愉悦地点头微笑,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将唇瓣咬的略发微白,低咒道,“你真该被杀掉。”
“我——”乌塞尔玛拉靠近她,瞥了眼萨特轻笑道,“很愿意为你效劳。”
“别,我开玩笑的。”拉了拉靠近她的乌塞尔,伊莲有些落寞地看了眼贼匪头目,她的心里全是回到现代的想法,一时间竟忘了在这样的落后时代是根本不会有人明白时空缝隙之类科学术语的,当然也更不会有人真正了解消失在某个地方的含义。叹一口气,她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尴尬,不好意思地与乌塞尔并肩前行,她心中颇有不甘。
“有人曾经跟我说过‘从黄沙中消失的姑娘,在赛特神①的指引下来到凯姆特的红土地’”萨特瞧着两人的背影大声叫道,见女孩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高声喊道,“是一个叫拉玛贡的流浪预言家多年前……”
“闭嘴。”一个士兵模样的人狠狠给了贼匪头目一鞭子,“还不快走。”
“想听听他到底说些什么?”一挑眉,乌塞尔玛拉早看出她的心思。
“没有,不过是些唬人的谎话。”别开脸,她有些不习惯他突然而来的温柔。
“回到孟菲斯,你爱怎么拷问就可以怎么拷问,只是……”稍做停顿,他瞟了眼将脸撇向一边的女孩,沉声道,“我不许你离他太近。”
“你吃醋?”飞起一个媚眼,她揶揄着。
乌塞尔玛拉不以为意的笑笑,冷哼一声,“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所属物沾上别的味道。”
“谁是你的所属物。”不悦地责问,伊莲口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你”不理会她的恼怒,将唇埋入她的耳旁发间,他霸气的低语,“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如果我拒绝呢。”在他的气息下,她只觉自己越来越绵绵无力,那种安全的感觉让她有种想要依靠的想法产生。
“除非我死。”坚定地看了她一眼,“否则你永远是属于我的。”
伊莲嘲弄地看了眼这个霸道的大男孩,柔声细语道,“属于你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见他上套了,她嘿嘿一笑,故意挑逗式地用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低声呢喃道,“除非你死。”话音刚落,她便一把推开他向前跑去。
身后只留下他带着笑意的大叫声:小丫头你敢耍我……
①、赛特:(Seth)沙漠、外国之神,象征风雨不顺的季节,是奥西里斯和荷鲁斯最大的敌人。十九王朝始为它翻案,重新被视为一伟大的神祇,仁慈地压抑沙漠及外国的力量以保护埃及。
②、玛特:(Maat)正义、真理、秩序之神,为一配带羽毛(上刻有其名)的年轻女神。在冥府执行审判时,是将死者的心脏和她的羽毛一起放在天秤的两边称重。托特的妻子,拉的女儿,其名暗示真实及正义,秩序。
③、奥西里斯:丰饶之神,文明的赐予者。冥界之王,执行人死后是否可得永生的审判。一般在壁画中,若脸上涂有绿色颜料,则表示在复活中或已经复活。它的崇拜仪式起于阿拜多斯(Abydos),因此那里有许多它的神庙。它变得受欢迎是在中王国以后,十八王朝时它可能是最广泛被崇拜的神祇,同时,持续到晚期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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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在前面跑上几步后便放慢了速度,这沙地上行走本就不易,现在要在上面奔跑就更有种被牵制的感觉,路过法伊兹身边时,她停了下来,这个十分注意形象的光头美男子,此时此刻早已换做一身干净利索的打扮,丝毫看不出先前战斗中的落魄模样,而从身后徒步追上的乌塞尔反倒是和她一样的邋遢,开口揶揄了两人一番后,女孩被安置在一匹较温顺的骆驼背上,虽然没有了驼帐,智囊法伊兹仍是很细心地找来了白色麻制布料让她将身体裹住,只让她露出两只眼睛来。大文学
就这样一行人日夜兼程总算是来到了沙漠的边缘,眼见着前方就是驿站了,乌塞尔玛拉做了个全体修整的命令。
而原本坐骆驼上闭目养神的伊莲突见队伍突然停了下来,不由地伸长脖子一探究竟,正当她好奇不已时,乌塞尔一身考究地来到她坐的骆驼旁。
上下打量了番他,女孩将目光锁定在他肩头及胸前的配饰上,天啊,就那白色长罩衫下的那么一圈圈东西,相信她和马修用那个做第一桶金定能在这个鬼地方发家的,到时候在把克雷夫哥哥从军队中找回来,三个人,呵呵,就可以过上不愁吃穿的生活了。大文学
正发着白日梦,只听那个满身挂着珠宝的家伙开了口,“出了沙漠你有什么打算?”
“……”有点茫然地看了一眼骑在骆驼上的他,伊莲的脑子顿时飞速旋转起来,说实话她对乌塞尔的印象并不差,如果说做个朋友也到还行,可要说到和他……,一想到这里她马上情不自禁的打住,嘲笑自己的荒谬,她和他认识才多久啊,呵呵,至少现在她还只当他是个朋友,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管他想要干什么,她只在乎和哥哥及马修的生存问题。只是很多事情是没有前后眼的,这不是考试时候的选择题,对错分明;人生中的每一个选择都有着变数,也许此时的正确,是将来的错误,也有可能此时的错误促成了将来的正确。略微一叹气,她局促的淡淡一笑,用手拈起那已经脏的没法见人的头发,无奈道,“暂时只希望能让它们回复往日的黑亮。”
仔仔细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原想就这么直接带她回东殿的,但路遇沙匪之事让他不得不更改先前的决定,“出了沙漠我让……”回头看了眼法伊兹,乌塞尔玛拉略微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风清云淡道,“让法伊兹陪你前往孟菲斯。大文学”
“你呢?”顺口敷衍了句,她在心中暗暗揣测着他这一决定的原由。
不理会女孩的问话,乌塞尔玛拉将法伊兹叫到身前,嘱咐了几句后,便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见乌塞尔如此反常的举动,伊莲只是安静地看着法伊兹,任由他布置行程,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个时候要想从他口中问出点消息来恐怕并不容易。
擒来的沙匪早已在步兵队长艾姆尔的监管下步履蹒跚地上了路,而那个叫萨特的刀疤脸再也没有提过关于预言的事情。可这不等于蓝伊莲就忘记了他和他所说的那句话。虽然她也考虑过这很有可能是匪贼头目为了活下来而撒的谎,可她还是不止一次的想起他中气十足的叫喊声:有人曾经跟我说过‘从黄沙中消失的姑娘,在赛特神的指引下来到凯姆特的红土地’。
“到了驿站就可以见到塔米亚了。”摸摸颈子上挂着的护身符,她不动声色地看了法伊兹一眼,见他仍不肯吭声,她将护身符取下,递到他的面前,“这个,替我还给你弟弟吧。”
她的手伸在他面前都有些要石化了,可这个家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真是郁闷。她极其不雅地撇了下嘴,柔声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塔米亚弟弟的安危么?”
“你到底想问什么。”法伊兹满面春风地看了她眼,收下和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摸一样的护身符。“不妨直说。”
“我直说你就会告诉我么?”有些幽怨地低语,她觉得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完全发不起脾气,他总是让人如沐春风。
“你先说说看。”法伊兹勾了勾嘴角,一抹淡笑由嘴边溢出,在他的面颊上掀起淡淡的春色。
原是想问乌塞尔的事情,可看到他那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时,她突然改变了主意,脱口而出道,“我要这样邋遢着一直进城么?”
“到驿站后姑娘想怎样就可以怎样,只是要求不要过高,”他伸手拉了把并排而行的骆驼缰绳,好让女孩的骆驼稍微走慢了些许,“想必塔米亚先前过驿站时早就吩咐人给你预备着了。”
“我就可以见到小黑子了。”近乎欢天喜地的叫着,她突然瞥见随队的大部分人都扭头看向她,此时才稍稍收敛了几分。
带着笑意,伊莲兴奋地在骆驼背上哼起了那首她最喜欢的《雪绒花》。她喜欢这首歌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它的旋律,更多的还是因为雪绒花的花语。自从她莫名其妙的掉入这个远古时代后,每每哼起这个曲子,她都会想到父亲,想到那个科技发达的时代,可此时此刻,她想到的却是——
法伊兹有些诧异地看着身旁的女孩,原本兴高采烈的她,此时却神情骤然大变,只见她呆呆地坐在骆驼上,好半天后才重重地从口中大叹一口气来,那有些干涸的嘴唇让她咬出淡淡地痕迹。从腰间摸下水囊,他使劲摇摇,水囊内里面哗啦哗啦的响了几声,想来水已经是不多了。用手撞撞她,将水囊递上前,却见她一脸茫然的盯着他的脸,一瞬不移。
“你怎么了?”见她没有回答,他开始隐隐不安,又再次问到,“哪里不舒服么?”
“不,没什么。我,我只是想回家。”默默接过水囊,她垂下头不去看他,她在心里一次次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对接下来的生活不知所措才会莫名其妙的想到乌塞尔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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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骆驼上伊莲朝前面的俘虏看了眼,侧脸对法伊兹嫣然一笑,“到了驿站,我能单独见见那个匪贼萨特么。大文学”
“我会想办法安排的。”略一点头,法伊兹丝毫不拖泥带水,她原是以为他不会同意,却没想到竟会回答的如此干净利落,有些意外地扫了这个号称摄政王子身边的金智囊一眼,她开始迫不及待地弄散被辫成辫子的长发,这头发辫的时间长了,散下来时如同被烫过般泛着波浪的纹路,等到她把头发近数都打开时,一行人也已经来到了驿站外。
前脚刚下骆驼,小黑子就屁颠屁颠地朝她奔来。伊莲蹲身一把搂住这个大块头,双手紧紧抱着它,来回抚摸着那有点打结的黑毛,她觉得这家伙脏透了,她必须先给它打点干净了才行,起身时顾不得和法伊兹打招呼,女孩自顾自地冲进驿站。
当她站在门前时,室内的景象顿时让她呆住,这哪里是什么驿站,简直就是一个屠宰场,屋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人的尸首,血早就干了,那发臭的味道让人做呕,捂着嘴她不让想发出尖叫,可身子晃了晃,一个不稳靠在门边。大文学看那残缺不全的尸首,她心惊地回头看了眼小黑子,顿时只觉两眼一暗,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
法伊兹眼见黑姑娘的怪异举动,快步上前一把搀住她。驿站内的情景让他震惊,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他上前仔细检查了地上的几具尸体。
从衣着来看这几个人正是塔米亚带领的运输队中的士兵,可从时间上来判断却很是蹊跷,以此处炎热的天气来说,这些人最多死亡不过2天,可掐指一算,塔米亚即使在拖沓也应该离开驿站有**天左右了,而两天内会从这个驿站换乘而过的,只会是摄政王子,难道……
“让大家抓紧时间补充补给,我们需尽快离开此地。”法伊兹看了眼同样在震惊中未回过神来的艾姆尔,厉声道,“还不快去。”
见艾姆尔迅速离开的驿站大厅,伊莲也回过神来,死人,她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如此血腥的场面她只在一些美国电影中见过,如今当这一幕幕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的心里还真有些发怵,吞咽了下口水,她死死盯着这一地的残烂尸体,竟一步也挪不开。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尸体的手中握着的小鹰饰品因阳光的反射吸引了她的目光。大文学那个样子的饰品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颤颤微微地上前伸手去拾,却听法伊兹在身后焦急地叫了声小心,正待回头时身前的尸体猛然抬手抓住她伸上前的右手。
“啊~~~”不由地惊叫出声,伊莲胡乱地缩着手臂,希望藉着这个力道摆脱尸体的纠缠,眼见无法挣脱,她左手滑过左腿抽出卡在莲花腿环上的匕首,偏头闭眼朝尸体伸来纠缠她的手腕上重重砍去……
在一声惨叫声中,她被一把拉至了一个温暖的怀中,而接下来她听到了一声闷哼,血的味道弥漫在周遭,咸腥咸腥的,让她想要做呕。闭着双眼,双手握刀,她紧紧靠着这一方温暖。
“别怕。”温婉的风浮过耳旁,“都过去了。”
“我,我杀人了?”微眯着眼偷看这倒在血泊中的尸首,她声音有些颤抖,虽然努力使自己镇静,但她的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我,我……”
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面相对,法伊兹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你只是伤了他而已,人是我杀的。”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你自己能走么?”
点点头,顾不得身上满是鲜血,她任由法伊兹搀扶着出了驿站。
“那个,那个小鹰的饰品。”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伊莲小声道,“会是乌塞尔的么?”
听了她的话,法伊兹面沉如水,没有答复女孩,他心中暗自思索着驿站内的命案,这绝不会是一桩简单的杀人案,这些穿着运输队士兵衣服的死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当过兵的人,有些人的手上甚至还长着长期劳动后才会生成的老茧。
见这个俊美的男人不再说话,伊莲只得无奈地坐上艾姆尔为她准备的马匹,牵着用一根牛皮带给小黑子弄的简易项圈缓缓前行,她此时一心只想离开这个让人会做恶梦的地方,一想到那一屋子的死尸,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艾姆尔一边指挥着士兵催促俘虏前行,一面想着刚才看到黑姑娘时的情景,她褐色的脸上除了惊吓之色外,似乎还有一抹忧虑,那双原本清亮如溪水的眸子变得浑浊,犹如泛滥的尼罗河水。回头瞥了眼身后的驿站,此时法伊兹大人派去检查尸首的人员还未归队,但他不能在等了,下令剩下的士兵跟上前面的队伍,他挑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兵勇返身回到驿站内一探究竟。
才刚走到驿站外墙,便听见有人在内呻吟,疾步入内,就见刚才派来检查尸首的士兵正痛苦的倒在空无一人的驿站内哀叫。
“这是怎么回事?”环顾四周,艾姆尔不安地冲地上的两个士兵大叫,“尸体呢?那些尸体呢?”
干咳两声,其中一个瘦子哑声道,“队长,我们进来时这里就已经没有什么尸首了。”
“那你们是如何受伤的?”警觉地后退一步,艾姆尔与同来的两名士兵相互背靠背站立。他心中一紧,从黑姑娘离开驿站大厅,到法伊兹大人派人去仔细验查尸首,期间不过四分之一个漏计时,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要将这十来个死尸收拾妥当,想必这个驿站内还藏着真正的杀人凶手。
我们进来便准备验尸,可谁料驿站大厅内除了满地的血迹外根本就没有尸体,正在这时有人从身后将我们打昏,我醒来时发现一同来的阿卡兹已经死了。
“这里不能久留,”想也未想,艾姆尔示意两个同来的士兵将瘦子扶起,四个人匆忙离开了这个靠近沙漠的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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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看着四人踉踉跄跄地出了驿站大厅,他狠狠踢了脚早已死透的断腕男子,恶狠狠地从嘴里挤出‘废物’二字来。大文学原本只需要一刀就能解决的事情,竟然让这个该死的家伙给办砸了,幸而这些杀手都是招募的草莽人士,即便法伊兹真的追查下去,也量他查不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这里就交给属下吧,”中年男子看了眼面色阴晴不定的小主人,他是看着他长大的,从他上宫廷学校①开始,到他进入文人之家②,这么些年来他还从没有见过这孩子如此的不开心,他总是能轻松的化解一切复杂之事,可这次……,有些不解地看了年轻人一眼,这一地的尸首让他心寒啊。那个从前连一只野鸭都不忍射杀的善良孩子现在杀起人来竟连眼都不眨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他又是为什么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弄死那个黑姑娘?
“这里发生了一场沙匪杀人越货的事件。”扫了眼中年男子,他咬咬牙道,“办好了你尽快赶回孟菲斯的住处,如果有人问起我的行踪,你就说我前往三角洲港口视察去了。”
默默点头,中年男子上前两步将自家小主人送出密道。大文学看着他上马远去后,中年仆人这才又再次回到密道内吩咐两个手下一同清理先前被藏入密道内的尸首……
孟菲斯城,阳光普照,一个身着白色罩袍的人行色匆匆地骑马进城,守城的两个兵士正准备上前阻拦这个进城不下马的放肆家伙,可待看清来者时看门的兵士激动地双手前伸至头前,匍匐于地,口中还不忘喃喃自语着些许祝福之语。
骑马横冲城门的正是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拉美西斯,只见他使劲抽打着身下的栗色坐骑,到今日为止他已经马不停蹄地追赶运输队整整十日了,可这一路上却并未看到这支早该追上的队伍。一股莫名地不安浮上他的心口,先前驿站中的怪异氛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间,到底在害怕什么?他默默自问着。这个奔波了几天的男人使劲甩甩头,他此时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无端袭上心头的烦恼,现下最重要的就是追上运输队,回去向法老复命。一路疾驰而过,他在不宽的土路上掀起蒙蒙灰尘。
那不是摄政王子么?加法尔远远看着纵马而过的人,心中暗道,瞧这急急忙忙的样子,丝毫没有大皇子半分的稳重,唉,再度摇摇头,他一个翻身跃上马背,策马向前追去。大文学
早在前两日他便收到了法伊兹那个调皮小弟的飞鸽传信,纸草上说摄政王子的运输队正由水路赶回孟菲斯城……。
“摄政王子殿下。”加法尔骑至他身边大声叫道。“塔米亚有信来报。”
勒马停步,乌塞尔玛拉回头看向加法尔,微皱眉,“什么?”
有些严肃地上前将塔米亚的信简要概述一番后,加法尔突然换上另一副玩世不恭地表情道,“不如趁等这小不点进城的这段空闲时间,咱们好好放松一下?”
“放松?”冷哼一声,乌塞尔玛拉讪笑道,“怕是你又寂寞难耐了吧,我今天没这个心情,你也最好给我老实点。”
“那先找个地方住下。”加法尔拍拍自己的坐骑,示意这匹灰白斑的老伙计放慢速度,与身旁的栗色名驹保持相同的步调。“塔米亚一到就会有人来报的,另外我还派人到王城打探大皇子的消息,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的。”
点头首肯他的建议,乌塞尔玛拉没再言语,几天来不眠不休的奔波让他有疲惫不堪,此时他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在加法尔准备的房间内安顿下来后,他只少量地进食了些燕麦粥,便沉沉地睡去,现在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其余的都待到醒来之后在去考虑。
就在乌塞尔玛拉进入梦乡的时候,伊莲也实现了她离开沙漠后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洗浴。虽然这里的条件还比不上当初乌塞尔的小泥屋,但能洗去这一身尘土及晦气,她已经很满意了。更让她欣喜的是居然还有‘肥皂’,当然这个和21世纪的肥皂是不能同日而语的,但用来清洁身上的污垢还是勉强可以将就的。所谓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人啊,就是要学会知足。有了沙漠里这一路的风风雨雨,她早已开始学会了适应环境,既然不能很快的回到她自己的世界,那么就当在这里的一切生活都是一次生存训练好了。
门外有人敲门,她不慌不忙地将彻底清洗干净的长发一点点的挽好。没有橡皮筋,就用一条干净的细麻绳将它们绑住。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拴好早就洗干净的小黑子后,这才出声询问门外敲门者。
说话的是个姑娘,正是这座屋主家的女儿,她尖声细气的声音泛着股大绿海上特有的咸腥味,这让伊莲的神经不由地紧绷,她最害怕那些有着脆苹果般音调的姑娘们了,一旦她们不停地说起话来时,就如同偷食的麻雀,喳喳的着实扰人清净。
“你好了么?”当门外的姑娘再次操这她那尖细的嗓音开口时,伊莲一把将门拉开,凝视她半晌,一脸无辜地笑道,“还没好,只是刚把头发清洗干净。”
“你,你居然用热水洗头发?”吃惊地怪叫一声,站在门口的丽坦兰特责怪地看了她一眼,“那么你是想用冷水洗刷那充满污垢的身体了?”
“难道没有热水了么?”忍耐地看了面前的年轻女孩一眼,伊莲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没有了,”硬生生甩下三个字,一袭白色衫裙的姑娘拉长着脸转身离开。
①、宫廷学校:部分五六岁以上的贵族子弟因天资聪慧被选送与法老的王子一同进行学习的地方,这些权贵子弟在宫廷学校中结束学业后,就被派往相关的政府部门实习,接受实际业务的锻炼,然后再分别委任为国家官吏。
②、文人之家:法老经常会邀请饱学之士与王子王孙们进行有关国家朝政和学术问题的讨论,专研治术,组成文人之家。这种高水平的‘文人之家’可以算是当时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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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有礼貌啊,斜眼看着女孩子离开,伊莲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连洗个澡也要看人脸色,真是日子难过啊。大文学法伊兹还说是他朋友的别馆呢,瞧瞧这待客之道,真是不敢恭维。她正想着突然熟悉的面孔闪入眼帘。
“不是要沐浴么,我带你去沐浴的房间。”法伊兹有些尴尬地看着她,他从来都没想过丽坦兰特会如此胡闹,竟然带她到这里来洗浴,叹了口气他朝站在门口的黑女孩招招手。“来,我带你过去。”
“这里不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房间内的陈设,虽然简陋,但还是看的出来是专门用来洗浴的地方。不过既然人家都说了,她还执拗个什么劲,抱着先前准备好的衣物,她将小黑子牵出拴在院子内,然后紧紧跟着这个光头美男往另一个院落走去。
“进去吧。一切都准备好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和里面的姑娘说,她会帮你打点的。”
点点头,伊莲抱着衣物推门而入。环视整个房间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地上那个用石材搭建的浴池以及浴池正对面的墙上绘制的海豚壁画。大文学
“姑娘,水都准备好了,你就快点吧,我还有事情等着要办呢。”
“那不耽误你了。”微微一点头,她隐隐觉着对方的敌意,但只要能好好洗个澡,管她们的脸拉的再长,她也不在乎。瞧着女孩关门而去,她反身上前将门用细绳拴好。
退下身上的衣物,她小心地用脚试了试水温,似乎并不太热,瞧了眼一旁冒着热气的几个水罐,她将里面的水一股脑地都倒了下去。再用脚试试水温,此时她才满意的缓缓走入浴池内。
有些发烫的水贴在她凉凉的皮肤上,让她有一种惬意的感觉。她舒服的泡在池中想,这里的人恐怕很少洗这么热的水,但她却极其的怕冷,所以即使是在夏天里也会用很热的水沐浴,就像现在,即使外面气温高达三四十度,她仍选择用热热的水浸泡身体。
有些懊恼地看着这一身的褐色肌肤,伊莲使劲用麻纱布搓着身体,以前不能洗澡,她也会偷偷用水经常擦拭身体,但这一身讨厌的褐色虽有减淡却始终没能褪掉,这次洗澡,她一定要好好的来个彻底大清扫。
趁着黑姑娘洗浴,丽坦兰特缠着法伊兹问长问短。大文学可这男人却只是无奈地坐在木凳上装聋作哑。他实在是不好说出黑姑娘的身份,虽然摄政王子没有明说,但就摄政王子的种种举动早就预示着这位黑姑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但这样的身份换在伊斯诺夫特小姐身上,说出去还有人会信,放在这样一个异族黑姑娘身上,别说说出去别人不相信,就是到现在他法伊兹也仍在怀疑摄政王子是哪只眼睛让人给迷惑了。
原本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个黑女孩是个擅长闺房之术的浪荡之女,用些秘术暂时迷惑了摄政王子,可从后来相处的这些日看来,她似乎并未与摄政王子有过任何过深的身体接触。唉,叹了口气,他讪讪地自嘲,各花入各眼啊,他自己不也被一个小妖精迷的晕头转向么,咧嘴微微一笑,法伊兹温柔地将丽坦兰特搂入怀中,“我心中最美丽的花儿,你要把这难得的时光都浪费在别人的事情上么?”
“我好奇不行么?”丽坦兰特娇痴地一笑,伸手勾住他的颈子,淡淡道,“你说,她到底是什么人?你带她到我着做什么?”
“她是一个黑姑娘,我希望她能在你这里住上几天。”
“法伊兹。”女孩大胆地舔吻他的唇,密密细细如同在舔舐碗底的蜂蜜一般,突然她坏坏一笑,抿嘴看向一脸享受的男人道,“她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带她到我这里?”
“宝贝,饶了我吧,等到该告诉你的是后,你自然就知道了。”喃喃耳语,他一把将她锁入怀中,继续着刚才的那一吻,起先只是淡淡的,随后一切都变了,当她娇喘连连地推开他时,两人早已衣衫不整。
匆匆整理好衣衫,丽坦兰特故作恼怒道,“让父亲大人看到了,定是不会饶你的。”
“那就早些嫁给我吧。”法伊兹一改往日儒雅的风格,有些耍无赖道,“也免得你经常担心令尊大人会不饶我。”
“去你的,胡言乱语什么。”她红着脸轻推他一把,但很快又将主题拉到了他带来的黑女孩身上,“恩,她到底与你什么关系?”
直到此时法伊兹才霍然明白面前这女孩心里算着的小九九,他不客气地用食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重重地敲了下,宠溺道,“瞎想些什么在,丫头,你是我一心想娶的美娇娘,我还能和谁有关系。你呀,什么时候变的这般不自信了。”
“帮我好好照顾莲姑娘,她是,是加法尔的新欢。”
“加法尔?你是说那个花花公子加法尔。”
“恩”草草点了下头,法伊兹暗想,反正那小子花名在外,也不差多这么一个。暂时借用一下他的名号来给摄政王子挡挡,只是待会要知会那黑丫头一声,免得穿了帮,坏了摄政王子的筹谋。
“真没想到,我还当他已经收了心,只为希拉姐姐……”话刚到这里,女孩不由地将嘴捂住,她有些担心地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见他也正吃惊地回视着她,丽坦兰特心下大呼糟糕。
“你把话说完。”
“没了,我去看看那个黑姑娘出来了没。”匆忙离开他,丽坦兰特担心地紧紧攥住双拳,加法尔这小子和法伊兹及自家哥哥萨布里几个人都是宫廷学校的优等生,但这三个人却总是面和心不和,而法伊兹似乎十分看不惯加法尔的浪荡公子形象,现在要是知道了加法尔正在追求他妹妹希拉,天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浴室内蓝伊莲美美地泡了个澡,她此时最希望的是能再有几大罐沸水被倒入浴池内,好让她继续这温暖的浸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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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男人不可思议地由门缝内扫了眼泡在水池中的女孩,起先在中庭的时候他还当是看花了眼,此时看的真切,他不由暗想,这丫头如今就是命再大,也逃不过这一劫了。大文学蹑手蹑脚地用匕首割断栓在门上的细绳,他小心地推门而入……
迷迷糊糊地泡在水里,伊莲舒适地闭目养神。这个浴池做的很是独特,水下有一个石板的凳子,坐在凳子上,她的头刚好露出水面,就这么靠着池壁泡澡,真是一点都不比在现代的浴缸里沐浴差。正胡思乱想着,她突然听见门嘎吱响了一声,正抬眼看去时,只见一个黑影嗖地一下窜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头就被硬生生地按入了水中。双手拼命的向上扑打着,她条件反射地想往起站,但那只大手却死死地将她向下压制。
无法呼吸,无法喊叫,她知道只要一张嘴,水就会冲入气门,灌入气管,到时候除了死还是一个死字。
她那只带着银饰的纤细手腕此时正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臂,尖尖的指甲深深地掐入他古铜色的皮肤内,划出点点血痕。顾不上疼痛,男人毫不犹豫地加重力道将她急于抬起的头更深的按下。她无力地挣扎了几下,手臂瘫软入温热的水中。
怕她没有死透,男人本想继续将女孩的头部按在水中一段时间,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霍然被打开,一个头戴精致发饰的白衣少女出现在门前。大文学
丽坦兰特推门而入却不想看到这么*****的一幕,不由地放声尖叫起来。
“鬼叫什么,还不快来救人。”男人迅速脱下外袍,一面将从水中捞起的女孩包裹住,一面吩咐已停下尖叫的女孩去寻医生。
法伊兹追随丽坦兰特而来,听到女孩的尖叫后不由地加快了步伐,这个丫头,总是让他操心,只是这次让他没有想到的,操心的是他一同带来的黑姑娘。
“她怎么了?”一把推开丽坦兰特,法伊兹飞奔上前,当看见黑姑娘身边的男人时,他不安地扫视了眼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女孩,大声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溺水了。”
不等对方将话说完,法伊兹一把推开浑身湿透的男人,只见他一腿跪地,另一腿出膝,将女孩的腹部放在膝盖上,使其头下垂,然后再使劲按压她的腹部及敲打背部。他希望籍着外力让她将喝下的水给吐出来,而幸运的是,女孩咳嗽了两声后果然从口内喷出些许污水,竟病怏怏地睁开了双眼。
“我以为我死定了呢。大文学”没有力气地看了眼一脸焦急的法伊兹,她无力地笑笑,“让你们担心了。”
男人静静审视着这个女孩,少顷偏头看向法伊兹道,“是那位。”
点点头,法伊兹一把将女孩抱起,“我送她回房间。”
“不要,请放我下来。”伊莲瞟了眼早已是一脸阴云的白衣少女,十分识相地莞尔道,“我想先,先把衣服换好。”
“那我们在门外等你。”法伊兹丝毫不给她反驳的余地,催促另两人很快出了浴室。
蓝伊莲一面快速换着衣物,一面回想刚才溺水前的一幕,心不由地一惊,这里有人要杀她。可像她这样一个外来人口,又是谁对她如此仇恨以至于需要要杀了她呢?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过着单纯的生活,认识的人也不多,结仇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除非,想到刚才白衣少女阴沉的脸色,她翻了个大白眼心中暗咒道,除非是她被人当成了爱情假想敌。看来要小心才是,一会她得让小黑子跟在身边,至于有人要杀她的事情,伊莲考虑了半晌,觉得暂时还是稍安勿躁比较妥当。
“好了没?”见里面半天没有动静,法伊兹担心地开口询问。而此时门应声而开,黑姑娘一袭简便的白色亚麻长裙,缎子似的长发顺顺地垂在双肩。她手上抱着男人的外袍显得略微有些局促。
“那个,……”她张着檀口楞楞地看向面前的陌生男子,只觉得对方有些面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呢,甩甩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她诚然地笑笑道:“谢谢你救了我。”
“没什么。”淡淡一句,男人接过外袍,在他伸手的那一瞬,伊莲眼的余光瞥见了他那古铜色手背上星星点点的几个新鲜血印。
“我叫蓝伊莲,阁下,怎么称呼~”不动声色地对似曾相识的男人笑笑,她忍住心中的寒意,故作优雅。
没心思搭理她,男人抖了抖外袍,往臂弯上一搭,迈步朝中庭走去,他心中暗疑,眼前这个女孩居然没有想起两人曾经见过一面,不晓得是她故意装作没有认出,还是说真的不记得了。
“他是——”
“他是我哥哥,怎么英雄救美,你一见钟情了?”丽坦兰特神气活现地看了眼前这个黑丫头一眼,继续奚落道,“我哥哥是英雄没错,只可惜你……”撇着眼挑剔地摇摇头,她讪笑着,“你可不是什么美女哦。”
“丽坦兰特不要这么无礼。”
“算了,看在你是加法尔的朋友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
“加法尔?”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法伊兹,见他在白衣女孩的身后不停地眨眼,她自以为是地想这‘加法尔’恐怕是摄政王子的另一个化名,也就没在追究,只是这个声音尖细的女孩喋喋不休的如同个变了声的单放机,着实让她有些厌烦,伊莲故意靠向法伊兹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估计需要住上一段时日。”
法伊兹的话音未落,两个女孩同时惊叫起来,相互瞪视一眼后,主人家首先开始发难,但很快黑姑娘也不甘示弱的开始回嘴,两个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战,最后被吵的昏头转向的法伊兹不得不开口制止。一边是自己心目中的小花,一边是摄政王子的新欢,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而最让他头痛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这两个丫头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争执,仿佛她们两个一见面就充斥着不和谐的气氛。
口干舌燥地看了眼那个叫丽坦兰特的姑娘,伊莲突然觉得好笑,她在这里跟主人家吵个什么劲啊,不想住这里,她大可住别处么,反正也不是一定要跟着法伊兹一起,想到这里,她开心地对法伊兹笑笑,“我去牵小黑子。不打扰你们两位了。”
看着女孩朝她暧昧地一笑,丽坦兰特顿时脸上泛起一抹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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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哼着“雪绒花”的曲调,伊莲拍拍毛糊糊的小黑子,这家伙个头越来越大,她两只手一起使力都拽不住它,但好在它还听话。大文学
坐在中庭的凉亭下,她无聊地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这是个不错的院子,高高的无花果树长满了绿油油的大叶片,斑驳的日光洒在中庭的地面上,一切都是那样的宁静祥和,可就是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地方,刚才差点上演了一幕谋杀案。将小黑子紧紧搂住,她故作平静地靠在扶手木椅中乘着凉。
是他么?眯缝着双眼假寐,她心中一幕幕重放着浴室内的景象,遗憾的是不管如何回想,她始终想不起对方的面孔来,甚至连衣服的颜色都想不起来,说想不起来还是客气的,其实她当时压根就没有看清楚对方。
“姑娘你醒着么?”女孩瞧了眼对自己呲牙咧嘴的黑色大兽,胆怯的后退了两步,“我给你送茶点来了。”
她张眼一瞅,来人正是那个先前在浴室内说‘还有事情等着要办’的姑娘,当时如果不是她让这个没礼貌的丫头先行离去,恐怕也不会遇到后来溺水的一幕,真是冤孽啊,撇撇嘴示意她不要害怕,伊莲让小黑子蹲到扶手座椅的另一头,那丫头这才放着胆子走上前来。大文学
不等她开口,伊莲只淡淡一句,“这茶点是谁让你送来的?”
“是丽坦兰特小姐。”
“她可有什么吩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轻巧地将水果托盘放在石桌上。
只听她脆声声道,“我家小姐说,先前误会姑娘了,还望姑娘不要介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她说,不必客气和拘束。”
“知道了,你下去吧。”她淡淡一笑,心想这定是法伊兹去做了思想工作的结果。貌似不经意地一抬头,冲正欲转身离去的丫头试探道,“对了,你家小姐的哥哥他不长在家啊。”
“是啊?”脆生生的音调再度响起,只是这回口气了充斥这一种自豪的调调,“萨布里少爷可是咱全凯姆特最年轻的维西尔,这上上下下有多少事情等着要他去忙啊,自然就很少顾家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不会是看上我家少爷了吧?”
看着这个一脸傻呆呆的黑女孩,小丫头嗤笑道,“快别做梦了,我家少爷可是全凯姆特未婚姑娘的梦中情人呢。大文学”
“不是说法伊兹是上下埃及姑娘们的梦中情人么?”她突然想起在西奈沙漠时乌塞尔对她说的话。
“法伊兹大人虽然是摄政王子身前的大红人,但我家少爷可是全凯姆特最年轻的维西尔呢,前途不可限量。”
“上下埃及共有几个维西尔?”
“两个,姑娘你不是咱们凯姆特人吧?”送水果的小丫头正说着,只听见有人不住地咳嗽,回头一瞧,来者正是摄政王子身前的大红人法伊兹。他一手挽着丽坦兰特,一手握拳置于嘴前,继续咳嗽了几声后,他若无其事地朝伊莲笑笑,“水果还可口么?”
“忙着长知识呢,都忘记品尝了。”玩笑地冲他身边的娇俏女孩莞尔一笑,伊莲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维西尔是什么官职?”
“维西尔是法老在国家内的最高代理人,遵照法老的意志报告和管理各自辖区的情况,起草和罢免法官,官吏,僧侣的命令;征收赋税。并以最高法官的资格主持会议和高等法院。其职能还包含了法律公文的盖印、保管法律和行政文书,接待外使和接受贡物并对宫廷作业以及阿蒙神庙有一定的约束力。”法伊兹想了想继续道,“对了,还有负责领导建筑事业,征集军队以及对于国家资源进行调查,对宫廷的防御做出安排,对社会动乱进行防备等等”
哦,类似宰相之类的官职,伊莲点点头心中默默想着,这样一个有社会地位的人会出手谋杀个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甚至是第一次相遇的女孩么?得出这样的答案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漫不经心的将椰枣放入口内,她温柔一笑对法伊兹道,“似乎你比较游手好闲一些呢。”
乍舌地听完女孩的评价,法伊兹绅士地不去一争长短。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虽然稍纵即逝,但他还是捕捉住了那掠过褐色面孔上的疑惑之色。是什么使她不安?萨布里如何会出现在那里?刚才浴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样子他有必要和这丫头好好谈谈。
晚饭过后,萨布里才迟迟归来。丽坦兰特娇痴着责怪他的哥哥不早些回家错过了饭桌上的有趣事情,接着她如一只快嘴麻雀般将把黑姑娘蓝伊莲将要留下借住一段时日的事情叽叽喳喳地说给萨布里听。男人只是哼了一声便回房休息去了。
“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丽坦兰特瞧着哥哥的背影,撇了撇小嘴。
她的小尖嗓如同苏格兰风笛般,发出小豆芽似的声响,“平常可不是这样的。”
瞧他刚看她的眼神,伊莲不由地又想到了他那只有着血痕的右手,是他么?她心里微颤了下,有着这样身份的人,她必须小心提防,如果只是个误会那最好不过,但倘若不是误会,她闭了闭眼不敢再往下去想。
“能和我多聊聊你哥哥么?”伊莲拉着丽坦兰特的手柔声问道,两人早已冰释前嫌,此时正坐在一块吃着水果,小黑子趴在两个女孩的身旁的地上吐着大舌头,它看上去似乎很热……
埃及的沙漠内气温早晚差异很大,即使在有着树木的城市内,温差也是存在着的,早上的孟菲斯气温异常闷热,而此时,随着晚风徐徐而来的是一股湿热,乌塞尔玛拉看了眼匆匆而来的法伊兹,立时知道伊莲这丫头已经抵达孟菲斯城了。
“一切都还顺利么。”
“是的,摄政王子。”犹豫着该不该将女孩险些溺死的事告诉乌塞尔玛拉,他低着头静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如何彻底粉碎大皇子的党羽,其他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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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猛地翻身起床,她就在对面的客房内,趁着夜黑无人,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大文学萨布里在黑暗中凝望客房回想着早间与希拉会面的情景,公主和希拉似乎都还不知道这个小妖精正住在他的别馆内。赫努特米拉公主,他的女神啊,她是那样的渴望着哥哥拉美西斯的爱,可是摄政王子却将注意力放在了一个外族姑娘的身上。一把拾起放在床边的长剑,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客房……
伊莲本不是个择床的人,但今晚却始终无法入眠,看着身边早已进入梦乡的丽坦兰特,她狡黠地一笑,偷偷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没有月亮,星光却如同耀眼的宝石布满天幕,双眼一瞬不移的盯着那个客房,那里本因是她今晚的卧房,但现在那里不过是一张网,她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谋害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外乡人。
“什么人?——”一个男人的声音,虽不大却让她略微一呆,伊莲看着那个最年轻的维西尔,那个埃及最有身份地位的人——萨布里,他提着长剑大声叫嚷着冲入本该是她入住的客房。与此同时小黑子骤然狂吠起来,其间夹杂着男人的低吼。大文学这一切让她心中顿生疑惑,难道是她错了?开门正欲冲上前去看个究竟,她忽然停下已迈出门的腿,小心地审视着黑洞洞地客房,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抽搐,小黑子没有叫,是的,小黑子并没有叫,可萨布里却提前出声。丽坦兰特此时也被叫声惊醒,她睡眼惺忪地走到伊莲身边,迷迷糊糊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你继续睡吧。”轻声安慰她,想将她哄上床去,但很快被吵醒的仆人们陆续涌入院内,丽坦兰特顿时没有了睡意,拉着伊莲她匆匆赶了出去。
老管家掌着灯凑到伊莲住的客房,霎那间他脸色大变,声调颤抖的大声叫道,“快来人,少爷受伤了。”
他这一喊,惊的两位姑娘疾步上前,只是这丽坦兰特是担心哥哥的伤势,而伊莲却是想知道真相,她害怕站在明处,她要顺着蛛丝马迹找出那个想杀害她的人,她要以牙还牙。
缓步上前,伊莲探头瞥了眼门内,只见男人的右手卡在小黑子的大口内,鲜血一滴滴洒在地板上,如同冬日的梅花,妖艳夺目。大文学
冲上前示意小黑子松口,伊莲故作焦急地看他的伤势,还未来得及开口,脸上便重重地挨了丽坦兰特甩上来的一记耳光。
“别这样,丽坦兰特”萨布里出声阻拦,“这不是莲姑娘的错。”
“杀了那条该死的狗。”女孩恶狠狠的瞪向小黑子,但很快她缩到了男人身后。
“你怎么会到我的房间?”一边制止住小黑子躁动不安的情绪,她还是把话问出了口,他欠她一个解释,她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心机如此之深。
“对啊,哥你怎么……”抓着男人未受伤的手臂,她附和着。
“我下床小解时,发现一个黑影窜入莲姑娘的房间,于是就跟了进去,不想让这狗儿咬了。”
“少爷,药来了。”老管家打断几个人的交谈,挤进屋来。
“还是我来上药吧。”伊莲挡开老管家的手,用温水擦拭男人受伤的手臂,随后将草药细细密密地涂上,最后将用没药和洋香杉精浸泡过的麻布制成的绷带将伤口缠好,“还疼么?”
脸上挂着淡笑摇摇头,他毫不掩饰地直视黑姑娘,心中暗想这丫头不是普通的命大,原本他想借着看见有黑影闯入客房这一托词,趁机进屋将她给刺死,却不想她竟与小妹彻夜闲谈。
“大家都去休息吧。”朝仆从们挥挥手,他侧身靠向黑姑娘道,“以后就和丽坦兰特一起住吧,这样我也放心些。”
默默地点了下头,她没再说话,只是将小黑子牵的更紧些。从今夜的事中她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在这个古代世界中有人希望她死去,可这个藏镜人到底是谁呢,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而非要置她于死地呢?苦思不得其解,她迷惑地看了眼受伤的男人,来这里不出个把月,认识的人不用十个手指掰着都能数的清楚,难道是亚述的那个大胡子和他的主人?先前他就执意要将她带走,后来的追杀者或许就是他派的。不觉环住双臂,她一想到当初从死神的手中救下了这个恶魔就不寒而栗。可这个受伤的男人又和亚述人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通敌的间谍?心中低咒一声,她暗骂自己小说看多了,想象力过度丰富,什么跟什么吗,都已经是埃及最年轻的宰相了,还通个什么狗屁的敌啊,那不是自毁前程么。很快在心中否定了对受伤男人的揣测,她抬头却不巧正对上萨布里凝视她的双眸,伊莲牵强的笑笑,面前这个受了皮外伤的男人,她虽然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的可疑,但没有直接的证据,她也只能是怀疑,而且还是在自个的心中怀疑,面上却不能有一丝的表露。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家伙不是个善茬。
“凯姆特的治安基本还是安全的”将她的不安看在眼中,他若无其事的离开,转身时仍不忘安慰她道,“只是这别馆偏僻,晚上偶尔会有些胆大的动物窜入。你也别放在心上。”
“知道了。”看着他离去,伊莲拍了拍小黑子的大脑袋,心中暗暗道,今夜怕是要无眠了……
这一晚同样无法入睡的,是早已乘着船驶过大绿海,来到那遥远的安纳托利亚高原中部阿丽娜城内的亚述人拉玛特。
“主人,为什么不直接去希泰帝国的首府哈图莎城?”络腮大汉提拉格不解地看了眼这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这段日子他跟着他陆陆续续已经奔走了希泰的好几个重要城镇,主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却又仿佛只是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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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泰帝国是个以首都哈图沙什城为中心的城邦联盟,”靠着床,他并没有给这个贴身侍卫他想要的答案,只是在黑暗中冷冷地自语,“而这哈图沙什真是一座结构雄伟且奇特的城市啊。大文学”
默默着听着年轻的主人喃喃自语,络腮大汉专心地擦拭起他的佩剑来。提格拉虽然只是一个挥刀弄箭的粗人,可此次希泰之行的重要性也是明白的。即使主人没有明说此行的具体目的,但他隐隐约约感觉的到,此行绝对不是游历与拜访这么简单。
明天他就准备向哈图沙什出发了,拉玛特将腿跷到高处,好让累了一天的腿脚都放松一下。原本可以骑马而行的,但他不想那么匆忙的路过希泰的每一座城市。既然来了,他就要好好把它们都记在心上,这个即将要与之结盟的国家,这个需要倚靠的国家,他要好好把它的每一寸土地都记在心中。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他冷冷一笑,早就听说哈图沙什城矗立于两座峭壁之间的石崖上,城池向山坡高处和西南部高地伸展延长。而整座城市都是以一种优雅的茶色建筑物和深浅不一的绿色树木为主要色调。高大的护城墙宛如连绵不断的山将城池包围得密不透风,外墙上有7座城门可供进城,东部是巍峨高耸的王门——皮尔瓦门(王者的庇护神)、南部是华丽庄严的泰莱皮鲁斯(希泰的丰饶之神)门,西部是英姿飒爽的狮门——伊斯塔努斯(希泰的太阳神)门,余下的四座城门分别是卡姆鲁塞帕(冥神)门、塔鲁又名萨鲁(暴风雨神)门、卡姆鲁塞帕(赫梯主神的襄助者)门,以及希泰战神雅里门。大文学皇宫位于地势最高的地方,由茶色的城墙包围,散布在地势稍低的是贵族将府邸,地势最低的是城市街道、市场以及平民居住的矮房。从远处看府邸、城市街道及平民住房就像是呈阶梯状错落有序的分布在皇宫四周。
“在哪里呢?”喃喃自语着,拉玛特细细看了眼那个编在手环上的坠子,思绪飘到了大绿海的另一边……
“早些歇息吧,主人,明天还要赶路。”提拉格将剑放在伸手可触的地方,和衣躺下。明天希泰帝国的权臣拉巴尔纳大人所派的使者便会秘密迎接主人前往哈图沙什城,此次只身前往希泰都城,他多少还是有些为主人担心的。
正想睡个囫囵觉,不想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闯入耳膜,腾起身一把抓起身边的佩剑,提格拉全身的肌肉瞬时都紧绷起来。
门缓缓打开,来者正是贵族府邸的密使,他身子一矮向拉玛特略鞠一躬道,“拉巴尔纳大人已趁夜赶到阿丽娜城内,现在正在别馆等着大人呢,这是他的亲笔书信。大文学”
将泥板接过,提拉格恭敬地递给主人拉玛特。
年轻人看了眼泥封外的印记,确认无误后,将泥封砸碎,此时包裹在泥封内的黏土板呈现出来,这封信是用各国书信往来中通用的外交语言文字——阿卡德楔形文字写成的。
“拉巴尔纳大人真是位细心的宰辅啊。”淡淡一笑,拉玛特朝密使略一点头,“请前面带路吧。”
这一夜,将是亚述命运的转折点。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宰辅,拉玛特心中涌出无限感慨。
“久闻宰辅的大名,今日一见反倒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拉玛特爽朗的哈哈大笑,“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宰辅大人竟如此年轻。”
“都是祖上积下的功名,不过是世袭罢了,萨尔玛那瑟尔大人又何必挤兑在下呢,呵呵。”
“太谦虚了,拉巴尔纳大人。”喝了口温酒,拉玛特倾身靠向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低声道,“此次我带来了价值连城的珠宝,以及阿淑尔城与哈图沙什城交好的密信,还望大人仔细考虑下我们的提议。”
“虽然一路鞍马劳顿,萨尔玛那瑟尔大人结盟的热情依然不减啊。”
“哪里的话,”淡淡一笑,拉玛特略带醉意的看了眼手腕上的坠子,哑声道,“我相信阿淑尔城送来的诚意是不会让希泰皇帝失望的。”
“结盟一事皇帝倒是没有任何异议,但对于前期贵国信中所提到的兵器供给一事,我方只能答应提供一批锋利的铁制兵器,但这也并非是无条件的。至于制剑的工艺,呵呵,……”拉巴尔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笑看坐在身旁的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用一种慵懒的声调调侃着,“这可是希泰帝国的秘密啊,大人能替我国保守这个重要的秘密么?”
“我当然能保守。”
“那么我也能保守住这个秘密啊。”优雅地一笑,拉巴尔纳狡黠地看了眼青年,“来,为我们的结盟而干杯。”
左手紧握成拳,拉玛特心中激起一阵愤怒之情,只是此时碍于拉巴尔纳的面子,他不得不压住几乎要喷发的怒火,强颜欢笑,“干杯,为我们的结盟,今夜不醉不归。”
两个男人一边喝酒一边东扯西拉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只是最终所有的话题都扯到了女人身上。开心么,开心又怎么可以少了女人呢。
贵族拉巴尔纳双手在左脸侧的方向拍了拍巴掌,顿时从门外鱼贯而入十来名年轻美貌的姑娘,“看看可比亚述的姑娘来的鲜美。这些都是希泰英明伟大的穆瓦塔利斯皇帝送给神勇伟大的阿达德尼拉里国王的礼物。”
冷冷扫了眼希泰的解语花,拉玛特习惯性地勾了下嘴角,“我代王谢谢伟大的穆瓦塔利斯皇帝。”
挥挥手示意女孩们下去,拉巴尔纳若有所指的笑笑,“有了这些姑娘,萨尔玛那瑟尔大人此行就更加稳妥了。”
“呵呵,不愧是希泰帝国赫赫有名的宰辅大人,什么都让你给算好了。”暗想着有了这些女人随行,他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铁器秘密运送回亚述。拉玛特不由开怀大笑道,“明日的太阳一从天际露面,我就带着大人的礼物启程回国了,我都已经等不及要把今晚的好消息告诉我伟大的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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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就不去送大人了。大文学”拉巴尔纳起身和拉玛特•萨尔玛那瑟尔相互拥抱下,接着他缓缓低语道,“祖辈们的联手经历①,相信是我们今日学习的榜样。我衷心期待着埃及会如米坦尼般,而贵国也能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么?礼节性地将笑容溢出面颊,拉玛特淡淡看了眼这个号称是希泰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年轻人,心中颇为不屑,他的心事便是将着广大的土地收归己有。强压下眼中的热切,他伸手做出个请的姿势,送走了这位改变亚述国未来命运的盟国年轻宰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支贩卖女奴的队伍便不声不响地出了阿丽娜城,而这支队伍的目的地正是底格里斯河中游西岸的阿淑尔城……
“走了?”身体微微发福的男人看了眼身边的侍从,口气急切的问道,“都看清楚了,只是在这里买了几个女奴?”
“是的,老爷。”年轻的侍从恭敬地回着话,没有多半句嘴。
“好了,我知道了,你就先下去吧。”身体发福的商人玛赛亚斯支开仆从,转身进屋,尔后,一只麻灰色的信鸽由后院飞出,这只带着密信的鸟将带着希泰帝国的最新动向穿越大绿海的天空直达两地君王的国土。大文学
飞鸟如梭,划过法老雄伟的王庭上空。东方刚露鱼白时,年轻的维西尔萨布里便匆忙赶往王庭内的神殿,原本在底比斯的大皇子塞吉斯因要参加庆祝尼罗河泛滥的七日祭典已于几天前来到了王城孟菲斯,此时应该正在赫努特米拉公主任职的神殿内祈福。
“你怎么来了?”希拉按奈不住心中的惊喜,伸手便去拉匆匆上前的萨布里,“塞吉斯王子正在此处祈福,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你还是不要露面为妙。”
“我来只是告诉你……”附耳一阵低语,萨布里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希拉,“你能办好么?”
默默看了眼这个从小就一直爱恋的男人,她无法对他说出任何一个拒绝的字眼来,点头应承着,她原还想和他说上几句,他却给她一个微笑后转身离去,如同他来时一样的匆忙。
希拉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暗骂自己愚蠢。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的一颗心全都放在了公主身上,可偏偏无法抑制的爱着他,为了让他高兴,她什么都愿意去做,即使是杀人。大文学可她所做的这一切能换来他的丝丝青睐么?不,她心里十分清楚,即使她愿意为他去死,他也不会将心与她相许,他那颗无情的心早以毫无保留的成为公主爱情道路上的活祭,而她,为了那温和的一笑却愚蠢的愿意抛弃所有,为之付出一切。
值得么?无声地问着自己,泪滑过脸庞,希拉迅速拭干泪水,她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刚才来的是下埃及的维西尔么?”
“是。”希拉恭敬地低下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地面。此时询问她的正是大皇子塞吉斯。此人体型健硕,和已是摄政王子的二皇子虽有几分神似,却比摄政王子少了份桀骜不驯的姿态,多了几分大气稳重之势,倘若不是许多年前那场托姆特家族风波使他失去了法老的宠爱,或许现在的摄政王子一职也轮不到二皇子拉美西斯来担当。只是这拉美西斯皇子一天没有当上法老,大皇子塞吉斯就终将有机会夺回法拉之位……
“想什么呢?”双手环于胸前,塞吉斯和颜悦色道,“竟然连我的两次问话都没有听见。”
“还请大皇子见谅。只是刚才下埃及的维西尔来说,原本找好的尼罗河新娘人选需要更换,想请赫努特米拉公主在神殿请神给予指示,我在想……。”仰面看向这个男人,希拉面色平静的等待着他下一步举动。
“说。”他雅颜俊朗含威而不露。转身将石台上的香盒提起,熟练地放置在神坛前。
“我不敢说。”她略低头,心中骤然蹿起种不详感来。
“哦?”塞吉斯温泽儒雅地一转身,缓缓踱步于神殿内,“不敢说——”尔后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这个婷婷玉立的姑娘,不动声色道,“那就放在心里永远都不要说出来。”
恻然一怔,希拉尽敛去情绪悠然开口,“是,希拉不会将二皇子的事说出去的。”
猛地一听到事关拉美西斯,塞吉斯眸光骤冷,但那份尊贵雅然的气度却丝毫不减,他似有若无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恭敬地低头回身而出,希拉的心中七上八下的,萨布里交代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口,如坐针毡地在殿外来回走动着,突然她心中灵光一闪。伸手招呼贴身使女凯努特对她小声耳语一番,姑娘机灵地点了点头,立马悄悄出了神殿,朝摄政王子的东殿匆匆行去。
此时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的医女翠特妮玛正端着他早间要服用的膳食前往东殿,希拉的使女凯努特急急上前拦住了她。
翠特妮玛斜了眼拦在身前的女孩,不屑道,“让开,耽搁了摄政王子用膳,你负得起这个责任么?”
“法翠拉妮,你的姐姐翠特妮玛死了。”
虽然这句话是用仅仅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的,可对于端着早膳的女孩来说就如同平地里一声惊雷,炸的她一个哆嗦险些将手中的药膳掉在了地上。
凯努特伸手扶住女孩手中的药膳,悄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用这种方法留在摄政王子身边。”
①、古亚述帝国的创始人阿淑尔•乌巴里特一世(Assur-uballitI)曾联手赫梯(文中的希泰帝国的正规称呼)对米坦尼进行攻击,亚述也由此摆脱了米坦尼的统治,获得独立,建立了新的国家。而米坦尼,在这场战争中受到重创,再加之亚述的独立,其实力进一步减弱,由此伦为了赫梯的附属国,连名字都被改成了奴孜(Nu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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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呢。大文学”冷眼看看凯努特,“我活的好好的,你没事咒我和妹妹做什么?”
“法翠拉妮,你们姐妹虽然长的很像,也都是医女,可你的医术和你姐姐的医术不是一路。我们三个是同批的学子,相互熟悉,即使外人不好分辨,我又怎么会把你和善良的翠特妮玛给弄错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空在这里和你闲扯。”不耐地看了她一眼,女孩试图绕过这个挡在身前的女人。
看出这丫头的想法,凯努特跨前一步完全将她的去路挡住,冷冷道,“翠特妮玛死在尼罗河三角洲的港口附近,你难道就不自责么?”
“自责,我妹妹法翠拉妮是让公主给赶出王庭的,我有什么好自责的。
“好吧,你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法翠拉妮,也没有人会勉强你,只是,这个害死你姐姐,马上又要夺走摄政王子心的女人就要来东殿了。”
“这和我没有关系,怕是最担心的就是公主殿下吧。”
“露了马脚不是,呵呵,公主要是知道你还在东殿,恐怕你会比你的姐姐死的更惨……”
“我要走了,你让开。大文学”侧身想绕开拦在前面的神殿使女,她端着早膳的手透心的凉。
“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么?她是被摄政王子的新欢给害死的,你要报仇还来得及,法翠拉妮。”淡淡看了女孩一眼,凯努特老道地悄声低语。
公主是想借刀杀人,她心中一寒,冷声道,“我会想办法的,但你必须保证不在公主面前说出我的身份。”
“你放心,你的事我对希拉小姐什么都没有说过,要不是今日有事托你去办,我甚至都不会揭穿你,”失神地看了眼面前的女子,凯努特冷声道,“希拉小姐带回你的死亡消息的时候,还曾吩咐我千万要对翠特妮玛守口如瓶,她还说怕翠特妮玛伤心,要是她知道死的是翠特妮玛,而活着的是你,恐怕是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的,你真是个心狠的女人。”
“她,她……是怎么死的?”
“你快去摄政王子那吧,也耽搁了这么久了。”凯努特冷言冷语道,“你若是真的对你姐姐还有一丝的愧疚之心,就把我说的事情办好,到时候也自然给你姐姐报了仇。大文学”
默不作声地端着早膳匆匆步入东殿,医女法翠拉妮脚步略显不稳。才刚进入寝室,就听见摄政王子不耐地高声质问,躬身送上早膳,她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盘算着是否该相信凯努特的话。
“翠特妮玛,今天的早膳咸了些,下次注意。”乌塞尔玛拉淡淡看了眼医女,服下了半碗被稀释过的毒剂。
抿抿嘴,她按耐住内心的期许,平静的点头应承。面前这个男人曾与她有过一夜风流,可现在她以双胞姐姐翠特妮玛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竟如此的对她视而不见。都说自古君王最无情,这露水姻缘终究都是那镜花水月,长久不得。
将用过的碗碟交给下级仆从,女孩安静的立于摄政王子的身后为他打扇。此时她一颗心都扑在了流言中,听到这个流言是在这次摄政王子从边城凯旋归来后的事情,而让她真正相信这个流言的真实性却是在昨天她值夜的时候,她当时听到摄政王子殿下在梦中喃喃自语……
哦,拉蒙神啊,她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昨晚听到的话是从血气方刚的摄政王子口中说出的,那个曾经拥着她狂野放纵的摄政王子,竟然在睡梦中妄图得到一个女人的爱恋。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让摄政王子如此迷恋?
迷恋,当这个词汇一闪过脑海,她心中不由地冷笑了下,君王贵胄对哪样得不到东西又不迷恋呢。可见这个流言中的主角定是还未和摄政王子有过深的纠缠。一旦这个未来的王者拥有了她,她就再也没有价值了。回首看看,这些日子来哪一个和摄政王子有过纠缠的女人不是那样?王者都是没有心的,他们的心只在王位,在霸业上,而女人,不过是他们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听说有种药可以让身上的皮肤变成褐色?”看了眼心不在焉打扇的医女,他提高嗓门再次问她。
“我国倒是没有这样的药,但曾经听说亚述国有几种草药配上少量的岩盐倒是能使皮肤变成褐色。”顿了下,女孩接过仆从递上来的果味饮品,放置于榻前的低矮狮腿小桌上。“这种药剂染上皮肤,用普通的水是很难洗掉的,但是只要用放了山草浆果汁的热水浸泡2个漏计时,这种被染上皮肤的褐色就可以被全部清除。”
“你去准备些山草浆果汁,过几天我要用。”乌塞尔玛拉端起印有河马图案的蓝色陶碗,一口便将可口的果味饮品咽下。回来已有六七日了,该办的事情也都办好,原想今日去看看比他后到达孟菲斯城的伊莲,却不想母亲图雅准备在王庭开个小型家宴,说是和皇兄塞吉斯很久没有相聚,想赶在尼罗河祭典来临之前好好聚聚。
塞吉斯回来了。伸了个懒腰,乌塞尔玛拉长出一口气,该来的终于是要来了。虽然上一个尼罗河祭典的时候法老将自己指定为摄政王子,但这并不意味着未来的法老之位就会是属于自己的,父亲塞提法老是个赏罚分明的统治者,在他的治理下国家蒸蒸日上。他有意将法老之位交给有德有能的儿子,而皇兄塞吉斯正是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
时间可以让人忘记一切,任何犯过的错误都有改正的机会,所以托姆特家族风波的阴云是不会永远笼罩在这样一个德才兼备的男人头顶上的。而他既然已经是摄政王子了,也不会让皇兄轻易将这个头衔给夺走,法老之位的争战,他是不会让这个仅大他几岁的哥哥有翻身的机会的。
此时在离摄政王子起居东殿不远的南殿,大皇子塞吉斯已从神殿回到住处,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正毕恭毕敬地汇报着搜索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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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流言蜚语不足为信。大文学”右手握拳置于嘴前轻咳两声,大皇子塞吉斯不以为意地笑笑,“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皇弟这次又看上了个什么样的姑娘,年轻人总是没有个定性,浮躁的很那。”
“听说是住在下埃及维西尔的府邸内。”
“萨布里?”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小口葡萄酒,塞吉斯朝侍从勾勾手指温言细语道,“想办法把她带到我这里来。”
“这,不妥吧,如果摄政王子知道了……”
打断侍从的话,塞吉斯不以为意的浅笑,“尼罗河新娘的人选由公主来安排,我想是在合适不过了。”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挥挥手示意侍从尽快去办理,他意犹未尽地看着手中银制酒杯,思绪却飘到那场充满了血腥的托姆特家族风波的回忆里,那是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他从来都不知道女人也可以如此的心狠手辣,一个是他的亲妹妹,一个是他爱的女人,为了爱情,竟然毫不迟疑地出手,这场带着鲜血的争斗,最终是以他的失败而告终,不是他没有能力胜出,而是那个女人的眼泪,如同利剑般刺在他的心上,如果这是她要的,他可以给她,只要她真的开心。大文学
可她真的开心么,拉美西斯这家伙现在不是又有了新欢么,她要怎么办,杀了他的新欢么?不,她不会亲自动手的,她只会藏在暗处,不动声色地扫除她爱情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下埃及维西尔萨布里的别馆内。
蓝伊莲一个人无聊地坐在廊道外,原本昨日听法伊兹说土著乌塞尔要来,她还小小地在心里高兴了一番,可今天早饭后,法伊兹却带来了乌塞尔不能前来的消息,伊莲顿时觉得情绪低落,整日这样无所事事,她实在有些呆不住了。法伊兹和他漂亮的女朋友压马路去了,不愿意当电灯泡,伊莲便孤零零地一人傻坐在廊道内和小黑子嬉戏。
“姑娘,外面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一个伶俐的小姑娘站在远处朝伊莲叫道,她示意小姑娘到身边来,只见女孩向小黑子努努嘴,轻轻摆手。伊莲无奈地起身上前,她知道这个屋内的仆从都对她的小黑子敬而远之,唉,谁让小黑子是猛兽呢。想到它上次袭击萨布里的事,恐怕每一个仆从都心有余悸。伸手接过纸草卷,她仔细辨别着,她虽然已经能畅通无阻地和这里的人交流,可对于这个古老国家艰深难懂的文字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给你这个的人,可有说些什么?”
“没有,只说姑娘看了信后,就自然知道该去哪找他了。大文学”
撇了下嘴,伊莲将纸草卷卡在小黑子脖圈下的皮质小袋内。接着她拍了拍这个家伙的大脑袋,“你要乖乖在这里呆着,姐姐去去就回。”
会是要杀她的人给她写的纸条么?在脑子里不断思考着这个问题,伊莲不顾家仆的阻拦出了别馆。
“出来了。是她么?啧啧,瞧那肤色,真的是她么?不会弄错吧?”
“你小声点。”用胳膊肘撞了下身边喋喋不休的同伙,矮胖子低咒道,“错不了,你看她手腕上的镯子,银子的,就是她。去,把她给抓住。”
“你要钱不要命了?”瘦高个不悦道,“那么多人看着呢,怎么把那小妞给绑走。”
“小声点,小声点。”使劲捶了瘦子一拳,矮胖子压低嗓门继续骂道,“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绑匪,我让你上去和她搭话,然后将她引到这条偏僻的小道上来,懂了么。”
“放心,这个我最在行。”用手抹了下嘴,瘦子晃晃悠悠地从隐藏处走出,很快和女孩子搭上话,他伸手指了下不远处的小巷子,暧昧地一笑,“莲姑娘,他在那等你呢。”
乍一听这陌生人叫她的名字,伊莲反倒失去了警觉,她心中不觉暗暗好笑,乌塞尔这小子又不知要玩什么花样出来,所幸就装作没猜出是他来,好好看他要整出个什么样的妖蛾子来。
正胡思乱想着,她已拐进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突然她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没被你打死吧?”
“笑话,我什么时候失过手?”矮胖子抬腿就朝瘦子屁股上蹬了一脚,“快,把她弄到运酒的车上去。”
两个男人七手八脚的将女孩藏入空酒缸内,顺着早已设计好的路线赶着车匆匆赶往王庭。
拐过几个小门,马车由偏门进入王庭厨房西侧外的林荫道,这个时候接头的人已经在等了。
“人带来了。”
“是的。”眼见对方上前,矮胖子小声问道,“另一半的酬劳呢?”
男人丢给两人一人一个小袋子,不屑道,“还不快滚。”眼见一高一矮两背影屁颠屁颠地消失在远处,他一把将包裹在布袋中的人扛起,匆匆赶往南殿……
伊莲离开别馆内没多久,法伊兹就和他的心上人丽坦兰特欢天喜地的回来了,刚进门就得知了女孩走失的消息。
“你是说她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是的。有人给莲姑娘送来了纸草卷,姑娘就去赴约了。”
“姑娘带狗出去了么?”
“没有。那狗在廊道里蹲了一下午,姑娘走的时候也没有栓住它,弄的我们都不敢到中庭去。”被问话的小姑娘语带埋怨地看了眼仍然蹲在廊道内的黑色大狗,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接着说道,“我好像看见莲姑娘将纸草卷放在那狗脖子下面的小皮囊内了。”
“好,你下去吧。”法伊兹冲女孩子点下头,此时他心中充满了不安感。今天他怕是要趁夜走一趟东殿了……
夜色如水,王庭南殿内,一个皮肤褐色的女孩幽幽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姑娘醒了,快来人啊。”
迷迷糊糊地看着几个素衣女孩在面前来来回回地晃悠,伊莲瞅了眼身处之处,这里是一间极其奢华的房间,每个姑娘虽都是素衣却全装扮的花枝招展,而屋内的陈设更是精美,这里难道就是皇宫么?
正想着,一个富有磁性的男中音闯入她的耳膜。“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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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晚宴结束才刚踏进南殿,就听仆从来禀,说是下午送来的姑娘醒了。大文学塞吉斯缓缓踱步到床前,女孩正靠在床边,只见她肤色暗褐,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搭落床沿上,明眸皓齿,弱骨纤腰,那慵懒卧床的姿势有股说不出的风情,只是这面容不细看怕是很难让人记住。出于礼貌,他不动声色地在她身边的矮凳上坐定后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询问她身体是否安好。
伊莲安静地听着他的问话,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着一副天生的好嗓音,心中暗暗琢磨着此人会是什么来头,她暗暗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只见他举止文雅,言语有度,想必这个稳重贵气的男人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记得自己是被人用小纸条(纸莎纸草卷)给约出萨布里别馆的,可现在怎么躺在这里?于是伊莲幽幽开口问道“这里是?”。
“是王庭中的南殿。”颇为有礼地朝女孩点了下头,“在下是塞提法老的大皇子塞吉斯。”
“我……”
“姑娘昏倒在我途径的路上,所以——”左手握拳置于嘴前轻咳两声,男人淡淡一笑,“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哪里的话,是大皇子救了我,”伊莲没有戒心的露出一个温婉的笑脸,“如果方便,请大皇子派人送我去萨布里的别馆……”
“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在说吧。大文学”他虽是轻言细语,伊莲却仿佛觉得话中有一丝强迫的意思。
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下头,她没再争辩,此人是大皇子,那乌塞尔?暗暗压下心中的疑惑,废长立幼?同情地看了眼这个没能当上摄政王子的大皇子,伊莲估摸着他言语中的真实性,如果他真是大皇子,如果……,心中一寒她不敢再往下想去,万般柔顺地低头,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离开这个皇子的住处。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想想看,她算哪根葱啊,感情来到这个该死的古代,经历了几次险情,就让她变的多疑起来了,多心了,对,定是多心了,他又如何会知道一个路遇的姑娘认识摄政王子呢。想到这里,伊莲小心地瞟了眼着坐在床边的男人,只见他面色平和,举止优雅地示意端着汤药上前的侍女将那只漂亮的蓝色陶碗递给他。
“明天我就派人通知萨布里,今晚姑娘就安心住下好了。”
接过他手中的汤药,伊莲轻轻抿了口。男人轻言细语地问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她只觉困意袭上双眼,打了个哈欠,竟不知不觉地在他的言语中昏昏入睡。
瞧了眼这个褐色皮肤的女孩,男人起身走出房间,冷声询问近侍阿希尔东殿方面的情况。
身材修长的阿希尔悄声禀报了法伊兹匆匆赶往东殿,以及萨布里马不停蹄的由下埃及维西尔别馆连夜进入王庭东殿的情形。
“看来他很在意这个黑姑娘。大文学”
“是的,想必这将是他的软肋。”阿希尔低头进言。
“软肋?他有心么?”冷哼一声,大皇子塞吉斯叹道,“他可不是个多情的种,女人之于他不过是权利路上的装饰品罢了,而且还是很有用的装饰品。”
“殿下,如果真是摄政王子的新欢,何不收入南殿借以打击……”
“新欢未必是最爱,那也要她有收入南殿的价值才行。”斜了眼阿希尔,他不由冷笑出声,“把她在王庭的消息送到神殿去。”
“殿下是想让她成为尼罗河新娘?”虽吃惊主子的这个决定,但他还是点头应承下来,“属下这就去办。”
“做的技巧些。”小声叮嘱准备离开的阿希尔,塞吉斯脸上闪出一抹阴险的笑意,这样就可以试试新欢是否是最爱了。
“殿下,一回来就赶着看那个肤色下等的丫头,想是把伊普特给忘了吧?”身着薄薄白色细亚麻制成的努格白,胸下系一根彩带的女人花枝招展、妩媚妖娆的出现在皇子塞吉斯面前,她一手挽住男人的臂膀,一手顺着他结实的身躯抚上他的后背,娇声腻语道,“昨儿等了殿下一个晚上,也不见殿下过来,今儿,殿下又准备撇下……”
“嘘——”反身轻堵住她的唇,塞吉斯低笑,“撇下谁也不会撇下你的。”
“殿下,殿下你轻点。”伊普特没想到他会在廊道内要了她,但不论他如何忘情,她的心里都明白,她不过是那个女人的替身罢了。三年前她被皇子买下的那一刻,还当是阿蒙神发了慈悲,让她从此脱离了苦海,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阿蒙神其实是对皇子殿下发了慈悲,让他找到了一个和爱人外貌相似的女人。
“说,如何才能让你爱上我?”塞吉斯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双手毫不留情地掐着她的脖子。
“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早就是你的了,殿下。”
“说谎,说谎,你在说谎。”
“不,殿下,我是伊普特,我是伊普特啊。我没有说谎,我爱你……”
“不,你是我的阿伊,”喃喃着,他抚摸着她饱满光滑的肌肤,沉浸在属于他自己的记忆中……
夜色如水,王庭东殿内。
一身考究的乌塞尔玛拉面色不佳地看了眼法伊兹和萨布里,一个大活人,居然在治安不错的孟菲斯走失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口气不悦地质问萨布里城内治安如何。
这位下埃及的维西尔明知他是有意为难,却并未推卸责任,只是不卑不亢道,“出现这样的事情,城内的治安确有疏漏,但殿下不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案么?”
抬眼看向君王两地上最年轻的维西尔,乌塞尔玛拉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来,“说。”
“伊莲姑娘因收到了纸草卷写的信才离开别馆的。”萨布里言简意赅道,“能用这样的纸草卷写信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个普通人。”
“萨布里分析的没错。”法伊兹接话道,“他这一说又让我想起当初和莲姑娘一同过驿站时的事情了。当时曾有一个人想要刺死莲姑娘。”
“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乌塞尔玛拉瞟了眼一脸文雅的男人,不悦道,“你现在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了。”
“是这样,后来我路遇萨布里说了驿站中的遭遇,他也派人去查探过,说是沙匪所为,后来也就没太在意了。”
“伊莲一个外乡人,哪里来的这些是非。”低声斥责两人,乌塞尔玛拉恼怒不已。
“所以我认为这是有人在打王子您的主意。”法伊兹不怕死地感叹,“而这莲姑娘首当其冲就成了投石问路的石子了。”
“石子?”乌塞尔玛拉冷冷嗤笑道,“只要伊莲这丫头没死,谁是谁的石子还说不清楚呢,去先审问那个沙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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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菲斯的每一个早上都沐浴在充足的阳光下,当第一缕杨光穿过神殿的大厅照射到威严的阿蒙神雕像上时,希拉的使女凯努特正领着一班小使女们将采摘来的新鲜白莲花放到神坛前,用作敬献给神明的礼物。大文学做好这一切后,她会照例前往王庭内的莲花池给各殿的侍女送去受过神祗祝福的红莲花,当然也顺便听听有什么宫廷内的新鲜趣事。
从几天前开始南殿的侍女也开始来取用受过祝福的红莲花了,希拉小姐交代的事虽已借着医女之口想办法让南殿的人知道,可大皇子到底会如何行事,还是让人无法预料的,经过了托姆特家族风波后,大皇子变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胸怀宽大的好好先生了,真是事事难料啊,如此一个德才兼备的人一夜之间竟变的让人无法琢磨。
看了眼跟班小使女手中的红莲花,凯努特正准备吩咐大家返回神殿,南殿的侍女却匆匆忙忙由高大的莲花柱拐角处赶来。
“你来晚了。”凯努特面上略显不悦道,“工作是需要尽职的。”
“抱歉,皇子的近侍阿希尔临时让我去帮昨来的一位姑娘打理打理,谁想这个黑姑娘竟然……唉,不说了,谢谢你还在等我,如果不把受过祝福的花布满房间,恐怕我要被女官好好数落一顿呢。大文学凯努特你的好我不会忘的。”
扑哧笑出声来,凯努特顺手将跟班小使女盘中的花朵递给前来取花的侍女,口里不经意道,“哦,我还当皇子只迷恋伊普特一人呢。”
“伊普特,她也配……”不屑的顿了顿,侍女将花束搂在怀中,口气淡淡道,“和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这个黑姑娘……我听说是……和咱们摄政王子有瓜葛的那位。”
“你怎么知道的?”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凯努特小声低语,“扑风捉影的事不可信。”
“可不,扑风捉影的事的确不可信,但是从我们皇子口中说出来的总不会是不可信的吧。”得意地爆料着绝密消息,侍女还不忘最后叮嘱着,“你可千万别到处乱讲哦。”
“我可什么都没有听到。”悄悄耳语着,凯努特轻笑道,“明天可不要在来晚了。否则……”
“知道了,知道了,凯努特,我不会了。”
瞧着南殿的侍女离去,凯努特转身领着一班小使女快步回到神殿。
“果然和希拉小姐想的一样。大文学”才一踏入内殿,凯努特就迫不及待的要把刚才从南殿探来的消息告诉希拉。
微皱眉,希拉放下手中的泥板,这应该是好消息啊,可心头却隐隐觉着不妥,这个和当初她的想法有出入,可事已至此,棋已开盘,路就得走下去,此时抽身许是还来得及,可那样就不能亲手报仇了,呆愣半晌,她冲凯努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事你不要再对任何人提及,就让她烂在肚子里。明白么?”
打发走凯努特,希拉暗自伤神,这下好了,祭典的台子搭好了,人也都聚齐了,幕马上就要拉开了,可她希拉却想罢演了。前思后想一番,她还是起身去寻公主。
大殿拉蒙神像前,公主赫努特米拉正虔诚地焚着香,做着日常献礼的工作。默默看了她一眼,希拉规矩地立于神殿右侧,她还有时间最后考虑考虑,兴许还有别的法子一箭双雕。
“有事么?”公主瞥了眼这个被称为智囊的女孩,她是法伊兹唯一的妹妹,控制着她,就握住了法伊兹的把柄。
“是的,我听到风声,说是摄政王子的新欢在大皇子塞吉斯的南殿内。”
“什么,那妖女进入王庭了,不是说跟丢了么?”不无吃惊地看了眼希拉,公主将提香放置到神坛前,接着把用作活祭的羔羊的心从刚死的羊腹内掏出,献于神坛上。
“去,你立刻赶往南殿,就对大皇子说我得到神召,尼罗河新娘就在他殿内,请他携祭典人选前往神殿。”迫不及待的走下神坛,她语调急促。
“可,萨布里大人另有安排。”希拉为公主的无谋深感疲惫,“大人说,这事定不能和公主沾上关系,要我们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想当初你们把人给跟丢了,现在她已经进入王庭,你们居然还让我稍安勿躁。”赫努特米拉公主跺跺脚不满道,“拉美西斯哥哥我最了解了,他一旦对什么开始感兴趣,就一定会锲而不舍,越是有难度的,他就越是上心,所以我要在他的兴趣产生之前灭掉这个能让他产生兴趣的源头。”
“公主如此明目张胆的除掉这样一个人,就算是成功了,也未必能在摄政王子处留下什么好印象。”希拉淡淡一笑,轻声耳语道,“萨布里大人说……”
日上三杆,王庭南殿内,一竿子白衣少女正三五成群的收拾着屋子。
“醒了?”伊普特瞧了眼仍躺在床上的女孩,口气不悦,“皇子在书房内等你呢,快起吧。”
招呼几个侍女为睡眼惺忪的黑姑娘梳妆打扮一番,伊普特撇撇嘴,心下想:这可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瞧瞧这不打眼的小丫头细细一打扮倒也迷人的紧。
不屑地嘱咐着宫中的规矩,伊普特扫了眼女孩手上的银镯及戒指,冷声道,“那些个外族饰品还是除去的好。”
敷衍地点着头,她把她的话全当是耳旁风,紧跟着领路的侍从前往书房,伊莲此时早已是归心似箭,虽说萨布里的别馆不是什么好去处,可目前的形式住那也比住这里要强上几分。
正想着,领路的侍从停了步子,点头示意她独自一人上前,伊莲犹疑地向房门内看了眼,只见皇子正半靠着椅背翻看着纸草卷,今日的他上身裸露,只是简单的着一件衫缇。
眼见女孩从门外探头进来,他优雅地将纸草卷放于桌上,朝她略招手道,“到这来。”
没来由地双颊一热,心头莫名地突突跳了几下,有些不知所措的低着头走到桌前,她两眼不敢看他,只是死死盯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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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传言说你是摄政王子的新欢。大文学”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大皇子塞吉斯开门见山,单刀直入道,“你是么?”
“不——”矢口否认着,她抬眼望向这个男人,“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你们,”玩味地喃喃低语,他直直望向她的眼眸风轻云淡地浅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您答应今日送我回萨布里的别馆。”
“是啊,是啊,可我反悔了,这可怎么办呢?”无比优雅地起身,他俯视着这个娇小的姑娘。“如果能一直把你藏在这里该多好?”
略一呆愣,她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就是因为我是乌塞尔的新欢,所以你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乌塞尔?”轻笑几声并不回答她,塞吉斯绕过女孩推开窗,让阳光毫无遮挡的照入房间来,“看来皇弟并不信任你啊,连真名都不愿意告诉你。”
“所以才说我们是萍水相逢啊。”无关紧要地笑笑,女孩并不在意男人刻意的刺探。
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塞吉斯伸手请她坐下,随即他也优雅的与她对坐于桌前。大文学不慌不忙地吩咐了仆从送上可口的果子汁,他端起杯子尝了尝,嘴角滑过一抹浅浅的微笑,随后他示意女孩也尝尝这冰凉的果子汁。
“还可口么?”
“是的,”点点头,她腼腆的朝他笑笑,“热天里有这样的饮品饮用,真是让人倍感清爽。”
“喜欢就多喝点。”瞧了眼黑姑娘,他淡淡一笑,“看样子小姑娘都喜欢这种甜品。”
“我不是小姑娘。”猛然回嘴,她盯着这个优雅的男人突然住了口,天那,她在想什么呢?胸口无规律地起伏着,那出口的话已是收不回来,她只能硬生生将后半句还未说出的话咽了回去。在他一双明眸的注视下,她的心跳的厉害。
“哦!”不把她的抗议当回事,塞吉斯暖暖一笑,“刚才我已让人给东殿送了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你。”
“不要,”伊莲看着他如何也大声不起来,她柔声低语道,“我不要去什么东殿,你答应过我要送我去别馆的。”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就是皇弟的人。”
“谁是他的人了。”有些恼怒,可口气依旧是软糯一般,“你要是真把我当他的人,也不会说出要把我藏在这里的鬼话来。大文学”
“是在下一时失言,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塞吉斯有礼的朝女孩躬了下身,虽然幅度不大,但对于一个皇族来说也已是极限了。
看着他,伊莲突然开始弄不懂自己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可她竟然不希望离开这里,更不希望温柔的他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用手轻轻按在胸前,心跳的扑腾扑腾的,此时她只觉脸上一阵阵烧热,心下暗想,怕是这脸早就从面颊红到耳后跟了吧。
将她的表情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塞吉斯心中一阵讪笑,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如何能和他心中的女神同日而语,不露痕迹地看着她,男人将一旁的果子汁递了过来,“给,再来一杯润润嗓子。”
正在这个时候,乌塞尔玛拉已赶至南殿书房外,才刚看见女孩,便迫不及待地大叫,“伊莲,过来。”
“皇弟,别来无恙啊。”优雅的起身,塞吉斯将女孩推至摄政王子身前。
“大哥也是。”一把拽过伊莲,乌塞尔玛拉就急着要离开。
若有似无地笑笑,塞吉斯淡淡看了女孩一眼,缓缓道,“喜欢那饮品的话,有空可以长来品尝。”
“真的?”看着他的笑颜,伊莲一度觉得自己要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羞涩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乌塞尔玛拉板着脸将伊莲拉出南殿,这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语。
“莱姆,莱姆,快来。”人还未进东殿大门,乌塞尔玛拉便大声嚷叫开来,很快一个衣着体面,打扮讲究的中年妇女中规中矩地走上前来。
“王子,有什么吩咐。”
“从今天开始这个姑娘就交给你来管理。”一把将伊莲推上前,乌塞尔玛拉丝毫没有怜悯之意,“教她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使女。”
“是的,王子殿下。”
“好了,下去吧。”
伊莲没想到被带回来后会遇到如此大的转变,正想抗议一下,谁想这个叫莱姆的中年女人竟用力将她一拽,硬是让她痛的没有说出话来。怨恨地看了这个老女人一眼,伊莲无奈地看着乌塞尔消失在庭院内。
上下打量了这个黑姑娘一番,她将她带至侍女的通房内,随手指了张靠墙的床道,“今后你就睡这里。”
“恩。”虽心有不甘,可她蓝伊莲是什么人啊,这点小事如何难的倒她,一屁股做在这个只铺了张草席的床上,她环视了对面站着的少女们,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新来的,以后还请各位姐姐妹妹多担待。”
“将她身上的饰品都除下来。”莱姆的声线不冷不热有如一台电力不足的收音机。
“不要!”眼见几个姑娘上前来拉扯她身上的饰品,伊莲立刻强硬起来。“这是属于我的财产。你们……”
“只是帮姑娘暂时收着。”莱姆再次没有感情地出声,“再说这也是摄政王子的旨意。”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啊~”挣扎无果,伊莲手腕上的银制掐丝镯、腿上的莲花饰品、匕首,还有那个亚述男人拉玛特所送的戒指一并被摘下放入了一个漂亮的首饰盒中。
“把刀还我。”冷冷看了眼莱姆,她不善道,“听到没有,把刀还我。”
“出入摄政王子身边是不可以携带利器的。”一板一眼地答着,莱姆丝毫不理会眼前这个黑女孩的蛮横。“今天早些休息,去泡个澡,明日你需要和这里的姑娘一同起床,到大殿工作。”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莱姆抱着首饰盒匆匆出了通房,赶往摄政王子起居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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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杨光射入阿蒙神殿内的神坛上时,法老塞提和他的大皇后图雅已早早立于殿内的神坛前,此时站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大皇子塞吉斯以及长公主提雅。大文学他们的小女儿祭司赫努特米拉公主正在向神进献活祭——一只羊羔。
她小心地从羊腹部内掏出仍在跳动的心脏,放于神坛之上,紧接着她用一种带有穿透力的声线娓娓道来:“今年的新娘会从王庭产生,伟大的尼罗河神啊,他期待着黑珍珠一样的姑娘走入他的怀抱,并赐予养育她的土地永远的繁荣与富强。”瞥了眼法老与皇后,女孩继续道,“腕戴银制手镯的姑娘,将乘着太阳船穿过汹涌的神之门,成为尼罗河神的新娘,她将带走身边的一切晦气与污浊,让这片养育过她的土地更加得生机勃勃。”
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他的小妹妹,乌塞尔玛拉上前一步道对法老喃喃道,“这事就交给孩儿一手办理吧。”
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自己的小儿子及大儿子,塞提法老心中掂量着此前听到的密报到底有多少可信度。正欲开口,却见大儿子也踱步上前。
“父王,这事还是交给无所事事的儿臣比较妥当,皇弟日理万机哪里还来的闲空操心这些事情。”塞吉斯淡淡扯了下嘴角,偏头看向乌塞尔玛拉道,“皇弟,为兄可有说错。”
“多谢大哥关心,尼罗河祭典是我埃及一年一度的圣典,此等大事我不操心,还……”
“够了。大文学”不奈地打断两兄弟的舌战,塞提法老冷冷道,“这件事就由塞吉斯去办好了。”
“可,父王……”乌塞尔玛拉正欲辩驳,却看见塞吉斯嘴角一抹浅笑,立马安静下来。这个时候他必须冷静,昨晚法伊兹说的没错,寻找尼罗河新娘人选的任务一定会落在大哥身上,而他也只能从小妹赫努特米拉的预言着手。
离开神殿时,塞吉斯故意快步赶上走在前边的皇弟乌塞尔玛拉,匆匆耳语道,“那黑珍珠恐怕就在皇弟的殿内吧。”
“看来你是准备这个时候就赶往东殿要人了。”
“岂敢,请尼罗河神的新娘,怎么样也要焚香沐浴一番才好动身啊。”略带玄机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他轻咳两声,“给你一个晚上缠绵,别说哥哥我不顾及手足之情。”
不由看了眼塞吉斯意气风发的背影,乌塞尔玛拉心中嗤笑着,这个永远都自以为是的大哥,这一次是不会让他好过的。即使多年前自己是捡漏,成为法老心中的法老位继承人选,但这一次他乌塞尔玛拉定是会凭实力得到这法老的宝座。
东殿内,早上阳光不是那么的晒人,几个姑娘正忙着在厨房准备午膳,伊莲傻糊糊的看着女孩们有模有样的忙活着,可她却一点都帮不上忙。大文学
“你去盛些水来倒在这面上。”一个声音粗大的姑娘朝她喊了起来,“喂,说你呢,黑丫头。”
“哦,哦。”当弄明白是在喊她,伊莲乖巧地点着头,用陶碗盛了碗水小心地倒在那双和面的手上,她友善地笑了笑,娇声贵气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哟,瞧瞧,瞧瞧,我们这里居然还来了个如此秀气的小姑娘。”声音粗大的女孩嚷嚷着,“你说话跟个蚊子叫似的,大伙谁听的清啊。”
脸涨的通红,伊莲楞楞的看着这帮笑的花枝乱颤的女孩们,不由提高嗓门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这一叫倒是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正想接着说点什么,却见莱姆领着一个黑姑娘走了过来,两人一对视,莱姆立时上前一步将伊莲拽住,低吼道,“你给我过来。”
被这个古板的女人拉到个角落里。伊莲开始不耐烦起来,她使劲推开束缚她的手,不悦道:“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动脚吧?”
“你昨晚上泡澡了么?”
“我泡不泡澡也要向你汇报?”不悦地斜了这个老女人一眼。
“你到底泡澡了没?”
“你很烦啊,没有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那水看着就恶心,谁还会用它泡澡。”一想到昨晚看见池子中那黄绿颜色的水,她就有些犯呕。
“你,你跟我去见摄政王子去。”使劲扭住她的胳膊,莱姆用力将这丫头往摄政王子的议事厅推去。
两人推推搡搡来到议事大厅时,法伊兹和艾姆尔正就军队部署问题交谈着,看见两个女人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两人先是一楞,很快法伊兹起身朝一脸怒容的黑姑娘笑道,“摄政王子一会就到。”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法伊兹笑着说完时,乌塞尔玛拉已大步跨入议事厅。只听他大声嚷嚷着说法伊兹料事如神。
“王子殿下。”莱姆恭敬地喊了一声,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但当他看到跟在莱姆身后的伊莲时,不由地大惊,“她,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昨天……”
示意所有的人离开后,乌塞尔玛拉这才再次询问莱姆女官,“怎么回事?”
莱姆女官操着她那口如同没有电的收音机似的调调,不急不缓道:“她昨天并没有用放了山草浆果汁的热水泡澡。”
看了眼女孩,乌塞尔玛拉叹气道,“埃及的尼罗河祭典就要来临了,神指定的新娘也已经产生,她是一颗美丽的黑珍珠,手腕上还戴着耀眼的银制手镯。”
“这是好事啊,叹什么气?”没心没肺地看了他一眼,“再说这和我用不用那脏水洗澡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新娘呢?”
“不是吧,哪点像啊?”她让他的严肃给吓住了,小心地问“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哪来的时间和你开玩笑,一会水烧热了,你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口气骤然加重,他突然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如果不想死,就乖乖地去给我洗澡。”
“可是……”
“没有可是,我会监督你完成的。”
使劲推开他的怀抱,伊莲拉着他的双手示意他坐下,当他抬头仰视站着的她时,女孩毫不客气地在他的头上来了重重一记爆栗子,口中还不忘喃喃自语道,“你这个色心不改的坏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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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去揉被敲的吃痛的头,乌塞尔玛拉一把捉住女孩的手痞痞道,“打是亲,骂是爱,又打又骂,是示爱。大文学”
“你——”眼看着这个变脸如翻书的大男孩,伊莲有些没脾气地苦笑,“我说了不会爱上你的,死了这份心吧。”
“就因为我对你稍稍隐瞒了一下身份?”
“稍稍,你说的还真轻巧。”伊莲心下恼火的想,早知道他是拉美西斯定不会与他多说一句话,现在已经纠缠上了,他居然还想让她爱上他这个花花大少,她又不傻的冒泡。
“难道我逢人就说自己是摄政王子?”将她的手拉扯到唇边,蜻蜓点水般地轻吻,他放低了声线,哑声道,“伊莲,为什么不试着爱我……”
“不要,你是拉美西斯二世。我才不要爱上你。”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她虽是个史盲,但对于这个娶了N多位老婆,留下数以百计儿女的埃及帝王还是略有耳闻的。
二世?,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他没有忽略她对他的称呼,不再与她纠缠,乌塞尔玛拉无所谓地笑笑,“快去泡澡吧,莱姆还在侍女们沐浴的房间等你。大文学”
见她不带任何留念的离开,他无法自制地拉住她,温言细语道,“如果有人问你叫什么名字,就自称妮菲尔塔莉,是从底比斯选入东殿做侍女的,明白没?”
“妮菲尔……塔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伊莲恼火地甩开他的手,“有必要么,我……”
“在过几天尼罗河祭典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对于她的不合作,乌塞尔玛拉甚是恼火,不明白这丫头怎么总是和他对着干,他不耐地一只手扣住她尖尖的下颚,口气不悦道,“尼罗河新娘将坐着纸草编织的太阳船行驶于波涛汹涌的尼罗河中,载着上下埃及的所有人的祝福与希望前往神的怀抱,你如果愿意担当此任,我固然是不会阻拦的,不过如果你想留在我身边,就一定要按我教你的去说。”
见她默默沉思了片刻,料定这丫头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他满意地勾了下嘴角,等待她的答复。不出所料,女孩子虽然脸上略有不甘的表情浮现,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由鼻孔嗯了一声。
匆匆离开乌塞尔玛拉,伊莲跟着小侍女来到沐浴的地方,而女官莱姆早就等候多时了。大文学她一见姗姗来迟的黑姑娘,便用那刻板的声调催促道:“姑娘,请快些入浴吧。”
眼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黄绿颜色的水,伊莲顿时就感到头皮发麻,还有那味道,天啊,她要是在这样的酸水里泡上几十分钟,不死掉才怪。可她害怕乌塞尔真的会突然过来监督她沐浴,所幸穿上件极薄的努格白走入热水中。而莱姆则递上用水浸泡过的麻布手巾让她敷在脸上,无奈地做着这一切,虽然心中明白只有恢复了原本的肤色才能躲过一劫,但对这让人反胃的热水她仍无法释怀。
莱姆勤快地将冷却的麻布从她的脸上拿下,更换上热的,伊莲暗想,这样敷脸,毛孔不粗大才怪,估摸着在这热水中呆了足有两个钟头,伊莲没好气道,“我可以出来了么?”
“请姑娘到清水池内清洗一下。”
费力地脱下努格白,她惊喜的发现原本怎么也洗不掉的褐色竟然都从身上消失了。迫不及待地在清水池内洗了个简单的澡,她坐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这张恢复了白皙的容颜,妩媚地冲镜中人丢去一个微笑,她竟开心地合不拢嘴。
莱姆麻利地将女孩的长发擦拭干,转身正待取来侍女服准备让这个还在镜子前臭美的女孩换上时,浴室门外响起了守门姑娘的惊叫声。
“这里是女浴室,你们——”
“让开,以为躲在浴室里就可以逃过不当尼罗河新娘的命运么?臭丫头让开。”一把推开死死阻拦在浴室门前的女孩,男人鲁莽地一脚踹开房门。
“什么人如此胡来?”女官莱姆闪身挡在了一丝未挂的女孩前面怒斥来者,只见个一脸横肉的祭司团侍从不奈地瞥了她一眼,大声嚷嚷道,“塞吉斯皇子让所有的人都到院子里去。”
一动不动地坐着,伊莲瑟缩了下身体,深怕一个不小心在这些男人们面前走了光,所幸她的长发严实的盖住了她那裸露的后背,如此坐着倒也还算安稳。
祭司团的侍从虽已意识到屋内有个**女人,倒也未大胆到上前一探究竟,满脸横肉的男人目光猥琐,语带轻薄道,“快些穿上衣服出来。别让皇子和督办的大人们等久了。”
“还请各位祭司们先行一步,我让她收拾好容妆后立马就……”莱姆平板的声音有条不紊地从她的口中飘出,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让带头的祭司团侍从给打断。
“怎么还要赶我们出去,”转头看向一起来的几个年龄相仿的祭司团侍从,满脸横肉的大个头嬉皮笑脸地嚷嚷,“你们说是出去还是留下啊?”
几个男人或打着口哨,或出声调笑,早把平日里在神殿中装腔作势的那一套套给抛到了脑后。
在院子中转了一圈,塞吉斯暗想:黑姑娘倒是有这么一个,只是并非那日里被送到南殿中的女孩,心中正琢磨着如何让皇弟交出那日所见的黑女孩时,他被院落侧门内一阵乱哄哄的笑闹给吸引,踱着方步走到侧门处,眼见跟他同来的这班祭司团的年轻随侍们胡作非为地站在女子沐浴的房内,顿时面沉如水厉声道,“凯祭司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还不都给我滚出来。”
“多谢大皇子殿下。”福了福身,女官莱姆依然死死挡住身后的女孩。
伸手挪了挪身前那面不大的小铜镜,她隐约看见男人不带丝毫眷恋的转身,正发楞时,女官莱姆将一套侍女装丢在她的面前,只听她用那不高却略带威严的声调冷冷开口道:“还不快点?院子里多得是人等着要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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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瞟了眼女官莱姆,伊莲整理下没有杂色的纯白长裙,嘿嘿一笑,“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现在我可不是他们要找的什么黑珍珠了。大文学”
“的确,自然有黑珍珠让他们寻了去。”冷眼看着这个不着胭脂却依然妖娆秀丽的姑娘,莱姆没有一丝好感机械性地嘱咐着她:“记住你是从底比斯来的妮菲尔塔莉,如有人问起家人,就说都已亡故。”
“晓得了,乌塞尔已经和我都说过了。”
“王子殿下的名讳不是一个侍女可以随便乱喊的,以后不准在如此称呼王子殿下。”
“那叫他什么?”
“侍女就该有当侍女的样子,以后尊称他为王子殿下,或者乌塞尔玛拉大人也是可行的。至于那些奇怪的、不正规的喊法还是适可而止吧。”
心中暗骂这个老古董的女官无聊,伊莲貌似顺从地点点头后,跟在她的身后由侧门缓步走出。
院子里女孩们有序地站在一起,一个黑姑娘正低头跪在地上,看样子似有无限的悲伤。大文学伊莲随着莱姆步入人群,而此刻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同法伊兹将军正巧也一并来到了院落当中。
两位皇子寒暄片刻,就尼罗河新娘人选小声交涉一番,尔后大皇子扫了眼院内的姑娘悄悄凑向摄政王子低语笑道,“皇弟为人选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啊。”
“哪里,殿上这样一个姑娘居然会是神指定的祭典人选,荣幸还来不及,哪里会掖着藏着,大皇兄多虑了。”
“只是这姑娘没有银制手镯,”微微一笑,塞吉斯皇子一派优雅道,“这样的人选去了,怕是会违背了神意。”
见他话已至此,怕是不见到伊莲定是不会罢休,乌塞尔玛拉悄悄向法伊兹使了个眼色,这位儒将立马心领神会道,“皇子殿下,东殿内所有的侍女都在这了,随您同来的祭司团随侍们怕是最清楚不过。这么些年来东殿还从来没让人如今日这般仔细的游览过,想必皇子殿下和祭司团的各位也该尽兴了。”
几位大人在前方夹枪拿棒的小声言语着,而他们面前的这帮女子们则是嘀咕不已,这一下子看见了两位埃及皇子,和号称上下埃及所有未婚女孩的梦中情人的法伊兹大人,所有的姑娘都不由地暗自脸红心跳起来,几个长的稍稍漂亮点的女孩更是大胆地朝前方挤去,唯恐站在了后面被人挡住,无法被这些贵族们看见,失去了一跃龙门的机会。大文学要是往年定是不会有姑娘急着朝前挤的,但时下虽是在挑尼罗河新娘的人选,却跟往年有所不同,每个人都心中明了,这次的人选必定是个肤色黝黑的姑娘,故而只要是肤色稍稍白皙一点的,都心中放下一块石头般神色淡定。而那姿容稍稍俏丽些的则更是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想方设法地魅惑这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贵胄们。
“都静静,象什么样子。”莱姆刻板的声线缓缓响起,姑娘们霎时间闭上了嘀嘀咕咕的小嘴,少时一阵阵唏嘘声从这帮姑娘们的口中再次飞出,接着女孩们三三两两的频频回头窥视,而站在正对面的祭司团随侍们更是不安分地伸长了脖子翘首张望。这股不小的骚动很快引起正在为祭典人选起争议的三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法伊兹出声询问,这一声成功的让嗡嗡声消逝,与此同时他看见了身着侍女服的伊莲姑娘,只是她,她竟然如同一个拨了壳的熟鸡蛋般,白的有些晃眼。
少有吃惊的法伊兹张口结舌的看了眼同来的摄政王子,只见他神色平静,像是一切均在意料之中般的浅笑着。
“摄政王子殿下好本事。”塞吉斯皇子眼见此人正是那日里被带入南殿的姑娘,心头不觉自嘲,“珍珠岂会如曜石一般,原来是众人看走了眼。”随即他命令祭司团的随侍将跪在地上的黑姑娘带往拉蒙神殿。
“叨扰了这么半天,我也该告辞了。”
“皇兄难得回孟菲斯一趟,选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在东殿用个便饭吧,咱们兄弟很久没有一起单独聚聚了。”
“盛情难却啊,”拍拍这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到处跑的小弟的肩膀,塞吉斯爽快地应下。
她远远地站着,那个曾经邀请她再次去南殿品尝果味饮料的男人就在眼前,他叫塞吉斯,她记得的。
“走了,还楞着做什么?”莱姆伸手推了下呆愣着的女孩,小声催薄责道,“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没来由地叹息了一声,伊莲随女孩们一同离开院子,低头默默跟着队伍出了院落的侧门,她这才露出骨子中那好奇宝宝的心思来,环视这由廊道组合在一起的侍女们的生活区域,左边靠近通房的是她先前沐浴的地方,而离通房较远右侧的一座砖砌小屋则是厕所。一想到这个厕所她便不由地大伤脑筋起来,那个里面装着沙子的石灰石做成的便坑,怕是她有生以来用过的最差劲的厕所了,唉,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啊,最起码这个还比当初用的那些土木结构的便坑要看上去高档那么一点点。
“我怎么没见过你?”耳边突然有人出声质问,伊莲不觉抬头看去,却见女官莱姆从一旁疾步走来,冷声斥责她:“妮菲尔塔莉还在磨蹭什么,去把厨房里备好的果子露端到摄政王子大人的书房去。”
吩咐完蓝伊莲,莱姆略带恭敬地朝出声质问者福了福身,“来这种地方有辱您的身份,小姐还是请到殿内等摄政王子殿下比较妥当。”
“早就听说莱姆女官是个识大体的人物,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温婉一笑,女人直直看了眼长发披肩,一身侍女装扮的伊莲,她轻轻冲挡在身前的刻板女官和声细语道,“一会让这姑娘给我也端杯果子露来。”
“是。”恭敬地一福身,莱姆将这个身份特殊的女人及她的随身使女送至廊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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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就在不远处了。大文学心中暗叹一声,莱姆转身示意伊莲回侍女通房呆着,可这丫头偏偏没大脑的跟在她身后。原本就不太喜欢这个过于妖娆的姑娘,现在眼见她如此没有眼力见,莱姆更是不悦,冷冷看了她一眼,女官严肃地开口道,“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么?”
“惹麻烦?”不明白地重复着老女人的话,伊莲莫名其妙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情。”在她的心中,似乎她什么都还没有做,这麻烦又是从何说起呢。
“我不知道你和摄政王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莱姆心中自有一杆称,眼瞧这女子不施粉黛便妖娆秀丽,在想想她当初来时那黑黑的肤色,估计就是传闻中乌塞尔玛拉大人的新欢吧,有些鄙视地斜了她一眼,莱姆并不回答她,只是冷冷道,“从今天起,你就呆在通房里,哪也不要去,直到摄政王子殿下给你安排好去处之后再说。”
“你刚不是让我送果子露去书房给……”
打断她的话,女官莱姆淡淡瞟了她眼,“他那里现在有外人,你不方便去,我会另派人去送的。大文学”
“哦,”自讨没趣地点了下头,她堆起笑脸试探道,“那位漂亮的姑娘也要果子露呢。”
“伊斯诺夫特小姐,”不放心地看看她,莱姆叮嘱道,“你对她一定要尊敬,她是底比斯来的大贵族,深得图雅皇后的喜爱,并且是塞提法老挑选的未来儿媳的候选人之一。
“一看就知道是位温婉贤淑的贵族小姐,”讨好地笑笑,伊莲还想打探点信息,却见女官一副想要离开的表情,她立刻识相地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柔声顺从道,“不打扰您办事,我会乖乖呆屋里的,您放心的去吧。”
“记住哪也不要去。送果子露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别的侍女去做的,明白么。”仍旧不放心的叮嘱一番后,莱姆这才匆匆离开女孩。昨日里摄政王子曾交待过,让她看好这姑娘,先教些宫中礼仪,没有什么不得已的情况祭典前万万不可让她在东殿以外的人面前出现。唉,冤孽啊,这姑娘一来就硬生生地断送了一条人命,看样子她还并不自知。讪笑下,莱姆摇摇头,心下暗想,或许这狠心的丫头早就心中明了,只是这生死面前又岂会顾及他人。”
东殿莲花池旁,贵族小姐伊斯诺夫特和她的随身使女正有说有笑地赏着满池的蓝莲花。大文学
“小姐,那个有着一头漂亮头发的女孩一定是最近才进入东殿的。”使女阿奥压低了声音凑向自家主子耳边。
“进入东殿有什么可怕的,就怕是早就进了摄政王子的心殿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伊斯诺夫特淡淡道,“妮菲尔塔莉,美丽中最美丽的,哼,多么自大的名讳啊。”
“小姐,看那长相是个外国人。”阿奥巧嘴安慰着,“您还是不要过于担心,兴许和你想的有出入呢。”
“行了,你就别安慰我了,那个骗吃骗喝的预言家拉玛贡不是还在上次买下的房子里供着么,叫那家伙到街头巷尾吹吹风去。”露出个温婉的微笑,伊斯诺夫特端庄大方地打了几下扇子,一丝凉风拂面而过,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贴身使女阿奥,喃喃道,“这事可要给我办圆了,别又像上次那样,该送走的没送走,反倒是留下了个祸根。”
略微一呆,心中霎时明白自家小姐说的是摄政王子身边医女法翠拉妮的事情,使女阿奥大气都没敢喘一下,她原以为这件事小姐并不知晓,看来是她错了,伊斯诺夫特小姐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如此年轻就这样精于算计,在她身边当差她阿奥自当更加谨慎才对,以她这么多年跟在小姐身旁对她的了解来看,如若他日真的出了什么大差错,指不定伊斯诺夫特小姐真会狠下心来丢车保帅。
“您就放心吧。”微一躬身,她正瞥见由另一端经过的摄政王子及大皇子塞吉斯,阿奥轻撞一下自己小姐,悄声道,“小姐,塞吉斯皇子……”
不理会身边使女的低语,伊斯诺夫特快走几步上前,正赶上与两位皇室成员一同穿过细长的廊道。
“你怎么来了?”虽然已经从仆从口中得知她的到来,乌塞尔玛拉还是没能掩饰住心中的不悦之情,“不是说没事别老往东殿跑么。”
“您总是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略带委屈地看了眼这位年轻的摄政王子,“我听图雅皇后说大皇子也来东殿了,就让人准备了些可口的菜肴,本来想两位很久未聚,兄弟间必是有不少的体己话要说,所以……”
“行了,行了,东西也送来了,人也见到了,现在也可以安心的打道回府了吧。”
“既然来了,你又何必急着赶人家走呢。”儒雅一笑,塞吉斯轻轻拍了下摄政王子的肩膀,“如果是嫌我在身旁不方便的话,当皇兄的是绝不会在这凑热闹的。”
“大皇子严重了,你们兄弟难得一聚。”伊斯诺夫特微微福了下身道,“您这一走倒像是我有意要赶您呢。”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乌塞尔玛拉不胜烦闷,这底比斯第一美人的伊斯诺夫特没来王庭前就和皇子塞吉斯相识,两人之间更是流言蜚语不少,虽然父皇塞提法老坚持将其定为儿媳的候选人,可他乌塞尔玛拉可并不看中她,他拉美西斯何许人,怎会对这种与皇兄纠缠不清的女人产生感情,正想着,突然心头闪过蓝伊莲的笑脸,他不禁勾了下嘴角,从她知道了他摄政王子的身份后,这丫头似乎并未有多大改变,依然还是那个我行我素的样子,他还就喜欢她那种真实不做作的模样。
不做作?呵呵,情不自禁地再次勾了下嘴角,乌塞尔玛拉暗自嘲笑自己,那丫头满身的古灵精怪,想必也是他所见过的最爱对他使小性子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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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侍女通房内,蓝伊莲百无聊赖的傻坐着,这个时间女孩子们估计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摸摸早就饥肠辘辘的肚子,她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双手不识闲地在雪花石的碾子内捣着岩盐、薄荷、鸢尾干花以及胡椒的混合物。大文学早上就是用这些粉末刷的牙,伊莲没好气地再次看看堆在一边小陶罐内的细粉末,那只是些初级品,一会用细筛网筛过后,才能装到专门盛放牙粉的陶盒内,还记得那日曾在大皇子的浴房内看到的一只专门盛放牙粉的陶盒:一只模样讨喜的野鸭,一脚踏在又圆又大的王莲叶上,一脚腾起,做振翅欲飞状,背部有一个圆形开口,牙粉就由此洞放在野鸭的肚子内,暗绿色及褐色的釉彩将野鸭凸显地活灵活现。真是件精致的艺术品啊。伊莲一边想着那只好看的牙粉陶盒,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捣着几样混合物。
蹲身将捣好的初级品用筛网细细筛了下,她小心地将混合好的牙粉装入陶盒,这些牙粉可够她用上一段日子了,收拾好工具,她最终还是没有听莱姆的话,一个人偷偷溜去了厨房。
厨房内老妈子们正忙忙碌碌地工作着,那用泥砌的圆柱形炉子上正放着两耳的陶制平底锅,美味可口的菜肴正在锅内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
不由地舔了舔有点干涸的唇,伊莲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有人不悦地责骂她道,“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些将烤鸽肉端了去。大文学”
“是,是。”一手接过有着白莲花装饰的蓝色釉面大盘,悄悄咽了下口水,她快步走出厨房,香喷喷地鸽肉是才烤的,光闻着就让她不禁想要流口水。正准备伸手弄些先祭下她自个的五脏庙,身后一个端着啤酒的姑娘急促地开口催她快走,以免耽误了酒宴上菜的时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眼见着油滑鲜嫩的鸽肉无法食用,只得使劲将口水近数咽入肚内。
默不作声地跟着端啤酒的姑娘往举行酒宴的殿阁走去,伊莲只听到她的肚子没出息地咕噜咕噜地叫了好几声。
拐过几个廊道,穿过一个院子,她总算看见用于举行酒宴的殿阁了,奢华的装饰让人有些目不暇接,那殿阁的地面绘有走兽,天花板上画着飞鸟,正为眼前的景致惊艳不已时,却对上乌塞尔薄责的目光,她略一低头,将大盘的烤鸽肉端了上去。
殿阁内说是举办酒宴,其实不过就只三两个人坐于席间,而且都还是她伊莲认识的,两位皇子自是不必说,还有一位正是下午时开口询问她的伊斯诺夫特小姐,此时此刻伊莲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来自底比斯的贵族小姐,虽然心中颇不服气,但瞧瞧人家那身材,那容貌,还有那个贤淑温婉的气质,心中不由暗暗翻了个白眼,如此佳人难怪被法老内定为儿媳的候选人,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特别是那身材,她羡慕啊,不自觉地暗低头瞟了眼她自己的前胸,心下不由自我安慰道,应该还会发育的,不是才十七岁么,想到这她顿时心情大好,遂而再次笑溢面颊。大文学
没放过她的任何一个小动作,乌塞尔玛拉不耐地催促道,“还站着做什么,下去。”
谁知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女孩肚子唱起了歌。伊莲双颊正窘的通红时,大皇子塞吉斯天籁般的声音突然传至耳膜,“这个赏给你了。”
不由一楞,她缓缓抬头看向塞吉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摄政王子语带嘲弄道,“皇兄真会借花献佛啊。”
“还不谢恩。”伊斯诺夫特瞧了眼摄政王子,不觉偏头看了眼身旁这个美艳秀丽的姑娘,一把将整只烤鸽肉从大皇子手上接过,硬生生塞在了仍在发呆的女孩手中。
福了福身,伊莲瞅了眼乌塞尔,只是此刻她的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快下去吧,”乌塞尔玛拉摆摆手示意她离开。却听塞吉斯
不紧不慢地淡笑开口,“皇弟让这姑娘留下来给大家斟酒,布菜吧。”
“那皇兄赏她鸽肉,要她何时食用啊?”乌塞尔玛拉谈笑间不忘自斟自饮。
“是啊,大皇子你就好人做到底,放人家姑娘好好回去吃顿饭。”抬手轻掩红唇,伊斯诺夫特极尽贵族风尚,媚眼如丝,笑颜如花。
“看我,只是见这姑娘眼熟便不知不觉想要套套近乎,”脸上流露出他特有的风流倜傥之表情,塞吉斯优雅地朝伊莲微点头,见几个侍女鱼贯而出,他淡淡道,“还望皇弟别往心里去。”
“皇兄过虑了,”津津有味地嚼着一大块动物的肩膀肉,乌塞尔玛拉不以为意地笑笑,“我这里能有什么姑娘值得皇兄来套近乎,皇兄那一颗心不早就套在了南殿那位美丽的阿伊姑娘身上了。”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伊斯诺夫特不觉手暗暗抖了下,不自然地看了眼坐在正对面的塞吉斯大皇子,她只觉他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随后儒雅俊美的笑容再次浮上他的面庞,只是她心里清楚,那笑容的背后藏着怎样的无奈。
头顶牛角,戴着卷曲头饰的哈托尔女神啊,如果今生没有让她遇见拉美西斯,或许她真的会爱上眼前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伊斯诺夫特绝情地忽略他柔情似水的目光,想起几年前他离开孟菲斯时对她说的话,不由黯然。
“我爱你,所以宁愿看着你坏,也不愿看见你哭泣。”
“想什么呢,快趁热吃,凉了就不美味了。”塞吉斯富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她那无谓的回忆。她不爱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他,如果可以,她会让他只看到她的笑脸,今生她也只有以此作为对他的回报了。她的一颗心早已在见到拉美西斯的第一眼就完完全全地给了这个男人味十足的皇子,而别的人她便再也看不见了。爱神哈托尔啊,难道这就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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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通房内,女官莱姆冷脸看着笨手笨脚的伊莲,心中暗叹,让这么个没心眼的姑娘熟悉王庭内的潜规则,恐怕还要她费一番脑筋。大文学实在是搞不懂仅仅因为这张漂亮的脸蛋,摄政王子居然会中意一个如此行为不高尚的外族丫头。今天居然让她在厨房偏门抓住这丫头毫不避讳地与一个下级奴隶同吃一只烤鸽。幸好没让别人看见,但她是绝对不允许东殿内的规矩被任意破坏的。
毫不客气地罚这丫头在侍女通房内做完全部的卫生,莱姆一边监督,嘴中还不忘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王庭内侍女应遵循的规矩。
自小就娇生惯养的蓝伊莲何时受过这份苦,无奈寄人篱下,为了一口饭,不得不忍气吞声,原本对这老女官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更是结下了梁子,心中暗暗做着鬼脸,女孩貌似勤奋地清扫着室内地板。许是从来都不做事的原因,只才将房间清扫过半,她的手掌上便打出个不大不小的水泡,害怕将水泡磨破,她不得不将力量换至左手间。
莱姆才一个没注意,伊莲这丫头就又开始偷懒。抬眼见她那轻飘飘的扫地姿势,莱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么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小姐,摄政王子殿下简直是为难她莱姆。这样的人生就一副小姐命,哪里做的来什么使女,不奈地催促女孩将最后一点清扫完毕,她这才放她去吃晚饭。
侍女们早就就餐完毕,虽说事先也留下了点食物,但此时也已近数全凉,随手摸了两个面包,伊莲不声不响地出了公共饭厅。大文学毫无目的地穿行于廊道内,脚踩着如水的月光,一股思乡之情无声地袭上心头,涩涩地啃着发硬的面包,她没头没脑地走到了东殿的大门口。
两个年轻的士兵正执矛站于门旁。
“姑娘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身材健硕的小伙子友好地笑笑。
很快另一个长相标致的士兵调侃道,“别和人家姑娘套近乎,这位妹妹哪里是咱们东殿的。兴许跟着底比斯第一美人同来的。”
“你说的可是伊斯诺夫特小姐?”伊莲淡淡一笑,“她经常来么。”
“是啊,缠我们摄政王子缠的可紧了。”身材健硕的小伙献宝似的冲她讨好地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你不怕我去和她说?”咯咯一笑,伊莲觉得这门卫可爱的紧,于是逗弄道,“你们在背后议论她死皮赖脸的纠缠摄政王子。”
“唉,我可没有这么说啊,”小伙子急了,一副不承认的表情,“这可是哈托尔女神的旨意,让伊斯诺夫特小姐在许愿池前遇到了摄政王子殿下,所以他们注定是会成为爱侣的。大文学”
“是么?”不屑的由鼻腔内哼出个声响,伊莲不信邪的问道“那个许愿池很准么?”
“很准的。”身材健硕的小伙子笑地贼贼的,“不信,我交班后带你去看看。”
呵呵一笑,伊莲逗弄道,“好啊,你什么时候交班?”
“还有半个漏计时。”
“那我等你。”冲他淡淡一笑,伊莲难得笑的开心,她没想到在古代男孩子也会耍这样的小把戏来追女孩,反正闲来无事,不如让这免费导游带着她到处走走逛逛,也免得她自己到处乱窜迷路闯祸。
蓝伊莲这一走是不要紧,东殿的侍女通房处算是闹翻了天。莱姆冷着一张脸询问每一个曾经见过她的侍女,最终她不得不前往举行酒宴的黄榕殿。
匆匆行至黄榕殿时,酒宴还未结束,焦急地站在殿外等候了片刻,莱姆终于看见摄政王子殿下与大皇子两人缓步而出。
“摄政王子殿下,我有要事禀报。”
“莱姆什么时候这样没有规矩了?”乌塞尔玛拉扫视了这个一向都严守王庭礼仪的女官,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出了多大的事情,居然让你神色慌张、仪态不庄地跑到我这里来。”
“是妮菲尔塔莉,她不见了。”
“派人去找了么?”边不紧不慢地问着,乌塞尔玛拉边和皇兄塞吉斯相互拥抱一下,互道告别之词。
“到处都找过了,怕是姑娘已经出了东殿。”
略微一楞,乌塞尔玛拉有些无奈地看了莱姆一眼,原是打算先晾她几天,让她好好的回想一下他的好,这下子可好了,这丫头居然自己去游历新世界了。“有搜寻的方向么?”
“听门卫说,似乎是去看许愿池了。”
“许愿池?”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莱姆,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他的印象中王庭内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地方。
“许愿池!”身后传来伊斯诺夫特的轻声惊呼,声音虽不大却特别的引人侧目。
“怎么?你知道。”乌塞尔玛拉淡淡看了身后的女孩一眼,她总戴着那张优雅贤淑的面具,让人看着乏味。
“我——”
“可能是哈托尔小神殿前的那个人工莲花池吧。”塞吉斯温文尔雅地淡笑,“王庭内的女人们好事给莲花池起的名字,久而久之也就因愿望而成了美丽的寄托。”
偷偷瞪了这个一向温情的男子一眼,伊斯诺夫特使劲咬咬牙龈柔声道,“大皇子离开王庭这么长段时日,对王庭内的美丽传说倒是记得比摄政王子还要清楚啊。”
明白这个美丽的女人不愿意回忆往昔,他温和地冲摄政王子微微一笑,雅然道,“我先告辞,就不耽误你找人了。”
“我送送你,反正你回去的路途径小神殿。”
眼见两个男人消失在夜色中,使女阿奥起身跟上自家主子,只见她两只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一副要使坏主意的样子。
“小姐,那个传说是真的么?”
“就你这样的丫头才会信。”没好气地白了贴身使女一眼,伊斯诺夫特面上虽一派和气,眼中却隐隐充斥着嫉妒,她的心中明白这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姑娘将来定会是她登上后位的最大障碍。也许就如那个该死的流浪预言者拉玛贡所说:小姐你命中注定富贵,只可惜命中无双福,若得势则失心,若得心则失势。二者不可兼有,无心则必得天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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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让编辑帮忙把这个发了两遍的第四章第二十节给删掉的,结果今天看还是没有删,所以干脆就当作是对前期出场人物的一个疏理,先把位子占着,有空就来填。大文学最近年终有些忙,更新变慢,请喜欢《千年》的朋友海涵~~
根据人物的名称出现场次进行简单回顾及简介:
1、 第一章第一节:蓝伊莲——女主角,21世纪香港蓝氏集团总裁的女儿,天才少女。16岁考上研究生。进入北京高等学府进修。放假期间在埃及旅游时失踪。后在古埃及改名为:妮菲尔塔莉。
2、 第一章第一节:克雷夫?帕欧洛?庞德——23岁,蓝家收养的孩子,服过兵役,蓝伊莲的异姓哥哥。随女主角蓝伊莲旅游时一同掉入古埃及。
3、 第一章第一节:马修——原名:马修?舍利布恩,天子聪慧,17岁,埃及当地的一个大商人的小儿子,攻读考古学,因父亲生意上的关系,给蓝伊莲做临时翻译兼导游。很不幸运的随女主角掉入古代埃及。
4、 第一章第三节:小黑子——刚断奶的一只小藏獒,蓝伊莲的宠物,也穿了,乖乖,小蓝同学背着这个肉坨,好厉害啊,这种狗听说很小就长势很猛的~~~
5、 第一章第三节:吉尔卡伊——16岁,埃及本地的一个女贼婆子,在事故中随女主角掉入古代埃及。
6、 第一章第十一节:乌塞尔——17岁,本名:乌塞尔玛拉?塞特潘利?拉美西斯,塞提法老的小儿子,埃及的摄政王子。在塞提一世在位的第7年,拉美西斯二世被任命为共同摄政王子,取名乌塞尔玛拉,意为“拉始终是强大的”。
7、 第一章第十七节:拉玛特——20岁,本名:拉玛特?萨尔玛那瑟尔:(亚述王的第12子),其父王阿达德尼拉里一世。
8、 第一章第十七节:提格拉——拉玛特忠诚的贴身侍卫。
9、 第二章第七节:萨布里——埃及最年轻的维西尔,是下埃及的维西尔。丽坦兰特的哥哥。心底深深爱着公主赫努特米拉。
10、 第二章第九节:阿赫迈特?塞泽尔——青年人,仪表堂堂。是希泰帝国的密探,以商人身份做掩护游走于各大邻国。但主要收集埃及的消息。
11、 第二章第十一节:塔哈——萨布里身边的侍卫队长。大文学
12、 第二章第十二节:希拉——法伊兹的妹妹,塔米亚的姐姐,入王庭成为公主赫努特米拉的贴身女官。
13、 第二章第十二节:赫努特米拉——埃及公主,塞提法老的小女儿。
14、 第二章第十二节:法伊兹——希拉与塔米亚的大哥,摄政王的左膀右臂。
15、 第二章第十二节:翠特妮玛——双胞胎中的姐姐。原是王庭东殿(摄政王子殿)内的一名医女,由于种种原因被逐出王庭,后不知何由与亚述人在一起,却不幸被拉玛特杀掉的蓝伊莲的替身。而在埃及王庭内一直以为被赶出宫的法翠拉妮却顶着姐姐翠特妮玛的名字留在了王庭东殿内。
16、 第二章第十三节:托姆特家族——N年前埃及土地上一场腥风血雨的牺牲品。
17、 第二章第十三节:马尔——托姆特家族之子,希拉的初恋。
18、 第二章第十五节:奴胡亚——亚述的中年使女,用草药将蓝伊莲的皮肤泡成褐色。身世不明。
19、 第二章第十七节:法翠拉妮——王庭东殿(摄政王子殿)内的一名医女。(被亚述王子杀掉的蓝伊莲的替身翠特妮玛的妹妹,她在埃及摄政王的殿内有个双胞胎姐姐翠特妮玛。)
20、 第二章第十八节:艾姆尔——一个步兵队长,后进入摄政王子的侍卫队。
21、 第二章第十八节:加法尔——对希拉情有独钟的贵族子弟,和法伊兹、希拉从小一同长大,目前是摄政王子侍卫队中的一员。
22、 第二章第十九节:塔米亚——11岁的智童,希拉和法伊兹的弟弟。埃及智童,会五国语言,对星象有特别的见解,热衷于政治。
23、 第三章第八节:乌玛大婶——路人甲,矿区的一个大婶,照顾了蓝伊莲几天。
24、 第三章第十八节:萨特——沙漠匪贼头目。
25、 第三章第十九节:拉玛贡的预言——从黄沙中消失的姑娘,在赛特神的指引下来到凯姆特的红土地,她将会给这个部落带来新的希望,而你,部落里最优秀的首领会把你那颗真挚的心献给来自底比斯的美人,但换来的只是玛特天平上那根洁白的羽毛……
26、 第四章第三节:丽坦兰特——法伊兹的未婚妻,萨布里的妹妹。大文学
27、 第四章第七节:拉巴尔纳——希泰帝国的权臣,年轻的大公,25岁,在“图里亚斯”(贵族会议)享有一定的威信,并在元老院内笼络着很多党羽,掌握着军队。是希泰帝国年轻的宰辅,与交往甚密。
28、 第四章第八节:玛赛亚斯——中年男子,略微发福。是埃及的密探,以商人身份做掩护游走于各大邻国,但主要收集希泰帝国的消息。
29、 第四章第八节:塞吉斯——埃及的大皇子,法老塞提的第一个儿子。
30、 第四章第八节:凯努特——希拉的使女。
31、 第四章第十一节:阿希尔——埃及大皇子塞吉斯的侍卫队长。
32、 第四章第十一节:伊普特——埃及大皇子塞吉斯的女人。
33、 第四章第十三节:莱姆——东殿(摄政王子住所)内的最高女官,是东殿所有女官的总管。
34、 第四章第十四节:塞提法老——埃及法老塞提一世。
35、 第四章第十四节:图雅大皇后——埃及法老塞提一世的大老婆。
36、 第四章第十四节:提雅长公主——埃及的第一位公主,拉美西斯的姐姐。
37、 第四章第十七节:伊斯诺夫特——埃及最美丽的女人,权臣之女,有着显赫的身世背景。摄政王子妃候选人之一,目前住在王庭偏院的青鹭殿。
38、 第四章第十七节:阿奥——伊斯诺夫特小姐的贴身使女。
39、 第五章第四节:凯美——摄政王子妃候选人之一,上埃及维西尔的孙女。目前住在王庭偏院的白雉殿。
40、 第五章第四节:特缇瑟丽——摄政王子妃候选人之一,目前住在王庭偏院的赤隼殿。
41、 第五章第四节:塞妮布——摄政王子妃候选人之一,目前住在王庭偏院的黄雀殿。
42、 第五章第四节:赫里特——摄政王子妃候选人之一,凯美小姐的表妹。目前住在王庭偏院的玄鹮殿。
43、 第五章第四节:伊泰尔提——年轻的大祭司,尊为埃及第一先知,来自底比斯阿蒙神殿。
关于文中古埃及小知识点集中回顾:
1、 第一章第八节:凯姆特——古埃及人将自己的国家称为凯姆特,也就是黑乡的意思。
2、 第一章第九节:红土地——埃及人将埃及四周的沙漠称为红土地[Desheret]。
3、 第一章第九节:黑乡——因埃及土地肥沃,颜色呈黑色,所以埃及人遂称自己的国家为‘黑乡’[Kemi]。
4、 第二章第五节:可以触摸的太阳——古埃及人将黄金比喻成可以触摸到的太阳。
5、 第二章第五节:萨提——古埃及以物易物时产生的一种交换价值的估算体系。
6、 第二章第六节:衫缇——古埃及传统的男性服装,是一种简单的褶裙,人们把它缠在腰部,末端相互折叠着垂在身体前部。通常是亚麻布制的。
7、 第二章第六节:金属圆环——古埃及当时没有硬币,但埃及人有自己的一套完善的交易制度,金属和谷物等媒介物被用一种“公正度”来定价。根据其重量来估计其价值,单位是德本,大约等于今天的91克,其中官方似乎发行一种金属块,每个价值十二分之一德本,这种金属圆环有人称之为“实际的硬币”。
8、 第二章第九节:黑色妖石——古代希泰民族趁着季风来临的季节炼造出了铁,由于铁的特性,极其在战争中的作用,周边国度称这种金属为黑色妖石。
9、 第二章第九节:大绿海——也就是今天的地中海。
10、 第二章第十一节:旬星——埃及人认星的最大特征是把赤道附近的星星分为36组,每组可能是几颗星,也可能是一颗星。每组管10天,所以叫做旬星。当一组星在黎明前恰好升起的时候,就标志着这一旬的到来。
11、 第二章第十五节:童环——古埃及贵族小孩幼年时用绸带绑在耳朵边的装饰,当他去掉时即表示以成年。
12、 第二章第十五节:索卜乌德——古埃及的历法是从观测大犬座(星)得到。大犬座(星)在我国被称为天狼星,在古埃及则称为“索卜乌德”,就是水上之星的意思。
13、 第二章第十八节:白城——早期孟菲斯的称呼,后来有部分人仍喜欢这么称呼,纯属个人习惯而已。拉美西斯时期,该城已经开始被称为孟菲斯了。
14、 第二章第十八节:诺姆——早期是国家的意思后有城邦,州的意思。新王国时期地方上仍是以诺姆为主要单位。估计相当于现在的城市或城镇的意思。
15、 第三章第十九节:赛特——(Seth)沙漠、外国之神,象征风雨不顺的季节,是奥西里斯和荷鲁斯最大的敌人。十九王朝始为它翻案,重新被视为一伟大的神祇,仁慈地压抑沙漠及外国的力量以保护埃及。
16、 第三章第十九节:玛特——(Maat)正义、真理、秩序之神,为一配带羽毛(上刻有其名)的年轻女神。在冥府执行审判时,是将死者的心脏和她的羽毛一起放在天秤的两边称重。托特的妻子,拉的女儿,其名暗示真实及正义,秩序。
17、 第三章第十九节:奥西里斯——丰饶之神,文明的赐予者。冥界之王,执行人死后是否可得永生的审判。一般在壁画中,若脸上涂有绿色颜料,则表示在复活中或已经复活。它的崇拜仪式起于阿拜多斯(Abydos),因此那里有许多它的神庙。它变得受欢迎是在中王国以后,十八王朝时它可能是最广泛被崇拜的神祇,同时,持续到晚期埃及。
18、 第四章第二节:宫廷学校——部分五六岁以上的贵族子弟因天资聪慧被选送与法老的王子一同进行学习的地方,这些权贵子弟在宫廷学校中结束学业后,就被派往相关的政府部门实习,接受实际业务的锻炼,然后再分别委任为国家官吏。
19、 第四章第二节:文人之家——法老经常会邀请饱学之士与王子王孙们进行有关国家朝政和学术问题的讨论,专研治术,组成文人之家。这种高水平的‘文人之家’可以算是当时的大学。
20、 第四章第五节:维西尔——相当于我国古代的宰相,是法老在国家内的最高代理人,遵照法老的意志报告和管理各自辖区的情况,起草和罢免法官,官吏,僧侣的命令;征收赋税。并以最高法官的资格主持会议和高等法院。其职能还包含了法律公文的盖印、保管法律和行政文书,接待外使和接受贡物并对宫廷作业以及阿蒙神庙有一定的约束力。古埃及到19王朝应该都有两个维西尔,上埃及维西尔管理底比斯到南部边境的土地,下埃及维西尔则管理底比斯以北的中埃及以及下埃及。同时维西尔还有一个来源于古王国的工作,那就是负责领导建筑事业,征集军队以及对于国家资源进行调查,对宫廷的防御做出安排,对社会动乱进行防备等等。
21、 第四章第七节:阿卡德楔形文字——当时各国书信往来中通用的外交语言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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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托尔小神殿前。大文学
伊莲有些失望的看了眼莲花池,花都合着花瓣,样子朴实无华。许愿池,她早该想到不会是什么如梦如幻的美丽地方。背对池水蹲在沿子上,她如好奇宝宝般不断向这个年轻的门卫打听着王庭内的事情。只可惜这个年轻人和这莲花池一样的让她失望,探了半天竟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心中暗翻了个白眼,她礼貌的冲他笑笑,这夜深了,还是要拜托人家带她回东殿的啊,正想着,突见从廊道出来了两个人影,仔细辨认,竟然是乌塞尔和大皇子塞吉斯,看乌塞尔那一脸怒容,伊莲顿时头大如斗,她急急起身,却不料蹲的时间太长,腿脚一个发麻,整个人扑通一下跌到身后的莲花池内。
年轻的门卫看着两位皇室成员朝自己走来顿时紧张的不知所措,一时间也忘了要去拉落水的姑娘,两腿一软便只顾得急急匍匐在地。
乌塞尔玛拉与塞吉斯两人疾步上前冲到莲花池旁,浑身湿透的女孩已由水中站起身来,乌黑的长发顺滑地伏贴在肩头,因浸湿而显得格外轻薄透明的长裙紧紧地包裹在她玲珑的躯体上……
目光咋一触到这喷血的场面,乌塞尔玛拉只觉面上一热,条件反射地将脸偏了过去,只一瞬他很快便想起要将伊莲从水里拉起,而此时一旁的塞吉斯皇子早已毫不犹豫地伸手把女孩从水池内拉了上来。大文学
瑟瑟地抖了几下,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很快披在了她的身上,感激地朝大皇子看了一眼,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来。
“谢了,皇兄。”一把搂住女孩,他宣布占有般看了塞吉斯一眼。
男人不以为意的与这个小上自己几岁的弟弟对视少时,心中便已确定此女正是那传闻中的新欢最爱,也正是当时被带到南殿的那一位。不着痕迹的微微一笑,他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缓步离去。
“不是说让你不要到处乱跑么?”乌塞尔玛拉不耐烦地冲她低吼,这丫头一时没看住就任意妄为。“这里是王庭,你也稍微的适可而止一下。”
瑟缩在摄政王子的怀抱中,她不由地哆嗦了下,那件紧紧包裹在身上的湿衣服此时正一点一点的吸食着她身上的热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丝毫没去理会身边这个抱着她的男人的情绪波动。
安静地由他抱着回到东殿,伊莲只是迷迷糊糊地听他不断在耳边叨叨,至于到底说了些什么,她也并不打算用心去听,想必都是些责备的话语,听不清楚反倒是省心。大文学
“摄政王子殿下。”女官莱姆一直在东殿大门处等候,眼见年轻的摄政王子亲自将女孩给抱了回来,心头不由地一惊,她在东殿算是个老人了,打摄政王子还是个皇子的时候她就一直呆在他的身边,这孩子虽然从小就调皮捣蛋,不如哥哥塞吉斯皇子稳重,却有一股与众不同的闯劲,他不局限于固定的模式,有时也会做出些惊世骇俗事情来,从小到大虽然他对很多事情都充满了兴趣,但对女人却从来没有真正上过心,但瞧他现在的样子,怕是由哈托尔小神殿一直把这花瓶女人给抱回来的。哦,阿蒙神啊,真希望这年轻人只不过是玩心大发而已,过了新鲜劲后,会慎重考虑站在他身边的真正人选……
“什么都别问了,快去准备热水,还有干净的衣物。”
“我这就去吩咐。”福了下身,女官快步朝侍女通房的方向行去,却在廊道拐弯处让摄政王子硬生生给叫住,“你往哪去?在我的寝殿。”
“可……”
“磨蹭什么?还不快去?”无奈地看了眼这个从来都把刻板宫规挂在嘴边的年长女官,他不由地提高了嗓门,“还楞着干嘛,去啊——”。言已至此,莱姆迈开步子立马匆匆赶往摄政王子的寝殿。
摄政王子寝殿的浴室内……
热水源源不断地注入石材砌成的浴池,而水中似乎混入了香料,随着蒸腾的热气阵阵恍人心脾香味扑鼻而来,乌塞尔玛拉将不停打着哆嗦的伊莲直接抱入温热的池水内,见她挣扎地推却了几下,他隐忍地哑声道:“别动……”
让水熏得微微有些头昏,伊莲吸了下鼻子,迷迷糊糊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脸,心不由地砰砰直跳,他?他不是走了么,为什么会……。脸霎时涨的通红,有些气息不稳地将头靠在对方的胸前,她喃喃自语:“谢谢你。”
这宛如莺鸟鸣叫般的软糯声线一从伊莲的口中吐出,顿时刺激的乌塞尔玛拉把持不住,他缓缓将她的脸捧起,蜻蜓点水般亲吻着她的鬓发、她的娥眉、她的面颊、最后他将唇覆在了她的香唇上……
她甜的如同一碗蜜,让他如何都尝不够,手开始不安分地滑向她的腰际,正待拉扯她那件紧紧包裹在玲珑有致躯体上的麻制长裙时,女孩口中若有似无的三个字让他呆了半晌,不可思议地怒视这个半合着双眸的丫头,他有一股想要掐她脖子的冲动从心头涌起,等到在看她时,却发现这丫头睁着一双雾水似的明眸正古怪精灵地朝他眨眼。
“你故意的?”
“不然,不早让你给吃了。”
“鬼丫头,别考验我的忍耐度。”
“你如果不吻我的话,我还真当是塞吉斯皇子抱着我在——”伊莲没走脑子的哼了句,却不想这一次竟真的激怒了乌塞尔玛拉。
“我说过不要考验我的忍耐度。”冷声甩下警告,他丝毫不带怜惜地扣住她的下颚。“你爱上谁我都可以放你走,只有他,绝对不行。”
“你疯了,放手啊!”伊莲痛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转,一股被侮辱的感觉袭上心间。在那只有力的手紧紧的捏握下,她没有一丝一毫挣脱的可能,被迫与他直视,她无措地喃喃着:“为什么他不行?为什么……”
胸口似被重重撞了下,他颓然地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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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似被重重撞了下,他颓然地放开她,蒸腾的热气笼罩着默不作声的两人,气氛异常诡异。大文学良久,乌塞尔玛拉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朝蓝伊莲撇了下嘴角,“我让莱姆给你弄了些热草药,一会身子暖和了,就……”
假装困顿,她抬手轻轻捂嘴打了个哈欠,伸手将那件外袍从池边的地上扯了过来,小心地抱在怀里,“谢谢你。我想我住在王庭怕是不太合适,明天一早请你派人送我出去。”
“不合适?我的使女住在王庭,住在我的东殿会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不是你的使女。”
“不是我的使女,那就是外国奸细。”冷冷看着急于脱身的女孩,乌塞尔玛拉心中隐隐不快,“生与死,二选一,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知道我不是奸细的。”无力地争辩,她不敢置信眼前这个大男孩居然如此耍无赖。“再说我离开小村的房子很久了,也不知道马修现在怎样了,我想回去看看。”
“使女或奸细,二选一。”乌塞尔玛拉面色肃然,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一刻也不放松地警告着她,“你的选择,决定着你们三人的命运。”
“你,……无耻。大文学”
“只要我愿意,”对上她因愤怒而略微张大的双眸,他倾身附于她耳旁,笑里藏刀的小声呢喃,“我还可以更加的无耻。”
生活就是这样,什么时候都面临着抉择。二选一么?不论她如何选择,掌握规则的始终是眼前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他想让游戏继续下去,但她是不会让他如愿的。抿了抿唇,她掷地有声道,“让你的士兵把我抓起来吧。”
“你以为我不会这么做么?”没想到她会给他这样一个答案,乌塞尔玛拉讪笑着起身出了浴池,他怕自己再站在她的面前会忍不住动手伤害她。
“你不会。”面无惧色地冲他的背影淡淡一笑,她自信满满的挑衅道,“你想要征服一切的心,不会让你放弃这次与众不同的征战。”
“征战?,说说看。”
“你与塞吉斯皇子之间的。”
“你太高估自己了,丫头。”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他桀骜不驯地挑动眉梢,坏坏一笑,“我和他之间确有一场征战,我也不怕告诉你,那是王位之争,而非女人。”
“你都是摄政王子了,王位对于你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居然还要斩草除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没来由的沉重起来。大文学
“无耻的人一般都是这样,你心里不是很清楚我有多无耻么?”不以为意地笑笑,乌塞尔玛拉大步离开,祭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
起身追上准备离开浴室的人,她有些尴尬地伸手去拉他,却不想让他硬生生地挡住。
“还有事么?尽管说,我会尽量满足你的。”邪恶地看着她勾了下嘴角,他面如淡金,冷言冷语道,“想给另两个男人和你的狗求情的话就免了。”
“你,你连我的狗都不放过,你也太——”
“无耻,是吧?”盯着她,乌塞尔玛拉心底快要笑翻了,这丫头就是藏不住事,什么都写在脸上,真是纯真的可以。却也是像极了儿时的他,假如不是生在王室,或许他也如她一般吧。脸上不由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色,他语带暧昧地凑向她道,“现在改变选择还来得及,二选一,使女或者奸细。”
“我选择做你的使女,你就会放过所有的人?”直直盯着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她早忘记身上那件湿漉漉的长裙正用一种诱惑的姿态把她的美呈给身前的这个男人。
“当然。”不假思索地扫了眼她微微起伏的小胸脯,他觉着有些口干舌燥。
“也包括大皇子?”
“当然。”面色骤冷,他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快,她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其中蕴藏的信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便已恢复了原有的神采,“如果你希望的话。”
“那咱们事先得说好,当你的使女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
“你没有筹码和我讲条件。”瞧她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乌塞尔玛拉摇摇头笑道,“你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知道么。”
“我死,你就没办法掌握我的命运了。”她一瞬不移地盯着他微眯起来的双眸,脸上透着一股淡定之色。
“那他们也都别想活。”
“我死了,他们如何我也看不见了。”仍然是一脸的从容淡定,她毫不掩饰地观察他的面容,竟发现他从容不迫的面色比她想像还要刀枪不入,本料他被她吃的死死的,却不想这个大男孩用一种‘那好,你就死去吧’的神色坏坏地盯着她。
“我这有柄佩剑,可以借给你用用。”伸手将挂在腰间的的长剑取下,他貌似惊讶地感叹,“我记得你最怕死了,现在是什么力量让你如此的大义凛然?”
“谁说我怕死了。”看着他手里那把装饰的无比华丽的宝剑,她执拗地一抬下颚,“人家只不过是怕痛而已。”
“我的佩剑是上好的材料打造的,只要朝你那一抹,”他指了指她的脖子,嘲笑道,“还没感到痛呢,你就已经没气了。要不要试试?”
嗖地一声,她用力拔出佩剑,只见寒光一闪,颤音如磬,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长剑看了许久,她突然由鼻子里哼出一个不屑的声响,“不就是一把破铁剑么,也不嫌寒酸。”
“你认识?”这回他眼中的惊讶不再是装出来的。
乌塞尔玛拉不动声色地等着她解释,却见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我们家乡多的是这样的东西,不过到很少用来做这样的刀剑了。”
“你知道铸剑的工艺?”试探的看了她一眼。却不想她再次语出惊人,“知道也白搭,现在的埃及似乎铁矿石分布不多吧。”女孩没头没脑地感叹着,“反正有漫无边际的大沙漠作天然屏障,抱着尼罗河在安乐窝里过过小日子也挺好了,犯得着非要玩铁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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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有漫无边际的大沙漠作天然屏障,抱着尼罗河在安乐窝里过过小日子也挺好了,犯得着非要玩铁器么。大文学”
“算了,女人本来也不用操心这些。”听她那没有建设性外加好死不如赖活的想法,他顿时一个闪神想起这丫头曾经说过的‘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的言论,他摆摆手示意她回侍女通房,“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嘿,什么意思啊?不悦地看着抬腿准备离开的他,伊莲恼了,那是什么口气,女人,女人又怎么了?刹那间她已经忘了要和他斗智斗勇,争取获得最大的行动自由度及生活保障度,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衫缇希望让他停住脚步,只可惜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那条缠在他腰部,末端相互折叠着垂在身体前的亚麻布褶裙突然一松,转眼整块布片就已全部脱离背对他的男人,落在了她的手中。有些石化地站在那,她一动也不敢动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没想到你比我还心急。”揶揄的笑笑,他竟没来由的感到脸上一热。
“不是的,我……,你,你别动,”将手里湿漉漉的布块递给他,她别开脸,“你还不快穿好。”
“是你给我脱下来的,”乌塞尔玛拉故意逗着她,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要看她发窘的模样,想她那白皙的脸现在定是红的如同大漠中的落日余辉,满眼应该写满了羞涩与不安。大文学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给你穿上?”
“这是个不错的建议。”说着他预转身面向她,他想看看那张漂亮的笑脸是不是正红的如夜晚耀眼的火把。
眼见他要转身,伊莲不由大叫一声,双手飞快地环上他的腰,一把将那片湿漉漉的布块死死地在他的腰间缠了两圈,最后她像系围裙般将末端拉到他的后背,用力的在他的腰上系了个死疙瘩。拍拍手看看自己的杰作,她满意地笑笑,这个结虽然不好看,但是实用啊,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他走光。
一声不吭地将她的双手擒住,他拉着这一双玉臂再次环住他的腰,让她无法抗争地紧紧靠着他的背部,“讨厌战争?”
原想挣脱他的束缚,却不想他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个不相干的问题,她有些恼怒此时的姿势,仿佛是个被抛弃的女人死缠着早已没有爱她之心的丈夫一般,“拜托能不能放开我的手,抱着大厅里的柱子都比抱你要好。”
“还没回答我呢,你讨厌战争?”
“我的国家没有战争,我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大文学所以谈不上讨厌与否。”
“知道铁对一个国家有多么重要么?”
“我明白更好、更强的武器的重要性。”双手被迫环在他的腰间,她只觉得心扑通、扑通地跳的有力,“但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如果你的国家没有战争,你又是如何流亡至此的?”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那微微僵硬的身体可以感到她的不安,不容她逃避,乌塞尔玛拉和颜悦色着,“说说看吧,来埃及到底是想干什么的?”
“你一直都在怀疑我。”
“我说过,你可以对任何人虚伪,但必须对我真实。”拉紧她想要抽回的手臂,他不容她退缩道,“我要听实话。”
“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有些无奈地笑笑,“因为那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有时候真实与虚伪其实就只有一线之隔,关键在于你是否相信。”
“说。”
“告诉你公主流亡的故事,不过是为了让你相信,因为这样的故事在大部分人的眼里都是具有说服力的,而你想听的真实,却是个在大部分人眼力都认为是谎言甚至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你还要听么?”
“是不是谎言在于我的判断,而并非你的说辞。”
愣愣地看了这个一脸平静的大男孩,她决定不在隐瞒,开口娓娓道来:“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距离你现在生活的国家在时间上晚了几千年。打个你能听懂的比方就是,你拉美西斯突然生活在了图特摩斯三世法老所统治的国度里。哦,不不,这个比喻还不是很恰当,你突然到了大绿海的那一头,生活在了铁列平王统治的希泰国时期。”有些错乱地叹了口气,她用脚趾头想这个土著都是不会弄明白她的话的,谁想到,身前的人思索良久之后却给她丢下一记原子弹。
“那我应该比你大上很多的样子,是这个意思么?”
“哇噻,你弄明白我说的了?”
“不是很清晰,但似乎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却又不是很真切。”
“不愧是拉美西斯大帝,哈哈,果然不同凡响啊~”
“你们那的人这么叫我?”有些孩子气的笑了下,“看来我很出名啊。”
“那是相当的有名。”只一瞬,她突然觉得和他之间少了层膈膜,多了些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有些兴奋地看着这个脑子还不算太笨,IQ绝对一流的大男孩,她正开始喋喋不休的报料她所知道的有关他的那么一点点少的可怜的千古风流,却让这家伙一句‘我没兴趣听传说’给硬生生地哽住,脸上的兴奋还没来得及消退,她白了眼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嘲笑道,“传说?,那叫历史,真真儿的历史,可以让你少走几十年弯路,笨。”
“我的历史由我来完成,不需要道听途说。”
“天才和傻瓜果然就一线之隔!”
戏谑地扫了眼这个还不过自己肩头那么高的丫头,他颇为同意地点点头,“和我在一起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知晓又让他钻了空子,她暗骂自己言多必失。现如今她离奇的身世已让他知道,而他竟也表示相信,可生活还要继续,在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她必须……
见她的身子微微抖了下,他明白这个澡是白泡了,她还是个落汤鸡,还是一样的湿漉漉,还是……,想到这儿乌塞尔玛拉一把拉住她,朝寝殿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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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他是要送她去侍女通房,却不想出了浴室他拉着她直接进了他的卧房,没来由的心头一紧,她小心地瞥了眼这个紧紧拽着她的家伙,抿嘴静观其变。大文学
摄政王寝殿内。
随便扫了眼他的小窝,用光滑泥砖砌成的墙壁上绘着色彩雅致的花卉图案,错落有致的家具陈设让这一间不算太小的卧房显得格外利落,只一眼就可以看出主人家务实的个性。她细细地看着,思绪已远远飘到了大皇子那个奢华的房间,精致,考究,这曾是她给塞吉斯皇子家客房所下的评语,而这两个词汇套用在皇子本人身上也是不为过的,他从出现在她眼眸中的那一刻开始,就完美的无以复加,那优雅淡定的气质和他融融秋日般的笑容无疑都是她挑选夫婿的标准。
正发着花痴梦,只觉额头上被人猛敲了一记爆栗子,她顿时痛的忘记了淑女之态,恶语相向道,“你疯了?很痛的。”
“你知道回去的路么?”不理会她的抗议,他语调平静道,“我说的是回你自己的国家的路。”
“我想也许那个预言家会知道。大文学”她耸耸肩膀,“所以你可千万千万不要杀了那个沙匪。”
听了她的话,乌塞尔玛拉只沉思了片刻,随手甩给她件干净的外袍,他只说天太晚,让她一个人回侍女通房不便,硬是将伊莲留在了他的寝殿内。
拗不过他,女孩只得与他背靠背躺着和衣小歇。从他背部传来的温暖,让她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知道他并未睡着。
大气都没敢出上一下,她只听见自己的心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她随周公翩然而去。而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早已是日上三杆了。
迷迷糊糊时听人问她是否醒了,朦朦胧胧中点了下头,她睡眼惺忪间却见一白衣女子端着碗草药汤立在她的床前。
伸了个大懒腰,将滑落于身前的长发缕到背后,她才悠悠开口询问乌塞尔的去向,眼见这女子一脸莫名奇妙神色时,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忙改口道,“摄政王大人现在何处?”
“摄政王大人在议事厅议事。大文学他临走时吩咐,如果你醒了就去莱姆女官处,她会安排你今后的工作。”
白衣女子不冷不热的做着传声筒,伊莲心中感慨万分,这真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纷争,瞧瞧,一大早就来了个给脸色的,今后的生活还不知道要怎样度过呢。貌似温顺地点点头,她故作柔和地冲年轻女子莞尔一笑。
交谈中伊莲得知这位端药的姑娘是跟在乌塞尔身边的医女,名叫翠特妮玛。只见她眉眼中略带妖媚,纤细的腰肢走起路来似弱柳扶风,摇曳生姿,这身形娇柔的让任何人都想要去施以保护,心中大大翻了个白眼,她一边暗自感叹摄政王好艳福,一边匆匆朝着医女翠特妮玛所指的廊道寻去。
穿过覆盖着葡萄棚架的绿廊,一个长满埃及榕和棕榈的院子立时现于眼前。草草环视四周,园内的灌溉系统似乎是经过了十分精心的设置,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国度里,这个院落中竟然弥漫着一丝凉爽的气息。那能够带来湿润氛围的水池内满是颜色粉嫩的睡莲,这种睡莲虽不如白睡莲纯美、不如蓝睡莲妖魅,却有着一种让人无限幸福的甜美感。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采摘一朵,正待付诸行动时,只见那如法典般刻板的女官莱姆,一脸严肃的用炯炯有神的双目直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个头,伊莲乖巧地上前一步躬身小心陪笑着。
“从今天起就在摄政王身边当伴侍使女吧。”莱姆看了眼女孩冷冷道,“不过你每晚必须到我住处学习王庭内的规矩,记住了么?”
“是。”规中规矩地福了下身,伊莲温声细语的答复着她,这个成天满嘴规矩的老女人,她即使在厌烦也不敢霍然顶撞。在这个女官的身上有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威严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敬而远之。
“你跟我来,”淡淡一句,她四平八稳地转身,那件束身的袈缧丝丽服让她从背面看上去如少女般身材美好,而她那如鸡肋般平淡无味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给你说说王庭和东殿的情况以及你必须遵守的规矩。”
“是……”
在王庭西南角偏院的几个殿内住着五位来自上下埃及的娇客,她们都是塞提法老从几大贵族家族中挑选来的年轻姑娘,意在让年轻的摄政王从中选出一位可心的,成为上下埃及尊贵的女主人。只可惜几位娇客来了近一年却没有一个能和摄政王乌塞尔玛拉看对眼的。虽然如此这五人中却有一人最得大皇后图雅的欢心,这人正是住在青鹭殿内的伊斯诺夫特小姐。
昨晚由摄政王的晚宴上回来后,她就心思沉重,辗转反侧了大半夜,终于在天快亮前进入了梦乡,故而今日她起得颇晚,此时太阳透过窗户照入她的房内,一脸端庄柔美的伊斯诺夫特正让侍女手持象牙柄的铜镜为她照面,而她自己则精心细致地朝脸上涂抹着有浓郁花草味道的香膏。离她不远的梳妆桌上放着一个莲花蓓蕾造型的木质化妆盒,那是大皇后图雅三旬(一旬10天)前的一个下午送她的小礼物。
“小姐,”使女阿奥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来,伊斯诺夫特见了她,挥挥手屏退了持镜侍女,轻声道,“什么情况?”
“说也奇怪,东殿侍女通房的几个姑娘说,那叫妮菲尔塔莉的丫头刚一进殿时肤色黝黑,但不知为何两天后却换了个人似的,肤色白皙的如晴天里堆积的云团。另外……”
“别吞吞吐吐的。”
“有人说她来后很快侍女通房就又来了个肤色黝黑的姑娘,而且这位后来的黑姑娘一天后便被定为尼罗河新娘的人选了。”
“尼罗河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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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定为新娘人选的黑丫头,是在神谕之后进入东殿的?”沉思片刻,伊斯诺夫特嘴角微微扯起,心中暗叹,这摄政王乌塞尔玛拉为了留住一个姑娘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费周折。大文学
点点头,使女阿奥小心的察言观色,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去触霉头。瞧自家小姐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她的心便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这样的表情前段时间她才领教过一次,而让小姐面上重现笑颜的则是听到公主赶走摄政王大人身边医女法翠拉妮的消息。虽然这事最后让法翠拉妮想办法化解,可阿奥知道,心机一向颇深的伊斯诺夫特小姐是不会让任何一个挡在她王后之路上的人好过的,大皇子便是第一个不折不扣的牺牲品,只是他并非因为挡住了小姐的权利之路而是爱情之路。
可怜这位儒雅英俊的皇子,到现在都还不能忘记伊斯诺夫特小姐。使女阿奥正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却见伊斯诺夫特小姐那双锐利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只听她颇有几分不甘道,“这件事就到这里好了,在纠缠下去恐怕只会让我们失了身份。以后见了那姑娘要好生对待,只要是她所求,必在第一时间内答应下来。”
“另外,”她顿了顿,温婉的笑容已浮上端庄美艳的面庞,女中音不急不徐道,“上次说的让拉玛贡那老骗子放风的事先缓一缓,你现在去神殿一趟,看看那个被调了包的新娘,顺便探探神殿那边的风声。大文学”
微一福身,阿奥转身便出了青鹭殿。才一踏入偏殿院内,就看见住白雉殿的凯美和住赤隼殿的特缇瑟丽两位小姐正坐在一棵大棕榈树的阴凉处玩着塞耐特棋①,而住黄雀殿的塞妮布与住玄鹮殿赫里特两位小姐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有说有笑地对着棋盘指手画脚,她们的侍女则或站或靠地倚着廊柱悠闲地打着扇。
“呦,这不是阿奥姑娘么。”一个上身穿紧身短胸衣,下身配宽大裙子的姑娘细声细气地开口,“这大热天的匆匆地往哪去啊。”
不等阿奥回答,另一个长相标致的女子斜了眼她,矜持中带着一股嘲弄道,“想必你家小姐又弄了些什么贴心的东西让你巴巴地往摄政王那儿送吧。”
“就少说两句吧,赫里特。”凯美抬眼看了看这个和自己沾亲的表妹,不好意思地冲阿奥笑笑,“阿奥,请你家小姐出来一块玩玩,老这样待在屋子里,对身体不好的。大文学”
“多谢凯美小姐的好意,”阿奥福了福身算是打过招呼,“小姐身子不爽,正屋里歇息着呢。”
“听说摄政王的新欢成了尼罗河神的新娘,她怕是欢心还来不及吧,怎么反倒是病起来了……”赫里特管不住嘴,再次开口嘲弄着,话还未说完,她便让凯美死死瞪了眼,硬生生地收了声。
瞧着阿奥行了礼急步离去,凯美一把将棋子甩在棋盘上,几个高点的棋子因碰撞东倒西歪地滚落在了棋桌上。她娇声贵气地斥责着表妹赫里特不长脑子,总有一日会死在那张臭嘴上。
特缇瑟丽撇了下嘴淡淡一笑,“莫不是你要输了,就胡乱扔起棋子来。”
“她啊,哪里还顾得上下棋,一颗心早飞到人家伊斯诺夫特的青鹭殿里去了。”塞妮布搂着赫里特的纤腰,语调从容道,“我看咱们还是都死了那宫妃之心吧。摄政王大人的床怕是除了她伊斯诺夫特,谁都爬不上的。”
“天啊,你,你也太露骨了。”特缇瑟丽捂嘴轻叫,一双美目还不忘偷偷瞟了眼几个侍女所站之处,眼见几个丫头没心没肺地笑闹着,她这才放心道,“这种有失高贵身份的话塞妮布小姐怎么说的出口的。”
“得了,少在我面前装纯洁,谁不知道你诱惑摄政王那档子事,”塞妮布翻了个白眼嘲笑她,“结果反倒是让给伊斯诺夫特那丫头做了嫁衣。”
“你,你——”特缇瑟丽的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的。
“够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有必要弄到面上来么。”凯美扫了眼面前几个同是摄政王王妃候选人的女孩,薄责道,“摄政王一日没有娶妃,大家就都有希望,明里、暗里各凭本事,何必弄得如此不堪?到时候反倒让他人占了便宜。”
“这他人想必指的是我了。”伊斯诺夫特才出青鹭殿,便听到凯美那柔美带刺的温润声线,她不以为意地笑笑,大方得体地冲几位贵族小姐略微点头,“想是几位无事闲聊,可这样的话若让摄政王大人听了去,怕是更不愿理会几位妹妹了。”
“少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赫里特恼怒道,“别以为你那当人一面背人一面的性子瞒的了摄政王多久,你这个——”
“闭嘴,赫里特。”凯美厉声打断表妹的话,温柔地冲这个权臣之女不卑不亢地温婉一笑“失礼了,伊斯诺夫特小姐,我这个妹妹总是这么不懂礼数,还望你不要见怪才好。”
“哪里,凯美小姐不愧是上埃及维西尔的孙女,不但谦和有礼,还颇擅交际。”伊斯诺夫特脸上浮出一丝浅笑,“实在是阿伊所不能及的。有什么开罪了几位的地方,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五个花样姑娘在树阴下以言语相互交战着,而同样用言语交战的不可开交的人,正是一早就前往王庭东殿议事厅的几位大臣和来自底比斯阿蒙神殿的有着第一先知之称的伊泰尔提大祭司。
①塞耐特棋:塞耐特在象形文字里意为“跳跃”,这种棋属于一种跳棋。下棋的人在每个棋格上画上不同的表示好运的符号,这样棋手在击败对方享受胜利喜悦的同时,双方每走一步棋都会换来不同程度和形式的祝福。这种棋的棋子在新王国时期呈人形或各种动物形状,棋盘被看做是到达来世的路程,而棋格被视为人生道路上需要逾越的困难或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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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端着果子露,伊莲迟迟未迈进议事厅,默默立在门外,她的手没来由的颤抖了下,王位之争就要开始了么,这个权力最集中的地方也正是最多事的地带,想要避免麻烦,她最理智的选择就是跟着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历史是不容篡改的,跟着他,想必危险就会少上几分。大文学可是,真的需要争斗的你死我活么?真的有这个必要么?……
“什么人?”伊泰尔提大喝一声,三步并做两步由门处一把将蓝伊莲拽出,果子露一个不稳全部溅在了他的衣服上。“你在偷听——”
“她是我的随侍使女妮菲尔塔莉,”摄政王子摆摆手示意大祭司将她放开,瞟了眼一脸窘困的女孩,他淡淡开口,“莱姆女官没教你规矩么?还不到我身边来打扇?”
“摄政王子,她——”大祭司还准备说什么,却让乌塞尔玛拉一个锐利的眼神给阻止,冲众人点点头,拉美西斯淡淡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就都散了吧”,几位大臣躬身行礼,三三两两出了议事厅,走在最后的正是大祭司伊泰尔提,他俊颜微沉,原本略显阴柔的脸此时更加的冷峻。
眼见众人离开,乌塞尔玛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女孩,“什么时候来的?”
“才来。大文学”
挑了下眉,他一把将伊莲拉至身旁,“你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
抬眼看向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她心头不由一冷,那是如何一张无情的脸啊,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终未吐出。
“听到了不该听的,这并没有什么。”凑向她的耳旁,乌塞尔玛拉喃喃道,“只要你,不做不该做的我就放心了。”
“不该做的?”犹疑地看了他一眼,伊莲轻摇头,“我不明白。”
“比如,”直直地盯着她的双眸,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乌塞尔玛拉仔细观察着她的面容,“爱上不该爱的人。”
睁大眼呆呆看着他,一滴泪无声地脱出眼眶顺着伊莲芙蓉似的面颊轻轻滑下。
用食指掬起挂在她脸上的泪珠,乌塞尔玛拉舔去那一抹淡淡的咸,他直勾勾地看着她无语。良久,才哑声道,“是为他流的么?”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我说过你可以对任何人虚伪,但对我,你必须真实。”
倔强地看着这个心思缜密的大男孩,她由鼻孔轻哼一声,语气中弥漫着一丝嘲弄,“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要我必须对你真实。大文学”
“我救了你的命,你就是我的人,只要你在我的国度里,这个事实就无法改变,你认命吧。”
两人无语对峙,须臾伊莲冷冷开口,“你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是绝不能爱上这里任何一个人的。”
“不能爱上不代表不会爱上,你动心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抿抿嘴,她笑的凄然,“那只是个你的臆想而已。”
“从今天起除了东殿你哪儿也不能去。”
“明白了。”她讪笑,“你还要不要安排些人手跟在我身边呢。”
“对于你,我没有任何秘密。”眼见她气鼓鼓的模样,乌塞尔玛拉缓和下面色,“从决定让你做我的随侍使女那一刻起,我对你而言就没有任何秘密了,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真谢谢王子对我的信任。”
“所以不要背叛我……”
“我不会的,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淡淡对他一笑,她莫名的心痛,“你放心。”
‘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他不会急着去逼迫她,他有自信伊莲最终一定会选择投入他的怀抱之中。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嘴角,他温言细语道,“走,我带你去逛逛。”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丝毫不去理会她的拒绝,起身朝议事厅外走去,“我准备去花园逛下,你跟上。”
“我说了,我累了。”不悦的提高了声线,她情绪不稳的叫着。
“你现在是我的随侍使女,我没休息,你就没有资格休息。”冷漠的弹了下落在肩上的飞虫,乌塞尔玛拉不带任何感情地开口,“不要对我说莱姆女官没有教导过你应该遵循的规矩。”
微微躬身,伊莲目不斜视地盯着地板,形式化地淡淡开口,“是的,王子请先行,奴婢这就跟着。”
“伊莲你——。”
“奴婢叫妮菲尔塔莉。”
知道她在赌气,乌塞尔玛拉也不再追究,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他缓缓开口,“不能象以前一样么?”
见她不语,他继续温声暖语着,“你只见过他两次而已,为什么?”
“……”
“罢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依旧淡淡的暖浮于空气中,伴着午后的凉风异常刺痛心尖,“你记住,他是永远不会珍惜你的爱的。他早就没有心了。所以……要小心,别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无声地将脸偏向一边,她假装不去在意。
爱上大皇子?想到这,那俊雅飘逸的身影不由的在她脑中一闪,心莫名地悸动……。原来真的早已心动,只是不想承认而已……,爱情突如其来的袭上她的心间,只是在那个温雅男人低头一笑的瞬间。两次,难道还不够么?可她不能爱啊……,在这里她不过是个来去匆匆的过客罢了,没时间来留住一份执着的感情,无奈地笑笑,她满眼忧伤……
瞧她闷不吭声,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笑笑,“我昨儿让人把你的狗弄来了,就在花园里,不想去看看么?”
呆呆看着他,伊莲凄凄然道,“我没有在这里爱的资格。所以……要小心,别爱上我,免得把自己也弄的伤痕累累……”
“放心,在你没把心给我之前,我是不会把心给你的。”一瞬不移的看向她,他挑了挑眉,故作潇洒。
“那我就放心了。”微微一躬身,伊莲已调整好情绪,悠悠地淡然开口,“纯粹的主仆关系我想更适合你我。”
目光微闪,乌塞尔玛拉故作平静。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花园,一个娇小的黑影趁机匆匆离开廊院,向东殿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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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没有听错。大文学”阿奥警觉地扫了眼周遭,在得到对方确认后,嘴角不经意地滑过一丝阴险的笑容,顺手从腕上脱下个精致的镯子塞给对方,匆匆将来者打发走。这个意外的消息对伊斯诺夫特小姐来说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她要早些回青鹭殿,想到这阿奥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时值黄昏,大皇后图雅只带了个贴身使女匆匆行往南殿。
“你先出去。”图雅皇后脸色微沉伸手指了下伊普特,丝毫不拖泥带水,“皇儿,怎么还不把这个女人给赶走。”
“这是我的私事,母后还是不要过问的好。”塞吉斯皇子恭敬地冲母亲一拜,“今日匆匆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你还不死心么?”
“母后,难道皇儿就不是你亲生的么?”塞吉斯语带酸涩,一张温雅俊秀的脸此时暗生波澜,一口气忽而喘不上来,他控制不住地连连咳嗽了几声才缓缓开口道,“为何你处处维护皇弟?”
“这是法老的意思,他看人的眼力一向很准,你要相信,父母只会希望孩子好,你和拉美西斯都是我的心头肉,我又如何会厚此薄彼。大文学”示意他坐下,大皇后图雅拉着儿子的手,这孩子身体一直不好,她又怎忍心说出他与法老之位无缘的真正原因呢,温和一笑,图雅皇后和声细气道,“只是你从小就喜欢自由,……”
“母后,”起身大声打断图雅的话,他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下,随即却又无奈地坐回去,良久后才温声道:“还是不谈这些了,您难得来我殿里一趟,不如咱们说点别的。”
“我要说的都是你不愿听的,”叹了口气,图雅冲儿子摇摇头,“很多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惜那些真正属于你的,生活才会从此不同啊。”
“母后匆匆赶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塞吉斯,如此的一争长短,我看你不过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比拉美西斯差而已。”图雅直直地盯着她的大儿子,他变了,她本还想说什么,却在他冰冷的面色下怎么都开不了口,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大皇后图雅心中明白今日算是白来,起身拍拍儿子的肩膀,喃喃:“我不过是希望两个孩子都能过的幸福罢了。”
“我的幸福,早就随她的离开而破灭了……”
“够了,你醒醒吧。”狠狠给了儿子一耳光,图雅含恨大斥,“即便你得到了法老之位,她也不会真心跟着你的。大文学”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塞吉斯温雅一笑,柔声道:“与其让她跟着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度过一生,不如将她锁在真正爱她、珍惜她的人怀里。”
图雅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俊秀儒雅的男子,心中冷然,这真的是她的儿子么?从小就平和的他,如今眸中却闪着一丝难以熄灭的执着。正还想劝慰几句,却见一侍者匆匆忙忙奔了过来。
来人向大皇后行了礼后,毫不避讳的迅速冲塞吉斯皇子耳语了几句。点头示意来者退下,塞吉斯心情颇佳的看了眼图雅皇后,“母后还有什么要吩咐儿的么?如果没有——”
下逐客令了,图雅从来没有想到谦和有礼的塞吉斯变化会如此之大,她心情沉重地看了眼儿子,“孩子,别让母后为你担心。”
微笑着目送大皇后离去,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塞吉斯默默在心中说了声对不起后,他匆匆赶往后花园的小偏厅。
推门入内,只见一个女子立于其间,她背对着门,妖娆的身姿被包裹在大大的长外袍内。
“你……过得……开心么。”塞吉斯贪婪地盯着那背影,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了。
“既然选择了,就不能逃避。”
“不开心为什么还执意而为?”突然加大声音,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你不也是一样?”任由他抱着,她柔声道,“为什么还不放手?”
“我后悔了。”
“可我,回不了头了。”回身看向他,女人笑的平静,“我爱他,不管他是否爱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帮我得到他的心。”
“帮你……”塞吉斯无奈地讪笑,“可谁又能来帮我呢?”
“为什么不多去东殿走走,你们兄弟俩能和睦相处,我才会开心。”
“是皇后让你来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该成为下一任法老么?你们都在担心什么?”
“图雅皇后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互相残杀罢了。”推拒他环住腰的臂膀,她冷笑一声,“爱情才是这世界最锋利的箭,你被他伤的连自己的本性都忘了,还祈望一争王位,好,如果你真的能成为下一任法老,我就断绝一切妄念守在你身边,即使心痛一生也无怨。”
“真的?”
“真的。”
“你走吧,我会如你所愿,只要你能开心。”塞吉斯明知她在欺骗,却如何也说不出伤她的话,爱情是最锋利的箭,他的心除了她还有谁能伤的了,而他又如何忍心让她心痛一生呢。深吸一口气,他涩涩道:“以后没有必要就不要再见了……”
“请在孟菲斯的日子多去东殿走动,也许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
“只要能让你开心,”凝视着她那双深如湖水的眸子,心中明了她的意有所指,他无奈地牵了下嘴角,“即使不是真爱我收下又有何难?你自己珍重。”
见他一脸隐忍的不悦之色,她只淡淡的道了句我走了,将外袍上的帽子罩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她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念叨着‘对不起’,可除了一声对不起外,她什么都给不了他……,难道她为了家族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么?还是说遇上摄政王子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她真的爱拉美西斯么?还是说一切不过是她为追逐权利的假象而已……
小偏厅内,塞吉斯看着那匆匆而去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忽而厉声低吼,“还不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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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普特应声缓缓由隐藏处走出,此刻她已满面是泪,语不成声,“殿下,有伊普特陪在身边就不可以么?”
“你不配。大文学”
“伊普特不指望什么名分,只要陪在殿下身边就好,即使只是替身,也不在意……”
塞吉斯看着她那与爱人颇为相似的面庞,突然无法抑制地放声大笑,她那祈求的面容是否就如他一般,爱而不得,甘愿舍弃一切只为一个相守。
“酒,去拿酒来。”挥挥手推开扑在身前的伊普特,他今晚要痛饮至醉,他要忘记那个没有心的女人,要忘记,要忘记……
一杯,两杯,三杯,……
人说酒过千杯愁自消,可他为何却更心痛,阿伊,为什么那么伤心的样子?是为我担心么?伸手抚上女子的脸庞,湿湿的,“你哭了……”
“塞吉斯我爱你。”使劲咬了下唇,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伸手轻轻搂上他的颈子。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如果可以让他忘却悲伤,她愿意抛弃一切,即使是她自己……
“阿伊,阿伊……”疯狂地吻着她,塞吉斯迷失在伊普特的怀中……
“说你爱我,说你要我。大文学”喘着气塞吉斯低吼。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伊普特依偎在男人的身下,即使只是个替身,她也不在乎,她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只要能让他开心,不论让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疯狂,她娇喘连连,“我要你塞吉斯,给我——”
“如果我不是皇子,你还会爱我?”
“爱,不论你是皇子,是走卒、是小贩、或者是奴隶,我都会爱上你。”
“是么,你都会爱上我。”塞吉斯仰天大笑,“难道不是有人让你来这里找真爱的?”
呆愣地看着酒气熏天的男人,伊普特脊背一凉轻颤了下,“心是我的,她已经完完全全被皇子给占满了,如果有一天皇子殿下要伊普特这颗心,伊普特会毫不吝惜的将她给挖出来献到您的手上,伊普特绝不会做出一件背叛皇子殿下的事,即使那要我付出一切,我也绝不会背叛皇子您的。”
“爱情真是个恼人的东西啊。”塞吉斯半睁着迷迷蒙蒙的眼神看这个女人,她那张美丽而惊恐的面庞让他直想发笑,他冷哼着笑笑:“只要能让你开心,即使不是真爱收下又有何难!又有何难?”
“……,王子你醉了。大文学”
“酒醉心不醉。”塞吉斯一把搂住她迷梦般地**巫山……
疯狂的爱恋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伊普特看着在身边熟睡的男人,此时他的唇边溢着淡淡的浅笑,一定是梦见那个人了,只有和那个人在一起时他的脸上才会浮现出这样温柔的笑容,她嫉妒啊,为什么相同的容貌却换不来相同的爱恋。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他,那样也就永远不会尝到心痛的滋味,即使那原本就是她不配得到的爱恋。
很多时候梦比现实要美的多。
伸手将他搂在怀中,她轻轻抚弄着他光滑结实的背部,在听到一声舒适的呢喃后,她松开手,盘腿坐起,那个人走时所说的话如同魔咒般久久回响在耳边——“请在孟菲斯的日子多去东殿走动,也许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她在传递什么信息?
为什么王子会说只要能让你开心,即使不是真爱收下又有何难?东殿里到底有什么让那个人讨厌的事物存在?是个女人,目前东殿里能挡那个人路的女人,就只有……,难道——
不,摇摇头,伊普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泪无声无息地涌上漂亮的双眸,为什么会有如此狠心的女人,对一个死心塌地爱着她的男人,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绝情无礼的话来,她一定会受到拉神的制裁的,她永远都得不到她想要的爱,就如同她伊普特一样,永远都得不到。
泪啪嗒一下滴落在熟睡男人的面庞上,伊普特难过的伸手拭干那一抹湿痕,心中喃喃,不论是谁,只要她伊普特还活着,就不准任何人做出伤害皇子的事来。
披上罩衣,有些疲惫的伊普特轻手轻脚地出了小偏厅……
摄政王子东殿。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伊莲早早回到侍女通房,打了些干净的水,她把那件大皇子的外袍仔仔细细的洗了个遍。
这是她第一次给别人洗衣服。盯着盆里的长袍,伊莲嘴角浮起花朵,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否也会不期然地想起她。突然脸没来由的一热,她立马用湿答答的手拍拍面颊,微眯起眼,仿佛一瞬又看见他温雅的笑容,仿佛是秋天轻暖的余温,带着包容,浮于心间。想再见到他,想告诉他……,正想着突然身子不由地一抖,她能告诉他什么?不,她什么都不能说,说了只会让他败的更惨。想想哪一段王权争夺又不是血腥残酷的?未来到底会怎样其实已是定数,如此无事生非瞎操心,伊莲无奈地摇头自嘲自己无聊。
将洗好的外袍挂起,伊莲靠着廊道坐下,一双迷蒙的双眸始终都未曾从那滴着水的衣物上移开。恋爱了么?她不断地问着自己,仿佛又只是在询问别人……
“妮菲尔塔莉别坐着了,摄政王子找你。”
看了眼个子修长的年轻女官,她没来由地叹了口气,她好不容易下班,如果可以称其为下班的话,现在怎么又让她去加班呢?苦啊,这个世界难道没有劳动者保护法么?才迟疑了片刻,就听那女官语带讥讽道,“我说你到是快动啊,你以为自己是贵族小姐,还让人三催四请呀?”
“我要是贵族小姐你还敢如此和我说话。”面对休息时光被占,她口气不悦的回敬,“他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女官提高嗓门尖酸刻薄道,“别以为摄政王子用个黑奴将你换下,你就能真的逃过祭典,这事怕是法老王已经知道了。摄政王子就是再袒护,你也难逃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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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提高嗓门尖酸刻薄道,“别以为摄政王子用个黑奴将你换下,你就能真的逃过祭典,这事怕是法老王已经知道了。大文学摄政王子就是再袒护,你也难逃此劫。”
猛一听她的话,伊莲的心暗沉。那日里见黑女孩被祭司团带走时她便心中模模糊糊有所猜测,虽不能确定,但从乌塞尔的闪烁其词中她知道那个姑娘成了她的替罪羊。
而这几天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过活着,今日若不是女官提到那黑姑娘,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此事。原来为了活命,她也是如此的卑鄙,竟然可以如此冷漠地无视一个无辜的生命顶替原本属于她自己的死劫。
“她在哪?”
“什么?”
“我问你,她在哪,那个黑姑娘。”
“在王庭内的小神殿。”碍于她的气势,女官不由地脱口而出。“你,你干什么,你不能私自离开东殿。”
“我是去见摄政王子。”眼见年轻女官动作迅速地拦在身前,她无奈道,“你不是说王子找我么。”
向旁边让了让,女官撇撇嘴道,“摄政王子吩咐了,让你把私人物品都一起带过去。”
“他到底是想让我做什么,麻烦你能不能一次都告诉我?”伊莲听到她那句‘私人物品都带过去‘顿时火了,这个乌塞尔玛拉把她当什么了,填房丫头么?
“摄政王子只是吩咐让姑娘住进偏院的青莲殿。大文学”
“摄政王子住哪个殿……?”话到此处她无法问出口的顿了下。而女官也到机灵,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犹豫,一脸讪笑,“摄政王子可不会住偏院的。”
跟着女官一路行去,伊莲满脑子都在想那个替罪羊的事情,虽然心有不忍,可生死面前,她始终无法大义凌然。趋利避害的处事原则让她再次选择了沉默,她告诉自己,如果她不曾来到这个世界,她们也是要找个黑姑娘作为祭典人选的,所以那就是黑姑娘的命,怨不得别人。
“来了。”拉美西斯顺手将纸莎草纸卷丢在桌上,冲女官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去。
瞧了眼伊莲上身那紧身短胸衣,以及下身配着胸衣的宽大裙子,他皱了下眉头,喃喃:“这套宫服不适合你,明天记得换掉。”
没有吱声,她顺从地点点头。在这里他是老大,而她只是他的使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种不存在原则性的事情,也没必要执扭,更何况她是无源之水,无根之花,想要事事随心,唯有积蓄实力,然此时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顺从。
叹了口气,伊莲低头惦记起那件还晾在侍女通房院子内的外袍,她得想办法把它还给大皇子。大文学
真的只是想将衣服还给大皇子么?还是……,想见到他?垂手而立,她又想到他的笑,温润的,有股子淡淡的秋日阳光的味道,不自觉地牵了下嘴角,她那桃腮如娇花落水泛起淡淡涟漪。
那恍若明媚阳光的笑颜,透着一抹娇羞如烟雾般从她的嘴角散出,这光景让男人看的出了神,这样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由她的脸上看到,心中想到这样的笑却不属于他,不由泛起抹淡淡的酸涩。无视她的笑,乌塞尔玛拉故作平静地交待着五天后的尼罗河祭典,以及她该做的工作。
“我觉得和大家住在一起还是好些。”
“你是我的随侍使女,住太远了怎方便听我的吩咐。”不经意地撇了她一眼,“你不是想见那个沙匪么,忙过了祭典我就带你去。”
“谢谢了。”
“我以为你会高兴。”
“是的,我很高兴。”
“那为什么不笑?”不知为什么,他心中突然有了一股执拗,只为见到她的笑颜,因他乌塞尔玛拉才出现的笑颜……
“我笑不出来。”极其不给面子的白了眼前这个大男孩,他越来越霸道了,管天管地,还要管她的心。此时她正为无法私自出入东殿而烦恼,这个不长眼色的男人居然还要让她笑,烦着呢。
“不是高兴么,为什么笑不出来。”
“你无聊。”一甩手,她转身便要离开,却让他硬生生地拽住。
“去哪?”
“我下班了好吧。”
“下班?”使劲将她按在一把木质的凳子上,他加重语调一字一顿道,“我说过,不要在说你的家乡话,你又忘了么?”
“我总有自己的休息吧?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好吧,你应该让我回去睡觉。”一口气将满肚子的不满发泄出来,她很泼妇地冲他嚷嚷。
“随侍使女是没有休息的。”
“那有钱么?”
“钱?”
“就是金子,金子——,你知道的,像阳光一样的金子。”
“你想要金子?”
“是啊,天天干活,又不让休息,难道不该包吃包住在给金子么?”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他顿了顿,有些不确定的继续问她,“你的吃穿用度都不需要花费,要金子做什么。”
“赎身。”
赎身,虽然只是两个字,却如同一把利剑插在了他的心门上,原来她这么想要离开他,“你没必要赎身,你本来就是自由的。”
“你禁止我离开东殿,我这算有自由可言么?”
“我只是怕你迷路。”
“我长嘴了,可以问。”愤愤地回敬着他。
来来回回打量着她的娇颜,他无奈地一笑,“我只是说你一个人是不可以私自离开东殿的,你如果真要出去逛逛,就让医官翠特妮玛陪着吧。”
“真的?”
“真的。”
得到他的确定回答后,伊莲高兴地咧开柔唇,贝齿如珠闪于红唇间,耀耀生辉。
“妮菲尔塔莉。”看着她的笑容,他心中暗想,美丽中最美丽的人。为了这样的笑颜,他还有什么不能应允她呢。俘获女人的心,就如同捕猎一般,网撒的越大,收获的将越多。不管她来自何方,也不论她现在是否心有所属,最终她都将是他的女人,成为他左右权势的盾牌,他有这样的自信……
凝视着眼前笑的明媚的女孩,他克制住想要吻她的冲动,极尽礼貌道:“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我要去王庭的小神殿,你就不用那么早来了,如果想透透气可以让翠特妮玛陪你四处逛逛。”
“你真是个好人。”冲他眯眼一笑,她快活地转身离开。明天,她真的好期待啊,说不定可以见到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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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她欢天喜地的离开,乌塞尔玛拉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的允诺,她一定是会去南殿的,他不该给她机会啊,可禁止往往会让事情朝相反的方向行去,倒不如放手顺了她的心,让她自己死心,反倒来的省力。大文学只是这样一来,要得到她的心就更是个未知数了。
为了她那只对他乌塞尔玛拉而露出的真心笑容,他愿意赌……
伸了个懒腰,他转转脖子,祭典在即,这几天他怕是要忙了,明天还是得把艾姆尔给调到伊莲身边,只让个医女跟着,毕竟还是不能让人放心的。随手将丢在桌上的纸莎草纸卷拾起,他自嘲的摇摇头,一向号称不为女子所动,潇洒、英俊、无不倜傥的自己,此番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哈托尔女神啊,这个来自远方的姑娘,他能获得她的真心么?
夜凉如水,星耀于丝绒般的黑幕上显得格外璀璨。
青莲殿内,伊莲一脸窘态地瞅着站在不远处的年轻女孩,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姑娘还是早些歇息吧。”规矩地立在墙边,使女诺吉美不苟言笑地看着刚才还在屋子里乱蹦乱跳到处撒欢而此时却如个怕事的小白兔似傻站着的女孩。大文学顿时明了莱姆女官把她调到这里当差的用意,这个不懂一点规矩且又恣意妄为的女孩身边是要有个通晓王庭规矩的人看着才是,否则闯出祸事来,受牵连的首当其冲便是摄政王子殿下,摄政王子殿下受牵连,东殿里上上下下的还能有好日子过么。“床已经为你铺好了。”
“你也是摄政王子的随侍使女?”
“我是你的使女。”
“我的?”
“是的。”
“我也可以有使女?”
“当然,您是摄政王子殿下的随侍使女,可以向东殿内任何人传达殿下的旨意,当然,在必要的时候你也有先斩后奏的权力。”顿了顿,诺吉美不咸不淡道,“另外您还有两名侍女,我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了。”
三个人的管理团队?挑了下眉,伊莲在心中暗自好笑,这里的仆从居然都还有这么好的待遇,看来历史书上遗漏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没事,你也可以先去休息了。”
“是。”微一躬身,诺吉美淡淡道,“莱姆女官嘱咐我提醒姑娘,要时刻不忘她教导您的规矩,以免惹祸上身。大文学”
“我每晚还用去她那学规矩么?”
“女官大人说了,有小人时时在姑娘身边提点姑娘就行,以后,姑娘就不必在到她那学了。”
“考虑还真周到啊。”她正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却听诺吉美语调淡然的纠正她道:“这样的表情有失姑娘的身份,请以后注意。”
无奈地看了眼这个容颜秀丽的女孩,伊莲耸耸肩,“知道了。”
“姑娘的这个动作也不甚优雅,也请以后别再做了。”
有些僵住,伊莲只觉背后一寒,怕是她这脸上早就挂满黑线了,万般郁闷地点了下头,她无力道,“是——”
“姑娘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
“王子不是明天有事要去王庭的小神殿么,早起作甚么。”
“姑娘,我们都是使女,权力在大的使女,也只是个仆从。”诺吉美瞟了眼一脸不悦的女孩,继续用一种平静的口吻陈述着,“所以,请注意言行举止,只有懂得谨言慎行的人才能在王庭生存下去。”
“谢谢。”伊莲微微咧嘴,露出会心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不用使女诺吉美来叫,伊莲早早的便爬了起来,她最关心的外袍还凉晒在侍女通房外的大院子内,怀着愉快的心情一路小跑,她憧憬着一会见到皇子时的情景。这一天她特意将顺顺的长头发扎了起来,马尾辫让她看上去利利索索的,少了些许温柔之姿,却多了股淡淡的英气,她就不信在这样一个毫无时尚可言的古代国度,她的千变万化不能吸引那位儒雅皇子塞吉斯的眼球。
兴匆匆的赶来院落,伊莲却发现昨夜凉外袍的地方空空如也,一个失神未站稳,她的脚在台阶处重重崴了下,惊慌中手胡乱抓住个支撑,回头却发现扶住她的竟是老熟人艾姆尔。
“怎么是你?”单腿使力支撑着身子,她一面热络的与这个早已面红耳赤的年轻军人打着招呼,一面小心地转了转崴到的脚踝。
艾姆尔腼腆地笑笑并未多言,只是温和的看着身前这个俏丽的女孩。昨晚摄政王子临时召见他,吩咐他保护莲姑娘的安全时,他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也许这就是神的旨意吧。他一直坚信有这么一天他将守护在她的身边,用生命来守护她的安全,借此回报她在西奈沙漠中的救命之恩。
“看到那儿凉的衣服了么?”用手指指不远处的凉衣绳,她有些懊恼。但看见身边的男人摇摇头时,她情绪颇为低落道,“这个院子也会有贼?”
声音虽不大,她的话却还是不近不远的正巧传到了几个梳妆完毕姑娘的耳朵中,年纪轻轻的几个女孩子似看非看地瞟了眼一头长发的伊莲,互相拉扯了下,唧唧喳喳地快步离开了院落。
瞧着这几张一脸是非的容颜,伊莲不由地撇了下嘴角开口询问她们是否看到挂在院中的衣物,几个姑娘还没开口搭话,就听那久违的破收音机调调从身后传了过来,不用回头她都知道那个刻板教条的莱姆女官此时已经立于她的身后。
扭头堆砌起繁花似锦的笑容,伊莲讪讪道:“早啊,莱姆女官~~”
“不早了,准备午膳的侍女都开始上工了。”调低视线扫了扫这个将头发束在头顶的女孩,莱姆面无表情地淡淡开口道,“妮菲尔塔莉姑娘,我们不应该在这个地方遇上啊,你难道不该呆在摄政王子的身边么?”
“王子说放我半天假的。”脱口而出后,伊莲还怕这刻板的老女人不相信,忙伸手拉拉艾姆尔。
男人点着头,口气肯定,“是啊,女官大人,王子确有吩咐属下今早陪着姑娘四处转转,熟悉下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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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继续熟悉环境吧。大文学”瞥了眼女孩,莱姆转身预离开,就在回身的一瞬,她仿若想起什么似的缓缓开口,“凉晒在此处的外袍我已命人送往南殿,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你,你——”瞧着她徐徐离开,伊莲气的抬高了声调,“你怎么可以随便做主处理别人的东西?”
“莲姑……”艾姆尔突然收声警觉道,“恩,妮菲尔塔莉姑娘,她走远了——”
“叫我妮菲尔塔莉就好,姑娘、姑娘的听着别扭。”
男人一面点头答应着,一面在身上掏了掏,少时一个样式考究的小囊袋现于伊莲的眼前。
“什么?”
“是蜜枣。”
“给我的?”伊莲伸手接过,目光还不忘在男人的脸上扫了两眼,见他略带羞涩地点了下头,她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打趣道,“谢谢喜欢脸红的步兵队长大人。”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女孩的笑颜下他终究还是没有把该说的话给吐露出来。颔首一笑,艾姆尔低声询问她还想到哪里逛逛。
衣服没有了,就少了去南殿的藉口,伊莲郁郁的看了眼光秃秃的晾衣绳,长长叹了口气,心中暗怪莱姆女官多管闲事。大文学回想起刚才几个女孩怪怪的表情,她眼前闪过那天在这院子里跪着的黑姑娘,不由喃喃自语,“不知道她还好么?”
“给你。”从精致的小囊袋内掏一个大个蜜枣递到艾姆尔面前,却见他含笑着摇摇头,伊莲像想起什么似的笑道,“我忘了男人一般都不大喜欢甜食的。”
她将蜜枣放入口中,这腌渍的枣从内到外都渗的香甜,口舌间充斥着一种美好,甘而不腻,其中还有少许说不出的余味,让人回味。
品着枣,她不经意地询问艾姆尔有关尼罗河新娘的事情,末了她拉拉他的手臂请求道,“带我去小神殿逛逛可好。”
“姑娘如是想去见那位新娘人选,我看还是算了。”
“怎么还见不得不成?”
“那到不是,只是姑娘去了也未必能见到她的人。”
“为什么?”
“她……,现在已经不在王庭内的小神殿了。”
“哦?那她——”
“姑娘还是不要关心这些庆典的事情了。”
“不,如果有一丝希望可以帮她,我就应该试试,毕竟——”
她的话还为说完,就听艾姆尔匆匆打断道,“你不是想去南殿么?”
迟疑地看了身边这个男人一眼,她点点头有些莫名其妙。大文学却听他急急开口道,“我可以带您去。”
“您难得有空,今天如果不去,以后恐怕也难有时间去答谢大皇子殿下了。”
细细打量着他的脸,伊莲不愿放过从这个腼腆男人面上快速闪过的每一个表情,末了她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不想让我去找那个黑姑娘?”
面对他的沉默,她追问道,“为什么?”
艾姆尔低头不语,面对莲姑娘他始终有股说不清的情感浮于心间,如今即使知道她是摄政王子的情人,即使知道她是他永远不能碰的人,但他的心却无法自控,紧了紧拳头,他淡淡道,“您在西奈沙漠救过我一命,我现在的这条命是您给的,所以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您自寻死路。”
“哪有这么严重。”伊莲无所谓地笑笑,“我们偷偷的去,不让别人发现不就成了。”
“这里是王庭,本就是个无情的地方,姑娘又何苦……”
抿了抿嘴将后话咽下,艾姆尔看着莲姑娘那忧伤的表情,无法再将话说下去,这个无情的地方也就是莲姑娘将来要长住的地方,他又如何能让她在还能快乐的时候就为将来忧郁呢。淡淡一笑他轻声道:“尼罗河新娘目前正在孟菲斯城内巡游,她将看遍每一个角落,带走厄运,等到尼罗河水泛滥之时,把这些厄运带往滔滔的河水中,让尼罗河神洗涤所有的不吉,留一片祥和在我凯姆特富饶的土地上。”
“什么尼罗河新娘,不就是活人祭么。”不悦地瞥了眼身边的人,她闷闷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活下来么?”
“这……”艾姆尔吃惊地看了眼这个曾经救过他一命的娇小女子,两眼不忘向四处的瞅了瞅,“您不是想出去逛逛么,我这就带你去。”
“是要去王庭外么?是去看尼罗河新娘么?”一边跟着迈大步的军人小跑,她一边喋喋不休的嚷嚷,“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
“没有。”所幸直接告诉她好让她死心,艾姆尔用手扶了扶配刀,“姑娘……”
“停——”伊莲一把拽住他,“是不是只有王子才有办法?”
“谁也没有办法,这是神的旨意,是一年一度的传统。”
“明白了,即使救下了黑姑娘,也会有另外一个人要命丧尼罗河。”伊莲叹了口气,“我一直告诉自己,那不是我的错,和我没有关系,可是,可是——”
扶住有些颤抖的女孩,艾姆尔不断轻声安慰着她,她是如此善良的一个姑娘,如何能够受得了这样的心灵谴责。“一切都会好的,她不过是前往另一个世界,在那里她将不再是个奴隶,每天都会幸福美满。”
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伊莲郁郁道:“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听说是个孤女,所以没有牵挂。”
两人正聊着,突然一个侍女匆匆朝两人跑了过来,眼见要到跟前了,她一个趔趄扑倒在廊道的拐角处,尴尬的起身顾不得拍打蹭在衣裙上的泥巴,她脆生生的开口道:“艾姆尔大人,王子吩咐让您带妮菲尔塔莉姑娘到小神殿去。”
“王子吩咐的?”
“是的。快去吧,你们让我一阵好找,耽误了不少时间,怕是这会儿已经要晚了。”
“可知道是什么事情如此紧急?”
“小人不知。”女孩福了下身笑道,“王子还嘱咐,姑娘一会到了小神殿千万不要多言。”
突然艾姆尔看了眼挂在女孩身侧的吊饰,警惕道:“你不是东殿的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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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是小神殿希拉小姐的侍女。大文学”温言笑语,面若明珠,女孩脆苹果似的声调随风而来,“这里有皇子给的信物,不信你们看看。”话音未落,只见她将一个样式特别的耳钉递了上前。
“这是——”
还不等艾姆尔把话说完,伊莲一把接过红宝石耳环,“走了,去小神殿。”
“那是?”
“我的耳环。”边说边迅速将红宝石耳环戴在耳朵上,伊莲心中暗想,这个乌塞尔居然把她的首饰带在身边,真是不可理喻。见到他一定要让这个坏蛋将上次抢走的首饰都还回来……
王庭内的小神殿上号称埃及第一先知的伊泰尔提大祭司一脸冷竣的扫了眼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不由暗惊,他没想到这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女子竟能搅的王庭上下不得安宁。倘若此女真的危害到了乌塞尔玛拉王子的前途,那他会毫不留情的除掉她,即便这样会招致摄政王子的记恨也将在所不惜。
“怎么还没来?”赫努特米拉瞧了眼气质优雅的姐姐长公主提雅,娇声贵气道,“想是这姑娘比咱们皇家都来的金贵。”
“你就是喜欢无事生非。大文学”柔柔地叹了口气,长公主提雅将半个身子都靠向自家妹子淡淡耳语,“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绝,否则害人害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低声呢喃,赫努特米拉公主白了眼这个从小就和自己唱反调的姐姐。
“什么意思你心中明了,还用的着我来点明么。”将手中的扇子轻轻打了几下,长公主忽而大声道:“皇弟啊,你这个宝贝也真是让大家久等了,还不叫人再去催催。”
“宝贝,我看是个祸水。”赫努特米拉公主小声嘀咕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塞提法老和大皇后图雅听个真切。
正待法老开口询问拉美西斯时,只见刚才去找人的侍女带着一男一女匆匆由台阶处走来。
见到来者,法老塞提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自己的两个儿子,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已经跪在大殿之中的女孩身上。
“你就是妮菲尔塔莉?”
碍于对方的身份,伊莲默默点点头算是作为回答。
“怎么是个哑巴么?”塞提低沉的声线再度响起。
“我会说话。”
“那为何不出声回答?”
“禀法老,她是摄于您的威严不敢出声。大文学”急急开口为身边的女子辩护,艾姆尔完全忘了场合。
“这是什么地方,轮的到你说话。”赫努特米拉公主幸灾乐祸的指责。“没人问你,你就把嘴给闭紧些……”
“够了。”塞提法老打断小女儿的娇斥,伸手将伊莲的下颚抬起,“恩,到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姑娘。”
脸被迫仰起与这个以神自称的男人对视,伊莲顿觉屈辱,她何时如此低贱的跪在别人的面前如同一只代价而估的货品。余光不经意地扫向一旁,乌塞尔正用那双褐色的明眸紧紧地盯着她,神情中似有无奈又似有淡淡的薄责。
顾不得揣测他的心思,伊莲将目光锁向迫她抬头的法老。一丝不移地注视着他,虽无法反抗,但她却用目光表示抗议……
塞提法老没把眼前这姑娘蔑视的目光放在心上,他略微审视了下这个容颜非凡的女孩后淡淡开口:“伊泰尔提你把她带到旁边的密室去。”
“是,法老王。”大祭司伊泰尔提疏离冷淡的声调如同千年的冰山让跪在地上的伊莲不由打了个颤。
这个冷峻的男人她见过,也就是他发现了她躲在议事厅的门外偷听摄政王子和几个议事大臣的谈话。伊莲抬眼看他那毫无表情的面庞泛着丝丝冷光,手便没来由地冒起了冷汗,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她本是个从不相信直觉的人,但她知道女人的直觉是非常灵验的,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缓缓由跪姿改为站立,她麻木地跟着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朝前走去。
短短的一段路,她硬是觉得犹如攀山越岭般坎坷难行,那一双双由背后射来的目光仿若一根根锋利的针,一次又一次的刺入她的脊背,让她禁不住哆嗦不已。
眼见到了转角处,硕大的石柱遮住了神殿上的几个人,伊泰尔提放慢脚步靠向妮菲尔塔莉低声道:“没有水的地方隐藏着黑暗的力量,将带你走向死亡。”
“什么?”冷不丁的听到这个冰山一样冷的男人开口,伊莲有些不适,傻傻看着他。
“这个密室是供奉索贝克神使的地方,也是一个真言室,凡是来到这里的人都只能说真话,否则……”
“否则怎样?”
“在没有水的地方黑暗将带不吐真言的人走向死亡。”
吓唬谁啊,斜了眼这个脸上一本正经的男人,伊莲暗暗在心中吐了他几口吐沫,当她三岁娃娃啊,别说在三千年后她蓝伊莲生活的年代没有真正的测谎仪,就是有也未必真能测出个一二三四来。
“你不相信?”
“我信。”见他眸中寒光一闪,伊莲讪讪的点了下头,貌似乖巧地陪笑,“我信。”
“是谁让你接近摄政王子的?”
“没人。”见他不信任的凝视着她,伊莲马上补充道,“真的没人指使,这个摄政王子已经审问过了,你不信可以去问他。”
“进去。”一把将女孩推入密室,大祭司伊泰尔提淡淡看了眼这个异常美丽的女孩,即使是在惊恐万分的表情下,她的身上依然有一种让男人无法抗拒的魅惑之色。
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将给摄政王子带来无限的危险。他绝不能让任何危害摄政王子的可能存在,乌塞尔玛拉王子殿下将注定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而他伊泰尔提将会是上下埃及最有权势的祭司,带着拉神的祝福荣耀整个凯姆特大地。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是误会最好,倘若让我发现一切都不是个误会,拉神是不会饶恕任何一个说谎的罪人。”看了眼女孩,伊泰尔提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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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之门缓缓关上,密室内顿时漆黑一片,大祭司伊泰尔提临走前冰冷的言语如同魔咒般缠绕在耳边,伊莲止不住地打了颤,只觉一股寒气由脚底生起……
这个所谓的密室虽看上去很黑,却有流水的声音,伊莲侧耳听了听,顺着声音的方向寻了过去,正心中揣测着这个密室的作用时,脚下一个不稳,她身子霍地前倾,一个不稳跌倒在一块湿漉漉的平台上,手不安地顺着平台的边沿摸了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手惊地一弹,她顿时想起那如魔咒般的冷语:这个密室是供奉索贝克神使的地方,不想死就不要乱动。大文学
小神殿大厅内。
从妮菲尔塔莉被带离的那一刻起,塞提法老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这空穴不来风啊,一日前他听到了关于两位皇子爱上同一个女人的传闻。虽然这只是几个女人们相互揣测的传言,可这传言竟然在他选的几位摄政王子妃的嘴里相互说道,甚至伊斯诺夫特姑娘还忧郁的得了痛心病,结果一病不起。大皇后图雅知道了侄女一病不起的消息后,更是不依不饶地要用神刑除了这个祸害王庭的妖女。大文学
“法老,密室……”拉美西斯欲言又止,他了解法老,作为一家之长,一国之君,无论何时他都有绝对的权威,他要进行的事,劝说停止是毫无意义的。一想到密室里的情景,他便心急如焚,那样一个地方,男人进去都会不寒而栗,伊莲这样的娇弱女子又如何能不害怕。
塞提法老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小儿子,淡淡道,“你们两个跟我进来。还有伊泰尔提你也一起。”
大祭司俊颜冷淡,双手扣于身前躬身行了个礼。他快步上前行于几位皇室成员之前,密室门前伊泰尔提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点燃吩咐几个小祭司挂于密室内。
对于霍然打开的密室门还有突如其来的光亮,伊莲仿佛见到了希望般。但当她看清楚身处之地时惊的差点没有叫出声来。她居然跌在了一块浮动的木板上,而她的身边则是几条成年短吻鳄。水一波一波地侵蚀着木板,仿佛电流过身般刺激着她的神经,她藉着火光看见了乌塞尔,还有塞吉斯皇子以及法老塞提。
他们似乎也正在看她。
“这是怎么回事?”塞吉斯看了眼大祭司伊泰尔提缓缓开口,“她怎么到那里面去了?”
“这位姑娘没有遵照规矩安静的等着。大文学”
恨恨地看了眼大祭司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伊莲有苦难言,她被带到这个该死的屋子后,那个变态的冷面男人就告诫说:没有水的地方隐藏着黑暗的力量,将带你走向死亡。要不是他这句鬼话,本着她蓝伊莲安全第一的人生奥义怎会在不了解情况下就胡走乱窜呢。
塞提法老默默看了眼塞吉斯,淡然道:“原本男人风流倜傥,四处留情也并非坏事,但如果兄弟间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大伤了和气就有失皇家风范了。”
“父王多虑了,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咱们家族。”拉美西斯从进入密室后就只看了一眼蓝伊莲,但他心里清楚这丫头此时此刻定是充满了胆怯,毕竟她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不,应该是个怕痛的家伙。
“哦!”瞥了眼小儿子,只见他从容地立在身边丝毫不为池中女孩所动,反倒是大儿子塞吉斯脸上显出少许关切的神情来。思索片刻,塞提法老示意大祭司伊泰尔提命人向供奉着短吻鳄的池内注水。
半跪在浮动的木板上,伊莲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水沿着池壁上的孔洞注入,木板一寸寸上浮,虽然身边游动着条条长相并不好看的鳄鱼,但幸运的是它们只是乖乖的在木板四周活动。正待心情放松一下时,木板突然晃动了下,被什么东西拽住,顷刻间水涌上板面,凉凉的水充斥在周身,很快她的脚踝已经没入水中,慌忙侧脸看向站着池边的几个男人,伊莲双唇颤抖,“快把水停了,停下啊~。”
“听见没有,把水停下。”
“告诉我,”塞提法老如盯住猎物的猎豹般,双目炯炯道,“他们俩和你是什么关系。”
“法老王,妮菲尔塔莉只是我殿中的使女。”
“我没问你。”不悦地看了眼小儿子,知子莫若父,他这个小儿子他再清楚不过了,塞提法老怒责道,“只是个使女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法老王,皇弟说的没错,这姑娘是他殿上的使女。”
“怎么你也来说情了。”斜了眼一向气度雅致的大儿子,塞提法老摇摇头,“一个风花女子还嫌不够闹腾是吧?现在又多加个来历不明的。”
“你不是要问我和你两个儿子什么关系么,”伊莲眼见水越涨越高,而这几个男人站在安全的地方如没事人般聊着天,她愤怒地起身大叫,却不想浮板上重心突然一变,让她整个人往前倾倒。正无法抑制的往前扑倒时,一只长杆从池外探入,拦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待到站稳抬头一瞅才知刚伸出援手的正是那个变态的冷面男人——大祭司伊泰尔提。
有些狼狈地用手缕了缕头发,伊莲一手扶着长杆尴尬道,“法老王我是摄政王子的使女。至于大皇子,他曾经救过昏迷的我。”
审视着在水中颤抖的女孩,塞提法老没有丝毫的犹豫,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伊泰尔提手中的长杆,使劲一抽,女孩瞬间摔倒在池中。
“不,不——”胡乱在水中扑腾着,伊莲语无伦次的叫喊,那声音早没有了往日的甜美,尖利、恐惧、绝望充斥在她的喉管中,双手拼命的想往浮木板上扒,却感觉那硬质的鳄鱼皮划过她的柔肤,“乌塞尔,乌塞……啊——,快把水放掉啊,快啊,”呜咽着,她将整个身体使劲向浮板上攀去,可那光溜溜的板面让她无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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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
“父王那是……”拉美西斯顿了顿正要开口,却见父亲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浮上面庞.
“你这次回来带回不少的风言风语,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大文学”
“父王不是你想的那样。”
“难道她叫的是你哥哥么?”
“不,当然不是。”听出父亲的不奈,拉美西斯犹豫片刻点点头,“她的确是我这次带回的人。”
“爱人?那王庭里住的那几位你准备怎么办啊?”
“父王我看还是先将她从里面拉上来再继续你们的话题吧。”塞吉斯看着池中奋力扑腾的女孩,动了恻隐之心。
不等法老开口,伊泰尔提便冷冷答复,“这些索贝克的使者早间已经着人喂过食了。”说着他看了眼池中的女孩,俊颜暗沉道,“想必此时还不饿。”
“即便暂时不会攻击人,一个姑娘到底还是惧怕这些的。”塞吉斯瞟了眼这个号称凯姆特第一先知的大祭司,他是如此的年轻却长着一颗冰冷的心,说出的话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父王,我看皇兄说的在理,不如先让她上来。大文学”
“哈哈,我的小儿子终于也知道关心女人了。”拍了拍拉美西斯的肩膀,塞提法老声如洪钟,“不过,你该上心的人在王庭借住的那几位娇客中,至于别的……”扫了眼池中的女人,法老王不屑道,“玩玩就好,没必要太认真。”
没有吭声,拉美西斯只是将头低下,在塞提法老面前,他总是直言不讳,可是这次,他什么也不想说,正所谓泄者败,而秘者成。有些事情时机不到不足外道。
伊莲站在池边,水顺着她的衣服、长头发滴滴答答的溅在了石质的地板上。能从鳄鱼池内爬起,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愤怒,不理会冷脸祭司伊泰尔提递上来的罩袍,她怒目相视。
“如果姑娘是存心想勾惑皇室成员,”伊泰尔提上前一步靠近浑身几乎呈半裸姿态的蓝伊莲冷言低语,“不接受罩袍到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把扯过冷面祭司手中的长袍,伊莲脸上霎时泛起一片绯红,当再抬眼对上大皇子塞吉斯那不起波澜的眸光时,她的心莫名的闪了下,眼前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为何眼中全然没有惊艳之色,反倒是波澜不惊的平静。反观离他不远的乌塞尔,他竟面色潮红,双目中闪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没来由地瞪了眼乌塞尔这个坏小子,伊莲暗恼他没有及时将她从该死的鳄鱼池内救出。大文学
流言毕竟只是流言,将几个年轻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法老塞提当下便心中有了几分明白。吩咐伊泰尔提送两个儿子离开密室后,他默默地看了眼站在面前的女孩,用一种威严不容抗辩的声调缓缓道:“兄友弟恭是我凯姆特的一项美德,不论是在民间还是王室。”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在琢磨,又像是在试探。伊莲安静的与他对视,眼前这个人就是两位皇子的父亲,在历史上想必也是个有名的法老王吧,她脑中重复着他的话,这是在警告,警告她不可扰乱这让埃及人自豪的美德,不可成为引发兄弟之争的源头。
“怎么不说话?”
“法老王陛下。”有些困惑的组织着敬语,伊莲实在不知道这些称位是否妥当,“您所担心的事情我相信是永远不会发生的。”
“的确,我有在这样事情发生之前解决混乱源头的一切手段。”塞提法老扫了眼面色早已恢复平静的女孩,“当然只要你谨记一个使女应尽的义务和指责,一切就都不过只是个流言,也就无所谓什么混乱与源头。”
“人心是无法随意操控的。”伊莲淡淡一笑,“即使是神。”
“人心虽是无法随意操控,但人命是可以随意操控的。”
隐隐看到法老王眼中的杀意,伊莲吞咽了下口水,淡淡开口,脸上挂着她一贯的若有似无的甜美微笑,“我只是个使女,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生命,也无法控制别人的心,假如有一天法老王认为这样一个身不由己、无依无靠的女孩都是需要杀伐的对象的话,请让我死在我爱的人怀中,即使他也许根本就不爱我。”
塞提法老微眯着眼看了看这个漂亮的姑娘,“人心是无法操控的,爱情更是无法操控的,你明明心知肚明却仍然渴望。”
“渴望美好的愿望成真,就如同一年一度的尼罗河祭典,尼罗河的新娘真的可以带走厄运,换来凯姆特大地的繁荣与富饶么?”撇了撇嘴,伊莲笑的略带无奈,“这世界本就是矛盾丛生的。”
“这是我埃及的传统,不容置疑,”塞提法老冷冷扫了眼这个让他儿子坏了规矩的姑娘,厉声道,“让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猫睁开双眼是不智的。”
“谁是耗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女孩知道他若有所指,但她不愿意去想,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老男人,是全埃及最有权势的人,如果想改变尼罗河新娘的命运恐怕也只有从说服这个人开始了。
“不说的事情不代表不知道,我相信你是个聪慧的姑娘,有些过去了的事情不再旧事重提才是明智之举。”
“哦,我想是这样的。”点点头,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这是那黑姑娘的命,也是她自己的命,也许能逃过一劫已经是她的幸运了,现在还妄图救下那黑姑娘恐怕真的是个不智之举。人在很多时候仍然是自私的,伊莲也一样,她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想当什么英雄。她只要能在回到现代之前安全的活着,就好。抿了抿嘴,朝眼前这个全埃及最有权势的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温顺道:“我会牢记使女应尽的职责和义务的。”
“那便最好。”顿了顿,塞提法老淡淡笑道,“如此乖巧的女孩倒是挺适合跟在大皇后身边的。”
见女孩子不答话,塞提复而出声:“图雅皇后总说自从她的贴身使女嫁人后,身边缺少个可心的人,我看你就不错,明天起就到皇后身边做事好了。”
“是。我感到无上光荣。”微点了下头,伊莲明白,这是塞提法老解决混乱源头的最轻微手段,她除了接受就只有接受,即使她的内心根本不愿意,可此时也丝毫不能流露出拒绝的态度来,一切都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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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瞧着一脸肃然的法老,她明白,唯今之计除了顺从别无他法,世事难料啊,她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转眼成为了生活在古埃及的黑户人口,现在不但混进了王庭,见到了一竿子的王室成员,还无缘无故地变成了一个仆从。大文学无奈地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她郁郁寡欢地跟着身前的这个号称君权神授的男人走出了这充满了鳄鱼异味的密室。
“皇后,”塞提法老才刚看见妻子,便不急不徐地开口,“你一直都在烦恼没有个可心的人儿陪在身边,今天我就给你带来一个。”
“……”
“妮菲尔塔莉,还不给图雅皇后见礼。”
“皇后陛下……”
“瞧瞧,她这模样是在藐视王室么?”赫努特米拉公主面带嘲弄地笑道,“拉美西斯哥哥我可听说你殿内的仆从们礼仪总是最得体的,这个不懂规矩的是打哪冒出来的?”
“父王、母后,这丫头才刚被带进王庭,不懂规矩。如果父王觉得她真的比较适合服侍母后,”乌塞尔玛拉瞪了眼自己的小妹妹,缓缓道:“请等我调教好了在送往母后身边。想必这样会较为妥当些。”
“不用了,规矩可以慢慢学。大文学”图雅淡淡看了眼有些微乱分寸的小儿子,心中暗想,这真是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大儿子塞吉斯沉迷于风花女子,这小儿子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身份不明的外族妖女,真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定神看了眼立在身前的长发女孩,图雅从容不迫地伸手将她轻轻拉至身前,“可愿意到我身边做事?”
貌似腼腆娇羞的一笑,伊莲微微点了下头,嘴角挂着她惯有的淡淡微笑,此时此刻她除了做肯定的回答外,别的什么都不能表示。这是她在密室里给法老王的答案,也是暂时能给她自己一条生路的答案。
“我一见你就有一种舒服的亲切感,”轻轻拍了下女孩的手背,图雅皇后宛若钟磬般的柔美声线徐徐飘过每个人的耳膜,“从明天起就到我殿内来吧。”
“遵命。”扯动了下嘴角,伊莲抬首看了眼这个母仪天下的女人,她的笑让她从内心充斥着排斥,而那双明亮的眼睛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见女孩子乖顺的点头,图雅大皇后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当今埃及最有权势的男人——法老塞提,两人默契的转身离开小神殿。紧跟其后的是两位公主和大皇子塞吉斯。
“是否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拉美西斯眼见众人皆离去,一把拽过蓝伊莲。大文学
“你要我给你解释?”使劲甩开钳制住她的臂膀,伊莲委屈道,“法老为什么会突然要见我?你才最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冷哼一声,他使劲将女孩揽至怀内,用只有两个人才可听见的声音冷言耳语,“也不知道你在南殿的时候都干了什么,以后少勾三搭四的,免得我没法给你收拾烂摊子。”
“勾三搭四?我勾谁了?搭谁了?你给我说清楚。”
“给我闭嘴。你还嫌知道的人不够多是么?”
“是你先血口喷人的。”
“你没做过,怎么会有流言蜚语传到法老和皇后的耳朵里去。”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
“够了。”双手死死将使劲扭动挣扎的伊莲扣住,“到母后身边也好,学点规矩,收收心。时机一到我就会把你要到东殿来的。”
“谁要呆在东殿了。”
“看样子你是如愿以偿了,”乌塞尔玛拉冷冷看了眼怀中的人儿,忽而面色如翻书般闪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干嘛笑的那么狡诈?”
“很狡诈么?”
“是的,就像狐狸一样。”
“走,我们一起回去。”
“回哪里?”眼见乌塞尔拉着她的皓腕就匆匆往神殿外走,伊莲慌神似的拽住身边的一只木质搁架。
“快放手——”伊泰尔提一面开口大声斥责,一面快步上前按住搁架已防止其翻倒。
不自觉地撇了下嘴,伊莲冲伊泰尔提福了福身算是道歉。很快她偏头朝乌塞尔翻了个白眼。在乌塞尔面前她总是无法保持她惯有的拟态——温柔、顺从、淑女。
“再有几天就到祭典了,还有很多事需要大祭司来处理,我们就不打扰了。”乌塞尔玛拉冲这个冷峻的男人笑了笑,一把拽住女孩就往神殿外去,而此时先前随蓝伊莲同来的艾姆尔早已先行一步回了东殿。
王庭内的事情瞬息万变,伊莲经过这几天的种种遭遇,突然有种极度的不安定感,以前她总是随遇而安,可现在她有些莫名的恐惧感,一些无法掌控的事情让她心中升起些许的焦虑。
“想什么呢?”乌塞尔玛拉见女孩子闷不吭声的低头走路,他用臂膀撞撞她的,“不舍得离开我?”
“你真是个自恋狂。”
“自恋?”
“懒得跟你解释。”一把挣脱开他的束缚,伊莲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向前走去。
“走那么快做什么,明天去了母后那,你的狗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咬咬粉嫩的下唇,伊莲面若绽开花朵般,温润的笑容闪现于嘴角、面颊之上。“乌塞尔,你可不可以说服皇后同意让我在住的地方养狗?”
“这个不光是有难度,更重要的是根本行不通。”看着她失望的面容,乌塞尔玛拉狡黠道,“但我可以三不知的带着这狗逛逛园子,这样你就有机会见到它了。”
“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可是小黑子不喜欢生人靠近它。”
“放心了,我把它和我年初养的一头幼狮眷养在一起,”乌塞尔玛拉得意地看了眼张大嘴的伊莲,继续显摆道,“两小家伙处的还不错,而幸运的是我沾了小狮子的光,你的狗和我也开始亲近起来了。”
“真邪门。”
“什么?”
“没,没什么,小黑子和你亲近那就麻烦你多带它逛逛园子了。”
“那也要园子值得逛才行。”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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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摄政王子日理万机的,哪里来的闲空四处遛狗逛园子。大文学”
“你刚不是说可以三不知的带我的狗来逛逛的么?”见他快步朝前走着,伊莲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所幸小跑几步靠向他,“你说要怎样才值得啊。”
见他低头只顾朝前走并不作答,伊莲一下恼了,伸手拉住他不悦道,“你说啊——”
“这是求我办事的态度么?”
深吸一口气,她嘟着嘴将声调放缓和道,“请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天天见到小黑子。”
“这样。”说时迟那时快,乌塞尔玛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女孩的唇上轻轻一吻。
伊莲呆愣了几秒,顿时脸上升起一阵火热,她恼羞成怒地挥拳朝身前男人的胸膛恨恨捶去,却不想乌塞尔玛拉一个闪身,她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冲地面摔去。
“你无赖。”挣脱男人托住身体的那只有力的臂膀,伊莲使劲用手抹抹嘴唇,“你怎么可以——”
“我付出劳动得到回报,这对大家才公平,不是么?”
“可刚你拿了回报,并没有付出劳动啊——”有些想要尖叫,伊莲想都没想又用手背狠狠地揉擦了几下花瓣似的娇唇。大文学虽然她也曾让这个男人亲吻过,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这个小色鬼占便宜还是心有不甘的。
“是么,”耸耸肩他笑的狡猾,“我不介意你再吻回去的。”说着他撅起嘴将脸凑向伊莲。
一巴掌将他的脸颊推开去,伊莲使劲跺跺脚恨恨道,“算你恨。”
“好了,不闹了,我们快点回去,想必这个时候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你晚上请客人了?”
“快走,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东殿,王子寝殿内,丰盛的晚宴已全数备齐。
“小黑子。”吃惊地看着被拴在一旁柱子上的藏獒,伊莲喜不滋地上前抚弄着它的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
小家伙个头是日日见长,现在早已不是那个可以塞进大旅行包内的狗崽了。小黑子颇为高兴的用头蹭着伊莲的臂膀,虽然这些日子没能朝夕相处,可那份情谊却是无法抹杀的。
“要不要喝点。”一边自斟自饮,乌塞尔玛拉一边看着和狗儿玩亲亲的女孩,这丫头总是忽视他的存在。
“什么?”
“神赐给我们最美味的饮品。”
“是酒么?我不喝酒。”
“酒?不,不是,是一种让人快乐的饮品。大文学”
“哦,我尝尝。”伊莲接过杯子小心的闻闻,“恩,很香很甜的样子。”
“好喝么?”
“嗯,比上次那个果子露要香些。”
“好喝就多喝点。”
点点头,伊莲没心没肺地又往胃里灌了好几大杯,“有些米酒的味道,不过比米酒好喝。”
“伊莲,你多大了?”
“啊,多大了?”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坐在身旁的男人,伊莲有些不稳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我想想,想想,大概有十七岁了吧。呵呵,我记不清了。”
“十七那是该结婚的年龄了。”
“瞎说,十七那是早婚,早婚,不可以的。”
“不可以?”乌塞尔玛拉一口将杯中的饮料喝下,喃喃道,“你以后想嫁给谁?”
“呵呵,嫁给,嫁给我喜欢的人,我的爱人……”
“谁,”用肩头轻轻耸了下有些迷糊的女孩,他不依不饶道,“你的爱人是谁?快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可以帮你啊。”冲她露出个完全无害的笑脸,乌塞尔玛拉将几乎要掺到地上的女孩搂住,“我是摄政王子,什么是我不能办到的?只要你说的出,我就能办得到。”
伊莲吃吃一笑,口齿不清道,“我不能,不能喜欢他的,”靠在男人的怀中,她伸出手指晃了晃,“更不能爱上他,不能……”
“他是谁?——”乌塞尔玛拉急促地追问着,却见女孩子身子一晃,瘫软在他的怀中。
“你酒量可不好啊。”轻抚下微微发热的粉腮,乌塞尔玛拉勾身吻了吻泛着酒香味的甘唇,她是如此的甜美,却不属于他,他何时如此的患得患失了,以往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他都会第一时间得到她们,可面对着伊莲,他迟疑了,他想要的不光是她的身子,他要她的心,他要她的真心,她是第一个不在乎他摄政王子身份的女子,所以她注定要成为他的女人,即使是要花费些精力,用些手段,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的爱,没有任何杂质的真爱……
“你睡着了么?”轻抚弄着她的长发,乌塞尔玛拉瞧着怀里闭着双目的女孩,她就如同神殿供养的小猫。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他喃喃着“我总是在想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后谁会是站在我身旁的那个人。是你么?即使在黑夜中也让我犹如见到了阳光的人,是你么?”
“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了……”乌塞尔玛拉把醉的不省人事的伊莲抱上床,“答案就快要揭晓了——”
“塞吉斯……”
“伊莲你醒了么?”见她嘟囔了句大皇子的名字,乌塞尔玛拉用手拍了拍女孩的脸颊,“伊莲——”
“嗯……”微启朱唇,女孩咕噜了几个模糊不清的词汇,脑袋一偏又沉沉的睡去。
“他在你的梦里?”有些无奈地苦笑,乌塞尔玛拉叹了口气,“这次我就饶恕你,下次,下次你的梦里只能有我。记住,只能有我……”
“不光是梦里,还有你的心里都只能有我……”吻了吻她的额头,乌塞尔玛拉忍不住又覆上她的唇,绵绵的柔唇仿若世间最甜美的果实,让他如何都尝不够。
明天的太阳升起后,伊莲就将前往大皇后图雅的殿宇,看了眼这个睡的昏天黑地的丫头,他强忍住想要对她上下其手的冲动,只是温柔地将她圈在怀中。伊莲平稳均匀的呼吸有规律地掠过他的鼻翼,他听见自己的心砰砰跳的厉害,犹如雷动的鼓点,这样的不平静,这样的冲动,这样的无法抑制的占有欲统统让他感到陌生。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在他强制忍耐下更加的让他想要寻求一个出口。
轻轻翻身起床,他小心地给伊莲盖好薄毯,一个闪身出了寝殿,此时他需要的只是发泄,无关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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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太阳毒辣的让人无法侍从,一个着素色长裙的年幼女孩规规矩矩地站在阴凉处看着跪在太阳地里的妮菲尔塔莉。大文学
“跪好了,别乱动。”清脆的声音带着一股怪异的气息飘到伊莲的耳膜。
直了直后背,伊莲痛苦的闭上眼睛,这犹如蒸桑拿般的炼狱全都拜大皇后图雅所赐。而昨晚在王子大殿内多喝的那几杯饮料,现在想来无疑就是酒了。
伊莲只觉眼膜外红光一片,即使是闭着双目仍然能感觉到太阳那无处不在的杀伤力,唇干涸的裂了多道口子,微微一吞咽口水便能牵扯那痛感的神经末梢。她索性保持一个动作不在变化,而早间的事情又如同放电影般在脑内重复。
日上三竿的时候乌塞尔玛拉将她从床上叫起,没有太多的言语,只说要亲自送她到图雅皇后的寝殿,而事实也证明这个决定或多或少的成为让她跪在此地的导火索之一。
“妮菲尔塔莉,我不管你在东殿是什么时候上工,但在我这儿,你必须和其他的使女一同上工,明白了么。”
“是的,皇后陛下。”
“母后……”
“拉美西斯,我儿啊,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处理,你就先回去吧。”
“是的,母后。”多说无益,乌塞尔玛拉给了图雅皇后一个调皮的笑容,转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伊莲,淡淡道:“妮菲尔塔莉你到了皇后的寝殿后更要努力工作,这里可不比东殿,凡事要多问,母后是不会为难你的。大文学记住,保持体面的礼仪是皇家的根本。”
“明白。”低头回应着他的临行嘱咐,伊莲乖巧的应对着。
“起来吧,跟我一起走走。”瞧了眼小儿子满眼的柔情,图雅皇后伸手示意女孩起身。
生活总是充满了戏剧性,而这个皇后再一次让伊莲体会到了这点。
拉美西斯在图雅皇后的催促下很快离开。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图雅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禀皇后陛下,不是。”
“不是?……”图雅冷冷看了眼这个美丽的女子,“不是,又怎会夜留王子寝殿?”
“酒醉,所以未能……”
“酒醉!”冷哼一声,图雅不满道,“所以今早害怕来晚受罚才请王子同来?”
“我何来怕罚之说,只是王子执意要同来。请皇后不要用一己之臆断来给民女定罪。”
“你——”图雅一口恶气冲上心头,前两天伊斯诺夫特那孩子来说东殿出了个不懂规矩的丫头,她还只当是侄女因爱慕之心不得回复而心生妒意,现在看来这个外来女子确实缺规少矩,需要好好调教。大文学“……,从今起你便是我的贴身使女了,今后事事均要多听少说,明白了么?”
“妮菲尔塔莉谨记在心。”微一福身伊莲貌似谦恭。
“此外,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私见塞吉斯王子和摄政王子两位皇子。”
“皇后陛下此等命令下的实在让人迷糊。”
“迷糊?”图雅冷冷一笑,“我相信你心中可未必迷糊。”
“皇后陛下想必又以己之臆想来断他人之意了。”
“看来你的心中丝毫没有畏神尊王的想法?”大皇后图雅扫了眼身边的女子,“王族的命令唯有遵从,你难道不懂么?”
“当然懂,但当王子们想要私见我,我又该如何遵从呢?”淡淡一笑,伊莲心中暗自嘲笑这个古代女人,自相矛盾的言语让她窥见了这个母仪天下者心中的担心。“是见,还是不见。”
“好个不懂规矩的女子,”图雅皇后面色骤冷,她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身份不名的外族贱民,竟然无视皇族警告,藐视皇家威仪“到院子里跪着。”
“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伊莲复而问道:“皇后陛下您说什么?”
“我说到院子里跪着去。”图雅清了清喉咙,一字一顿厉声道,“阿玛特,阿玛特给我看着她,不许给这没规矩的姑娘一口水喝,直到我允许她起身为止。”
“是,皇后陛下。”一身素色衣裙的小姑娘阿玛特规中规矩的冲图雅大皇后福了福身。
图雅看了眼跪在庭院内的女子,反身进了寝殿。5个漏计时之后,她终于坐不住了,这个名叫妮菲尔塔莉的女子,竟生生跪在毒辣的太阳下一声不吭。没有呻吟、没有讨饶,如此倔强的女子,她倒是第一次见。
“知道为什么罚你么?”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图雅心中莫名的升起一阵波动,她有一种直觉,眼前这个女人将会是侄女伊斯诺夫特一生的痛,她的那个傻侄女啊……
“知道,”张了张干涸的唇,伊莲扯了扯嘴角,想微笑却只是面皮动了动,她感到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妮菲尔塔莉以一介民女身份胆敢伺机接近皇子,还不知悔改。”
“罢了,”图雅叹了口气,“你先起来吧。”
“不知悔改之人又岂能得到宽恕?”
“你——”
“皇后陛下,在您眼中妮菲尔塔莉可能是一个不知悔改的仆从,可说到底我只是一介民女,只因生得略有姿色就被人误认是招蜂引蝶之流实在冤枉。”伊莲双目凝视着一国之母,姿态略放谦逊,“再者,民女现在是不可能与王室中任何一位缔结神圣关系①的,民女只是一个使女,一个仆从罢了,还请皇后陛下明察。”心中暗翻个白眼,伊莲无奈,这乌塞尔缠着她也要算她头上实在是不公。
“阿蒙神会记住你的话。”图雅皇后让阿玛特扶起女孩,“倘若你违背誓言与皇族缔结神圣关系,上下两地之领土上将永无你的葬身之处,而你的灵魂也将永世徘徊于欧西里斯之神的门外②。”
“妮菲尔塔莉谨记在心。”心中一边痛骂图雅皇后心眼贼毒,一边暗自嘲笑:她蓝伊莲来自21世纪死后自然是不会葬在古埃及这块没有油盐的贫瘠土地上,而她的灵魂,当然是要上天堂的,呵呵自是不用和埃及宗教扯上关系。
①、 缔结神圣关系——指结婚,古埃及人结婚有在神前缔结神圣关系这么一说。
②、 欧西里斯之神的门外——意指无法获得永生。在古埃及人的信仰中,一个人死后要得到永生,他在世的时候行为必须合乎「玛特」(公理、秩序之意)的规范。死者的亡灵会被狼头人身的木乃伊之神阿奴比斯带到玛特女神之前,将死者的心脏(古埃及人认为思想、意识在心脏进行)放在天平的一边,另一边是象徵「玛特」的羽毛。如果死者作恶太多,心脏会太重而下沈,就会被等在一旁的怪兽阿穆特(头是鳄鱼,上半身是狮子,下半身是河马)吃掉,死者从此不得超生。小的罪过则必须一一忏悔,以求获得宽恕。审判的结果由鹭鸶或狒狒化身的智慧之神托特记录。通过这个审判后,死者的亡灵在鹰头人身的贺鲁斯或狼头人身的阿奴比斯引导下,前往朝拜复活之神欧西里斯,由欧西里斯赐予永生,成为「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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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结神圣关系?这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让王子看中的漂亮姑娘罢了,这等身份哪里和这样的词汇扯得上关系。大文学默默看了眼由小侍女阿玛特搀扶着回去休息的女子,图雅皇后心中不由一惊,这个心思细密的女孩不但看出了王室长辈们的担心,还自认她确值王室如此担心,想来定是自信有与众不同的一面,而伊斯诺夫特所提及之事、几位王子妃候选人口中所传之言也都并非是虚。正如普塔霍蒂普箴言所说:要想保持与主人、兄弟或朋友的友谊,无论走到哪里,都千万不要接近女人。
特别还是这样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啊。图雅心中隐隐不安。不知怎的突然间想到了纳芙蒂蒂,那个异教徒法老的妻子。
“皇后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王,你来了。”
“还再想两个儿子的事?”
“我能不想么,你看这两个让人操心的孩子,如果哈托尔女神果真不愿赐福他俩,今后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呢。”
“图雅,孩子的事就让孩子自己去解决吧。你难道还不相信我们的儿子?”塞提法老拍拍妻子的肩膀,这是他相伴一生的女人,虽然只是个将军的女儿,却有着让国人称颂的品行和坚毅的性格。大文学
“王,咱们家族要立足国家,把持大局,是需要正统性的啊。”图雅稍稍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道:“虽说自拉美西斯大帝开国以来,至今也已是两代君王统领国家,可大帝在位毕竟不到一年,而王你几乎是从大帝继位时便从旁摄政,国家政权交接还算平稳,但咱们的家族能否继续稳坐两地之领土,那还是要看下一代啊。”
“皇后担心之事,我也经常思虑,这也是为何早早定下摄政王子一职的原因。”
“可如今,废长立幼……”
“图雅,这事我们不是早就商量好的么,为何又拿出来说事?”
“以前我没有看见孩子心中的疼痛,如今我看见了。”凝视着这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丈夫,图雅皇后语调沉重。
“是塞吉斯说了什么?”
“不,那孩子从小便温和识礼,又怎会妄言。我只是担心……”摇摇头,她不能将大儿子心中的不满吐露半分,这个自小便被当作储君培养的嗣子,她又怎会不了解他心中的执拗呢。大文学“担心一个女人坏了兄弟间的情谊,要知道什么都不比兄弟齐心来的重要啊。”
“你是指那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姑娘?”
“……”图雅皇后一时语塞,她未想到法老会提到这个姑娘,这个根本就不可能和皇室真正扯上关系的外族女子。
塞提对上妻子的双眸,静静看了半晌,喃喃着摇头,“我看倒是未必,皇后啊,你过虑了。”
“王……”图雅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见塞提法老摆摆手,她只好叹了口气,闭上嘴。
“皇后心中所想,难道我还不知,”塞提法老一口饮干杯中果酒,“要守住两地之位,只有通婚才是真正的结盟啊。”
“既知如此,王还放任摄政王子胡来。”
“少年少女心生爱慕岂是胡来,”塞提面露微笑,“何况是如此一个美貌姑娘,任谁不为之侧目,不碍事。”
“王……”
“图雅啊,我一直感念年少从军,”拉过皇后的手,塞提法老紧紧将她那略显厚实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如若不是那样,我又如何能遇见你,我这一生的至爱啊。”
“王。”低头轻叹了声,一抹红云浮上皇后的面庞。
“图雅啊,拉美西斯将来是要成为上下两地主人的人,有很多事情是要选择放弃的,现在就别对他太过苛责。”塞提法老拍拍妻子的手,“如今我不也照你的要求把那姑娘调到你身边做了使女,都在你眼皮下的事,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现在只要兄弟同心,国家稳固安泰,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就别太为难孩子。”
“王,很多事情不是眼下看上去那么简单啊。赫列姆赫布法老推翻篡位者艾伊后统领两地28余年,虽现在两地之王的权杖落在了咱们家族,可九年来两地之上多方势力纠结,举国上下仍有些没有完全死心向王称臣的势力存在着,这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图雅,托姆特家族之事我并未忘记。”
“那王还……”
“塞吉斯生性高洁,风雅立世,虽处世圆滑稳妥却少了拉美西斯善于权谋,喜好均衡各方势力的手腕,”塞提叹口气,继续感叹道:“这也是我当初选择拉美西斯的根源所在,我相信以拉美西斯的智慧是不会做出于家于国不利选择的。皇后啊,这年年征战我不仅仅为了实现收复阿蒙霍特普四世时期时咱埃及所丧失在叙利亚等地的领土;调整阿玛尔纳时期带来的不稳定和灾难;使国家富饶、富强。更重要的是要让儿子拉美西斯的名号响彻埃及上下两地。象我们这样的家族,没有神授、如若再没有了威信将何以立足,何以称王啊。”
“可这所谓的君权神授也要有明目才行啊,这无端端的怎能将神授加身。”
“所以我才不得不将幼子推了出去。不经历练,不得民心,又哪来的立足根本。”
“可要立足,首当各大贵族支持才是,王为何……”
“祭司集团、贵族、军队的支持这都是必要的,”塞提点点头,坚定的看了妻子一眼,“但如果庶民也全面拥护,呼声遍及两地,岂不基础更坚实,国运更稳固。”
“王说的是,”瞟了眼殿外的云霞,图雅皇后会心一笑,“瞧光顾着说话,吃饭的时间都给耽搁了。”
“看样子你还要好好调教下你的新使女,殿内日常事务竟也忘记。”
“谁说不是,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图雅皇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如此一个花瓶似的姑娘竟然还能在两个王儿那传出是非,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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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着什么特别的特质吧,”塞提呵呵一笑,神情温柔地看了眼容颜不减当年的妻子,柔声道:“想当年那个驰骋战车上的野蛮姑娘不也特立独行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么。大文学”
“瞧你,怎么又说到我的身上来了。”状似生气地推了把法老塞提,皇后图雅心头却是一阵甜蜜,这个让她托付一生的男人,无论何时都不忘两人当初的誓言,至今也未再设置后宫,娶纳新妇。
两人正说着,法老侍卫长托里匆匆来报:“我王,出事了。”
“说。”
“从努比亚传来消息,埃卡那地区发生反叛。”面色黝黑的侍卫长单膝跪地,“霍普斯老将军已经集结了驻扎在努比亚的守卫军,等待我王下达剿灭叛徒的指示。”
“这些不思悔改的家伙们,我将亲自率军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叛徒一个迎头痛击。”
“是,我王。”年过三十的侍卫长迅速起身,其矫健的身姿不减当年。
“就要尼罗河祭典了,”图雅皇后看着转身离去的侍卫长托里温言细语道,“王,这事还是让将军们去做吧。”
“确实这一战来的不是时候,但对抗外族入侵,征服反叛的附庸,是法老不容推辞的义务和责任。”塞提义正严词道。
“那就委派拉美西斯代理你去负责好了。大文学”
“还是我亲自去比较好。”
“塞提梅里安普塔……”图雅皇后突地起身,气急败坏地用手指着已准备离开的丈夫,口气不悦道:“上战场就那么让你热血沸腾么?”
自豪地笑笑,塞提用右手握拳捶了两下自己的左胸膛,“赛赫米特女神①永远都站在我的身旁,别担心,我的皇后,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班师回来。”
“要不了几天,祭典也就结束了。”
“这样的反叛只是个小问题,我即使赶不上尼罗河祭典,也绝不会错过奥帕特节的。”
无奈地摇摇头,图雅知道丈夫好战的嗜好是拦不住的,沉着脸祝福他多加小心,便默默看着他如一阵烟似飘然而去。
“法老要走了?”伊莲端着晚膳快步从殿外迎上前。“不在这儿用餐么。”
瞟了眼这个如花的姑娘,塞提只是默默点了下头。他心中暗自嘀咕着,如此之笑颜,无怪乎拉美西斯那小子会迷了心窍,要是在自己年轻的时候遇上这等笑容,呵呵,怕是也要忘了南北西东啊。幸而只是个花瓶似的姑娘,否则又不知会掀起何等风云。上下两地再也经受不起纳芙蒂蒂这类女人的蛊惑了。
瞧着塞提法老一脸古怪的离开,伊莲扁着嘴耸了耸肩,却不想皇后图雅大声斥责:“妮菲尔塔莉,在东殿谁较的你王廷礼仪?”
“回皇后,是小人自身学习不精,和教导礼仪的女官大人毫无关系。大文学”
“皇后,摄政王子前来求见。”小侍女阿玛特抱着一罐果子露匆匆踏入院内。
“哦?这可真是……”斜了眼站在一旁的美丽女子,图雅示意她俩将手中的食物放下。
“母后,”拉美西斯前脚刚入内院,便大声的叫了起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子,伊莲细细一看,同来的女子,正是她在东殿时的贴身侍女——诺吉美。
“王儿,我这里突然成了香饽饽了。”图雅淡笑细语,“往日里让你来,总说忙,除了问安外鲜少串个门子,今到好,一日就来了两回。”
“母后,原本我也不准备来的。只是这丫头……”动手指了指立在图雅皇后身旁不远处的伊莲,拉美西斯冲母亲讨好地一笑,“不懂规矩,这不,我带了个懂规矩的……”
“要换人可不行啊。”
“母后你这是说哪的话,”眼见图雅皇后面色暗了下来,拉美西斯凑上前道,“我给您找个懂规矩的时时提点着这丫头,免得她惹您生气。”
“这倒是,如此这般你也能安心国事了。”
“是,是。”拉美西斯忙不迭地点着头,眼见母亲又是一副和颜悦色时,才小心引荐同来的女子,“诺吉美?霍普斯,来见过皇后。”
微一福身,使女诺吉美假发上的珠子相互碰撞着叮当作响,“皇后陛下安康、与阿蒙神同寿。”
“嗯。”满意的看着这个识礼节的年轻姑娘,图雅皇后还不忘瞥了眼一旁象没事人般的妮菲尔塔莉。“以后你就多教教这姑娘吧,她初来王庭,不懂规矩也是自然,但两旬后还是如此没规没矩,可别怪我惩罚不留情面。”
“是。”诺吉美微一福身,借此机会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妮菲尔塔莉,此时她才恍然大悟般福了福身子。
瞧着后知后觉的妮菲尔塔莉,诺吉美心中暗急,眼前这个丫头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面对贵族和王室竟没有一丝的敬畏之态,也难怪摄政王子来的时候再三叮嘱,一定要看住了这丫头,否则就要与她同罪受罚。
“诺吉美?难道是霍普斯将军家那个活泼顽皮的小女儿。”图雅仔细看了看新来的使女。
“却是老将军最小的女儿。拉美西斯呵呵一笑,“母后,好记性。”
“王儿既然来了,就一起用餐吧。”
“多谢母后盛情,只是尼罗河神佩特苏霍斯的祭典就要来临,儿还有些未完之事需要处理,今天就不在此处叨扰母后了。”
“你们这一老一小就没一个有空的,算了,”图雅皇后冲小侍女阿玛特点了点头,“去,邀请王庭偏殿的五位贵客来我殿共享晚餐。”
“父王现在当了甩手国君,将大事小事都丢给了我,怎会没有时间陪母后度甜蜜时光呢?”不解的看了眼图雅皇后,拉美西斯并不立即起身离去,好似在等母亲的答复。
“努比亚的埃卡那地区发生反叛,法老才听完就说要亲征。”
“努比亚的埃卡那……,驻扎最近的霍普斯将军没有派兵进行围剿?”
“说是集结了军队等着你父王一同去杀敌。”图雅又好气又好笑道,“这个老霍普斯,到现在还是一样,一有仗打就给你父王报信,偏偏你父王还就是受不得这样的诱惑,饭可以不吃,但仗是不能不亲自去打的。”
“母后,亏得父王驰骋疆场,当年若不是父王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样子如拉神般照耀于您的心中,又如何会有现在的幸福生活。”
“你啊,就是比你大哥多长了一张抹了蜂蜜的嘴。”宠溺地伸手点了点拉美西斯的脑门,图雅笑的温柔。“不是有事么,还不快走。”
“叫您的使女送送我吧。”两眼狡黠地扫了下妮菲尔塔莉,拉美西斯一脸平静地望向图雅皇后——他那温柔却意志极其坚定的母亲。
①赛赫米特女神:古埃及战争女神,是一个拥有狮子头部和女人躯体的女神。她的名字的意思是“强大、非凡和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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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这才是今天傍晚来此的真实目的吧。大文学”图雅皇后无奈地摇摇头,也许丈夫塞提说的没错:少年少女心生爱慕是件很平常的事,何况又是如此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和英俊矫健的小伙。
“怎么,母后舍不得?”挑了挑眉,拉美西斯淡淡一笑。
“你去吧。”图雅看了眼在一旁没事人般的妮菲尔塔莉,面无表情道,“将王子送至外殿门口就快些回来。”
“是,皇后陛下。”微一福身,伊莲躬身退下并未多言。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出了图雅皇后寝殿的庭院,伊莲走的急,而拉美西斯却踱着步子慢悠悠地晃荡。
“你能不能走快点?”
“怎么急着回去看人家吃饭,自己闻香啊?”
“我是怕晚了又要跪地板。”
“跪地板你就认个错不就行了,多大的个事情,真不知道你扭什么。”看着面颊尚还泛着红疹的伊莲,拉美西斯不由地伸手上前,却见她很明显的闪避着。
将伸上前的手握成拳,用大拇指搓了搓其余几个指头,尔后又缓缓张开,他轻轻握住伊莲垂在身侧的手耳语道,“瞧,只有这样打开才能握住,假如只是死死握着自己的手指,是什么东西都无法攥入手中的。大文学”
“那是我的手,不是什么东西。”顾左右而言他,伊莲无聊地翻了个白眼。
“你初到我埃及,如果不能得到法老和大皇后的欢心,恐怕也难有好日子过,所以要好好和诺吉美学习我们的礼仪,暂时忘了你的国度中的种种吧。”
“我也一直都在克制,只是,只是……”
“实在是忍不住,是么?”
“就是。”伊莲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叫道,“咦,那个沙漠里抓住的匪徒,你审了么?”
“他不知道预言家的下落。”
“那我该如何才能回去啊,难不成真的在跳回流沙?”
“同伴还没找到舍得一个人先回去?”拉美西斯揶揄地笑笑,“还是说,前路不明,要找几个一同赴死。”
“你真的是拉美西斯大帝?说话可真是没口德。”
“我可没有说自己是什么大帝,那都是你自己杜撰的。”
“什么,杜撰,你说是我杜撰的?”仰天长叹一口气,蓝伊莲死死瞪了眼高她半个头的大男孩,“慢走,不送了……”
“你这丫头,给我站住。”
“你想干什么?”
“对王室不敬,小心我治你的罪。大文学”
“王室,埃及君王都是君权神授,你们家族好像在神授君权这方面有些不正统吧。”撇撇嘴,伊莲学着他的样子挑了下眉,“我看你别我的罪没治成,反倒被人民给治了罪。”
“你这个……”
“这就恼了……”
“你放心,我将来一定会成为埃及人民心中正统且伟大的君王的。”
“君王大人,能帮小人一个忙么?”
眼瞧着她一脸献媚的模样,他忍不住好笑,这个表情一旦出现在这丫头的脸上,那就表明她有事相求,挑了下眉,拉美西斯只是哼了一声。
“你说克雷夫随军队先回来了,能让我见见么。”
“克雷夫?哦,他又被调往边境……”
“真的么?是又被调往边境了,还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和我见面,故意派到边境?”
眼看这丫头变脸比沙漠中的天气般变幻莫测,拉美西斯收起了一脸的调侃之色,认真地凝视着女孩,“要我说什么好呢,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国家去,你该如何在我的国家里度日?”
“从没考虑。我坚信我是一定能回去的。”
“这么肯定?”拉美西斯仔细打量了下她。
“是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回去,但我相信,既然因为时空的扭曲我来到了这里,那么时空是一定会在一个地点一个时间恢复原先的错误的。”
“错误?……”低头沉思片刻,拉美西斯喃喃自语,“你和我的相遇是一个错误?”
“你嘟嘟囔囔什么呢?”伊莲推了下走了神的大男孩,“那,前面就是外殿的大门了,我要回去了。”
“等下,”一把拉住她,拉美西斯清了清喉咙,“克雷夫暂时是不会调回来的,不过一旦他立了大功,我是会提拔他的。”
“就怕他功没立成,命到丢了。”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贴身侍卫的实力?”拉美西斯笑笑,“看样子他以前没有做过侍卫的工作啊。”
“克雷夫服兵役期间可是因为优秀被挑选做特种兵的。”正说到这里,伊莲突然吐了吐舌头,她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反正说了他也不会懂,更何况现代的一些东西要用这里的语言来表述真的是很费脑筋的,有时候一个很简单的现代词汇,要想用凯姆特语言表达清楚,往往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枉然,表达者没有充分的嫁接能力及想象力,是无法来描绘出天堂之色的。伊莲一直认为比起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古埃及,现代社会简直就一天堂。
而那些古埃及人埋在西岸或许就是为了想重生到21世纪这样的年代吧。蓝伊莲自恋的想着。
“想什么呢,你?”
“想家。”
“那就趁现在还记得的时候抓紧的想吧。”双手不自觉地背着,拉美西斯笑的淡然。
“你什么意思啊?”
“也许有一天你的心里除了凯姆特这片土地,哪也不会在想了。”
“数典忘祖啊,那种事情我不做的。”
“行,行,你不做的。”拉美西斯伸手拽了下女孩的长头发,“尼罗河祭典前恐怕都没空来看你了,祭典的时候我让艾姆尔把小黑子牵出来。”
“太谢谢了。”
“就这?没点实际的行动?”他将右脸颊伸了伸。
“快走吧你。”
“嘿,应该说摄政王子殿下请慢走。”
“摄政王子殿下您请慢走,路上小心不要摔倒。”正儿八经地福了下身,伊莲中规中矩地冲拉美西斯细语柔声道。
两人正调侃着,小侍女阿玛特领着一行五位娇客和她们的使女踏入皇后行宫外殿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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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子殿下……”赫里特老远看见拉美西斯便喊了起来,这五个女孩中,她年纪最小,也颇为爱使小性儿。大文学“摄政王子殿下您也来了。”
“几位小姐总算是来了,皇后已经久等了,快随这位使女一同进殿吧。”温和地看了看几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拉美西斯的脸上泛着令人迷醉的微笑。伊莲偷偷斜了眼这个面泛桃花的家伙,却发现拉美西斯也正偷空扫了眼她,顿时她的心头不由一颤,暗想这个桃花泛滥的家伙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注意了。
“听见没?你——”不悦的调调如同沸腾的开水从琴音水壶中喷薄而出似的,带着预渐下滑的尾音让蓝伊莲的耳朵着实难受了几秒。
原想反嘴,一抬眼,却发现五个容姿各异的女孩都张大了眼瞅着他俩,伊莲这才貌似谦恭地一福身道,“是,摄政王子殿下。”
“几位小姐请随我来吧。”
听到她这一句,女孩子们将心中最美的笑容捧上面颊,祈望着那一瞬由摄政王子身边经过时,牵动他那颗坚硬的心。
“王子殿下不一起进去么?”
“是的,赫里特小姐,”脸上溢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拉美西斯轻轻道,“再不快点,你就要落下了,图雅皇后比较喜欢守时、识礼的人。大文学”
“明白了,谢谢。”双眸灵动,珠唇微启赫里特如同一只活泼的羚羊。巧笑着福了下身,她欢快地朝前面几个女孩追去。
“赫里特,你真是太没规矩了。”凯美看了眼头发稍显凌乱的表妹,凑近她小声嘀咕着。“这是该搭讪的时候么?”
“看见了,总要打个招呼吧,”压低她那脆脆的声音,赫里特嘟囔着嘴,撅起的双唇足足能挂个花环。“谁象你们,明明心里都想上去多聊会,却又故意装作知书达理,福个身、点个头、傻笑一下,然后飘然而去。”
“赫里特。”
表姐妹俩正喃喃低语,靠她们不远的特缇瑟丽小姐突地掩嘴轻笑了两声,“呦,小姑娘家就是坦率些。”
“你说谁呢,谁是小姑娘?”赫里特不满地推了把特缇瑟丽。
“我的好妹妹就别欺负姐姐我了,姐姐不说就是。”特缇瑟丽一把抓住女孩伸来的手腕,狠狠捏了下。
“啊——你……”赫里特使劲抽出右腕,细嫩的皮肤上已泛起斑驳的红纹。大文学
“特缇瑟丽小姐,这里是皇后寝宫,还是适可而止吧。”伊斯诺夫特抬眼扫了下赫里特泛红的手腕,淡语柔声却又不失威严的偏头看向始作俑者:“几位都是来自上下埃及顶顶有名家族的小姐,倘若私下的举止被传了出去,还不贻笑大方。”
“伊斯诺夫特小姐请放心,几位小姐的玩笑话是没有人会到处嚼舌根的。”小侍女阿玛特双手搭于腹前,鞠了个规规矩矩四十五度的躬,紧随在她身侧的蓝伊莲很快长眼色的依葫芦画瓢也跟着来了个规矩的四十五度大鞠躬。只是心中恼啊,这一天三鞠四叩的,她迟早要腰肌老损。
几个跟着小姐们的使女倒是见惯了这一幕,没人搭话,只是静静地跟着她们的主子。一行人很快就进了内殿。
此时图雅皇后正满意地看着新来的使女诺吉美安排布菜事宜。
“都来了,才几天没见,你们一个个出落的更水灵了。”图雅和颜悦色地看向五位贵族姑娘,“来来,别站着,都坐。”
“谢皇后陛下。”几人优雅地一福身,轻轻落座。
咬了咬唇,伊莲瞟了眼桌上丰盛的菜肴,偷偷咽咽口水,此时此刻她怕是又要当传菜员了,正想着,她的视线与皇后的不期而遇,只见她默不作声地扫了她一眼,这才开口吩咐道:“阿玛特,带几位姑娘的使女到下面去用餐。诺吉美和妮菲尔塔莉今天就负责布菜吧。”
“是,皇后陛下。”三人领了命,各就各位开始了她们自己的工作。
“她就是那个妮菲尔塔莉?”赫里特眸光一转,想都未想话便冲口而出,“真的是个比伊斯诺夫特小姐还要漂亮的人呢。”
“赫里特小姐说的不错,妮菲尔塔莉姑娘的确是位美丽绝伦的少女。”伊斯诺夫特淡淡一笑,侧脸看向皇后图雅,“我相信假以时日妮菲尔塔莉姑娘定能成为我两地之上最耀眼的宝石。”
诺吉美悄悄看了眼一脸平静的伊斯诺夫特小姐,这位家族势力显赫的贵族小姐,如此这般的在她的姑姑面前称赞妮菲尔塔莉姑娘,到底用心何在。”正琢磨着,只听图雅皇后不动声色地笑道,“光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在座的哪位又不是有着如同阿蒙神的光芒般耀眼的容姿呢。今天请各位来此,一是为了小聚,其次呢也是想和大家推心置腹的谈谈摄政王子的婚事问题……”
图雅皇后话还没说完,赫里特小姐便偏头猛瞧正在布菜的使女妮菲尔塔莉,坐在她对面的死对头特缇瑟丽小姐被她的这个夸张举动惊的不由冷哼了一声。
眼见身边的特缇瑟丽小姐充满讥讽的轻哼,底比斯的娇客凯美自是心中不悦,不奈地用脚狠踢了踢她那个不长进的表妹赫里特,她一边吃着盘中的埃及豆,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其余几人的反应。
此时坐在离皇后最远的塞妮布小姐正温婉地冲为她布菜的使女诺吉美微微点头致谢,她愉快地看着盘中的美食,双手交叉贴于前肩,餐前祈祷后,她专心致志的开始用餐。
伊莲一边布菜,一边偷偷观察着这一大桌子年轻的女宾,这五个女孩子虽年龄相差不大,容貌却各有千秋,性格更是大相径庭。想必这图雅皇后是对乌塞尔的婚事已经到了头痛的地步,一下弄来五个样式不同的女子,以为是抓阄呢,总能有一个撞对。心中一边暗叹着乌塞尔好艳福,伊莲一边吞咽着口水,这真是万恶的奴隶社会啊,她午饭还没有吃,现在却要站在这里看别人吃晚饭,郁闷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空中最后一抹亮色在觥筹交错中急转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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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空中最后一抹亮色急转消逝时,太阳神阿图姆①钻入了努特女神②的悠悠檀口之中,夜幕也便在此刻降临整个大地。大文学但今天这个宁谧、祥和的夜却并不那么的平静……
“除此以外,你确定没有什么异常?”
“是的,大人。”女子双手交叉置于腹前,微一躬身轻声道,“小的不敢有半句假话。”
平和的双眸忽尔闪出一道锐利的光芒,男子嘴角牵起淡淡的钩形,“你要明白,我既然能把你从那种地方救出来,同样也还能把你再卖到那种地方去。但只要你老老实实地把他每日去向及往来客人情况向我汇报,我就能真正的给你自由。”
“小人明白的。”女子礼法虽谦恭,眼神中却透着股坚定。一向温文儒雅的法伊兹面色凝重,他细细凝视着她,直到这名女子不自觉地低下头时才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道,“为了生存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别忘了你还有个年幼的弟弟。”
“小人会牢记大人的话的,”咬了咬下唇,女子匆匆行了个道别礼,“小人现在要回去了,出来太长时间会遭人怀疑。”
“以后你就不必经常出来见我了,”法伊兹拍了下手,一个妙龄女孩袅袅依依地从廊柱后走出,“她叫海尼特,会定时去探望你的。”
“是。”女子瞟了眼叫海尼特的姑娘,只见她肤色并不白皙,有着一种沐浴阳光后特有的健康色泽,那猫一般机灵的眼睛里闪着丝丝清冷的光芒。大文学
“我要见你时自会找人去给你稍信,”海尼特微启檀口,一口有着贝壳般光泽的牙齿在她蜜色的肤色下显得格外耀眼。“你只要将大人所吩咐的东西打探好,记清楚便是。”
“明白。”
瞧着女子行色匆匆的离去,海尼特侧脸冷冷看了眼法伊兹毕恭毕敬道,“大人可放心这个女人?”
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婀娜背影,法伊兹一挑眉,冲身旁的姑娘笑笑,“那要看爱情与亲情的天平孰重孰轻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下去了。”一躬身,海尼特优雅地向法伊兹行了个道别礼。
“去吧。”没有回头,法伊兹只是摆摆手,在过两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尼罗河祭典,虽然目前一切事项均已准备妥当,但他的心中总是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看样子还是要将所有的事项再检查一遍。不由地叹了口气,他突然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先前妹妹希拉说他是个劳碌命,他还用激烈的言辞反击她,现在看来,小妹说的一点儿没错,他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明天,他将对所有的工作进行最后一次全面检查,一定要力求诸事圆满。
披着月色的小神殿内。
只听砰的一声,陶制器皿摔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片。大文学赫努特米拉公主满面怒容,尖利的喊叫声让几个跪在地板上的小侍女哆嗦的更加厉害。
“都给我举好了。”柳眉一横,赫努特米拉公主恼怒地用皮制短鞭恨恨抽了其中一个姑娘的后背。被鞭打的女孩闷哼一声,高举过头的手臂因疼痛瑟缩了下,所幸那只被举在头顶的陶罐只是微微晃了晃,并未落地。
“公主,公主,长公主来了。”一个年纪稍小的姑娘行色匆匆地赶来,眼见殿内跪着的几个女孩,先是楞了半晌,很快她的脸上换上了一张冷淡的表。赫努特米拉公主性情骄纵、行事蛮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样的场景她早就已习以为常,只是不知今日又是谁得罪了这个飞扬跋扈的小公主,好在长公主突然造访,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些跪着的侍女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来。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提雅长公主在使女的陪伴下缓步行至小神殿内。“妹妹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提雅,你不乖乖呆在房里看书,跑我这来做什么?”赫努特米拉公主柳眉一挑,媚眼轻飞,“不会是为了来向神祈求拉美西斯哥哥的心吧。”
“瞧瞧你那点心思。”提雅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要不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才懒得管你。”
“谁要你管了,别仗着比我大几岁,就不把我放在眼中。”
看了眼一脸盛气凌人的王妹,提雅暗暗一叹,“你先让这些人下去吧,我有点体己话想和你谈谈。”
“哦?”
“我们姐妹很久没有一起聊聊了。”
屏退左右,提雅公主仪态万方地入座,她无论何时都是那样的优雅大方,虽然她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但她却有无与伦比的贵气。赫努特米拉公主郁郁地看着姐姐,“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吧,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赫努特米拉,你怎么就不知道反省呢?”
“我怎么了?”不解地看向面前这个女人,赫努特米拉公主甚为恼火,在她的眼中所有的女人都是她爱情道路上的竞争对手,即使是亲姐妹也一样。“你把话说清楚。”
“我希望你安安分分地过好这次的尼罗河祭典欢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奈地撇开头,赫努特米拉不愿意在继续这个话题。
“你好好地看着我,”提雅不由提高了声线,“你说,你惩罚那些侍女是为了什么?”
“你管的太多了吧,我教训自己神殿上不尽职的侍女,也需要向你交待么?”
“赫努特米拉,如果真的是这些侍女玩忽职守,你惩罚她们我一句话都不会说,你现在却是因为她们不小心在我的使女面前说漏了嘴,泄露了你的……”咬了咬唇瓣,提雅公主最终还是把已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正所谓隔墙有耳,天神有眼。
“我干了什么?我干了什么?”轻抬下颚,赫努特米拉一声大过一声不满地叫道,“你不会是嘴里说着对拉美西斯哥哥没兴趣,心里却盯的紧紧的吧?”
“你,你迷恋拉美西斯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了。”提雅猛地起身,狠狠瞪了眼这个自以为是的小妹,“你好自为之,别怪姐姐我没提醒过你。”
“不劳你操心,”瞧了眼准备离开的长公主,她挑衅道,“告诉你,拉美西斯的王妃我做定了。”
①、 阿图姆(Atum):暮之太阳神,拉的别名。阿吞(Aton)则是指朝之太阳神。
②、 努特女神:努特(Nut,也作Nuit)是埃及神话中的天空之神。努特是休与泰芙努特的女儿,九柱神之一。太阳神拉每晚日落后进入她的口中,第二天早晨又从她的阴门中重生。她同时也如此吞咽和再生着星辰。努特同时也是死亡女神,大多数石棺(sarcophagus)的内壁上都绘有她的形象。法老死后会进入她的身体,不久后便会重生。在艺术作品中,努特的形象是一位被休支撑着,以星辰遮身的女性,在她(天空)的对面是她的丈夫盖布(大地)。努特与盖布结婚。生欧西里斯,艾西斯,赛特和奈芙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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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一年一度尼罗河神佩特苏霍斯的庆祝祭典作为阿赫特季①内的第一个节日,将在天狼星偕日而升的壮观天象之下拉开序幕,届时流经孟菲斯都城的尼罗河水也将开始泛滥,新的一年将在万众期待中翩然而至……
清晨,天还未亮,孟菲斯城内的民众们便早早收拾停当,披着星光、带着他们的礼品单兴高采烈地前往庆祝祭典的指定地点,这是一个盛大的节日,农民们将祈求尼罗河水带来更多的肥沃泥土,以便让一年都会有上一个好收成,而手工业者则更多的希望今年有个好的开始,总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大家你推我耸地相互拥挤着。大文学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还有不少来自其他诺姆的民众,他们中很多人都是提早几天赶到孟菲斯城的,为的就是观看祭典并得到尼罗河神的祝福。虽然庆祝尼罗河神的活动各个诺姆都会组织,作为宗教圣地的底比斯更是有着铺天盖地的仪式及活动,但这些终究还是没有孟菲斯城的庆典来的盛大,在这里不光和底比斯一样有着象征来年丰登的尼罗河神谕,同时这里的尼罗河泛滥还预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新年的欢乐气氛夹杂在尼罗河的恩赐中,格外的让人们雀跃。
与城里平民的激动不同,早在昨日就从王庭内移居神殿的王室成员们则是满面的肃穆。大文学
“一切都妥当了么?”图雅皇后看了眼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语调极为平淡,此时此刻塞提法老应该已经完成了努比亚的小战役,正在宗教圣地底比斯进行着他的义务——,故而她将全权代理他,在孟菲斯把控全局。
“是的,母后,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恭敬地行了个礼,拉美西斯一身简单的努格白装扮,除了在腰带上别了个金扣外,其他部位并未使用金饰。但即使是这样他如神之子般英俊的容颜、矫健的身姿仍让人无法直视。
他是那么的耀眼,就如同即将升起的天狼星一般,让人无法移动视线,赫努特米拉公主盯着她的小哥哥一脸迷惑,今天她特意穿了一身纯白的细亚麻制成的纱丽,听说是从较远的东方国度传来的样式,当下才新近流行起来,她要用这时髦的漂亮衣服来点亮拉美西斯哥哥的双眼,让他从此不再将她再当作小妹妹来看待。可今日他那双深沉冷峻的眼睛竟然该死地一直盯着母后身边的白衣使女。
“请各位上观礼台。”拉美西斯冲两位公主及大皇子塞吉斯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伸向母亲图雅皇后。“这边请——”
“拉美西斯啊,这又是一年了,我却还在因同一件事而为你操心。”
飞快地扫了眼跟在两位公主身后的五位娇客,乌塞尔玛拉心中暗自叫苦,脸上却不得不扬起惯有的潇洒帅气的笑容,“王兄不是都还没……”
“王兄、王兄……”图雅皇后一脸不悦地将头偏向大皇子道,“塞吉斯你看看你带的好头。大文学”
“母后教训的是,”塞吉斯儒雅翩然,丝毫不为所动,只见他嘴角如若生出悠然莲花一般怡然淡笑着,“王弟你便依从了母后,从五位佳丽中甄选一位,成为站在你身旁的那个人吧。”
“王兄如是喜欢,不如我先让你好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图雅皇后面上一紧,轻声训斥道,“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几位姑娘可都是来自两地的豪门贵族,还不快给几位姑娘致歉。”
有些恼火自己的轻率,拉美西斯不无尴尬地回身朝五位娇客行了个致歉礼,抬头的一瞬,无意间与蓝伊莲的目光撞了个正着,见她眼底有隐隐的笑意,顿时更为光火,他本想说些什么,却碍于几位皇室成员在场而不得不将话全数吞咽回肚。
观礼台上,法伊兹正忙前忙后的指挥着,见摄政王子携皇后图雅等一杆人马到来,他风度翩翩地一躬身,“一切安排就绪,只等各位入座了。”
“哈桑大臣呢?”图雅皇后瞥了眼这个小儿子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面带微笑道,“他还没有来么?”
“哈桑宫廷大臣临时有事,可能会晚到一步。皇后如有什么事可先吩咐我来办理。”
“不用了。”满意地看着这个和大儿子塞吉斯同样儒雅的大男孩,图雅皇后若有所思地笑笑,“你忙你的去吧。”
优雅地行礼道别,法伊兹便转身跟着摄政王子一同前往祭典区域。离开观礼台时,他在经过妮菲尔塔莉身边的一瞬悄声淡语,“王子已吩咐艾姆尔将你的狗带出来了,典礼结束后他会找你的。”
听到此话伊莲心中一喜,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看到这个笨头笨脑的家伙了,不知道它是否又长大了不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看了眼远去的乌塞尔和法伊兹,她的心似乎也随着他们一点点的远去,飘去找她的小黑子去了。
“别看了,”站在一旁的提雅长公主用羽毛扇轻掩檀口,低声暗语:“那是你最该远离的人。”
“什么?”
“要是我就绝不会去招惹一个将来要继承王位的男子。”
“我不懂您的话,我也从来没有招惹过他。”伊莲小声道,“我们只是朋友。很普通的朋友而已。”
“你的谎言只有被巫术夺去心智的人才会相信。”鄙夷的看了这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女孩一眼,提雅长公主不无厌恶的调开目光,她原本以为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可现在看来她也不过是个居心不良的女人。朋友?还普通的朋友?真虚伪,别说男女之间没有什么真正纯粹的友谊,就是有,也不适合用在一个统治者身上。“罢了,你好自为之……”
“妮菲尔塔莉……”
“是的,皇后陛下。”匆忙出声应答,伊莲满脑子还回旋着长公主的警告。
“去把我备的礼单呈给大祭司。”
“是。”
“诺吉美也跟着一起去,”图雅皇后自顾自地将一颗晶莹透亮的果实含如口内,“总是不让人放心。”
诺吉美手捧礼单跟在妮菲尔塔莉身后缓缓走下观礼台,此时天际已泛起一丝白光,朝之太阳神阿吞即将伴着天狼星耀于东方,在金光现于天际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将会把精心准备的礼单投入尼罗河中,以期佩特苏霍斯神能把水和丰饶赐予他们……
①、阿赫特季:古埃及人根据尼罗河水涨落和植物生长情况,把
一年分三季。第一季“阿赫特(akhet)”即尼罗河泛滥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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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早来就是为了把准备好的礼单全扔进尼罗河里?”马修瞪大了眼看看身旁精神抖擞的老者。大文学“太浪费了吧!”
“年轻人懂什么。”加麦尔瞟了眼泛着白光的天际,时间不早了,想必祭典很快就要开始了,他抚了下胡须笑笑,“很多事情有了仪式才显的重要,才能凝结力量。”
“什么力量?”
“积极生活,尽情享乐,勇于付出的力量。”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年轻人,你如此努力的赚钱不也是有一股力量推动着你么。”
“哦,这也能让您看出?”
“不错,你是我这么多年来遇见的第一个如此动脑筋经营生意的年轻人。”加麦尔满是皱纹的面庞上挂着抹赏识的笑容,“怎么样,我给你的提议考虑的如何了?”
“您的厚爱我心领了,实在是不能答应您的提议。”马修尴尬地朝老者笑笑,他真没有想到自己为找个收留地而使用的营销手法竟然让这老头起了收他做养子的念头。
“我有耐心等你回心转意。”加麦尔自信满满地笑着,他可是上下两地最富有的商人,虽然商人现在在埃及的地位还并不高,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成为两地上有身份的人,就如现在他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定会成为他的养子一般。大文学
“您也只知道的,我有很重要的人要寻找,不可能……”
“年轻人,我就喜欢你这点,重义,”加麦尔拍拍马修的肩膀,“我在底比斯、孟菲斯、以及上下两地尽半数的诺姆都有我的商团联络点,如果需要,我可以尽力帮你打听你想要找的人。”
“如果是这样真是在好不过了。”朝老者行了个礼,马修无法拒绝他的好意,虽然他心中明白老人家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授之以恩,好在收养之事上加大情感筹码以达到最后的成功,但现在的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蓝小姐是克雷夫托付给他照顾的重要的人,现今蓝小姐下落不明,他将如何给克雷夫一个交待啊!为今之计只有早日找到蓝伊莲小姐才是正经事,其他的也只能稍后再做打算了。
“跟我来。”一把拉住马修的手腕,加麦尔浑厚的声音如同钟磬。
两人绕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操小道转到一条兵士把守的石板路上,老者冲把守的兵士点头笑笑,对方虽一脸严肃,却双目贼动,末了,那守卫的士兵朝后方不远的栏杆处指了指,又在加麦尔耳边说了句什么,老者面露满意之色,顺手拽着年轻人越过守兵匆匆沿着栏杆往前走去。大文学
“你给了他盐?”
“是的年轻人,一小袋。”
“就为了能更靠近祭典仪式的……”
“这没什么,”加麦尔耸耸肩,有些浑浊的双眼平静的看了眼跟在身后的男孩子,“以后你慢慢就会习惯的。”
“我倒是希望我永远都不要习惯。”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些,即使你有时候也许并不喜欢这样。”
“可我看你做的挺顺手的。”学着他的样子耸了下肩膀,马修加快步伐跟上他,“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
“商人,在上下两地的地位并不高啊,很多事情也是迫不得已。”
两人顺利地挤进靠祭典地点较近的一处位子,这里不但可以的看见通往祭祀台的走道,还能清楚的将祭祀活动尽收眼底。马修偷偷瞧了眼带他到此处的老者加麦尔,心下暗道,不论是哪个年代居然都存在着“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套实践理论。
“妮菲尔塔莉走快些,这天不等人啊……”诺吉美虽是走在后方,却不时地催促前方的女孩,她那左顾右盼的模样真是太失礼了。“送晚了祭典用的礼单,图雅皇后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没有出声,伊莲乖巧地加快了步子,这一路她的眼睛就一直游离在周遭的人群中,可并未看见艾姆尔和小黑子的影子,心中极是烦闷。
妮菲尔塔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马修的身子如被闪电击中一般,妮菲尔塔莉,那不正是拉美西斯二世最宠爱的皇后么?侧身伸长了脖子探了过去,却只是看到一个柔弱的似曾相识的背影,只是这背影一刹那间让他想到了一个人——蓝伊莲。不,这不可能,他自嘲地摇摇头,象蓝小姐那样的史盲加地盲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自己起个如此埃及还如此长的名字的。
“你怎么了?”
“没,只是以为看到了要找的人。”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马修,加麦尔拍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要相信直觉,那是神给你的刹那指引,希望往往隐藏在不经意的转身旁。”
“谢谢。”握了下老者加麦尔那双胖胖的手,马修分开身旁的人顺着栏杆朝祭祀台的方向挤了过去,只是群众观礼的地点距离祭祀台还有很远一段距离,而此时两位姑娘已经登上阶梯朝祭祀台攀去……
“大祭司,这是图雅皇后让送来的礼品单。”示意身后的诺吉美将载有礼品单的纸草卷呈上,伊莲微一躬身,面无表情地瞟了眼依然是一脸冷峻的伊泰尔提大祭司,口吻冷淡道,“请你过目。”
“妮菲尔塔莉姑娘真是辛苦了。”两片薄唇稍有微动,尖刻的言语如同严冬冷冽的北风,朝伊莲猛烈的刮来,“如不是一片积云怜悯姑娘那寡薄的性命,我想此时你已被用耽误祭典开始之名义拉去活祭告神了。”
大祭司接过礼单,转身将纸草卷必恭必敬地递给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
乌塞尔玛拉矫健的身姿立于高高的祭典台之上,他面朝尼罗河水大,闪光的头饰在初升的阳光下异常的耀眼。他冲高台下的人民做了个手势,少时,年轻人便拿着礼单中气十足的唱读起来。
一切礼毕后,他有条不紊地将写着礼单的纸草卷放入事先前用纸莎草编织好的精致的太阳船内,在民众无尽的欢呼声中走向祭祀台的边缘,将其放入甬道,太阳船载着今年的祭礼缓缓顺着长长的甬道向不远的尼罗河漂去……
此时天边一片通透,阳光耀出天际与天狼星在穹庐下交相辉映,随着拨浪鼓卡塔卡塔的响起,几个头戴精致假发,身着白色袈缧丝丽服的姑娘亮起嘹亮的歌喉唱起了关于尼罗河神佩特苏霍斯的赞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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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花瓣如雨点般由高处纷纷落下,伴着芬芳,迎着初升的太阳,整个孟菲斯城仿佛浸泡在花的芳香中。大文学
有些让人眼花缭乱啊,伊莲淡笑着回头看了眼高高的祭典台,在佩特苏霍斯神的赞美歌中,美丽窈窕的姑娘正将柔软的腰肢弯成C型,那样的舞蹈,很让人惊奇呢,有些象现代社会中杂技技巧中的软功。
“别看了,一会在观礼台上一样可以看的清楚。”
“那里看蛮别扭的。”朝诺吉美眨眨眼,伊莲笑的怡然,“图雅总是对我板着一张脸。”
“你,你——”诺吉美不觉有些口吃,左右顾盼了下,眼见四下没人,这才缓了口气般用手拍拍前胸,“不敬王室是要受到重罚的。”
“我有么?”
“你,你怎么能……”瞟了下周遭,诺吉美突然压低声音悄声耳语,“直呼王室成员的名字呢。”
“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呵呵笑了下,伊莲这才明白诺吉美突然脸色发白的缘由,虽然嘴上承诺着,但心中却隐隐不屑。
“行了,快走吧。”诺吉美推桑了下裹足不前的女孩子,淡淡道,“这两天我教你的礼仪怕是都被忘到脑后了吧,今晚我们再重新回顾一遍好了。大文学”
天啊,饶了我吧~~,伊莲面上虽依然是一派风平浪静,心中却暗暗翻了个白眼,要知道只要她随便做出任何一个鬼脸,诺吉美都会毫不留情地用手敲打她的背心,虽然不会钻心的痛,却也舒服不到哪里去。被打了几次后,也算是学乖了。将这个满脑子都是规矩的女孩子让到身前,伊莲有些郁闷的跟在她身后缓步走着,毕竟对于她这个路盲来说,有人走在身前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人民欢呼沸腾着,那声势是伊莲以前从没有见过的,早就听说埃及人是依靠着尼罗河的泛滥而生存着,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一番景象。正自顾自地走着神,一个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冲她招了招手。
不解地用手指了指自己,见陌生女孩点了下头,伊莲瞅了眼走在前面的诺吉美,不自觉地将步子移了过去。
“你……”
“妮菲尔塔莉姑娘,有人想见见你,请跟我来。”
探头瞧了下围栏外拥挤的人群,伊莲细细打量了下说话的女孩,摇摇头,“现在不行,不过你能先告诉我是谁在我么?”
“这个给你。”一把将纸草卷塞入她的手心,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没有戒备地冲她一笑,“对方说你如果暂时没空,就把这个给你。大文学我走了。”
“唉……”伊莲还想说什么,却见那姑娘一个扭身钻入人群,很快便消失在其中分辨不出模样了。
“你干什么呢?”
“哦,来了,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一脸不满的诺吉美,伊莲没再多话。
拥挤的人群中,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涨红了脸不安地看着用斗篷遮住大半个脸的男人。
“行了,你知道一会儿该怎么做么?”
“知道。”
“这次一定要把她带到指定的位置。”
“是的,小人明白。”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微微福了下身子,此时她只希望早些将那长发女子带到,那样她将得到另外一笔不小的酬劳,今后家里就能过上从来没有过的好日子,想到这里,她挺了挺背,一刻也不耽误的朝观礼台的方向小步跑去。
观礼台上,图雅皇后正和长公主提雅说着体己话,看见两个送礼单的使女回来,这才坐直了身子。
提雅公主明眸一闪,瞟了眼长发的妮菲尔塔莉,只见她纯净的面庞有如天上堆积的白云,再加上珊瑚似的嘴角上那抹如香气般飘逸着的笑容,更是让人不觉想要亲近,女人尚且如此,更何况男人。
“提雅,看什么呢?”皇后图雅用手指勾了勾说话走神的女儿,抬眼间目光正巧撞上妮菲尔塔莉那双如星光般璀璨的眸子,她不由叹了口气,“没事你就先回吧。我这里有个人跟着就行了,没必要你们都留在这里。”
“是。”这一声特赦令似的言语,让伊莲顿时心中大喜。
“你先别走。”提雅公主看了眼正欢天喜地准备离开的妮菲尔塔莉,转头悄声在皇后耳边嘀咕,“母后,仆从的多少也是显示威仪的一个方面,您平日力行节俭,本就没几个人跟在身边,象今天这样的节日,还是……”
“威仪不是靠讲排场得来的。”图雅皇后打断大女儿的话,摆摆手示意妮菲尔塔莉离开,接着她顺手将提雅公主的手拉至自己的手中,言语和缓道,“更何况一个不懂规矩的使女反而会削弱主人的威仪。提雅啊,凡事都要多考虑,切不可只看一个面。”
“知晓了,母后教训的是。”
观礼台下,伊莲无法自控地白了诺吉美一眼,口气颇为不好的抱怨着,她实在无法忍受这个将王庭礼仪时时挂在嘴边的女孩。
“皇后只说让我走,你跟着来做什么?回去啊。”
“摄政王子说过要我一刻也不能离开你。”
“拜托,我们现在是皇后的使女,不是王子的啊。”
见赶不走她,伊莲只好无奈地摇摇头,“那我们就一起去逛逛吧。”
“逛逛,皇后是让你回……”
“你死脑筋啊,她现在参加祭典又回不去,怎么会知道我们去干了什么,只要比皇后先回去,不就可以了么?走了,走哇,”瞧她站在那里不动,伊莲使劲甩开拉着自己的那只手,“你不走就别拉着我。”
两人正拉拉扯扯,伊莲突然看见先前那个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
是她——,伊莲一瞬间想到了纸草卷上的那句话,似乎是一句诗,象是透露着某种不祥的信息,是一种警告,又或是一种暗示。这勾起了她的好奇。
“你去哪?”诺吉美加快步子跟上。
“我不知道,看样子有人想把我们引到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去。”伊莲看了眼紧紧跟在身后的女孩,微微一笑,“我很好奇将要发生的事情啊。”
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这个能让自己家人今后都过上好生活的长发女子,见她从后面跟了来,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心头一阵雀跃,很快便不动声色地朝指定的地方快步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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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是你无事生非吧。大文学”一把拽过伊莲,乌塞尔玛拉不等站在身后的女官莱姆出声斥责女孩的无礼,立马口气不悦地吼道,“马上给几位小姐道歉。”
“你疯了你?”
“快——”乌塞尔玛拉催促着,抓着伊莲的手不由地又加了把力。
“不要。”伊莲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无奈劲太小,被拽住的手如何都没法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两人就这么在几个女人面前拉扯着。大文学
最终公主赫努特米拉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伊莲推开,她环住乌塞尔玛拉的手臂,娇声细气道:“王兄,这么无礼的女人,让她呆在东殿做什么,赶紧赶了出去。”
“那可不行,她必须呆在我这里,”扫了眼几个宫妃候选人,乌塞尔玛拉嘴角微微勾起,不怒自威的面相因为有了这笑容,变的和善起来。
“王兄,如果你是因为她神使的身份……”
“王妹,你真是聪明。”乌塞尔玛拉用手轻轻点了下公主的前额,笑道:“王兄的事王兄自由分寸,你就不要操心了。大文学倒是我这么久没见你了,不给王兄准备个接风宴,反倒是来我殿内惹事来了。”
“我哪有惹事啊,不过是来看看王兄捡回来的东西罢了。”公主赫努特米拉挑衅地看了眼被推到一边的神使,得意洋洋道:“今天晚了,明日就请王兄来偏殿吧,我和几位一定让你不醉不归。”
“好一个不醉不归,为兄求之不得啊。”乌塞尔玛拉扫了眼几个宫妃候选人,礼节性地笑了笑,“诺吉美,送送几位小姐。”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倘若几个人再不动那就显得无礼了,凯美率先福了福身子,拉着自家表妹便匆匆往外行。
赫里特瞟了眼裙摆上的污渍,一脸的不高兴,满脸愤然地嘟囔道:“她还没给咱们道歉呢。”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狠狠扯了下表妹的手腕,凯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她心头一阵无语,想她堂堂上埃及维西尔的嫡亲孙女,怎么会有这么个如此没脑子的亲戚,这丫头怎么配做她们家族的一员。
“我说错了么?”赫里特见自家姐姐没把自个的话当回事,也不买账了,使劲甩开表姐凯美的手,嚷嚷起来,“殿下,看看,我这新罗裙都让她给弄脏了。”
“莱姆,明天早上让人选十件时下流行的款式送到赫里特小姐的住处。”
“可……”赫里特还想说什么,却被表姐凯美一把拉住,到嘴的话硬生生被砍了去。她只能将那句‘她还没道歉呢’卡在了喉咙中。其实她倒是挺想看那叫尼菲尔塔丽的女人给大伙道歉的,瞧那女人一副誓死不认输的样子,想必让她道歉定会杀她不少威风,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得十件新罗裙也不错,更让人开心的是,这罗裙还是摄政王子送的。想到这里,赫里特也不再执拗,听话地跟着自家姐姐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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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大文学”诺吉美伸手拦下准备往石洞内钻的妮菲尔塔莉。“你不觉得有些奇怪么?她是故意带我们到这里的。”
“早就提醒你了,有人想把我们引到个适合说话的地方。”伊莲无奈的推开挡在身前的手,她知道诺吉美是出于摄政王子的命令才这么做的,任何不确定的事情她都会进行阻拦。“这么个石洞难道还藏着……”
“你知道这个石洞是做什么用的?”
“做什么用?”
“这里向尽头延伸放置着尼罗河的标尺①。”死死抓住女孩不放她下去,诺吉美出声警告,“只要将前端靠尼罗河的人工阀开启,泛滥的尼罗河水就会倒灌入这个设置好的井中。”
“你说有人想要杀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诺吉美将嗓门调小了半度,嘟囔道:“你又不会傻到往井里钻。只是……”
“那不就结了。”伊莲打断支支吾吾说话的女孩,“她敢下,难道我还不敢不成。”
“别。”一把抱住女孩,诺吉美冲口而出,“这里也是尼罗河新娘启程的地方。”
“什么?——”猛回头凝视着她,伊莲茫然地喃喃道,“你说什么……”
“我们快走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大文学要是摄政王子知道你……”诺吉美话还没说完,便被猛地掀倒在地,顾不得浑身的疼痛她挣扎地起身,却眼睁睁看着妮菲尔塔莉一个猫身闪入了石洞内。
完了——,心头一惊,诺吉美整个人都僵了。呆呆看着那幽幽的洞口,身子竟一时无法抑止地颤抖起来。这下她可闯下大祸了。如果这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姑娘今天在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即使是赔上了性命也难给王子一个交代。
想当初王子送她入图雅皇后宫殿时只嘱咐了一句话,那就是:不论什么时候都要确保妮菲尔塔莉姑娘毫发无损。可现在……,猛然回过神来,诺吉美身子一矮,匆忙钻进石洞。
石洞内并非漆黑不见五指,远远的地方似乎透着一抹极其微弱的光亮,或许是洞口。伊莲摸索着跟随前方不远处那个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小步跑了起来,只是这一跑大概就断断续续跑了好几百米,久未运动的她只觉得胸口有些堵的慌,气息不稳的顺势将背靠在石墙壁上稍稍歇息了一小会,而此时前面的人仿佛等她一般也停下了脚步。幽暗的洞内模模糊糊只看见人影在前方晃动,似乎是在向她招手,伊莲疲惫的摸摸额头上的汗珠,心脏在胸口内跳的厉害。大文学她不会忘记当初把她骗出维西尔官邸的那张纸草卷,虽然两张字体并不相同,但谁知道这个该死的国度里人们写字到底成没成体,或许是同一个人,或许不是,但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跟她捣鬼,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在捣鬼。
被搁置并不代表遗忘。现在机会来了,她一定要把这个躲在后面捣蛋的家伙给揪出来。跟她蓝伊莲玩躲猫猫,哼,也太小看她的智慧了。
稍做休息后,伊莲正预前行,此时诺吉美已从后面赶了上来。嘿嘿一笑,伊莲推了她一把,“行啊你,我还以为你跑回去告状去了。”
“快跟我回去。”挡在妮菲尔塔莉身前,“我不会在让你再往前走了。”
“这不可能。”伊莲坚定地一字一顿道。
两人争执中,远处有光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那个穿袈缧丝丽服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光亮中……
“快,跟我回去。”不安地扫了眼充斥着恐惧感的光亮处,诺吉美死命地抓住妮菲尔塔莉的手腕。
“好吧。”伊莲没再拒绝。毕竟那一声凄惨的叫声摄人心肺,而找出背后捣蛋的家伙则不争朝夕。
两人跌跌撞撞的往回跑了好一段,突然一阵杂乱的声响从石洞口方向传来,原本透着隐约亮光的石洞口忽地暗了下来。心头不由一紧,诺吉美一个踉跄滑倒在地。
“你没摔伤吧?”
“没,我没事。”揉了下有些发痛的脚踝,诺吉美嘴角牵动了下,虽然她清楚黑暗中对方什么也看不到,可她还是无奈的笑了笑,“晚了,前面大概走不了了。”
“你跟我说实话,这个甬道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每年尼罗河新娘被送进来后,这条甬道就将……”诺吉美微微叹了口气,“被人给封住,直到尼罗河泛滥之季过去,才会打开。”
“你说尼罗河水会倒灌进来。”伊莲回忆着她先前的话,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即使是封住洞口,也应该挡不住河水直接灌入城内,封堵洞口不过是多此一举啊。”
“不,不是那样的,封堵洞口只是一种仪式,另外还在于告诉被选中的尼罗河新娘,路只有一条,就是做着太阳船投入尼罗河神的怀抱。其实从这里一直向前,只是通往尼罗河新娘启程的准备地点,尼罗河的标尺是那里向下延伸的一口井。”
“那个有光的地方……”
“向上是祭典地点的高台。”
“似乎我们想要出去,只能朝有光的地方走了?”
“但……”瞧了眼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甬道,石洞出口无疑已被封上,此时除了想办法从祭典的高台处爬出,恐怕别无他法了。诺吉美哑声道,“好吧,不过你必须走在我的身后。”
“难不成你有武功?”伊莲没好气的讪笑着,这个看上去如阳光般可爱的女孩子,性格却是如此古板,真让她无法忍受。
诺吉美看了看远处,只觉手心发凉,身旁的妮菲尔塔莉姑娘毕竟不是本地人,她又如何知晓王庭光鲜浮华下所隐藏的晦暗呢。或许这正是摄政王子安排自己一定要跟在她身边的原因吧。
紧了紧微微发凉的手,诺吉美绕过女孩向前方行去,远处是福是祸还是一个未知数,那一声凄惨的尖叫声正是源于前方那个光亮……
①、尼罗河的标尺:实际上是有连通器效果的深井,通过看这个井中的水位可以知道尼罗河的水位。古埃及人们的生活围绕着尼罗河的泛滥区分四季,尼罗河水泛滥过多或者不泛滥对古埃及来说都是天灾,所以尼罗河标尺是他们预测水位的重要工具。书上说,尼罗河尺的刻度从低到高依次为:灾难,贫瘠,丰腴,灾难。水高了低了都不行。从深井口探头下去,可以看到光滑的井壁以及井边上旋转到底部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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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两旁石壁上的纹路已渐渐能看的清楚,光顺着拱形门直射入两人的眼眸。大文学
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呆呆站在斗室内,一双惊恐的眸子不安地朝石阶向上的延伸段偷偷瞟着。石阶下,带着一头精美假发的黑姑娘胸口插着一把木刺,安详地闭着双目。
“你杀了她?”诺吉美瞥了眼倒在地上的一个黑姑娘,一个跨步冲了上去厉声喝道,“她可是这次祭典的新娘。”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有些颤抖着向后瑟缩,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不安地将目光从盘旋而上的石梯处收回:“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真的,是真的。”
“你鬼叫个什么,说,谁让你到这里来的?”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惊恐的女孩,伊莲此时只有死死的盯住眼前这个引她进入石洞甬道的家伙,才能稍稍忽略那具躺在一旁的尸体。“刚才还有什么人在这?”
“没,没有别人,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死了……。”
不放过女孩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伊莲抬眼瞧了下石阶,她们进入斗室的时候,这个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就一直抬眼向通往祭典台的石梯偷看,难道有人从这个石梯跑了,不由分说地推了把一脸惊慌的女孩“走,到上边去。大文学”
“不要,我不要上去。”
懒得和她啰嗦,伊莲拽着声音颤抖的女孩就往石梯上走,诺吉美也一个箭步跟了上去,三个人就这么推推搡搡的上了石梯平台。
环顾四周,伊莲发现这个地方修建的极为精妙,站在石梯平台向上望可以一直看到外面的蓝天,向下却一点也看不到斗室内的情形。这个突起的平台上除了放着把可以通往祭典台的木质梯子外,就只有一面样式简单的铜镜。阳光通过祭典台上放置的一面大铜镜直接反射下来经由石阶平台上这个简易铜镜再次反射到平台下方斗室内摆放的那一面大铜镜上,如此整个地下石室内便充满了光亮。
“你看着她,我上去看看。”将女孩推给诺吉美,伊莲蹭地一下便爬上木梯。
“别——”匆忙拽住妮菲尔塔莉的腿,诺吉美摇头急声道,“这么从祭典台上方直接出去,恐怕不妥。”
“啥?”
“这个出口是给尼罗河新娘准备的。”诺吉美正说着,突然感到一阵波动从脚下袭来。大文学“糟了,人工阀打开了,快,快下来……”
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看准空隙,将膀子使劲一甩,一下子挣脱了诺吉美的控制,她踉踉跄跄地朝平台下方跑去。说时迟那时快,诺吉美一个飞身扑向逃跑的女孩,一声巨响后,斗室内霎时陷于黑暗之中,紧接着便是一声胜过一声痛苦的呻吟……
“诺吉美?……诺……”伊莲小心地走下台阶,斗室内一片漆黑,虽然石阶平台处仍然有光亮,却因为结构而使得下面的斗室并不那么的明亮。她探了探台阶,扶着墙壁忐忑不安地朝下走。“吉……美,你还好么。”
“过来,我们合力将这个扶起来。”诺吉美的声音即使是在黑暗中也显得格外镇定。
铜镜总算是歪歪斜斜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斗室内顿时恢复了原有的光亮。
看了眼被手脚反绑的女孩,诺吉美突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上去踹了她一脚,“你跑什么跑?”
“算了。”伸手拦了下正在气头上的诺吉美,伊莲这时才发现她的胳膊、肩膀等多处都受了伤,鲜红的血混着褐色的泥土异常的扎眼。“你,受伤了……,恩,要不要我给你包下,啊,还是先用水洗下比较好。”话音未落,她便探头向斗室内唯一的那口井钻去。
突然一个人影闪过伊莲的眼帘——黑姑娘,是黑姑娘在井里,她整个人因为潮水起伏,上上下下地在井壁上撞击着,好似一只残破的布娃娃,而那暗红色的血水随尼罗河水冲刷着井壁,就仿佛一只只滴血的手拼命地,拼命地朝井口外攀爬……
闭了闭双眼,伊莲只觉整个身体都在叫嚣,要说黑姑娘诈尸是绝对不可能的,而尸体的移动只代表着……,无法抑制住体内每块肌肉的颤抖,她带着哭腔缓缓回头故作镇静道,“她,她在井里。”
“谁在井里?”诺吉美先是一惊,随后如雷惊梦般猛然回头去寻石阶处黑姑娘的尸体,而先前尸体的位置上除了一滩暗色血迹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妮菲尔塔莉半跪在井边吐的一塌糊涂,这是她第二次吐,上一次是在沙漠驿站看见一堆的死尸,她以为自己经过了那样的场面,就不会再惧怕这样的事了。可井中涌动的红色液体,就如同无法抗拒的恶梦般挥之不去,一股难以言表的哽咽冲口而出,她仿佛要把身体内所有的水份都给咳出来一般,大口地喘着气,她使劲用手按自己的胸腔。
“好些没?”用手顺了顺女孩子的背,诺吉美抬眼看了看石阶处,她清楚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人工阀已经打开,尼罗河水也进入了尼罗河的标尺,要不了多久祭司们就会由木梯下到斗室来。如果那时来者发现尼罗河新娘死了,以伊泰尔提大祭司的冷酷无情,必定会将她们三个一起献给尼罗河神。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快起来。”使劲拉起吐的几乎直不起身的女孩子,诺吉美只觉肩膀上一阵吃痛,顾不得多想,她搀着妮菲尔塔莉朝甬道走去……
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手脚反绑着倒在地上,她的嘴虽被堵着,却丝毫不放过两个女孩的一举一动。现如今尼罗河新娘没了,而这两个女的想溜走,她们是要留下她一个人来做替死鬼。该死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她贪图那一点点小利,就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如今财物没有得到,反倒成了别人的替死鬼,她不甘心啊……
斗室出口,甬道即在眼前,伊莲不安地望了眼向前延伸的黑暗,在那光所不能到达的地方凶手是否会藏在其中?如果是,那现在这样躲了进去,简直无异于自投罗网。犹豫地看看诺吉美,伊莲回头扫了眼被捆在地上的女孩,咬咬唇道,“是谁让你给我的纸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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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看我把她嘴堵了。大文学”诺吉美没好气地拽了把女孩,希望她能马上跟她一起躲入甬道。
“他是个男人?”见被绑的女孩点了下头,伊莲冷冷道,“你认识他?”
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双眼中透出求生的祈求,使劲摇摇头。
“你——”话还未出口,伊莲便被一把捂住了嘴,诺吉美小声在她耳边嘟囔,“嘘!有人下来了。”
几个祭司踏着木梯缓缓下来,很快一张冷竣的面孔从石阶平台下方的拱状边沿闪出,来人正是伊泰尔提大祭司。
四面环顾斗室,其内一片狼藉,用于照明的大铜镜脱离了原本的位置,歪歪斜斜地靠在墙壁上,由此至使室内其余几面铜镜均无法正常受光,所见事物皆显得不那么明朗。一个被反绑着手脚,堵了口嘴的姑娘,半扭着脖子用一双不安的大眼睛望着六人。
“这是怎么回事?”冷冷扫了眼身后五个光头祭司,伊泰尔提大祭司寒风似的嗓音凛冽的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这,这……”五人中为首的中年祭司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他二话没说立马跪倒在伊泰尔提的脚下,双手前伸匍匐于地道,“大祭司,大祭司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难逃其咎,可当下,祭典要紧。大文学大祭司……您看,这,这事该如何处理?”
“去,赶紧上去,就对摄政王子说,尼罗河神要传神谕,请他昭告民众,并吩咐女祭司们不间断的为佩特苏霍斯神唱赞美诗。”瞥了眼匍匐在地的神殿祭司,伊泰尔提面无表情冷声下令,“还有秘密派人到祭典围制区域巡逻,看见可疑人员一并实施秘密逮捕。”
颤抖着由地上爬起,中年祭司冲身后两个年轻祭司吩咐了几句,便一刻也不敢停留匆匆带着另外两人反身离开斗室。
“你是怎么进来的?”伸手将堵在女孩嘴上的布条拉出,伊泰尔提大祭司欺身靠近。
“她们,她们就躲在甬道里。”嘴一旦得到释放,女孩子撕心裂肺的怪叫起来,反正都是个死,她绝不能放过那两个不顾她死活的女人。
“出来——”似有寒风刮过耳边,伊莲和诺吉美相互对看了一眼,原本是想躲到祭典结束后再从那个木梯爬到祭典台上离开,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枉然。
“大祭司,真巧啊,在这里遇见你。”伊莲满脸推起甜腻讨好的笑容,缓缓从藏身处走出。大文学站在她一旁的诺吉美有些担心地伸手拉了下她,示意女孩子不要太靠近那个以冷酷著称的第一先知——伊泰尔提大祭司。
“确实很巧。那么……是否可以请两位告诉我,尼罗河新娘到哪儿去了?”早就听闻传言,黑色的尼罗河新娘是用来顶替突然肤色变白的妮菲尔塔莉姑娘的,虽然这只是谣言,但在王庭内却被传的有鼻子有眼,让人不得不心生疑窦。
突闻此言,伊莲顿时脸色煞白,她猛然伸手指向地上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颤声道,“她,是她杀了黑姑娘,她是凶手。”
“你胡说,胡说——”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倒在地上的女孩怨毒地瞧了眼伊莲,拼命冲冰山似的大祭司使劲摇头示意。
“即使不是你,你也是同谋。”狠狠地看了眼一脸惊惶并做着垂死挣扎的女孩,伊莲硬声道,“否则你为什么会引我们到这里来?”
“谁引你们了,我走我的路……”
“你还嘴硬,这个字条不是你给我的么。”掏出纸草卷,伊莲恼怒地甩在地上,“你,你……”
“住口——”伊泰尔提大祭司的言语如同冰渣刺入肌肤,冷彻入脊骨,他一字一顿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尼罗河新娘在哪里。”
“在下面——”伸手指了下尼罗河的标尺,诺吉美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定。
两个年轻的祭司迅速开始进行打捞工作,很快黑姑娘便被用绳索吊了上来,她身体被撞的血肉模糊,头的左侧有一个大口子,鲜红的血和脑髓暴露在空气中,尽管头和身体多处渗着鲜血,但她的脸上却泛着满足的笑容,右手上死死抓着一只猪膀胱做的气囊。
大祭司伊泰尔提一双闪着冷光的眸子来回扫了下三个年轻女子,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了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脸上,“现在二比一,情况对你很不利啊,说说看,是你杀的人么。”
“不是。”
“不想死就对我说实话。”一把拔出腰间的短刀,伊泰尔提慢慢逼近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尖叫着,女孩将身体不住往后挪动,“实话,是实话,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别,别杀我……,我只不过是拿了别人一点好处,把信带给那女孩,然后,然后在到这里来拿剩下的一部分好处。这些都是实话,我进来的时候她就死了,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啊……”
“没看见过对方的脸么?”
“没,没,他们一直都蒙着遮阳的斗篷。”
“他们?不止一个人么?”
“是,一共有两个。”顿了下,象想起什么似地,她纠正道:“一个一直都带着斗篷,另一个皮肤黝黑,只围了条缠腰布。”
“是带斗篷的给你的纸草卷么?”伊莲忍不住质问。
“姑娘,还没到你说话的时候。”侧脸斜了眼长发有些微乱的女孩,伊泰尔提口气中透着股冉冉而升的寒意,“你们同样也有杀人嫌疑。”
“你脑子走水了。”伊莲不理会诺吉美的阻拦,三步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大祭司的前襟,虽然两人一高一矮以那样的姿势站于众人面前有些可笑,但伊莲顾不了那么多,她口气激动道,“我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和黑姑娘在这里,然后她说她进来的时候黑姑娘就死了,可是当我们拉着她往台阶上走时,黑姑娘就消失了。”
“你们看着黑姑娘消失的?”伊泰尔提剑眉藏怒,嘴角泛起一丝嘲笑,虽说他是祭司,也有少许不可思议的力量,可对巫术之类的东西却是敬谢不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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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他冷然的讪笑,伊莲顿时呆若木鸡,她是被吓糊涂了,还是被气糊涂了,怎的连一句话都不能表达正确了?正欲更正先前的错误时,只听诺吉美有条不紊道:“是这样的,这个女孩先于我们到达斗室,当我们进入斗室的时候黑姑娘已经倒在地上,这个女孩不承认自己杀了人,后来我们三人离开斗室上了平台,可之后不久我们下来的时候……,黑姑娘竟然在尼罗河的标尺中沉浮。大文学”
“倒在地上?她说?这么说来你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上前确认黑姑娘是否真正死亡?”伊泰尔提谨慎地扫了三个人一眼,丝毫不肯漏掉任何一个人的表情,“她真的死了么?”
“她死了,木刺插在了她的心口,血象小河渗入庄家地般润湿了她的衣服,”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瑟缩着尖声叫,仿佛那一幕在她面前重演一般,“没有呻吟,没有,她死了,死了……”
不理会被捆绑着的女孩歇斯底里的叫喊,伊泰尔提大祭司眼神一瞥,双眸中露出一抹慑人之气,“是什么原因让你们俩进入斗室之后不先去探查死者生死,反倒向通往祭典台的石梯跑去?”
“这……”诺吉美看了眼妮菲尔塔莉顿时哑口无言,她只是担心妮菲尔塔莉的安全所以才跟上了石阶平台,根本就没有什么原因之说。大文学
“我以为凶手向祭典台方向跑了。”
“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伊泰尔提心中暗骂这丫头简直是无稽之谈,脸上却是一派平静,“凶手难道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出涉案现场?”
“我当时不知道那个出口处意味着什么,只是一种直觉。”
“直觉?”
“我们进入凶杀现场的时候,那个丫头正在朝石阶平台上方看,所以……”
“所以你就以为凶手跑上去了?”
“是的,”伊莲理所当然道,“从她的眼神中,我似乎感觉到凶手刚刚上去,所以,我就胁迫她同我一起去了那个平台上。”
“结果就是——你什么也没有看到,”冰冷的声音仿佛要把整个斗室冻住,伊泰尔提灰褐色的眼内闪过一丝冷笑,“等你们再次回到斗室的时候,凶手就已经成功脱逃。”
“你是说我们进入斗室的时候,凶手并没有逃离?”诺吉美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大祭司,尔后她死死瞪了眼被她捆绑住的女子,“为什么说谎?为什么说你进来的时候除了死者没有别人?”
“我以我父亲的木乃伊起誓,我进来的时候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大文学”
“可凶手为什么要把黑姑娘丢下井呢?在这样的一个斗室中,进入的甬道被封,出口又只有通往祭典台的木梯,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进来的时候凶手还在这里,并且还能逃脱的话,他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跑,或者一直隐秘的躲藏下去……”伊莲咬咬粉嫩的唇瓣,不解地看了眼躺在地上脸庞浮着满足笑意的黑姑娘,喃喃道,“我们就只会认为黑姑娘是自杀或者是被最先进入斗室的她所杀害。”
“我没有杀人——”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突然一阵恍惚,口吐连珠般喋喋不休道:“她,对,她是自杀的,自杀的。我进来的时候,她身上的血才刚刚开始渗透衣服,分明就是刚刚刺入,所以她是自杀的,她是自杀的……”
“自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诺吉美瞟了眼一脸疑惑的妮菲尔塔莉,缓缓道,“相信这点大祭司心中再清楚不过了。不论什么原因,自杀都是一种重罪,死后其灵魂一定会重于玛特女神(真理、正义与法律的女神)手中的羽毛。阴间的引路人阿奴比斯会将这样的亡灵丢给阿穆特(头是鳄鱼,上半身是狮子,下半身是河马)做食物,那样此人就无法再重生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伊泰尔提阴沉着脸看了眼被捆在地上的姑娘,单手打开那张由妮菲尔塔莉先前丢弃在地的纸草卷,阴冷的声线朔气弥空,“死亡今天就在我面前,像没药的香味,像微风天坐在风帆下。”
“**凋谢了,它的欢乐消逝了。”伊莲将纸草卷上后半句接了出来,她对上伊泰尔提大祭司刀子般锐利的目光,黯然失神,“这难道是在预言尼罗河新娘的死亡么?”
“这是预言你的死亡。”
“我的?”
“你的好奇让你卷入了一场阴谋。”
“阴谋?”
“不错。”伊泰尔提大祭司声如利箭,“尼罗河新娘作为祭典中的重要祭品,一旦死亡或失踪都会导致祭典大乱、谣言顿生。如此就必须在还没有被外人发现前找到人员顶替,那么留在这里的人无疑会成为尼罗河新娘替补的最佳人选。如果是这样,那么凶手想要杀的人其实就是那些不该来到这里的人,也就是你——妮菲尔塔莉。”
“可诺吉美和她不也在这里么?”伊莲不认同的抗议,“这样来到这里的有三个人,如何偏偏就是要杀我?”
“首先,你说过,是这个家伙塞给你的纸草卷,那么,她要么是凶手,要么是凶手的一颗棋子,意图只是在于引你进入尼罗河新娘的启程地点,至于诺吉美,我想那只是个意外,凶手并没有想到会有其他的人跟着你一起进入这里,如果他知道就一定会甩掉诺吉美。”伊泰尔提大祭司顿了顿,“既然你们是一路跟来的,那么很显然这丫头是知道身后是有两个人跟着的,由此也可以看出她根本就是个棋子,并且完全不知道带来一个人和两个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带一个人和两个人有什么不同?”诺吉美心中一寒,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众人一向素知大祭司伊泰尔提冷酷无情,假如来到这里的真的只有妮菲尔塔莉姑娘一个人的话,难道他还真会将她作为尼罗河新娘的替补,当着摄政王子的面送入尼罗河神的怀抱?
“当有人从甬道进入斗室的时候,你将目光投向通往祭典台的石阶只是为了引起来者注意,这是引诱来者不顾一切的追寻杀人凶手而故意造成的视觉假象。”扫了眼浑身打着颤的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大祭司气定神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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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都会在不经意的情况下以他人的眼神做为引导而追寻自己所未看见的稍纵即逝的物体,那个时候仿佛别人的眼睛成了他们自己的眼睛;别人看到的方向,变成了他们自己所看到的方向。大文学而这个空隙原本就是引路人逃脱的时机,”伊泰尔提大祭司冷冷扫了眼在地上颤抖的姑娘,“假如引路人逃脱,那么进来的这一个人就要成为祭典中的新娘,被送往尼罗河神的怀抱,但如果进来的是两个人,那么人选就将改变,凶手真正想要杀的人就会活下来。”
“你是说……”诺吉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大祭司,她不安的抖了下。“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我就会被……”
“不错。除了你,难道还有别的人选么?”伊泰尔提冷笑了声,“不过现在二位不需要担心,因为引路人并没有成功脱逃。”
此话一出,被反绑在地上的女孩顿时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渗出。
“脱逃,你总是再说凶犯可以脱逃,”伊莲摇摇头,不解的环视了眼整个斗室,“斗室内毫无遮拦,任何物品都一目了然,是无法让人秘密藏身的。向后,甬道在我们进入后不久就被人从外面给封住了;向上,是通往祭典台的路,正如你所说凶犯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走出凶杀现场,除非,这个凶犯是个祭司,才可以避人耳目;那么你所谓的逃脱就只有向下了,那里是连通尼罗河的L型水道,即使有气囊,我也不相信有人可以通过被人工阀挡住的出口。大文学”
“埃及人倚水而生,这个诺姆中的人从孩提时就在尼罗河水中玩耍嬉戏,水性好的人比比皆是。”大祭司瞟了眼尸体手中的气囊,冷笑,“你们进入斗室的时候这个女人并没有死,我相信你们不会愚昧的认为尸体走路,或者什么别的不可思议的怪异事件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装死,不过是在等待进入者爬上石阶平台的那一瞬间,这样她就可以获得生的希望。”
“那她身上当时插着的木刺如何解释?”
撇了下嘴角,大祭司讪笑,“假如她早在你们进来前就死了,那她被井壁撞伤的身体就不会流出如此鲜红的血液了。此外,她的身体被撞的如此残破,想必是从水道很远的地方被涌入的尼罗河水一直掀到井壁上的,只有极大的冲撞力度,才能造成如此伤害,否则这个头骨是不会撞碎的。”
“你还没解释那个木刺。大文学”
“那不是致命伤。”看了眼她的胸口处,大祭司淡然,“凶杀一开始是要致她于死地的,但不知为什么后来并没有将她杀死,反倒是凶手带着她一块逃离。”
“带着她逃离?”
“不错,看见她手上的气囊了么,那个恐怕是给引路人准备的。”伊泰尔提顿了下,继续道,“进来杀她的人出于一个不得不放弃杀人行动的原因而住了手。”
“或许他们认识。”伊莲喃喃。
“其实一开始我就怀疑黑姑娘并不是在斗室内死亡的,相信你们也注意到被打捞起来时挂在她脸上的笑意了。一个被谋杀的人怎么会面露幸福的笑颜,这只能说明要么她认识凶手,出于某种无可奈何的原因,必须付出牺牲;要么,她当时根本没有死亡,死亡的来临是一个突然事件。”
“突然事件?”伊莲喃喃,突然她失声叫到,“是祭典中的人工阀被打开。”
点点头,伊泰尔提正欲继续分析时,中年祭司从祭典台处下来,他神秘的靠向大祭司,悄声耳语了片刻。
顿时伊泰尔提大祭司的脸上闪过一丝霍然开朗的表情,他冷哼一声,“皮肤黝黑,身体健硕,有着一头卷曲头发的男子,是这样一个人么,和那个带遮阳斗篷同时出现的是这样一个人么?”
慌乱的点头,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带着哭腔道,“是,是的,你们找到凶手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真的是凶手么?”诺吉美追问大祭司。
“恐怕只是凶手的一颗棋子吧。”伊莲抿了下唇插嘴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是有人想救出黑姑娘。”
“谁?”诺吉美惊声道。
“难道不是你么?”伊泰尔提大祭司看着妮菲尔塔莉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峻面孔。
“我因为某种原因,的确起过救黑姑娘的心,但那只限于在祭典前,当我明白一切都是徒劳的时候,就放弃了。”
“某种原因?”伊泰尔提大祭司言辞犀利,“是因为她做了你的替罪羊。”
“你是祭司,怎么能说出如此不敬神的话来呢?”小心地打量了下这个冷着脸的男人,伊莲没忘记拉美西斯曾经所交待过的——绝对不可以和任何人提及肤色恢复白皙的事情,她别过脸故意不去看大祭司,依然义正严词道,“成为尼罗河神佩特苏霍斯的妻子,是,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情,怎么能用替罪羊这样的词汇来污蔑敬神的心情呢。”
“你真是这么想?”
“是,”有些颤抖,看不清对方的心理,伊莲咬了咬唇瓣违心的喃喃道:“我确实这么想。”
“心有爱则生,无爱则死。”不动声色地瞧了眼紧咬红唇的女孩,伊泰尔提大祭司依旧用他一贯的冷言冷语淡然吩咐着身边几个光头祭司,“你们去取太阳船。”
紧紧盯着早已吓的说不出话来的女孩,伊泰尔提大祭司俯身靠近她,“一切因你而起,也就因你而结束吧。”说时迟,那时快,只一个闪眼的功夫穿袈缧丝丽服姑娘的舌头就被割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伊莲冲大祭司惊叫着,她原本要冲上前的身子让诺吉美死死的拽住。
“她将去做一件无上荣耀的事,成为尼罗河神的妻子。”伊泰尔提嘲笑地看了眼妮菲尔塔莉。
“事情还没有搞清,你怎么可以——”
摊了摊双手,伊泰尔提大祭司面无表情道,“凶手在尼罗河标尺的水道附近被捕,他是个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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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爱的姑娘被选为尼罗河新娘,他不想就这么和她生死永别,所以他一面找人引诱你进入这里,一面制造了黑姑娘被杀的假象,但是当他们以为逃跑成功在望时,由于他们对时间估计错误,人工阀打开的比他们预计的要早,落后一步的黑姑娘没能急时将自己绑在人工阀上,结果让突然涌进的河水冲回井中。大文学而渔夫经过九死一生才爬到了岸边。”
“怎么会这样。”伊莲喃喃,“既然是尼罗河新娘私自逃跑,就和别人无关,你又为何要伤害那个姑娘?”
“祭典还没有结束妮菲尔塔莉姑娘,总要有人去做这件无上荣耀的事情吧,是你,是诺吉美,还是她?你总不能让一个已死的人在众人面前自己走上太阳船吧?”扭头看了眼手捧陶罐的年轻祭司,伊泰尔提不奈道,“还楞着做什么,不快点将颜料涂抹在她身上……”
“既然已经决定让她成为尼罗河的新娘,又为何非要割掉她的舌头,残害她的身体,让她,让她死前都不能,不能少一些痛苦呢?”泪无声地划过那张如花的面庞,伊莲嫌恶的看了眼大祭司伊泰尔提。
“我不过是防备这么一条会说谎的舌头在祭典台上妖言惑众罢了。”幽幽的、冰冷的语言从大祭司的薄唇中溢出,似乎带着他体内的一缕热气,却让她更加感到那如同把寒意四射的尖刀,狠狠地刺入她的胸口。大文学朝诺吉美身旁靠了靠,伊莲突然感到不适,两脚一软,整个身子随即瘫软下去。
“妮菲尔塔莉,妮菲尔塔莉……”
“不用喊了,这个时候昏倒对她来说是个好事。”看了眼诺吉美,伊泰尔提冷声道,“一会你们藏在太阳船上让祭司抬出去。”
“什么?”
“我会吩咐他们先绕祭典台一周,然后在随我去摄政王子临时休息的帐篷。那个时候你们要抓紧时间从船上下来。明白么?”冷冷扫了眼诺吉美,大祭司命人将血肉模糊的黑姑娘用麻布密实的裹好,并牢牢绑在一只用纸莎草编成的太阳船中,其上堆放早已准备好的尼罗河莲花,她将被伪装成祭典的鲜花礼品一同沉入滔滔的尼罗河水中。
“不可以就躲在这里直到……”诺吉美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女孩,向大祭司建议着。
“不行,如果真有人想杀这个丫头的话,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伊泰尔提大祭司凝视着那张如女神将世般美丽的容颜,嘴角不觉抽动了下,“这只是个开始。”
“你不是说,是,是渔夫为了救自己的心上人……”诺吉美心中暗嘲大祭司过虑了,她淡淡一笑,轻声道,“再说杀妮菲尔塔莉有什么用呢,谁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大文学”
“好处,”冷哼一声,大祭司嘴角溢出残酷的笑容“拥有统领埃及一半的权利难道不是好处?”
“你是说,背后的指使者有可能是摄政王妃候选人之一……”张口结舌的看着他,诺吉美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她都说了些什么,她怎么可以怀疑来自几大贵族家族的年轻小姐们。看了看周遭,幸而她声音不大,此时这斗室中除了大祭司、昏迷的妮菲尔塔莉,就只有一个不能说话的哑巴女孩。祭司们已经上了石阶平台。
“这些事情不要让她知道。”
“明白。”
“你是霍普斯将军的小女儿吧?”大祭司突然用一种不可捉摸的眼神定定看着诺吉美。
“是的。”
“那就尽你所能好好保护她吧。”依然是冷冷的声调,大祭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斗室。
祭典台上,十几个窈窕的姑娘用欢快的舞姿赞美着尼罗河神一年一度的恩赐,她们柔软的腰肢变幻着各种各样的惊人造型;一群身穿白色衣裙的姑娘手捧娇美的尼罗河粉莲花唱着动人的赞美诗。
在大祭司的引领下,太阳船从祭典台前端的神之谕出口缓缓升了起来,四个年轻的祭司,高高地将经过精心打扮的太阳船扛在肩膀上,尔后绕着祭典台边缘缓缓而行,当走到祭典台上摄政王所坐的帐篷前时,四个祭司停了下来。
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拉美西斯微微一愣,这样的出场和以往有些偏差,他疑惑的看了眼伊泰尔提大祭司,只见他有条不紊的朝民众做了个表示安静的手势。
“尼罗河神佩特苏霍斯托滔滔而来的河水给予我埃及肥沃的泥土和富饶的疆域。”正说着,大祭司突然将一只手伸向神之谕出口,一个皮肤黝黑的姑娘被两名祭司高高举着进入祭典台之上。“众所周知,这是神指定的新娘,她将带着我们的祝福,成为尼罗河神年轻的妻子。请摄政王子殿下为尼罗河新娘戴上祝福的花冠。”
话音还未落,抬着太阳船的祭司缓步进入摄政王所坐的帐篷内,不等乌塞尔玛拉开口,就听太阳船内一个女声焦急道,“还不快把我们放下,在前面站成一排?”
四个身材健硕的祭司依言轻轻将纸莎草编成的太阳船缓缓落了地,还不等乌塞尔玛拉回过神来,诺吉美嗖地一下由船内钻出,接着她吃力的把仍旧昏迷不醒的妮菲尔塔莉也给拖了出来。两人才刚刚离开太阳船,举着黑女孩的两名祭司已到达帐篷前,四名祭司两边挪开,将原先挡住的太阳船露了出来,乌塞尔玛拉顾不得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一把从侍女手中接过用尼罗河白色莲花编成的花环,轻轻戴在已被立在身前的黑姑娘的头上,一切都结束后,只听大祭司那句冷淡空明的“恭送尼罗河新娘前往佩特苏霍斯神处”飘荡在祭典台上方。八个年轻的祭司,高高地将经过精心打扮的太阳船扛在肩膀上,尔后绕着祭典台边缘缓缓而行一周,最后他们把载着尼罗河新娘和美丽尼罗河莲花的两艘太阳船一并送入滑道。
祭典台下一个观礼极佳的位置上,年轻的马修呲着牙摇头斥责,“这是活人祭,太不人道了。”
“这是传统。”加麦尔笑笑,不以为然着,“他能给两地带来好运。我让你带来的礼单一会趁着太阳船载新娘下河时,就给投下去,记住了没。”
“给,”一把将写着礼单的纸草卷塞在加麦尔怀中,马修摆摆手,“你还是自个去祭神吧。我心不诚怕是也不会灵验。”
“这孩子。”加麦尔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天蓝的透心的舒爽,祭典台上摄政王子的御帐内,伊莲虚弱的站在诺吉美身边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泪无声地滑过她芙蓉色的面庞滴落在地面上,很快炙热的风便将那一抹湿润给蒸干。远处滑道上,随着祭司的引导,两艘布置精美的太阳船载着尼罗河的新娘与满船象征幸福的白色尼罗河莲花,在大祭司伊泰尔提的祝福声中缓缓驶入永不停歇的尼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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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结束已经有十天之久,每天除了工作,伊莲仍不愿意开口说话。大文学她这是第一次从内心感到愧疚,如果说以前对于黑姑娘的愧疚只是出于一种惺惺作态,那么这一次她是出于真心,特别是大祭司当着她的面割下那个领路姑娘舌头的时候,那一刻她才从心底中彻底的明白,这个地方一切生杀大权只握在贵族的手中。目前她任何一个不智的举动只会给旁人招致灾祸与不幸。
伊莲的这次擅自行动让诺吉美足足三天没能进食,虽然她自己也同样饿了三天,可她是活该,而诺吉美则是带她受过。
“妮菲尔塔莉,摄政王子来园子给皇后问安,你不去么?”诺吉美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女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祭典过后,已经十天了,她还是不肯和任何人说话。这期间王子来了两回她都避而不见,而图雅皇后也似乎有意不让她与摄政王子见面一般,故意让她去处理浣衣的事情。
摇摇头,伊莲精神有些低落,一会她还要去洗衣房,昨天送去的衣物也该浆好了。
“算了。”诺吉美知道多说无益,跺跺脚自顾自地走开。这一次她怕是又不能完成王子的托付,把这个倔强的姑娘带到他身边去了。
没理会诺吉美的不满,伊莲稍稍收拾了下,带着几个侍女匆匆前往洗衣房。大文学
浣衣一直以来都是种繁重的工作,虽然洗衣房一般会用防火的大金属桶来煮脏衣服,但这并不能使浣衣工作轻松多少。通常在用蓖麻油、硝石及大量的水制成的混合液烧煮后,还需要两名工人一同捶打、冲洗和拧绞,最后在晾晒的半干不干的时候,用盛了沸水的金属平底壶将其熨平;倘若遇上有褶的服饰,则需要在半干的时候以手工折好衣褶,再由专门负责浆制衣裳的仆从花上好几个漏计时将衣服浆硬。
今天伊莲正是去洗衣房内浆制衣裳的部门去取昨天送去洗的那件漂亮的褶裙。那是图雅皇后准备在长公主生日宴会上穿的新衣裳。
“这不是妮菲尔塔莉姑娘么。”塞吉斯王子一袭白衣,颈上用绿长石、玉髓、青金石以及黄金串成的项饰在炎炎日光中竟有少许的耀眼。他身后跟着南殿年轻的侍卫长——人称卷头发的阿希尔。
双手合于腹前,微微一躬身,伊莲只冲两个男人淡淡点了个头,脸微侧,什么话也没说便迈步前行。抬腿还没走出两步,她右脚上那只用纸莎草做的鞋突然断了鞋带。有些尴尬的回身去拾落在身后的凉鞋,却见大皇子一个蹲身已将鞋子拾起。大文学
一把夺过鞋子,伊莲转身想走,手腕却让塞吉斯皇子抓了个正着,他语气平和道,“地上烫,先把鞋穿上再走也不迟。”语毕,他放开她的手独自离去。
“大皇子好温柔哦。”跟在身后的小侍女们象草场上的麻雀唧唧喳喳个没完。“而且还长的那么英俊。”
“真的一点都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我以前还一直不相信呢。”
“神啊,要是刚才鞋带断掉的是我该多好啊!”
“就是,就是,哪怕只是让他对我说上一句体己的话,死了我都甘心。”
“才不呢,要我宁愿是听摄政王子对我说体己话,他才是让人迷恋呢。”
这越说越不象话了,伊莲拉长个脸听着身后几个侍女小声的唏嘘不已,只觉脑门上黑线丛生。原想训斥几个发着白日梦的丫头,一转念间,觉着这无聊的王庭内侍女们有些没有行动的妄念似乎也不是什么错事,最终也便作罢。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妄念呢,自从上次想藉着归还罩袍去见他一面的想法没有实现后,她有多少个夜晚曾经偷偷的想过他,似乎已经没法计量了,原以为见不着面的他,随着时间的流失便能渐渐忘却,可谁曾想到那一句:地上烫,先把鞋穿上再走也不迟。竟硬生生的让她的心乱了方寸……
待到取了衣物,领着一班侍女回到皇后寝殿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伊莲恍恍惚惚的只觉时间仿佛还在早上遇见大皇子的那一刻没有改变。
“这又是怎么了?”诺吉美瞧了眼呆坐在园子里的妮菲尔塔莉,招呼了个同去取衣物的侍女不安的打探着情况。
女孩子悄悄在诺吉美耳边嘀咕了几句,还没说完便让这个出身将门世家的女孩子给制止住,她笑意微敛,面上浮出一丝担忧,“这话你还和谁说过。”
“没,只是几个姑娘私下里嚼嚼舌根,没敢和主子们瞎说。”
“给我听清楚了,这些话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说,”目光严厉的注视着身前的侍女,诺吉美警告道,“其余几个人也把话给我带到,假如今天的事情传了出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王庭中不见几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屏退侍女,诺吉美默默在妮菲尔塔莉身边坐下,虽然知道她未必会和她说话,但还是忍不住叹气道,“有些事情在王庭是绝不可以做的。”
“你是说喜欢上一个王子这种事情。”咬咬唇,伊莲木木地看向诺吉美。
“既然你心里知道,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喜欢过什么人么?”看了她一眼,伊莲悠悠地一笑,或许是因为一同经历了尼罗河祭典杀人事件的缘故,伊莲对诺吉美有一种特别的信任,就如同她对乌塞尔一样,她一直认为这是一种依赖,一种在陌生环境中无依无靠时从心底蹦出的一种需求,无关其他。她继续悠悠开口,“我没有,从来都没有。可我现在就是想他,想见他,也想让他想我……诺吉美,可以抱抱我么?”
看着如同风中芦苇般娇弱的妮菲尔塔莉,诺吉美心中暗道,如今这姑娘终于开口说话了,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脆弱不堪,而她的话对于王庭来说是一个禁忌。虽然在王庭中不论是使女还是侍女都是有可能成为王子的女人的,但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国姑娘却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她只听到一阵似有似无的哽咽。
“怎么哭了?”才刚踏入花园,乌塞尔玛拉便看见伊莲泪人似地趴在诺吉美的肩头,快步上前拽起她正要问个究竟,却见大皇子塞吉斯和他的侍卫长阿希尔也正打不远处向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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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大文学诺吉美小心地扫了眼两位王子,心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
两位皇子相互对视片刻,最后还是摄政王子先开了口,他默默看了眼依旧风度翩翩的大哥,淡淡一笑,右手则不依不饶地紧紧握着伊莲的皓腕,“这么巧,大哥也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早间途遇到姑娘时,看见她的鞋坏了,所以就让阿希尔找了双送来给姑娘。”塞吉斯边说边顺手从卷头发的侍卫长手中接过一双由纸莎草和山羊皮制成的凉鞋递了上来。
呆愣了半晌,伊莲只见乌塞尔玛拉面上浮着一抹怡人的笑意,柔声道:“还不快谢谢大皇子。”
“谢谢……,大皇子殿下。”纤纤玉指散着淡淡的香气,伊莲如风般轻柔地接过凉鞋。
“那我就先告辞了。”不理会站在一旁的拉美西斯,大皇子只温柔地冲女孩子抛去个似有深意的笑容,仿若春日里含暖的娇辉,阻挡那披寒的清风,碾碎凄凄冬影……
使个眼色示意诺吉美退下,乌塞尔玛拉声调空洞的似有回声,“他一直都喜欢聪明的女人。”
“……?”诧异地看向他,却在眸光接触的一瞬下意识地闪避开来,伊莲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心虚的感觉,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大文学虽然一直都是乌塞尔在身边照顾她,可她始终都忘不掉塞吉斯皇子那双坚定却隐隐藏着忧郁的眼睛,就好似曾经暗恋的岚学长站在面前一般。
“我在告诉你让他喜欢上你的方法。”凝视着她,一刻也不愿意放松,乌塞尔玛拉一直想不明白塞吉斯大哥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丫头如此的如痴如醉的迷恋上他。可他真的会爱上她?真的不是在利用她?静静看着脸上浮着迷惑之色的女孩,大男孩一字一顿道:“我已经知道了他密谋寻找宝藏以备集结军队的计划,并且也做好了相应的防备。”
“你,说……说什么?他想要造反?”伊莲脑中突然闪现出无数图像,末了她只觉得嘴边咸咸的,是泪,不知不觉地已流了满面。
用手抹了抹她那娇俏脸蛋上如小河般流淌的泪水,乌塞尔玛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这是个秘密,虽然我不能保证你能用它换来爱情,但露水之情我想是一定可以换到的。……只要你想。”
“你把我当什么了?”一把掀开他,伊莲恼怒地看着他。鼻子里一阵酸楚,也不知是为自己、为塞吉斯还是为了眼前的他。
“难不成你还想和他缔结神圣关系?”撇了下嘴,乌塞尔玛拉讪笑着,“我说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大文学”
“我早就说过我是不能在这里爱上任何人的。”
“可是你爱了——”
“没有,我没有——”泪珠在眼眶中打着转,她强忍着鼻翼的酸楚,使劲捶打着乌塞尔玛拉健壮的前胸。“没有,没有……”
“这是在做什么,在做什么?”图雅皇后才一进园子就看到自己的小儿子搂着不断挣扎撒泼的女孩,她顿时气息不稳地厉声斥责两人,“还不快给我放手。”
话音还未落,她便一个箭步上前,迅速扯住妮菲尔塔莉的头发,狠狠将她推倒在地。“你,你这个惑乱王庭的妖女……”
“母后,不干她的事,是我……”
“住口。”图雅大皇后扫了眼小儿子,柳眉倒竖,大发雷霆:“平日里我是怎么教导你的,都忘了么?”
“皇后您先消消气。”伊斯诺夫特小姐快步跟了上前,中性略带磁性的声调透着一股颇能安抚人的力量,“这事咱们还是私下了再说,几位姑娘马上也要进园子了,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了的好。”
瞧了眼正在气头上的母后,乌塞尔玛拉冷若冰霜道,“来人,把妮菲尔塔莉带下去,今晚谁也不准给她饭吃。”
正说到这儿,一阵花香突然袭来,抬眼间,几个身材窈窕的姑娘袅袅婷婷地从廊道处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凯美小姐的表妹——几个人中年龄最小的赫里特小姐。而跟在最后的则是刚才从园中离去的塞吉斯大皇子。只见他有说有笑的招呼着几位来自上下两地贵族之家的千金小姐们,言谈举止中无不散发着名士风采。
静默地看了眼那个谈笑风生的男子,伊莲阖了阖眼随两名仆从由旁门离开了园子。
女孩子的背影娇弱中透着一股坚强,图雅皇后斜了眼小儿子,口气不悦,“少吃一顿饭是远远不够的。”
“母后……”
“什么都别说了。”图雅看了眼几个贵族姑娘,一刻也不容拉美西斯退缩,“今天,你必须在她们中选出一位来。”
“母后,你这是何苦。”瞟了眼几个还没走过来的姑娘,乌塞尔玛拉压低了声音小声恳求着。
“说吧,哪位小姐能成为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选。”图雅皇后突然提高嗓音,这一声确确实实吸引了所有女孩子的注意。
从容地朝五位姑娘抛下个似有似无的笑容,乌塞尔玛拉自嘲道,“几位姑娘都是德才兼备的贵族后裔,我拉美西斯何德何能来挑选诸位。我看不如这样,谁要是能最先找回我丢失的一样贵重物品,她就能成为站在我身旁的那个人。”
“摄政王子殿下您丢了什么?”摇着一头叮当作响的头饰,头戴漂亮假发的赫里特小姐噗哧噗哧张着她那双小牛似的大眼睛冲乌塞尔玛拉柔情蜜意地笑着。
“这个就要靠你聪明的小脑瓜自己去想了。”凑向她的耳畔,他用仅只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淡淡耳语。
抿着嘴乖乖点了下头,赫里特小姐貌似得到真经般溜到一旁独自赏起花来,这个园子里除了种植了一些观赏的花卉外,还有不少药草,淡淡的草药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有一种使人镇静安宁的作用。
撇开大皇子塞吉斯,特缇瑟丽不紧不慢地移到年龄最小的赫里特身边,她似有若无地撞撞小姑娘的臂膀,“王子都和你说了什么?”
“秘密。”冲她一努嘴,赫里特娇痴万分地得意一笑,转身朝自家姐姐凯美身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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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下午,日光依然耀眼夺目,几个姑娘在两位皇子的陪同下,有说有笑的在花园中游玩,设计精巧的水池里莲花闭合着娇柔的花瓣,似乎在积攒精力等待傍晚华美的绽放。大文学
伊斯诺夫特快走两步追上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我有话想和您说。”
礼貌地冲她微笑,拉美西斯点了点头。
“其实我大概猜到您丢了什么,我想帮王子殿下找寻回来,但是……”
“但是?……”乌塞尔玛拉桀骜不逊地挑挑眉,“提出你的条件,除了做我的正妃。”
摇摇头,伊斯诺夫特笑得骄傲,“但是请不要再把这么贵重的物件遗失了,您的心是属于我们全凯姆特的,一旦让大家知道您遗失了它,是会产生恐慌的。”
“你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若有似无地扫了眼和几个女孩子谈笑风生的大皇子塞吉斯,乌塞尔玛拉放低了声音对她悄声道,“我与他比更值得你下注,甚至不惜放弃爱情?”
“婚姻和情爱不同,很多时候情爱就如同火焰,热烈的燃烧后剩下的只是索然无味的灰末;而婚姻牵扯着太多的利益,是需要权衡和利用的,特别是一个法老的婚姻就更是如此了。”
“法老。大文学”挑了下眉,他笑得放肆。
“未来的。”女孩喃喃的小声纠正着,她要让面前这个男人知道,无论何时她伊斯诺夫特都将是他一个不错的政治选择。他想顺利成为未来的法老就离不开她的显赫背景。
“你们在说什么呢?”赫里特笑闹着朝两个密谈的人跑来。
“在谈论你啊,可爱的赫里特。”伊斯诺夫特端庄地在脸上撒下一层细密的笑容。
“谈论我?”
“是啊,摄政王子刚才还在说,赫里特小姐活泼的性格给这园子增色不少。”
“真的!”有些期待地将脸偏向乌塞尔玛拉,赫里特略显幼稚的脸上飞起一抹桃红。
“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身和几位来自上下两地的娇客打了个招呼,乌塞尔玛拉客套的冲塞吉斯皇子抛去个没有油盐的笑容,“这里还有劳大哥,希望几位姑娘能玩的尽兴。”
“拉美西斯……”图雅皇后坐在一株棕榈树的阴影下,突见小儿子行色匆匆的要离开花园,不由起身唤住他。“这是要到哪去?”
“母后,还有一些公事需要处理。大文学”必恭必敬地站着,乌塞尔玛拉口气颇为不耐。
“公事,那些公事哪件我不知道。你分明就是在逃避和五位姑娘相处。”
“母后,因尼罗河祭典的到来,前期由希泰国密探送回的消息还没有处理完,现在我想回去准备准备,趁明日大祭司还在孟菲斯,开个朝会。”
“行了,行了,你总能找到借口。”摆摆手,图雅大皇后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示意他离开。这个家族人丁不旺,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两个儿子能早日诞下子嗣。可天不随人愿,两个孩子也不知是像了谁,双双只在花间行,均不定终身。
“阿玛特,那个妖女关在什么地方。”
“回皇后陛下,她在柴房。”
“你跟我来。”
柴房建在离厨房不远的一个石灰石修葺的小屋内,离寝殿花园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图雅不想弄的兴师动众的,于是只带了小侍女阿玛特一人徒步而去。这一路她的脑海中片刻未停的浮现着小儿子与那长发女子搂抱的情景,她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伊莲不无聊奈地坐在一块圆形的木桩上,她用根细枝条在地上胡乱地涂鸦。正画的起劲时只听柴房的门吱呀地响了声,接着那个母仪天下的女人只身走了进来。
“看样子只是饿你一顿饭是不够的。”图雅皇后扫了眼地上莫名其妙的线条,口气不爽道,“你不会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吧?”
“倘若违背誓言与皇族缔结神圣关系,上下两地之领土上将永无葬身之处,灵魂也将永世徘徊于欧西里斯之神的门外。”起身面对这个气度不凡的女人,伊莲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愤愤的大声道,“皇后就这么害怕我和王子相爱?”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当离他远远的。”图雅冷冷开口,“你之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帮助,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稳固地位的正妃,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你放心,摄政王子心里一直都很清楚我不能在这个国家爱上任何人。”
“是么,那我今天在花园看到的是什么?”
见她不答话,图雅皇后厉声喝道:“那是什么?”
“你爱法老么?”
“放肆。”
无奈地摇摇头,伊莲神色复杂,“如果你这么担心,为什么不把我逐出王庭?”
“我又何尝不想,只是一旦你出了王庭,我这个执着的小儿子就会将你安置到别的地方,”图雅叹了口气,“我的孩子我最清楚,没有得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阿玛特,我让你取的水拿来了么?”
“是的,皇后陛下,已经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给她搁在柴房里,”瞥了眼肌肤白皙,黑发如曜石般的姑娘,图雅皇后内心波动不已,她一向光明磊落却没有想到如今为了家族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她不后悔。“从今天起十天之内你都要呆在这里,除了这一罐水以外,不会给你任何食物。”
瞧着图雅皇后阴沉难测的脸色,伊莲的心里骤然蹿起股不祥感。错愕地看着主仆二人离开,她蹲身仔细看了看那罐满满的清水,忐忑不安的用手指沾了点轻吮,似乎没有怪味,这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十天,很漫长啊,伊莲蜷着身子靠在墙边,满脑子只是在考虑这个晚上是否算第一天,如果不是,那就相当于要在这个树枝和杂草的屋子里呆上十一天之久,要知道不吃不喝,又饥又累是很容易使旧病复发的,如果真是那样就简直是要她体验生命极限了。
屋内女孩子盘算着如何完成这次忆苦之旅时,屋外眉目秀妍的使女阿奥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柴房。她知道这一晚一定会有事情发生,而她只要在这里看着便好,在离它不远处大皇后图雅的那个贴身小侍女阿玛特正偷偷躲在柴房旁的低矮植物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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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神阿图姆滑入努特女神悠悠檀口中后,趁着夜幕,一个矫健的身影悄然溜入偏僻的柴房。大文学
虽未看清来人长相,不过阿奥还是隐约辨认出是那人是摄政王子不久前从西奈铜矿厂带回的一个隶属拉军团的步兵队长,似乎叫什么艾姆尔的家伙。
看着阿玛特利落地将锁落在了柴房门上,阿奥心头一惊,这下糟了,原以为摄政王子会半夜来个英雄救美的把戏,却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王子居然只是派了一个亲信前来。看来图雅皇后并未能真正看透摄政王子,而她家这个一向料事如神的伊斯诺夫特小姐,此番也马失前蹄。看样子她要赶紧把这个闹剧般的消息告诉小姐,看看她到底是想放任呢,还是阻止。
“是你?”伊莲对着一头钻进门的艾姆尔浅笑盈盈,只是这一笑还没落幕,便让门外一阵落锁的声音给打断。
“开门,是谁这么缺德?”伊莲恼羞成怒地敲打着被上了锁的木门,这个柴房除了这扇门外,就只有南北两面墙的上端有两个小小的通风口,此时月光透过通风口照在地面上。
“别叫了,不会有人来的。”艾姆尔看了眼女孩,她站在月光下似神女临凡,光彩照人。大文学
“你是给我送吃的来的?”看着他手上的食物,伊莲面若花开,眸光在月光下更是熠熠生辉,“你知不知道那个图雅要关我十天,你这么点食物可不够吃哦。”
“十天?王子不是说就一晚么?”艾姆尔挠挠头,“这可怎么办?”
“是啊,这可怎么办?”学着他的口气,伊莲逗他道,“要是能从那个小洞里钻出去,一切就都好解决了。”
点点头,艾姆尔将手中的食物一把塞在伊莲手中,转身爬上柴堆。而此时身后响起了女孩子叉铃般悦耳的笑声。
“你傻啊,那个通风口那么小,你长的那么健壮如何钻的出去,”冲他招招手,伊莲觉得这个腼腆的男人傻的可爱,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来了,坐这边来和我说说话。”
啃了口干面包,伊莲将水罐抱起咕噜咕噜地喝了个痛快,正所谓今朝有水今朝喝,管他明日又如何。更何况皇后寝宫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步兵队长随便能进来的,想必乌塞尔定是使了什么暗招,等着吧,要是晚了艾姆尔仍旧没有回去,外面自有人要来处理这个问题的。她蓝伊莲又何须操心呢。
正想着,她只觉腹中一阵火热,心跳莫名的加快,口干舌燥地看了眼艾姆尔她一个不稳栽倒在地上。大文学
“莲姑娘,你这是——”
一把抓住他的手,伊莲风情万种地娇笑。顿时整个柴房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使劲掀开她,艾姆尔立时明白了当下的情况,这是个阴谋,不折不扣的阴谋。莲姑娘是吃了面包喝了水才会这样,可面包是从东殿带来的,他相信面包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那么就是水,这水……
“失礼了。”迅速上前一把反手扣住向他怀里扑来的女孩,艾姆尔用捆柴的草绳将她牢牢拴住。气喘吁吁道:“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你一定要忍住。”
坐在柴房的一角,艾姆尔不停地搓着双手,他将脸别向一边,不去看坐在对面的莲姑娘,他不忍看她那痛苦难耐地挣扎,如果可以,即使是死他也愿意为她付出,可现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生生地看着她受尽欲.望的折磨,她的呻吟好比野兽的利爪撕扯着他的心。如果今晚不是因为有要事需同大祭司商谈,来这里的恐怕就是摄政王子,那样的话,莲姑娘也不会熬的如此辛苦了。
王庭偏院的青鹭殿内,伊斯诺夫特小姐面色难看的斥责着使女阿奥。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把他给拦住?”
“拦住他有什么好,要是他们俩.干..柴..烈.火.一夜……”
“愚蠢。”打断贴身使女的话,伊斯诺夫特压低了嗓音,“你赶紧到东殿去趟,不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个信带给摄政王子。记住了没?”
“是。”不明白自家小姐是怎么想的,阿奥满腹的委屈。
“等等。”伊斯诺夫特突然喊住使女,顿了片刻,终还是没有把心思抖落出来,最后淡淡只说了句“早去早回”便反身进了寝室。
住赤隼殿的特缇瑟丽蹑手蹑脚地偷偷由廊道返回屋内,她似乎听到了个不错的秘密,嘴角微微勾起,她媚眼伶俐地一转,很快就将一只麻灰色的鸽子放出了赤隼殿。
“你在做什么?”住黄雀殿的塞妮布抱着几本才从书室借回的书,愣愣地看着由眼前拍翅而过的鸟。
“给家里送信。”靠在窗边,特缇瑟丽不以为然地笑笑,“来了这么久你就不想家么?”
“当然想了,只是法老和皇后的盛情无法推辞,不然半旬(15天)前我就和哥哥一道回三角洲去了。
“没想过会和摄政王子结下神圣之缘。”试探地看向这个一向心性平和的女子,特缇瑟丽眼同点漆,精光一闪而过。
“我只是来给大家做陪衬的,特缇瑟丽小姐又何必如此试探。”塞妮布文静秀雅地从容一笑,“其实我们五个人中最有可能与摄政王子结下神圣之缘的恐怕只有伊斯诺夫特小姐和凯美小姐,这两位都是真正的有担当的贵族之后。不论是容貌、气度还是身世都堪称一流,这是其他人所无法比拟的。”
“你……”细长的眼几乎要眯成了一条缝,特缇瑟丽白脸微青,她没想到这个来自下埃及的丫头竟然还有如此考量,当初她是看走了眼,以为这塞妮布只是个一无是处的书袋子。
“我要回房了,就不聊了。”有礼的点了下头,塞妮布抱着书缓步进了黄雀殿。
夜静的让人发怵,一个窈窕的身影闪入王庭东殿。此时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正与大祭司伊泰尔提及儒将法伊兹探讨着来自希泰国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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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等,让开,”脆生生的嗓音惊扰了整个议事厅,“再晚就真的要出事了。大文学”
“什么人在外喧哗?”
“回法伊兹大人,是伊斯诺夫特小姐的使女。她吵着有重要的情况一定要见摄政王子。”
“问问什么事情,打发她走,”法伊兹温和声音如春风从厅内吹了过来,“没见这里有要事相商么?”
“已经说过了,可她……”一个疏忽,女孩由守卫身边窜了出去,“等等,你怎么……,快拦住她。”
三个男人看着两侍卫架住的气喘吁吁的女孩,为首的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微眯着眼,眸子中闪着不可琢磨的阴沉。“什么事?”
“我想私下和王子说。”
“放肆!”大祭司伊泰尔提冷声呵斥。
摆摆手,乌塞尔玛拉没有太多的犹豫,起身走向使女,对她耳语道:“现在可以说了?”
“王子是否让人给妮菲尔塔莉姑娘夜送食物?”
不置可否的瞟了眼这个故弄玄虚的丫头,他只是静静地等她接下来的话。大文学
“这个人现在和妮菲尔塔莉姑娘一起被人锁在了柴房。”
“我知道了。”点了下头,乌塞尔玛拉面如淡金,“你可以回去了。”
见他如此漠然,使女阿奥大胆挑衅道,“如果他们一直呆在同一个房间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话里有话啊,乌塞尔玛拉冷冷扫了眼这个使女,“你家小姐还让你带来什么消息?”
“就这些,阿奥告退了。”
“去吧。”没再看她,乌塞尔玛拉踱步走回座位。
“什么事?”法伊兹不放心地询问,王子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丝毫探不出一点信息。
“没事,继续。”看了眼一脸冷竣的大祭司和满面惠风的将军,乌塞尔玛拉没太把使女的话放在心上,对于艾姆尔的忠诚他是心知肚明的,这个步兵队长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损皇室利益的事情,他招呼两位到羊皮绘制的地图前,随口问到,“刚才我们谈到哪儿了?”
“亚述和希泰结盟后,”法伊兹轻敛笑意,以手在羊皮图纸上大致比划了一番,“这个区域和这个区域的部署将被迫放弃,要想夺回前期的失地会加大难度。”
“如果我不想放弃部署呢?”
“拉美西斯,这里深入结盟方的腹地,”法伊兹不赞同地摇摇头,“最近几年亚述一直在悄悄培植力量,这次他们与希泰国的结盟就是一种征召。大文学”
“希泰国那个伤风怕雨的家伙想必不会傻到把黑色妖石的制造秘术传给亚述,但如果他们向亚述提供一批优质武器的话,就相当麻烦了。”眉头微蹙,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手指在木桌上没有规律地弹着。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大祭司伊泰尔提附和着点点头,“在希泰国上一个季风来临的季节,不是曾有秘报说希泰国大肆制造兵器。”
“亚述的密使是带着几车美女离开的。”法伊兹突然呵呵一笑,“这可真是个不错的掩人耳目的法子啊。”
“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报告,这些也都是我们的揣测,不过……”乌塞尔玛拉忽地停下不断敲击木桌的手指,“将最深入敌方的部署撤回来一半人手来,所有撤回的人员都并入边境上的要塞内。”
“明白。”法伊兹似有领悟地笑笑。
“看样子我要为那剩下的一半人开始祈祷了。”起身冲两位点个头,大祭司打了哈欠,“不早了,明天还要参加朝会,我先回去休息了。”
“哎——,你这家伙,怎么说走就走啊……”
“注意你的口气,对祭司要尊重。”
“是,是,对你要尊重。”法伊兹拍拍伊泰尔提的后背,“走了,我和你一起走。”
“明天朝记得准时到。”看了眼这两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乌塞尔玛拉伸了个懒腰,今晚他还要好好考虑下今后国家的发展方向,以塞提法老王的意志,想必是不会放弃和希泰国在卡叠石处进行交战的,可目前……
王庭偏院的青鹭殿内,伊斯诺夫特听了使女阿奥的话腾地一下站起身,“还楞着干什么,快跟我一起去柴房。”
“小姐,这三更半夜的,您……”
“少废话,走。”疾步赶往柴房,伊斯诺夫特一路没少数落这个跟了她很久的使女,她明白这丫头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希望她成为上下两地最尊贵的女主人,但现在拉美西斯正在兴头上,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驳他的兴致。他喜欢那个外族女子,她就顺着他、满足他的要求,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也只有这样做才有靠近他的机会……
主仆二人刚到柴房外就听见屋内阵阵呻.吟。
“该不会干..柴.烈.火.烧了个精光吧?”阿奥口无遮拦的自言自语着,很快便让自家小姐给结结实实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子。
硬生生忍着痛不敢吭声,阿奥小声询问,“要我上去想办法把门打开么?”
“不,在这里看着。”
“哦。”点点头,有些不明所以,伊斯诺夫特小姐刚还气急败坏说要赶紧来看情况的,现在反倒是不急着把那关柴房的姑娘给救出了,真是说风是雨,来的快也去的快。阿奥正揣测着一个身影忽地闪到柴房旁,借着月光她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原本是给二皇子带了口信的,这二皇子没有来,反倒是这没有任何人送信的大皇子不知为何深夜来探柴房。
“小姐,那个——”
“嘘——”做了个手势,伊斯诺夫特静静看着远处那个儒雅依旧的男人,脸上泛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神色。
“啊~~,啊……”柴房内一阵盖过一阵的叫声让人心生幻想。
艾姆尔不忍看被反绑着手脚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莲姑娘,蜷缩着身体,他死死用双手捂住耳朵,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无法挡住那犹如云.雨.翻.腾的.旖.旎.气氛。
塞吉斯皇子听着这声声怪异的呻.吟,早已明白门内是如何一种情况,深吸一口气,他将按在佩刀上的手放了下来,心中暗叹:或许这个时候将门砸开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此时此刻这妮菲尔塔莉姑娘怕是早就不是纯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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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这样了,又何必一定要在这么个尴尬的时刻闯进去。大文学大皇子再次叹了口气,悄然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塞吉斯绝对没有想到,他这个不破门而入营救女孩的举动着实让躲在一旁的人松了一大口气。
“小姐,这大皇子到底是卖的什么关子?”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她侧脸定定看了眼阿奥,“你真的确定摄政王子不来?”
“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和大祭司、法伊兹将军商谈。”
“你再去跑一趟,这次就说……”伊斯诺夫特想了想,加重语气道,“就说那位姑娘身子似乎不舒服,叫的很痛苦。”
“小姐,这生米变成熟饭不是更好?何必……”
“蠢材,摄政王子定是非常信任这个被派来之人的忠诚,之所以不来是认为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一切都能在他的掌控当中。你这次要去的主要任务就是要让他知道,有一些东西脱离了循规导矩,也只有这样他才会赶来。”伊斯诺夫特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你要给我记住了,你所做的一切事情,一旦当它成为过去,那么之于你来说都是不存在的,所以不用刻意记在心上。”
“明白。大文学”阿奥嘴角浮起个隐隐的笑容,躬身匆匆赶往东殿。
“你怎么又来了?”大祭司一脸不悦地看向一路小跑的使女。
“回大祭司、将军大人,实在是我家小姐可怜那位被关在柴房的姑娘,否则我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险两次来往于东殿和王庭中殿之间,要知道这晚上私自来往于殿宇之间可是要受罚的。”
“行了,你跟他说重点吧。有些不耐地瞟了眼这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大祭司用手扯了扯法伊兹的外袍,“我就先走了。”
三言两语简单说完柴房外听到的情况,阿奥等着这个号称摄政王子智囊的儒将发话。
法伊兹听完使女的话,迅速上前两步伸手抓住祭司伊泰尔提,“你和这位姑娘先去柴房,我去找拉美西斯。”
“你——”
“就这么说了。”话音还未落,平日里一向稳重的将军迈开步子快跑入东殿。
“怎么又回来了?”手持珠玉缝制的小口袋,乌塞尔玛拉连眼睛都没有抬上一下,照旧挑着盘子中用蜜腌制的大个头椰枣往小口袋里塞。
“我以为你只是玩玩。大文学”瞟了眼漂亮的袋子,法伊兹不急不缓道,“如果不是玩玩,恐怕这个时候还是走一趟柴房比较妥当。”
“艾姆尔,从他以往的表现及忠诚来看,我相信他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更何况那丫头也不是什么善主。”乌塞尔玛拉将装满的小口袋放在桌上,脸上像浸了蜜般,“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那个使女又来了,说柴房里……”法伊兹暗自在心里找了个比较稳妥又不至于引不起摄政王子注意的词汇,小声道“有那位姑娘痛苦的叫声。”
二话没说,乌塞尔玛拉起身匆匆出了议事厅,一旁的法伊兹无奈的笑笑紧跟两步追了上去。
乌塞尔玛拉和法伊兹刚赶到柴房就听伊泰尔提祭司口气生冷地质问着立于一旁的伊斯诺夫姑娘为何禁止他将门撞开。
“摄政王子殿下正好也来了,我和使女也不便再呆在这里了。”微微一福身,伊斯诺夫淡淡道,“至于要如何处理全凭摄政王子殿下。”
“就不送了。”法伊兹冲女子温和地笑笑,虽然他很是怀疑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还是客气的笑道:“这次的事让小姐费心了。”
柴房内断断续续地叫声挠人心尖,瞧了眼身边的两个男人,乌塞尔玛拉示意他们站一边去,虽然他年纪尚轻,却依然能从这旖.旎的叫声中听出些许苗头来,自古以来,埃及王庭就有一种能让年轻女孩快乐的密药……
站在柴房门前,他半眯了眯眼,用力一脚将门给踹开。
柴房内艾姆尔双手抱耳匍匐着蜷缩在一角,而另一边……,乌塞尔玛拉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伊莲双颊红彤彤的,两只眼睛闪着迷离的光,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的一瞬,她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伊泰尔提,伊泰尔提你给我进来。”
我?大祭司看了眼法伊兹,在对方用力的点头后,他冷着一张脸进了柴房。
“怎么才能让她好过一些?”
“给她想要的,就能让她好过些。”看了眼被反绑了手脚的女孩,大祭司将脸别向一旁。
“你——”
“她不会还不是你的女人吧?”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看摄政王子,大祭司伊泰尔提若有所思地瞟了眼在王子怀里祈求着解脱的女孩,“如果你自愿放弃这么个机会,我可以给你一种药,或许能让她稍微舒服一点的熬过今夜。”
“快点,药拿来。”手一伸,乌塞尔玛拉不奈道,“顺便也给他些药。”
“我看他神智很清醒,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祭司瞧了眼仍然匍匐在地的艾姆尔,顺手从随身携带的小囊袋内掏出一个紫红色的麻布药包递给他。
“王子您惩罚我吧,都怪我疏忽大意,否则莲姑娘也不会……,不会……”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拍拍艾姆尔的肩膀示意他站起身来,摄政王子四平八稳道,“你的忠诚,你的果断,我是不会忘记的。等她回到东殿你就跟在她身边吧。”
“王子——”含泪再拜,艾姆尔此时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
“好了,起来吧,你和祭司一起出去吧,”挥挥手,摄政王子语调淡淡,“也不早了,几位都先回去休息吧,这个时间让人看到都聚在这里并不妥当。”
“好些没有?”见无关紧要的人都离开后,乌塞尔玛拉用手探了下女孩有些发烫的额头。
“帮我把绳子解开,好不好?”
“绑着对大家都好些。”王子的话淡淡的如夜风般扶过她的耳膜。
不甘心地将头靠向他的脸侧,伊莲觉得他的呼吸都是令她感到愉快的,她希望能再靠近他一些,再靠近些,甚至是想……
“不想吻吻我么?”她吐气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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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略带嘶哑的声音犹如平地惊起一声雷,炸的乌塞尔玛拉涨红了脸,他轻轻吻了下她的头发,“想,但不是现在。大文学”
“可我希望是现在……”
“对艾姆尔也说过这些?”看着不断往怀里蹭的伊莲,他有些恼火,明知怀里的女孩是因为药的原因才胡言乱语,可他的心却如何也不能平静下来,回想起一进柴房时的情景,他顿时气血上升。
艾姆尔这家伙双手捂耳蜷缩在墙角,似乎在逃避着什么,是伊莲的言语?还是他经不住蛊惑的心?乌塞尔玛拉承认象伊莲这样的女孩子无论是对谁提出要求,都会让人不忍拒绝。
“我在问你话呢。”不忍心看她痛苦,他用罩袍小心地擦拭着她身上的汗水。“对艾姆尔那家伙也……”
“乌塞尔,我好难受,求求你,我求求你……”
不是吃了解药么,怎么看上去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乌塞尔玛拉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紫红色药包,他开始烦躁不安起来,虽然他一直很想让这丫头成为自己的女人,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完成这件事情,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否则也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包容她的不忠诚。
“乌塞尔……”求助似地看向抱着她的男人,伊莲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更.露.骨的话来,要知道即使她再难受也并不想如此随便的和这个男人建立那种关系。大文学她眼中虽充满了渴.望,但她不断的提醒自己那不过是药物所导致的结果。刚才的解药似乎让缠绕她身体的疼痛已经消失,但那种渴望别人抚.摸的妄.念却时时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
“好些没?”轻抚她的面颊,热热的,象蒸腾的面包。
“恩……,恩……。”闭上眼逃脱他的注视,伊莲一阵嘤.咛。
看着她享受的模样,乌塞尔玛拉脸上泛起股难以言说的表情,他喉咙动了动哑声道:“不看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好过些?”
惊觉那只略微有些粗糙的手顺着她纤细的颈子划向胸口时,伊莲还是无法沉默地叫出了声。
“怎么不喜欢?”戏虐地笑笑,他玩笑似地一挑眉,“可这是我的工钱怎么办呢,不喜欢也得给。”
“只是不想这样在你面前罢了,觉得很丢人。”
“告诉我怎么突然感到不舒服的?”
“吃了点艾姆尔送来的东西,喝了……喝了些皇后给的水。”
母后?心中暗惊,乌塞尔面上依然一派平静,“还吃了什么别的东西?”
“好像没有。大文学”软软糯糯地答着他,伊莲在那只手下无法自.持地嘤.咛。
“似乎不是吃坏了东西。”肯定的开口,乌塞尔玛拉将捆在她双脚上的绳索解开。
“食物和水都还有剩余,可以……”原是想说化验下,可这是古代啊,还是超级遥远的古埃及,伊莲心中暗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可以找人检查一下。”
“这个我会派人去查的,你不用操心。”瞧了眼她脸上渐渐退却的潮红,他知道那一股劲大概已经过去了,伸手将绑在她一双皓腕上的麻绳解开,他心痛地用唇轻吻了下因挣扎而泛出血丝的手腕。“我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苦了。”
“这个艾姆尔下手还真是狠,丝毫不晓得怜香惜玉。”他喃喃,心中暗想要是当时自己与伊莲同处一室,恐怕也未必能做到这样,反倒是半推半就的做了。
“他要是不狠,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出去见人。”轻轻将乌塞尔玛拉推开,伊莲屈膝坐在灰蓬蓬的柴房地板上。
“过河拆桥啊?”
“没听过有句话叫:过了这儿村没这儿店,机会稍纵即逝……”
“是么,”脸色一变,乌塞尔玛拉忽而调笑道,“我还不信,你这个孱弱的身子躲得过我的魔掌……”
“讨厌了,你这家伙,”扭动着身子,伊莲柔弱无力地推挡着他不断伸来呵痒的一双大手,“快住手,快住手啊你。”
“求我。求我我就放过你。”
“你耍无赖。”
“谁让你过河拆桥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敢不敢——”
两人正闹着,突然瞟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
“大……大皇子……”呆楞地看着那个人影,伊莲条件反射地从乌塞尔玛拉怀中弹起,“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塞吉斯的话虽如春风般从口中吹出,但听到伊莲的耳朵里却尤为刺耳。
有一会了,她不由自主地咬了咬有些干涸的唇,看来她刚才和乌塞尔一起……,天啊,她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他竟然一直站在那儿看着她和乌塞尔……
“我,我……”
“别咬嘴唇。”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女孩,乌塞尔玛拉心里一阵别扭,她那表情就如同个在偷情现场被丈夫捉住的女人般。
“不早了,皇弟还是快些回东殿去吧,明天一早还有早朝。”
“多谢大哥提醒。”他笑的明朗,伸手顺了顺身边女孩的长头发,“乖乖的,明天我想办法把你从柴房给弄出来。”
“怕是难啊。”她扁着嘴摇摇头,“皇后说要关我十天呢。”
“行了,我有办法的,这个不用你操心。”顺手把剩下的食物和水拿了起来,乌塞尔玛拉将门用手带上,冲大皇子淡淡一笑,“大哥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不也来了?”
“我来是因为这丫头是我给弄进王庭的,我不想她给我添什么乱子,你呢?真让我好奇啊。”
“何必拿枪带棒的,有话就直说好了。”
“既然大哥不介意,那我就直说了。”瞟了眼不急不徐走在身边的男人那一张平静的脸,乌塞尔玛拉从心底佩服这个大他几岁的兄弟,他的沉稳是他目前所没有的,在他的面前,他就如同一个愣头青般,无法掩饰心中那股因伊莲而引发的冲动。轻咳了下喉咙,他压低声线尽量平静道,“王庭是个最容易产生流言的地方,我相信王兄要比我清楚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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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大皇子温文尔雅地反问。大文学
“别去招惹她,如果你不是出于真心。”
“真心,其实只要女人认为那是真心,那就是真心,你又何必计较。”拍拍自家兄弟的肩膀,塞吉斯笑的一脸无辜,“听哥哥一句话,女人的心永远都是难以琢磨的。要看清她们的心是需要用智慧的而不是用你的心。”
看着岔路口上渐渐远去的大哥,乌塞尔玛拉恼火地冲他那若隐若现的背影警告着:“你别再去招惹她——”
话虽出口,可听着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到底谁招惹谁啊,想想伊莲看皇兄时的眼神,乌塞尔玛拉就脑袋大,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充斥着迷恋、爱慕与憧憬。小女孩迷梦般的爱恋,不过是家家酒似的感情,他并不真的往心里去,可这些她自己都清楚么?假如她把这样的感情称之为爱情,恐怕将来痛的并不止她一人,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能理智到何时,他可以不去计较这样不真实的恋情,也可以暂时容忍她心里的胡思乱想,可他终是不能忍受她对大哥投怀送抱的。大文学倘若她看不清自己的心、倘若她真的将身心都给了大哥,到那个时候他又该如何来对待她?
柴房内,伊莲半靠着墙壁闭着双眼,她知道两位皇子此时都已经离开,她需要独自一人面对接下来的夜晚。一个透心的凉意从背部传来,这里昼夜温差大她是知道的,将乌塞尔临走时留下的罩袍往上扯了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来到这里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从先前维西尔官邸的溺水事件,再到今晚的下药,这已经不是什么意外了,这是预谋。即使她再好的脾气也绝不能容忍有人如此轻贱她的生命,更何况她还要找到克雷夫和马修一起活着回到原来的世界。
长长叹了口气,伊莲拉了下罩袍将自己裹的更紧些,一种孤立无援的惆怅再次袭上心头。她无奈地想到乌塞尔那乌鸦嘴曾经说过的那句:要是你永远都无法回去怎么办?
是啊,她要是永远无法回到21世纪又该如何呢?轻添了下血丝缕缕的唇,一股针刺般的疼痛传入中枢神经。大文学她不可以这么沉默下去了,她要让这些藏在阴暗角落里偷偷对她打着坏主意的家伙们知道,她蓝伊莲不是好欺负的,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万恶的古代社会。
闭着眼把来到古埃及后所有遇到过的人都回想了一番,她更加肯定这些危险归根结底都不过是因为乌塞尔所引发的,他们俩的确是走的太近了,她总是在想这个大男孩是否真的迷恋她。虽然他有时候有些小霸道,但毕竟很多时候他表现的并不是那么的热诚,似乎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即使偶尔有过激的行为也总是玩笑的收尾,她想,他们大概是一种很要好的朋友关系吧,至于亲吻,她从前和外国朋友也是有的,那并代表不了什么。再说自从跟着乌塞尔混粮食吃以来,她就一直把他当成是在古代最可靠的朋友,故而对他似有似无的靠近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说人家也是恩人啊,只要不过分,大家都是好兄弟么,何况她还要靠他寻找马修那小子。正所谓寄人篱下就不能不低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千古不变的真理啊。但对大皇子心情却是不一样的,到底是什么不同她目前还想不明白,总之她就想靠近他,了解他,想要……使劲摇摇头,想甩掉脑子中的妄念,她现在似乎更该考虑的是谁在水里下的药才对。
是女人,这是不会错的。伊莲心中一边咒骂着乌塞尔,一边在脑海中搜索着目标嫌疑人。看样子那五个妃子候选人都逃不脱嫌疑。这些女人应该都是埃及权贵的女儿,各自背后也都应该是有不少党羽的,即便不是她们亲自安排下去,说不定也自有党羽在其中操控。当下她在明,敌人在暗,要想真正拨丝去茧恐怕此时此刻还必须继续充当呆瓜才好。
拟态有时候是一种很不错的保护手段。抿了抿干涸的唇,伊莲将背部密实的贴在墙上,那种凉让她的心都平静下来,她估计那药的效力还没有完全过去,所以她的心中总是藏着缕缕的烦躁,扯了扯罩袍,放平双腿,她考虑着从这里出去后的日子,那个时候她再不能象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她必须为自己和克雷夫他们的将来做打算,是的她需要给克雷夫写一封信,至于马修她必须想办法找到他,不论如何他们三个人都要在一起,毕竟他们俩都是因为她才倒霉的来到这个荒凉的古代的,即使以后不能回去,也要想办法在这里过上最富有人的生活才行,那样也不枉费他们来自21世纪的高智商啊。
继续无限自恋地回想了下遥远的21世纪,伊莲猛然睁开双眼,那个沙漠的匪贼曾经说过有人预言了她的到来,这事情也不知道乌塞尔查的如何了,总说要问他,可这一桩桩的怪异事件总是打乱她的思绪,这一次她一定要记得问,一定要记得。
想着想着,伊莲不知不觉便进了梦乡……
是谁在拍她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微黑的脸庞悬在半空中,那是黑姑娘的脸,她记得的,她笑的诡异,侧脑上有一大块破洞,黄黄白白的液体稀稀拉拉地从内涌出,在黑姑娘的身后还站着那个被割了舌头的穿袈缧丝丽服的姑娘,她的脸上不断地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一股让人呕吐的气味扑面而来,带着些许的鱼腥味。伊莲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她不用害怕,真的不用,这只是个梦,是梦,可即使心中再清楚不过,当那只有半截的手拿着短刀忽地由两个女人身后跃出时,她还是无法抑制地尖叫起来,是假的,这些都只是梦,她要醒过来,要醒过来,努力地摇晃着身体躲避那只断手的刺杀,可身子却让两个女人给按的死死的,无处逃脱。正当她奋力挣扎最终无果的一瞬间,一个声音如同天籁般出射入她的耳膜,霎时一切令人恐惧的景象都如云烟般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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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有人来报,柴房昨晚是故事不断。大文学起先图雅皇后还不太相信,这会儿看了现场,她到还真是不得不从心底佩服这个外族丫头会折腾,想想她当皇后这么多年来,哪一年女人们争风吃醋的事比这一年里多,这真是冤孽啊。
“听说昨晚被下了药。”屏退左右,图雅大皇后直截了当,刺入正题。
“还请皇后给小人做主。”虽然刚从恶梦中醒来,伊莲还是稍稍注意了下所谓的王庭礼节。
“这门是谁撞开的?”
“我不知道。”摇摇头,伊莲一脸的无辜,眼见图雅皇后不信任的眼神扫过,她很快用力的再摇摇头以示自己真的不知道。她可不能让这个女人知道昨晚和她儿子一起的那些个零零总总。
静静看了眼女孩,图雅没再说话,她知道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就今早小儿子派人来兴师问罪的那势头,就足以看出这丫头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这个苗头不对啊,长此以往万一这丫头成了拉美西斯的妻子,哪怕只是一个地位低等的妃子,恐怕都会让王庭波涛汹涌,血腥不断啊……
“阿玛特、诺吉美你们俩带她回去,”图雅皇后提高嗓音唤柴房外的两名使女进入,随后瞟了眼一脸泱泱的女孩,“你还有九天,我不会忘了的。大文学”
“小人身体好些后,会自领惩罚的。”低头躬身,伊莲乖顺的行了个礼。
由两个使女搀扶着,伊莲脚下似乎有了力气,她满腹狐疑地悄悄扫了几眼阿玛特,这个小姑娘一如既往的冷淡,似乎她自己没有丝毫的感情一般。
机器人,这字眼再次浮现在伊莲的脑海中,的确这么多时日的接触中,阿玛特总是认真的完成每一件皇后所交代的工作,从来都不懈怠,在她的身上看不见一个年轻姑娘所应该有的活泼与天真,她总是默默看着一切,却又从不多言。
“你知道是谁在水里下了药。”伊莲单刀直入。
“不知道。”
“你知道,那水是图雅皇后吩咐你准备的。”不依不饶地继续着,伊莲完全不去理会诺吉美的警告。
“你是在怀疑皇后陛下么?”
“她不是这个意思。”诺吉美不好意思地冲另一边的小姑娘尴尬地笑了笑,“皇后陛下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
“你的意思是,如果皇后有理由就会做这种事情?”
“阿玛特姑娘真是好口才啊。大文学”东殿使女海尼特早就将几个人的私语听在了耳中,她纤腰一扭,胸前的彩色飘带迎着风闪动了几下,快步上前一把搀扶住伊莲,冷冷道:“妮菲尔塔莉姑娘也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何必当真。”
什么随便问问,不必当真,这个女的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伊莲急的满头是包,有气却不敢吭声。她的手臂此时让诺吉美死死地掐住,痛的她无法言语。
“海尼特姑娘怎么在这里闲逛。”
“闲逛,不敢。”海尼特依然冷着一张妖艳的素脸,时髦的假发上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甜腻的味道,和她那张冷冽犀利的脸有些不那么相称。“王子让我带话来,请姑娘不要怠慢了妮菲尔塔莉姑娘的起居饮食。这次便不再追究,如果还有下次,怕是谁都保不住你。”
“不会吧,真是你下的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阿玛特,伊莲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伊莲想听她的辩驳,可惜这个女孩什么都没有再说。她只是默默地看了伊莲一眼,不带任何感情道:“我说不是你会相信么?”
“我信,我当然信。”伊莲点点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冲突,所以我相信绝对不是你做的,但同时我也清楚,你心中一定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只是你出于某种原因不愿意告诉我而已。”
阿玛特淡淡看了眼这个身体尚还虚弱的妮菲尔塔莉姑娘,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耳语,“这里是王庭,没有什么是能让人相信的,除了权利与财富。”
呆愣半晌,伊莲注视着独自走远的小女孩,额头不觉渗出点点冷汗。如此年少的女孩子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样子她今后在这里的生活需要更加的用心了。这个科技远远落后的时代,人们钩心斗角的故事怕是不比现代世纪来的少。
“她跟你说了什么?”诺吉美感到妮菲尔塔莉突然间有些情绪低落,她有些不安地询问。
“没有。”给她一个安慰性的笑容,伊莲打探道,“这位海尼特姑娘……”
“她啊,是和我一起安排给你的使女,当时她因为有事,所以你们没有见着面。”诺吉美快人快语。
“哦。”点点头,伊莲打量了下这个面部表情和伊泰尔提祭司如出一辙的女孩,还想再说点什么,只见她眸光一闪,冷光似寒铁,伊莲微张开的唇蠕动了两下,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吐露出来便给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被下药这件事情以后就请不要再提起了。”
“啊?”
“那纯属意外,”海尼特不带任何感情道,“我想你也不希望摄政王子难做。”
“谁让你来说这些的,恐怕不是王子吧?”
“是谁都不重要,”冷冷看了眼无比娇弱的女孩,海尼特微微一欠身子,“姑娘只要记住,我们这些使女的未来都是维系在王子身上的,王子强,我们才能有地位;王子弱,我们就会受欺辱。不论你今后是否能得宠于王子,但至少现在不要因为你的愚蠢挡了王子前进的道路。”
“海尼特你说什么呢?”诺吉美使劲撞撞这个和自己一道长大的闺中密友。“妮菲尔塔莉姑娘是王子让我们特别照顾的人,你怎么可以……”
“你少在这里当和事佬。”海尼特冲伊莲努了努嘴,“那,要不是她,今早王子会让法伊兹将军到皇后住处兴师问罪么?”
“兴师问罪?”诺吉美吃惊地望了眼闺密,“有那么严重么,不过是……”
“什么不过是,”海尼特瞪了眼这个总是大大咧咧的朋友,压低嗓音小声道,“你知道不,最近也不知怎的,皇后突然向法老提及大皇子继位的事情。”
“如此私密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不用你管,我自有我的渠道。”海尼特拍了拍诺吉美的背,“照顾好她,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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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药不会真的是图雅皇后下的吧。大文学”见海尼特离开,伊莲小声问着,虽然她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荒谬。
“你瞎说什么。”使劲摇摇头,诺吉美不无头痛地翻了女孩一个白眼,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即使她有再好的教养,也无法忍受这个外族姑娘的脑子中那些怪异的想法。“你一个不知名的小使女,用的着上下两地最尊贵的女主人来谋害么?”
“说的也是,明摆着我是没有杀伤力的,可为什么在我身边就有那么多所谓的巧合和意外呢?”紧逼这个年轻使女,伊莲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你倒是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再说了,如果和皇后一点关系也没有,摄政王子又为什么一大早就派人去皇后那……”
“够了,你还嫌惹的事情不够多么。”诺吉美有些恼了,她原是副好脾气的,可经妮菲尔塔莉这三番五次的鼓捣后,反倒是沉不住气了,“你不是我们本国人,从你被王子带回来的那一天起,就有无数的眼睛盯着你,你安分守己的倒还好,倘若你再惹出些什么不好收场的事来……”
“我惹出来?说这样的话有失公平吧。大文学”顿了顿,伊莲用手顺了顺头发,“多的话我也不说了,现在我就想知道,这药是谁下的。”
“过都过去的事情……”
“话可不能这么说。”伊莲强硬道,“诺吉美,我不想有一天突然的消失在这个城市里,你明白么。”
“谁都不想突然消失掉。”收起脸上的笑容,诺吉美淡淡开口,“如果你不懂得什么时候出手或是住手的话,消失就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这是在警告我么?”
“不,是提醒。”
两人相互对视了良久,最终伊莲放弃了初衷,她本不是个懦弱的人,但此时此刻没有任何后援的她是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的,那个恶梦她一直都还记得,倘若不能找到幕后黑手她想她是无法睡的安稳的。
王庭偏殿的小花园中,没药的香气淡淡地浮于空气间使人安定,伊斯诺夫特轻摇了下手上的羽毛扇,一个人静静地思索着什么。她的使女阿奥捧来早上才被赐予过祝福的粉莲花,吩咐着几个年幼的侍女装扮寝殿。
“叫她们都下去吧,”用扇柄点了点下颚,伊斯诺夫特显得有些浮躁。大文学
阿奥瞧着她那面上浮现的点点诡异之色,不觉心中有些发怵,但到嘴边的话不知不觉还是溜了出来:“公主殿下希望能见小姐一面。”
“不见。”伊斯诺夫特脱口而出后顿觉不妥,紧接着补充道,“等等,帮我安排个问神的仪式好了。”
“明白。”使女阿奥领了命匆匆赶往小神殿,不多时她又行色匆匆地由小神殿处赶了回来,一进殿便气喘吁吁道,“小姐,公主殿下说了,明日清晨是问神仪式举行的好日子。”
点点头,伊斯诺夫特继续摇着羽毛扇,这两日她总是做同一个恶梦,弄的她心神不宁,身心疲惫。
“恩,刚才……”犹豫着是否该告诉小姐,使女阿奥吞吞吐吐一番后,还是开了口,“我似乎觉得有人跟踪我。”
警觉地看了眼窗口,伊斯诺夫特没有吭声,轻抿了口先前侍女用金漆雕花盘呈来的椰枣酿制的蜜露,她反应平淡地摆摆手,“没事,瞧你那点胆。”
“可总觉得那双眼睛让人寒寒的。”
“你看见对方的脸了?”
“只是一闪没有看清,”摇摇头尔后又迅速点点头,阿奥少有的语无伦次道,“似乎是塞妮布。”
“谁?”
“黄雀殿的塞妮布小姐。”
“胡说八道。”伊斯诺夫特一脸讪笑,“你说是特缇瑟丽我还会信,塞妮布那丫头,哼,我看你是花了眼吧。”
“长公主和这位姑娘是闺密,小姐怕是也不能太大意啊。”
“提雅公主,”伊斯诺夫特淡淡一笑,将羽毛扇顺手甩在镶金的乌木矮桌上,叹气道:“她呀,和摄政王子的关系也有着外人所无法插足的一种特殊密切。”
“这个我知道,”谄媚地凑近自家小姐,使女阿奥讨好道,“听王庭的一位老人儿说,长公主曾经在索贝克神殿内救过失足落水的年幼王子,听说当时跟在王子身边的仆从都吓傻了,没有一个人下水施救,要不是路过神殿的长公主伸出援手,怕是摄政王子这条命早就……。”顿了下,阿奥没好在说下去,毕竟后面的话是不敬的。
“这种陈年旧事也让你给挖到了?”
“给小姐办事哪能不上心呢。”笑的暧昧,阿奥双手捧起盛蜜露的高颈陶罐麻利地给镶着瓷白象牙底托的犀角碗满上。“哦,对了,我刚路过皇后寝殿的时候,看到法伊兹将军了,看样子摄政王子一大早就派人去兴师问罪了呢。”
“怕是要想办法压制昨晚的事情吧。”
“恩?”阿奥不解地将乌木桌上的羽毛扇拾起,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小姐打着扇,“压制?为什么要压制,利用这个机会将那位姑娘带回东殿不是再好不过的借口么?”
“水是皇后派人送的,即使药不是皇后吩咐人下的,可传了出去也是有损名誉的,”伊斯诺夫特端起犀角碗无限享受地抿了一小口,“更何况因为这样的事情和自己的母亲产生隔阂,我想摄政王子是不会那么做的,他现在想的恐怕是要尽量掩饰住昨晚的一切,这对他对皇后都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昨晚?”阿奥会意地笑笑,嘴角旁露出两个好看的小酒窝来,“昨晚输了小姐好几盘棋,今日阿奥定要赢了回来才能安心。”
“好啊,不如叫人把棋桌搬到院子的阴凉处,”伊斯诺夫特似乎来了兴致,“邀别殿的几位小姐一同聚聚。”
风摇曳着浓绿,偏殿内几个侍女玩着藤球,叮铃铃的清脆声音随着藤球的滚动不断飞入专心下棋的姑娘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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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瞧了眼铜镜,那里面是一张略显疲惫的面庞,左颊上甚至还冒出几颗不小的红豆豆,才一个晚上,皮肤就变的如此糟糕,她一想到图雅皇后说她还有九天的惩罚没有受,顿时‘保外就医’这么个字眼就如同翻炒鸡蛋饭般在脑子里来回地滚动起来,住在这样的王庭就如同坐牢,一刻都不能舒心。大文学
将纸莎草制成的牙刷沾了沾牙粉,她万般无奈地使劲蹭着她的牙齿。虽然手臂机械地来回摆动,但她满脑子都是在柴房内做的那个恶梦。这些事情难道都有联系么,还是说只是巧合?使劲摇摇头,她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么多事情发生之后,王庭那种不闻不问尽力掩饰的态度让人疑惑,似乎带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风。
“嗨,这个给你。”诺吉美暧昧地晃到门前,最近她们俩人之间越来越随便,就如同是多年的朋友。
又是纸莎草卷的字条,伊莲道了谢匆匆将其展开:傍晚许愿池见。
看字迹倒是蛮熟悉的,应该是乌塞尔的笔迹,伊莲偏头看看落在地上棕树的影子,其实她也早就想找乌塞尔谈谈了。
傍晚借着去给图雅皇后取衣物的机会,伊莲赶到王庭那个有着传说的小水池旁,时间有些迟,乌塞尔玛拉则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以为你学聪明了不会再跟着字条走。”
迎着光伊莲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着他的口气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嘲笑。大文学
“你的笔迹我还是认识的。”她回想起他从前教她识字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那个时候她总是和他针尖对麦芒,吵闹得不亦乐乎。
他满意地点了下头,接着突然提高了嗓门,“以后除了我的字条,别人的一概不准赴约。”
“也太霸道了吧?”
“我不希望尼罗河祭典中的事再次出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将其揽入怀中,乌塞尔玛拉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大祭司果断,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大祭司他是个杀人魔。”冲口而出,伊莲想也没想就恶狠狠道,“你怎么和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
“杀人魔?”
“就是……”一时无法寻找到合适的埃及词汇来解释,伊莲摆摆手,“反正就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人人都恨,走在街上人人喊打的那种家伙。”
“有么?”印象中似乎只是有些冷酷而已,人人喊打?乌塞尔玛拉脑海立马浮现出大祭司伊泰尔提出行的场景,不觉暗自翻了个白眼,远的不说,最近一次便是在这次尼罗河祭典上,那老少通吃的场面连他这个摄政王子都给比了下去,还人人喊打?真不知道伊莲那个小小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大文学
“难道你没有发现他总是阴沉着一张马脸,和他站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得稀薄,有令人窒息的感觉。”
干笑两声,乌塞尔玛拉愉悦地看着女孩脸上瞬息万变的生动表情,很配合地点了点头,马脸,不知道伊泰尔提听到这样的评价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肯定会气的七窍生烟,那时候用伊莲的比喻就是比马脸还要长的脸了。
“喂,你在听没啊?”
“当然。”他喜欢现在这样的气氛,她没有丝毫反抗地倚靠着他,自顾自地说着她的想法。
“哦,光顾着说别人了,你找我来什么事情?我今天是趁给皇后取衣服的机会出来的,不能回去太晚的。”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有病。”推了他一把,伊莲暗恼,她冒着被皇后责罚的危险来见他,以为是有什么大事,结果……,“没事,我先走了。”
“那好。”见她精神还不错,乌塞尔玛拉突然把一个漂亮的小囊袋塞入她的手心,“你快回去吧。”
“蜜枣!”看着和上次相似的小囊袋,伊莲脱口而出。
“当然了,你不是喜欢吃这东西么。”用手缕了缕女孩被风吹乱的长发,他忽而严肃道,“记住,每吃下一颗都要想到我。”
“你以为就你会送我,别人不会送啊。”俏皮地朝他飞了个明艳的眼神,伊莲笑的婉尔,这一刻她想到了艾姆尔,那个腼腆的步兵队长。
“我还真不信有别人送你。”自得地一笑,乌塞尔玛拉用食指勾起挂在女孩腰侧的那个小囊袋,“要不你干什么把我先前送你的这个还挂在身上。”
“你送的?”
“怎么,东西吃完了就不认帐了。”眉轻挑,嘴角飞出个好看的弧线,“塔米亚那小家伙说你吃甜的就不会昏倒……”
“你就让人给我装了包蜜枣。”
“恩哼,”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点了下头,“只是我没想到你一直都把它挂在身上,既然你喜欢我索性让人做了个配得上你的挂件。”
“谢谢。”冲他柔柔地一笑,似乎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再接受他的照顾,伊莲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了,像久违的老友,又像是兄长,大概离开克雷夫哥哥的时间太长了点,以至于她现在非常想念和需要这样兄长式的关怀。
“本来还想带你去看看你的狗,看样子是去不了了。”耸耸肩膀,他不无遗憾道,“那只好改天了。”
“最近忙么?”不知怎的,话没经大脑便从嘴边滑了出来。伊莲不自知地看了眼转身要走的乌塞尔。
“都是些日常事务。”
“我听说法老就要回来了。”
“努比亚那边只是个小问题,其实他根本就不用去的。”
“他喜欢战场上厮杀的感觉?”
“没错。”皱了下眉,乌塞尔玛拉闷哼了一声,似乎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姿态。
“你似乎不太喜欢。”
“强硬有时候并不一定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他瞟了眼天边带着太阳余热的云霞,“只有在人们的心中根植种子,才能收获到真正有价值的果实。”
伊莲怔怔地望着他,“兵不血刃自然是好事,但很多时候拿起武器保卫国家却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其实法老永远不上战场,才是国家的福祉。”
“是啊……”叹了口气,乌塞尔玛拉不无感慨道:“只可惜战事又要开始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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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文学”乌塞尔玛拉心不在焉地哼唧了声,正巧看见艾姆尔牵着小黑狗由伊莲背后的廊道拐了出来,他伸手将她的眼掩住慢慢让她转身,边用一种蛊惑人心的声音喃喃道:“现在把眼睛闭上,当你再次睁开的时候,你喜欢的东西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小黑子。”伊莲拉下乌塞尔的大手高兴地叫起来,本想马上冲上去抱住那许久未见的小家伙,谁知环在腰间的那只手臂像是暗中较劲般死死地缠着她不放,“放手啊。”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不客气地侧脸斜了他眼。
“我们曾经约好的,你忘了?”
“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伊莲白了眼这个无时无刻不想办法卡她油的家伙,“你不放手我怎么履行约定呢。”
“现在可以了?”
不就是个见面礼么,踮起脚她迅速在他的脸颊吻了下。刚要离开时却让他用更快的速度在唇上偷点了下。
“我是个习惯礼上往来的人。”
“我可以去抱我的狗了么?”
“当然。大文学”他笑中泛着股小阴谋得逞后的得意劲头。
不理会他的耍无赖,伊莲闷声道,“那阁下还这么死死地抓着干什么?”
“我还有事先走了。”乌塞尔玛拉看着肆无忌惮抱着黑狗的女孩,他觉得那条狗要让她给蹂躏的想上吊了。幸亏他人高马大的,即使以后有机会让她如此蹂躏也能有反抗的机会,呵呵,就是看他到时候想不想反抗了。
“我有事情先走了。”见这丫头连头都不舍得回上一下,他很不甘心地再次重复了遍。“我先走了。”
“姑娘,王子殿下要走了。”艾姆尔悄声提醒着双手不停搓着狗狗脑袋的女孩,“你不到个别有违礼数。”
“晓得了,你走吧。”还是没有回头,伊莲敷衍地侧脸点了个头,很快又继续沉溺在和久别重逢的宠物叙旧的时光中。
“艾姆尔天黑之前一定要确保姑娘回到皇后寝殿。”
“是,摄政王子。”目送这位眼中含着款款深情的年轻王子离开,步兵队长艾姆尔抬头看了看天,如果要让莲姑娘天黑前回到皇后处,怕是最多只能耽误一小会,倘若一会路上走快些,倒是能让姑娘多和狗儿在这里玩会。大文学
“上次祭典的时候我听法伊兹说你会带小黑子来找我,结果要不是我擅自跑去尼罗河新娘启程地……”
“莲姑娘,这件事情快别再提起了。”匆匆打断女孩的话,艾姆尔警惕地看看四周,“那天姑娘只不过是没有遵从皇后的命令,私自与摄政王子见面而已。罚你关柴房也是很正常的,请姑娘不要记在心上。”
锣鼓听音,这弦外之意不说自明,伊莲沉下脸,“艾姆尔也不愿意和我说实话?我们曾经患难与共。”
“莲姑娘和我从来不曾患难与共。”艾姆尔认真地看着比自己稍稍矮上半个头的女孩,一字一顿发自肺腑道,“艾姆尔现在的这条命是莲姑娘给的,怎么又会不愿意和姑娘说实话呢。”
又在忽悠我。心中不悦地想着,伊莲却给了他一个似乎相信了的神情,言语和缓道,“那就和我说实话,不要隐瞒。”
“我没有隐瞒任何,我只是在说事实。”
“颠倒黑白也是事实?”有些火了,伊莲用手点了点他的前胸,“这不是你,这不是我知道的艾姆尔。”
“姑娘该回了。晚了,皇后会对姑娘不满的。”躬身行了个礼,艾姆尔欲言又止,他想起父亲生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守护,是需要用心的,没有大爱是无法完成的。父亲生前是个书记官,他相信用他的笔,他的口能给予法老正确的方向,但事实证明只有掌握兵权,才能为法老稳住开辟来的正确方向,这也是他违背父愿一定要从军的原因之一。
“我不管你对别人都说些什么,但对我你必须说真话。”将牵狗的绳递给他,伊莲定定地望进艾姆尔深棕色的眼眸中,“必须。”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我愿意向我父亲的木乃伊发誓。”信誓旦旦地开口,艾姆尔一脸真诚。
“好吧,我不再追问这件事了,也不会再提起它,”伊莲知道她说破了嘴都不会从这个男人口中知道点滴消息的。或许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次祭典的事情怕是除了几个机要人士晓得外,其余的人都还蒙在鼓里。
假使是这样,那么这次祭典上的意外就不单单是冲着自己来的,怕是还有什么别的更深层的东西夹杂其中,或许和王室有关。伊莲用手挠了挠头,指甲与头皮摩擦发出喝喝的响声,打从到了皇后这里她就不能每天洗头洗澡了,她一直都为这个事情而郁闷,诺吉美那丫头不但不帮忙想办法,还经常提出要她剪掉头发的馊主意。
“我只能送姑娘到这里了。”
“小黑子再见了。”半弓着身子使劲拍拍狗儿的头,她宠溺地冲它吐吐舌头,“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呢。”
“对了”伊莲瞧了眼艾姆尔,“你现在被调到王子身边了?”
“是的,托您的福,现在在王子身边做事。”
“不会是养狗狗吧?”
“当然不是,我被安排在王子的侍卫队中,目前随加法尔队长一组,执行王子下达的特别任务。”
真乖,问一句可以答上一大串。伊莲若有所思地对他笑笑,“在皇后这里很闷的,以后要有什么消息,哦,不,是……有什么趣事一定要讲给我听啊。”
“只要是莲姑娘想知道的,在下都会去帮着打听,即使是在下不知道的事情也一定会想办法打听到。”
“不用,不用,”摆摆手,伊莲笑的有些僵硬,这个人干什么这么直白,简直是在说她教唆年轻人当奸细一般。“我只是觉着这里消息闭塞,哥哥和朋友都联系不上罢了。”
“莲姑娘有些话艾姆尔不想多说,”他突然匍匐于地,双手前伸朝伊莲一拜,“但永远会记在心上,所以请姑娘不要对我的忠心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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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除了震撼还是震撼。大文学她蓝伊莲什么时候让人这么拜过?手忙脚乱地将这个腼腆的男人扶起,她尴尬不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嘟嘟囔囔了半天她迟迟疑疑的才由嘴中吐出‘要回去了’几个字来。
“前两天我不经意间听说一个商队正在打听长相貌似姑娘的人,”朝女孩腼腆地一笑,他悄声喃喃,“我就拜托塔米亚小公子悄悄去打探,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的。”
“谢谢你了。”伊莲好心情地冲艾姆尔点点头,一把抓住他的手道“真的,太谢谢你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姑娘的朋友。”不安地将手抽出,他低头小声,“原是想等得到确切消息后在和姑娘说的,一时没有管住自己,万一不是的,反倒让姑娘空欢喜一场。真是……”
“不要自责,你替我想着,我就已经很感激了,不论是与不是,你其实都尽力了。”使劲朝他点了下头,伊莲又道,“塔米亚那小子似乎回来后就再也没来看过我,你再见到他就给他带个话,就说我还等着和他一起玩塞耐特棋呢。”
“是。”
两人说着话就忘了时间,转眼间天已暗了下来。伊莲匆匆抱着浆好的衣物往皇后寝殿赶,脑子里转转的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蒙混过关,低头间不想和人撞了个满怀。大文学
“你没事吧?”
这声音是——,躬身急急行了个礼,伊莲头也没赶抬起便拔腿往内冲。
“这么久了礼数若是还不到位的话,”摇摇头,他徐徐道:“皇后可是个严厉的人啊。”
“阿蒙神永远赐福于您。”几乎要将脸埋入那件衣服里,伊莲始终不愿意抬头。只要一想到他,她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被下药的晚上。
“为什么不敢看我?”
“王子如神般光耀,小人肉眼凡胎不敢直视。”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塞吉斯不动声色地笑笑,眼前的这个姑娘就如同一杯清水,任何鱼儿都无法藏在其间。他甚至能从她的前心看到她的后背,倘若阿伊也这么单纯该有多好。不,不,阿伊就是阿伊,狡猾、聪慧、充满着令人迷醉的香气。
“谢谢王子夸奖。”
淡淡地牵了下嘴角,他吐气如惠风般怡人,“你好像在躲着我。”
“小人不敢。”脸涨的通红,她有种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
“好吧,就当是你说的那样吧。大文学”塞吉斯温柔道,“跟我一起到皇后那去吧。”
“什么?”
“一会什么也别说,只要闭上嘴就好。”
“啊?……”
“记住了?”将脸凑向她,塞吉斯儒雅翩然地咧嘴一笑,一排白净的牙齿露了出来,一瞬竟让伊莲看呆了。
看着这傻丫头点头,塞吉斯嗤笑一下摇摇头,他真的不明白,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皇弟一心惦记着这个女人,这女人丝毫不为所动,却反倒是让自己那么几句不冷不热的问寒问暖给弄的晕晕乎乎,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你怎么才回来啊?”诺吉美一看见妮菲尔塔莉就直跺脚,“不是说好天黑前一定要回的么,啊……大皇子,愿阿蒙神与您同在。”
“把衣服拿去给皇后,”塞吉斯对诺吉美吩咐道,“她一会和我一起进去。”
没敢多言,诺吉美匆匆进了寝殿的会客厅。
“母后,您殿里的使女个个脾气都大的很啊。”
“塞吉斯,你怎么来了。”快步上前拉住大儿子,图雅皇后心情大好,“不是说今日要回底比斯么?”
“是要回去的,只是不巧让这个使女给耽搁了,才没有走成。”
“妮菲尔塔莉你又闯什么祸了?”原本正为这丫头没有按时回来而想狠狠给她顿惩罚的,却听她又惹来这么件事,顿时心中不悦,口气也差了起来。
“我没有。”无辜地瞪了大皇子一眼,伊莲心里是敢怒不敢言,这个塞吉斯皇子刚才还装个好人一般,现在却在这里无事生非。
“还敢说没有。”他指了指诺吉美手上抱着的衣服,“那不是她从浣衣处取来的浆好的衣物?”
“是我让这丫头去取的。”图雅不明白大儿子到底想说什么。
“我问这姑娘是不是法老要回孟菲斯了,结果这丫头装聋作哑的就是不理我。”
“儿子啊,你什么时候也变的和你弟弟一样小气了。”图雅将塞吉斯拉至身边,招呼他坐下,“是我不准这丫头私自见你和你弟弟的。”
“母后怎么反倒向着她说起话来了。”
“这就事论事么。”图雅皇后温和地看着儿子,他鲜少这样生气。“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你父王要回来的?”
“那个样式的吉服,是父王每次出征与回城母后必穿的,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所以准备等父王回城后再行离去。”
“那还和这丫头胡缠个什么?”疑惑地看了眼这个俊雅的儿子,图雅皇后继续提出疑问。
“我是奇怪她的举止,怎么可以这么目中无人?”瞥了眼女孩,他依然用一种告状的口吻讲道,“所以就把她给带了回来。”
“好了,好了。”图雅皇后突然了然于心般地笑笑,“我不惩罚她晚归就是了,什么时候开始和你那个耍小聪明的弟弟一样了,绕着弯子来糊弄你的母亲。”
“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图雅眼珠一转翻向妮菲尔塔莉,“既然是因为王子问话才晚归,我就不追究你。另外诺吉美我给你的时间已经要到了,这礼仪的事情还是要上上心啊。”
“是的,皇后陛下。”行了个礼拉着妮菲尔塔莉离开会客厅,诺吉美急切地打探起遇到大皇子的事情,伊莲摇摇头无论对方怎么问始终都没有开口。
躺在床上伊莲回想起会客厅内的一幕,不由地心中一热,塞吉斯那是在帮她么,天啊!她一开始还用种怨恨的目光去看他,不知道他会如何想她,真是,越来越没脸去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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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皇后寝殿出来,塞吉斯闷闷地想着,那位被送往王庭的姑娘虽不负所托,但她的性格过于浮躁终是难成大事的。大文学想必一番逢场作戏还是必要的,至少从妮菲尔塔莉那丫头处着手是个一举两得的法子,虽然手法无耻了些,可那也是她自愿上钩的,塞吉斯自我安慰着,他从来没有如此过,他知道这个傻兮兮的女孩子对自己魅力的无法抗拒,所以他故意不远不近地纠缠着她,起先只是远远的,而现在他开始靠近她,慢慢的,慢慢的一步一步地靠近她,若有似无、若无似有,不声不响地将她网入阴谋的罗网,无法逃脱……
但在塞吉斯的心中其实十分清楚的知道妮菲尔塔莉没有爱上他,从来都没有,这个小丫头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她只是迷恋罢了,至于为什么她会如此执着地迷恋着他,塞吉斯自己也闹不明白,他想,或许那种飘忽不定,无法掌握的东西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去抓吧。其实人就是这个样子,总是不记得珍惜已经拥有的东西,轻贱容易得到的东西,放弃质朴却真实的东西,执着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当有一天猛然回首时,才恍然发现那些倾尽全力所追逐来的东西原来不过都是虚妄,而那最真实的幸福早在一路不停的奔跑追寻中消失殆尽,再也无从寻回……
卷头发的阿希尔跟在一言不发的大皇子塞吉斯身后,他看得出王子心情不好,逢场作戏对大皇子来说并不擅长,虽然在别人的眼中王子仍是那样的风度翩翩,儒雅淡然,但那只是躯壳罢了,王子的血从来都不比摄政王子来的冰冷,也是一样的沸腾,一样的激情,只不过表达的方法不一样而已。大文学
阿希尔想到最近大皇子和那个皇后的新使女妮菲尔塔莉之间的周旋,突然加快步子上前两步贴着塞吉斯身旁小声道:“王子,别为了个女人把咱们的正事给耽搁了。”
“那事不急。”塞吉斯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又是新月了,时间过的真快啊,他想,倘若不是那个人,或许他还想不到这个一箭双雕的办法,既然种子已经提早撒下,那么不久就会是收获的季节了。拉美西斯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托姆特家族了,便宜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捡到的,这次我塞吉斯就要让你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塞吉斯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他平静了下心情淡淡开口,“等鱼儿上勾了再收线也不迟。”
“可……”卷头发的阿希尔还想说些什么,只见一个人影从南殿树荫下匆匆行过,刚想出声质问,大皇子却猛地一扬手制止了他。大文学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当作没看见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坏事。”
“您一直都知道这个泄密者?”
“是啊,”面无表情地笑,他眼中的光似能将人冻住。“那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怎么使用在于下棋的人而并非在棋子本身。”
“这样很危险,那个秘密会被人捷足先登的,那样我们不是就前功尽弃了么?”
“以我对拉美西斯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先动,即使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塞吉斯叹了口气,“我不动相信他永远都是不会动的,他只会提防着,永远提防着,毕竟我是他的亲哥哥,骨肉亲情他不会不顾及……”顿了下塞吉斯心中一阵薄凉,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是啊,更何况拉美西斯对利益的权衡高于一切,先动不会让他占任何便宜,“只可惜他身边有些蠢才总是较为麻利。”
“殿下就是心软。即使这种时候了还要为弟弟寻找开脱的藉口。”看了眼这个优柔寡断的男人,阿希尔不由暗自想到王子的忧郁,以及王子的软弱都是断送自己前程的拦路石。他不能让眼前这个男人这么消沉下去,没有多想阿希尔突然跪在了塞吉斯皇子面前,言辞恳切道:“属下为殿下感到不值啊,倘若不是当初二皇子的那些党羽设计陷害殿下您,现在的摄政王子就是殿下您啊,那位小姐也不会,不会……”貌似哽咽了下,阿希尔趁机抬头偷偷瞅了眼不辨阴晴的大皇子,蛊惑道,“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殿下只要一伸手机会就能被您攥入手中,到那个时候小姐就会回心转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是给小姐一个机会。这一生若不能与所爱的女人共度便是有再大的权势、再多的财富也无法填满空虚的心房,毕竟那个让你心疼并无时无刻不关心着的女人是你如云团般柔软的心尖啊,没有了心尖,多少.欲.望都将如穿堂风般流淌过心房无法停留……”
“你起来罢。”有些疲惫地看了眼这个跟了他多年的贴身侍卫,塞吉斯没有多言,阿希尔的话让他有种痛的感觉,心痛,痛得让他恨不得想用匕首一下子将心脏给挖了出来。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些悲凉地笑笑,他想有时候醉生梦死或许是好过清醒的,太清醒有时候真的是会很伤神的。
不急不徐地朝前走着,大皇子塞吉斯没再言语。
卷头发的阿希尔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进了南殿。将皇子送至寝殿,阿希尔心中忐忑不安地躬身道别,这一夜他显得过于浮躁,话也太多,正所谓多言必失。塞吉斯皇子虽不是摄政王子那样喜好观人心者,却也心思缜密,最忌被人利用。
此时,南殿东北角,七弦琴美妙的声音徐徐由伊普特的房内传出。塞吉斯靠在门外没有进去,这个专心抚琴的女人,不止一次口口声声地向他述说爱意,可她又真的爱他么,女人啊,他摇摇头,他眼睁睁地看着伊普特欺骗自己却从来都无法真正动手去惩罚这个女人,不是因为他爱她,只是因为她是那个人的替身,她拥有和那个人一样的容貌,可他爱的那个人却狠心地怂恿他勾引别的女人,只是为了能得到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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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曲子太伤感了,换首高兴点的。大文学”
“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伊普特停了琴音,媚眼飞了下倚在门边的男人,脸上溢出即吃惊又幸福的笑容。
“有一会了。”平和而淡然的笑浮于他的脸上,和屋子墙壁上的繁复华美的图案形成反差,“以你的琴艺足以到神殿去供职了。”
“殿下可是在夸奖伊普特。”抿嘴婉尔,她蜜色的脸上闪过片缕忧虑。
“只是在为你的将来打算。”
“将来……”伊普特手无故地抖了下,“殿下要赶小人走?”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塞吉斯在她对面的狮脚矮桌前坐下,“更何况,跟着我怕是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殿下是嫌弃小人了?小人如果哪里做的不好、不对,小人改,小人改就是。”忽地起身急急几个个碎步踱到儒雅男子身前,只扑通一下伊普特便跪在了地上,“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小人什么都可以不要。”
“命也可以不要?”温和地看着她,塞吉斯右手修长的手指有节律地敲击着乌木的桌面,砰砰砰的声响如同鼓动的心音。大文学
抬头与王子对视,伊普特双眸圆睁,泪眼婆娑地一字一顿道:“是,命也可以不要。”
塞吉斯一言不发地把系在腰间的短配剑解了下来,哐铛一下掷在桌子上。
“请殿下回自己的寝殿吧,”伊普特没有丝毫的迟疑,她一手执剑鞘,一手执剑柄,蜜色的面庞泛着柔和的笑,“明日里叫人来收尸就好。小人想悄悄的死去,就好像小人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不是还有个弟弟需要照顾么?”
“自从小人的心不属于自己后,很多事情已经无法再去顾及了。”她抿抿嘴,“伊普特从来都不后悔做殿下的女人,只是懊恼自己没有能让殿下开心起来,哪怕只是一天,一天也好……”
塞吉斯闭着眼,耳边这个哭诉的声音和阿伊是没有一丝相似之处,除却容貌,其实伊普特只是伊普特,他对她没有丝毫的怜悯。闭上眼她的痛、她的爱、还有她的恨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一旦睁开双眼,那张一摸一样的面庞竟让他心痛的无法呼吸。
“短剑拿着防身用吧。”塞吉斯霍地起身,越过手持短剑的女子他温声细语道:“吩咐下人备些酒菜,你一会亲自送到我的寝殿来。大文学”
“殿下?……”
“不是要让我开心么,”没有回头,塞吉斯自顾自地往外走去,“一会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暗夜里总是藏着秘密,而秘密的内幕是绝不可以说的。
王庭东殿,医女翠特妮玛将一碗汤药端到女孩的面前,今天这个丫头失手打碎了摄政王子最喜欢的一尊牙雕,这个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她要让这个知道自己秘密的小丫头从此消失在世间。
“你打碎了王子最心爱的牙雕,那可是他准备送给心上人的礼物。”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吸了吸鼻子,小姑娘声音就如沙子在唱歌般嗡嗡嘤嘤的,“刚才我一进去的时候,那尊美人牙雕就已经倒在地上了。真的不是我,真的。”
“我知道不是你。”凑近女孩,医女小声道,“可总要有个人来收拾残局吧。”
“法翠拉妮你为了不让人知道是你……”身材纤瘦的姑娘语带哭腔口不择言着。话还没说完便让医女硬生生将那碗汤药灌了下去。双手被绑在身后的她丝毫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血顺着嘴角溢出,女孩痛苦地瞪视着身前的医女,恶狠狠地厉声诅咒:“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你将永远活在自己的恶毒之中直至死亡。”
猛地踹了脚一口一口吐着鲜血的丫头,法翠拉妮勾了下嘴角冷笑,还剩一个,只剩一个了,凯努特啊,即使你躲在神的背后我也不会放过你的。秘密,真正的秘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了出去。
“怎么回事?”乌塞尔玛拉累了一天才刚进东殿就听人说一个侍女打碎了那只象牙雕制的美人像。
“这丫头毁了殿下最心爱的物件,已经畏罪自杀了。”
“不是你给她的死药?”
“您误会了。”翠特妮玛恭敬的鞠了个躬,“只是……”
“行了,不用解释。”乌塞尔玛拉不耐烦地瞪了眼医女,“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医女还想说些什么却听摄政王子冷声警告,“既然用翠特妮玛的身份继续在王庭活下去,就要安分守己、克尽职守,别失了你姐姐翠特妮玛的本分。”
“殿下”扑通一声法翠拉妮跪倒在地,声音中透着隐隐不安地颤抖,“殿下,我原以为您早就不记得小人了,没想到殿下从来都没有遗忘过小人。”
伸手勾起她的下颚,摄政王子语带轻佻,“法翠拉妮你从内到外都撒发着一股妖异的味道,和翠特妮玛是完全不同的,即使你们这对双胞胎在相像,也掩饰不住你们内在的不同。你姐姐就是一味药,而你是不折不扣的一味毒。
“殿下是喜欢毒还是药呢?”大着胆子问道,法翠拉妮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有他的孩子,王子的孩子,是她和王子的骨肉。
“都好,现在她们不是合为一体了么?”挑了挑眉,乌塞尔玛拉示意医女起身,忽而他不带任何感情道:“你有喝药么?”
“殿下,我……”
“那就是没喝?”
“殿下,法翠拉妮不是故意违抗命令的。”
“东殿再没有法翠拉妮了,从今天起你就叫翠特妮玛吧,”摄政王子半眯着眼看看这个女人,他很难相像当初是为何招她侍寝的。倘若是如今,他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上她一眼。“孩子,如果有了,想办法打掉,我不想看到不受欢迎的生命降到这个世界。你记住了么?”
“……”唇哆嗦了下,她无奈地点点头。
“今后要谨慎你的一言一行,否则可没有第二个姐姐能给你解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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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殿下的宽容。大文学”医女法翠拉妮躬身送走摄政王子,她想,或许当初离开的是自己,还能守着和王子殿下共有的孩子渡过余生,而今,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她还是她,一个医女,只是此时此刻她更加的孤独了,深爱她的姐姐已经没了,今后她更要谨言慎行,在王庭没有了倚靠,就没有了生存的机会。
虽然她不知道摄政王子是如何觉察到她不是翠特妮玛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子并不打算追究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至于孩子,或许这小家伙真的没有那个运气来到这世界。有些无奈地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曾经装着她的憧憬和妄想,现在都没有了存在下去的希望。不无怨恨地将目光投向那只碎了的牙雕美人儿,她悲凉地感叹:同是女人,有的可以堂而皇之地被人用爱与幸福包围,有的用尽手段却终无法得偿所愿,这难道就是命么,如果是,那她宁可不要这样的命,即使将来心脏无法与玛特的羽毛等重,她也要抗争,也要推翻这被烙印了罪臣之女的身份……
桌上的碎牙雕美人儿,泛着冷冷的白光,似在嘲笑她一般,这让法翠拉妮倍感刺眼,她随手将几段碎物拾起装进麻布缝制的袋中,俯视躺在地上早已没有了气的侍女,她喃喃,“从今天起我就真的是翠特妮玛了,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希拉的使女凯努特来和你做伴的。”
在埃及每一天都是拥有着阳光灿烂的好天气,伊莲伸了个懒腰,匆匆收拾停当,这些日子大皇子几乎是天天要来给图雅皇后请安,而这位皇后似乎也乐得儿子来陪。伊莲心里清楚,一旦法老塞提回到孟菲斯,大皇子塞吉斯怕是就要启程赶赴底比斯去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觉得最近这位大皇子似乎有意找机会和她相处,不,或许这只是个错觉,塞吉斯皇子对任何人都是那样的儒雅、风度翩翩,任何时候都是个绅士。大文学
皇后殿宇的花园内,伊莲笔直地站在图雅皇后身后看着诺吉美和阿马特忙前忙后地指挥着小侍女们准备着水果和饮品。她对这种罚站的日子已经是越来越习惯,起先她还会觉得腿脚不适,但自从和诺吉美一起学剑后,身体似乎比以前要强了很多,罚起站来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母后,听说父王明天就要进白城(即:孟菲斯)了。”
“是啊,”图雅皇后拉着大儿子的手,“你弟弟正在做迎接的准备。”
“反倒是显得我这个做哥哥的太游手好闲了。”
“塞吉斯,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出任努比亚总督一职。”
“谢谢母后有心栽培,”塞吉斯往一只描金蓝彩莲花纹的碗倒了些许果子露递给图雅皇后。
“等你父王回来,我就和他提这事。”
“我想还是算了吧,”摇摇头,塞吉斯一口将饮品喝干,“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您心里清楚的,又何必让父王难做。”
“塞吉斯——”
“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大文学”一躬身,他迅速和皇后道别。
“送送王子。”图雅无奈地叹口气,头也没回。
伊莲用手轻轻挡了下诺吉美示意她不要跟上来,很快她匆匆追上了行色匆匆的大皇子。
“殿下,殿下。”伊莲试探地叫了两声,见他放慢了脚步,她毫不迟疑地一路小跑了上前。
“什么事?”
静静地与他对视,伊莲咬了咬唇一把将护身符塞在他的手心。
摸摸胸前塞吉斯冲她点下头“谢谢姑娘帮我拾到。”
“不谢,”一瞬不移地看着他,伊莲很想问他这几日的相遇是否只是偶然。但她开不了口。
“还有什么事么?”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塞吉斯心中不觉好笑,平日里会见到这丫头对着拉美西斯大呼小叫,可见了自己却总是一副娇羞腼腆的模样,女人真是难以琢磨。同是一个人竟能如此的千变万化。有时候在想这个女孩子到底有多少面,她就如同一颗精心打磨过的宝石,每个面都闪着耀眼的光彩,可从一个方向却永远看不到她的全部。
“没,没有了。”
“都到这里了,不如送我到殿外吧。”
“恭敬不如从命。”内心小小地开心了一下,伊莲轻轻柔柔地走在他的右边。虽然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可伊莲的心却被一股甜香甜香的气息包围着,她听得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是那样的有力,涨红着脸偷偷瞟了眼一旁的塞吉斯皇子,她有些担心他是否听得到这一声赛过一声的如雷心跳。
关于塞吉斯皇子的事情伊莲不是没有听说,似乎他一直倾心于五位摄政王子妃候选人中的一位,甚至还寻了个相貌相似的女子收在南殿内。一个如此痴情的男人,难怪她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让他眼中那一抹隐隐的忧郁和他身上淡淡的相思的味道给吸引,无法自拔。
痴情的男人总是让人浮想联翩,伊莲偏头看看身边儒雅淡然的王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个弯,几颗珍珠般的牙齿在珊瑚似的唇下若隐若现。
“真的是拉美西斯的女人?”
微愣下,伊莲柔声道:“殿下这么说话太不礼貌了。”
塞吉斯没理会她的抗议,虽然她的言语十分的不合她的使女身份。他继续柔声道,“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是他的女人,就不会如此偷偷看我了。”
一阵迷惑,伊莲霎时间她似乎回到那个扬着黄沙的西奈矿厂:
“你要是不喜欢我,又怎么会总偷偷欣赏我。”乌塞尔一把揪住她,迫使她与他正视。
“呸,就你。”她冲他做着鬼脸,“我还用的着偷偷欣赏,你请我看你我还怕扎了眼呢。”
“还不承认,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说谎到什么时候。”
“你想干什么?”她又踢又踹的却始终无法逃脱他坚实的臂膀,“你要把我带哪里去。”
“吵死了,不要叫了。”不理会被扛在肩上的女孩子在他后背的使劲捶打,他一只手死死按住她胡踢乱踹的双腿,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朝她的小屁股上啪啪啪一阵乱打。“臭丫头,敢打我,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PS:某森插句嘴————
文中有关塞吉斯皇子对蓝伊莲的那句评价:“有时候在想这个女孩子到底有多少面,她就如同一颗精心打磨过的宝石,每个面都闪着耀眼的光彩,可从一个方向却永远看不到她的全部。”
其实某森蛮想用“钻石”这个词汇的,那样比较形象,也比较适合这句话后半部分的阐述,但某森查资料得知,似乎在法老时期的珠宝商们还不知道珍稀宝石,例如钻石和红宝石之类,他们只是大量使用次等宝石,生产出精美雅致且色彩多样的首饰,包括橘红的玛瑙,紫色的水晶,深浅各异的土耳齐玉和长石,还有深蓝的青金石。除此之外,还有水苍玉,石榴石和石英,这些都开采于东南部的沙漠;在红海海滨,人们还采集那些色彩斑斓的珍珠母的贝壳。
特此插嘴只是为了告诉大家伊莲像颗美丽的钻石,呵呵,某森自己都要晕倒了,好罗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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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啊……,好痛啊,你住手,快住手。大文学”死命地捶打着扛着自己的大男孩,女孩子泪眼婆娑地惨叫着,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就,我就……”
“就如何?”男孩子得意地讪笑。
“我就咬你。”说时迟,那时快,女孩嗖地一下张口咬住男孩肩部。
“啊——,你这个野蛮的臭丫头。”用力甩开她,男孩将这个看似娇柔的女孩重重摔在地上,“我叫你咬我,叫你咬我。”
痛的在沙地上直哼哼,女孩泪如雨下。嘴里不停地喃喃“手臂,手臂扭到了。”
“伊莲,伊莲,你没事吧?”原本还在看笑话的男孩,此时顾不得两人身处沙丘的顶端,不顾一切地探身上前。“不要吓我。”
就在大男孩俯身的一瞬间,女孩子突然用力将他一拽,他一个重心不稳,猛然从沙丘顶上滚了下去。
“哈哈骗你的,坏小子你就好好在沙子里洗个澡吧。”……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塞吉斯见妮菲尔塔莉半天不言不语地想着心思,突然自嘲地一笑,“看样子是本王子自作多情了。”
“王子不是也一直深爱着一位姑娘么。大文学”
脸色突然煞白,塞吉斯从来都没有想过妮菲尔塔莉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你很关心和我有关的事?”
“不,我只是很好奇罢了。”
“好奇?”顿了下,塞吉斯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女孩,“你总是出人意料。”
“乌塞尔也是这么说的。”
“乌塞尔?”塞吉斯莫名其妙地看了女孩一眼,很快他便明白那个名字是拉美西斯的一个代称。“是我那个同样总是出人意料的王弟吧。”
“恩,”点点头,伊莲笑的很柔,“大皇子把春风般的笑容给每一个你所遇见的人,却从来不对自己微笑。”
“是么?”塞吉斯第一次发现这个长头发的女孩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傻兮兮。
“是啊,不过我有办法让你看到自己的笑容。”
“哦。”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却听女孩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道:“看着我的眼睛,然后给我一个微笑。大文学”
见他不动,伊莲一下爬上小台阶,让自己站在比塞吉斯高些的地方,她踮起脚尖与他对视,“大皇子笑笑。”
塞吉斯很配合地笑了笑,他看见她的眼睛里自己笑的很勉强。
“不行,这个笑容不合格,再笑一次。”有些固执地拉扯了下塞吉斯的罩袍,伊莲见他给了个柔情似水的笑,这才满意地放开他,兴奋地开口道:“看见了么?”
“我看见了。”虽然觉得她的举动有些幼稚,却不知不觉中被她的开心所感染。很快他暧昧道:“你的眼中只有我。”
正说着塞吉斯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动声色地倾身向前,唇不偏不斜正正好覆在了妮菲尔塔莉那珊瑚般的柔唇上。
呆呆地看着塞吉斯,伊莲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她大气也不敢出上一下,听着自己的心跳,她甚至都没注意到大皇子的离去。
不自觉地用手轻触唇瓣,她不敢相信刚才塞吉斯皇子吻了她。
“一个吻可以回味这么久,真另我吃惊啊。”讽刺的针顺着风扎在她的耳膜内。乌塞尔玛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口气中充斥着别扭的气氛。
不想和他争辩,伊莲转身准备进去。
“怎么不敢承认刚才沉醉在回味中。”
“我说是,那又关你什么事情。”不客气地顶撞着,伊莲讨厌他那种话中带刺的口气。“我就是沉醉在他的亲吻中无法自拔,你满意了吧。“
“他不喜欢送上门的女人。”乌塞尔玛拉一把将她揽至身前,不顾她的反抗死死用手臂扣住她的纤腰,“想要真的抓住他的心,就千万不要对他产生迷恋。否则只会成为他的玩物。”
“你,你有什么资格诋毁别人。”
“是在教你经验。”讪笑着凑近她,他突然舔吻她的红唇,“这个,是你该给我的报酬。”
“你,你混蛋。”趁着他一松手,伊莲飞速用手狠狠背抹了抹唇瓣,“你……你再这样随便,我……我不饶你。”
“不饶我?”冷哼一声,乌塞尔玛拉一把拽住她的纤柔的腕,“我的和他的有什么不同?”
“你无聊。”
“是,我就是无聊才专门放下手里的事,跑来看你和别的男人接吻。”
“放手,你把我弄疼了。你……”
霸道的吻如飓风般扫过她的唇,肆虐着她每一条细细的唇纹,似乎要将每一个细小的褶皱都熨平一样,伊莲无法挣扎,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暴风雨般狂烈的袭击。
迫使她张开檀口,乌塞尔玛拉的舌灵活地探入,正肆无忌惮间,他只觉口舌之上一阵刺痛,刹那带着咸腥味的液体顺嘴角淌下来。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拒绝他的吻,可如此激烈、如此决绝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理会疼痛,乌塞尔玛拉更加张狂地强迫伊莲顺从他。
“你……你这个无赖,放手。”
“无赖?……”提高声线,乌塞尔玛拉恼羞成怒,此时此刻他无法忍受伊莲对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塞吉斯从没这么热烈地吻过你?还是说你陶醉在他的吻中早就不知道触感是个什么味道了?”
“你这个粗俗,无耻的小人……,放手,乌塞尔你快给我放手——”伊莲挣扎着,她无法逃脱他的围困,身子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那双有力的臂膀不带丝毫吝惜的狠狠搂着她的纤腰。“不然我会恨你,会恨你的……”
长臂一伸,他放开她,似乎也放开了自己。乌塞尔玛拉闷闷地看了眼女孩,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为她所动,不会如此疯狂地想占有一个女人,可现在他知道他错了,也许他曾经可以忍受她对大哥塞吉斯的一厢情愿,但现在绝不能容忍他们之间的这种暧昧关系,即使他知道大哥不是认真的,但伊莲的心却认真了,这让他莫名的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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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用大拇指抹了下嘴角,冲伊莲自嘲道,“这真是不一样的待遇啊。大文学”
不理会他,女孩转身准备回皇后宫殿,她出来已经太长时间了,怕是这次回去定要受罚。
“我送你进去。”
“不用。”甩开他伸上前的手,伊莲冷冷回了句。“王庭里人多嘴杂的,摄政王子还是早些回自己的寝殿吧。
“你这是要和我决裂么?”挑了下眉,乌塞尔玛拉口气不悦着,“我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除非你死。”
没将他的话当回事,伊莲自顾自地往回走,她只觉胸口一阵闷堵,大大地喘了口气,鼻内顿时充斥着一股酸楚,泪竟不知不觉地淌了下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爱哭,似乎以前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是很少哭的,那个时候每一天都如同泡在蜂糖罐般甜蜜;而如今……
“怎么不吭声了?”上前两步一把将她拽住,乌塞尔玛拉见她两行清泪滑过粉莲花似的面庞,不悦地伸手抹掉挂在她脸上的泪珠,原是想忽略掉那楚楚动人的面容,可最后还是有些无奈地哑声道,“别哭了。”
“不用你管。”
“是我错了,好不好?”
“本来就是你的错。大文学”
“好好,本来就是我的错。”眼见她的泪像洪水泛滥的小溪似地猛然不断涌出,乌塞尔玛拉手忙脚乱地擦着她那似乎永无止尽的泪水,“只要你不再和塞吉斯走那么近,我就绝对不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如何?”
“你错了的事情,还要和我讲条件?”
“我已经让了很大一步了。”凝视着泪眼婆娑的女孩,乌塞尔玛拉无奈道,“我这么做只是想保护你不受伤害。”
“就算是吧。”抽涕了下,伊莲心里暗自恼怒,她从来不认为和大皇子多说几句话会有什么伤害产生,可鉴于两位皇子之间关于皇位的暗中较劲,她只喃喃一句匆匆问着他,“真的只要我不和塞吉斯王子走太近,你就不会做那些我不喜欢甚至是令我伤心的事情?”
“是的。”
“真的?永远不做那些会让我伤心,不高兴的事情?”
“我以拉神之子的名义发誓,永远不去做那些让伊莲伤心和不高兴的事情。”
抿了抿嘴,伊莲眼神一飞,如两潭泉水般清澈的眸子淡淡凝视着身前的男子,仍旧不放心道,“可我怎么总觉得你像是在哄骗我?”
“你这丫头,”不耐烦地给她的脑壳上一记暴栗子,乌塞尔玛拉收起刚才的温柔口吻,精神奕奕道,“我拉美西斯的话你也敢怀疑,真是太大胆了,我说不会就不会的,永远不会。大文学”
“痛啊~~”伊莲反手同样在他脑门上猛击一记暴栗子,“你这坏小子,很痛的。”
“不哭了?”
“谁哭了。无聊。”
“我送你进去。”
“不要——”
“还生气呢?”
“才没有呢,你要是送我进去,我怕是又要给皇后关几天柴房了,上次还欠了九天没罚呢。”
“母后虽然严厉,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吧?”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努了下嘴,伊莲郁郁道,“我可是有亲身体验的。”
“看样子我得早些把你给弄回来才好。”
“算了,呆在你身边,似乎更危险些。”
“哦,”不以为意地笑笑,乌塞尔玛拉脸上泛起愉悦的光彩,“的确更危险些,上次柴房里我就险些让你给吃了,把你给弄身边来,我还真是有些为难呢。”
“你——”初听他的话,伊莲顿时脸上一热,柴房的那个晚上,天啊,她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你,胡搅蛮缠。”
两个年轻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唇腔舌战着,不远处使女诺吉美迈着大步快速跑了来。
“王子殿下时间已经不早了,妮菲尔塔莉姑娘不应该再逗留在殿外了。”
“她赶我走呢。”乌塞尔玛拉随和地笑笑,他轻轻拉了下伊莲的手腕,似有警告的意味又似乎带着一种期待般柔声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什么?”瞧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伊莲故意貌似不明白的看着他。
“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伸手揉弄下她顺顺的长发,乌塞尔玛拉俯身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要记住你的一切都是由我来负责的,一定要记清楚了。”
默默点点头,斜了他一眼,伊莲如同放连珠炮般开腔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负责任,那哥哥和马修的下落你是不是也要负责?他们就是我的一切。”
“和我在一起不要随便提别的男人。”宠溺地弹了下她的脑门,乌塞尔玛拉略带自得地笑笑,“即使是哥哥也不行。”
“幼稚。”撇了撇嘴,伊莲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我都还没说偏殿里住的那五个美人呢,你倒是干涉起我的亲人来了。”
“我心里倒是挺想你问问几位美人的事,只不过你似乎并不在意,呵呵……”
“我有必要在意么?”
乌塞尔玛拉听了此话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不悦地握了握拳头,他很想问问她大哥塞吉斯有个情人她就不在意么,但他无法说的出口,他不想和她闹翻,不想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破坏目前这种比较亲密的关系。
乌塞尔玛拉心中明了,伊莲此时此刻不过是迷恋在一种她自以为是恋情的氛围中,但这没有什么,毕竟这样的氛围是会随着时间而消亡的,当迷雾消散,那个时候她就会明白,真正站在她的身边,呵护着她,爱着她,并能与她相伴一生的男人,只能是他乌塞尔玛拉。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能在冥冥人海中一眼就找到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而有些人则浑浑噩噩如同迷宫旅程般寻觅多次终不得正果。乌塞尔玛拉正属于前者,他相信,眼前这个女子正是他这一生唯一的爱,所以不论是如何漫长的等待,他都会有耐心,除非他的生命不允许他继续等待,否则他将会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等着她,爱着她,直到有一天她的心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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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时间匆匆流逝不待人,在使女诺吉美的怂恿下伊莲小脑子飞速衡量了番,最终还是同意乌塞尔玛拉要送她回去的提议,事实证明这么做的确是一个天大的正确,图雅大皇后虽然脸上不悦,却始终没有说任何重话,似乎在刻意逃避着什么,她对乌塞尔玛拉也仿佛及尽小心翼翼。大文学
“图雅今天吃错药了?”一到住处伊莲终于憋不住话,拽着诺吉美诧异道,只是话音还未落,她的腰间便让诺吉美那丫头生生地拧了下。微蹙眉,她只觉一缕游丝般的疼痛如系着长长绣线的针穿过锦缎般,带着绵绵不绝的刺痛滑过那块被拧的肌肤。
“要死啊,你想谋杀啊——”
“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大皇后的名讳也由得你如此叫么?”
“一时嘴快,说漏了,说漏了。”
“嘴在快也不能说这些不该说的话。”
“是,是”伊莲点头如捣蒜。“你还没说皇后今天是为什么突然和颜悦色了呢。”
“有么?我可没发现。”诺吉美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我倒是比较希望她给你些惩罚。大文学”
“哦,难道她是个喜欢记仇的女人?”
“不,”使女诺吉美摇摇头,她斟酌着该如何对妮菲尔塔莉来说,她就是嘴笨,如果是让海尼特来处理这些事情,想来她定是会比自己来的顺手的多。
眼见诺吉美独自发起呆来,伊莲用手臂撞撞和她并肩而坐的女孩,无言地催促着。女孩自是知道身边这好奇宝宝的意图,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曾经摄政王子特别嘱咐过:只要保护好姑娘的安全就是,别的不着边际的话能不说就不要多说一句。怕是王子殿下也心中明了她不是个言语伶俐的姑娘,多说只会多错。
“怎么了,这就我们两个人,又不会让人听见。”伊莲再次催促,她就不信这个丫头能瞒她什么,从这么多天的接触来看,诺吉美倒是个没多少心眼的姑娘,虽然她深晓王庭生存之道,但那只是她长期在王庭内耳濡目染的结果,从本质上看她仍是个质朴纯洁的女孩子。
“其实我也不晓得。”冲妮菲尔塔莉淡淡一笑,她双手一摊,“再说大皇后做事一直都是秉承公平公正的,这个大家都知道,这次你又违反了她定的规矩,却没受到相应的惩罚,似乎有些不大妥当,所以我才会说出希望她给你些惩罚的话来。你可别放在心上。”
“这样啊。大文学”貌似相信地点点头,伊莲双眸一刻也没有离开女孩的脸,她那张不会撒谎的面庞上透着股撒过谎后所特有的气息。“其实我也觉得皇后是该惩罚我的,我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了。但她没有那么做,所以我才觉着奇怪,她要不是想留着下次一起狠狠地罚我,就是私下里和乌塞尔做过什么约定。
“你怎么会这么想。”讶异地看着妮菲尔塔莉,诺吉美惊叹她的敏锐,柴房事件的第二天一大早,使女海尼特就曾跟随法伊兹大人一同前往皇后宫殿就此事与大皇后进行商榷,虽然说是商榷,但其实是摄政王子一次貌似礼貌的质疑,后来听海尼特说,图雅皇后似乎真的不晓得这事件的始末,但她又无法推卸责任,最终倒是答应了摄政王子的请求。至于是什么请求海尼特没有明说,只是暗地嘱咐她一定要保护好妮菲尔塔莉姑娘的安全,甚至临走时还不断地念道,说是她能教会那位姑娘舞刀弄棒就更好。
妮菲尔塔莉舞刀弄棒,天啊,绕了她吧。诺吉美有些无语地瞧了眼身边的女孩,她确实很听话地教了这个美人儿一些刀法,但瞧瞧她那没有缚鸡之力的双手,怎一个难字了得啊。天生的小姐命,只适合由别人来保护的女人。
“这样想不对么?”看着又进入发呆状态的诺吉美,伊莲不自觉地撇了下嘴,她不喜欢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再次用手臂撞了撞并肩而坐的女孩子,伊莲突然尖刻道,“难道大皇后良心发现了?”
“妮菲尔塔莉,请你注意你的言语。”诺吉美像个突然被放开的弹簧般,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这里可是王庭,是皇后宫殿。你就不能克制一下自己?”
“行,行,我的卫道士。”伸手拉她坐下,伊莲似有撒娇般娇声细气道,“倘若再有下次,我就,我就自己关自己一天柴房。”
“行了,行了,就别再提柴房了,小心皇后听了又不高兴。”
不高兴?伊莲只微微一愣,很快脸上泛起甜甜的笑容,她心里清楚,这诺吉美是知道些什么的,只不过有人不准她说,而这人不会是别人,定是乌塞尔玛拉那坏小子。
此时诺吉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有些无所适从地偷偷瞟了眼妮菲尔塔莉,心中生怕这位姑娘会抓住她的话柄打破沙锅问到底。瞧着她那有所图的笑容让她的心不由地发起怵来。
“今天还练剑么?”伊莲不理会那一抹小心翼翼偷窥的目光,坦然道,“似乎我不是很有这方面的天分啊。”
“难得你今天自己提出来,”诺吉美尴尬地笑笑,她心中暗自庆幸这位姑娘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来,“当然要练了。”
“我觉得我比较适合练短剑,你看呢?”
“剑不论长短,要想挥动自如,手臂有力才是最关键的。”一谈到舞刀弄棒的事情上来,诺吉美马上露出了专业的表情来。
“你是说我该到尼罗河边多提几罐水以来锻炼臂力?”有些后怕地看了眼神情严肃的女子,伊莲很是后悔选了这个话题。
瞧她那一脸怕怕的样子,诺吉美就知道让这位姑娘锻炼什么臂力那都是徒然,于是她不紧不慢道,“那倒不用,但用长剑来学习是必要的。”
“饶了我吧,那个很重的。”
“起码要比提几罐水要轻松吧。”
“我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你这么狠心啊。”
“我爷爷曾经说过,将领要严厉地训练他的士兵,只有这样才能让士兵们在战场上保住性命,也只有保住了性命大家才有机会保卫我凯姆特的富饶疆土。”
“可你不是将领,我也不是士兵啊——”
“道理是一样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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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凯旋归来,大皇后图雅着那身浆好的吉服前往王庭城门处相迎。大文学此番同去的使女除了小使女阿玛特外就只有被称为妮菲尔塔莉的蓝伊莲了,对王庭礼仪颇为精通的诺吉美则被派往谒见台负责接待等相关事宜。
高高的谒见台上宫廷大臣们早早就候着了,其间除了大祭司伊泰尔提提前返回底比斯城外,就连一直对外称病的杰拉德夫都让仆人用轿子抬了来,若有所思地坐在谒见台一旁的狮腿乌木凳上。
“杰拉德夫大人,依您所见,这北方要塞……”红财政部①国库监督②哈桑大人犹犹豫豫地朝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所站的方向瞟了眼,压低声音道,“到底是该派兵,还是该撤兵。”
“年轻人做事自有年轻人的道理,我们看着就是。”咳嗽两声,杰拉德夫理了理喉咙中的痰,不带丝毫避讳道:“老了,很多事都使不上劲了,自是也不多问了,呵呵……”
“杰拉德夫大人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宫廷总管瓦克布一脸谄媚,“谁不知道法老一直都比较倚重您的家族。”
“那是法老王仁厚,”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几个围在身旁的宫廷大臣,杰拉德夫显然已经少了很多当年征战时期的霸横,他声如洪钟道,“否则岂能有我插话的地方。”
“大人过谦了。”
“是啊,是啊。大文学”
“谁不知道咱凯姆特的安定祥和有一半功劳都是您的。”
一群中坚派老臣纷纷点头附和着。他们面前这位看似闲散地坐在狮腿乌木凳上的中年大臣杰拉德夫,正是当今大皇后图雅的亲哥哥,法老王的大舅子。自从一年前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上任以来,他便一直称病在家,不问世事,过起了清净逍遥的日子。可这位虽不在庙堂之上,却凭借着多年来的人脉关系左右着国家重大事件的决策。加之又有几个掌管兵权的老臣对他更是誓死跟随,在王庭的势力不可谓不大啊。此次出现在法老凯旋班师的仪式上,怕是有一丝要出山重战江湖的味道。群臣无不暗自揣测,适度接触。要知道杰拉德夫与摄政王子两人之间不和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个时候是既得罪不起杰拉德夫,又不能无视下一任法老候选人的喜好。这王庭内怕是要再次风起云涌了。
“不去打个招呼似乎不太妥当啊。”法伊兹礼貌地小声提醒着身旁的摄政王子。
“还是法老来了后再说吧。”乌塞尔玛拉点了下头,接着他口气微微带着股焦灼的味道,“伊泰尔提这家伙,还真有胆啊。”
“他那人天生的无情,你又何必计较。”
“就你老好人,四处给别人说情,结果对方也不知道。”乌塞尔玛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在两天前大祭司伊泰尔提和法伊兹将军为了是否出兵北方要塞争的不欢而散。原本军事上的事情是轮不上祭司插手的,但作为几个相熟的人,又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不分贵贱的好朋友,一同讨论些许国家之事也是常情。大文学
“到处说情,顾而四处留情。”玩笑地瞥了眼这个一同长大的王子,心知他此时只是想没话找话耽误点时间,好在法老进入谒见台前显得忙碌些,以此来逃避与杰拉德夫大人进行尴尬地寒暄。“唉,即使我如此努力的四处留情,结果还是不如咱们的冷面祭司来的反响热烈。”
“呵呵,似乎他对所有的女人来说,都散发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一挑眉,摄政王子突然觉得在这个场合里,即使是私下谈论,也是颇为不得体的。很快他随口补充道,“我指的是他的职业,哈哈——”
“似乎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啊。”法伊兹不怕死地小声道,随后也跟着畅快地笑出声来。
两个年轻人的笑声一起,顿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宫廷大臣哈桑老道地走上前冲摄政王子躬了躬身,他一脸和蔼道,“年轻人总是散发着令人愉悦的氛围,让我这个老人家不自觉地也想沾染些许年轻的味道。”
“听说哈桑大人前日里狩猎还曾一箭射死了两只狡诈的胡狼,这身手可是小辈们所不及的啊。”乌塞尔玛拉礼貌地冲他笑笑,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几个杰拉德夫的党羽。
突闻此话,老臣哈桑面色微白,只觉额上点点汗珠渗了出来。他随手掏出帕子在额头上按了按,不急不徐道,“闲暇了,再不练上几下子,这身子骨怕是就再难以为法老和王子们效力了。”
哈桑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官场老人,对付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自是不在话下,只是他过分轻视了这位摄政王子的势力,现在听他这么一提,心中顿时明了这王庭上下的一举一动怕是早就收入了他的眼中。短短一年来,这位曾经如孩子般毛糙举止的大男孩,如今已经褪去了身上的那层绒羽,长出了可以远行的飞羽了。
“法老王听到您的肺腑之言定会为凯姆特有您这样的臣子而高兴的。”
“谢谢王子殿下的赞誉,哈桑永远都是王室忠诚的拜克③。”微一躬身,宫廷大臣哈桑淡淡一笑,他面上的皱纹以一种和谐的路径勾画出温雅和蔼的图像。只是他的心中不自觉地回想起两天前的狩猎之事。
两天前,白财政部④前任财务大臣凯塞姆突然相约一同围猎,他想到两人一同在王庭为官多年,平日里也算是交情颇为不错,这个人情是怎么也不好推辞的,便带了两个儿子同去附会。本来贵族大臣们闲暇时相约狩猎本是常有的事,很多时候皇室成员也会邀约大臣们到皇家猎场围猎。但这一天原本是个很平常的围猎休闲却因为出现了位意想不到的大人而显得不那么和谐……
“哈桑大人啊,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凯塞姆快步上前和他相互拥抱了下。
“你还是老样子。”瞧着对方红光满面的圆脸,以及发福的身材,哈桑不无玩笑地奚落道,“这都退下来了,也不见你的身子骨消减半分,最近又鼓捣些什么好事呢。”
“哪件好事少的了我凯塞姆,不过这次倒是在鼓捣件大事。”神秘地冲他一笑,凯塞姆双目一瞟,示意道:“其实今天我也是受人之托,特意请你来休闲一下的。”
①、红财政部——“红财政部”负责下埃及的财政,他们的职责主要是财政和预算方面的:征收税务,以及根据国家的经济需要(包括建筑工事)对原始材料和国家税收进行重新分配。这个部门隶属于法老政府,由首席大臣维西尔直接管理。
1、 ②、国库监督——“国库监督”是负责了仓库以及国家财产的会计。原本该职务也只有一个,但随着维西尔(即:宰相)权力的被分化,其也随之变成了两个。他们分别配合两位维西尔掌管作为税收的大量未加工物资和制作的物品,以及外国贡品。在国库下属还有一些国家机构,包括双谷仓,“负责监督谷物的收获记录和贮藏”。牲畜监督,“负责国家的牛群和饲养场的牲畜”等等。国家的耕地似乎也被中央集权,由“田野书吏”负责计量和评估。(某森私下认为“国库监督”一职应该类似于当今社会中财物总监那一档次的职务,故而就设定其为财物总监了。如有与历史相出入之处,请亲们海涵。)
③、拜克——很广泛的一个称呼,意为仆人,他们可以被继承和购买,他们被强制劳动。在很多时候,这个词也被用来形容官员,说明官员都是国王的仆人。该称呼在后埃及时代被用于称呼债务奴隶。
④、白财政部——“白财政部”负责上埃及的财政,与其平行的“红财政部”则处理下埃及的相关事务。他们的职责主要是财政和预算方面的:征收税务,以及根据国家的经济需要(包括建筑工事)对原始材料和国家税收进行重新分配。这个部门隶属于法老政府,由首席大臣维西尔直接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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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哈桑没说话,凯塞姆不无尴尬地凑近他小声道,“这人其实也是你熟识的。大文学”
听闻此话时,哈桑这才猛然瞥见坐在临时搭建的凉亭内的人正冲着他这边望来。顿时他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心下暗想此刻掉头离开已是万万不合适的了,于是招呼两个儿子先行离开,自己则和凯塞姆一同去拜见杰拉德夫大人……
“哈桑大人,想什么呢?”军事部门年轻的儒将法伊兹用胳膊轻轻碰了下他,“法老王来了。”
哈桑挪了下身子,此时谒见台上众大臣们早已站定只等法老王的到来。
不远处,塞提法老一身戎装,单手架桃花马牵引的两轮战车由城门一路疾驰而来,身着吉服的大皇后图雅紧紧偎依在他的身侧。在他所架战车的旁侧则紧跟着随他多年的侍卫长——托里,法老侍卫队八个身强体壮的年轻卫士们则策马而行不远不近地尾随在两轮战车之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谒见台下,一把将缰绳甩给来接应的仆从,塞提法老身姿矫健地跳下战车,很快他将自己的手递给仍在车上的图雅皇后,这个干练、勇敢的女人面色微红,将手快速递了过去。紧握着心爱女人的右手,塞提法老搀着她下了两轮战车。
“还有当年的感觉么?”法老塞提悄悄朝妻子耳语着。大文学
“如果是我来架车,可要比你快的多。”图雅悄声回了句,似对车速颇为不满。
“我不是怕伤了你么。”
“行了,大家都等着你呢,还闹。”图雅皇后小声催促着,她这个丈夫总是这样体贴。想当初她也曾是凯姆特的一支花,有着无数的追求者,但她独独看重的正是塞提对她的那份尊重与爱护,一个女人除却男人对她的爱护外,最需要的就是那份尊重。只有懂得始终如一的尊重女人的男人才值得女人去付出她们的真心。
塞提法老携图雅皇后登上谒见台,众臣纷纷恭贺法老扫清余孽,打了个漂亮的胜仗。
看着貌似喜气洋洋的场景,伊莲不自觉的朝一旁的乌木凳靠去。
“怎么,走累了?”低沉的声音越过她的耳膜,她想也没想噌地一下站直了身子,此时才看清了言语者。
此人中等个子,中年,身体略微发福但却有着一股矫健的味道从他结实的肌肉曲线中散发出来,他的肤色泛着种阳光和时光揉搓后所特有的色彩。一头打理精致的假发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没药的香味。讲究的衣着合着华丽的由天然银金、银、光玉髓、紫晶、青金石、长石和玻璃等共同串制成的护身符,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定是个身份显贵的人物。大文学
“啊,不小心被绊了下。”伊莲睁着眼睛开始说起瞎话来。“您是——”
“杰拉德夫大人,”乌塞尔玛拉撇下几个大臣上前道,“既然来了何不跟大家一起恭贺法老此战之功。”
“拉美西斯,我们之间还用的着这么生分么。”杰拉德夫笑容可掬,“我已经多久没有听你叫我一声舅舅了。”
“君臣有别。我想杰拉德夫大人是不会计较一个称谓的。”冷冷扫了眼不断往后躲的女孩,乌塞尔玛拉口气不爽道,“你是皇后的使女,不好好呆在主子身边,四处乱转个什么?还不快给我回去。”
心里嘟囔了半句,嘴上没敢出声,伊莲乖乖地逃离这是非之地。
“这就是那位吧。”杰拉德夫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警告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呵呵,看来传闻还是值得一信的。”
“……”
见年轻的摄政王子转身要走,杰拉德夫上前一步悄声低语道,“为了王室的团结,王子殿下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婚事的问题。免得追悔莫及。”
不带任何表情地瞟了眼母亲的亲哥哥,自己的亲舅舅。乌塞尔玛拉只觉一股寒意由脚底而升,刺骨的让他有一瞬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这便是他的生活,连亲人都是带着目的的周旋在他的身边,儿时那种无忧与快乐早已一去不复返,被取代的则是这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权势争夺。那一道光在哪里,那道指引他永不疲惫的光辉她什么时候才能耀于他的世界,不再离开……
“拉美西斯,你怎么了?”瞧着他一个人独自发呆,提雅公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今日打扮的较为稳重,样式古朴的胸披①透着王室特有的威严感。
“没事,姐姐。”不想让她担心,乌塞尔玛拉朝一向温柔的姐姐露出个淡淡的笑。
“母后和舅舅有意让大哥出任努比亚总督一职。”
“姐,这些事情你就不要跟着掺和了。”
“我这不是为你好么。”
“那就别让我担心。”带着半份请求,还有半份命令,乌塞尔玛拉挽住姐姐提雅公主的胳膊喃喃着:“操心一个女人就够让人伤脑筋的了,再加上你,我就真的不用做事了。”
“瞧你这坏小子,说什么呢?”提雅婉尔一笑,“怎么能把我和你那些莺莺燕燕拿来比。”
“不是什么莺莺燕燕,是我未来的正妃,我的爱妻。”
“拉美西斯……”一时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提雅公主有些吃惊弟弟此番的坚持,她心里清楚,这个时候的男孩子大多都有着一种逆反心理的,所以她此时选择沉默。很多时候沉默明智于适得其反的劝说。
“我需要的是支持。”乌塞尔玛拉灵光地由姐姐提雅的眼神中看出些许质疑。“无条件的支持。”
“我只是有些担心……”提雅公主温柔地拍了下挽着她的那只大手,这只手原本很小,很柔弱,总是依依不舍地拽着她的,现在却变的如此强壮有力了。她的弟弟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另众大臣头痛的顽劣孩童了。
只是这场来的突然的一见钟情怕是会给他带来一生的伤痛。提雅公主并不看好那个来自外族的美丽女孩妮菲尔塔莉,她身上充斥着一股只有女人之间才嗅的出的风花之味。如此美丽的女人命中注定她不会只属于一个男人,除非死亡的使者阿努比斯提前引导她前往另一个世界……
①、胸披——王子,公主们佩带的“胸披”,一种装饰胸部的大的长方形的匾,上面可以看到一个多彩的透雕装饰图案,把象形文字,植物与各种颜色的材料制成的皇室象征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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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明了王姐的疑虑,乌塞尔玛拉耸耸肩,“王姐不是曾经说过,这一生只会和自己所爱的男人缔结神圣关系①么。大文学”
“我是女孩,自然是会这样想的。”
“男孩和女孩难道还有什么不同?”
“没有。”
“就是,”乌塞尔玛拉颇为兴奋地小声道:“所以我也要和那个真正让我心动的女孩缔结神圣关系。”
“哈托尔女神将永远都眷顾着你,我亲爱的弟弟。我也会每天祝福你得偿所愿的。”提雅公主虽然心中并不看好拉美西斯的这段爱情,但她不想让他失望,她想或许哈托尔女神真的会保佑这段姻缘也说不定。可王弟啊,你是王子,是未来的法老王,你的婚姻又岂是自己作的了主的啊——
“王姐最好了。”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面颊,乌塞尔玛拉完全忽略了周遭。
“拉美西斯,”塞提法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的身后,“老是腻在女人身边还如何做的了大事。”
“父王,是我硬拉着王弟……”
“提雅,适度的保护是必要的,但保护过甚只会让雄狮遗失它们获取生存机会的厉爪。大文学”
“父王教训的是。”提雅乖顺地点点头。
塞提法老看了眼长相颇为平凡的大女儿,公主提雅一向都是他心目中优秀的孩子,她不但从小就知书识理、行事优雅稳重、懂得权衡利弊,甚至还射得一手好箭法。只可惜这么聪慧的孩子却是个女儿身,不然以提雅与拉美西斯之间深厚的手足之情来看,将来定能成为拉美西斯强有力的后盾和支持者。
“父王,这次从底比斯回来给赫努特米拉带什么礼物了?”小公主着一身当下最时髦的装束,胸前的飘带顺着风的方向悠悠地飘扬着。她花蝴蝶般地扑到塞提法老的身前仰着脸娇笑着。
“没规没矩的。”塞提法老宠溺地捏着女孩坚挺的鼻子,“多学学你姐姐,公主就要有个公主的样儿,得稳重点。”
“父王——”拉着甜腻的嗓音,赫努特米拉瞥了眼相互挽着手臂的兄妹俩,狡黠地伸手勾住塞提法老粗壮的臂膀,撒娇道,“这样就像王姐了。”
“你这小丫头。大文学”
“法老王谒见仪式是否可以开始了?”一身繁杂装束的宫廷礼仪官礼貌地冲两位公主点头示意了番,很快他对着塞提法老及摄政王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开始吧。”塞提法老点点头,他急走两步来到图雅大皇后的身旁,这个时候他需要和他的爱妻一起接受臣民的欢呼。
高台之上,法老意气风发地朝来庆贺的民众挥手致意。
蛮风光的样子呢。那如回声般不绝的欢呼声胶着在蓝伊莲的耳蜗内,嗡嗡嘤嘤的。她瞧着谒见台下人潮涌动的情景,心中暗想,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记者,没有专访,不然,她非要采访采访这个打了个屁大点的仗,宣传就搞的地动山摇的国家管理者。瞧瞧这人头攒动的景象,就是现代社会最当红的影视歌三栖明星怕是也没有他来得有成就感啊。哈哈,感情回现代后,也在大足球场雇些人站在下面喊自己的名字,过过这样的瘾,不晓得到时候能不能体会到塞提法老此时的心情。不过话说回来了,要是到时候真的这么去做,老爸肯定是要罚自己禁足三个月的。
一想到老爸,伊莲不由地一阵黯然,也不知道自己在现代社会到底失踪多长时间了。记得以前读的一些科幻小说里所描写的:从掉入时空裂缝到回到现实世界对于当事人来说只不过是分分秒的事情,而现实世界则已是时过境迁,这就正如中国古书中所写的境界:山中一日,人间千年。此时此刻她倒是宁愿在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一枕黄粱,梦过千秋而已……
“妮菲尔塔莉姑娘似乎不是很专心于王的庆功仪式啊。”杰拉德夫在偏僻的角落里看见了漫不经心的女孩。她有一种特别的美,仿佛不似这个世界的人一般,耀眼的即使是躲藏在角落也依然闪烁着夺目的光辉。
有必要上纲上线么?单是听对方这句话,伊莲就满脑子不高兴,她怎么说也是个新时代的新兴人类,还不至于愚昧到被这么屁大点的宣传给弄的晕头转向,脸色不悦地一斜眼,伊莲这才看清楚说话的人,此人正是刚才问她是否走累了的那位大人,她想也没想便失声脱口而出:“杰拉德夫!”
有些吃惊于眼前女孩子的无礼行径,杰拉德夫不动声色地笑笑,风轻云淡道:“正是再下。”
“我以为仪式上会有歌舞表演的。”想到刚才乌塞尔和这个人之间的火药味,伊莲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话题。
“这是与民众同庆的部分,晚上宴会时是会有歌舞的。”
“宴会,是在王庭的宴客厅么?”
“不错,正是在王庭内的多柱厅举行。”杰拉德夫面目和蔼,他故意问及伊莲的身份,“姑娘是哪家的小姐,鄙人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是从底比斯来的。”貌似温顺地一笑,伊莲没忘记乌塞尔玛拉曾经教过她的话。“大人平日里都关心着国家大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又怎会知道。”
“哦,那巧了,鄙人也是来自底比斯城的,”杰拉德夫不动声色温和地笑着,“像姑娘这么迷人的女孩子,即使只看上一眼也是不会忘记的。”
“大人谬赞小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底比斯本来就是美人之城,比小人迷人的姑娘比比皆是,即使小人与大人在底比斯的街巷相遇,大人又如何会注意到如微尘般的小人呢。”伊莲依旧挂着她的招牌笑容,貌似谦恭。她从容地和身前的男人打着哈哈。一双羚羊似的眸子中不安分地闪过的缕缕余光早已不受控制地四处找寻着能替她解围的身影去了。
“如果姑娘是微尘,那也是迷住人眼的那一粒微尘哪。”杰拉德夫老道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瞧姑娘这女神样的容貌,怕是只有摄政王子这样的有为少年郎才能获得姑娘的芳心吧。”
①、缔结神圣关系——指结婚,古埃及人结婚有在神前缔结神圣关系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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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伊莲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地看了眼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这个白痴浪费她这么半天的宝贵时光,绕着弯子到底想从她这里挖取什么消息?虽然心中有一万分的反感,但她的脸上却无论如何都没露出半点的厌恶之情,毕竟站在身前的这个男人是个皇亲国戚啊。大文学一不小心得罪了这样的人,她蓝伊莲有几个脑袋也不够咔嚓呀。
待对方再要开口时,蓝伊莲已是忍无可忍,她故意一脸暧昧道,“杰拉德夫大人,有话您就直说吧。迷宫走起来有时候是很累人的。”
“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杰拉德夫略微一愣,但脸上并未露出诧异的表情,默不吭声地看着她,他心中并不确定她意欲何指。
你就装吧。蓝伊莲心中冷冷地看着这个如同沙漠狐狼般狡猾的男人,脸上堆起一抹靓丽的笑颜。现在的她再也不是刚进王庭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蓝伊莲了。这王庭内的个中关系,她虽不是完全明了,却也是知晓个五六分的。眼前这个男人,还有那位被称为底比斯第一美人的伊斯诺夫特小姐,以及他们一家人与王室的关系、与整个国家的关系,她都略有耳闻,此时此刻杰拉德夫大人如此露骨地询问她与乌塞尔的关系,简直不啻为一种警告。大文学
“像我这样的弱女倒是最希望能有大人这样的人物在背后给撑个腰。”媚眼一飞,伊莲谈笑自如地谄媚道,“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能认识大人您。”话音未落,她的手已不着痕迹地探上了男人的肩头。
不动声色地一把抓住女孩子的手。杰拉德夫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这美艳如花的姑娘,半真半假道:“姑娘倘若真有此心,今夜宴会之时,王庭后花园,抽空一见。”
“呵呵……”伊莲但笑不语,推开杰拉德夫翩然而去。
“父亲这是再做什么?”伊斯诺夫特远远地躲在一旁看了很久,也偷听了很久。此时看见妮菲尔塔莉离去,她不由分说上前拦住杰拉德夫。“那个女人不是你能碰的。”
“胡言乱语些什么?”一边压低嗓音,杰拉德夫一边将女儿拉至偏僻处。“你不乖乖准备晚宴上献给法老的赞美诗,跑这里来做什么。”
“父亲,你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大文学”杰拉德夫双眸中精光一闪,他不奈地看了女儿一眼,“时间不多了,你有把握么?”
“我——”咬咬唇瓣,伊斯诺夫特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请求着:“再给我点时间,我相信……”
“我需要确切的答复,否则我没有理由不付诸行动。”杰拉德夫不耐烦地推开女儿转身离开,临走时还不忘甩下一句,“要知道我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再给你了。”
父亲——,伊斯诺夫特看着那日渐老迈的背影匆匆离去,突然鼻子一阵酸楚,这个人还是曾经抱着幼小的她一起看日出的那个强壮男人么?这么些年来他劳劳碌碌的不过是为了追寻那遥不可及的权势之柄。可这条路到底还需要走多久,又还能走多久呢?她心中真的没有底。无力地深深吸一口气,伊斯诺夫特默默看着谒见台上谈笑风生的大臣及贵族们,她心中暗自问着自己:他们也会为了这条权贵之路赌上一切么,会么?
谒见台上的庆祝仪式并没有占用太多的时间,虽然如此,民众们还是自发地在城中举行欢庆。
在凯姆特的土地上,大小节日十分频繁,几乎每隔四、五天就会有一个节日到来,而像这样庆祝战争胜利的日子更是少不了举国欢庆。每个凯姆特人在此时都会高兴地载歌载舞,面包、啤酒更是从天亮供应到深夜。所有的人都尽情享受着喜悦。‘及时行乐’的信条一直都深入在每个凯姆特人的骨血中,而他们也确实很认真的履行着这种信条。
臣民在城中自发欢庆,王公、贵族、大臣们则在王庭的宴客厅陆续聚首。
伊莲规矩地跟在图雅皇后身旁,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比较重要的大型宴会,其中很多人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当然也有不少是早有耳闻的。除了王室成员、当朝大臣、部分贵族外,也有不少社会上的新贵们前来朝贺。这个宴会说到底不过是个庆功宴罢了,但这样的聚会却是不少人巴解上司、攀附权贵的最好时机。伊莲脸上挂着惯有的淡淡笑容,麻木地站在诺吉美的身旁开着小差,手中的摇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着。她那双灵动的眸子如同摄像机般来回扫视着大厅内她所能看到的每一个人。
眼瞧着一旁心不在焉的妮菲尔塔莉,诺吉美是急在心里,却不敢开口提醒。幸而图雅皇后也并未在意身旁的这个从来就没让她满意过的外族使女,她只是开心地和五位来自两地的摄政王子妃候选人话着家常……
在多柱厅正中的哈托尔女神①像下,五六个女竖琴手抱半月形长竖琴相互倚坐着。那纯白半透明材质的衣料,将她们窈窕的身材若隐若现的描画出来,远远看去透着无限迷离与诱.惑。与她们身上服饰的纯白正好相反,她们手中抱着的优雅竖琴,琴体上大多绘满了色彩多姿的几何纹饰,只有在宽大的琴尾上寥寥数笔勾勒着象征幸福的白莲花图案。
或许是因为宴会还未正式开始,一个吹双管萧的女孩侧头和身旁的竖琴手低声谈笑着,而在她们的身后屈膝团坐着一个相貌漂亮的短发男孩,他将头轻轻枕在交叉搭于圆型皮鼓的双手上,两眼微闭似在小歇。在鼓手的身后,紧靠着哈托尔女神像一位穿着绳衣的美丽女子双手轻轻撑着神像下的大理石基座,身姿隐约显出个优美的S型来。
蓝伊莲怔怔地瞧着,早把礼貌给抛到脑后,她不时地还偷偷斜眼瞟瞟四周,疑惑万分这个长着妖娆细长眉眼,蜜色肌肤,水蛇般小蛮腰的美丽女子竟然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特别是没有引起太多男人的注意。
①、哈托尔女神:哈托尔(Hathor)是爱之神,是美丽、快乐和音乐的化身。她以3种形象示人:A母牛;B头顶牛角的女子,牛角之间是太阳圆盘;C戴着卷曲头饰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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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如此热.辣的装束,居然埃及的男人们都熟视无睹?伊莲一瞬也不移的盯着那位身着绳衣的姑娘,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开放的服装。大文学那哪里叫什么衣服呀,说白了就好比现代的一条装饰腰带,只不过它不是用皮革制成的,而是用五彩的贝壳和漂亮的珠串穿成的而已。虽然她曾经听诺吉美提到过这种服饰,可当真正亲眼目睹时,还是觉得给她带来了十分震撼的视觉冲击感。
许是伊莲的视线过于热烈,那位浑身上下仅有一条腰带似绳衣围挂于胯间的美丽女子突然偏头朝她看了过来,四目相交少时,伊莲竟情不自禁地红着脸低下头去,她心中不由暗想,这古埃及实在是太开放了,如此舞女要是就职于现代社会的演艺吧内,怕是绝对要列入扫黄.打.非的一线行列中去。
舞者娜沃尔特原本已是习惯众人目光的,但此时这一抹目光来的却是别样的灼.热。难道有人对她起了疑心?她扭头寻了过去,一个长发女子正目瞪口呆地站在图雅皇后的身旁对她发着呆。是皇后的使女,娜沃尔特瞧着对方红着脸将头低了下去,不禁心中暗暗想着:估计是个有身份的小姐,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舞女吧。
在王庭,但凡重要的女官职位皆是由出身良好的贵族或大臣们的女眷们担任着的。大文学每隔几年王庭都会根据需要补充宫庭内侍者的数量。姑娘们也都以能在王庭工作为荣,要知道服务于王室不但是一件较为体面的事情,而且还能得到相当可观的报酬,更重要的是每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都还怀揣着无限的梦想,毕竟前两任的法老之妻都是平民出身,这让很多少女都拥有了做梦的依据和蓝本。
“看什么呢?妮菲尔塔莉,还不快给几位小姐把果子露满上。”
“我来吧。”诺吉美身段灵活地将搁在一旁瓶架上的锥型彩陶瓶抱了起来。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果子露精准地从她手中的瓶内溢注到几只大小相当的莲叶样犀牛角杯内。
图雅皇后瞧了眼忙前忙后的女孩,心知定是小儿子拉美西斯嘱咐过她些什么,否则这丫头也不会事事都抢着替那小妖女去做。虽然她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小妖女自从到她身边来以后,是一天比一天长进,做起事来也越发的谨慎小心起来,时至今日即使是她图雅也已无从再从她的身上挑剔出什么不足来。她已经从一个丝毫不懂规矩的乡间野妇迅速变身成为这两地之上真正的豪门显贵了。
“以后你别再事事都抢着做了,我会过意不去的。”伊莲碰了碰诺吉美的手背小声道。
“王子说了我能做的尽量不让姑娘去做,”诺吉美笑的嫣然,她健康的肤色上透着青春的气息,“姑娘就别不好意思了。大文学”
“更何况,我原就是安排在姑娘身边做使女的啊。”诺吉美压低了声音,凑在伊莲耳边悄声道。“姑娘只要把教你的规矩都记牢了,诺吉美就放心了。”
规矩,又是规矩!伊莲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抬头间却见那个穿绳衣的姑娘正用一种琢磨的眼神盯着她。
“那个人是……”
“哪个?”诺吉美向人群望去,不确定道。
“那个穿绳衣的姑娘。”
“哦,她是晚宴上来献舞的舞者。听说是个自由舞者。”
“自由舞者?”
“是啊,音乐家、舞蹈家是一种很赚钱的职业。很多优秀的舞者和琴师是可以独立门户,自行工作的,即使不从属于神庙,他们也能过的很不错。听说今日就请到了一位曾经在底比斯神庙供过职的自由舞者,她的舞技无与伦比,很值得一看呢。
两人说话间,宴会正式开始了,一群白衣侍女捧着酒菜,鱼贯而入,乐师们则各就各位。
随着一阵悦耳的铃音,身着绳衣的姑娘手持铙钹,赤着足翩然翻转于室内,有节奏的鼓点如同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伴着她那矫健的跳跃,有一瞬间伊莲觉着自己仿佛被带入了令人神往的科尔沁草原,蓝天、白云、成群的牛羊,悠扬的马头琴声,还有那南方人喝不太惯的蒙古奶茶。时空就如同折纸一般,从一面时空中来到了另一面时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个优雅的下腰,在直笛短促、响亮的尾音中,舞者娜沃尔特停在了法老塞提的正前方。
几滴汗珠顺着舞者优美的胸部弧线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伊莲面红耳赤地扫了眼大厅中的男人,似乎他们的表情都颇为自然。原来埃及有很多柳下惠,伊莲暗想着,在这个大厅里怕是只有她蓝伊莲一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了。正想着,她不由地偷偷瞟了眼坐在法老身旁的乌塞尔,却发现他正半眯着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不由地心中一惊,伊莲迅速将目光匆匆调开。
这丫头在怕什么,做了贼似的?乌塞尔玛拉心中一阵好笑,从她盯着舞者开始,他就有一种想要暴笑的冲动,只是因为坐在父王身旁所以一直忍耐着,这会儿,看到她的那些个表情,拉美西斯更是使劲抑制住想要大笑的冲动,她真的是太可爱了。有空了一定要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要死死盯着舞者的胸脯不放,似乎还很疑惑为什么别人都没有去盯着不放,哈哈~~
“听说你准备将北方要塞的兵力撤出一半来?”瞧了眼心不在焉的儿子,塞提法老咳嗽了声,“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唐突。”
“父王,请给优秀的舞者打赏吧。”收回放在伊莲身上的目光,乌塞尔玛拉淡然道,“今天就请您放松一下,国事留待明日再说好了。”
“也好,这事情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点点头,塞提法老随手将一个尾戒递给身旁的侍者,“那,就把这只戒指赏赐给这位技艺精湛的舞者好了。”
舞者娜沃尔特双膝跪地,高举两手做托举状接过侍者递上的法老尾戒。
“谢我王。”舞者娜沃尔特叩首,“愿阿蒙神与您同在。”
话音还未落,只见娜沃尔特突然右手迅速滑过绳衣,刹那间一枚利器嗖地一声朝法老塞提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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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娜沃尔特右手滑过绳衣的瞬间,伊莲惊地大叫了声“小心”。大文学于此同时乌塞尔玛拉条件反射地一把推开了塞提法老端坐着的有些微微发福的身体。
“啊……”
“有刺客——”
“侍卫,侍卫——”
“别让她跑了。”
“抓住那个女人,快——”
“快——”
“传御医,快传御医……”
多柱厅内混乱一片,武官们由于没有带武器参加宴会,和刺客在多柱厅内虽形成围追堵截之势,却始终无法短时间内一举让其束手就擒,反倒是王庭总管战战兢兢地从搁架上抱起个装有果子露的锥形陶罐狠狠朝舞者掷了过去,虽未砸中,却也在地上落下大片的陶器碎渣,光脚舞者退离的逃生之路顿时被挡了去。
眼见四周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舞者娜沃尔特一个筋斗翻过满地碎陶片,顺势抓起先前搁在地上的绳球朝哈托尔女神像抛去,小球在空中快速旋转了几圈,随着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刷地一下绕在了女神像的颈子上。
说时迟,那时快,娜沃尔特伸手使劲一拽,她伶俐的身子快速疾步小跑,一脚踏上块大的弧形碎陶片,借着手中的拉动力,她整个身子飞速滑过大理石铺制的多柱厅。大文学
此事来的突然,众大臣一片混乱,伊莲更是傻着一张脸看舞者用一种只有在电视剧中才能见到的手法穿行于整个大厅。精彩的逃脱桥段,伊莲瞠目结舌地看着,心中不由暗自佩服,她想这样的手法怕是香港的武师们也难以设计的如此精妙,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自然连贯,举手投足中更是显出少有的飘逸和潇洒。
娜沃尔特眼见前路被冲进来护驾的侍卫拦住,身体一侧,向不远处的蓝伊莲撞了过去。
不是吧,这么倒霉?眼见刺客朝自己冲来,伊莲只觉大脑飞速闪过几只乌鸦,尔后便是肢体的一阵疼痛。
“拜托,你要杀的人是法老,干嘛拖我下水啊。”伊莲仰面朝天,双手使劲想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舞者。
“如果不是你发出警告,我会失手么?”一把揪住女孩,娜沃尔特狠狠地扫了眼长发散乱的美人。
她的头发不是假发?娜沃尔特不由心中一惊,在凯姆特留这么长头发的人是罕见的,她应该是那个传闻中的外国人。正这个当口侍卫和大臣们涌上前来,舞者想也没想拾起那片碎陶片横在了身下女孩的脖子上。
此时此刻,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论这个女孩是什么身份,她娜沃尔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她必须从这里逃离。大文学
众人慌乱着追逐刺客时,皇后图雅以第一时间飞奔向法老王身边,这对曾经在战场上相识的伉俪,此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场厮杀的年代一般。
“王你没事吧?”紧张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图雅皇后脸上尽是担忧。
“不要紧,不要紧的。”柔声安慰着皇后,塞提法老握了握妻子的手,将目光投向小儿子,“倒是拉美西斯他……”
不远处,拉美西斯和塞吉斯两位正与刺客对峙着,原本胜利在望的局面却因刺客手中有了妮菲尔塔莉这个人质顿时逆转。
“你以为抓住个小使女做挡箭牌就可以全身而退?”乌塞尔玛拉冷冷扫了眼舞者。
“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呢。”挑衅地看了两位王子一眼,娜沃尔特脸上泛着冷冽的光,她的手不由地朝伊莲的脖子上紧了紧。陶器碎片虽不如金属利器来的锋利,却也能让娇嫩的肌肤血肉开裂。
“麻烦你仔细着点,那可是我的脖子。”伊莲有些不自在刺客光溜溜的胸部紧紧地粘着她的后背。
“闭嘴!”刺客和摄政王子几乎同时怒斥一脸小心的女孩。
有些无辜地瞟了眼双方,蓝伊莲尴尬地笑笑,闭嘴收声。这是第几次被人扼住喉管了?伊莲头皮不由地一阵发麻,她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那种——彻头彻尾的需要别人保护的女人了。无辜地瞟了眼站在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两个男人,伊莲无奈地笑笑,她似乎给眼前这些人带来了些麻烦。
“血统卑微的家族怎可愚弄我两地的人民?”舞者娜沃尔特突如其来的话犹如惊天响雷般炸的整个多柱厅顿时沸腾起来。
“还不快抓住刺客!”图雅皇后厉声呵斥。
塞吉斯略微犹豫了下,只一瞬乌塞尔玛拉便闪身上前一脚踹开舞者,不太锋利的陶器碎片矬子似地划过伊莲柔嫩的颈子,只留下浅浅地一道红印,显然没有什么大碍。
“带下去。”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冷着一张脸,模样异常严肃。
“你还好吧?”塞吉斯皇子伸手扶起妮菲尔塔莉。
“还行。”伊莲回给大皇子一个嫣然的笑。她很庆幸又一次从死亡的边缘回来了。
冷冷扫了眼相视一笑的两人,乌塞尔玛拉无语转身。
“父王,您没受伤吧?”
“有惊无险,”塞提法老拍拍小儿子的肩,“倒是你,肩膀不碍事吧。”
“一点小伤,没什么。”瞥了眼右肩上一抹擦伤,伤口很浅,乌塞尔玛拉的眼不自觉地滑向伊莲,她似乎有些消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在她身旁,王兄塞吉斯呵护备至。
“这次刺客事件来的蹊跷。”
“是的,父王,”乌塞尔玛拉点点头,他不难想象如果伊莲没有出声提醒会发生什么样的噩耗。“我看这件事需要低调处理。”
“庆功宴上出现了这样的事,没有个交代,怕是堵不住众口。”塞提法老四平八稳地看了眼已经接手执政一年的小儿子,“要知道流言素来都是乘着风呼啸而过的。”
“这个自然是,但我最担心的……”顿了下,乌塞尔玛拉看了眼一脸平静的父王。
“说,无需吞吞吐吐。”
“倘若几拨不安分的势力借着这个由头联合起来制造血统舆论,或者是说……”乌塞尔玛拉低头凑近塞提法老悄声道:“或者说本次刺杀事件就是几大势力暗中操纵的……”
“行了,不用再说下去了,大祭司人呢?”
“早在父王回孟菲斯城前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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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谁准他回去的?”
“这……”乌塞尔玛拉一阵语塞,一想到大祭司伊泰尔提因北方要塞问题与法伊兹政见不合而提前离开,他就有些头痛,但这事没必要让父王知晓,他很快圆场道,“作为阿蒙高僧,伊泰尔提大祭司有义务尽早回到底比斯。大文学”
“眼下……”
“这个父王不必担心。”乌塞尔玛拉小声道,“我们家族能执政到现在不是一两句谣言就可以撼动的了的,目前这种投鼠忌器的把戏,不是对手黔驴技穷,便是有意刺探咱们的根基。想必此时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便宜之策。”
“行吧,一切就由你来把握。”塞提法老略显疲惫,“切记,君权神授是条必然之路啊。”
提雅大公主手执乌木柄羽毛扇,不声不响地站在法老王身边。君权神授,她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四个字眼,看样子此番小妹赫努特米拉削尖了脑袋往神庙里钻,是选对了路。只可惜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雅公主瞟了眼落座在一旁面色红润的长发姑娘妮菲尔塔莉,不由地想起弟弟拉美西斯几天前和她的谈话来。
“神妾似乎任何人都可以来担当。大文学”拉美西斯摸了摸下巴,瞅着一旁品着果子露的长公主。
“话虽不错,但只有民众心中真正拥戴的人才可能成为两地上位尊势众的阿蒙神妾。”提雅公主没有忽略弟弟拉美西斯那双眸子中稍纵即逝的精光。继续柔声道:“虽然得到所谓的正统,还是迎娶阿蒙神妾这条路来得最快,最直接。可要找一个能蛊惑整个凯姆特并为之效忠的女人谈何容易啊。”
“是呀,光耀于我埃及的那个人何时才能站到我这个‘光之子’的身旁啊……”
正怔怔地想着,突然衣服让人拽了拽,赫努特米拉一身女祭司的服饰貌似端庄地站在她身前,提雅温和地笑笑。“什么事?”
“王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小公主颇不耐烦地瞧着这个容貌过于平凡的女子,使着她一贯的小性子。“母后想逛下园子,叫我们去陪陪。”
“那走吧。”提雅公主不自觉地瞧了眼略显冷清的宴会厅,心中颇为不安。宴会中途出现的刺客袭击事件,已经让整个宴会的气氛不由的淡了下来,众大臣们零零散散地自成群体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显然那个舞者的话就如同来自红土地的风沙,肆虐在每个人的心尖。大文学长久以来关于法老身份的承认一直都存在着犹疑。虽然没有人公然将这个问题掀开了来说,但总有那么一股令人不愉快的嗡嗡声骚扰着王庭内外。
从这个家族第一任法老门帕提拉(即拉美西斯一世)开始一直到现如今的王弟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不论是谁都无法摆脱来自埃及东北三角洲的阿发里斯城一个非王室军队指挥官家庭出身的家族历史。长公主提雅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祈祷着:拥有全能智慧的托特①啊,请赐予光之子解决一切难题的钥匙吧,让他排除所有纠结着的如乱麻一般的矛盾与难题,成为阿蒙神永远的代言人长久尊贵地立于凯姆特这片富饶的土地之上……
肇事者被几个身强体壮的男子押了下去。她的脸上丝毫没有惊惶失措的表情,反倒是一股难以琢磨的神情浮在面颊中,隐隐的让人不安。伊莲木讷地看了眼大厅内各自为政的臣子们,只觉一股暗流涌动其间。或许是多心了吧,她不自知地皱了下眉,漫无目的的眼神却与那位叫杰拉德夫的皇亲国戚不期而遇。
杰拉德夫大人用眼神示意了下后花园,随后迈着稳重的步子似不经意般缓缓逛了出去。
“你还愣着干什么?”小公主赫努特米拉不悦地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妮菲尔塔莉,“还不快跟上。”
伊莲正愁不知道用怎样一种方法才能到后花园去,现下反倒是水到渠成,只是跟着皇后图雅、公主以及这些个贵族小姐们着实有些受限,但不管怎样也好过她自己一个使女独自偷偷进入后花园这种地方要来得便宜、安全。
看着一群女眷们说说笑笑的自顾自朝前走,伊莲悄悄给诺吉美打了个手势,随后转身偷偷溜向一旁。
“你胆子倒是真不小啊。”
“大人过奖了。”看着微微发福的杰拉德夫,伊莲笑的春风怡然。
尔后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谁也没再多言。少时,杰拉德夫微微咳嗽了下,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只是这抹仿若和煦日光的笑容丝毫掩饰不住他眼中狡诈的精光。
“姑娘到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来看看老夫吧。”
“大人相约小女来此,也不正是想看看小女是否合适跟随大人。”
杰拉德夫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面前妖娆多姿的女孩,突然冷下脸沉声道,“你何以确定我会相信你。”
“您需要的不是相信,您需要的不过是利用二字罢了。”
“哦!”淡淡瞟了眼女孩,只见她宛如一缕清澈的河水,通透的一眼便已见底。杰拉德夫老谋深算地瞅着面前这个女孩,他不相信这丫头会是什么心思缜密的阴谋家。
“但你必须给我我想要的财宝,一个子都不能少。”瞧着杰拉德夫圆圆脸上显出的缕缕疑惑,伊莲故作财迷状继续神秘道,“另外,在我想要离开王庭的时候,协助我离开。”
“成为摄政王子的宠妾,要多少财宝就能有多少。姑娘反过身来找老夫不但是本末倒置,更是丢了甜瓜来捡椰枣啊。”
“大人又何必在小女面前隐瞒呢,”伊莲若有所思地笑笑,她决定掀起一张底牌来,她就不信这老狐狸能拒绝她的提议。“能站在下一任法老身边的女人必定是大人您家开出的那朵馨香的花儿。而任何开在这朵花前的花朵,大人势必都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当作杂草清理了去。”
①、托特〔Thoth〕:计算、学问与智慧之神,外形或作红鹭,或作狒狒,带著笔及卷轴,亦为文字发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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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接着说下去。大文学”杰拉德夫颇为欣赏地点了下头,这丫头看起来和自家女儿伊斯诺夫特年龄相仿,却有着绝不输于伊斯诺夫特的智慧,只可惜这个小丫头不懂得装拙,锋芒过于毕露只会被人扼杀在萌芽期。不过现如今重要的是她居然是摄政王子风流传闻里的意中人,虽然那仅仅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流言,但却着实让人担心。毕竟他是看着拉美西斯长大的,这孩子总是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抉择,出其不意地化解各种矛盾,远远没有塞吉斯那孩子来得容易掌控。
“我不是杂草,只是过客。”看着对面的那位大人点了点头,蓝伊莲倒是越说越来劲,似乎失去了以往的警觉心,“所以咱们可以各取所需,你利用我得到你想要的,而我相应的拿到我渴望的,这样互利互惠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好一个互利互惠。”杰拉德夫不以为意地瞟了眼远处游园的女眷们,“倘若我不接受你的提议呢。”
“这,我到没有想过。”虽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伊莲还是假装自信道,“不过从目前的情势来看,选择我对大人您并没有坏处,不是么?”
“似乎也没有多少好处。难道不是么?”
干笑两声,伊莲耸耸肩,“下赌注往往都是带有风险的,我相信杰拉德夫大人是个有勇气下注的人。大文学”
“小丫头,激将法对上了年纪的人是没有多少效果的。”
“大人英武非凡,骁勇依然,何来上了年纪一说。”飞了个妖媚的眼神,伊莲心中暗骂这老狐狸难缠。
常言道深宫大院内的任何事情皆没法藏住、掖住。可那些侍女、仆从们所知道的东西毕竟还是有限的。即使她蓝伊莲下足了功夫,塞够了金钱,还是有很多隐秘的事情无法从他们那里得到可靠的消息。在中国曾有句古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常常被拿来形容身在其中无法看全问题,可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进山,真正的内幕是只有身在其中才能看的明白,知的清楚。而杰拉德夫这个皇亲国戚的出现就是一条便捷的道路,虽然这条路看上去会有些凶险。
“瞧瞧,这小嘴倒是甜的很啊。”扫了扫远处正开心闲聊的女眷们,杰拉德夫和煦地笑笑,似乎对女孩的话很受用的样子,“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我会偷偷去看您的,大人。”明眸一闪,伊莲心中知道这老家伙暂时是默许了她的提议。她虽然不相信自己能很快得到这老家伙的信任,但走一步算一步,一旦和这个心怀鬼胎的国舅有了交集,怕是未来的日子也将越来越有趣了。大文学
匆匆朝这位大人行了个告别礼,伊莲快步朝几位皇室女眷行去。
“你跑哪里去了?”诺吉美一见伊莲便小声嘀咕起来。“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刺客逃跑了。”
“逃跑!”伊莲讶异地吐吐舌头,“她这么神?”
“什么?”
“没,没什么。”晓得这个古代人没听懂她的现代感叹语,伊莲也不加以解释,瞟了眼前面几个唧唧喳喳的宫妃候选人,她小声询问,“不是已经押下去了么,难道押送途中被同党救走了?”
“是啊,王庭内竟然藏着同党,王子让咱们小心点,还特别嘱咐了,说姑娘一定要呆在我身边。”
“是要你一刻也不放松的盯紧我,别让我闯祸吧。”
“你怎么知……”诺吉美话音还没落,就见妮菲尔塔莉姑娘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发觉说错了话,她急忙改口道,“不是那样的,王子他——。”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越描越黑。”打断性情耿直的诺吉美,伊莲心中好笑,像诺吉美那样性子直爽的姑娘居然能在王庭这样复杂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看样子古代埃及宫廷争斗也不会来的多么的血腥残酷。多几个心眼防范下,想必高枕无忧的日子还是不会太远的。
“她们到底还要游园到什么时候?”伊莲自己的事情一办完,对这园子的兴趣也便没有先前那么关心了,她有些烦躁地悄悄冲诺吉美耳语,却在不经意中看见跟随图雅皇后身侧的小使女阿玛特目光凌厉地扫了过来。
不是吧,心头莫名一惊,伊莲顿觉坏事又要落到自个的头上了。心脏没来由地突突猛跳了几下,正这当头,就见大皇后图雅迈着那母仪天下的步伐缓缓朝她走了过来。除了使女阿玛特外,其余的女眷们均未跟随。
“皇后陛下。”乖巧的福了福身,伊莲貌似谦恭。
“我听说往来于埃及各个诺姆的大商队正在找寻你的下落。”
找我?商队?伊莲脑子有些蒙蒙的,晕晕乎乎的半天傻看着皇后没有反应,末了她条件反射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来:“是么。”
“是么?哼,你倒是惜字如金啊。”图雅皇后心中虽然恼火面前这个使女的态度,却也不好怎么大发脾气坏了两地尊贵女主人的威仪。
就是有人找,也用不着如此发脾气啊,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伊莲看了眼一脸隐忍的大皇后,心中有些发怵,虽然大多数人都说图雅皇后是个仁慈大度的女人,但从伊莲她这么多天的观察来看,这个两地最尊贵的女人其实不但性格刚毅,而且个性极强,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很难真正的说服她的心,即使这位皇后权衡利弊后作出了违心的选择,也总是会不经意的在些相关事件上杀出个回马枪,让人难以提防。
“怎么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我不明白皇后陛下的意思。”
“咱们今天就把话挑明了说,不论你用什么样的手段,摄政王子妃这个位子都不可能是你的。”
怎么又扯到乌塞尔的老婆身上了?有些莫名奇妙地瞟了身旁的诺吉美一眼,看她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伊莲于是大着胆子道,“妮菲尔塔莉真的不明白皇后陛下的意思,还望陛下明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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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原来您在这里。大文学”乌塞尔玛拉快步上前,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么个小型庆功宴上居然能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怎么,这就急着要把人带走?”
“哪里的话,”看了眼伊莲,乌塞尔玛拉不羁地笑笑,俊逸的面容如映照着落日余晖的尼罗河,闪着夺人心魂的神采。“妮菲尔塔莉姑娘在母后这里方才显出其身份的正统性,我又如何会急着把人给接走。”
“等下,等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伊莲不满的白了摄政王子一眼,“你们是不是应该和我这个当事人交代一下?”
用手使劲拧了下妮菲尔塔莉的腰,使女诺吉美丝毫没有忽略身前这个女孩的措词,她似乎又开始犯老毛病了。
“瞧瞧这无法无天的言语。”图雅皇后沉声冷言呵斥,“拉美西斯,在王庭中如此口无遮拦的仆从是该严惩的。”
“母后,您不觉得商队带来的传闻也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么,”乌塞尔玛拉狡黠地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这个当今两地之上最尊贵的女主人图雅皇后,“这丫头……,恩,这姑娘的言行举止皆不符于我凯姆特风俗,怕是真的如传闻一般来自太阳的国度。”
啥?太阳的国度?伊莲死瞪了眼乌塞尔玛拉,只见他不断用眼神示意自己稍安毋躁。大文学
“民众愚昧,你也跟着荒谬?”图雅皇后显然是恼羞成怒了,她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嗓音,这一声呵斥让几个远处嘻嘻哈哈的女眷们闻声均好奇地探了探头。
“母后,这事情只适合私下来谈,您也不想弄的满城皆知吧。”乌塞尔玛拉突然挽住图雅皇后的手臂,瞥了眼几个宫妃候选人和两位公主,轻轻地温言蛊惑着,“更何况这样的传闻对我们来说不是正中下怀么。”
“不行。”带着一丝强硬,图雅皇后不悦地看了眼模样异常美丽的妮菲尔塔莉。
“此事我心中已有打算,母后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决然,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显然没有了刚进后花园时的好心情,他压抑着心中的不满,淡淡道,“法老也认为是个不错的……”
“够了。”打断小儿子的话,图雅皇后此时也已失去了游园的兴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犹豫了番终于还是未将心中所想吐露半句。
眼见着小儿子冷着张脸将使女妮菲尔塔莉由身边带走,图雅大皇后的心湖泛起层层不安的波纹。正所谓红颜祸水,如此漂亮的女人又岂是只属于某一个男人的啊,倘若真是被这样的美色所迷惑,拉美西斯会否成为第二个被凯姆特大地所遗弃的执政者?虽然阿肯那顿法老与祸世美人奈夫提提的时代已经渐渐被时间的沙漠所掩埋,可那样恣意妄为的执政手段是值得引以为戒的。大文学
“你干什么?”甩开乌塞尔拽着她胳膊上的那只有些发热的手,伊莲没来由的心中冒火,虽说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可当着图雅皇后的面如此明目张胆的去做还是第一次。“你非要弄的满城皆知?”
“不好么?”无所谓地笑下,乌塞尔玛拉挑挑眉,“我早就说过你逃不开我,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行了,少说绕口令了。”转身不去理会他,伊莲希望能赶紧回到图雅皇后身边,这些日子也不知是怎么了,王庭里关于她和乌塞尔的各种传闻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夸张。以前这些个传言还只是仆从、侍女们私下里偷偷议论,现如今已经是弄的无比张扬,仿佛跟做了广告促销般,人尽皆知。每每走在路上都能接收到带有各式各样情绪的目光投射,这让她极为不爽。
“到哪去?我还没让你走呢。”
咦?听听这口气,难不成今天吃错药了?伊莲这几日正处在每月的烦躁期,一听乌塞尔的话顿时口气不悦起来,“我有必要事事都得到你的允许么?”
“不想知道刚才宴会厅内发生了什么?”不去和她争执,乌塞尔玛拉狡黠地一笑,伸手搂住女孩,“那个叫马修的男人,我找到他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话。”
“那谁晓得,”伊莲撇撇嘴,“没有被发现的谎言难道就不是谎言。”
“你这丫头,不和我顶嘴你就心里不舒服?”乌塞尔玛拉轻轻敲了敲女孩的脑壳,“不扯远了,就说,你想不想知道刚发生了什么?”
“如果要付消息的报酬那就免了。”
“又不多,一个香吻就好。”
“无聊。”
“呵呵,”将伊莲紧紧按在怀中,乌塞尔玛拉腾出只手玩着她的长发,“你生气的时候也蛮逗的。”
蛮逗?又不是猴,伊莲扭了下身子,没想到这个举动却让乌塞尔更紧地将她压在怀里。
“我透不过气来了。”
“小骗子,每次都用这招。”乌塞尔玛拉嘴里这么说着,手臂却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你快放手,有人,有人来了……”
堵上她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口,乌塞尔玛拉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与抗议。今天他实在是太高兴了,那个叫马修的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制造舆论的天才,这样的人假如能为他拉美西斯所用,必定能使今后的执政生涯熠熠生辉。
“就这么怕和我扯上亲密关系?”乌塞尔玛拉无所谓地笑,“不过,我倒是不怕。”
两人浅声低语间,只见大皇子塞吉斯和他卷头发的侍卫阿希尔并肩走了过来。
月光下,斑驳的树影里发出琐碎的响声,阿希尔伸手挡在大皇子身前,厉声道:“是谁躲在那?还不快出来——”
晓得塞吉斯皇子就在不到一米之远的地方,伊莲莫名不安地扭动了下被乌塞尔紧紧搂着的身躯,但挣扎无果。
“谁,还不快出来——”阿希尔右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刀,蓄势待发。
“你不想被他看到吧,那就乖乖的不要说话。”乌塞尔玛拉凑近伊莲小声耳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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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凑近伊莲小声耳语道,一股带着鸢尾花气息的热气噗哧、噗哧喷在她的颈子上,顷刻间火热的吻让她纤柔的锁骨上绽开朵朵深浅不一的花痕……
“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大文学”阿希尔缓缓上前一步。
“哪个不长眼的,还不给本王子滚远点……”一把将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的伊莲更紧地按在怀中,乌塞尔玛拉气息不稳道。
“是摄政王子,抱歉,小人打扰了。”阿希尔躬身退下。
“皇弟,有些事从今以后还是节制些比较稳妥。”塞吉斯扫了眼看不见身形的女人,他无法判断那是不是这次宴会上制造出飓风效果的妮菲尔塔莉姑娘,“女人的心思就如同变幻莫测的风,你以为抓住的时候,其实她只是正在更改风向。”
“多谢皇兄提醒,不过这个你就大可不必操心了,”乌塞尔玛拉按了下想要抬头的伊莲,不羁道,“妮菲尔塔莉姑娘倒是从来都不介意我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呵呵,如此就好,那我恭喜皇弟找了位即美丽又大度的情人。”
什么?恭喜乌塞尔找到她伊莲当情人?伊莲怒视一眼将她紧紧搂着的男子,瞧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她的心头更是火冒三丈。大文学刚才离开宴会厅后,厅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宴会厅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死瞪了眼乌塞尔玛拉,伊莲不禁瞟了眼转身离开的塞吉斯皇子,心中竟有股莫名的失落感。虽然此时此刻她从心底不希望被大皇子看到,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亲口说出恭喜乌塞尔的话,胸口竟堵的厉害,正兀自走着神,突然间只觉肩头一阵撕心的痛,她不由叫出声来。
“你疯了,咬我做什么?”压低了声音质问面无表情的乌塞尔,她可以感觉到不远处的大皇子及侍卫不约而同地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我想让人误会。”
“误会?”
“纯.情的小东西。”乌塞尔玛拉一瞬不移地盯住伊莲的双眸,“你的叫声还真迷人,我都欲.罢.不能了……”
话听至此,伊莲顿时明了他的意思,霎时间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热,想回避乌塞尔灼热的眼神,却怎么都躲不开。大文学
“做我的妃子吧,伊莲,条件可以随你开。”
“不是不会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么?”
“我没有强迫你,只是在给你个不错的建议罢了。”
“我拒绝接受你的建议,我拒绝当你的妃子。”
“为什么?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挑了下眉,他打趣道,“我拉美西斯自认在这全凯姆特上下,不说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起码也是相貌英俊,仪表不凡,身材健硕,年轻有为的贵胄吧,同时还是摄政王子,未来法老之位最有希望的候选人,你就这么坚决地拒绝一个全凯姆特女人都向往的男子,难道不应该给他个合适的理由?让他失败的心服口服。”
“你当学校老师改作业啊,还告诉你正确答案?”
“什么?”
“听不懂算了。”伊莲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控制,但显然一切举动都是徒劳,无奈地喘着气,她执扭地以手继续掰着他的那只颜色颇深的大手,“你放手啊,你想这么搂着到什么时候?”
“问的好,”稍稍放松了手臂的力度,乌塞尔玛拉半倚着墙坐在花台的边缘,此刻伊莲的身体也不得不随着他姿势的更改而顺势坐了下来。“假如说我希望能一直这么拥着你直到尼罗河水枯竭,你可愿意。”
“你今天吃错药了?”伊莲疑惑地看了看他,心中暗想必是刚才离开多柱厅后,宴会上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否则以她对乌塞尔的了解,他是不会说出如此肉.麻的话来的。
“好了,言归正传,告诉我刚才宴会上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个么……”
瞧他一脸‘告不告诉你我还要好好考虑考虑’的神情,伊莲说时迟,那时快,倾身靠向他,在他淡金色泽的右颊上轻轻啄了下。
“其实我的脸是没法开口告诉你来龙去脉的,你不贿赂贿赂我的嘴,又如何能讲述那些刚才你所没看到的精彩片断呢。”
迟疑了半晌,伊莲决定不给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要挟自己的机会,她抿嘴一笑,双手揽住乌塞尔的结实颈子,吐气如兰道:“你搂的我这么紧,我实在不方便……”
“这样如何?”完全松开搂着她小蛮腰的双手,乌塞尔玛拉双手向后撑着自己的身体,一对炯炯有神的双目紧紧盯着她如泉水般清澈的双眸。他心中十分明了这丫头又要耍什么滑头了,要知道这丫头只要一想做小动作的时候,脸上总是会泛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明媚光彩,但他并不在乎,依旧宠.溺地听之任之,享受着这种别样的亲密,他十分自信这丫头属于他的那一天是不会太久远的。
搂在他颈上的手腕带着女人特有的柔滑,乌塞尔玛拉只觉原本平稳的呼吸随着她的靠近变的略微急促起来,一种冲动在不经意间悄然袭上心头,有一股急需爆发的力量如洪水猛兽般突如其来地填满他的整个身体,仿若身体在下一刻没有找到出口,就将化作沙暴消失殆尽一般。
其实很早以前他的身体也曾有过几次这样激烈的经历,那是他最初接触女人时的事,后来,接触的女人多了,也倒再也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触了。不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对于他来说都不过是解决需要时的工具罢了。但伊莲给他的感觉却是不同的,至于为什么不同,他自己也很难说的清楚,只是明白即使心中对她有再多的冲动,他也并不愿意对她用强,他想要她从心底自愿,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女人。是的,不光是成为他的女人,还要成为能站在他身边的两地之上最尊贵的女主人。
正想着,突然间那个总是一针见血、冷酷无情的家伙——大祭司伊泰尔临别时说的话闪入了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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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您提到的想让那个女人成为两地之上最尊贵的女主人一事,我看摄政王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大文学”大祭司伊泰尔登船前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眼来送行的二皇子拉美西斯和好友法伊兹,他依旧冷着那张俊颜,口吻中带着他贯有的瑟瑟寒意,毫不客气道:“什么事情能以大局为重,才是个优秀的执政者。那个女人不适合政治,也对您的将来没有益处。现如今王子您对她的迷恋,不过是因为她不像别的女人一样来讨好你,来爱恋你,你的自尊不容许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不把你放在眼中的女人存在,所以你要征服她,要让她输的连心都不属于自己。一旦您的俘获了这只猎物的心,您就会清楚的发现让她这样一个女人成为站在您身边的人,是极其不合适的。”
“你这么盯着人家,人家怎么,怎么……”伊莲无奈地瞧着他,虽是这坏小子是松开了紧搂着她的双臂,但他那双该死的如猎鹰般锐利的双眸却如同张无形的网没有丝毫放松地锁住她的一举一动,这让她分毫都动弹不得。要知道在他的身前耍小聪明,是必须要一次成功的,否则让他当场抓住了,定会用比她还要不按牌理出牌的手段来对付她的,到那个时候怕是她求饶一千一万次都是得不到宽大处理的。
瞧了眼若有所思的女孩,乌塞尔玛拉捏了下她小巧直挺的鼻子,淡淡开口警告道:“别和我玩花样哦,不然,小心你的小屁股。大文学”
一听到屁股这个词,伊莲的脸顿时红的如炭火烤过的螃蟹。她当然不会忘记那次她涮了乌塞尔一次,结果让这小子当场抓住后,被毫不留情的狠狠打了的屁股,要知道那次打的她的屁股可是火辣辣的疼啊,不,应该是撕心裂肺的痛。也正是因为这么一次失败的事件,导致自那以后好久好久她都没敢反抗乌塞尔这坏小子的咸鱼手以及他的霸王决定。唉,谁让她天生就是怕痛呢,正所谓是,头可断、血可流,肌肤之痛让人惧啊。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一出来?”伊莲小嘴一抿,心情复杂地嘟囔起来。
“你心里清楚,还要我说明了么?”
“心里清楚,……清楚什么?……”一想到刚才自己准备好好愚弄他一番,再偷偷溜走的想法,她的心中便没来由地抖了下。做贼心虚地瞟了眼乌塞尔玛拉似笑非笑的脸,伊莲小心翼翼道,“不用每次都把我的丑事抖落出来吧?”
“我只是提醒你,说出的话就应当负责任,”坏坏地一笑,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女孩翘翘的臀部。大文学“不可以辜负别人对你的信任,更不可以把别人对你的信任当成制约对方的把柄,否则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你的话我蛮赞成的。”使劲的点点头,伊莲突然笑的灿烂,“可你就总是把我对你的信任当成是制约我的把柄么,难道……。”
“此话从何说起?”乌塞尔玛拉挑了挑眉头,一瞬也不移地看着这个喜欢给自己捣乱的丫头。
“你瞧,”伊莲故作无奈道,“说要对我负责、不让我受到伤害,并且不让我伤心的人是你,可结果又如何呢,到目前为止,唯一对我使用暴力、让我身心受到伤害的人还是你,瞧瞧,不是挺自相矛盾的么?”
“有么?”
“当然有。”不由地提高了嗓门,伊莲恼他故意戏弄她。而他此时此刻的表情更是让她厌恶地想要上前狠狠咬上一口。
“总共我也就打过你的小屁股一次,就别计较了。”
“拜托,就一次,可这一次就足以让我脆弱、善良、单纯无比的心灵受到重创。”斜眼看了看他,伊莲撇嘴道,“更何况,你……”
“我没想到你这么记仇啊。”用手指点了点女孩的脑门,乌塞尔玛拉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嗯,我以后可要小心了。”
“你是得小心点,我记忆力超级好,小心哪天有机会了我好好的报仇雪恨。”
“是啊,是啊,我是要好好小心点,要知道以后有你这么个记仇的妃子跟在身边,没有多几个心眼,怎么还能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国事呢。”
“什么妃子?……”伊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
“你这个喜欢记仇的小骗子,不久后,就乖乖成为我的妃子吧。”
“什么——”伊莲脑子不由地轰然一响,成为拉美西斯二世的妃子?她不会是耳朵坏掉了,幻听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到她的身上来?不确信地喃喃:“不是不明来历的外国人不可以和皇子有这种关系的么?”
“你既是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自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又是太阳国度,这个该死的古代国家难道说话就不可以实际一点、直接一点么?什么东西都弄的神神秘秘,即使是脑子在再好使的人,时间长了也会被弄的头脑短路,精神失常的。
“麻烦你可不可以一次直接说清楚?”伊莲有些彻底崩溃的感觉。
“你拜托别人的时候总是不真诚。”
撇撇嘴,伊莲心不甘、情不愿地缓缓将两片柔柔的唇轻轻贴上乌塞尔玛拉的,很快那股鸢尾花的淡淡香气串入了她的口内。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瘫软在怀中的女孩,乌塞尔玛拉气不打一出来,这丫头是故意跟他作对吧,他好不容易让她乖乖就范一次,结果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在他刚准备给她个热吻的时候昏厥过去,还真是昏的是时候啊。
轻轻拍她的面颊,见伊莲只是哼了声,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乌塞尔玛拉便迅速由她腰间的小囊袋内掏出几颗蜜枣,嚼碎了喂给她。很快他便发现蜜枣这东西的效果似乎并不佳,于是他果断地将女孩放在修剪平整的草坪上,独自起身去多柱厅寻甜味较浓的果子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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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远,伊莲虚缝着眼偷偷扫了下可视范围,看样子这次乌塞尔真的中着了,从他那匆匆离去的脚步来看,必定是心急火燎地到大厅去找有甜味的水去了。大文学麻木地将嘴里没有咽下去的蜜枣吐了出来,伊莲不由地有些后怕,要是那小子知道了自己是在装病,天啊,后果简直是不敢设想啊,她的屁股铁定要被打的开花呢。现在到底是冒着被再次打板子的危险现在就赶紧溜走呢,还是乖乖地躺这儿继续装病等他回来?不,不行,她蓝伊莲是什么人啊,怎么能屈服在这么个只会使用暴力的坏小子的压迫下,她要抗争,留下来就只能说明她从心底怕了他,屈服于他,那以后倘若真的不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古代,还不被他吃定了啊。猛地睁开双眼,精神百倍的女孩貌似柔弱地从草坪上起身,刚想往大厅处走,只见不远处乌塞尔玛拉带着一个人匆匆行了过来。
不好!心中一惊,伊莲顺势摔倒在草坪上。
年轻人马修让雷厉风行的摄政王子给拽了一路,到现在他心里才明白原来是带他来给伊莲姑娘看病。
想他刚才那个着急的样子,难道说一个古代人真的会爱上一个现代世界的人,倘若如此,他在历史上的那个令人羡慕的宠妃又到底是真是假呢。马修突然觉得自己曾经那么热爱的历史,不一定都是真实的。也许现在正是一个机会,或许他将可以有幸见证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史。
马修正想着,突然身边的人口气不悦地冲跌坐在草坪上的伊莲大声嚷嚷起来。大文学
“没事站起来做什么?”
“马修,马修——”伊莲有些置若罔闻地看了眼乌塞尔玛拉,偏头便冲着同来的男孩叫了起来,“真的是你,是你……”
快步上前,马修瞧了眼面色虽不红润,却并非苍白的伊莲,突然用英文小声询问了她的身体状况,当他知道这丫头是装病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用他所听不懂的外国话交谈着,乌塞尔玛拉面色微变,心中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她还好么?”
“没什么大碍,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喝些有甜味的果子露比较妥当。”马修冲摄政王子点了点头,伸手想要接过跟在王子身后侍女手中的那瓶果子露。却让他抬手拦住。
“你和侍女先一边呆着。”
“这——”
“怎么,还需要我说第二遍?”
“是。”摄于他的气势,马修不由自主地躬身一鞠,朝后退了好几步。
一把将装有果子露的锥形瓶由侍女手中夺了过来,乌塞尔玛拉脸上充斥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大文学
“这个,这个是要拿给我的么?”伊莲咬咬唇,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见他没作声,她晃晃悠悠地起身靠向他,却见他坏坏地盯着她,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嗯,刚才……”伊莲觉着舌头突然打起结来,她暗恼自己,怎么跟被抓的小贼似的。
“刚才怎么了?”
“啊,怎么就昏倒了呢。”
“是啊,怎么说昏倒就昏倒了。”似有嘲笑般地冲她瞧了眼,乌塞尔玛拉将果子露递到她面前,“喝了。”
“哦,好。”见他没有起疑心,伊莲一边接过锥形瓶,一边暗怪自己多心多怪。要知道她可只在他面前发过一次病,就是那次在西奈沙漠的时候,自那以后由于饮食、睡眠都不错,以及加上平时较为注意,昏倒的现象基本上就没有出现过。偶尔会有心悸的现象,但那也是少数。总之是现在呆在王庭里过日子,她大抵都不用担心身体出这种状况的。
“以后想喝水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啊——”
“让人多担心啊。记住没?”伸手抬起她的下颚,乌塞尔玛拉依旧用一种奇异的平静表情看着女孩。
“是,是的,我记住了。”瑟缩了下,伊莲只觉得他话中有话,却又不好明问,只得如小鸡啄米般不停地点着头。
“记住什么了?”
“嗯,要喝水就直说。”
“还有呢?”
“还有……”
“怎么还非要我来点明?”诡异地勾了勾嘴角,乌塞尔玛拉凑向她悄声耳语道,“我给你这个坦白的机会,可不要就这么轻易的错过啊。”
“坦白,坦白什么?”故作一脸无辜状,伊莲貌似理直气壮地盯着他。
“看样子你的小屁股的确是很想念我的手掌啊。”伸手揽住她,乌塞尔玛拉故意将手掌在她面前来回晃了晃。
“我,我真不是有意的。”伊莲眼瞧那只大手就要落在她柔软的臀部上,慌忙开口,“不是有意要昏倒的。”
“看样子那就是你有预谋要昏倒的了。”
“不是那样的。”
“那是哪样的?”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伊莲暗想,现在就是说了实话怕是也逃不过惩罚,突然那股淡淡的鸢尾花味再次飘过鼻间,伊莲顿时觉着灵光一闪,她面带尴尬道:“我不喜欢鸢尾花的味道,而且一闻到就会心悸。”
半眯着眼,乌塞尔玛拉在心中考量着这个理由的真实性。此时要他相信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难,毕竟他心里记得很清楚,这丫头第一次用牙粉的时候,曾经开心的说过:这个味道好好哦。一想到这里,他的手便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真的?”
“真的。”使劲点点头用以佐证自己的话,伊莲心中暗自估量着他到底有几分觉察出来的可能。
“只有你,不可以欺骗我。”乌塞尔玛拉从背后轻轻搂住她,半似警告半似恳求。“不论何时都得对我真实。”
“公平点好吧?”伊莲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那柔软的言语是平日里所少有的,听起来像是情人的爱.语,让她的心跳莫名的改变了频率。“哪有你老定规矩,我老遵守的。”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绝不会说半个不字。”乌塞尔玛拉低声对她耳语着,“但是,倘若让我发现你有意欺骗我,我是绝不会轻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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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是欺骗我呢?”嘴快的脱口而出,伊莲顿时懊恼不已。大文学她犯病啊,和这个古董较什么真啊。
“那种事是不会发生的。”
哑口无言地听着他略带不悦的言语,伊莲嘴角情不自禁地撇了撇。
“你以后还是少和塞吉斯见面比较好。”
“凭什么?你怎么可以限制我的自由。”
“凭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谁,谁说我要嫁给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了。”
“这是你的命。”淡淡瞧了眼有些情绪激动的女孩,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脱下披在她的肩头。
“嘿,你哪只眼看见这是我的命了?”不依不饶地继续和他抬着杠,伊莲伸手拽了下让身体顿时暖和起来的斗篷,继续喋喋不休道:“我可告诉你,婚姻是人生大事。虽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的我都能勉强妥协下,只有这个事情谁也别想做我的主。大文学”
“我看怕是由不得你吧。”乌塞尔玛拉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马修,“那个曾经和你一起的男人,这次为了找到你,已经将一把可以操纵民众意志的权杖捧到了你面前,现在你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什么意思?”
“自从尼罗河祭典仪式完结后,孟菲斯的大街小巷就突然传出有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造访凯姆特。”不动声色地看着伊莲,他继续柔声道,“这种口耳相传的秘密总是最让人感到神圣的。话说只要是能得到这位公主的祝福与指引,不但能幸福一生,死后还能顺利的进入永恒世界。”
“太阳国度的公主?”伊莲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乌塞尔那双深藏不露的双眸,不确定地用食指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眼见对方肯定的点了下头,她不由翻了个白眼,心头暗叹:这里都是些什么样的愚民啊,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啊,还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她还金乌鸦呢。晕哦。
“你的国民也太质朴了,说什么就信什么,呵呵,蛮好骗的啊。”
“那你就好好问问你那位朋友到底使了什么招数,让一个原本荒谬的传言堂而皇之的变成了神谕。大文学”
“神谕?”瞠目结舌地看了眼乌塞尔,伊莲有些发怵,在这个古老的国家,一旦和神字扯上了关系,想要再脱离开关系那可就是相当的难了。想想当初尼罗河新娘的事情,倘若不是无辜的人为她挡去了灾祸,怕是现在溺死在尼罗河中的人就是她自己了。不过这操纵民众意志的权杖,听起来似乎不是个什么坏东西,大有一呼百应,宣传领袖的感觉。无辜地浅笑,“那个,那个神谕是哪个祭司……”
“还用得着祭司开口诏告。”乌塞尔玛拉心中知晓她呆在图雅皇后身边只被允许接触些后宫事务性的工作,消息闭塞的很,也不再饶弯子,索性叫了马修上前来解释这前前后后发生的零零总总。其实他自己的心中也很疑惑传闻中所谓神谕一事。
眼见马修大步上前,伊莲不自然地将乌塞尔揽在腰上的手拔了下,却遭到了他更有力的一握。
“说说你做的那些事吧。”
“王子殿下,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倘若您是想听我从民众那里带来的传闻,小人将一字不漏地说给两位听,但是……”顿了顿,马修一身长袍,略微消瘦的面庞却熠熠生辉,“您若认为这传闻是小人一手操纵,并觉得能从小人这里打探到那些您心中所认为的些许内幕的话,那我只能说一句遗憾了。”
“我要听传闻。”伊莲老实不客气地开口,此时这些人中怕是只有她这个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消息滞后的感觉,仿佛是结婚当天才被告知这场婚礼的新娘不是自己一般,说不出的郁闷与不甘。
“尼罗河祭典后大街小巷突然出现一个传闻,说是一位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将途经凯姆特,她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比夜还要黑,比曜石都要璀璨,她的声音如同和煦的微风,透着……”
“说重点。”不奈地打断马修,伊莲面露难色,虽然她对这些描写也蛮感兴趣的,但是此时此刻她更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请说重点吧。”
“重点就是谁能见到这位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并得到她的祝福,就能获得死后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捷径之途。”
“这种白痴造的谣也会有人信?”冲口而出的英文带着不屑。伊莲白眼不断,完全不自知是在指桑骂槐。
“这种谣言自然没有人会相信了。”马修忽略她话里的不友善,小心地看了眼摄政王子,用一口流利的英文答道,“但是倘若一张硕大的纸莎草纸上出现了象征太阳国度的图形及预言,我想在这样一个非常崇尚迷信的国度还是能产生多米诺骨牌似的宣传效应的。”
“你干的。”
“是的。”马修摇摇头,做出了个和回答完全相反的身体反应,继续用一种吃惊的口气答道:“克雷夫把小姐托付给我照顾,可我却……”
打断他的话,伊莲强忍着想要笑翻过去的情绪,故作无奈地点头,“行了,别自责了,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不过你到底用了什么招数?”
“明矾。”
“这种东西也能让你找到?”
“你化妆包里找到的,不多,但刚好够用。”马修挠挠头,仍旧使用着惊讶的口吻不紧不慢道:“有天晚上我偷偷以明矾涂在刻好的图形上,然后在印制在纸莎草纸上,这样只要当水打湿纸莎草纸的时候,就会产生白色沉淀,先前印上的图就会显现出来。假使是平常这样的现象怕是也不会掀起如此的轩然大波,但恰逢尼罗河祭典,不断涌起的尼罗河水霎时间让祈福的礼单显出吉兆,而我事先又曾给街巷的几个孩子说了个关于来自太阳国度长发公主的故事。我想此时此刻不用我再多言语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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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呢?”无奈地看着马修,伊莲似乎能看透未来般黯然失神道:“在这里我们介入的越深,就越难离开,甚至就越危险。大文学”
“我不知道你还是个悲观论者。”耸耸肩膀,马修声音不自觉的愉悦起来,“我倒是觉得这是个应该高兴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从麻雀变成凤凰后,手中能利用的便利资源将比先前翻翻,或许我们能更快、更捷径的找到回家的路。”
“但愿如此。”
站在一旁的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眼见两人没完没了的交谈,不由咳嗽两声以示警告,此时他对两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又是那种奇怪的外国语言,他曾不止一次提醒过伊莲不要使用这种外来语,遗憾的是这丫头总是不长记性,正想好好教训下她时,他心头突然一亮,不由地喜上眉梢:这陌生的语言从伊莲的口中溢出不就正若神谕一般么。是的,神谕,这真是个不错的点子。
“别用我不懂的语言交谈。”乌塞尔玛拉平和地拍拍马修的肩膀,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伊莲的脸。
“我也觉得我们应当尽量少用英语交流,”马修点头附和,他的双眸闪着炯炯的光芒,却依然用英语冲伊莲开口,“你可以把中文或英文任何一种用来当作一种神谕语言,这样可以让你更有神秘感,也更适合来自太阳国度这么个故事人物的设定。大文学”
“饶了我吧。”女孩瞧了眼面无表情的乌塞尔玛拉,很识时务的将流利的英语更换成略微磕巴的凯姆特语,虽然这种语言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她已基本上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但如果说要运用自如那还是需要再有一段时间来练习的。“你让我和马修还有哥哥用蹩脚的凯姆特语进行交流,那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不解地看了眼一旁的马修,见他一副快要笑翻过去的隐忍表情,乌塞尔玛拉心中顿时明了,即使禁止了伊莲这丫头直接说外国语,她仍能弄出些和本国不相符的奇怪词句组合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在国事处理上一向游刃有余的上位者,脸上露出一副被打败的表情来,心中暗自感叹:这真是防不胜防啊。
“想笑就笑出声来,忍着以为别人不知道啊?”伊莲不自觉地翻了马修个白眼。
“哈哈……哈哈哈……”一阵前俯后仰之后,马修有些疲惫地半靠着棵棕榈树。“伊莲小姐,假如你使用正确语法规则的精神能与你翻译新词汇的不懈精神一致的话,我相信凯姆特就会有不少流行语出现的。”
“语法错了么?”
“你要脱了屁放裤子,哈哈,伊莲小姐,和你在一起估计我的面部神经会经常抽搐的。大文学”
“别一句一个小姐的,叫的我头昏。”伊莲在心中默默记了下刚才的语法,她相信这样的错误在她这里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叫她妮菲尔塔莉。”
“什么?!……”吃惊地看向摄政王子,马修仿佛被雷击中般,半晌没有动弹。
“我在这里有个标准的凯姆特名字。”伊莲没心没肺地笑笑。
“妮菲尔塔莉?”
不明白马修为什么如此吃惊,伊莲只当他有经常大惊小怪的嗜好,也没在意,继续喋喋不休道,“听说是美丽中最美丽的意思。”此时她的心中还不忘默默在后面跟了句超级自恋的评语:确实是个还蛮合适我的名字。
“怎么,我给起的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妥么?”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满脸讶异的年轻人马修,琢磨着他吃惊的原因所在。
“没,没什么。”马修很快就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伊莲小姐怎么可能是那个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谈么,不自知地摇摇头,他镇定地抬眼与身前的摄政王子对视。“只是这个名字很特别。”
“确实蛮特别的,我总觉得很耳熟呢。”作为一个史盲(历史盲)加地盲(地理盲),蓝伊莲丝毫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觉悟,她甚至早就忘记了她曾经在埃及看到那岩壁上的巨大雕像以及让世人为之惊叹的神庙。但马修不同,马修对考古的热爱痴迷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如今在这里从商,也只是为了要糊口才做出的无奈选择。但他深知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只是他在心理上无法正视,或者说无法相信居然会是蓝伊莲。
“我看咱们不要杵在这里了。”见两个男人半天都没吭声,伊莲终于忍不住道,“我有些冷啊。”
听着如此娇弱的声音在耳旁浮动,乌塞尔玛拉果然是站不住了,伸手将女孩揽入怀中,丢下马修及一群仆从,不由分说地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虽然仍是歌舞升平,但此时宾客们似乎都扎堆讨论着什么。伊莲明眸一转,扫了眼紧跟着一起进来的马修,侧脸小声道:“气氛有点不对啊。”
“你少说话。”马修与乌塞尔玛拉两人竟异口同声的小声道。
无措地看了眼两个人,伊莲没脾气地撇了下嘴,却让乌塞尔再次小声斥责,“除了微笑,你什么都不可以做。”
“还有没有人身自由啊?”小声抗议着,她甚为恼火。
只可惜伊莲的话音还未落,大厅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射向她的身上。
不是吧,我的声音有那么大么?心头暗自发寒,她不由自主地冷眼环视了下这一帮看稀奇的好奇者。还不等她遵循乌塞尔的嘱咐露出个微笑来,就见有人一下子匍匐在地。
伊莲有过亲见艾姆尔大跪地板的经验,此时倒也未显吃惊,反倒是更加的处之泰然。
“那是被邀请来此同庆法老凯旋归城的商团里的商人。”马修小声解释道:“他曾经看到过神谕。”
“天啊,饶了我吧。”
“你闭嘴。”马修与摄政王子继续异口同声斥责女孩。
“有本事你大声骂我。”伊莲料他乌塞尔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不敬之举,要知道她可是啥,啥……那个什么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啊,于是她故意继续刺激道,“你平时不是挺大胆么?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声音憋在嗓子眼里说起话来很是郁闷吧。”
听完她的话,摄政王子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不怀好意的冲女孩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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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这位来自遥远国度的贵客,”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小心地拉起伊莲的右手,以一种君临天下之姿环视整个大厅,“站在我身边的这位相信很多人都早有耳闻,今天在这里我将正式向大家介绍她——妮菲尔塔莉姑娘,来自太阳国度的贵客。大文学”
摄政王子的话音刚落,大厅内顿时唏嘘一片,众大臣们无不交头接耳议论此事,而那些特许觐见的民众则陆陆续续的开始跪拜这位神之国度的贵客。
图雅皇后将眼前的一切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她扫了眼和小儿子站在一起的女孩,右手不由地握成拳状,长长的指甲深陷掌心。
“她不就是皇后身边那个使女么?”赫里特没心没肺地惊叫一声。“哦,天,你掐我做什么?”
凯美冷眼斜了下这个不长进的表妹,掐她,掐她还是轻的。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冒失。“就少说两句吧,摄政王子可不喜欢饶舌的姑娘。”
“哦,”虽心有不服,赫里特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她心里十分明白,自己能成为妃子候选人之一,完全是因为表姐凯美。大文学
站在赫里特身边的塞妮布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图雅皇后身旁手持羽毛扇的长公主提雅,欲言又止。眼前的事情太诡异了,神谕么?不,这个神谕来的太巧合了,她要好好想想。尼罗河祭典、纸莎草神谕、口耳相传的故事、奇怪的语言、外乡人……,这难道是个阴谋,谁也不否认神的存在,但利用神祇显灵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秘密的事情在这个多神崇拜的土地上显然是屡见不鲜的。定定注视那个一脸淡淡微笑的姑娘,猛然间她发现那姑娘也正用灵动的眸子注视着她,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如磁石般紧紧牵引在一起。
究竟要看到什么时候?这个没礼貌的女人,伊莲无不在意的和那个站在图雅皇后附近的女人对视着,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让一个女人人用这样执着的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看呢,那目光犀利的似乎想要将她看穿一般。
“怎么了?”眼见身边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图雅母后,乌塞尔玛拉将手背在身后偷偷弹了下女孩的小蛮腰。
“那个女的看仇人似地盯着我不放。大文学”悄声答着,她脸上一派祥和的冲摄政王子笑笑,“似乎很怀疑所谓的天国贵客的说法呢。”
听她这么一说,乌塞尔玛拉这才注意到图雅皇后身旁不远处的塞妮布小姐,这位小姐是王姐提雅公主的闺密,同时也是他的妃子候选人之一。“你别太在意,神谕很多时候都会成为位高者权利的庇护,深知这一隐讳的人自是多持怀疑心理的。”
眼见摄政王子将目光投了过来,塞妮布温柔地点头微笑,接着很快将目光转向其他地方,但此时她心中的疑问却如同泛滥的尼罗河水越来越多。没理由啊,摄政王子没有理由制造这样一个荒谬的神谕,难道?难道是因为那个谣言?塞妮布耳边突然响起哥哥曾经和某位客人在密室中的言谈:没有神授君权的王者是无法长久的……
塞妮布正想着,突然瞧见众大臣谦恭地让出一条道路来,戴着一头华丽假发的杰拉德夫大人不紧不慢地打人堆中走出,“妮菲尔塔莉姑娘,能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啊。”
“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能来到凯姆特这片富饶的土地,是无所不能的拉神的伟大旨意,我不过是遵从于他的安排罢了,”伊莲口若悬河的糊侃着,“还望大人好好辅佐神之子,让他能尽早承担他应尽的义务与责任。”
伊莲此言一出,群臣皆愣。塞提法老更是略带犹疑地瞟了眼与他一直相濡以沫的妻子图雅皇后,顿时间宴会厅内气氛诡秘异常。
正当大家都愣住的时候,宫廷总管瓦克布触电似地站了出来,冲着宴会厅外的守卫们指手画脚、大呼小叫起来,“你们,你们,过来两个人。”接着他匆匆走到厅内极为显眼的的台阶上对着大家朗声道:“各位特许觐见的民众们,今天的觐见到此结束,请大家有序的跟随侍卫离开。”
伊莲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地心中发怵,她说错什么话了么?抬眼与权臣杰拉德夫大人四目相交,只见他老谋深算的面庞上隐隐闪着一抹怪异的笑容。
“你,还站在这里作甚么?”瓦克布用手指了指站在伊莲身边的年轻人。“没听见刚……”
“他是我特许留下的人。”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语气虽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恭敬地弯腰一拜,宫廷总管瓦克布一脸献媚,“既然是摄政王子特许的人,那就请到这边就座吧。”
马修看了眼乌塞尔玛拉,见他点头,于是大方地坐到了离塞提法老不远的矮榻上。只是他人还没坐稳就又被宫廷总管给请了起来,很快他被安排在大臣们落座的末位,一个离法老最远的地方,当然倘若要离开这个宴会厅,他需要的脚程是最少的,毕竟这个坐位离门已经很近了。
通常宴会上的坐位也反应了人们在王庭的位置,似乎哪个年代都对这一套规矩乐此不疲。伊莲心中不由翻个白眼,这宫廷总管俨然就如同清朝时代的总管大太监,这个人得罪不起啊。
“落座吧。”乌塞尔玛拉轻轻捏了下伊莲的手,见她仍自顾自的想着心思,他索性拉着她朝坐位走去。
伊莲原是想问问刚才是否有说错话,可当她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异常怪异地投射在她身上时,已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嘎然而止。她心里明白现在是什么都不可以问的,她要做的只有微笑,沉默,甚至是用一种疏离感制造出属于她自己的神秘气氛。毕竟现在的她已经不在是什么凡夫俗子了,她是来自太阳国度的贵客,说白了,她就是神女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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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装神弄鬼不是她的长项啊,瞧瞧马修这家伙弄的馊主意,这下可好了,说话的时候时时刻刻都要三思而后行了。大文学要知道在这个国家里装神是要犯大忌的啊,说不定还会死的很难看,一想到这里伊莲便头大。她记得很早以前看过一个东东,说古代某个国家的法律严明,连丢个东西在的上都不会被人拾走,说是如有捡拾者捡到不交还施主的话,这种行为会被以偷盗罪论处,那可是要跺手的。如此酷刑,那装神欺骗大众的呢,天啊,简直就不敢往下想了,这今后的日子啊,真是难熬啊。
“妮菲尔塔莉姑娘给我们说说太阳国度的事情吧,大家都很好奇呢。”赫里特姑娘不安分地换了个坐姿,甜言笑语着。
淡淡看了眼图雅皇后身边的几个美女,伊莲嘴角一勾,面颊上泛起层层笑意。“相信当你可以知道的那一天到来时,你便可以领略太阳国度的风采了。但是现在……,你还不配知道这些。”
“这真是太失礼了。”一把拽住还要开口的表妹,凯美姑娘颇为大气的起身行了个礼,“让姑娘你见笑了。”
“无妨,不知者无罪。”没有太多感*****彩的音调由伊莲口中穿梭而出,带着莫名傲然的味道飘过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姑娘的身份现已公布于众,”塞提法老看了眼小儿子,很快他又朝女孩点点头继续道,“再呆在皇后身边怕是不合适了。大文学”
“其实也无妨。”瞧了眼上下埃及最尊贵的女主人,伊莲冲法老淡淡一笑,估摸着他话语间的真实度,“妮菲尔塔莉不会忘记来凯姆特的目的,也请法老王放心,国泰民安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我累了,就先告辞了,诸位尽兴。”法老王缓缓起身,他矍铄的目光中透着一抹难以名状的情绪。
看着法老离去,伊莲小声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休息?”
“累了?”
“当然,忙活了一整天能不累吗,你当是你啊,就坐那里享受,我可是……”
“瞧瞧,抱怨还真不少。”勾下嘴角,乌塞尔玛拉眼中隐隐有笑意,“这可不好办啊,这么一下就累了,以后可如何跟着我东奔西走呢。”
“谁要跟着你东奔西走的。”
“我的妻不跟着我,难道还要跟着别的男人么?”将头靠向她,悄声耳语着,乌塞尔玛拉伸手微触她的后背,隔着上好麻纱质地的衣料,一股热不疾不徐地在伊莲纤弱的蝴蝶骨与小蛮腰间游走。
“你……”身体不觉一僵,伊莲扭了下身子期望摆脱魔手的侵扰,却苦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无处可逃,趁人不备时她飞快地给身边人一记警告的白眼,却见他脸上笑的一片狡黠。大文学
瞧着乌塞尔玛拉一脸吃定她的坏笑,伊莲心中顿生出满胸的不服气来,突然那句‘我的妻不跟着我,难道还要跟着别的男人’的言语雷击般再次闪现于她的脑海,猛然间一个捣蛋的主意窜入她的心头,冲摄政王子绽放出一个超级美艳的笑容,伊莲万分优雅地将面前盛有果子露的金杯端了起来,纤腰一扭,风情万种地朝大皇子塞吉斯走去。
她这一起身不要紧,席间所有的目光竟如同细针遇磁铁般唰地一下投在了她的身上。
大皇后图雅瞧着这丫头婷婷袅袅地行过几人身边直奔大儿子处,心头不由一紧,暗自恼火,这个妖女,不把王庭闹腾个天翻地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皇子。”温婉甜美的声音在欢快的音乐声中微微显得有些无力,但却也正好变成了只适合两人的私语。“不知道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塞吉斯脸上挂着一贯的优雅笑容,倾身靠向女孩。
“送我回皇后寝殿吧。”
“什么?”
“送我回去,我一个人怕迷路。”
默默看了眼女孩,她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塞吉斯若有所思着,要是平日里见了他,妮菲尔塔莉姑娘总是腼腆羞涩的,今天这光景却如同阿伊般充满了迷人的魅力。
见他沉默,伊莲故意哀怨道:“我的要求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现在就走么?宴会还没有结束。”
“是的,现在。”挑衅地回头看了眼乌塞尔玛拉,伊莲笑的如初绽的莲花。
“你等等我与母后辞个行,”长腿一伸,塞吉斯皇子大步走向图雅皇后,躬身行礼后,迅而带着伊莲离开了宴会厅。
席间歌舞依然升平,美酒、佳肴、妖娆的舞娘,主宾尽欢,只是此时有几双不安分的眸子正闪着贪婪的光芒。
这丫头……,乌塞尔玛拉仰头将酒杯中的佳酿一饮而尽。身为摄政王子他有必须承担的责任,此时眼睁睁的看着伊莲和大哥双双携手离去,心中就是有一千个不愿意也无法迈开步子追了出去。但心头升起的那股无名之火却让他怎么也停不下往嘴里灌酒的手。
“摄政王子的样子有些奇怪啊。”宫廷总管瓦克布不安地挠挠头。
“兄弟间争风吃醋是不祥的征兆。”
“你真的这么认为?”
“什么?”
“争风吃醋啊,要知道那个女人可是……”
“是什么?那种没有油盐的鬼话你也会相信?”杰拉德夫气定神闲的笑笑。
“鬼话?”瓦克布唯唯诺诺着,“大人你也太不把神谕当回事了,更何况天显的征兆可是大家都看见了的啊。”
“神谕?”杰拉德夫面部肌肉抖了下,凑近宫廷总管的耳边轻笑,“在这个世界只有能征服一切的力量才是神谕。”
“那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呵呵一笑,杰拉德夫冲摄政王子方向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乌塞尔玛拉瞟了眼杰拉德夫身旁的宫廷总管,眸中闪出一抹肃杀之气。
“王子那个眼神很不错啊。”杰拉德夫偏头看了眼身边的瓦克布,“不过你今后的日子可要当心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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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看着身边的女孩,塞吉斯心中暗自好笑,此时她又恢复了以往的腼腆与羞涩,安静的如同一只小歇的猫咪。大文学
“那个……”伊莲吞了吞口水,她要找点什么话来说才好,天啊,她的心突然跳的好快,“听说大皇子要回底比斯了。”
“是的。”
“哦,”不自知地咬咬唇瓣,伊莲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平日里不是能言善道的么,这会儿是怎么了,她暗骂着自己,使劲在脑中挖着话题。
“妮菲尔塔莉姑娘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啊……”
“本来这不是我该插嘴的。”塞吉斯皇子优雅地笑笑,“但现在你的身份不同了,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和皇弟相关联着。”
“大皇子是指神谕的事情么?”
“是啊。”伸手轻轻搀扶了下女孩,以免她由于说话忽略了台阶而摔倒,“拉美西斯皇弟是摄政王子,未来法老之位的第一继承人,你以后当谨言慎行,不要再说出些动摇他地位的言语来。”
“动摇他的地位?”一头水雾地看了眼大皇子,只见他双眸清亮,表情平和。“我不太明白。大文学”
“席间你与杰拉德夫大人的对话。”
“你说那个啊,呵呵,”伊莲心中暗惊,但面上反倒是生出一抹莲花初绽的娇美笑意来,看样子她真的是说错话了,但到底错在什么地方呢?她没有时间来考虑这其中的零零总总,看样子只能见招拆招了。
“姑娘不觉得那些话给大家都带来了不小的困扰么?”
“皇子您就对法老之位一点都不动心?”伊莲抬眼凝视着这个优雅的人儿。
“放肆。”
“大皇子息怒。我没有别的意思。”根本没有想到如此温和的人竟然会面色突变,就如同说中了心中隐秘心事一般。伊莲不无尴尬地笑笑。
“在王庭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儿戏的。”
“妮菲尔塔莉谨记在心,多谢大皇子提醒。”
话不投机半句多,看样子今天不是个什么好日子,伊莲暗恼自己多嘴多舌,有什么不清楚的到时候去问乌塞尔就好么,干什么非要在大皇子面前说那些话。
“你……”见女孩怏怏的闷不吭声,塞吉斯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和风细雨道:“和皇弟吵嘴了?”
“……”
“丢下他一个人回去,”大皇子淡淡一笑,“可以么?”
“可以,他没那么小气的。大文学”
“哦,是么?”塞吉斯在廊道拐弯处让了让身子,请女孩先行,“看样子妮菲尔塔莉姑娘还不了解男人,特别是手握大权的男人。”
“大皇子想说什么?”微蹙眉她口气中飞出一抹生硬。眼前这个男人想要告诉她什么?虽然不喜欢他现在的口气,但却逃不脱他的笑容,那模样让她有些迷失。
“你是个好姑娘,”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塞吉斯一脸认真,“我不想看你在王庭争斗中受到伤害。”
“王庭中真的会有争斗么?”仰头望着他,她明知自己此时此刻是在用肺说话,可还是毫不犹疑的问了出来。或许她是心存侥幸,但她自己心知肚明就算大皇子开口说出“不会”两个字来,她也是绝然不会相信的,毕竟乌塞尔是不会骗她的,如今她不过是想看看眼见的这个男人会如何回答她,如何来面对她这个站在摄政王子身边的女人。
“害怕么?”没有正面回答她,大皇子伸手缕了下她的长发。
“不怕。”睁着清明的眸子看向他脉脉.含.情.的眼,伊莲平静如水。
“因为有皇弟在身边?”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在争斗中受伤害。”咬着唇她如散落在溪流上的浮花,静静地等待着水波的回应。
“相信我?”对上她的眼睛,那里是一片清澈,没有丝毫的躲闪,“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这么放心的相信我?”
“从看到大皇子第一眼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大皇子不是坏人。也就是那一刻起我真心希望您能幸福。”伊莲挺起胸.脯大着胆子继续道,“我知道说这样的话很无理,但我还是要说,与其沉溺在过往的记忆中,还不如忘掉的好。”
低头淡笑,塞吉斯皇子沉默片刻悠然开口道:“妮菲尔塔莉姑娘,我不知道你听了些什么道听途说的谣言会产生这样的古怪想法,不过,我还是很谢谢你的关心。”
耸耸肩,她不无尴尬地笑笑,“不谢,你是乌塞尔的大哥么,关心也是应该的。”
“只是因为我是拉美西斯的哥哥。”
“不然,大皇子以为是什么?”
“好了,你到了。”用手轻轻碰了下她的纤腰,塞吉斯心中暗笑,这个小丫头,一脸的迷离如此明显,偏偏嘴上还故做掩饰。
“大皇子。”
“叫我塞吉斯就好。”他故意蛊.惑着她,如此不经世.事的女孩子只要给她一点阳光,她就会为炙热而忍耐直至干死。皇弟在意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恩,大皇……”
“塞吉斯。”
“塞……吉斯。”
“你第一次叫皇弟的名字时也这么费劲?”温婉的笑着,他突然觉得她羞涩的笑容有一种让人想要沉.溺其中的冲动。
“才不呢……”声音略微提高,她脸上如同娇美的粉莲花一般,“那怎么会一样。”
“好了,也不早了,你快进去吧,免得一会与母后撞上,怕是她又要责罚你。”冲女孩点点头,塞吉斯皇子转身匆忙离开。临走时还不忘交代道:“进去吧。”
大皇子塞吉斯前脚刚走,乌塞尔玛拉便一脸不悦的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看着女孩轻快前行的背影,乌塞尔玛拉气不打一处来,他好容易才找了个由头从未完的宴会厅上溜了出来,就是不放心这丫头和大哥在一起会出什么事,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是说的出来,什么从看到大哥第一眼那一刻起,就知道他不是坏人。真心希望他能幸福。什么与其沉溺在过往的记忆中,还不如忘掉的好。这个该死的丫头,明明答应了他不和大哥塞吉斯走太近,现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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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无声息的上前,才刚靠近她,乌塞尔玛拉便能深深的感受到她的快乐,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居然走路还念念不忘着大哥,瞧瞧她那满心欢喜的样子,竟然连有人向她靠近都没有丝毫的察觉。大文学
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伊莲揽入怀中。
“放手乌塞尔。”她没有惊叫,只是淡淡的斥责着他。
“怎么知道是我?”
“只有你这么无聊。”她没有挣扎、没有妄动,只是安静的呆在他的怀里。一股只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可以清晰的感到他的心跳。
“你答应过我什么?”不悦地咬着她的耳朵,乌塞尔玛拉冷声道:“一见到他就全丢到脑后了?”
“你快放手,一会图雅皇后要回来了。”
“别转移话题,”迫使她转过身来面朝着他,乌塞尔玛拉紧紧地环住她的小蛮腰。
“放手,乌塞尔别这样好么。”异常平静地看着与她面对面的大男孩,心中好奇着:这真的就是千古一帝的拉美西斯二世么?在她的眼中他还只是个孩子,当然这个年龄的他也本身就是是个毛头小伙。大文学真不知道现在的法老王为什么会舍弃稳重的大皇子而选中他来作为接班人的,或许他还有她没有看到的另一面吧,适合号令全国,一统天下的能力。只是这些现如今都不重要了。倘若她蓝伊莲是个土生土长的凯姆特人,或许得到摄政王子的垂青会让她喜出望外,兴奋不已,可她不是,她是来自未来世界的新新人类啊,她绝对不能容忍一夫多妻的万恶制度,不容忍……
“放手……”
乌塞尔玛拉不悦,复而再次紧了紧环住她纤腰的手,“一旦我放了手就不会再选择重新去握住丢弃的东西,你确定么。”
“乌塞尔,我一直都把你都当成哥哥看待,我知道你疼我,宠着我,可……”
“或许一开始我就应该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这样就不会让别人有了进入你心的机会。”
“我不是那种成为谁的女人就会爱上谁的那种人,”叹了口气,她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他脸上的温柔与无奈让她莫名的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你真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吗?”随手玩着她的长发,他勾了勾嘴角。
“当然。”
“就不怕选错了?”
“爱情无关对错。大文学”
“终于承认你爱他了。”
“我不想谈这个。”
“可是我想。”
“你想?乌塞尔你能如此沉稳冷静的和我谈论我的情感对象,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你根本不爱我,那你又何必为难我呢?”伊莲不由地提高了嗓音。
“我只是想让你弄清楚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我想要什么我自己很清楚,不需要你来帮我弄清楚。”话才出口,她突然意识到紧紧环住她的人呼吸越来越急促,双眼中的透亮清明也渐渐转为了一股浑浊的迷离色,一想到他刚才说的成为他的女人之类的话,再加上他那满身浓浓的酒味,伊莲不由地稍稍放低了姿态,开口恳求道:“乌塞尔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害怕。”
不理会她的娇语,乌塞尔玛拉将头深深埋入她的颈间,那股只有她才有的清香瞬时触动了他的心房,轻吻着她光滑的肌肤,他竟一时间无法抑.制的想要进一步索.取。
强有力的臂膀毫不怜惜地缠绕着娇柔的身躯,一寸一寸的收紧,就如同巨蟒猎得了食物一般,丝毫不肯放松,伊莲的胸口紧贴着他的,原本那些在他身上象征着权势地位的胸披此时却如同桎.梏般虐.伤着她胸前娇嫩的肌肤。
那股灼热的力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入他的身体一般,强劲不带丝毫的含糊,伊莲终是忍不住疼痛呻.吟了起来,但她却没想到这几声深浅不一的低.吟竟让乌塞尔玛拉的手臂加重了收缩的力道。
“你想杀了我么?”无可奈何地喘息着,她双手无力的垂着,任由他摆布。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
“那就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
“不是不敢,而是不会,至少现在不会。”狡黠地扫了他一眼,“在怎么说我也是来自太阳国度的贵客啊。”
冷笑一声,乌塞尔玛拉一只手抚上她顺滑的黑发,“是啊,你现在是来自神之国度的贵客了,我都差点给忘了。看样子你的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是我小看你了蓝伊莲。”
“那确实,”眼见他松了下臂膀,伊莲乘势将手臂抬起抵在两人中间,“所以你不可以对我这么随便。”
“你真的要和皇兄一起?”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乌塞尔玛拉的声音越渐萧肃,“你忘了曾经是如何答应我的?”
“我……”她的思绪不由地闪出他对她的承诺:只要她远离塞吉斯皇子,他就绝对不做任何让她伤心的事情。她不想看到他们兄弟间为了王位而拼的你死我活,更不想看到大皇子伤痛的表情。伊莲咬咬唇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摇摇头道:“不,我怎么敢忘记曾经答应过你的事情,只是为何偏偏是我?为什么就不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
“给你选择的机会?”冷哼一声,摄政王子再度讽刺道:“你有选择的权利么?你是我救回的女人,你欠我一条命,今生今世除了我你别无选择,别无选择,你懂么?倘若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论是身、还是心都不可以有选择别人的机会,永远没有。”
“不可理喻。”
“对你,我就是不可理喻。”乌塞尔玛拉突然伸手撕.扯她身上那件样式古板的侍女服,布匹撕裂的尖锐声划破这一片宁静的夜。
“放手,你做什么,不,不,求求你,不要,不要啊……”
远远便听到有女孩的叫声,图雅皇后面色不悦地停住脚步,她冲身边人使了个眼色,众女眷皆躬身告退,随着小使女阿玛特从另一条路返回各自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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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几步借着月光,图雅皇后隐隐约约看见她的使女妮菲尔塔莉衣衫褴褛地伏在小儿子拉美西斯的身上,一时气急攻心差点没有背过气去,幸而有使女诺吉美从旁搀扶,这才勉强缓过神儿来。大文学
原本王子风.流也不是什么坏事,可这拉美西斯最近竟如同丢了魂似的围着个外族妖女来回的转悠,虽然正事他一件也没给耽搁,可不知为什么图雅的心中始终无法对这个叫妮菲尔塔莉的丫头卸下成见。
见女孩旁若无人地抽泣着,而她那个从不把女人放在心上的小儿子居然温言细语的在一旁陪着小心。此情此景看在眼中图雅大皇后顿时怒火从心生,她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朝两人走去。就这当头,乌塞尔玛拉显然也看见了母亲,他毫不迟疑地将斗篷取下盖在伊莲的身上,轻轻将她扶起。
“怎么回事?”微皱眉,图雅皇后虽然尽力克制怒火,但她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生硬的口气如同行刑的长鞭抽打着所有人的耳膜,“诺吉美扶她回去休息。”
乌塞尔玛拉张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在图雅皇后冷冽的面色下忍了下来,他心知肚明这个时候他要是开口来维护伊莲,只会让她受到更重的惩罚。要知道在王庭勾.惑.王子可不是个小罪名啊。而通常这种由后宫掌管的刑罚一旦成立,就连法老也是无法干预的。大文学
偷偷瞥了眼被诺吉美搀扶着离开的伊莲,乌塞尔玛拉心中懊恼不已,今晚到底怎么了,真的是酒喝多了么?还是说那一直就是被压.抑在心中的妄.念?
“你跟我来。”图雅大皇后面对自己的儿子如何也发不出脾气来,这个经过她十月怀胎的孩子,从小到大没有一天不让她操心,如今他真的要离开她的保护了,他的心里将装入另一个女人。不知怎的突然间一股心酸涌上她的心头。
乌塞尔玛拉看了眼面色严肃的母亲,只是默默点了下头紧跟其后,他一面悄悄地察言观色,一面在心中暗自揣测着母亲的想法。如此这般,母子两人直到进入皇后寝殿都是一路无语。
一进寝殿大门,图雅皇后便开门见山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长话短说。这个女人如果你真的喜欢就收了她做个侧妃。”
“我明白了。”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不要再妄图给她更高的身份。你要想想你的未来。”
“我明白。”
“既然明白,现在就把她带回去吧。大文学”
“对不起,现在还不行。”
“什么?”
“母后难道忘了,今天我才在众大臣们的面前宣布了她是来自神之国度的客人。”
“拉美西斯,你给我适可而止可以么?”
“母后,这个女人对我很重要,是别的女人所无法比拟的。”
“我以为你大了,不会再像儿时一般做出些荒唐事来,但你为什么还是如此的不懂事呢?以前做些叛逆的事情也就算了,现在你是摄政王子,未来的法老王,你就不能现实点?选择一个能给你、给我们家族带来更大利益的女人成为……”
“母后,这些事情就请不要操心了,我心中自有安排。”说着,他对母亲行了个辞别礼,转身便要离去。
“拉美西斯,拉美西斯……”图雅看着他如此绝然的离去,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涩纠结在一起袭上她的心头。合上双眼她深深吸一口气想要平息心中的波澜,然而那张既妖.艳又娇柔的面孔却时时.骚.扰着她,看来这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姑娘真该想个办法将她送到远离拉美西斯的地方去,或许只要让两人分开一段时间,拉美西斯的兴致过了,也就不会在想起这丫头了……
诺吉美扶着微微颤抖的妮菲尔塔莉一路无语,她满脑子都在好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此时的妮菲尔塔莉姑娘满面泪容,精神极差,现在她什么都问不出口,她甚至不明白如果姑娘真的是让王子临幸了,那应该高兴才是啊,要是有了宝宝,那在王庭的地位就更是不同了,为什么姑娘非但不高兴反而是一副受伤害的样子。
“别哭了。”诺吉美小心翼翼地瞧了她一眼,“来,好好洗个脸,咱们早些休息,明早儿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别安慰我了诺吉美”伊莲轻轻抽泣了下,郁郁道:“我今天算是把乌塞尔这小子看清了,野.蛮、霸.道、无.耻、下.流,什么拉美西斯大帝,胡扯八道,简直就是一个痞子、无赖、垃圾,呜呜……呜……”
“小声点,小声点啊”一把捂住她的嘴,诺吉美急切道:“你不想活了,怎么开口就咒骂神之子呢。”
拼命的将诺吉美的手扳开,伊莲大大地喘了几口气,虚弱道:“你的手劲也太大了吧,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伊莲虚弱的笑笑,“我也不过是骂他出出气,谁让他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皇子他到底……”上下打量了下与她面对面的妮菲尔塔莉姑娘,诺吉美欲言又止,她心里好奇的要死,可姑娘似乎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转身躺在床上歇息去了。
哎……,独自叹了口气,诺吉美望着背朝自己的女孩无奈地摇摇头,其实任谁都看的出摄政王子自从遇到妮菲尔塔莉姑娘后就变了,可是偏偏这位姑娘就是一点都不把王子放在心上,天天只顾着去和大皇子套近乎。哎,冤孽啊,怕是这就是哈托尔女神给乌塞尔玛拉皇子的惩罚吧,他以前伤了太多女人的心了。
“我,我想洗澡。”背对着诺吉美她郁郁地开口,“现在还能行么?”
“这么晚了,哪里来的热水啊。”斜眼看了下她柔弱的背部曲线,诺吉美想到摄政王子要她一定好好照顾这位姑娘,叹了口气小声道:“如果你实在是不能忍受,要不我去给你烧点,你将就着擦拭下,明天天暖的时候在好好洗。”
“那就麻烦你了。”窝在床上,伊莲有气无力的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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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摄政王子,这么晚了,你,你……”诺吉美诧异地看着拉美西斯皇子,结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大文学
“姑娘还好么。”
“还好……,啊,不,妮菲尔塔莉姑娘情绪十分低落……”
“还在哭?”
“是的,”诺吉美点点头,“一路都没停过。”
“你下去吧。”不耐地挥挥手示意使女闪一边凉快去,乌塞尔玛拉长腿一跨,推门便要入房。
“皇子,今天还是请不要……不要再……再临幸妮菲尔塔莉姑娘了。”越说越害怕皇子的目光,诺吉美将头不自觉地向胸前靠近,如此这般她就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了。
“干你该干的事去。”挑眉、冷哼一声,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自顾自地进了伊莲的房间。
随着门嘎吱一声响,躺在床上的伊莲也从浅睡中惊醒过来,她依然背对着门没有转身,口音里带着股含混不清的呢喃:“水这么快就烧好了?”
没有回答,乌塞尔玛拉缓步上前,伊莲身上仍是那件被撕破的衣裙,雪白的肌肤从缝隙中闪着耀眼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大文学
“水是不是烧好了。”转头看向来者,原本挂在眉眼间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在看清来者是谁后消失殆尽,她不悦地冷然道:“你怎么来了。”
“怕你一直哭下去。”
“现在看到了,我没哭,王子请回吧。”
“别这么冷淡。”
“请回吧,我今天累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伊莲,我保证。”
“你的保证我要不起。”不去看他,伊莲僵硬地躺在床上。
“为什么从来就不肯给我个机会呢?”
“谁又给我机会呢?”
“行了,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情谈话,我不勉强你。”叹口气,乌塞尔玛拉淡然道:“我们明天再谈。我会再来找你的。”
“我受够了。”噌地一下女孩从床上腾起,半跪在床前口气极其不爽地叫道:“你有什么资格每次伤害过我后,就以为我一定应该原谅你?”
“我既然能给你神之国度贵客的身份,同样也能剥夺走它。大文学”乌塞尔玛拉看着张牙舞爪的女孩下意识地勾了下嘴角。
“身份,去他的身份。”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站在面前的这个坏小子,居然还有脸笑的出来,她刚刚差点就被他给强.奸了,“你放我走,马修正好也在,我要和他一起去找哥哥。”
“你要找克雷夫?”
“对。”
“这个行程怕是在最近是不被允许的。”
“凭什么。”伊莲瞪大眼瞧着一脸坏笑的大男孩,心中毛毛的,觉着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到来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你——”呆呆看着他的眼,突然想起早些时候在谒见台上听到的关于北方要塞出兵征战的事情,心不由地往下沉,花瓣似的唇不禁哆嗦起来,“不会是……要把他派到战场上去吧?”
“我只能说声遗憾。”
“你,你……”
“等我把话说完在生气也不迟。”用手指轻轻档在她的唇前,却让她咬了个正着。
“出气了,”顾不上疼痛,乌塞尔玛拉一脸淡笑,“真怀疑你今生是不是由狗脱胎的来的。这么会咬。”
“你把克雷夫怎么了?”
“应该撤离了吧,这事一般是由当地的长官负责的,”乌塞尔玛拉见她仍然不肯放松咬他的唇,无奈道,“你要相信我的部下的能力,他们是不会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兵留在那种需要浴血奋战的地方的。”
“希望如此。”静静凝视着他,伊莲虽心有担心,却不得不就此打住,克雷夫哥哥啊,千万不能有事,不能啊……
“姑娘,水好了。”诺吉美敲门如内,眼前的景象让她瞠目。
半跪在床上的妮菲尔塔莉姑娘衣不蔽体,虽冷着一张脸却有种令人血脉喷薄的妖艳感,平日里只看见姑娘的笑脸,没想到她生气的时候竟有另一种迷人的特质,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诺吉美心下暗想:无怪乎摄政王子一见了妮菲尔塔莉姑娘就整个人都变了呢。
“不早了,王子殿下还是请回吧。”伊莲自顾自地起身离去,她要好好去洗洗澡,该死的,她甚至感觉身上到处都有那坏小子的口水味。
“姑娘对王子太过冷淡了。”服侍伊莲入浴,诺吉美暧昧的笑,“乌塞尔玛拉王子可是很有女人缘的,姑娘拿乔可不要太过了。男人虽然都不珍惜太过容易得到的女人,可说到底他也是位王子啊,该迁就的时候,姑娘还是迁就一下吧。在王庭没有家庭后盾的女孩若要在后宫站住脚,就只有靠男人的宠爱了。”
“我们不说这些好么?”伊莲知道对方是好意,故而只是淡淡浅笑。她何尝不知在这样万恶的古代,特别是这没有人权的王庭内,少了强大的家族后盾就相当于一只软柿子任人拿捏。如今她的筹码只有一个不靠谱的身份,如何利用这个该死的身份为自己、哥哥以及马修谋到生存的立锥之地,她还要好好的考虑考虑。
“逃避可不是办法啊。”诺吉美纯纯地一笑,“爷爷曾经说在战场上唯有怀着必死的心才能杀出血路,化险为夷。那些心中越是害怕,越是贪生怕死的人,女神赛赫米特①也越不会眷顾他们。”
“我没有逃避。”不自觉地回了句嘴,“你,你出去吧。”
“姑娘我没有恶意的。我……”怀疑刚才的话引的妮菲尔塔莉姑不愉快,诺吉美急急地解释道:“我只是……”
“那个……,恩,是这样的,我,我……”有些不好意地羞红了脸,伊莲总算是抬头正视诺吉美略带不安的双眸,小声道:“我真的不是太习惯让人服侍着洗浴。”话毕,她羞涩地将脸转向一侧不再去看这个似乎与她同龄相仿的女孩,虽然她心知肚明站在她面前的人可要比她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都要年纪大上好几百倍。
①、赛赫米特:古埃及的战争女神,根据古埃及神话传说,赛赫米特女神是与战争和惩罚联系在一起的,同时还与疾病和瘟疫有关。她代表了太阳的破坏力,但也被认为可以治愈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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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这丫头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去洗她的澡,乌塞尔玛拉有些无奈地看着早已只剩他一人的房间,今晚真的喝多了么?有些无奈地勾了下嘴角,没有,那些酒是不足以让他露出醉态的。大文学那个时候不过是想借酒装疯一下,想惩罚下这个和别的男人跑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乌塞尔玛拉从怀里将孔雀石制的手链掏出原想放在床上,但最终还是又放回了怀中。他若有所思地笑笑,这条手链正是前不久在西奈矿场的时候他亲手制作的那条,当初法伊兹曾经以摄政王子的身份出现在伊莲面前将此手链赠予她,这丫头大方的婉言谢绝了,现在想来那时的情景竟然有种莫名的温馨游离于他的心间。长叹一口气,乌塞尔玛拉起身出门,今夜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处理,有些事情不亲自过问下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匆匆离开皇后寝殿,摄政王子马不停蹄地赶往王庭内拘押重犯的地牢。
“缠.绵完了?”法伊兹一见乌塞尔玛拉走进来,立马玩笑道。没有旁人的时候,两人总是过于随便。虽然法伊兹的这种随便的态度已经被大祭司伊泰尔提警告了不下数十次,但这似乎并无法让他改掉这个从小就形成的习惯。不知怎的,看着乌塞尔玛拉没有表情的面容,法伊兹莫名其妙地突然回想起伊泰尔提常常在他耳边念叨的话来,“君王面前谨慎行,才是长存之道,法伊兹即使再和善、大度的君王,也是难容忍你这种随意的,你还是常常自省下吧。大文学”
“说了么?”抬眼看了下这个微微发愣的儒将,他从小一起玩大的不分贵贱的好朋友。乌塞尔玛拉冷冷由嘴里吐出几个字来。
“还没。”
“用刑了?”
“是的。”
“看样子用的还不够重。”乌塞尔玛拉瞟了眼浑身是血早已昏迷的女人,口气冷硬道:“去,弄些盐水把她泼醒。”
“已经超负荷了,再加刑怕是活不过今晚。”顺着摄政王子的目光看过去,这位年轻的儒将很快收起一脸不严肃的表情冷静道。
眼瞧着两个小伙子自顾自地说着话,半靠在另一个牢房墙角的疤脸男人起身凑向牢门,吊儿郎当道:“嘿,年轻人儿咱们又见面了。”
“他是那个沙漠匪贼的首领萨特。”法伊兹小声冲摄政王子耳语着,“已经关了不短的一段日子了。”
“我听说残余匪贼仍然在矿场附近区域活动。大文学”
“借一步说话。”法伊兹用手指了指地牢的出口,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地牢。
“想办法将这个贼窝一网打尽。”一出地牢还不等法伊兹开口,乌塞尔玛拉不悦道:“我绝不允许任何危害运输线路的隐患存在下去。”
“明白。”毫不含糊地答应下来,法伊兹面如春风拂过,清澈如水的表情透着一股青草的味道。“只是这样我们要花的人力、物力将是巨大的。”
“一些个游兵散勇也需要你下大力气?”勾了下嘴角,乌塞尔玛拉不以为意地瞧了眼法伊兹。“不会是最近光顾着和萨布里那小子如花似玉的妹妹套近乎,忘了如何骑射杀敌了吧?”
“丽坦兰特那丫头她还惦记着妮菲尔塔莉姑娘要和她一块逛集市的那档子事呢。”
“小子,转移话题啊。”
“哪有。”法伊兹温和地笑笑,“不如让丽坦兰特那丫头来陪陪妮菲尔塔莉姑娘,年轻的姑娘们一起总是不容易寂寞的。”
拍拍法伊兹的肩膀,乌塞尔玛拉一脸戏虐道:“你小子假公济私吧。”
“有现成的机会,就成全下吧。”随和地笑笑,法伊兹摸摸油光锃亮的头,“你不是想借机送她去底比斯么,路上有个那丫头在是不会觉着无聊的。”
“这件事我还要考虑下,你也知道,我并不放心让她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更何况……”
“王子不是常说:一切皆有正道,一切也皆会归于正道。”法伊兹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的王子心中所想,“既然您相信那位是唯一可以站在身边的人选,那么就请毫不犹疑的相信她,也相信这条她必须去走一遭的道路。”
“恩。”
无言地冲王子微笑,法伊兹心中十分明了:关心则乱。现在摄政王子的心中有了一个他认为很特别、很重要的人,未来的日子里王子怕是需要更加谨慎的行事了。而作为王子忠实部下的自己也必须更加谨言慎行。毕竟有了弱点的王子,不再会如以前般无所顾忌了。
“言归正传,你准备如何处理那个女犯人?”法伊兹有些无奈地再次摸摸他那个光溜溜的头,“当然还有那个沙漠盗匪。”
“我答应要让伊莲来见那个贼的,前段日子因祭典的事情给耽搁了,明后天你想办法安排下吧,至于那个女的,”一想到她谋杀法老王的行径,乌塞尔玛拉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定要把背后的党羽给找出来,要是她死活不说的话,你就用点手段。”
“明白了。”微微一点头,法伊兹复而又问,“妮菲尔塔莉姑娘见过后,那人……?”
“处死。”
地牢上两个年轻人谈论着如何处置囚犯,地牢下,疤脸匪徒一脸自得地哼着小曲,非但没有丝毫将死之人的害怕之意,反到是一派悠然。
“嘿,小妞你醒了。”嘴里衔个草枝,萨特飞速扫了几眼女孩光洁的身子,只可惜她那满身的血渍打消了他心中的邪念。“啧啧,可惜了,可惜了……”
横了对面牢笼中的男人一眼,舞者娜沃尔特这时才看清他的摸样,那是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脸上有疤的健硕男人。
“不想聊聊么?”轻轻一甩头,男人咧嘴一笑,脸上的疤就如同被烫到的肉虫般迅速纠结在一起。“最起码说两句遗言,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完成遗愿。”
无动于衷地瞅着对面的男人,娜沃尔特心下暗想,这会不会是给她下的套,这个比她先入狱的男人会不会有可能是事先就安排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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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娜沃尔特只觉得浑身僵麻,那个王子走后就没再进来,这一天的刑罚似乎算是彻底的结束了,明天,明天又会是如何?自己还撑的下去么?恨恨地咬牙,她心中的复仇之火随着身体的麻木反而更加的旺盛起来。大文学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又一次从地平线上升起,光透过狭小的通风口斜斜地射了进来,刚巧落在她的脚边,亮亮的,晃眼的,一瞬间让人以为是希望迫近。
用手遮了下有些耀眼的阳光,伊莲不放心道:“这么偷偷跑出来真的不要紧么?”
“偷偷。”法伊兹平和地看了她一眼,略微摇头,“没有摄政王子的发话,你能偷偷进来么。”
“是么。”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伊莲双颊微红,将脑袋低下,狡辩道:“我问的是图雅皇后那里,这么溜了来,皇后她……”
“在王庭很多事情是无法偷偷去做的,你可要牢牢记住了。”和善地笑笑,法伊兹快速上前两步先行进入地牢,这里的下行楼梯是由碎石垒砌的,并不宽敞,稍不留神就会摔倒。“小心点,别摔着了。”
“法伊兹对谁都这么温柔体贴,丽坦兰特姑娘如何放心的下啊。大文学”打趣的看了眼走在前面当肉墙的男人,伊莲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在下埃及年轻的维西尔——萨布里家遇到的那个伶俐可爱的姑娘。
“我的心里可只有她一个呢。”面露幸福的笑容,法伊兹扭头瞧了眼这个摄政王子放心不下的姑娘,“她心里也是明白的。”
“好有默契啊。”不无艳羡的笑笑,伊莲原本没有精神的脸顿时如莲花初开,幻化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虽说早就见惯了妮菲尔塔莉姑娘迷人的姿态,但那一瞬还是让法伊兹迷失了,这是何等揪心、慑人心魂的笑颜啊,为了这样的笑,不论是哪一个男人都会控制不住想要夺取其归为己有。“嗯,”尴尬地低下头,暗恼自己的失神,他清清嗓子沉声道:“你要找的人就关在那儿,需要我回避么?”
“我希望能单独和那人谈谈。”
“好吧,我在外面等你。”示意守卫都离开,法伊兹临走前不忘再次嘱咐:“不要离牢房太紧,对你来说那是个危险的人。”
伊莲温婉地点头致谢,她不会忘记当初是谁将沾满血渍的尖刀横在她那个不足碗口粗的小细脖上的,正是眼前这个长相酷帅的刀疤脸啊。大文学犹豫了半分,她不希望让对方看出她的胆怯来,于是毫不迟疑地缓步上前。
“呦,美女啊。”刀疤脸萨特一脸戏虐,“真是令人兴奋啊。”
“你不认识我么?”见对方一脸茫然,她主动提醒道:“在西奈沙漠里,我们见过的。”
斜着眼仔仔细细将伊莲打量了一番,萨特姿势极为不雅地张腿坐在草席上,口中衔个枯黄的草根,一脸坏笑:“我们见过?嘿嘿,倘若见过想必我是不会忘记的。瞧瞧这光溜溜的皮肤,还有这漂亮的长头发……长头发……。”瞠目结舌地瞪大了眼盯着女孩,萨特突然被雷击了般,眼前这姑娘该不会……不会就是她吧?那个黑姑娘。伸手指向她结巴道:“从黄沙中消失的姑娘……”
“正是。”决定把主动权收回到自己的手中来,伊莲傲然立于牢房前轻笑:“到现在还故弄玄虚,要知道不弄玄虚是不能免除你的牢狱之灾的,还是老老实实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吧。”
“你以为我萨特是什么人,会因你的威胁而妥协么?”一把将含在口中的草根狠狠甩在地上,他噌地一下由墙边的草席上站起身来,猛然窜到牢房前端,“哼,想对我也用刑么,我可不吃那套。”
“倘若不是贪生怕死又何必故弄玄虚呢。”伊莲冷然一笑,不怕死地迫近他,“其实怕死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你又何必不愿意承认。”
萨特死死地瞪着牢房外的女孩,要是她在向前走上两步,不,只需一步,他就能用手牢牢掐住她那个还不如草根结实的小脖子,那个时候估计她就无法笑的这么让人讨厌了。
“我死了,你的部落都将成为陪葬品,还是趁早打消那些个不划算的想法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萨特不由地用手捂住嘴,但脱口而出的言语已经无法收回。
看眼神就知道,伊莲心了咕噜了句,突然觉得这个大个头一根筋、傻乎乎的,在随便瞟了眼他身上发达的肌肉,健硕的体格,她在心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暗暗给眼前这家伙打起分数来,她实在无法预知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到底能有多少信息是有用的。
“在沙漠里生活很苦吧。”伊莲原是想转身想寻条板凳坐下,却不想看见了浑身是血的女人。疑惑着刚才下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到她,不由上前两步,她身上那一条条因鞭打而留下的伤口,如同电击般刺激着蓝伊莲的神经,天啊,他们居然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用刑,太残忍了,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下,伊莲心中暗想,这一动不动怕是已经断气了。刚想伸手去扒那女人的头发看看脸时,却听她低低呻吟了下。
妈呀,还活着呢。不由地拍了拍胸口,伊莲没敢在探手上前。
“沙漠里生活再苦也不如这刑讯苦啊。”萨特将女孩的一举一动都瞧在眼里。
“是啊,起码那是自由的。”伊莲收起眼中的凌厉,温和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那样的生活么?”
“想过,但那不过是做做梦而已。”嘲笑似地撇了下嘴,萨特的耳边又一次的回响起老骗子的话:从黄沙中消失的姑娘,在赛特神的指引下来到凯姆特的红土地,她将会给这个部落带来新的希望,而你,部落里最优秀的首领会把你那颗真挚的心献给来自底比斯的美人,但换来的只是玛特天平上那根洁白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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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梦想成真这么回事么?”伊莲继续诱惑道。大文学
“痴心妄想对于每天都战战兢兢生活着的人来说是奢侈的。”
“战战兢兢?是啊,没有一个贼是不提心吊胆过生活的。”耸耸肩她就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不想往安定的生活。“倘若你不是在那样的地方或许就不用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姑娘不是凯姆特人是不会知道的,除了在贫瘠的西奈沙漠区域靠体力混口饭吃,我们没有出路。”
“你们个个都是英勇善战的战士,打家劫舍这样的体力活怕是做起来也并不光彩吧。”
“那只是个意外。”萨特脸上那条长长的疤抽搐了下。
“意外?”伊莲一脸不信任地冷哼一了下,“怕是意外遇到了官方军队吧。”
没有理会女孩子的絮叨,萨特一脸痞相,“你不用在这里套近乎,从黄沙中消失的姑娘。”
“在黄沙中消失的……”喃喃重复着他的话,伊莲摸不着头绪,是说她来的时候在黄沙中消失,还是说她走到时候在黄沙中消失呢?疑惑地看向这个刀疤脸男人,“你曾经说有个人对你说……”
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萨特幸灾乐祸地咧嘴一笑,“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大文学你问一百遍都是白问。”
眼见女孩脸上升起一抹怒气,他继续吊儿郎当道,“不过你可以去找一个叫拉玛贡的流浪预言家,这些话都是由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拉玛贡?”
“对,一个疯老头。”他正口无遮拦地继续想说点什么,却见昨天晚上拷问女犯人的那个光头男人走了进来。“呦,你的男人来了。”
伊莲莫名其妙地回头望去,法伊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了。
“我想他什么都不知道。”
“恩。”法伊兹没有多话,他心中清楚眼前这个刀疤男子的嘴里没有什么新消息可言。事实上早在这家伙刚被押入地牢的时候,就已经被审问过,虽然没有用什么重刑,却也没让他皮肉多么的舒服。
“需要对我再用刑么?”斜了眼一脸儒雅的男人,萨特嘴角一掀,露出一排有些发黄的牙,笑的戏谑,“我这身皮肉早就痒痒了。”
“你们对他也用过刑?”不可置信地侧目看向身后的男人,伊莲恼火道,很快她转身又指向仍然绑缚在刑架上的仅仅只着了件绳衣的女人,口气激动道:“即使是犯人,给她一件衣服难道就不可以么?”
“是我的疏忽,”法伊兹微微一愣,没有丝毫的狡辩与耽搁,立马吩咐下人取了件奴隶的衣衫给女犯人穿上。大文学
“行了,我来吧,你们这些男人都背过身去。”
“不用你假惺惺。”使劲啐一口吐沫到女孩的脸上,娜沃尔特怒目而视,假如不是眼前这个丫头,她想那个该死的法老可能早就死在她的手中了。
顺手用准备给这女人穿上的衣服将脸上的污物擦干净,伊莲眉一挑,双眸微眯,“你认为是好心也罢,假惺惺也行,总之,衣服是要穿上的,免得在这里污染环境,我讨厌你身上的血。”
“多管闲事。”
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伊莲小心地将衣服给她裹好,她想她一定是很痛的,瞧瞧她身上那一条条丑陋的伤痕,想到昨晚她曾经风华绝代的在宴会厅内上演过妖娆的舞蹈,心中难免有些酸楚,这些人是命中注定会有这般不堪的遭遇,还是说因为她蓝伊莲这么个灾星的到来才改变的原本的命运之路,遭遇到如此的不公呢?她不知道,有时候甚至不想知道。
伊莲一想到这里莫名地湿了眼眶。
“姑娘真的是在赛特神的指引下来到凯姆特的红土地的人?”虽语带迟疑,萨特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
“和你有关系么?”
“有,当然有,如果你真是那老骗子说的人……”
斜了眼不知道为何异常兴奋的刀疤脸,伊莲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既然你都说他是骗子了,何必还相信他的话呢。”
“因为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是受到赛特神的指引,消失在黄沙中的姑娘啊。”萨特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行了。”对于刀疤脸始终没能吐露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伊莲早就腻味了,“你把那骗子的原话跟我说一遍。”
“我有机会梦想成真么。”
“那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那个价钱。”
“消息也许不值,但只有我见过那个叫拉玛贡的流浪预言家。”心知肚明自己的价值,萨特决定赌上一赌。
“成交。”伊莲瞟了眼一旁不动声色的法伊兹,见他也不发表什么意见,于是也就大着胆子说道,“我相信将军也会很高兴看到你的部落为凯姆特的繁荣贡献一份力量的。”
“说吧。”法伊兹淡然道,对妮菲尔塔莉姑娘的话既不赞成,也不反对,言语中脸上挂着他惯有的淡笑。
吞了吞口水,萨特朝两人做了个示意靠近点的手势,悄声道:“从黄沙中消失的姑娘,在赛特神的指引下来到凯姆特的红土地,她将会给这个部落带来新的希望。”
“就这?”伊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她费了半天的劲,结果是毫无所获。
“就这些。”一脸坦然的看向女孩,萨特没有半点心虚。
“你不会是在玩花样吧?”不信任地看了刀疤脸一眼,伊莲有些挫败,人家气定神闲、光明正大的样子根本就是最好的佐证,倘若他真的说谎,那也只能说这家伙实在是太能装了。
“真没骗你。”伸手挠挠头,他一脸不屑道:“我萨特可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犯不着为了活命胡编乱造。”
“其实我也一直都怀疑自己上当受骗了,”见女孩没有说话,他继续小声道,“要不是你的出现应验了那老骗子的前半段预言,说不定到现在我都不会相信他说的这些话。”
萨特讨好地看了眼微蹙眉的女孩,她贝齿轻咬朱唇,眼中闪着迷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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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怎么离开地牢的,伊莲满脑子都是如何能回现代的想法,那个叫拉玛贡的流浪预言家的话真的可信么?人真的能够预言么?还是说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古代人们对无法解释的现象更依赖于一种不科学的自圆其说的手段,即使在现代,无法解释的东西也会让人陷入迷离。大文学深深叹口气,她瞧了眼默默跟在身旁的法伊兹将军,这个帅哥总是有礼有节的和她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拿捏的恰到好处,从他的口中能问到的信息少之又少,她该怎么办,克雷夫哥哥也不在身边,马修见一面也是何其的不易。这里除了乌塞尔,能获得跟多资源的也就只有他了,但是,不行啊,目前还不能相信那个老狐狸,更何况如果她先主动出击去找他帮忙,怕是只会授人以柄,等待,或许是现在唯一能做的,在这个孤立无援的环境中,收起锋芒静待周遭的变化,是她蓝伊莲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几个侍女嬉笑着从身旁路过,已经到皇后寝殿了,伊莲看了眼法伊兹表示送到这里就行了,对方也没多话,微笑着点点头转身便如一阵微风般飘然离去。
真是个儒雅风.流的人儿,伊莲心里想着,如若只是看外表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位在战场上拼杀的将军。大文学不自觉地抿抿花瓣似的唇,她自娱自乐地想,乌塞尔这个莽撞的坏小子怎么身边竟是些文气兮兮的家伙,法伊兹是、艾姆尔也是,那个伊泰尔提,恩他也算是吧,虽然冷了点,有这么多能让他耳濡目染的榜样,这小子怎么就没有受到那么一点点的熏陶呢。不由翻了个白眼暗自想着,最近她似乎越来越多的想到的是这些人,在现代社会的朋友、亲人似乎很少在来光顾她的脑了,原来时间真的会筛掉那些低频出现的记忆……
今天的皇后寝殿异常的热闹,几个抱着锥形瓶的侍女匆匆由她身边行过,伊莲拦住其中一个较为年幼的随口问道:“今天有宴会么。”
“是的,给大皇子辞行的宴会,会从今晚一直持续到明早呢。”
“那塞吉斯皇子何时启程?”伊莲听闻这消息,心不由一震,若有所失般喃喃着“何时启程?”
“明日傍晚。”小侍女不耐烦地瞟了眼拽住自己的女孩,这个皮肤白皙,样貌精致的女子应该就是图雅皇后身边的那个使女吧,真没想到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看她,果然美的让人嫉妒,到底是来自太阳国度的人,就是和凯姆特本地人不一样,瞧瞧她耀眼的白皮肤,像星星一样璀璨的眸子,还有那张像露水般饱满润泽的唇,天啊,那唇就如同一只肉质鲜美、甜汁欲滴的果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啃上一口,怕是有不少男人都想一亲她的芳泽吧……
让这小侍女盯的发毛,伊莲匆匆松开了拉住那小丫头的手。大文学
虽然早就知道大皇子在法老王回城后就会离开,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快,一想到塞吉斯皇子,伊莲不由自主地用手抚了下唇瓣,那里似乎还隐隐留着他的轻触,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她似乎回到那个被他亲吻的傍晚。
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冲动,希望能马上见到他,见到塞吉斯。也许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吧,看见他宁静忧郁的眼神,莫名的就想要靠近,也许一开始是因为在他的身上有学长的影子,可渐渐的,那个就只是他,只是他塞吉斯大皇子,这个无时无刻不温雅如水的男人,这个多情却又满腹无奈的男人。不知道今晚的这个宴会,他心中的女神会不会出现,她祝福他,愿爱神能让真爱的两人终成眷属。那位长相酷似他心中女神的姑娘,不知道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呆在他的身边。
想着想着,她的泪无声地滑落,模糊了来去匆匆的侍女们的身影,伊莲伸手拭泪,抬眼间却正巧看见那个温雅的男人,他正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凝视着她。
“怎么哭了?”缓步上前,大皇子塞吉斯柔声问道。
“触景伤情罢了。”
“凯姆特有什么情景会让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情之所触啊?”
“就别揶揄我了。”伊莲柔颜淡笑,阳光下一抹落寞的神情如涟漪般浮过她的面颊。“听说大皇子就要离开孟菲斯了。”
“是啊,泛滥期到来了,尼罗河将把广袤的肥沃赐予我凯姆特。”塞吉斯皇子点点头,“这个时候可是繁忙的时期啊。”
“繁忙?没有地种,应该是农闲时期,怎么会繁忙?”不解地看了眼华服依然的男子,他何时都是如此的注意仪表,可不像乌塞尔那坏小子,时不时就光着赤膊跑她这来炫耀他那身该死的肌肉。
“农闲时也正是加紧工事建造,墓地修筑的时期,”大皇子给女孩解惑道:“这个时候国家会大量征召工人,墓工村的人口也会急速增加。”
“我以为修筑需要比较专业的人,没想到……”
“墓工村里有世代沿袭手艺的能工巧匠,”塞吉斯柔声笑笑,“这些在农闲征召的工人大部分会从事些简单的体力劳动,当然也不排除这里面会有些拥有好手艺的人,监管的负责人会根据他们的专长给他们安排合适的工作。”
“哦。”点点头,伊莲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原是以为古代就会很落后的,不光是科技、思想、管理理念……,没想到是她自己过于肤浅了,带着21世纪的优越心态在这里评头论足,或许是一种错误。对于任何不了解的事物,唯有接触,了解了才有发言的权利,任何事物都有存在的理由,任何事情都有互连的因果,草率所下的结论终究无法揭开真相。幸好她都只是在心里想想,要是口无遮拦地说出那些自己的想法,天啊,她的脸要往哪里搁啊,特别又是在皇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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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今晚哪些人会来呢。大文学”心里揣测着那位美女会不会出现,伊莲小心地避开皇子凝视的眼神。
“只是个家宴。”塞吉斯一瞬不移地看着女孩,过了今夜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见到这个迷迷糊糊的女孩子了。“怕是再也没有见姑娘的机会了。”
“底比斯离这里确实很远啊。”废话一出,伊莲心知自是没话找话却实在找不到可以说的话题。
“这个季节由孟菲斯出发,船行两旬到四旬就该到了。”
尼罗河水泛红之时,也是一年一度的泛滥季,象征着丰盛的到来,逆流而上竟然需要一个多月的时日才能到达底比斯,伊莲想到旅游的时候从孟菲斯到底比斯的行程也不过尔尔,不由心中再次感叹了下现代的交通工具,科技的发达与兴盛真的是为人类带来了不少的益处,解决了多种不便。
见女孩闷不吭声,塞吉斯皇子随口又问,“姑娘去过底比斯么?”
“没有……”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伊莲立马开口纠正道:“没有回去已经很长时间了。”
“哦。大文学”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塞吉斯心中琢磨着她的言语,“如果有机会回去,可不要忘了告诉本王子。”
“好啊。”眼眸一亮,伊莲好心情的笑笑,“你要请我喝那个我喜欢喝的果子露。”
“没问题……”正说着,皇子的侍卫长阿希尔匆匆追了来。
“皇子……,塞吉斯皇子……。”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前,侍卫长冲大皇子一阵小声耳语,神情颇为急切。
“我知道了。”虽然有些寞落,塞吉斯大皇子脸上依然挂着浅淡的笑容,“你回去准备明天的行程去吧。”
瞧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侍卫长——卷头发的阿希尔,伊莲心中难掩好奇,她似乎越来越关心大皇子的事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己也无法说清楚。只可惜这个温雅的男人就如同一幅遥远的画,如何都无法靠近,每次她以为他主动靠近的时候,却又觉得心中瞬间充斥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似乎关于他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伸手一触便会消失殆尽般,倘若只是一个梦,那就请神明允许让这个梦继续到明天。这个只属于她自己的春.梦,只有她一人动了心思的情,就请让它一如既往的做下去,不要猝然而醒,那便是上天的眷顾了。
“我的好姑娘啊,你怎么还在这儿呢?”匆匆冲大皇子行了个礼,诺吉美快人快语道:“再不回去,图雅皇后怕是饶不了你了。大文学”
“怎么回事。”塞吉斯沉声问道。
“啊——”张口结舌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大皇子,诺吉美心中后悔怎么自己就这么不长眼色,当着皇子的面乱说个什么劲?真是近墨者黑啊。
见女孩迟迟不愿意开口,皇子再次开口,“你是王庭内的老人儿了,不会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小人知错了。”躬身再行礼,诺吉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皇子殿下,盘算着怎么说才能让两人尽快离开这里,她怎么就如此命苦,这妮菲尔塔莉姑娘也是怎么就如此巧合天天都碰见大皇子殿下,真是让她防不胜防,摄政王子也是明明能让姑娘回东殿了,为何还让她留在皇后寝殿,这不是明摆着给大皇子机会么。气死了,气死了,偏偏妮菲尔塔莉姑娘还就被打皇子殿下给迷的团团转。
“她哪里有错了?”伊莲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突然冒了句,这让站在一起的几个人都吃惊地看向她。
“我说错什么了么?”不解地望向诺吉美,天啊,那丫头是什么表情啊,她在为她争取权利啊,瞧瞧她一脸诧异的样子,难道这丫头真的做错了什么?
“主子问话要知无不尽。”
“妮菲尔塔莉姑娘还没有习惯王庭里的规矩啊。”塞吉斯笑笑不打算追究。“既然图雅皇后急着找你,你们就快去吧。”
“谢谢大皇子。”使劲鞠了个躬,诺吉美一把拉住伊莲的手腕匆匆离去,丝毫不给女孩考虑的时间。
“什么事这么急。”有些不耐地甩开她,伊莲有些恼,瞧诺吉美那匆匆而行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躲避瘟疫。“今天不是我休息么。”
“啊,哦,是……是么?”
不敢看女孩,诺吉美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言语更是让伊莲肝火上升,“到底是什么事?”
“那个,恩……”
“和图雅皇后没关系是吧?”半眯着眼扫了下从来都撒不到谎的诺吉美,伊莲气不打一处来,“是乌塞尔?是乌塞尔对吧?“
“姑娘别生气,王子也是担心你所以才嘱咐我……嘱咐我……”
“嘱咐你什么?说呀——”有些不受控制地提高了嗓门,伊莲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对她用强的事来。
“我不能说。反正王子是不会害姑娘的。”诺吉美见她情绪激动,自己反倒冷静下来,“其实姑娘难道没有发现么,摄政王子殿下对姑娘是用心的。”
“用心……,”冷哼一声,伊莲不由握紧了拳头,“好了,既然只是不想让我和塞吉斯呆在一起,现在你已经做到了,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么?”
“妮菲尔塔莉你听我说……”
“够了,我不想在听下去了,明天皇子就要走了,你难道就不可以假装没有看见么?”
“我……”
“你听清楚了,我在这里爱上谁也绝对不会爱上乌塞尔的。”
“妮菲尔塔莉……妮菲尔塔莉……”看着头也不回的女孩,诺吉美急的直跺脚,瞧她都干了什么,笨嘴笨舌的,要是王子知道了,唉,王子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了,他很少训斥做错了事情的下人,特别是做错了事情的使女,他认为那些都不是不可挽回的事,即使是不可挽回的事,他也不会严厉的斥责,毕竟无法挽回的事情一旦发生,即使是训斥与惩罚也无济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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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会身后的叫喊,伊莲快步行去,她真没有想到乌塞尔这家伙居然还找人盯着她,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她住的更舒适,找个使女来与她为伴,结果呢,不过是他王子的眼线罢了,她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的被他监视。大文学真是太过分了,还有没有人权了。
“妮菲尔塔莉姑娘……”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请听我解释。”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伊莲铁了心不去理会她。
“对不起。”诺吉美碍于还要工作,无法久呆于此处,不无歉疚道,“其实王子只是让我多保护姑娘,”眼见女孩对她的解释无动于衷,诺吉美即无奈又着急,暗想倘若海尼特在这里就一定能将这事解决妥当。
“王子一直都不放心姑娘和大皇子在一起,他担心大皇子对姑娘别有用心。”诺吉美咬着唇,她心知肚明这些话是不该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可此时此刻,万般无奈地看了眼妮菲尔塔莉,“其实我也不认为大皇子是真心的,这王庭里谁不知道塞吉斯皇子对……对某位姑娘痴心执着。大文学”
“够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低低怒斥一脸愧疚的女孩,伊莲恼道:“他们两个人半斤八两,乌塞尔有什么资格好意思说别人的坏话。”
“姑娘你……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算了这和你也没关系。”伊莲偏头避开诺吉美注视的目光,“刚才对你发火,不要往心里去……”
“时间久了姑娘就会明白咱们摄政王子的。”诺吉美微微躬身,小步离开。
午后的空气弥漫着一股热气,让人有种在蒸笼里的感觉,伊莲瞧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觉勾了勾。
匆匆离去的诺吉美,曾经是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东殿的使女,她还真是个一根筋的姑娘啊。她与上次看见的那个冷冰冰的海尼特姑娘简直就是正负极、热带和寒带,长长出一口气,伊莲再次陷入自己的小心思中:今晚的宴会,或许是最后一次见他了。他的离开不知道会是王位之争的开始还是结束。她真的很担心啊。手无意间触碰到那个玉石缝制的囊袋,乌塞尔不羁的笑频频闪现在她的眼前。
死小子,伊莲心中暗自低咒,脸颊上情不自禁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扯开囊袋她挑了个大个的蜜汁枣放入口中……
皇后寝殿内忙碌异常,原本这个为大皇子辞行的宴会是要设在昨晚庆祝法老回城的多柱厅内的,但昨夜的刺杀事件让图雅皇后心有余悸,于是辞行的宴会自然而然也就转到寝殿内的会客厅内举行了。大文学加之这次只是个家宴,图雅觉得在自己这里办可能会更有气氛些。
“听说了么,那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姑娘是从太阳国度来的。”手捧小甜点的小侍女喋喋不休道,“难怪总觉得两位王子都对她的态度过分的好,原来是大有来头。”
“总觉得怪怪的,你们记不记得,一开始不是说她是在摄政王子的东殿做事的使女么,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送到大皇后这里来做贴身使女了。”年纪稍大点的手捧一盘洗净的水果,边回头边小声对身旁的女孩嘀咕着。
“切,那些算什么啊,不过是个隐瞒身份的幌子吧,我告诉你们吧,我有一次亲耳听到摄政王子对大皇子吼叫,让他离这位姑娘远些。”怀抱盛有葡萄酒锥形瓶的女孩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小声爆料,“两位皇子怕是要为一个女人起争执了。”
“真的假的?”
“天啊,塞吉斯皇子怎么会看上这种风花女人。”手捧小甜点的女孩伊莱不甘心的小声抱怨,“那种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
“别瞎说。”年龄稍大些的薄责道:“不想活了你。”
吐吐舌头,小侍女转移话题道:“你是怎么偷听到摄政王子……”
“偷听?”抱锥形瓶的女孩嗓门一扯,咄咄逼人道:我那是不小心听到的,要说偷听这档子事谁又有你精通。“
“你——”小侍女伊莱张口结舌地瞪大眼看她,气的没有言语。
“嘘,小声点,有人来了。”年纪稍大点的侍女快速用膀子撞了下身旁的两个女孩。
迎面过来的正是几个人口中提到的人——妮菲尔塔莉。
伊莲看着忙碌的大家颇有些不好意思,前些日她也曾是她们其中的一员,虽然总是受到指指点点或隐隐的嫉妒,但至少还像是一个大家庭般相互帮扶着做事,而自从那什么劳什子的太阳国度贵客的头衔落到了她的头上,周遭的人看她的眼神那简直是升了一个级别,哎,更可怕的是,似乎她已经进入了脱离群众的行列了,除了她所有的人依然继续着每天的轨迹,而她却变的无所事事起来,这让她有种颓靡不振的感觉,似乎一直这样下去就要霉变了般,着实让她情绪不佳。但这并不是让她情绪不好的真实原因,其实她最担心的是一旦脱离了群众,她将失去很多有用的信息,甚至是力量,对于她这种无依无靠的外来人口,孤单并不是最可怕的,而是致命的。
一个人无论多么的强大都离不开朋友和支持他的力量,就如同一滴水落在地上会瞬间干涸,而海洋却能立于阳光之下岿然不动。
有什么我能帮大家的么。伊莲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们,她多么想像以前一样开口问问他们这句话,然后大家又会开心的笑做一团,有人会问她是分管哪片的侍女,然后或许会胡乱聊到些王庭的趣事,零乱却真实的秘密。但此时此刻的这个身份她似乎已经不便再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即使是说了,相信也是不会有人胆敢让她来帮忙的。
几个女孩子抱着各自的物品微俯身行礼,将头遂低了下去。
不知道如何开口才是,伊莲木讷着面孔,神情傲然地点了点头飘然而去。也许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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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妮菲尔塔莉的身影消失,几个女孩这才直起了身子。大文学手捧小甜点的小侍女伊莱一脸鄙夷道:“瞧瞧那嘴脸,以前不也是个使女么。”
“说什么胡话呢?”年长点的想也没想狠狠给了小侍女一个耳光,“这里是王庭,你要好好改下你这胡言乱语的习惯。”
“你——”手中的甜点晃了下,小侍女伊莱咬咬牙恨恨道:“这一巴掌我会记住的。”
“记住最好。”年长的侍女硬声道:“记住了以后就会一直谨言慎行。”
“不用这样吧,大家都自己人谁会到外人面前瞎说。”抱锥形瓶的女孩和事老般看了眼剑拔弩张的两人,淡淡道,“再说伊莱又怎么会在外面说出这样的话呢。”
“怕她一时不经大脑话就这么溜出了嘴,在王庭这样的地方,嘴才是最要人命的东西。”年长点的侍女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悄悄道:“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摄政王子的东殿前些日子死的那个女孩,怕是因为多嘴才被秘密给……”
“我听说是因为她怀了王子的孩子,打胎的时候用药过量才不幸身亡的。”
“你真的相信是这样么?”年长点的侍女面容透着一丝悲伤,摇头小声道:“或许在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无声的秘密吧,即使是听到也是绝对不容许再说出来的。大文学”
“你们几个……”图雅皇后的贴身使女阿玛特眼瞧着几人停在廊道处窃窃私语着,不由地快步上前,“你们几个躲怎敢在这里偷懒?”
“不敢。”年长点的侍女微微一躬身,毕恭毕敬道:“小人觉得水果盘中的品种不够齐全,这不正想让伊莱姑娘帮忙跑一趟。”
“是啊,阿玛特姑娘。”女孩抱着锥形瓶,背挺的直直的。
“把手里的东西先送去吧,已经有客人来了,看看你们磨磨蹭蹭的。”阿玛特一脑门的官司,面色不悦道:“今天来的都是王室成员,希望你们对食物能多费心些。”
“是。”躬身行过礼,侍女们匆匆离去。
阿玛特没来由的叹了口气,她自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跟在图雅皇后身边,这么几年下来,听到的,看到的也是别的使女们所不曾知晓的事情,只是最近总有一股不安定的氛围包围着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曾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但最后的答案却让她吃惊,不是她自以为是认为的妮菲尔塔莉姑娘的出现,而是住在底比斯的大皇子塞吉斯的到来。大文学
王庭偏院的青鹭殿内。
“行了,这样就行了。”
“小姐,就听我一回吧,”阿奥手脚不识闲的为伊斯诺夫特整理着衣裙,并把上好的香膏抹在她结实、圆润、泛着蜜色的光洁皮肤上,“相信今晚小姐一定会成为全场最引人注目的美人。”
“这只是个给塞吉斯皇子践行的宴会。”
“但是摄政王子也是要去的,不是么?”狡黠地一笑,阿奥心知肚明自家小姐不过是摆摆姿态罢了,其实她的心中是多么的渴望获得乌塞尔玛拉王子的青睐,只是这些她都不会表现出来,毕竟她可是来自底比斯的第一美人啊,她的自尊心怎么能容许有男人不为她的美而动心。
“就你事多。”勾了下嘴角,伊斯诺夫特伸手将前日里图雅皇后才送来的小礼物——一把羽毛扇拿了出来,这是把象牙柄的羽毛扇,手柄的部位被雕刻成哈托儿女神的麽样,手执着这把扇子,让人有种抓住了爱情的感觉。
抓住爱情么,伊斯诺夫特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她真的能抓住什么么?如果能的话怕是也不会是爱情这个东西,毕竟她的爱情之花在刚刚发芽之时就已经被活活的捏死在父亲的手中了。马尔,那个温和、有礼、总是像阳光一样亲和的少年现如今她竟然连他的容貌都记不太清了。倘若他还活着,怕是也会如法伊兹及萨布里他们一样站在摄政王子的左右吧,或许会比这两个人来的更加耀眼夺目。
阿奥用中指和食指在装有香膏的蓝色鱼形陶碗内剜了一小坨乳黄色的膏油,小心地抹在伊斯诺夫特丰满、呼之欲出的双峰上,接着她满意的点点头道,“好了,怎么看我们家的小姐都是不折不扣的美人。”
转身看看铜镜中的自己,伊斯诺夫特闭了闭双眼,今天或许真的是最后的时刻了,父亲怕是早就等不急了。可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虏获他的心呢……
图雅皇后寝殿的宴客厅内,王庭乐师们早早的席地而坐,随意地弹唱着远方的悠长乐曲,吟游诗人斜坐在石阶上,他那饱含情思的声线缓缓从那无所不知的檀口中溢出。早来的客人中女眷居多,她们正玩着时下最时兴的棋盘游戏,而几个年纪稍小些的,则吵吵着想去见见王庭内正在热议的来自太阳国度的贵客。
“看样子比昨天的宴会倒是要热闹不少。”塞吉斯皇子一把扶住撞在怀里的男孩子。
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笑着用手使劲搓搓小男孩的光头示意他一边玩去,然后看了眼身旁的大哥,平静道:“她要和你一起去底比斯。”
“谁?”
“妮菲尔塔莉姑娘。”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塞吉斯犹疑地看了眼自己这个弟弟,虽说是亲兄弟,但拉美西斯总是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让人防不胜防。
“这事是皇后决定的,法老也已经批准了。”
“怎么回事?”
“母亲可能不希望她留在孟菲斯,加之她现在是太阳国度来的贵客,底比斯似乎更适合她一些,”乌塞尔玛拉淡然道:“一路上就麻烦你照顾她了。这丫头总是让人不省心的。”
“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塞吉斯瞧了眼他这个手握大权的亲弟弟。
“我没有理由不放心。”乌塞尔玛拉从容一笑,“何况她也不是一个人。”
耸耸肩,塞吉斯依然温文尔雅地淡笑着,“行,你放心就好。”说着他不带丝毫停留地落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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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妮菲尔塔莉姑娘到底比斯?难道……,心中不由一惊,塞吉斯侧脸看了看图雅皇后,她正和几个晚辈愉快的谈笑风生。大文学
“王子,有人让小的捎个口信给您,”小侍女屈膝跪在席上,倾身向前将锥形瓶内的美酒小心地倒在乌木案几上的一只犀角杯中,“许愿池前勿相忘,请您此时务必前往。”话毕,小侍女点头起身离去。
塞吉斯一口饮下犀角杯中的酒水,苦涩地笑笑,他知道她一定会在最后见上他一面的,而他无论如何也一定会去赴约。
傍晚的日光少了午后的炙热显得略微的静谧,远处蓝紫色的天空已隐隐约约看得见一轮泛白的弯月,过不了多久星空就将完整地来到眼前。
伊莲无聊地坐在许愿池旁的台阶上,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黑子的大脑袋,黑子温顺地卧在她的身旁舒服地享受着主人的爱抚,它身上那些有点像烫过玉米须似的毛已逐渐褪去,渐渐换成了柔顺光滑的长毛,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已经有了一副强壮的体格,獒王的特征初显在身上。
用手蹂躏下小黑子的耳朵,伊莲思绪飘向远处,明天,皇子就要离开这里了,到遥远的底比斯,那个曾被古希腊大诗人荷马称为是“百门之都”的地方,她去过的,当然那是在现代的时候,记得当时是坐飞机直接到的开罗,第一天没有找向导而是自己拿着旅游指导奔忙了整整一日,到晚上还被克雷夫哥哥臭骂了一顿。大文学
克雷夫哥哥,唉,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马修已经找到了,他此时正在王庭东殿里被当作一个客人来被招待着,乌塞尔给了他一个可以呆下来的身份,做她的医生,虽然有些牵强,但至少现在只能这样。马修是个很有天分的人,当然这是指在建筑学方面,还在现代的时候他就一直爱好古建筑,特别是埃及、希腊这些神秘古国的古老建筑,当然对于中国和印度的古建筑他也颇有专研,只是热情不如前两个国家来的热烈罢了。留在王庭里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意,反倒是比较开心,毕竟那样他就不用去操心经商的事情了,他似乎很厌烦这个,就如同他曾经在开罗对她说过的那样,他是从经商世家里走出来的异类,独爱艺术,不喜商业。
正想着小黑子突然将头抬了抬,喉咙中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声。
有人来了?伊莲没有起身,她猜想不过是些侍女仆从路过此处,但很快她就改变了想法,因为她听到了那个她永远不会忘记的声音——塞吉斯大皇子的声音。小心地躲在墙角的树丛下,她双手紧紧压住小黑子的头。
“看样子我又被耍了。大文学”耸耸肩塞吉斯自嘲道,原以为她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却不想来时没有看见她是如此的失落。
“塞吉斯……”
听到她的声音大皇子不由地轻颤一下,他还是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哪怕是一声呼唤,都让他情难自禁。
“和我一起去底比斯吧。”想也不想,塞吉斯转身便将女孩拢入怀中,“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你给不起。”红唇喃喃吐着芬芳,却犹如眼镜王蛇的红信子,带着死亡的气息。
“难道曾经的海誓山盟都不过是……”
“不过是过眼云烟的谎言,一时的冲动。”抢过他的话,伊斯诺夫特想也没想伸手推开他,她的眼神里透着孤寂,遥不可及……
“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又何必糟践自己。”
“是啊,他的心不在我身上,但得不到他的心,我就会难过,你愿意看着我难过、看着我煎熬么?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到头来却不让我能有一丝获得幸福的机会,为什么?”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这样糟践自己。给我理由,给我……”
“我爱他,不论是身还是心。”
“我不相信,你的心是我的,我知道的。”
“是么?或许以前曾经是的吧,但现在,她——”用手指了指胸口,伊斯诺夫特面无表情道:“已经属于拉美西斯了。”
“这就是你送我的饯别礼物?”
“只是希望你忘掉我,找寻属于自己的幸福。”
“没有你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口气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塞吉斯忧郁地看了眼女孩,她还是如从前一样耀眼,只是这光芒已经不再是属于他的了,他不会放任她就这么离开的,他一定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到自己的身边,一定……
“别这样,我这都是为你好,真的,塞吉斯,找一个爱你的人好好生活,远离纷争,这样才是属于你的幸福。”伊斯诺夫特拂去搂着她的双手,抽身匆匆离去。
找一个爱我的人好好生活,这就是你希望的么,塞吉斯踱步来到许愿池前不由苦笑,到临走还不忘把那个女人塞给他,真是个残忍的坏姑娘啊……
皇子好痴情啊,伊莲躲在树丛下,虽然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却也感到了那一抹忧伤的味道,特别是塞吉斯皇子眼中的忧郁,看了让人心痛,伊斯诺夫特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竟然让皇子为她神魂颠倒到如此地步,倘若有一个男人能对她这么的痴情,她蓝伊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负他而去的。
好容易才等到皇子离开,腿脚早已麻了的伊莲痛苦地趴在许愿池的台阶上,她那两条如被千万只蚂蚁叮咬着的双腿,此时此刻毫无知觉地撂在地上,小黑子知趣地蹲在一旁愣是没敢把它庞大的身躯压在她的双腿上,虽然它从小就爱趴在她的双膝上撒欢。
想必宴会就要开始了,伊莲将腿泡在许愿池的清水中,一股子带着温热的凉意缓缓透过皮肤渗入肌体,她是不可能参加这个宴会的,倘若有着使女的身份或许还能站在图雅皇后的身后偷偷看上大皇子几眼,可如今,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一个局外人了。
甩甩头,她决定先去解决晚饭,然后在带着小黑子去逛逛后花园子,生活还要继续,她蓝伊莲可不能为这些感情的事伤神啊。是的,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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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伊莲不由的黯然,一个绝对不能在这里动感情的人,居然莫名奇妙的动了心,甚至还为这种感情苦恼不已,唉,真是无奈啊。大文学孤身一人又没有个贴心的女伴,这种无处可诉的情感充斥着她身体的每一处细胞,仿佛要把她给撑破一般,让她无处遁形。伊莲草草用完晚餐,在几个眼光怪异的侍女的注视下,牵着小黑子万般无力地往皇后寝殿的后花园子走去。
皇后寝殿的后花园,正处在宴客厅的正后方,经由回廊可从宴客厅直接进入花园,当然还有一条路是园艺手艺人们常走的,那便是从厨房后的小道经由浣衣房回转六七个廊道,再穿过一座院墙便可到达。蓝伊莲正是走的这条道。
说来也巧,刚进入后花园不久就看到了那个人——大皇子塞吉斯。
示意小黑子安静地蹲在一旁,伊莲有些呆滞地看着他。
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只是静静地躺在一石阶上,双目微闭,面色上泛着淡淡的温善之光,就如同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那样,像一缕不着痕迹的风。
轻轻地靠近,才发现他的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酒味,虽然伊莲从来不认为古代的酒水会有多大的劲,但他醉了确是不争的实事。
想伸手去抚他月色般洁净的面颊,却怕一不小心惊醒了他,伊莲只是安静的站在那,眼中泛着淡淡的痴迷。大文学
一滴泪无声地由他的紧闭的双眸中渗出,顺着面颊迅速落在石阶上,伊莲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她想那泪大概是为那位美人所流的吧。她的心突然有些痛,针扎一般,手不觉捂上心口,却听他嘴边喃喃着:“不要离开我,阿伊。”
“不会的,不论我身在何处,我的心都不会离开你的。”小声冲他耳语,伊莲低头轻吻他的面颊,见他脸上似有微笑时,她无言的悄悄起身离去,或许只有在梦里他才是幸福的,才会有那样的幸福的微笑。
“在看什么呢?”塞提法老将儿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平静地走向这个让他即骄傲又操心的孩子。
“没什么。”回首冲父亲一笑,乌塞尔玛拉已调整好波动的心情。
“你确定是她?”
“是的,法老。”乌塞尔玛拉不愿在塞提法老面前谈及关于她的事情,面色平静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你爱她。”
“是的。”毫不迟疑地点头,他肯定的答复着。大文学
“她也爱你?”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塞提法老虽语调平静,却透着一股浓浓的质疑。
略略犹疑一刻,乌塞尔玛拉坚定的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娇小身影掷地有声道:“她会爱上我。”
“多久?”法老不客气地问,他没想到儿子会为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乱了心智,虽然目前已经让她有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身份,但这并不代表他塞提就应允了他们的这种关系。
“当她明白迷恋和爱恋是两码事的时候。”丝毫不躲闪来自法老眼中的厉色,乌塞尔玛拉对答如流,这个女人他是要定了,不光是她的人,她的心,还有她的灵魂。他要让塞提法老知道,即使是所有的人都反对,他仍不会放弃,不会,决不会……
“一个连迷恋好爱恋都无法区分的女人是不适合成为你的爱人的。”塞提法老瞟了眼儿子,缓声道:“你身边需要一个稳重、大度、有智慧的女人,而不是……”
“法老,我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完全放松的女人,需要一个自己真心爱着的女人,至于别的,有当然更好,没有我也并不强求。”
“你母亲似乎并不喜欢她。”法老塞提看了小儿子一眼,他虽然对他的执着并不满意,但他尊重儿子的选择。
“那只是暂时的。”乌塞尔玛拉不以为意地笑笑,“我想以母后的气度与智慧是能理解儿子的。”
“她只是怕你们兄弟为了一个女人而手足相怨。”想想那些空穴来风,塞提法老瞥了眼一脸沉着的小儿子。
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法老,乌塞尔玛拉似给予承诺般神情肃然的回应他“不论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让手足相残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的家族中的。”
塞提法老心领神会地拍拍儿子的肩,“追求女人与战场作战是一个理,有勇无谋即使占有再多的优势也将使梦想付诸东流,儿子好好琢磨琢磨吧。”
可爱情一旦袭上心头,无论是谁都无法逃脱妒火的鞭笞,即使法老离开前不无深意的提点他钟爱的小儿子——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但很显然这位王者的忠告很快便被年轻人当成了耳旁风,吹散的无影无踪。
年轻气盛的拉美西斯,这位手握重权的摄政王子匆匆经由回廊直奔后花园去……
公主赫努特米拉坐在女眷中,今天的家宴她着了件款式妖娆的长裙,其实她一直都喜欢这样的衣服,倘若不是做女祭司的原因,想必她定会天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只可惜她如此的费尽心思,拉美西斯哥哥还是不曾将情人的目光注视在她的身上,他投来的无一例外总是一个兄长宠溺的眼神。无聊的摇摇手中的羽毛扇,她不悦地看了眼一旁的伊斯诺夫特,这个与大哥纠缠不清的表姐,有着让人记恨的容颜,就和那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家伙一样,让人厌恶。
“你怎么没把和你一起的几位姑娘一起拉来作陪呢。”小公主口气略带火药味地呛了伊斯诺夫特一句。“不怕她们怪你近水楼台。”
“家宴自是不便邀请外人参加的。”大方地看了小表妹一眼,伊斯诺夫特从容不迫。
“赫努特米拉不是要去花园的么,还去不?”大公主提雅眼看苗头不对,一把拉上自家妹妹,也不管她回答与否,硬是生生将她拽起身,匆匆往后花园的回廊行去。
“你干什么?”不悦地甩开姐姐的手,女孩恼道。“我什么时候说要逛花园了?”
“干什么,”提雅公主优雅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只是不想让你在女眷们的面前出丑。”
“出丑?我有什么丑好出?你说这话也未免太过分了。”
“赫努特米拉,虽然你年纪尚幼,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提雅叹了口气,“皇家的大度怎么在你的身上就一点都看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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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西斯哥哥?眼瞧着心中所想之人匆匆闪过,赫努特米拉心头不由疑云暗生,他的脸上为什么怒气丛生,这可是平日里少见的啊。大文学
“你在听么,赫努特米拉?”提雅公主温柔的看了眼自己这个最能惹事的妹妹,柔声问着。
“是的,是的,我在听,”赫努特米拉不耐烦的点头,“但是,现在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
有些无奈地摇头,提雅公主轻轻搂了下小公主纤长、丰润的身子,无可奈何道:“早点进来。”
打发走自家那个德才兼备的姐姐,赫努特米拉一刻也不停的偷偷跟了上去。她如同一只看见猎物的猫咪,小心的,安静地、悄悄的远远跟在乌塞尔玛拉身后。
倘若是平日里,乌塞尔玛拉一定会有所警觉,但今天在这样一个家宴上他疏忽了,甚至可以说他完全不去顾及这些,现在他的满脑子里除了想着刚才蓝伊莲的那个该死的吻,什么也无法再想了。这丫头居然敢主动去亲吻大哥,完全把他的话给抛到了九霄云外,真是太可恨了。大文学
匆匆的离开熟睡的塞吉斯皇子,伊莲心中泛起点点惆怅,一路行来,她竟如何也忘不了那张在睡梦中都充满了忧郁的面庞,皇子那泪是为那位姑娘而流的吧,她想着不由的湿了双眸,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嫉妒那个叫阿伊的姑娘,她已经满满的占据了大皇子的心,而他也只会为她一人而动容。小黑子没头没脑的默默跟在女孩的身后,似乎也被主人的情绪影响了般,安静异常。
正想着背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回头望去,来人正是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
阴魂不散,伊莲心里不悦的想着,她似乎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遇到他,就好似有一股磁力在两人之间一般,逃都无法逃脱,她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伊莲知道他又要开始无休止的讽刺她的落泪了,这段时间乌塞尔只要是看见她流眼泪就会质问她是不是因为大皇子,听的多了她已然变得麻木,再也不会像当初那样针尖对麦芒的反驳他,或许是累了吧,她想,此时此刻她只想远离乌塞尔,远离塞吉斯,远离这里的一切,她发现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随心所欲的去控制的,至少她是无法去掌控的,如今她如果在抱着当初刚来这里的想法去生活,似乎已经不大可能了,随着在这个时代逗留的时间的不断延长,那种纠结在这个空间内的联系也越来越复杂,她甚至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她将无法逃离这个落后的古代世界。大文学
静谧的月光下,两人相对无言。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不动声色地站在离伊莲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略带泪光的双眸,他不由地紧了紧拳头。
夜凉如水,微风带着没药特有的香气包裹着相视无言的两人。树影婆娑,虫声清明。斑驳的影似有生命般张牙舞爪的横行在地上。
伊莲咬咬玫瑰花似的唇瓣扭头转身继续前行,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她不想单独和他呆在一起,有了昨天晚上的经历,她已经不能在把他当一个普通朋友来看待了。虽然作为女性,她始终都知晓两人之间的暧昧,可她并不在乎,因为至始至终她都明白她是个不可能在此处停留的人,她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他,在她看来与这里的任何交集都只会给她带来伤痛,所以她只有感情是不能轻易付出的。
静静看那个娇柔的身影袅袅婷婷的匆匆行去,乌塞尔玛拉双目微闭,没有继续追寻的打算。法老那句“追求女人与战场作战是一个理,有勇无谋即使占有再多的优势也将使梦想付诸东流。”的话在这个时候如同尼罗河泛滥的河水般一遍遍的冲刷着他想要追上去的想法。
“拉美西斯哥哥。”赫努特米拉公主沉不住气地开了口,她实在不知道她这个王兄到底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她的脚早就受不了的向她提出抗议了。
“是王妹啊,”一脸平静地看了眼窈窕多姿的妹妹,他勾了下嘴角,露出个温和的笑意,“怎么也出来透透气。”
“是啊,里面闷得慌。”赫努特米拉公主吐了吐舌头,一脸好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有女人不理睬王兄呢。”
“是啊,那你说王兄该如何处罚她。”玩笑地逗弄他这个小妹妹,乌塞尔玛拉一脸温和。
溜溜地转了下善睐明眸,小公主掩嘴笑道,“那可要看王兄心里有没有她了。”
“哦,这话怎讲。”
“倘若不喜欢,也便不去理会;倘若是喜欢,那就想办法驯服了她。”
“驯服,”乌塞尔玛拉哈哈大笑几声,这小丫头过于早熟了,伸手抚弄了下小妹妹的头,不想手上沾满了带着浓郁花香的发油。他几乎都忘了,凯姆特的女人总是戴着眼花缭乱的擦满香发油的假发,而她,却有着一头干净、顺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自然长发。紧了紧满是发油的手,乌塞尔玛拉有些无奈地看了眼王妹,便不再言语。
对于突然不语的王兄,公主赫努特米拉有些懊恼,她说错了什么么?应该不会啊,其实她刚才很想说:王兄就直接把这种漠视王族的人下了大牢吧。可她不敢,从前前后后这么多次的事情来看,这个外族的长发女子必在王兄的心中有着十分重要的位置,更何况现如今她又得到了一个足以让她立足于凯姆特的尊位。这真可怕啊,要想让这样一个女人远离王兄的身边怕是更不易了。使女希拉说的没错,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想着如何将王子妃候选人给逼走,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和几位宫妃候选人一同将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驱离王兄的身边。
“王兄,陪我进去吧。”赫努特米拉公主瞟了眼魂不守舍的哥哥,不咸不淡道:“人早就走远了,还看。”
“也就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乌塞尔玛拉宠溺的用沾满发油的手使劲捏捏小妹赫努特米拉的脸颊,惊的女孩嫌恶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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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什么呢?”伊莲晃晃悠悠地牵着小黑子回到住处,却见诺吉美和那个冷面使女海尼特两人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所有的行装。大文学
看妮菲尔塔莉回来,诺吉美停下手上的活愉快道:“我们明天会坐船到底比斯去。”
“去底比斯?”伊莲愣了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她意识到了一点,开口继续问道:“是坐送大皇子的皇家船队一同前往么?”
“除了那个还有别的么。”海尼特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女孩脸上快速变换着的表情,心中不由生出一丝鄙夷。
“摄政王子他……”
“王子事务繁忙,怕是不能和我们一同去的。”诺吉美将几件制衣房新给妮菲尔塔莉姑娘赶制的衣服叠好放进箱子后,这才转身坐在女孩身边,“好可惜哦,要是王子能和我们一起去就好了。”
一起去好什么好,多不自由。伊莲挑了下眉心中暗想,她可不想有人时时刻刻的在身边唠叨。
“不好奇为什么要去底比斯么?”海尼特声音泛着一股初春中特有的薄凉寒意,细长的眼中瞳子微斜,一张薄唇闪着股由冷色调组成的温润色泽。
好一个冷美人啊。大文学伊莲瞧着海尼特表情缺乏的面颊竟有些呆滞。
“是啊,你怎么就不好奇呢?”诺吉美伸手拉了下她,要知道妮菲尔塔莉可是出了名的好奇心强,任何事情都会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好奇,有用么。”懒懒地看了两个女孩一眼,伊莲心中已经隐隐的感到此行必是和‘太阳国度的贵客’这一事情有关,伸个懒腰将身子向床上靠去,她喃喃道:“除了你们还有谁会和我一起去啊?”
“恩,好像艾姆尔会和我们一起去。”诺吉美想了想后不确定道。
“法伊兹将军的弟弟塔米亚公子,萨布里大人的妹妹丽坦兰特小姐这两位都会和我们一同前往,除此以外萨布里大人的侍卫队长塔哈会随丽坦兰特小姐同去并在路途中负责其安全。”海尼特瞥了眼躺在床上的妮菲尔塔莉,心中竟不由的感叹起这个女人的妖娆,长发散乱的被压在她的身下,乌黑的犹如曜石般闪烁着夺人眼神的魅惑。只一刹那原本清纯、可人的面庞上竟有种倦怠慵懒的美,仿佛如同头顶的天空由早上清丽的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蔚蓝一片瞬间转成傍晚那色泽缤纷的霞云片片,瑰丽万千的摸样。
“似乎一同出游的人还蛮多的样子。”
“东西已经打点好了,我就先回去了。那只狗我帮你牵回东殿,艾姆尔今天被派了别的任务。”海尼特有些讶异自己竟然会不带任何嫌恶色彩的去想眼前这位姑娘的美丽,要知道这有些反常。大文学其实从她第一次看见妮菲尔塔莉姑娘的时候就一直有一种排斥感充斥在她的心里,虽然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很显然她清楚的知道即使是到现在她都无法很友善的对待这个来历不明的姑娘。
“小黑子必须和我在一起。”原本闭眼小歇的伊莲突然猛然睁开双眼大声道,“必须和我一起去底比斯。”
“摄政王子也是那个意思。”海尼特微侧头,语调平和,“姑娘的举止实在是有些过了。”
“诺吉美虽然妮菲尔塔莉姑娘不是咱们凯姆特人,但相信能了解我们礼仪的太阳国度贵客会更受人民的喜爱。”
“啊,这个,恩,是的,我……”诺吉美来回看看两人,无奈道:“我知道了,但是……。”
“但是?”斜了眼这个从小和自己一同长大的朋友,海尼特心中无奈,诺吉美总是那么的善良。
迅速从床沿上站起身来,诺吉美一把将大小就关系很好的海尼特拽到个离妮菲尔塔莉较远的地方,小声道:“其实妮菲尔塔莉姑娘对我们凯姆特的宫廷礼仪以及社会风俗大致都是了解的,只要正规场合没有大碍,就别逼姑娘了。”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呢,真是不像你。”
“是啊,我也觉得和妮菲尔塔莉姑娘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越不像自己了,”脸上带着一抹开心的笑,诺吉美有些不好意思道:“看见她开心时候的笑容,你知道么,其实就是整个凯姆特的规矩她都不遵守,你也生不起气来。”
“你……”伸手摸摸对方的脑门,海尼特心中升起种:诺吉美中邪了的想法来。
“你干什么?”伸手拉下搁在脑门上的手,诺吉美有些无奈。
“看看你是不是发热、中邪了。”
“你才中邪了呢。”
“没有中邪怎么会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
“其实……”
“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伊莲瞧着偷偷站在一边小声唇枪舌战的两个人,不由暗恼,“我要休息了。”
“好的,我这就让人去给你准备热水。”诺吉美示意海尼特稍等她一下,转身便出了房。
瞧着一根筋的诺吉美出了房门,伊莲冲站在门边不远的海尼特挑了挑眉道:“你似乎看我很不顺眼?”
“随便姑娘怎么想。”海尼特恭敬的冲她点了个头,并没有正面回答。
微微抿下唇,伊莲淡淡一笑,“看样子海尼特姑娘很不习惯诺吉美和我走的那么近。”
见她不吭声,伊莲继续道:“其实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很希望能和你们成为朋友。”
“姑娘的好意心领了,只是我们这些做使女的,始终都只是您的仆从……”
“我从来都不认为你们是仆从。”伊莲直直的看着和自己几步之遥的女孩,“相反……”
“姑娘请不要再说这些扰乱尊卑的言语了。”冷冷打断妮菲尔塔莉的话,海尼特脸上露出一丝戒备之色。
“尊卑。”冷哼一声,伊莲那玉面芙蓉似的容颜顿时敛住了笑意,“是啊,这里是个等级森严的国度啊,我竟愚昧的希望让每个人都活的更有尊严,真是愚蠢,是么?”
“水一会就好。”诺吉美推门而入,却见屋内两人间气氛不太对头。“你们……”
“妮菲尔塔莉姑娘早些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不送。”极为不雅的撇了下嘴角,伊莲心中对那个纤长的背影死死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冷若冰霜的美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缠。真不明白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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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乘船去底比斯并不是什么好时间,伊莲抱着小黑子坐在给她特地搭建在船头上的精致船楼内,心情到也还算是愉快。大文学几个侍女陆陆续续地端来可口的食物,一个年幼的侍女则在一旁专心的打着扇。
年轻人马修喝了口果子露,继续喋喋不休的坐在她的身边介绍着他所了解的这片土地。“你知道么,”他用熟练的凯姆特语言缓缓道来:“在凯姆特的土地上水是从南向北流,风是从北向南吹的,所以南北往来乘船是十分便利的。当然像现在这样的泛滥季由孟菲斯城到百城之都的底比斯去,估计需要三周到一个月左右的时日。”
“这么久啊,”叹了口气,伊莲兴趣缺缺道:“也没有什么游戏项目来打发这在船上的无聊时光,真是郁闷啊。”
“你知道尼罗河一年都会不断的变换颜色么。”瞧着女孩一脸无聊的样子,马修伸手将一盘葡萄递到她的面前。
“是么。”
“瞧,此时此刻的尼罗河河水正呈现着泛滥时才特有的红褐色,”马修指了指河水有条不紊道:“其实一年中尼罗河水总是更迭着她的颜色,每年的二到五月是枯水期,河水是清澈透明的。大文学而从六月开始,白尼罗河从上游带来许多腐烂的苇草等有机物,这个时候尼罗河的水色就开始逐渐变绿,并散发出一股特别的气味来,这是泛滥前的“绿水”。七月,泛滥期来临,青尼罗河水剧增,浊流奔腾,泥沙滚滚,河水此时变成了红褐色,人们称之为“红水”。到了九月份的尼罗河河水最红,而十一月后,水位则将逐渐下降,红褐色的河水也将渐渐消退,到新年后,悠长的尼罗河河水又会恢复清澈透明的颜色。在凯姆特的农民只要一看到河水变色,便知到何时该迁往高处避水,何时可搬回去耕耘。”
“天地间自有一套法则啊。”叹了口气,伊莲有些恼,自从前天上了船后,她就一直没有见过大皇子,原是以为一同乘船去底比斯,必定会能见到,却没有想到居然没有坐在同一条船上。“对了,塔米亚小朋友呢?你今天看到他没有?”
“听说在船舱里温书呢。”马修脸上自然而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一向是喜欢刻苦努力的人的。
“温书?”伊莲怏怏着:“难不成他还要考学啊。”
“他想早点成为摄政王子的左右手,期待着能向他哥哥那样。大文学”
“你是说法伊兹。兄弟俩还真是啊,”伊莲只觉一股倦意袭上身子,打了个哈切道:“一文一武相得益彰,这家真是出人才。”
“我听说法伊兹有个妹妹在小公主赫努特米拉身边当女官。”
“好像有这么回事。”
“法老回城的宴会上见过一次,有种很不好的印象。”
“不会啊,感觉挺有主见的。”
“这个时代太有主见的女性在王庭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我怎么觉着你有点指桑骂槐啊。”伊莲斜了眼坐在一旁喝着果子露的年轻男子,“别弯弯绕,你就直说好了。”
“我虽是才进入王庭,但在民间的这段日子里让我感触很深啊。”马修压低了声音用英语小声道:“这个看似安定的王朝下隐隐约约藏着什么动荡不安的隐患。”
“你是指身份吧,君权神授的身份。”伊莲淡淡看了眼马修,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说成为什么来自太阳国度的神谕不是能让咱安生立命的好籍口啊。要知道目前我们定是已经卷入了这场**。”
“我开始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单纯的觉得,在这样一个相信神明的国度中,有这样一个身份会比较好混日子,却没有想到……”
“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伊莲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了闭眼,才有继续道:“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克雷夫哥哥,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样了。”
“不是去当兵了么,你们之间也不曾书信联系过?”
点点头,伊莲面露愁容,“听说最近他待的那里要发生战争了,不知道他撤走了没有。”
“我想那个王子还不至于让一个新兵留在战场上当炮灰。”
“也许吧,”伊莲深吸一口气,最近她总是心绪不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似乎自从知道克雷夫哥哥所待的军队会遭遇战争开始,她就有些不安。“但我总是放心不下。”
“别瞎想,他不会有事的。你先躺会儿,我到处看看。”拍拍女孩的手,马修起身离去,他想在船上四处转转,对这个世界中的一切事物他都有一探究竟的*****。
伊莲合上双眼静静的躺在船楼内,小黑子伸着大舌头卧在她的身边,一缕凉风习习吹过,女孩的长发随风飘起,发梢轻轻扫过趴在地上的藏獒的鼻子。黑色的狗儿动了动湿润的鼻子,伸出前爪扒拉了下不停随风骚扰着它的几缕黑线线,最终它无奈地起身挪了地方卧在了女孩子的脚边。
今天的风似乎特别的大,远处天上的云快速变换着形状,刚才还貌似一只雄狮,现在已然变成了河边的苇草,丝丝缕缕的纤然而立。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放下手中的信,冲着天空愣了片刻,北方要塞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了。虽然会有牺牲,但凯姆特的好男儿们是不怕为国家安定抛洒热血的。只是,那个叫克雷夫的男人似乎被留在的前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乌塞尔玛拉似乎已经可以看到伊莲那源源不断的眼泪了。不由自主地甩甩头,他不想让这样的想法影响自己,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担心,现在去信让调回这个人只会暴露计划,所以,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所幸伊莲这个时候已经在前往底比斯的路上了,不然,以这丫头的性子还不跟他闹翻了天才怪。唉,她似乎总是关心别人胜过关心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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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的这座北方要塞临近客纳罕,是埃及北方的门户地带,一直以来这里都有着重要的军事意义。大文学
“大部队撤走的速度还真不是普通的神速。”克雷夫不慌不忙地把头巾扎好,随后顺手将一根羽毛插在了上面。他一切准备就绪,正想开始这一天的训练。
自从和蓝伊莲分别之后,他便跟着一个叫霍克的家伙来了这个鬼地方。在这里所有的兵士每天都会接受严格的体能训练,包括摔跤和武器训练。如果,新兵中有人违反了纪律,那么将会由他的同伴按照长官的要求对他进行鞭刑。士兵的生活是艰辛的,也是伴着疼痛的,但他知道,没有此时的疼痛,就将无法逃脱战场上的死亡。
“克雷夫,走了。”不远处有人朝他挥了挥手,他知道今天的跑步又开始了。
说起来自他来到这个边境驻扎的军队后,在凯姆特语言方面倒是进步不小,现如今他能够比较自如的表达心中所想,这看起来是个不小的进步。然而当兵的日子不论是在哪里却似乎都一样的枯燥。
操练、演习这些对于克雷夫来说都不算什么,毕竟他曾经在现代的时候服过兵役。他只是不太习惯目前的装束,这样只有一块缠腰布裹着的身体实在是不那么让人舒服。
“嘿,老兄想什么呢。大文学”霍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当初若不是摄政王子执意要让他带到这里来,他是绝不会留下这男人的性命的,但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摄政王子才会一定要留下他吧。霍克心里暗自佩服着乌塞尔玛拉,这位年纪颇轻的摄政王子所富有的远见和睿智是像他们这样的人所无法企及的,这也是大家追随他、信任他的原因之一,他不愧为拉之子,光耀于凯姆特大地之上。“不会是在害怕吧。”
“害怕,这个词汇我还没有学会。”克雷夫掀了掀嘴角,下颌微动,“大部队走了,紧张倒是有些的。”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役,也难免。”
“的确,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冷兵器的战役,”克雷夫点点头,脸上浮现出异常古怪的表情。“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霍克心中不由一抖,一个不安的念头闪过心头,他真的能完全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么?看着他一身小麦色的皮肤,略带希泰人特点的容貌,霍克陷入了沉思: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其实已经给他留下了很多不错的印象,这些也是一开始接触的时候所无法想象的。坚毅、勇敢、果断、充满智慧,这些词汇曾经统统的用在了给摄政王子的克雷夫评估报告中,有些不可思议,却是不争的事实。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次战役的准备期,霍克才会建议负责战役的指挥官阿泰提同意让克雷夫这么一个新手留在了要塞。大文学他相信如果克雷夫所提出的战略能成功实施的话,留在要塞的这些兵士不但能成功完成上面给下达的任务,还将能顺利的全身而退。但是倘若他存有异心,那么非但要塞的士兵要面临死亡,就连已经撤出的军团也将接受死亡的考验,那么这就将会是毁灭性的失误,谁都负不起的责任。
“行了,收起你那一脸多余的担忧吧。”一起走过来的日子已经让克雷夫对霍克的担心了如指掌了,只要是看见对方一脸忧愁的样子,那就必定是他又一次联想到了自己的不明身份,克雷夫有些无奈,原来信任的建立是如此的不容易,不论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笑容,克雷夫语速沉稳道:“我还准备建功立业后去接回伊莲呢。”
“你是指当初的那位姑娘。”
“是啊,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如何了,生活是否无忧。”
“她……”霍克想起摄政王子信中特地嘱咐过的话欲言又止,“生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要知道军饷是会按时发放的。”
两人正随着队伍一边跑步一边小声聊着,却看见远处一个传信兵摸样的兵士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
“有敌偷袭,有敌人偷袭……”那人一边大声叫着,一边步履蹒跚的奔了过来,快到跟前的时候,他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看清他的背上插着几支羽箭,血水不停的从伤口处渗出,顺着背流下已将褶裙的后半片染成了红色。
“来了?”克雷夫不禁喃喃。“是先头部队,还是……”
“是的,来了。”霍克略呆半晌,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心里不由地为敌方的神速而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快?”
“大家按先前的计划各就各位。”克雷夫使劲撞了撞身边的霍克,大声道:“你去通知指挥官。”
“怎么和探子先前探来的消息不同?”一个兵士看了眼大家,双腿不由地抖了起来。“难道……”
“计划没有变化快。还愣着做什么,动呀。”克雷夫毫不客气的朝双腿打着抖的兵士的光头扇去。在这个时候害怕、退缩都是招致死亡破门而入的利器,要想将死神挡在门外唯有一鼓作气、气势如虎的英勇战斗,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生的希望……
天空一片灰黄,虽然是早上却光线并不明朗,这样的天气在这个地方还是少有的。看了眼天色,身材彪悍,满脸络腮胡子的西拿将军操着他特有的大嗓门冲着身边一个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极其不满的叫道:“敌方依托易守难攻的有利地形,我军如果这样强攻上去损失是会很大的。”
“西拿将军,”拉玛特作为这场战役的最高指挥官,丝毫不被属下的激动情绪所影响,他沉声冷冷问道:“你认为在别人的地盘上作战最忌讳什么?”
“最忌孤军深入、拖沓战事。”西拿将军虽不情愿说出此话,但他并不能违背战事上的常理,说出不负责任的话来,顿了顿他有些无奈道:“所以这次战役兵贵神速。”
“既然将军心中明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但,现在不是时机。”
“不是时机?那将军的意思……”拉玛特用布仔细擦拭着新制的配剑,眼中厉色一闪,“等到那帮该死的埃及人做好了准备、布好了阵局才是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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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森深吸一口气开始用肺说两小句话:
那个,恩,原谅某森的啰嗦,某森绝对不是有意要让双主(乌塞尔and蓝伊莲)都消失一小段日子的,离别是为了能够长聚,所谓小别胜新婚么,(天啊,说的有点连自己都不太相信了,就直说是自己废话多,风筝线放的太多了,有点收不回来了么),哦,原谅小森的不得已吧(就当说废话是性格使然好了,苦笑ing,第一次写如此长的故事,有点开始晕乎了)。请亲们一如既往的关注《千年》,给小乌和小莲同学宽容的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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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方守军三千,我军精锐一千,突击队八百,原定就是偷袭,倘若现在双方进行正面接触,即使有着黑色妖石所炼制的兵器,我方也未必能占到任何便宜。大文学”西拿将军毫不惧怕地看了眼身边的年轻人,不紧不慢地继续大着嗓门道:“但倘若我们先进行适度偷袭,惊扰敌人,然后在敌方疲乏之时发起总攻,您看这样是否会比现在就发动总攻对我军更有力些?”
来回扫了扫这个彪形大汉,拉玛特嘴角轻勾,点点头道:“那就按将军的意思办吧,但战事切不可拖延。”
“明白。”西拿将右手朝左胸口轻捶,躬身行礼后,匆匆退下。
偷袭?拉玛特用手玩着挂在胸前一个卡着缕头发的金子制成并镶有红宝石的精致发坠,抬眼瞟了下远处敌方阵地,他可从来就没有只想要偷袭一下就算了啊。
嘴角微动,拉玛特将长剑放入精致的剑鞘,被阳光晒的略微发红的面容上浮起抹带着淡淡算计意味的笑,这一次他要让这帮该死的埃及人好好尝尝他的新兵器的厉害。
提格拉默默跟在年轻人的身后,他作为拉玛特的贴身侍卫随时都有献出生命保护主人的觉悟。这场所谓的偷袭,他早就明白年轻的小主人心中所想,那是必定不会只限于偷袭的,只要有可能,以拉玛特的野心,就一定会要将这个要塞夺来据为己有的。大文学
“经过方才的偷袭,敌方已有了准备,是否暂避……”提格拉不无担心的看了眼主人。
“放箭。”拉玛特冷眼看着不远处踉跄奔跑的几个埃及兵,不由再次提高了嗓音,“一个活的都不准给我留下。”
冒着不断飞来的羽箭,50夫长乌纳斯咬咬牙拼命朝营地跑去,身边的弟兄又倒下了两个,而他的小臂也中了箭伤,疼痛无情地撕扯着他的神经。但指挥官交给他的任务是一定要完成,他绝对不能就这么倒下,他一定要将这些该死的亚述人引到指定地点。
眼看着营地越来越近,50夫长乌纳斯突然停下脚步,冲身旁的兄弟叮嘱道,“一鼓作气,决不能在这个地方倒下,记住没?即使是死也一定要死在营地。”
“明白。”仅剩下的三两个士兵匆匆点头,死他们不怕,但死在营地外是万万不可以的。
诱敌的士兵即将通过预定地点回来,克雷夫瞧了眼霍克,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就要到了,倘若一步出错将会满盘皆输,他心中十分明白这个作战计划的漏洞,但对于只有两百人的此时,这个办法是唯一能脱险的方法。大文学
“凯姆特的好男儿们,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给我好好的反击。”北方要塞此次战斗的指挥官斗志激昂地大叫道:“放箭……”
双方兵士皆拉弓放箭,瞬间两道羽翅的箭尾和三道羽翅的箭尾交错而过。
“快,趁现在。”乌纳斯催促着身边的士兵。几个人有序的成直线朝营地冲去。
“废物。”眼见几个埃及兵就要逃出射程,拉玛特一把推开身边的弓箭手,迅速抢过曲形弓①,一个曲身将右膝放在弓的中间内侧往下使劲一压,于此同时两手飞快地握住弓的两端将弓往上拉去。当弓的两端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弯曲开来时,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贴身侍卫提格拉很有眼力见的迅速把弦滑过小节进入沟凹处,弓弦哒的一下挂上。拉玛特满弓搭箭不带丝毫迟疑地让羽箭飞射出去……
“趴下,趴下……”克雷夫疯了似地站起身来,冲着排成直线往回跑的兵士扯着嗓子大叫。
一旁的霍克则想也没想飞快的拉弓搭箭,随着嗖的一声,一只三道羽翅箭尾的长箭飞了出去。刹那间乌纳斯只觉小腿一震,痛意顿袭心头,一个不稳,他直直的摔倒在地,而在他前面的兵士无一幸免的被他撞到在地,也就在这摔倒的一瞬间,一只两道羽翅箭尾带着青铜箭头的长箭有力地射在了乌纳斯前面一人的腰部。
几个人顾不得伤口的疼痛,踉跄地爬起身后不顾一切的狼狈冲回营地。
“好险,哦,好险啊。”才一到安全的地方,乌纳斯立刻让人将射中腰部的士兵给送了下去。“要不是你那一箭,恐怕我们几个人都要被穿成串了。”
霍克指了指用短剑取着腿上箭头的乌纳斯,“下去包扎下伤口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克雷夫撇开脸尽量不看那血淋淋的景象,他的心头充满了不安的情绪:这可是真正的战争啊,会流血,会战亡。
克雷夫手臂上不由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虽说几天前他对指挥官侃侃而谈着作战计划,但事到临头了心中却还是莫名的升起一股恐惧的情绪来,现在这个时刻可不是什么小说或游戏中的场面,这可是要货真价实的拿着兵器冲锋陷阵的时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即使他心中明白恐惧只会让他离死亡更近,可很多时候人的情绪是很难受到控制的,特别是受伤拿着这样的兵器的时候,不自觉地再次看了眼手上的刀,他眼前闪过《木乃伊归来》中的那些个扒在房子上像跳蚤一般的家伙们,手无来由地抖了下。
“怎么,怕了?”霍克手握长剑瞧了眼身边的男人。
“我只是略微有些紧张。”克雷夫牵动嘴角挤出个笑意,他不想让人看出他此时的不安。
霍克回给他一个善意的笑,缓和气氛道:“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有点紧张是难免的,只要像平时训练一样就好。”
无语点头,克雷夫紧了紧手中的半月刀,这种刀听说是从叙利亚引入埃及的,曾在图特摩斯三世的时候被埃及人第一次使用。从那以后这种兵器便成为了埃及步兵们的基本装备并一直沿用至今。
一会儿手里的这把刀就将成为保护他生命的唯一武器了。克雷夫抬眼看看天色,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倘若能就这么对峙到天黑,那将是一大幸事。
①、亚述人的弓分为两种:曲形弓和角形弓。同埃及人和中世纪弓箭手所使用的弓相比,亚述人的弓较短,弓弦的最大长度约有4英尺,而埃及人的弓可长达5英尺。这些弓一般用木料制成。曲形弓则从中间到两端逐渐尖削。两端都有一个较小的节或纽,接近节或纽处有个缺凹或小沟,以便用来挂置弓弦。曲形弓的拉射需要由站在旁边的协助者辅助挂弦。亚述的角形弓整个弓身都一般粗细,其比曲形弓小,较少使用,一般用作备用武器。亚述的箭是使用两道羽翅的箭尾,而埃及的箭是使用三道羽翅的箭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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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所有兵士一鼓作气杀入敌营。大文学”彪悍大将西拿将军声如洪钟,冲身旁的传令官大声喊着。
“可,可是……”传令官吱吱呜呜地看了大将军一眼,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说了句,“拉玛特大人希望将军下令全体兵士就地休整。”
“什么?”西拿将军猛然回头怒视传令官,只一眼就看的这名年轻人不由地后缩了半步。
见传令官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西拿将军一把掀开他,原是想大步奔向拉玛特所站之处理论一番,最终他还是压住胸中的怒火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瞪大眼冲传令官再次吩咐道:“立刻传我的令:一鼓作气杀入敌营。”
“这……”
“这什么这,”西拿将军不由分说给了传令官一个耳光,“战场抗命是死罪,你可知道?还不快去。”
“是,是。”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身材颇为瘦小精干的传令官一溜烟地转身离开。西拿将军新下达的杀敌命令也随着这一溜烟的功夫迅速传遍整个军队。
顿时间代表着冲锋的号角响彻大地,亚述一千精锐手持战斧向埃及要塞方向急速冲去。大文学
“怎么回事?”听到冲锋号角响起,拉玛特脸色大变,“赶紧取消这次行动。”
“什么?”贴身侍卫提格拉不解地看着年轻的主人。
“还不快去。”大声怒吼着,拉玛特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双目闪过嗜血的杀意。“想一切办法阻止队伍前进,快——”
亚述人作战向来勇猛,一旦号角吹响,他们的战士个个都如同奔走在非洲草原上的豺狗,带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来了。”深吸一口气,克雷夫再次紧了紧手中的半月刀,似乎希望从中得到力量一般。
“弓箭手注意了,放箭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距离,把跑的最快,跑在最前面的人给我先射倒,要让那些家伙们基本上保持同一个速度进入我们的陷阱。”此次战役的总指挥官最后一次重申要点,他看了眼快速奔跑上前的敌人,突然大声吼道:“放箭——”
瞬时一支支带着三道羽翅箭尾的长箭精准地朝奔跑的敌人射去。
近了,近了,还差一点就可以……,克雷夫瞧着不断向前冲的亚述人,心也不由地跟着紧张起来。大文学
突然亚述人的号角声改变了调子,紧凑的冲锋命令瞬时变成了代表撤退命令的号角声,然而,即使是号角声进行了改变,也丝毫改变不了即在眼前的危机。就在号角声更迭的当头,跑在最前面的一批亚述兵士的身子猛然一沉,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声声惊恐惨烈的嚎叫。
西拿将军正为冲锋号变更为撤退号而大为光火,不想在他前面的兵士突然向地下陷去,心中大惊。而他身边的兵士也惊恐万分地停下了脚步,眼前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几百个手持战斧的兵士或死或伤的扎在坑内一根根尖利的木条上,呻吟异常凄厉。
而战场是不容许任何一方有丝毫停滞的,霍克趁着亚述人没有回神的短暂时间,果断下令弓箭手放箭。这个时候在不多射杀些这帮豺狗般的敌人,怕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诱杀计划似乎被敌人识破,否则撤退的号角也不会在关键的时刻突然响起。
“接下来的战斗怕是要艰难了。”霍克看了眼身边的克雷夫,“似乎被提前发现了。”
“很有可能。”克雷夫扫了眼已经开始往回撤退的亚述士兵,此时他们已经不在射程之内了,而要塞中的埃及士兵是不可能出击的。在战场上倘若一个将军作出以卵击石的命令,那非但是对下属不负责任,同时也是对国家不负责任的一种表现。克雷夫他相信这个要塞的指挥官是不会做出那种愚蠢决定的人。但此时此刻两军对峙是十分不利的,很快亚述人就会发现要塞里根本就没有驻军。对于一向骁勇善战的亚述人来说,攻城夺地原本就是他们的不良嗜好,一旦当他们知道这里只有不过两百人,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那将会是多么疯狂、嗜血的报复啊。
“接下来就只能硬拼了。”要塞指挥官看了眼霍克,朗声道:“两位请快些离开赶往大部队处,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不行……”霍克一把拽住老友阿泰提的手臂,“我怎么可以丢下你……”
“说什么鬼话呢。”要塞指挥官阿泰提一把拂去手臂上的牵挂,“你可是摄政王子身边的人啊,不要离开他,去,带着这个人赶快走吧。”
“不行,要走一起走。”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全身而退的么,”克雷夫看了眼两个争执不休的男人,用坚定的口吻打断双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们还有时间来争执这些事情么。”
死死瞪了眼克雷夫,要塞指挥官阿泰提最先回过神来,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合争执,他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谁也没有说一定要保住这个要塞。”克雷夫将两人拉至个无人处匆匆讲道:“我们可以趁着天黑偷偷撤走,相信经过刚才的惨痛教训,亚述人是不会轻易冲上来的。”
“你不要忘了,倘若把这里留给亚述……”
“阿泰提指挥官虽然我不是太了解各国纷争,但就从地图上看的情况分析,这个要塞太过于深入敌方的控制区域了,离本国相对较远,补给线长,镇守这里其实是劳心劳力不讨好的。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大部队撤回到较靠后的要塞的原因。”克雷夫扫了眼已经撤回的亚述兵,想也没想继续道:“其实我相信指挥官大人也一定对这点心知肚明,现在的情况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一直死守,即使是争取时间让大部队撤退,我想也已经够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活着离开这里……。”
“住嘴!”要塞指挥官阿泰提目露凶光,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他原就看着不顺眼,现在这家伙居然又在这里鼓吹逃跑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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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站在这里,眼瞧着对面营地里的埃及兵,拉玛特的脸上阴云密布,只一瞬间他就损失了几百人的精锐部队,而对方几乎是毫发无损,这对于骁勇善战的亚述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大文学
难道战神阿舒尔不赞同这场战役?不,即使是战神也应服从君王的意志常侍左右。冷冷扫了眼臂膀受伤的西拿将军,拉玛特毫不迟疑地将手中的长剑甩在对方面前。
“我希望能死在战场上。”西拿将军心知难逃一死,硬声说道:“还望殿下能给我这个机会。”
“机会,你让我给你?”拉玛特一脸嘲弄,声如刺骨的寒风,“哼,那种稍纵即逝的东西是谁能给的么?”
“请允许我……”
“够了,”大声怒斥面前的将军,拉玛特怒不可赦:“那些掉入埃及人陷阱的兵士你又给了他们机会么?”
“可那是谁也没有料到的。”
“料到?”拉玛特不悦地看了眼跪在面前的大将,不错谁也没有想到这些该死的埃及人会做出这种事来,即使是前沿的探子也没有察觉,想来是蓄谋已久并夜间偷偷完成的陷阱。大文学但是,倘若仔细观察也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来,毕竟几个逃跑是埃及兵怪异的举动不得不让人怀疑。“将军说来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原本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是不该在战场上指手画脚干扰你的军事调动的,但作为监军,同时也是皇帝陛下委派的特别指挥官,我想我有权利在发现状况时改变你的作战计划。”
“发现情况?”
“埃及兵无论逃跑的多么狼狈,但到了某处时却会无一例外的排成一条竖着的直线向前行进,你不觉得奇怪么。这样的队形在战场上简直就等同于寻死。”
“啊……”呆愣半晌,西拿闭了闭双眼,颓然弯腰拾起地上的长剑。“我愿意带一小队突袭人员趁夜为全军扫清陷阱。”
“扫清?”拉玛特冷笑道:“我看不用了,那个只要绕过去就可以了,何况我也早已命人去做了,就在你不听话硬是要立刻杀敌的时候。”
“你——”
“西拿将军对不起了,这次你的脑袋是一定要借给我一用的。”不带丝毫情绪地凝视着将军,拉玛特心中暗想,眼前这个人必须死,这可是迈向王位的第一步。“不过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嘱咐人多加关照的。大文学”
话音才落,拉玛特迅速一把将拿在将军手上的长剑从剑鞘中嗖地一下抽了出来。
霎时间由颈部喷薄而出的血溅了拉玛特一脸,阴郁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他以手背蹭了蹭脸颊,弯腰躬身伸手一把拽住对方的头发,噌噌噌只几下就毫不拖泥带水的将人头割了下来。
一手持剑一手高举西拿将军的人头,拉玛特大步走出临时营帐。
临时营帐外,亚述的兵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休息着,刚才战场上的一幕幕甚至还回荡在某些人的头脑里,那些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就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们,虽然都是些久经沙场的老兵,可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有几个冲在最前面却幸运的保住小命的人此时甚至还仍在不停地呕吐。回想起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就这么眨眼间消失在身旁,没有人不觉得后怕。尽管每次战场上都是这样的生死考验,但这次却来得让人触不及防,让人心生恐惧,仿佛瞬间抽走了继续战斗的勇气一般,在心里最隐秘的有个地方,他们甚至正偷偷害怕着这个战场,害怕在某处是否还有别的陷阱,会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形下瞬间夺走生命。
“将军……”几个休整的兵士眼见西拿将军血淋淋的人头,不由的一声惊叫,“这——”
“不听军令导致几百兵士无谓的牺牲就是这个下场。”拉玛特冷冷冷扫了眼或坐或站的亚述士兵,将人头毫不犹豫地插在一根尖头木杆上,交给身旁的贴身侍卫提格拉。“眼下我军已经暴露,这次战斗唯有迅速结……”
“报??——”探查敌情的兵士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拉玛特大人,敌方的大部队似乎早就不在营地中了。”
“什么?”
“埃及人不知道为什么撤出了要塞,只留了很少的士兵守卫。”
“确定么?”
“我敢用生命来保证这个消息的可靠性。”探查敌情的士兵呼呼喘着粗气,丝毫不打马虎眼道:“看样子他们设计这个陷阱就是因为要塞空虚。”
“你先下去休息,”冲探回消息的士兵点点头,拉玛特顿了顿道:“所有的人都听好了,就地休息。”
“主人。”提格拉跟着拉玛特走进临时营帐,“会不会又是个陷阱?”
不自觉地伸手玩弄挂在胸前的那个精致发坠,特别的样式让人不觉想到那张同样与众不同的面庞来。拉玛特沉默半晌,突然抬眼看了看自己的贴身侍卫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
“我决定赌一次。”
“可如果埃及大军包抄过来对我军形成包围态势,那……”担心地看了眼小主人,虽然他还是如此的年轻,却已经胆识过人,在亚述王的众多孩子中,他有着别人所没有的特质,同时也是最像大王的男孩子,虽然只是大王的第十二个儿子,却深得大王的喜爱,这次成为特别指挥官也正是大王要给他最喜爱的儿子一个立功的机会。
“如果要包抄,应该不会放过刚才我军掉入陷阱的那一刻,那是个绝佳的时机,但那帮家伙没有那么做,这说明了什么?”扯着嘴角阴森地一笑,拉玛特冷哼一声,“说明对方并不想与我军正面交战。”
“可这并不能保证对方大部队不在要塞内。”
“所以才是赌啊。”拉玛特双眼微眯,“我相信战神阿舒尔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身侧的。”
“传我的令。”瞧了眼一脸不放心的提格拉,拉玛特浓眉一挑,双眸微虚,嘴角轻撇,英气逼人的面庞上闪过一丝邪气,“今夜进行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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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偷袭?”提格拉以为自己听错了,复而又问,“您说今夜偷袭?”
“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不满地斜了眼这个跟随身边已有多年的大个子,拉玛特不耐地摆摆手,“还不快去。大文学”
“明白。”
远处的天边烧过一片云霞,火红火红的仿若喷溅而出的鲜血,带着从身体上抽离的最后余温,随着夜的降临慢慢冷却,渐渐失去了那属于生命的一抹亮色。
“绝对不可以死。”克雷夫瞟了眼由暖色调转为冷色调的云朵,心中不觉一片黯然。
同是那火红火红的云霞,伊莲则与马修一同站在前往底比斯的船上尽情感叹着自然景观的美妙。那放射着瑰丽的色泽,让人无法不去心动风景,几乎让人想要与之融为一体。
“天啊,好美啊!”女孩心情大好的开心道,“真希望这一刻能定格下来。”
“是啊。”马修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般,“对了,你的那些东西还在我这里呢。”
“哦,是么,我还当丢了呢。”伊莲望着远处的云霞面若桃花。
远处那抹放着金边的云朵,渐渐由朱红的色泽变成了带着冷色调的蓝紫色,太阳隐没在层层叠叠的云下片刻间由发着柔和色调的月所替代……
孟菲斯王庭东殿内,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站在中央庭院中抬头瞧了眼瞬息万变的天空,心头不由地紧了紧:王兄啊,那条路再走下去,将是不归啊,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夜在万众期待中到来,但这个夜并不会平静。大文学
【北方要塞】
亚述的士兵们张开惺忪的睡眼,开始快速进食。为了这场夜战,本战役的特别指挥官拉玛特要求每一个士兵在最后突袭前好好的养精蓄锐,此时此刻他们就如同一头头兴奋的流着涎水的豺。
“报——”一个探子摸样的亚述兵跪倒在拉玛特面前,“敌营出现大批……大批军队。”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兵士,拉玛特半眯双眼考量着。今次的战役似乎有些诡异,按照他对埃及指挥官的了解,这里的种种现象都有些反常。陷阱、消失的大军,然后又是突然出现的敌军大部队,守营不出的敌人,只有防守没有进攻冲锋的敌人,这一切都似乎都透露着同一个信息,那就是———此次战役敌军仅仅只是想阻止亚述军队向前迈进,丝毫没有战意。
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早就猜到了这次偷袭?不,这不可能,这次的偷袭完全是临时决定的,要不是埃及人在边境上挑衅,希泰的皇帝因国内一年一度的风雨神祭祀无暇顾及此事,倘若不是这样也不会让他拉玛特有了这么一次偷袭埃及要塞的机会。大文学
挑衅?埃及兵在边境挑衅?可这代表不了什么,以前就听说在边境上希泰的士兵和埃及的士兵经常互相挑衅找茬,两国是宿敌,冲突总是难免的。
“指挥官所有兵士都已准备就绪,就等您一声令下。”提格拉低沉的声音滑过他的耳膜。
“不急,让我再想想。”拉玛特深吸一口气,这虽不是他的第一次战役,但却是第一次作为指挥官的一次战役,他要再好好考虑下,这场战役会不会成为一个大的陷阱……
埃及的北方要塞内,军旗飘扬,士兵气势高昂,营地内站着成批的兵士。
“一定要正面交战么?”克雷夫不解地看了眼本次战役的最高指挥官阿泰提,“为了验证一个传言而牺牲几百人的生命,这值得么?”
“克雷夫。”霍克一把拉住情绪激动的男人,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让他说下去。”阿泰提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外乡人,冷冷道:“什么才是值得。”
“保住有生力量,不做无谓牺牲。”克雷夫坚定地与最高指挥官对视,丝毫不退缩道:“趁现在敌人还没有彻底知道营地内的实际情况,立刻撤离这里,这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
“你这是逃跑。”
“逃跑?如果你为了建立战功而让这些活生生的血肉给你做铺垫,”克雷夫怒吼着用手指向远处正在休息的埃及士兵,“你就不配做一个合格的指挥官,甚至不配做一个……。”
“你小子是怎么说话的。”霍克匆匆打断克雷夫,很快就在火星四溅的两人间打起马虎眼来,“大战在即,指挥官就是我们该相信的那一股力量,所以遵从阿泰提的决定,我相信……”
“让士兵们赶紧集合趁夜离开。”克雷夫果断道:“我相信这个要塞起先就没有打算要将它保住。所以就请指挥官大人也不要再执着了。这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是我凯姆特优秀的勇者,为了完成这次任务他们已经尽了应尽的义务,为什么非要这些人战死疆场?我求求你们,快下令撤退吧。”
“与其说是在为别人求得生的希望,不如说是你惧怕死亡。”阿泰提指着克雷夫的鼻子骂道:“你小子自己贪生怕死就在这里妖言惑众、扰乱军令,看我不先了结了你。”
“等等,阿泰提。”一把按住拔剑出鞘的指挥官,霍克头痛的看了眼这两个水火不容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发起火来,“你们俩都给我省省吧。这里是战场,还有完没完。”
霍克略一沉思,低声道:“指挥官大人还是按照先前我们的计划进行撤离吧。留下三十人断后。”
“什么?”
“克雷夫说的没错,这座要塞原本就是放弃的,继续死战是不值得的。相信摄政王子也不希望我们凯姆特优秀的兵士命丧在无谓的战斗中。只不过没有能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亚述兵配备铁质兵器,这的确有些遗憾。”霍克伸手轻轻蹭了下鼻子。“下命令吧阿泰提,我们采用了克雷夫的陷阱战术不就是为了能在撤退中保住更多士兵的生命么。”
“可……”皱眉看了看远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那里藏着亚述的精锐部队,还有未知的兵器,阿泰提不由紧了紧拳头,“叫几个士兵把掉到陷阱里的亚述兵的武器弄套上来。”
“我已经吩咐人去做了。”克雷夫平静地看着这位一脸不甘心的指挥官,“天刚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去做了。”
“有铁质兵器么?”阿泰提瞪大眼看向外乡人。
“暂时没有。听说都还是以前那些常规兵器。”克雷夫耸耸肩道:“没有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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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怎么可能?”最高指挥官阿泰提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霍克,见他也跟着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大文学
“虽然这些兵器中没有发现铁质的,但是……”克雷夫淡淡道:“这并不代表亚述的军队中就没有铁质兵器。我相信从希泰来的情报,毕竟无风不起浪。”
“没有证实的情报和没有情报又有什么区别。”霍克冷哼一声。
“证实了却无法破解的情报与没有证实的情报同样没有区别。”克雷夫有些难以理解这里的人为何一点也不珍惜生命。“与其为了一个担心,而劳心费神的去证明它的存在性,还不如想办法找到破解的方法。”
三个人正争论着,这是前沿探查敌方军情的人传回了消息,敌方在陷阱防护带的侧翼进行异动。
“去叫普蒂斯军士、萨奇军士还有塔蒙西军士来见我,并命令他们三人的小队做好断后准备。”最高指挥官阿泰提营长冲一旁的传令官大声道。“其余人跟着霍克参谋一同撤离。”
军士乌纳斯正坐在不远处休息,听到营长的命令,猛然站起身来,大步走上前来,“阿泰提大人,还是留下我的小队断后吧。”
“胡闹,”阿泰提虽然语气严厉,眼中却是疼惜,眼前的年轻人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次的诱敌计划,也是由他带的小队去执行的,“满身是伤如何能断后。大文学”
“正因为有伤,所以才要断后。”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乌纳斯现在不是争执这个的时候。”霍克拍拍年轻人的肩,“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我——”
“够了。”阿泰提用手臂一档乌纳斯,将其推开,冲着站在一边的霍克与克雷夫道:“你们一定要把所有的人都带回后方要塞。”
“我要留下来。”克雷夫一把抓住指挥官。“你知道这个计划是我制订的,让我留下来吧。”
“现在不是争功的时候。”阿泰提恼怒地甩开眼前这个外乡人的手。“快走——”
“走。”大力拽住一脸不满的克雷夫,霍克没有再推脱寒暄,只对指挥官道了句保重后便匆匆领着准备撤退的兵士趁夜向后方撤去。
一群人才离开营地不久,便听到营地上传来阵阵惨烈的撕杀声。
“你干什么?”一把拽住克雷夫,霍克大声质问。
“回去,指挥官还没有出来。”
“选择断后,就是拿出了必死的决心。”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霍克沉声道:“不要回头,继续撤退。大文学”
“我是希望所有的人都……”克雷夫倔强地看了眼霍克,哑声开口,“都能撤走。”
“那不现实。”不满地看着不愿前行的克雷夫,霍克大力将他使劲一推,“快走,没工夫在这里耽搁,他们挡不了多久。”
嗖地一支两道羽翅箭尾的长箭插在了地上,克雷夫心中一惊,倘若不是霍克推了他一把,恐怕那支地上的箭就会扎在他的正背心吧。
“快走。”霍克向营地方向望了眼,眉目间异常坚定道:“这里我来断后。你一定要把所有的人都带回去。”
“不行,”
“你是不可以死在这里的人,”霍克冲克雷夫淡淡一笑,似乎在和老朋友话别般,轻轻握了握对方的手,意味深长道:“否则殿下会难做的。”
“谁难做也没有用,今天我绝不让你留下。”
“倘若没有中箭,我是不会为你断后的。”霍克貌似轻松的笑笑,脸上尽是一派平和,他见克雷夫眉头微皱,叹口气继续催促着:“不用露出那个表情。要是你受了伤,我是一定会主动让你留下来断后的,所以现在你完全没有必要觉得……”
死死瞪了眼霍克,克雷夫一把将他抽到自己的背上。
“放我下来,这样我们谁也回不了后方营地。”
“你给我闭嘴。”大吼一声,克雷夫迈着大步朝前方奔去。
瞧着仓皇逃跑的埃及人,拉玛特一脸阴沉的站在已将完全占领的要塞城墙上,这个要塞其实并不能完全称之为要塞,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营寨。埃及人似乎原本就没有要将这里作为一个长期据点。
“要追么?”提格拉静静站在拉玛特身后,好半晌才开口问道:“主人。”
“算了。”扯了下嘴角,拉玛特笑的邪气,“没必要为了得不到实惠的东西浪费精力。收兵。”
“是。”恭敬地点头,提格拉很快开口追问:“战场需要清点么还是……”
“留给希泰人好了。”眉头微皱,拉玛特不满地哼哼了几声,这次出兵倘若不是看在秘密结盟的份上,哪里用的着打如此丢人的仗。虽说是将埃及人从小要塞中轰了出去,可他心里清楚,这一仗很可能中了埃及这帮混蛋的算计。
想想营地中那几排整齐有序的土质人偶,恼恨地一把将手中的利剑插在地上,该死的埃及人,他拉玛特?萨尔玛那瑟尔向勇猛全能的阿舒尔神发誓绝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罢休的,他一定会让这帮狡猾的家伙们明白谁才是战场上的主宰……
夜充斥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氛,这座原属于埃及的营地已是一片死寂,满地的鲜血在月光下格外的刺目,亚述人披星戴月地匆匆离开这里,除了带走了他们自己士兵的尸体外,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清理已是一片狼藉的战场,这对于好战的亚述人是很少见的。
负责埃及方面断后的三个军士之一的萨奇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在他的身上是早已断气多时的塔蒙西军士,而不远处则是死不瞑目的要塞指挥官阿泰提,以及缺了一只胳膊却仍不忘奋力杀敌的普蒂斯军士,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干涸的双眼让萨奇军士根本流不下一丝一毫的泪水。他疲惫的躺着,身体虚弱的甚至无法掀动压在身上的塔蒙西军士。估计该撤的人应该都撤走了吧,他嘴角露出微微笑意。此时他身上的箭伤如同警报般时时提醒着他还活着这么一个事实,是的他还活着,他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PS:古代的军队组织和现代的庞大的军队组织相比,通常是很小的。就拿埃及新王国时期的军队来讲,每一个军团都由数千名士兵组成,典型的军团构成是:每个军团有4000个步兵和1000辆战车;一个军团被分成10个营,每个营有500名战士;一个营还可以细分成由250人组成的两个连;连下面的单位是排,一个排有50人;而最小的单位为小队,10个人为一个小队。
军队的最高指挥权是由法老本人掌握,或者是由法老最亲近的亲属掌握(通常是法老的儿子)。从整个王国的管理角度来看,比较熟悉的方法是将军队分成北部集团军和南部集团军,南部集团军由总督负责。按照现代的军队编制来看,古代埃及军队的指挥系统是:将军、营长、传令官、参谋、尉官(负责一个排)、军士(负责一个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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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上的小冲突总是来的快也去的快,像这样的冲突一年里总是时有发生,只是这一次……
“你确定自始至终希泰国都未发兵。大文学”
“是的,殿下。”
这是唱的哪出啊。眉头微皱,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心中颇为不解,这不合常理,沉思片刻,他抬眼问道:“现在营地仍让亚述那帮家伙占领着?”
“这个……”一阵语塞,从战区赶回来的兵士不安地低下头去,“这个……”
“是还是否,我要一个明确的答复。”口气不悦地看了眼已经开始越来越不安的兵士,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来,“一个大男人吱吱呜呜的真不像话。”
“殿下,恕属下疏忽,据前沿来报,当时本次战役的最高指挥官留下三个小队的人马断后,其余人都撤回后方,到第三天我方派出探子去营地时,除了尸体和惨不忍睹的屠杀场面外,什么都没有,至于最后希泰国是否出过兵,从战场上留下的痕迹来看似乎是没有,何况如此短暂的时间除非希泰人早就埋伏在某处,否则要出兵也是没有那么快速度的。”哽咽了下,报信的兵士突然匍匐于地上大声道:“殿下,您没有看到那场景,真的是让人心痛啊,请摄政王子殿下下令让我们夺回营地,一雪前耻吧。”
“空置的营地?”乌塞尔玛拉撇了撇嘴角喃喃着,“我听说亚述那帮家伙中了埋伏,死了不少人。大文学”
“是的,死伤人数应该是远远超过我方人数。”
“战斗中没有发现铁质兵器的使用?”
“暂时还没有发现那种东西。”
“好,所有参加这次战役的兵士都会得到应有的奖励。”乌塞尔玛拉冲匍匐在地的人点点头,“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
“哦,对了。”突然想起些什么,乌塞尔玛拉叫住正准备退下的士兵,“是谁出的这个险招?”
“禀殿下,是一个叫克雷夫的新兵。”
“他也撤到后方了么。”
“是,是的,背着受伤的霍克大人在最后那次突围中总算是回到了后方。”
点点头没再开口,乌塞尔玛拉示意来送来战报的士兵下去休息。
算是能给伊莲一个交代了,万幸的是他的这个哥哥虽然上了战场但还是命大的活了下来,否则真不知道这个事事都跟他较真的丫头会做出些什么来。大文学
唉,女人还能做什么,总不过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伊莲怕是也不会例外吧。
挑了挑眉摄政王子一口将手中的酒饮尽,这次边境上的挑衅似乎埃及人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原本是想一举消灭希泰在边境的守军,并调查动向诡异的亚述境外军的一些事宜,却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引诱希泰人上当,反倒在与那群该死的亚述野蛮人的对局中,白白丢了个前沿营地。不过这次战役中流的血他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白流的,这笔帐他会记在希泰的穆瓦塔利斯那家伙身上的。
用埃及人鲜血染红过的要塞,它将成为更多埃及人誓死保卫凯姆特的决心。
想到决心,皇兄这次怕是真的不会回头了。叹了口气,乌塞尔玛拉仰头看看耀眼的太阳,它是那么的夺目让人无法直视,就如同这法老之位,不是可以任意窥欲的,当然摄政王子这一职位也是同样。
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乌塞尔玛拉满意地看了眼手中的孔雀石制成的手链,等到下次在见到伊莲的时候,就是他亲手送出这条手链的时刻,到那时他要让她的心只属于他一个人。
日头有些大,炫目的阳光下,让人的心情似乎也变的异常的疏朗。
尼罗河道上皇家船队缓缓朝底比斯方向行着,在离皇家船队不远的后方,几只商船不紧不慢地跟着,船上载着丰盛的货品。这些商船上除了带着运往底比斯的货物外,还间带着本次皇家船队所需的吃穿用度。
“耶,那位老者加麦尔还真是埃及版的吕不韦啊。”伊莲瞅了眼马修,笑的灿烂,“可惜你不是王子。”
“吕不韦?”
“啊,一个很有智慧的投机商人。”
听了伊莲的话一身长袍的男孩潇洒地耸耸肩,显然他对中国的历史并没有太多的了解。马修眯眼瞟了下正散发着炙热温度的耀眼日光,缓缓开口道:“你看你晒得满脸通红,还是到船舱里呆会,小心中暑。”
“只是不想错过沿途的风景。”
“不过是一些疏落的树影、土埂,沿岸风景都很相似,你大可不用一直在船楼上呆着,”马修想了想,“要不我们去船舱玩棋。”
“算了,每次都输给塔米亚那个小不点,真是让人受打击。”伊莲一脸的抑郁。塔米亚是将军法伊兹的小弟弟,虽然只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却极其的聪慧,不愧是被称赞的智童。而马修似乎也十分喜欢这小子,一上船就嚷嚷着要当他的老师。
“要是有电玩就好了,这么下去真的是很无聊啊。”长长叹了口气,伊莲闷闷不乐地斜了眼一旁的马修。
“电玩是什么?”凯姆特最年轻的维西尔的妹妹丽坦兰特晃晃悠悠地来到甲板上,身边是小心翼翼搀着她的诺吉美。
“你好些没?”伊莲担心地看看她苍白的面容,这丫头一上船就病了,到现在看起来都还很虚弱的样子。
点头,缓身坐下,女孩子的眼睛闪过一丝好奇的光,“是和那支不用沾墨水的笔一样有趣的东西么?”
“比那个更有趣。”面上的肌肉不觉地抽搐了下,伊莲笑的不太自然,一想到这个丫头居然拿着水性笔使劲的在纸莎草纸上胡画了一个上午,她就有种满脸下黑线的感觉。所幸她的包包里没有那种东西,不然的话,真不敢想象这个丫头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出现,真是太可怕了。
“啊……,似乎快要到了呢。”丽坦兰特眺望远方自顾自地开口,“下船了我可要好好睡上一天。”
没搭理她的话,伊莲突然感到有些累,这一路她都没有见过大皇子,虽然两人不在一条船上,但她顶着烈日在甲板上度过了行程中的大半时日,为的就是能远远看上他一眼,可就连这么个小小的愿望都难以实现,自始至终她都没能看见他的身影,除了上船的那一刻,她到现在都记得他那件白色的长衫,还有华丽的胸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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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大文学”一脸冷艳的使女海尼特推搡了下同伴诺吉美,“你快去把那些首饰拿来。”
“你是说……”
“是的。”点点头,使女海尼特想起摄政王子临行前交代过的事情,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相信这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女人是什么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但她随身的物品确实很罕见。“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其余需要准备的东西是否都到位。”
“你是不能释怀吧。”诺吉美看了眼从小就关系很好的朋友,她虽然总是冷着一张绝色容颜,但她心里清楚,海尼特的心并不像她的脸那么的冷冽。“其实你应该相信摄政王子的眼光。”
“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怎么可以草率。”
“海尼特其实那位姑娘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诺吉美温柔地看着女孩,“她只是还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再加之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脾气。”
“小脾气,就她的那些个自以为是的举止足以让我们死几次。”海尼特不满道:“你就护着她吧。”
“我……”
将脸在黄锃锃的铜镜中来回扭动,伊莲不是太满意此时的视觉效果,她想要是在现代镜子中来看或许会更好些。大文学
重新打理了头发,诺吉美按她的要求将左右面颊旁的头发剪短,这样她就可以将十二颗耀眼的黄金发坠分别戴在脸颊旁的齐颈短发上,剩下的十五颗则全部依次排在她齐腰的发稍上,所有的头发都束在了这二十来个样式奢华璀璨的发坠上,细细一观煞是好看,仿佛又回到了刚刚买这些头饰的那一刻来着。
“拿来吧。”手一伸伊莲不满道:“不是说我被没收的东西都要还给我么?”
“可……”万分犹豫地看了看这个耀眼的几乎让人不敢直视的姑娘,诺吉美吱吱呜呜,虽然王子有说姑娘提出需要匕首的时候就拿给她,可现在就给她总感觉有些太早,似乎她一直就惦记着她的这把匕首。
“放心,我只是放着防身用。”伊莲看着一脸犹豫的使女,撇撇嘴道:“好了,就给我吧。”
话音未落她一把抢过在使女手中的匕首卡在她左腿的莲花样式的银质手工脚环上。
“对了,我的手镯呢?”
“手镯?”
“是啊,就是尼罗河祭典前才从我这儿拿走的那个。大文学”
“那个王子没有给我啊。”
“不是吧?那可是我在凤凰买的,做工超级好呢。”不爽的撅着嘴,伊莲随手翻着马修带来的包包。这里面放着当初她刚来古代时带来的一些东西,她的背包,还有一个写了N多凯姆特语言及英文对照的本子,一只水性笔、家庭装急救药盒一个、仁丹两瓶、手电筒一把、运动水壶一只,化妆包及老爸送的生日礼物女士机械手表一块。至于吃的东西,除了还剩下一袋五香牛肉干外,啥也没有了。
牛肉干——,不由地舔了舔嘴唇,这个真是太好了,家乡的东西,伊莲觉得自己都快要激动的流出眼泪来了,正两眼放着幸福的光芒时,突然一个戒指滑入眼帘,是那个人给的,那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送她的噩梦。自从她得到这个该死的戒指后就不断的遇上杀人事件,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好特别的戒指啊。”诺吉美瞧着镶嵌宝石的戒托,一脸惊叹。
“你怎么会有这个的?”伸手一把夺过戒指,海尼特面露凶光。
“一个恶魔送的。”
“什么?”
“一个做生意的商人送我的。”撇了下嘴角,伊莲觉得和海尼特这样的女人还是正正经经的讲话比较好,瞧瞧这个女人现在那张脸,似乎要把她给掐死一般的凶狠。
“一个亚述的商人?”
“你怎么知道的。”张大了眼看向她,但很快伊莲就自言自语道:“是款式,戒指的款式对吧。”
“不错,”海尼特将戒指举在伊莲的面前,缓缓质问:“这个图案的戒托不但是亚述的,而且还是亚述王室的专用图案,你说是一个商人送你的?哪个商人会有这么重要的信物,除非是特使,而且让人更想不到的是,这么重要的信物,居然还被随便就送了人。”
“海尼特你这是做什么?”诺吉美眼见气氛越来越不对,她伸手轻轻拽了下站在身边的使女的衣服。“快到了,姑娘还没有着正装呢。这事情就以后交给祭司大人来处理吧。”
“亚述王室专用?”伊莲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海尼特,心中不由揣测着那个恶魔般男人的身份。突然她一把将诺吉美从两人中间给拉开,口气犹疑道:“你倒是知道的真清楚啊。”
“你不用对我有怀疑。”海尼特面露鄙夷之色,“也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这个信息流通不畅通的地方,你一个呆在王庭的使女,居然知道千里之外亚述国的事情,难道不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么?”伊莲猛然伸手将戒指抢了过来,迅速戴在自己的中指上。然后很快抛给海尼特一个得意的笑颜。“你不觉得解释这个比让我解释我是什么人更重要么。”
“快把这个穿上吧。”诺吉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抖落了下手中的华丽长裙,“一会就要到我们的目的地了,到时候上埃及的维西尔和第一先知都会出来迎接的。”
“不要岔开话题。”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伊莲和海尼特异口异声的同时冲诺吉美叫道。
“我告诉你这个戒指可不是什么随便给我的,那可是为答我的谢救命之恩才送我的,虽然这个款式本姑娘不怎么喜欢。”伊莲瞥了眼海尼特不由提高声线道,这个冷美人就是有办法让她心情不悦,和那个讨厌的乌塞尔一样。
“救命之恩?”半信半疑地凝视着伊莲,好半晌海尼特才开口“那你还真是救了个大人物呢。这枚戒指的主人想来不是皇亲就是国戚。”
“是么,我倒希望自己从没有救过那种冷血的家伙。”伊莲神情不由地抑郁起来。一想到拉玛特那张脸她就觉得寒气由自个的脚底板心缓缓升上心头。“换你了,身居王庭却心知千里之外的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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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亚述的特使拜访过摄政王子,我见过类似图案的戒指。大文学”虽然满心不想说出来,但对上妮菲尔塔莉的那双质疑的眸子,海尼特忍不住义愤填膺道:“怀疑我们前,姑娘还是好好的考虑下自己的身份吧。”
“我的身份?”伊莲张口结舌地看向这个冷艳的女人,尖尖的下巴给人种刻薄的气质,此时此刻看上去更是让人从心中生出一股厌恶之情。“你的主子都不介意,你操个什么心,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虽然不明白那句话是何种意思,但海尼特心中明了那定是含着贬义的句子,而此时已经能隐隐听到沿岸民众的欢呼声了,她长出一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态,毕竟摄政王子交代的事情是不能有半点马虎的。“还请姑娘赶紧更衣吧。”
“是啊,妮菲尔塔莉听外面的声音怕是已经到岸了。”诺吉美焦急地催促着,要知道大祭司伊泰尔提这个人对待工作可是出了名的苛刻,在加上他那张略显冷酷的面相,让人想想就不寒而栗。
回头给性子耿直的使女一个安慰.性的微笑,伊莲轻挑眉,一脸傲然道:“让他们多等一会又何妨?”
底比斯,百门之都,都市繁华,人口稠密。大文学永不停息的尼罗河缓缓由此流经,在底比斯的右岸是埃及重要的政治、宗教、文化中心,而在他的左岸,则是法老们死后的安息之地。
皇家船队逆流而上,乘着从三角洲方向来的风缓缓行驶着。
大祭司伊泰尔提手持节杖一身盛装,携众祭司立于高台之上。不远处皇家船队正缓缓靠近,一向风度翩翩的大皇子塞吉斯也早就站到了船头。
“小人听说此次同来的还有一位身份显赫的贵客。”身材胖胖的圆脸祭司努伊小声冲站在身前的大祭司耳语着,“怎么不见和大皇子一同站在船头啊?”
伊泰尔提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快步走下高台。
早些日从孟菲斯来的信鸽已经将摄政王子的想法带到了底比斯。大祭司颇为不悦地斜了眼皇家船队,他心里清楚那个摸样妖.娆的姑娘现在就正在船队中的某一条船上,摄政王子的决定他没有办法阻扰,但这个花瓶一样的女人真的适合王子赋予她的身份么?也不知道孟菲斯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冒出如此奇怪的神谕来。大文学
这个有些荒谬的神谕似乎是随着尼罗河的泛.滥.传出的。伊泰尔提嘴角微微勾起了漂亮的弧线,心中暗自高兴,不管这神谕是如何传出,即使是个骗局,只要是对摄政王子有力,那就都有存在的意义。
不禁眺望远处连成一片的神殿,大祭司心中暗想,看样子他需要吩咐下面的人征召更多的工人来进行庙宇的建设,要将哈特谢普苏特时期的建筑与新的庙宇建设合并起来,要恢复神妾的地位,更重要的是要在底比斯掀起颂扬神妾的一系列活动,从而为将来做铺垫。
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期待,大祭司伊泰尔提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如微风拂面,有点点凉意。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伟大的阿蒙神,希望神能帮助摄政王子成为两地之上最尊贵的主人。他早已将自己的一生都压在了塞提法老的小儿子身上。这个自幼他就一直跟随着的年轻王子——未来最有希望成为王者的年轻人。
皇家船队依次进入岸口,水波拍打着通往神庙的阶梯,上埃及维西尔帕萨尔,精神矍铄,满面慈祥的站在台阶前,在他的身后所有的上埃及行政官员均列队而立。原本大皇子塞吉斯回底比斯用不着如此大的排场,但这次有些不同,从孟菲斯传来的消息,一位来自神之国度的贵客将随行前往,这不可谓不是一件大事。
其实早在一两天前就有从孟菲斯先行回来的老百姓口口相传着一个神奇的见闻,说是尼罗河水带来了神谕,来自太阳国度的贵客将莅临凯姆特大地。作为上埃及的维西尔,帕萨尔从来没有怀疑过长久以来凯姆特大地上的神临天下的说法,他相信有了这位来自神之国度的使者,对国家的长治久安是有着长远意义和作用的。他和大祭司也商量过,即然王家默允了这个传闻的传播,那么不论这个传闻是真是假,只要这个神之国度的使者一来到底比斯,作为上埃及的维西尔就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在政治、宗教、文化中心的底比斯将一切给做实了。
紧跟着华丽的头船,伊莲所乘的船也缓缓靠了岸。
“天啊,终于是到了。”丽坦兰特用手抚着额头,由她的使女搀扶着出了船舱。这些日子她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旅途的不适让她看起来好似大病一场,面色苍白的让所有人都不由的为她担心。
“你还好吧?”伊莲本想上前搀她一把,却不想让跟在一旁的使女海尼特给拦了下来。
“我没事,”有些虚弱的笑笑,丽坦兰特摇摇头,“劳烦妮菲尔塔莉姑娘担心了。”
看了眼这个叫丽坦兰特的女孩,她是下埃及维西尔萨布里的妹妹,不论是从私人感情方面还是从人际交往的长远来看,都是她蓝伊莲需要来仔细经营的人选,虽然对这姑娘那虚弱的摸样仍然不免有些担心,但即然对方表示没事,伊莲也便作罢。轻轻用手牵了下上好亚麻布制成的裙子,伊莲挺挺背,端着肩,仪态大方地登上船板。诺吉美、海尼特两位使女紧随其后,艾姆尔、马修和小塔米亚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的身后上了船板。
因为有了尼罗河水带来的神谕,原本不应该过于热闹的一次回程,变得气氛异常火爆,来自底比斯的民众将神殿外围挤得是水泄不通,虽然他们没有办法近距离看到神谕中所说的人,甚至可以说他们压根就看不清船上下来的女人到底长的何等摸样,但即使是远远的在外围围观,也让他们心满意足,很多年纪大的女人虔诚的跪在地上朝皇家船队的方向顶礼膜.拜。虽然她们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到,但在她们的心中,只要这么做,就能沾到来自神之国度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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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今天就先在这里住下,两位使女在隔壁的房间休息,至于三个年轻人先委屈下一起在小屋内挤挤。大文学等明天行个仪式后,姑娘在转往神殿专门为神妾准备的房间居住。”圆脸祭司满脸笑呵呵地看着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一身的肥肉随着他的气息有节奏的轻微抖动着。
“麻烦了。”脸上泛着礼貌的笑意,伊莲没太在意这个身材发福的胖祭司所说的话,离开孟菲斯来到这里,并非她所愿,但神妾是个什么东西?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两个使女,她们的脸上则尽是吃惊的表情,有问题,有大问题。
“神妾是什么?和尼罗河的新娘一样么?”
“一样。”
“不一样。”
看着两个女孩不同的回答,伊莲浅笑,“怎么个一样,又怎么个不一样?你们倒是给我解释一下。”
“都是侍奉神的仆人,没什么不一样。”海尼特有些不悦地瞟了眼妮菲尔塔莉,这个来自外族的姑娘居然会成为神妾,真是不可思议,摄政王子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王子会想让她成为“神之妻”?天啊,这种想法简直是太疯狂了,这个女人可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啊,难道就因为那个神谕?
捕捉痕迹地偷偷斜了眼站在身旁的女人,海尼特心中暗想:看来这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女人就如祭司大人所说的一样,是个狡诈的女人。大文学
“海尼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诺吉美使劲拽了把自小一同长大的好姐妹,兴冲冲地开口道:“妮菲尔塔莉姑娘你放心,神妾和尼罗河新娘有很大差别的,虽然都是侍奉神的仆人,但是神妾……,怎么说呢?”有些困难地咬咬唇瓣,诺吉美顿了半晌,继续道:“在神庙之中,有许多负责神庙内的音乐与舞蹈女祭司,这些女祭司,也就是乐女们被认为是神妾。在底比斯,阿蒙首席女祭司享有“神之妻”的头衔,她是乐女的领导者。尼罗河新娘和神妾那是没法比的,更何况,神妾是在现世侍奉神的仆人,神的使者;而尼罗河新娘是去神的世界侍奉神的仆人,两者区别真的是很大的。”
“哦。”只有最后一句才是她想听的,伊莲看了眼诺吉美,见她使劲的冲自己点点头,心中不由一惊,原来这丫头是知道自己想问什么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伊莲淡淡道:“不过我并不善于音乐与舞蹈,这个职位会不会过于牵强。”
“姑娘怎么会这么想呢。大文学”诺吉美手脚麻利地将日常用品从乌木箱子中取出放置在桌上,宽慰她道:“还在孟菲斯的时候就曾听过姑娘唱歌,非常动听,而且曲调也很特别,想必是家乡的音乐吧。”看了眼一脸冷色的海尼特,诺吉美没敢再多言,只小心道:“至于女祭司的工作我们这些在王庭的使女们也不会太清楚,要是你真不放心,可以去问问大祭司。”
“大祭司?”
“就是伊泰尔提祭司大人。”海尼特冷冽的面容带着一抹艳丽,就如同有刺的玫瑰,美的让人不易靠近。
“他……”伊莲情不自禁地撇了下嘴,“那还是免了吧,那个冷面杀手能不见他,最好永远不要见他。”
“姑娘还是好好考虑下一会见了祭司大人该如何问候才是。”
“什么,他要到这里来?”抬眼看向海尼特,伊莲心中有些发怵,一想到大祭司割下女孩舌头的场面,她就不寒而栗。“你们都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可是,大祭司一会要来拜见姑娘。”诺吉美担心地看向女孩,她心里清楚妮菲尔塔莉姑娘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逃避,她觉得此时此刻这样做实十分不应该的。
“不见,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胆小鬼。”在嘴里隐隐咕噜了句,海尼特看也不看早已爬上床的女孩,将诺吉美一人留在身后,甩手出了房间。
“海尼特……”张口细声唤了她的名字,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由着女孩关门而去,诺吉美不无尴尬地望着妮菲尔塔莉笑笑,“她从小就这脾气,恩……”
“我不会介意的,”伊莲勾了下嘴角,挑眉道:“大不了我不要她做我的使女就好。”
“别,请千万不要这样。”
“怎么?”伊莲心中暗恼,惹不起,难道还躲不得么?
“有海尼特在姑娘身边出谋划策,我想这也是摄政王子所希望的。”
“有你就可以了。”
“谢谢姑娘对我的信任,但说到王庭内的生活,以及姑娘未来要走的这条路,我想海尼特姑娘比我更适合做你的智囊。”
“怎么说的她跟个沙漠狐狸似的。”伊莲有些不信地瞅着诺吉美,“我未来要走的路?天啊,听你这么一说仿佛我要上刀山、下火海一般,拜托,麻烦你们不要把生活搞的太复杂,会很累的。”
“谁也不希望生活在繁杂当中,但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去防范,”诺吉美温和地笑,“现在姑娘已经不比刚来的时候了,现在姑娘是有着特殊身份的人,一句话、一个举动都备受大家的关注,时时刻刻就自当留意,再也不能像当初那样恣意妄为了。”
“恣意……妄为……,我么?”用手指了指自己,伊莲不觉有些好笑,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恣意妄为过啊,老实本分的生活着,隐忍的压抑着自己的个性,愣是让自己这么一只二十一世纪的老虎蹲在这些个千年前的古人面前装病猫,结果还让人说一直都很恣意妄为。这世道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正说着,突闻门外有人轻声道:“大祭司伊泰尔提前来拜见妮菲尔塔莉姑娘。”
“就说我休息了,不见客。”伊莲想也不想一把将薄毯拉在身上,倒头就睡在了床上。
“这……”无措地看了眼女孩,回头时却见门已被推开,大祭司伊泰尔提只身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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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诺吉美小声道:“一路行程姑娘有些疲惫,已经先睡下了,祭司大人还是改天再……”
“没你的事了,先出去。大文学”一把将使女从房内拽出,大祭司迅速闪身如房内,顺手将门给轻轻关上,并落了锁。
“伊泰尔提大人,你……”不安地看着被死死关上的房门,使女诺吉美站在门外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诺吉美,怎么了?”海尼特端着一盘小点心回房,恰巧看见满脸无措的好姐妹缓步走了过来。
“没,正准备回房休息。”诺吉美从脸上挤出个笑,“妮菲尔塔莉姑娘说累了,不让我服侍。”
“哦?”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这个大小就一起长大的朋友,她这么心虚且欲盖弥彰的说话方式,海尼特一听便心知肚明:这丫头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不着痕迹的点头笑笑,她将盘子端到女孩的面前,“尝一块吧,这里的女祭司们刚送来的糕点,看看和咱么孟菲斯的有什么不同。”
“恩,比咱们的稍稍淡些,没有那么的甜。大文学”诺吉美葱指纤纤,捻一块放入檀口。“不过倒是蛮爽口的。”
“是么,那正好给妮菲尔塔莉姑娘也送点去。”说着,使女海尼特便要伸手去推妮菲尔塔莉的房门。
“不,不用了。姑娘已经睡.下了。”转身拦在了房门前,诺吉美低头道:“那个……”
“休息了?伊泰尔提大人不是说要来拜访姑娘的么,她这么早休息。”不由地轻叹一口气,海尼特冷艳的面容生出一丝不悦,仿若一湖春水微皱。“不行,我们赶紧进去把她叫起来。”
“别,那个……”
“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支支吾吾的。”
“海尼特我知道你看不惯妮菲尔塔莉姑娘的一些举止行为,但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诺吉美晓得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让海尼特进入姑娘的房间的,天啊,要是她看见祭司大人在房.内还不知道会怎么瞎想呢,虽然她自己也很担心房间内会发生什么事情,要知道菲尔塔莉姑娘对祭司大人一直心存厌恶,而祭司大人也从没给过姑娘什么好脸色,这两个人遇到一起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可这些现在都管不了了,现在首当其冲的就是要让海尼特和自己一起回房休息,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大文学“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跟着菲尔塔莉姑娘一起去进行仪式,我们也早些休息吧。”
“也对。”点点头,海尼特侧脸露出个浅淡的笑,顿时冷艳的面上有了股灵动的气息。“那走吧,其实我今天也特别的累,你不知道啊,光是那些个带来的零零总总的小玩意就够人收拾的了,今天是什么事都不想做了。”
房门外两个使女一边旁若无人的交谈着,一边缓缓走回她们的房间;房门内大祭司伊泰尔提静静地站在床(g).前一脸不屑地瞧着躺在床(g).上的女孩,而她似乎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姑娘都是在床(g).上接待客人的?”
猛的听见有男人的声音炸响在耳膜内,蓝伊莲吓的一个鲤鱼翻身迅速坐起了身来,“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诺吉美呢?诺吉美……”
“我让她回去休息了。”
“你——”瞠目结舌地呆愣了半晌,伊莲故作镇静道:“我听说祭司大人是凯姆特的第一先知,谁能想象的到居然竟是如此的无礼,未经允许私闯年轻女子的闺.房。”
“我想我应该已经事先请人告知姑娘要来访的意愿了。”
“我也说了今天不想接见阁下,不是么。”伊莲平息下自己有些开始升温的火气,脸上挂起惯用的招牌微笑,轻言细语道:“今天也不早了,如果祭司大人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也为时不晚,就请先回吧。”
“我来只是想提醒姑娘,”伊泰尔提大祭司面色冷然,声线依旧是一贯的寒气逼人,“管好自己,不要耍任何花招。”
“等等,你什么意思?”眼见祭司转身准备离去,伊莲一把拽住他的外袍,“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了我。”
“放手——”使劲甩开女孩伸过来拉扯住衣服的手,大祭司一脸嫌恶地用手掸了掸被她拽过的地方冷然道:“你好自为之。”话音未落便不带丝毫停留地出了.房。
“神经病,神经病……”伊莲捂着屁股跪坐在床(g).上,她的心中已是燃起了多股怒火,对于这个不懂得惜.香.怜.玉的恶男,她早就快要忍不住了,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俩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互相讨厌对方,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嫌恶的面相么?或许是有吧,她相信那面相一定是那个光头祭司的摸样,要知道她蓝伊莲这么容姿美妙的女子,只会是让人一见倾心的。有些自.恋的将放在床(g).头柜上的小铜镜拿起照了照,伊莲满意地冲着那个黄朦朦的脸儿笑了下,镜中的芙蓉颜也同样回了个妖.娆的笑意。
一想到今后在一起相处的日子还长,伊莲颇为颓然地将铜镜甩在床(g).上,这就意味着她今后要天天看着那张倒胃口的脸过日子,这么想来,还是对着乌塞尔的脸要好过日子一些,最起码乌塞尔是不会拿一张冰块一样的脸来和她说话的。遇上像伊泰尔提祭司这样的人,不论是在那个时代都是一件极其郁闷的事情。不无感慨地想着伊莲倒头睡在床(g).上,双目没有焦距地盯着房顶的墙,心中更是千回百转地想着此行底比斯的怪异:乌塞尔急冲冲的将她送来上埃及,看样子其理由怎么都和政治是脱不开的,似乎当她在尼罗河祭典中突如其来的被神化后,乌塞尔这小子就有些不对了,甚至可以说是开始蠢蠢欲动了,一想是他说不定在心里早就期待或者预谋着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时,伊莲不无恼火地低声喃喃:居然被当成了一枚棋子,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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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神啊……,海尼特用手捂着嘴,呆呆地看着大祭司伊泰尔提从妮菲尔塔莉姑娘的房.间内走出,心下顿时明白今晚诺吉美为何如此惶惶不安了。大文学
“伊泰尔提大人。”轻声唤了大祭司的名讳,海尼特快走几步追了上去,“您是来拜访妮菲尔塔莉姑娘的吧,需要我来帮您通报么。”
“不用了,”冲女孩微微点了下头,伊泰尔提薄唇淡启,面上闪着冷俊的容光“我已经拜访过那位姑娘了。”
“是。”海尼特心中一阵安.慰,祭司大人能如此迅速、坦然的回答,看样子两人虽是单独相处,也应该没有什么不能公开的隐.晦事情发生,这样的话她也就放心了。早就听诺吉美说祭司大人和妮菲尔塔莉姑娘两人相互不待见对方,但比起两人相见产生怨恨的氛围,更害怕的是……,海尼特抬眼对上伊泰尔提那双冰冷的眸子,不由地哆嗦了下,“那我送祭司大人出去……”
“不用。”大步向前走去,没走几步伊泰尔提突然停住了脚,他回身看向呆立在身后的使女面无表情地冷声道:“好好跟着那个女的,别让她到处惹事。”
“那个女的?难道是在说妮菲尔塔莉姑娘。”目送大祭司离去,海尼特不由地舒了口气,她感觉今晚的伊泰尔提倍显冷酷,和以前认识的他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而且似乎也变的很没有礼貌,有些莫名其妙地摇摇头,海尼特颇为想不明白地回头瞟了眼妮菲尔塔莉姑娘的房门,心中顿时疑云丛生:难道在屋内发生了什么令祭司大人不愉快的事情?
正想的吃力,海尼特见诺吉美从屋内走出。大文学
“你不打算休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做呢。”看了眼呆立在走道中的海尼特,诺吉美打了个哈欠,几步上前正预去敲妮菲尔塔莉姑娘的房.门。
“走了。”海尼特叹了口气。
“啊……”
“我说祭司大人已经走了。”
“啊,这样啊。”诺吉美一副做错事的表情,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的好友,“那个,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你打算替她隐瞒多少事情?”
“我没有隐瞒,这,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焦急地将海尼特一把拉进屋,诺吉美感到无措。
“那是哪样的,你说。”海尼特不依不饶道:“祭司大人怎么深夜独自拜访妮菲尔塔莉姑娘?而且走的时候似乎还十分的不悦。大文学你为什么不呆在屋内陪着姑娘?”
“你小点声好不好?”用手摇了摇海尼特的胳膊,诺吉美压低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摄政王子为什么要我们跟着那位姑娘,”海尼特口气鄙.夷,“那是因为她长着一张勾.魂(hun)的容姿,生就是个招.蜂.惹.蝶的祸.水。”
“海尼特——”诺吉美有些恼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的尖酸刻薄,妮菲尔塔莉姑娘不是那种人,她是长的漂亮,可她不是那种四处……四处……”
“她是,她就是那种四处勾.惑(huo)男人的风.花女子。”
“我不和你争,你误解她是因为你和她相处的时间还不长,慢慢你就会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的。”诺吉美摇头叹气道:“是值得咱们跟随的。”
“跟随?难道你,你……”
“是的,我相信如果妮菲尔塔莉姑娘能成为摄政王子身边的那个人,一定会是咱们凯姆特的福分。”
“她,她可是一个外国人啊。”
“王子殿下应该也是这么期许的,不然也不会送姑娘来底比斯,不是么?”诺吉美看了眼脸色微沉的海尼特,继续道:“你从小就比我更精于政治,难道以你的聪慧还看不出王子殿下此举的用心么?”
“用心,我们又如何能真正看透王子殿下的用心呢。”海尼特脸上露出个失落的笑意……
千里之遥的孟菲斯王庭东殿.
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坐在庭院内独饮。随手放下犀角质地的酒杯,他不无感慨道:算算日子,那丫头也该到底比斯了。不知道她是否也会偶尔想到我,就如我想到她一样。
“拉美西斯哥哥。”赫努特米拉公主手持乌木柄羽毛扇缓步走向乌塞尔玛拉。
“都这么晚了,是什么风把我漂亮的小妹妹给吹到这里来了?”
“当然是香风啰。”娇.媚.地笑笑,女孩子一下子便坐在了他的身旁,两只手更是不识闲地挽上他那结实有力的臂膀,“自从塞吉斯哥哥走了后你就一直躲着我。”
“躲?瞧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眯眼瞧了瞧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妹妹,乌塞尔玛拉宠.溺地笑笑,“我可不像你每天有那么多时间用在玩耍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
“什么吗,自从你打阿瓦里斯城办事回来后,就再也不像以前一样经常看看我了。”
“是么?”乌塞尔玛拉侧脸想了想,凑到赫努特米拉的耳边小声道:“你啊赶紧找个可心的人,那样就不会为我不去看你而烦恼了。”
“拉美西斯哥哥——”赫努特米拉使劲环住他的臂膀,撒.娇道:“人家才不要找什么可心的人呢,人家的心早就已经被哥哥一个人给填的满满的了。”
“你要是真的早就把哥哥我放在心里了,那就帮哥哥把偏殿的那五个漂亮姐姐给请回她们各自的家。”
“才不要呢。”
“为什么,刚才不是还说这里……”伸手挠.了下女孩子的心窝,拉美西斯玩笑道:“满满的都是我么。怎么,帮你喜爱的哥哥一个小忙都不愿意么?”
“不愿意,”赫努特米拉公主嘟着嘴,面色微变,“你是想把法老和母后给你挑的妃子都赶走,然后去找那个敢和你顶嘴的姑娘来东殿。要是让母后和法老知道是我把几位请来的姐姐给弄走了,那我还不成了你的替罪羊啊,哼,我才不会上当呢。”
“瞧你这小丫头。”一把搂住女孩的肩,乌塞尔玛拉脸上泛起爽朗的笑,“多心多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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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偏院的青鹭殿内,使女小心地站在一旁看着半卧在软榻上的美丽女子。大文学
“你确定?”
“是的小姐,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还有假。”阿奥点点头,“再说了这王庭还有谁不知道小公主对摄政王子殿下的情谊已经远远超出了兄妹之情。”
“够了,他们兄妹间感情好即使是半夜来往也由不得仆从到处说.三.道.四,你给我记清楚,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伊斯诺夫特打断使女,不动声色道:“对了,那个半疯半颠的预言家现在怎么样了?”
“能吃能睡,好着呢。”阿奥不屑道,“我看啊,他就是一个老骗子。”
“什么时候你有空就去看看他,顺便给他捎句话。”伊斯诺夫特右手紧了紧手中的羽扇,哈托尔女神摸样的扇柄被她死死攥在手中。
“明白了么?”小声耳语毕,伊斯诺夫特看了看跪坐在自己面前的使女,见她心领神会的点头后,这才挥手示意她离去。
将身子舒服地靠在柔软的靠垫上,伊斯诺夫特回想着妮菲尔塔莉姑娘出现以来的大大小小、前前后后的各种事情,心不由地沉了下来,要知道离父亲宽限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倘若不能成为乌塞尔玛拉最宠爱的妃子……
伊斯诺夫特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她的手没来由地抖了下,羽扇啪地一声滑落到地板上。大文学现在不要说宠.爱与否,就是要成为他的妃子都充满着变数,想到这里她的心痛如针扎一般,泪已无声地滑出眼眶,看着地上的羽扇她不禁有些无奈地喃喃:父亲大人啊,难道权势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么?重要到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牺牲?我,是不绝会让您得逞的,即使呆在他的身边得不到一丝一毫的爱,我也绝对不会顺了您的意,乌塞尔玛拉他将一定是未来的法老王,也将是未来唯一的法老王。
一瞬间伊斯诺夫特仿佛看见乌塞尔玛拉一身君王装束,手持权杖,容光焕发地驾车驰骋在仪式典礼上……
法老王,不,是乌塞尔。伊莲有些傻眼地看着眼前的人,他是如此的耀眼,和平日里见到的乌塞尔千差万别,难道真的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天啊,瞧瞧他这身装扮,金光闪闪的头饰,华丽的胸披,精致的耳环,他一手握着权杖,一手扶着美女站在双马拉着的战车上,等等,美女?不错,是个有着和自己一样长发的美女,只可惜他搂她搂的贼紧,以至于她始终都看不到女孩子的脸,伊莲不无泄气地瞧着战车上的人,瞧他那得意的麽样,不由地闭了闭眼,她不要看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一看她就来气,可不管如何闭眼,那张挂着胜利笑容的面孔始终充斥在她的虹膜上,挥之不去。
“臭小子,傻笑什么,不就是抱着个女人么,有必要那么招.摇、炫.耀么。大文学”不由地破口大骂起来,伊莲情绪颇为激动,“瞧瞧那一脸耐不住寂寞的麽样,真是男人本(ben).色(se).啊。”
正骂着突然瞧见那个将头埋在乌塞尔胸(xiong).前的女人动了下,抬脸间惊的蓝伊莲差点没有叫出声来,那张脸不正是自己的么……
“姑娘,醒醒,快醒醒啊。”
“啊,”身子抖了下,伊莲一脸呆傻地看着摇醒自己的诺吉美,翻身坐起,“早上了么?”
“是啊,姑娘今天有很多事要去准备,所以必须早起。”
“这样啊,”点点头,伊莲深吸一口气,她的心此时此刻还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用手轻轻拍拍胸.口,她淡笑轻语:“怎么没看见海妮特姑娘。”
“她已经先行一步,去准备仪式上必要的相关事宜去了。”
“哦,那我们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不用了,只要姑娘梳洗打扮停当就好。”诺吉美纯然一笑,带着股三角洲地区特有的气息,“一会会有祭司来接姑娘。”
“伊泰尔提么?”
“不,只是神殿的普通祭司来接姑娘。第一先知大人会在神殿殿堂上等主持仪式,”诺吉美边说,手上还不忘为伊莲打点着头发,用的均是伊莲从现代带来的首饰“伊泰尔提吩咐我用来自姑娘家乡的首饰来装扮您,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
“你不知道如何把这个戴在我的头上,是么?”看着女孩子一脸懊恼的表情,伊莲伸手将那个发坠拿了来,“这样的,你看,把这个按一下,然后这个和这个就出来了。再把一缕头发放进去,向下一拉,发坠就仅仅地卡住了。”
“好精巧的机关啊。”诺吉美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很快在她的巧手下,伊莲出落的光彩照人。
“妮菲尔塔莉姑娘可真是个美人啊。”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自恋地点了下头,毫不脸红的接下诺吉美的赞美,伊莲笑的璀璨。
“所以摄政王子才担心姑娘一个人呆在底比斯呢。”
“是么,我看他似乎很希望我离开呢,这样我们就不会吵架了。”
“姑娘怎么会这么想,其实王子他……”诺吉美正说着突然看见房门被推开,门口站着的正是大皇子塞吉斯。
“大皇子殿下怎么……”
“今天要举行神妾降临的仪式,所以特意来接姑娘。”温和地冲使女笑笑,塞吉斯如暖阳照水般不温不火。、
“都弄好了么诺吉美。”
“是的,姑娘。”
“那我们走吧。”伊莲起身冲大皇子微微一笑,如娇.花.临.风,香.气.袭.人,沁.人.心.脾。“大皇子。”
“塞吉斯。”
瞧了眼站在门旁的优雅男子,伊莲温婉地嫣然一笑,“是的,塞吉斯。”
“妮菲尔塔莉姑娘,妮菲尔塔莉姑娘……”
“诺吉美有塞吉斯大皇子送我就可以了。”转身将女孩子轻轻按坐到凳子上,伊莲凑近她的耳朵悄声耳语道“就让我放(fang).肆(si).一次吧。好不容易乌塞尔不在身边。”
“可,姑娘——”不知所措地看着女孩,她一脸坚定。
“放心,我不会把大皇子怎么样的。”伊莲顽皮地冲这个性子耿直的姑娘挤了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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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很担心你和我一起呢。大文学”一离开使女诺吉美的视线范围,塞吉斯很快侧脸冲女孩淡笑。
“是啊,她怕我……”伊莲顿了顿,原是想说她怕我把你给吃.了,可一看到大皇子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却忍不住脸泛红.潮(chao),玩笑怎么都说不出口来了。
“怕你是么?”见女孩脸上堆起一抹红晕,塞吉斯不解道。大文学
“没,没什么,只是怕那些捕.风.捉.影.的人又传出些让人误解的话来。”
“你怕被误解。”停下步子,塞吉斯皇子静静凝视着她,眼前这个略施粉黛的女孩子,还是像以往那样的羞(xiu).涩(se).,有时候看上去甚至觉得是一种没有自信的表现,和阿伊自是不能去比,但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有着与众不同的吸引力,仿佛是一朵开在池中的蓝莲花,优雅、纯洁却又带着神秘的妖(yao).艳(yan)。大文学
“那位叫伊普特的姑娘也跟着一起来底比斯了吧。”
“你在意她的存在?”
“不是了,其实是她应该在意我的存在才是。”伊莲有些尴尬地笑笑,手不自觉地轻轻拉扯着垂在肩头的长发,“那个,恩,我知道伊普特姑娘很爱王子殿下,所以我不希望她有什么误会。”
塞吉斯唇角微咧,笑意随着勾起的唇缝溢.出,似雾气般弥漫上雅致的面颊。“她是不会误会任何事的。”
“可是……”略带不安地看了眼大皇子塞吉斯,伊莲咬了咬花瓣似的唇,凉凉道:“我不想……”
“说到底其实是姑娘害怕和我扯上过深的关系。”塞吉斯不以为然地笑,“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一直都只是把姑娘当作妹妹般来看待的。”
“哦,这样啊。”有些失落地点着头,伊莲深深呼出一口气来。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自.做.多.情(qing),伊莲回给对方一个灿烂的笑,也幸好自己多个心眼试.探了下,不然倘若真的表白了些什么,还不丢脸丢到了太平洋。起码现在知道了他的心思,成不了恋.人还能成朋友,这总比两人见面后尴尬,老死不相往来要好的多。
她的这一个深呼吸,在塞吉斯皇子眼中不啻为一种解脱的表现,王子有一丝的受挫的感觉,原本他以为手到擒(qin).来的猎(lie)物(.zhuishu.ion'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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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菲尔塔莉姑娘请到这边来。大文学”冰冷的嗓音让伊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犹豫地瞥了眼一身(shen).盛装的大祭司,心中隐隐不安,想到在孟菲斯的时候他就使坏让自己坠入鳄鱼池,如今就更不能对他掉以轻心了。大文学
有些紧张地拉了下塞吉斯皇子的手,伊莲早就把要装可怜的想法抛掷脑后,这个时候所有的作秀都不及自保来的重要。“别让我一个人和他去。”
“只是个仪式,别怕。大文学”温言细语的安慰着女孩子,大皇子心中却无法抑制地升起缕缕疑惑,倘若这丫头对拉美西斯很重要,照理来说这个和拉美西斯走的很近的神谕大祭司就不应该与她的关系处的如此紧张,可看她的表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些都有悖常理。难道拉美西斯这小子亲(qin).近这丫头只是在耍手段来迷(mi).惑(huo)大家?
拉美西斯从小就总是想一出做一出,完全没有章法,用常理来考虑他就是白搭。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塞吉斯皇子瞧瞧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泛着嘀咕,难道他也要学阿蒙霍特法老(三世)取一名平民女子做王妃?那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要是再生.出个异教徒法老来,那凯姆特还不翻天了。
“姑娘请赶紧到这边来吧,别耽误了吉时。”海尼特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退缩的女孩子,心中暗恼,眼前这个丫头真不知道摄政王子喜欢她哪一点,如此的胆小、懦弱,瞧她那娇.(jiao)怜的模样恨不得连女人见了都会从心底升起一丝保护的欲()望(yu-.zhuishu.ionthe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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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没想,伊莲用尽最后的力气游了过去,迅捷地穿过临时打开的洞口,很快一个竖井似的水道出现在眼前,预料之中地猛呛了口水,朝着亮光地方,她憋足了最后一口劲,一个鲤鱼挺身.(shen),霍地一下浮出了水面。大文学
才刚一露头,女孩就被一大张干净的毯子包裹起来。当她抬头看清是艾姆尔时,高兴地忘乎所以地叫了起来,只是这一声刚出口,她的嘴便被对方用手给严严实实地给捂了个正着。
“嘘——,别叫。”压低了声音,艾姆尔看见女孩子点头才小心地松开手来。
“你怎么在这里?”
“属下昨晚就被安排从圣湖水下的通道悄悄进来这里待命。”
“哦,看样子这个通道蛮多人知道么。”
“祭司大人说了,这是神谕祭司首领口耳相传的秘密,倘若不是摄政王子的请求,他是不会用这个方法来让姑娘完成神使仪式的。所以姑娘请一定要对这个通道以及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保密啊。”
“那不是说,伊泰尔提这家伙把自己的老底给掀出来了?”
“莲姑娘,快别这么说,祭司大人这可是一心为摄政王子找想啊。大文学”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这么说怎么弄的好像是我就喜欢搞破坏似的。”伊莲努了努嘴,想到魔术师不轻易揭秘魔术过程,神棍绝不暴露自己的手法这点,她倒也在心中默默点头同意了艾姆尔关于大祭司的评价,确实倒还是个一心为主的神棍,想到这里,她用手轻拍了下艾姆尔的肩膀,“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圣湖的水面静悄悄,神殿上观礼的的人个个伸直了脖子盯着波纹渐平的湖面,大气未敢出上一下。
“不会有事吧?”塞吉斯看了眼大祭司,悄声耳语,“她怎么还不起来?”
“请保持肃静,皇子殿下。”
“保持肃静?大祭司,我可不希望过会圣湖里浮起一具女尸。”
“倘若她不被神所接受,就不是所谓的神使,就不能成为真正的神妾,自然一会儿浮起的会是具没有生气的尸体。但是现在还是请皇子殿下稍安勿躁!”
“该死的。”喃喃低咒着,塞吉斯眼前突然浮现起妮菲尔塔莉略带颤抖的身影,那句“别,别让我和大祭司单独呆在一起,我怕。”更是如尖刀般插向他的心窝。“她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大皇子,您逾.越了。大文学”躬身冲塞吉斯皇子行了个礼,他心中暗自掂量着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在孟菲斯的时候就听到不少风.言.风.语,甚至连法老都被惊动了。只是没有确实的把柄,两人之间到底是真.情(qing)还是假.爱(ai),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倘若和海尼特说的那件事情联系起来……,伊泰尔提情不自禁地咬咬牙,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天啊,那是——”
随着一声惊叫,所有的人无一不目瞪口呆地看着从水中走出的女孩,只见她长发披肩,一身高雅的女祭司长裙因水的关系紧紧包.裹在她玲.珑.有.致的躯体(qu-ti)上,她顺着圣湖的台阶缓步走了上来,许是站在阴影中的原因,她的周身都泛着隐隐的金黄色火光,仿佛从耀眼的太阳中走出一般,光艳异常。
甬道两侧的小僧侣端着圣洁的白莲花跪拜于地,此时一束光从高处射向女孩所站的阴影处,顿时间神殿外的这一缕阳光不偏不倚地正好笼罩在浑身散发着金黄色火光的女孩身上,只一瞬,一个耀眼的光闪烁开来,刺目的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偏头回避,等众人再次回过头来时,妮菲尔塔莉已端庄大方地提着香盒向神殿内的神像恭敬地上起香来。
“刚才那是什么?”
“天,是我眼花了么?”
“我以为真的是从太阳里走出的人儿。”
“你说那身上的火光是什么?”
“我保持怀疑,那个湖底一定有鬼。”
“嘘,小声点,小声点。你这可是在怀疑咱们的神权体制。”
侧脸环视了眼窃窃私语的一竿子上埃及的权臣,伊泰尔提心中暗自好笑,或许现在还会有疑惑,但是接下来的神谕,将让所有的人心服口服。
小心提着香盒,伊莲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要知道当一个合格的神棍还是要有自信和勇气的。有了刚才出水时的完美演绎,她的心也开始踏实起来。
就像艾姆尔说的一样那瓶子里装的液体确实没有伤着她,但害她提心吊胆了好一会,不过最后站在光束中时倒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灼.热,仿佛还闻到了头发丝焦糊的味道……
正想着突然瞥见大祭司两眼死死地盯着自己,伊莲赶忙低下头去,上完香接着就要聆听神谕了,艾姆尔是这么讲的,可该如何聆听神谕呢,傻呆呆地看着几尊硕大的神像,伊莲满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这神婆不好当啊。
身上那件湿哒哒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仿佛要将所有的皮.肤毛孔都堵住一般,让她倍感不爽。双膝轻跪于众神像前,伊莲双手合十,两目微闭,一脸安然之色。
“她在干什么?”
“不知道。”
“不是说她是来自太阳国度的……”
“嘘——,安静点,她起身了。”
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眸,缓缓转身,伊莲微勾嘴角,脸上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柔和的如同圣洁的月光普照大地,充满温馨与无私。开口随意用中文背诵着圣经段落,她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神之语。”胖祭司腿有些不稳地抖了下,“真是天.籁啊。”说着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原本作为一个神职人员是不该如此不得体的,但这个胖子是个来神殿混日子的家伙,早些年因为家族有功于神殿,又捐了大笔的财物给神殿,由上埃及维西尔特别安插在神殿内做了神殿内管理日常行政事务的事务祭司。其实也不过是个挂职祭司罢了,毕竟内务行政方面是有专门的文书进行管理的。
随着胖祭司的拜倒,神殿内的众人如同推倒了的多米诺骨牌般一个个均自觉自发地拜倒在地,或许这就是羊群效应吧,瞧着眼前一个个一脸真诚的膜拜者,伊莲的小心眼中飞速盘算着,她要是一直保持神女的姿态,今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的,但倘若她能如神婆、巫女那样,只有祭神的时候才成为神女,那平日里就还可以做自己。嘿嘿,偷偷在心中下定决心,伊莲准备摆脱大祭司给她准备的剧本,加演一场神女离身的戏码,她可不想未来的日子过的跟个提线木偶一般,没有自由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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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伊莲顾不得艾姆尔先前交代的话,一心只想着如何脱.身(tuo-shen),她冲拜倒在地的众人微微一笑道:“凯姆特的人民都是我太阳国度忠诚的子民,阿蒙神将永远保佑你们,信我者得永生。大文学今晚在启明星升起的方向,我将送出祝福,虔诚的子民啊,只要愿意,你们都可以冲着启明星方向祈福,我的祝福将带着你们的祝福冲过黑夜,送抵太阳国度,届时……”
正说着,伊莲突然打住,两眼一闭,轰然倒地,那模样仿若玉山倾倒难再扶。
重重地这么一摔,虽痛的抽筋,但她硬是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塞吉斯一个箭步上前将女孩揽入怀中,她是如此的娇弱,湿漉漉的衣服让她看上去冰冷的如同一具失去了生气的躯壳。想也没想迅速褪下身上的外袍,裹在女孩身上,他一把将其抱起。
“皇子殿下……”大祭司欲言又止,但目光中却充斥着凌厉。他伸手强硬地从塞吉斯手中接过昏迷不醒的女孩,一字一顿清晰道:“还是由我送神使回房比较合适。”
“啊……”貌似突然惊醒一般,伊莲睁大了眼看向所有人,挣扎着从伊泰尔提祭司的怀中下来,双脚一旦落地,她便生龙活虎起来。
“你没事吧?”塞吉斯用手想去触碰女孩的额头。
“没,”身子一闪躲过他的手,伊莲笑的不太自然,“只是大家这都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眉头微蹙,伊泰尔提大祭司心中暗咒,
“你干什么抱着我?”
“你昏倒了。大文学”
“昏倒?不会啊,我……”小心地看了眼大祭司,见他还未起防备,很快她连珠炮一样地开口:“我不是跪在神像前么,怎么昏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呢,天啊,我……”
“你不记得了,你刚还说凯姆特的人民都是太阳国度忠诚的子民,阿蒙神将永远保佑你们,信我者得永生,还说……”胖祭司叽叽咕咕地凑上前,却让大祭司一把推开。
伊泰尔提薄唇微咧,右手紧紧拽住女孩的柔夷,冷酷的脸上闪出一抹阴森,他冲站在神殿大柱后的海尼特和诺吉美两使女朗声道:“赶紧送姑娘去暖暖身子。”
说罢,大祭司随即转头瞧了眼一脸呆滞的妮菲尔塔莉,朝神殿上的众位大臣耐心地解释道:“太阳国度来的客人本就不适应我们凯姆特的这种圣湖仪式。起先尊贵的妮菲尔塔莉姑娘是不准备参与这个入水净身仪式的。其实作为来自太阳国度这样神之国度的使者,姑娘也的确不需要,但在我的一再恳请下,她最终还是大度的答应了我的请求,答应了咱们凯姆特的请求,发生现在的这一切皆因我考虑不周所致,当着大家的面,我大祭司伊泰尔提向来自太阳国度尊贵的客人谢罪,还望姑娘见谅。”躬身行礼,大祭司有模有样地跪拜在女孩身前,众人皆惊,要知道神谕大祭司是除了神和法老外谁都不拜的,更何况是如此重的跪拜之礼。大文学
见女孩没有反应,伊泰尔提再次出声:“还望姑娘见谅。”
“请祭司大人起身吧。”塞吉斯皇子从旁提醒着女孩,但却见她置若罔闻,只是两眼死死地盯着伊泰尔提,脸上散满丝丝恨意。
“因为祭司伊泰尔提的疏忽导致这一切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祭司你必须受到惩罚。”
大祭司心中冷哼一声,抬头对上女孩不悦的眼神,心下暗道:这个女人果然是不能小觑,才刚得到那么豆大点的权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发号施令了。
一瞬不移地盯着她的眸子,伊泰尔提冷然道:“甘愿受罚。”
“那大祭司就请跪在神像前忏悔吧,直到阿蒙神原谅了你这次鲁莽的行为为止。”
“明白。”
“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冷下一张脸,伊莲勉强勾了勾唇角,脸上笑意难寻。“各位都先散了吧,把这里留给伊泰尔提大祭司一人,他需要静心、虔诚的来忏悔自己的错误。”
众人鱼贯而出,只有伊莲仍然没有离去的意向。
“姑娘请回吧。”诺吉美小心地站到女孩身后,用手拉了下她湿哒哒的衣服,悄声道:“身子老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
“是哦,我也觉得冷嗖嗖的。”双手环抱了下肩臂,伊莲决定回去好好泡个热水澡。
“那,那祭司大人他……”
“继续跪着,直到伟大的阿蒙神原谅了他为止。”
“是等到无所不能的阿蒙神原谅我,还是姑娘你原谅我?”向两位使女抛了个眼色,大祭司纹丝不动地挺直了背继续跪在神像前。
“走。”伸手拉了下诺吉美,海尼特没有过多言语,以她对祭司大人的了解,瞧那脸色就知道是真的生气了,而且还气的不轻,这个时候倘若不快些闪走,怕是一会儿会被殃及无辜。
“等等,妮菲尔塔莉姑娘还没……”
“你没看他们两人有话要说么。”
“可是——”
“走了,”使劲将不开窍的诺吉美硬生生地拽出神殿,海尼特边走边用手指戳她的头,“你糊涂啊,大祭司是什么人啊,今天妮菲尔塔莉姑娘得罪了他,怕是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你想被她牵连,和她一块儿受罪啊?
“我,可是我们不能就这么任由两人……”
“你放心,妮菲尔塔莉姑娘是摄政王子重要的棋子,祭司大人不会把她如何的,至少现在不会。”
“棋子?”诺吉美摇摇头无法接受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同长大的闺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妮菲尔塔莉姑娘呢?”
“只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你就不能接受了?诺吉美,你太单纯了。摄政王子殿下是那种轻易被美.色(se)所迷.惑(mi-huo)的人么?”
“可那些……”
“那些关于他们之间零零总总的流言么?”冷哼一声,海尼特一脸傲然道:“不过是我按照王子的吩咐去散布的无中生有的东西罢了,值不得任何人为之记挂。”
“怎么会这样?妮菲尔塔莉姑娘她知道么?”
“这个不属于她该知道的范畴。”轻搂下诺吉美的腰,海尼特放软了声线,露出只有在诺吉美面前才有的温和,细声宽慰道:“好了,我的好姑娘,你呀多关心关心自己吧,那个外族姑娘不值得你如此为她上心。”
“这不是真的。”摇摇头,诺吉美此时轻易不肯相信海尼特的话,“别让我再听到你说妮菲尔塔莉姑娘的坏话,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真是个固执的丫头,倘若知道那外族女子的真面目,她还不知该怎么伤心呢。海尼特看着撇下自己匆匆离去的诺吉美,心绪半天无法宁静,此时又无端地想起那天在谒见台上杰拉德夫与妮菲尔塔莉两人之间的勾.当(gou-da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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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内,神像前,一男一女,一跪一站,在迷蒙的光线中俨然一幅虔诚的礼佛图。大文学
“你,你站起来做什么。”
“看戏的既然都已经走光了,”伊泰尔提声线冷硬,沉着那张冷俊酷帅的脸道:“我想就没必要再和你客气了。”
“你什么意思?你、你要干什么?”胆怯地后退几步,伊莲妄图逃开大祭司的步步逼近。
“什么意思。我说过你需要老实呆着,不要和我玩花样。”
“老实呆着等你割掉舌头啊?”瞪大眼睛仰头冲祭司恶狠狠地斥道。“你就一披羊皮的恶毒大尾巴狼(Yibalang),别人不知道你邪恶的真面目,我蓝伊莲可是见识过的,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么。”
“蓝伊莲?”喃喃重复着这个奇怪的发音,伊泰尔提立马明白这是女孩的真名。冷酷的脸上浮起抹残忍地笑意,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用手卡住女孩纤细的颈。
“你谋杀啊,放手。”无力地挣扎,伊莲只觉一阵头昏,浸湿的身(shen-zi)子越发地冰冷起来,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她只感到意识开始慢慢远离,自己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晃晃悠悠地坠落入无尽的宁谧中……
“你这个奸细。”
原本归于宁静的周遭,突然惊起一声炸雷,接着,伊莲只道是眼前闪过无数的星星点点,双颊痛的如被炎火灼烧,辛辣异常。大文学
“天啊,伊泰尔提大人,您,您这是在做什么,住手,快住手啊——”
因为不放心,使女诺吉美没走多远就决定回神殿来看看,谁想这一看不要紧,竟让她看到了大祭司动粗。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祭司大人会出手伤人,而且还是如此狠毒的去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不,她应该能想到的,当初毫不留情的割下女孩的舌头时,他就是那样的从容不迫,冷酷无情。
容不得细想,诺吉美扑身(pu-shen)上前迎面挡在了伊泰尔提大祭司与妮菲尔塔莉姑娘之间。
“让开。”
“不。”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您不可以这样。”无畏地看向大祭司,诺吉美虽然背心一阵发麻,手心隐隐出着汗,却始终死死地捍卫在妮菲尔塔莉身.前(shen-qian),丝毫不肯退去。“摄政王子殿下如果看到您对姑娘动粗,是绝不会高兴的。”
眼见这个冥顽不灵的丫头死死地挡在两人中间,伊泰尔提探身上前一把将她给推搡开来。
“不可以——”顾不得摔在地上时,撞伤的脚踝,诺吉美再次飞身上前扑倒在妮菲尔塔莉的身上,用自己整个身子死死地挡在她的前面,努力地紧紧将女孩抱在怀中。大文学
冷冷凝视着两人,伊泰尔提大祭司心中不由火大,这个外族奸细也不知使了什么招数,让跟在身(shen-bian).边的仆从像被下了迷.药般全都尽心尽职,忠心不二。诺吉美是这样,艾姆尔也是这样,他倒要好好的看看,这丫头到底玩些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大祭司冷面沉声道:“扶她去休息,没事少在神殿里转悠。”
“是。”点头应着,诺吉美如获大赦,躬.身(gong-shen)行了一礼,便匆匆搀着受惊吓的妮菲尔塔莉一瘸一拐地蹒跚离开了主神殿。
“老天,让我看看你的脸。”招呼妮菲尔塔莉坐下,诺吉美弯腰凑上前检查着她的伤势,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异样的红艳,有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隐隐的血点浮出。“他怎么能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姑娘,大皇子殿下来访。”
抬头看了眼打门口匆匆入内的小侍女,诺吉美抿嘴无奈地瞅了下浑身是伤的妮菲尔塔莉。“姑娘见么?”
“就说我身体不适已经先睡下了,请大皇子改日再来。”
得了令,小侍女颠颠儿地跑出去回话,而屋内两人则相视无言。
“我累了,你也下去吧。”伊莲双颊火烧火燎地痛,此时她什么人都不想见,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就如同一场噩梦,那个残忍的杀人魔是想要杀了她,天啊,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让人端了盆凉水来,让我给你用手巾敷下吧,你可能感觉会好些。”
“不用了,你出去吧。”
“如果现在不处理,明天一定会肿起来的。”
“我说了不用,”猛然抬头扫了诺吉美一眼,伊莲情绪激动地一边推搡着对方,一边放声尖叫,“出去,出去,你给我出去……”
“啊……”原本脚踝就因为与大祭司纠缠时扭伤,此时让妮菲尔塔莉这么用力一掀,诺吉美顿时觉得一股撕心裂肺的痛由下至上传遍全.身(quan-shen)。痛苦地坐在地板上,她单手轻捂脚踝。
咬着唇,一丝愧疚之情升上心头,伊莲无措地喃喃:“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要对你发脾气的。”
“没,没什么的姑娘。”顾不得脚踝上的疼痛,诺吉美挤出个安慰的笑,伸手轻轻抚上妮菲尔塔莉的小腿。
“我知道姑娘受了委屈,心情不好。毕竟谁又会想到祭司大人会做出如此失态的事情来,幸好当时神殿里没有旁人,不然这事情传了出去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眼见妮菲尔塔莉姑娘没有搭话,使女诺吉美继续自话自说道:“这伤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看到的,一会儿我会吩咐下面的人都把嘴给闭紧些,可姑娘也要听我的话让我帮你用冷水敷敷、上些草药。明天的游街仪式可不能让民众看到您伤痕累累的样子啊,那样会影响您神使的威仪的。”
“游街?游什么街?”
“明天姑娘要以新身份在神殿祭司的陪同下绕着主街道游行一圈,让底比斯的民众膜拜……”
“我怎么从没听说要这么做?……”匆匆打断使女的话,伊莲有些疲惫。
“现在就别想这些了,让我给您用冷水先敷上吧。”
忍住痛诺吉美麻利的将扭的半干的手巾轻轻贴在妮菲尔塔莉的面颊上,看着她乖乖地躺着没在反抗,诺吉美没来由地舒了一口气。
“那个,你让人再拿块手巾来。”伊莲有些尴尬道。
“哦?……是。”虽然不明白妮菲尔塔莉还要一块手巾做什么用,但诺吉美还是很听话的照做了。
“姑娘,拿来了。”
“也敷下你的脚吧。”没好意思去与使女对视,伊莲逃避地将脸侧向一边,她心里清楚诺吉美受伤完全都是因为自己,而刚才她居然还冲着这么个一心维护自己的人胡乱发脾气,这实在是让她尴尬不已。
诺吉美听闻妮菲尔塔莉的话,突然心头一热,泪不由地含在了眼眶内,她知道,她的选择是没有错的,眼前这位她必将竭尽全力的去跟随,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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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埃及维西尔萨布里的妹妹丽坦兰特手牵着儒将法伊兹的小弟弟塔米亚,远远地跟在艾姆尔的身.后。大文学
“喂,你可不可以牵着狗走快点。”丽坦兰特拽住塔米亚停下脚步。她怕,对于那个个头异常的黑色大狗,她从心底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惧怕。
“……,”艾姆尔刚要应答,只见大皇子殿下从神妾新住址缓步行出。
“是来看妮菲尔塔莉姑娘的吧。”塞吉斯看着一同前来的几人,淡然地笑着,“我听说姑娘累了,已经先休息了。”
“这样啊,那真遗憾,本来还想一起出去搞个野餐的呢。”丽坦兰特微福身,眼眸内微光一闪,似风中飘舞的尘埃,迎着阳光,迷迷朦朦的。“皇子殿下也来看妮菲尔塔莉姐姐?”
没有直接回答,塞吉斯皇子淡淡一笑,“伊普特想祈个福,所以就顺道来看看。”
“伊.普.特姑娘要祈福啊,哎?怎么没见她一起。”左右张望了下,丽坦兰特脱口而出。却被站在身旁的塔米亚狠狠地捏了下牵着的手,“你——”
“丽坦兰特姐姐,”塔米亚挠挠头,扎着铜环的发式让他看上去格外的幼.齿,“我们还是赶紧去和马修哥哥说说吧,不然他那些吃的东西就白准备了。”
“这个事情让艾姆尔去做就可以了。大文学正好把那个令人讨厌的狗一块牵走。”朝还不及她肩头高的塔米亚身后靠了靠,丽坦兰特两眼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只黑色的藏獒。
“说它的坏话,你小心它咬你。”塔米亚扭扭身子脱离女孩,继而吓唬她道:“它可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狗。”
“聪明,不是吧,你一个指令要教它很多道他才会,那也叫聪明?它是我见过的最笨的狗,大笨狗。”嫌恶地瞅了眼仰头看着自己的黑色大狗,丽坦兰特没来由地又往后缩了缩。
没理会和狗掐上的丽坦兰特,智童塔米亚冲大皇子行了个礼,关切道:“皇子殿下,妮菲尔塔莉姐姐只是说累了,没说别的么?”
“没,怎么?”
“哦,没什么,我怕姐姐又昏倒了,所以才想确定下。”
“昏倒?这个我倒不是太清楚,其实今天仪式后我就再没有见过姑娘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几位自便。”
“恭送皇子殿下。”几人异口同声,躬身行礼。
“现在去见妮菲尔塔莉姐姐怕是也见不到了。”塔米亚瞟了眼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丽坦兰特,用手指了指始终冲着女孩呲牙咧嘴的黑色大狗,笑道:“艾姆尔你把小黑子带下去吧,神妾住的地方是不可以养狗的。大文学你看寄养到神殿专门喂猫的小偏殿如何。”
“你还真想的出来,寄养到那去,那还不鸡飞狗跳啊。”使劲用手敲了下塔米亚的光脑袋,丽坦兰特有些忌惮地看了看蹲坐在不远处的狗儿,不悦道:“我看就不应该把这家伙带来的,跟摄政王子的狮子关在一起养挺好的。”
“说的像你不怕狮子似的。”抬头冲丽坦兰特做了个鬼脸,小男孩嘲笑着。
“我是怕,但我不会靠近狮子啊,可这条讨厌的狗就没办法选择了,让它呆在狮子身边就叫作以暴制暴。”
“不是吧,你好险恶哦。”拉长了声调,塔米亚捣蛋地转到女孩身后,使劲一把将她朝黑色大狗蹲坐的地方推去,吓的丽坦兰特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笑的前俯后仰地看着一脸受惊的丽坦兰特,塔米亚恶作剧道:“我终于发现天不怕、地不怕的丽坦兰特姐姐害——怕——什——么了,哈哈哈哈……”
“臭小鬼,别跑,你别跑……”
瞧着追逐跑开的两人,艾姆尔用手轻轻拽了拽手中的皮绳,与小黑子对视一眼,似自言自语又似与黑色大狗交谈般,“我想我们还是进去问问比较好。”
“姑娘,艾姆尔带小黑子来了,见么?”诺吉美瞧了眼合眼躺在床上的女孩,轻声唤着。
“叫他们进来吧。”
“到这来?”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女孩,诺吉美复而又问道:“在这里接见是否不妥?前面有专门接见的厅堂,姑娘是不是移步到谒见厅去。”
“不用,让艾姆尔牵小黑子过来这里就是,我只想见见小黑子。”抬眼看了看诺吉美,伊莲开口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想去把小黑子牵过来,艾姆尔就不用过来了。”
咬着唇想了一会,诺吉美终是答应让艾姆尔牵着大黑狗来妮菲尔塔莉姑娘的寝殿。虽然这是非常不合礼仪的,但诺吉美并不想和那条大黑狗单独呆在一起,毕竟幼年被狗咬过的记忆让她始终不能忘怀,从心底生出的抗拒感与恐惧感左右着她的情绪,让她无法去亲近这条其实很乖的大黑狗。
“小黑子,姐姐抱抱。”亲昵地揉着大狗的头,伊莲笑的纯真。
“姑娘的颈子和脸上怎么会弄伤的?”虽然只是站在门口,艾姆尔还是眼尖的看到了女孩身上的伤,他一把拉住准备关门的诺吉美。
“你眼花了吧,怎么可能有人会弄伤姑娘。”回头见女孩已经牵着大狗转身背朝房门,诺吉美使劲扒开拉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快走吧,这里是姑娘寝殿,被人看到成何体统。”
“是谁弄伤了姑娘?”
“我说你这人怎么搞的,我都说了,姑娘她没事。”
用力一把将诺吉美拉出房间,艾姆尔涨红了脸用手指着她的脸言辞激烈道:“谁,是谁?不要跟我撒谎。”
“你疯了,艾姆尔,赶紧给我住手。”
“你不说我是不会住手的。”
“姑娘不让我说。”猛地甩开那只有些疯狂的大手,诺吉美急促地喘着气。
“不让你说,”艾姆尔向门里望去,妮菲尔塔莉姑娘正开心地逗弄着大黑狗,她颈上明显的掐痕,让他心莫名地刺痛,“你怎么不好好守在姑娘身边呢?”
“我……”自责地低下头,诺吉美无法为自己解释,也不想为自己解释。“我以后会小心的。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了。”
“送我出去吧。”艾姆尔尴尬地看了使女一眼,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刚才失礼了,你知道么,在西奈沙漠的时候姑娘曾经救过我的命……”
“听塔米亚说过的,我不会怪你刚才鲁莽的举止,”打断年轻军人的话,诺吉美表示理解,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前行带路,末了还不忘絮叨地嘱咐着:“只是,请不要再有下次了。要守护妮菲尔塔莉姑娘,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那只会把事情给弄的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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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禁,他这是软.禁,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剥夺了我的人.权。大文学”不悦地看了眼诺吉美,伊莲桃花微红的面容上堆满了不爽。
软禁?人.权(ren-quan)?人身自.由(zi-you)?……
看着在屋子内不停地转悠着的女孩,诺吉美眼中充满了不解,作为一名女祭司,一名神妾,呆在神殿内侍奉敬神事宜、保持与世俗的距离是很正常的事,可妮菲尔塔莉姑娘却执意要背离这些神殿内长久以来传下的规矩,硬是要到外面去走走逛逛……
就在两旬前,也就是妮菲尔塔莉姑娘刚到底比斯那会儿,神妾仪式顺利完成,当天晚上在神殿的东北角骤然升起了奇怪的光球,接着第二天整个底比斯都沉浸在迎接神的使者的欢愉中。来自太阳国度的使者成为人们争相膜拜的对象,那种狂热诺吉美自打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当时整个城池都沸腾了,民众们前呼后拥地挤满了大街小巷,维持治安的***不得不加大了治安维护力度,以防止有人在一睹神之使者芳容的时候出现踩踏而亡的惨剧。而自打这个游行活动结束后,妮菲尔塔莉姑娘就被大祭司安置在现在这个小神殿内再也没踏出去过半步。大文学这期间虽然大皇子殿下、塔米亚和丽坦兰特小姐均来拜访过,却一概都让大祭司以神妾需要静心聆听神的启示为由给回绝了。可以说这两旬的日子里妮菲尔塔莉姑娘过的是十分的寂寥的。
不由地叹了口气,诺吉美将水果端到软榻前,朝满面阴郁的妮菲尔塔莉和缓地笑笑,“吃点水果吧,虽然品种比不上我们下埃及的丰富,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多汁,也很味甜的。”
“我不吃,去,你去告诉那个表情肌僵硬的家伙,再不还我自.由(zi-you),放我出去,我就绝食,这次我可不是开玩笑的,本姑娘说到做到。”
表情肌僵硬的家伙?诺吉美呆愣了半晌,很快她意识到这是在说大祭司,除了他还会有谁呢,记得上次妮菲尔塔莉姑娘也曾用过这么个奇怪的词汇,当时她没弄明白,后来傻乎乎地去问妮菲尔塔莉姑娘,才知道是不会笑的意思。
确实自打伊泰尔提成为大祭司后,就很少看见他当着大家的面开心的笑了,或许是神殿中祭司这种职业的需要吧,诺吉美心中暗暗的想,曾经大祭司也有笑的毫不设防的时候,那个时候乌塞尔玛拉王子还不是摄政王子,伊泰尔提也还没正式成为神谕祭司。大文学
“去啊——”轻推了把诺吉美,伊莲有些恼了。其实她早就把这个小神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转了个遍,凡是能有机会出逃的地方早都让那个该死的大祭司安插了守卫站岗,还是三班倒的,那个滴水不漏啊简直让人恨的想要惊声尖叫以作发泄。
“又在闹什么事?”大祭司伊泰尔提那冰冷的声线突兀的闯进了两个人的耳膜。
不知祭司大人到底听到了多少,怕他又来找姑娘的麻烦,诺吉美慌忙掩饰道:“也没什么,只是姑娘不想吃这水果,想要换……”
“你先下去。”伊泰尔提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起来,刚才在门口他听的真切,这丫头威胁说不放她出去就要绝食,可诺吉美却如此维护着她,这才多少天,王子东殿的使女就开始矢志不渝地维护起这个奸细来了,看样子他要使点手段才能让这狡猾的狐狸露出真面目来。
“可是——”担心地看了眼妮菲尔塔莉姑娘,见她冲自己点点头,诺吉美这才忐忑不安地朝门口挪了挪,但始终没有离开。
“诺吉美你先出去吧。”眼见大祭司要冲使女发火的样子,伊莲迅速开口道:“这里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你倒是挺会收买人心的。”撇一眼转身关门出去的使女,大祭司靠在狮脚乌木矮几旁不冷不热道。
“什么叫收买人心,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眼中虽射出无数道厌恶的利剑,伊莲的脸上却堆砌起层层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针尖对麦芒道“我这是有亲和力,不像你整天拉着张马脸,活像死了半截没埋的。”
冷哼一声,伊泰尔提不屑地瞟了眼坐在软榻上的女孩,一脸鄙夷,“你不合时宜的言语充分证明了你的身份,一个可.耻、低.贱的奸细。居然妄图成为我凯姆特众星捧月的神使,我伊泰尔提是不会让你这险恶的企图得逞的。”
“企图,说老实话本姑娘还真的不想当什么神使,有本事你把我放了,我立马走人,在你的眼前消失的干干净净。”知道这个祭司不会也不敢那么做,伊莲过着口.瘾(yin)故意挑.衅着。
“别以为是我想留你,要不是为了摄政王子,我不单单是让你在我的眼前消失的干干净净,我还会毫不客气的让你在凯姆特的大地上消失的干干净净,连点渣滓都不剩下。”欺身靠近妮菲尔塔莉,伊泰尔提冰冷的面孔缓缓凑向女孩那张原本还堆着笑意的脸,眼眸中稍纵即逝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走开,靠这么近做什么,恶心死了。”一巴掌将那张冷酷的脸推了开来,伊莲心气不顺地瞅了眼冷视着自己的男人,不由地撇了撇嘴,挑眉道:“你就大话一箩筐吧,乌塞尔是不会允许你那么做的。”
“记住,王者的宠.爱是不会持久的。别因为高位者的一个眼神就忘记了自己卑.鄙、可.耻不.堪的奸细身份,”伸手扣.住妮菲尔塔莉的下颚,大祭司充满鄙夷与嫌恶的言语如冰雹般无情地砸向她,“放聪明点,给自己留条苟延残喘的小道。”
“多谢提醒。”一把挣脱大祭司的束缚,伊莲倔强地笑笑,“你也放聪明点,给自己留条活路,别为难正得宠的女人,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你这是在挑衅么?……………………无知。”
“既然你那么全能、那么通晓一切,那么认定我是个奸细,那你就把我下狱吧,好看看有没有同伙来救我啊——”豁出去了,伊莲将许多天来的怨气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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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大祭司俊颜不由地抽.搐了下,他仔细打量着女孩争强好胜的脸,此时此刻的她脸上已然丝毫没有了在孟菲斯第一次见面时的柔弱之容,一股妖.娆、凌.厉的气.焰让他有些颇为不适应。大文学
虽别开脸故意疏忽那股自打第一次见妮菲尔塔莉就盘旋在他心头的不安,却如何都无法释怀此时心中再度萌生的异样情绪,伊泰尔提愤然看向女孩猛地出手朝她玉.质.雪.肤的粉脸刮去……
大手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贴近妮菲尔塔莉的脸,就在要触到的一瞬,大祭司突然停了下来,也就是与此同时,伊莲手持短刀狠狠地划向他那只快速向自己小脸移动过来的大手。大文学
一把抓住刺过来的短刀,殷红的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伊泰尔提因突如其来的疼痛眉头不禁纠结起来,“你——”
“我是不会让你再有机会伤害到我的,你这个邪恶的祭司。”
松手向后退开一步,大祭司瞟了眼女孩手中的凶器,那是一把非常与众不同的匕首,从迎着光的方向看去,它有着奇怪的光线反射,和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兵器都不同,还有它的形状与刀柄,皆不是出自周边国家,甚至是再远些的东方国度。大文学
“把刀给我。”
“你不要过来。”向软榻后方蹭了蹭,伊莲打心底开始害怕起眼前这个男人来,自打他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的匕首后,脸色就开始大变,甚至他脸上的那些个表情让她联想到了‘嗜.血’这个字眼,她不要啊,她可不要死在这个地方,她要回家,要回现代社会,即使不能回到现代,她也希望能回到孟菲斯,回到乌塞尔的身边(shen_bian),至少那里是相对安全的……
“把刀给我——”冰冷的声音如寒雾般笼上身来,伊莲心中很清楚无论如何大祭司都不敢对她出手太重,现在和他对着干没太多好处,点到为止就好,很快她顺从的将匕首扔在了他的面前。
拾起匕首,伊泰尔提头也不回的转身出门。
“那个,你不打算还给我了么?”
侧脸瞟了眼缩在软榻上的女孩,大祭司冷着脸没搭理她,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祭司大人,您的手……”诺吉美吃惊地看着滴血的手和带血的匕首,颇为不安地朝妮菲尔塔莉姑娘的房内伸了伸脖子。
“这把匕首你见过么?”
“祭司大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那不是妮菲尔塔莉姑娘的随身物品么?”
“随身物品(sui-shen-.zhuishu.ionthe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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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多心了,祭司大人是如何都不会那么做的。大文学”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帮我了?”伊莲故意将眼眶中的泪水蓄积的满满的,似乎在有一秒就要无法阻止的溢出一般,让她自己看上去更像个可怜的小白兔。
熬.不过楚.楚.可怜的女孩,诺吉美无措地喃喃:“你别哭呀,不是我不愿意,只是祭司大人各处都安插了守卫,姑娘没有得到允许怕是很难偷偷溜出去的。”
加重了‘偷偷’二字,诺吉美无奈地给女孩一个无能为力的笑。
“所以才说要你帮忙么。”
“姑娘别再想着偷偷溜出去的事了,和侍女换衣服、半夜偷偷爬墙、打昏守卫的僧侣、还有躲进运送圣食的车子,你可是样样都做尽了的,可最后还不是让祭司大人给带了回来。”诺吉美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我看啊,姑娘和祭司大人之间的误会如果能冰释前嫌的话,说不定就能在神殿出入自由了。”
“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可那个不长脑的家伙硬是认定我是奸细,怎么解释都不相信,固执的程度简直比乌塞尔还要厉害,既然说理行不通,自然就要搞些歪.门.邪.道.了。”伊莲明眸一闪,脸上突然浮出个算计的坏笑。大文学
乌塞尔?敢情是在说摄政王子,诺吉美思维稍稍停摆片刻,暗自琢磨着妮菲尔塔莉的话,听起来似乎王子也曾经怀疑过姑娘是奸细,迟疑地看了眼充满一脸期待的俏脸,不由担心地开口问道:“姑娘想怎样做。”
“我听说从今天开始该大祭司负责轮值。”
“是的,原本神谕祭司是不需要轮值的,但本次负责轮值的祭司突然得了重病,顶替轮值的祭司三天后才能抵达阿蒙大神庙,所以伊泰尔提祭司大人临时代职几日。”
“说是要给神献食,对了还要进行净.身(jing-shen).仪.式,是么?”
“恩,敬神、献食之前是需要到圣湖先进行个简单的净身仪式的,这是为了表达对神祇的尊重。”诺吉美不解地看了眼女孩,“可这与姑娘有什么关系,祭司大人派的僧侣依旧守在他们应该守护的地方,您可是没有丝毫溜出去的机会的。”
“谁说我要溜出去了?”轻挑眉,伊莲得意地一笑,“你现在把这个送去给马修。”伸手将一张纸条递给使女,她自信这次一定能成功逃离神殿……
“可……”
“去吧,去吧。大文学”朝使女挥挥手,“最多我答应你,如果真的出去了,带你一起走,如何?我们可以好好逛逛底比斯,这些天可把我憋.坏.了。”
“作为神使您不应该……”
“不应该在城里乱窜是吧?”撇了下嘴,伊莲长出一口气,诡辩着“就是因为我是神使所以才要去体察民情,惠及四方。行了,行了,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吧,出了什么事由我来顶着。”
双手放在诺吉美的肩头,伊莲将万般犹豫的女孩推出门去,打发走了这个忠心耿耿的年轻使女,伊莲盘腿坐在软榻上考虑着晚上逃跑计划。这种骗人的把戏只此一次,所以要一矢中的。
揣着妮菲尔塔莉姑娘给的小纸条,诺吉美谨慎地匆匆行往神殿外马修住的位置,途中她意外地看到海尼特行色匆匆的从塞吉斯皇子的宅邸出来。
她去那里做什么?心头不由升起一丝怀疑,诺吉美原想上前仔细问个清楚,无奈手头上有妮菲尔塔莉姑娘交代的事情,瞟了眼渐渐远去的海尼特,她紧了紧手中的纸条,丝毫不敢耽误地赶往那个马修所住的地方。
“你找谁?”开门的是个年幼的男孩,模样清秀。
“请问马修在家么?”
“马修哥哥,有人找。”男孩子拉着他还没有变声的嗓子,冲院子内叫了几声,应声而来的年轻男子,一身长袍装扮。
“是诺吉美姑娘啊,快进来。”
“不了,妮菲尔塔莉姑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左右看了看,诺吉美一把将纸条塞到马修的手心里。
看见手心中的纸条,马修意识到伊莲估计是出了什么事,虽然这期间曾不止一次到神殿去拜见她,却都被阻挡在外,当时就觉得蹊跷,可既然连同去的埃及大皇子都被拒之门外,他当时也就没有太在意,只是把这当成神使需要保持神秘身份的一种生活模式而已,可现在瞧眼前使女如此偷偷摸摸送信的样子,以及这写着英文的纸条,他的心中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蓝小姐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啊。
“你等等”扫了眼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纸条,马修心中不得不佩服蓝伊莲的能折腾,“姑娘已经失败了多少次了?”
“啥?”
“你进来,站在门口太显眼了。”将使女让进院子,马修言归正传道:“姑娘说她被禁止离开神殿已经很久了,也曾试图逃跑许多次,但均未成功。”
“是,确实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姑娘住的神殿四周可能逃跑的地方都增加了守卫。”
“呵呵,好吧。你现在先去丽坦兰特小姐那儿,就说姑娘想请她晚饭后去看看她”马修冲使女温和地笑了下,“把话带到后就回神庙,待会我和你一起去神殿,能想办法带我进去么?”
“这,恐怕有些困难。”
“没什么困难的,你让丽坦兰特小姐想办法约塞吉斯大皇子一起去探望蓝……恩,妮菲尔塔莉姑娘。我在阿蒙神庙外等你们,明白没?”
“我……,好吧,……”
瞧着使女犹犹豫豫地离开,马修又仔细看看纸条,无奈地笑笑,亏那丫头想的出来,看样子今天晚上阿蒙神庙有得闹腾了。
阿蒙大神庙
再次向身边的人千叮嘱、万嘱咐,伊泰尔提大祭司仍不放心地望了眼妮菲尔塔莉姑娘住的小神殿,自从今天早上见了她后,就开始心中惶惶的,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敬神事宜是不可以有一丝怠慢和中途停滞的,一会他就要去准备净.身(jing-shen)仪式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离开主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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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行人站在阿蒙大神庙圆柱厅侧庭院不远处的小神殿前。大文学
“让开……”大皇子塞吉斯的侍卫长阿希尔怒斥小神殿守卫。
“请皇子殿下恕罪,没有大祭司的允许,神使是不能私自接见任何人的。”
“反了你们。”侍卫长阿希尔剑眉一横,声音冷冽如铺天盖地的飓风。
“行了,他也是恪尽职守,就别为难他了。”丽坦兰特一直就瞧不惯这个卷头发的年轻人,瞥了眼对方,她冲守门的卫士露出个甜甜的笑,脆生生地开口,“那就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来看过妮菲尔塔莉姑娘,这样行么?”
“小的会把姑娘的话带到的,也请王子殿下放心,神使大人一切都好。”
几个探望妮菲尔塔莉的人正和守卫交涉着,只见使女诺吉美匆匆提着一篮水果赶了过来。
故作惊讶地看着神殿门口的几个人,诺吉美不太自然地笑笑,“几位是来看妮菲尔塔莉姑娘的吧,请跟我来吧。”
“诺吉美姑娘你忘了祭司大人的话了?”
“可皇子殿下又不是外人。大文学”照着马修教给她的话,诺吉美一字一句说的像背书一般。一个不善撒谎的人任何时候都做不到假。
“请别让我们难做。”守门的僧侣虽觉得今晚使女说话怪怪的,也没太在意。
没有争辩,诺吉美看了眼丽坦兰特,冲皇子殿下匆匆行了道别礼,一头钻过殿门,迈着大步风尘仆仆地往妮菲尔塔莉的住所赶去……
此时夜已缓缓拉上她的大幕,在天河中无数星星相.互.眉.目.传.着情,黑暗中一个人影在小神殿不远的灌木中闪了下,很快就蹲下身去,隐没在无声无息的黑夜里。
庄严肃穆的圆柱厅静静地矗立在夜的静谧中,它的前面是一片宽敞的庭院,在庭院的正前方正是伊莲所住的小神殿。
早在使女诺吉美出去送信条那会儿,伊莲就麻利地将一直披肩的长头简单地束成一把马尾辫,瞧着黄蒙蒙的铜镜中那个清丽的面容,她在自己的梳妆盒里挑了一条漂亮的金丝编成的发带缠在头绳处,冲着铜镜左右侧了侧脸,很快用自己那对红宝石耳钉换下了挂在耳朵上的那对硕大的金耳环,满意地看着清爽俏皮的自己,伊莲得意地冲镜子里的女孩撇了撇嘴嘟囔道:这次我一定会顺利开溜,等着吧,变.态.(bian-tai)大祭司,我会让你怎么都找不着我的。大文学
“姑娘,你好了么?”急急奔回的诺吉美喘着气看向女孩,眼前的人把头发束的高高的,身上穿着仆从的粗麻衣裳,一双灯芯草打的草鞋包裹着她白皙的小脚丫,不经意的看去还当是个从外乡来的年轻小伙,无法抑制地将目光投射在她平坦的胸部上,诺吉美有些无所适从。
“怎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伊莲笑笑,“这样比较不容易让人认出来。”
使女诺吉美万分无奈地心中暗叹,那样出众的容貌,不论是男是女,任谁见过一次都会记住的。正想着,突然见女孩伸手拿起个怪异的东西往脸上一贴,霎时间一块丑.陋的伤疤豁然破坏了她原本美丽的容貌。
“这——”
“你可以叫了。”话音才落,伊莲忽地钻入床底下。
随着她的身影消失,使女诺吉美放开嗓门尖声大叫,跌跌撞撞地穿过廊道,一路喊着‘姑娘不见了。’
“怎么?又偷跑出去了?”殿门口的守卫咋舌地望着气喘吁吁的使女诺吉美,没敢擅离职守去殿内查看,他冲一同守卫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对方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转身进了小神殿,朝妮菲尔塔莉姑娘的寝殿直奔而去。
“怎么回事?”塞吉斯看着殿内颇为混乱的景象,出声询问,他并不知道自己也已经被规划在了妮菲尔塔莉的逃跑计划中,下午丽坦兰特来访的时候只说妮菲尔塔莉姑娘想见见大家,所以就一同来了。
“怕是妮菲尔塔莉姑娘又逃跑了。”诺吉美尴尬地缓缓开口。
丽坦兰特心中偷偷好笑地看着那个没敢离去的守卫,她想八成是大祭司特别交代过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允许他们擅离职守。
祭司大人其实是个很有智慧的男人,但一个人的智慧所形成的计划,如果不能始终如一的被执行,那么即使是再固若金汤也是难以达到最终效果的,现在她只要按照马修那小子说的高喊上几声,这个赌局的输赢就会立马呈现在眼前,这真是个有趣的游戏,偷偷瞄了眼守卫,她将脸转向圆柱厅方向,突然惊叫一声“天啊,那是谁?”
被她一惊一乍的叫声吸引,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朝圆柱厅方向看去,一个小小的黑影正猫着腰缓缓地前行,一缕长发遮住脸侧。
“妮菲尔塔莉……”丽坦兰特诧异地喃喃,声音不大不小恰巧让所有人都听的真切。
“什么,姑娘?”诺吉美快速接嘴,伸着脖子瞟了下后,匆匆前行几步甩下‘真的’二字后拔腿追了过去。
“还不去追啊”丽坦兰特瞪了眼仍站在门口的守卫,跺跺脚不耐道,正说着,突然见猫着腰的黑影猛然站了起来,接着唰地一下快速朝圆柱厅跑去。
飘飘的长发一甩很快隐没在圆柱厅的大柱子后方。
“没,真的没在殿内,”与此同时那个先行离开进殿的守卫喘着粗气跑了回来,“我已经让几处的守卫都到门口集合。”
“你怎么可以擅自违背大祭司的命令?”有些不悦地看了眼同伴。
“殿下,让他们赶紧把人给找回来吧,这夜也深了,万一姑娘出了什么事情总是不好的。”狡黠地瞟了眼一脸沉思的大皇子,丽坦兰特用她特有的脆脆的声调催促道。
“还不快去?”塞吉斯皇子冲守卫的僧侣们看了眼,见对方万般犹豫,不由皱了皱眉,“怎么,王家的尊严在这里将被践踏么?”
“大皇子殿下请恕罪,属下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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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哼唧了一声,一个小黑影姿势不雅地歪倒在硬.邦.邦.(ying-bang-bang)的地上。大文学
眼见女孩子从墙头翻爬出来,艾姆尔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前。
“姑娘你没事吧?”
“哦——,没,没什么大事。快,快带我离开这里。”伸手一把抓住来扶自己的手,伊莲痛地呲牙咧嘴。
“是。”一抬头女孩的脸一览无余地显现在月光下,艾姆尔不由地一吃了一惊,原本姣好的容颜上,一块丑陋、扭曲的疤痕赫然映入眼帘,结巴地看着女孩,他不安道:“脸,你的脸。”
“不要紧,不要紧,我的新装束,这样就不会让人看出来。”一边解释一边催促着对方,伊莲知道不能在这里耽搁,一旦她失踪的消息传到主神殿,即使大祭司不能马上停下手上的工作,也不会耽误太久,放任她的出逃。
看了眼这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孩,他放宽了心,“姑娘上马吧。”
瞅瞅眼前的骏马,伊莲忽地一把夺过艾姆尔手中的皮质马鞭,狠狠朝马屁.股.上猛.地.抽.了.几下,马儿飞也似地向前狂奔而去。
“姑娘……”
“我们不骑马,徒步会比较安全些……”
静谧对于这样的夜晚来说总是短暂的,阿蒙大神庙内一群年轻的僧路正举着火把快速速朝多柱厅方向奔去……
月穿行于密云中,时隐时现,一群僧路马不停蹄地朝长发黑影冲了过去。大文学
“不见了?”
“刚还在这里的。”
“是啊,我还以为躲在石柱后,但……”
“太诡异了——”
“神使啊,请保佑您虔诚的信徒。”一个年龄稍大些的僧侣想也没想霎时间跪倒在地冲着多柱厅膜拜起来。
说来也怪,从小神殿到多柱厅路途并不遥远,短短的几十米路程,原本还尽在眼前的神使大人,忽然就如同薄烟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群人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提前赶到黑影处的妮菲尔塔莉的使女诺吉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这个事要不要赶紧和祭司大人说说去。”
“当然。”守卫小神殿的僧侣负责人颓然地应声点头,“即使想隐瞒也是徒劳的。
嘈杂的人声早已惊动了主神殿的守卫,当得知住小神殿的神使大人又私自体察民情去了,两名健硕的年轻僧侣万般无奈地相视一笑,一人毫不犹疑地将这个消息上报于主神殿内的大祭司。大文学
当静静听完妮菲尔塔莉私自离开神殿的消息以及搜索过程后,伊泰尔提大祭司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提香搁在一旁的台几上。细长的桃花眼微微眯成一条缝,眼眶内两丸黑水银般闪亮的瞳子渐渐变得深邃起来。略略思索少顷,他沉声道:“吩咐下去,神使离开小神殿的消息切不可外露,另外赶紧派几个机灵点的去那个叫马修的宅邸打探一下,神使极有可能到那里去。”
“难道已经出了阿蒙神庙了,怎么会这么快?”
怕是压根就没有从正门出来。没理会守卫僧侣的诧异,大祭司眉头微蹙,他现在一时还想不明白小神殿正门外多柱厅附近出现的长发黑影是谁,又是如何离奇消失的,但他心中明白这个蹊跷更能证明那丫头不是从小神殿正门离开的,或许她仍是从上次爬墙的那个位置溜走的,没有了守卫,她更容易从那里离开,虽然要冒着摔死的危险。但从她上次出逃时的手法来看,只要绳子结实,再有人从外接应的话,要摔死那丫头还是不太容易的。
想到这儿,伊泰尔提略微舒了一口气,透着薄凉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祭司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
“恩?”
“是全城搜查神使,还是……”
“我不是说了,神使离开小神殿的消息不可外露么。”
“是是,”唯唯诺诺地点着头,小神殿守卫负责人一头雾水,他实在是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找还是不找神使大人了。于是大着胆子,他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那我们……”
“先都回去吧,一切照常,就如同神使大人还在小神殿一般。至于寻找神使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再参与了,”大祭司点头示意对方赶紧归位,末了还不忘嘱咐道:“我希望神使离开的消息不会从你们那儿泄露出去。”
“属下会严守这个消息的,请祭司大人放心。”
“我需要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看着一脸平静的使女,伊泰尔提冷声询问。
“我什么都不清楚,姑娘只是让我请皇子殿下和丽坦兰特小姐来看看她,大人您是知道的,姑娘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整天呆着不吭声的女孩子。”诺吉美一字不差地照着妮菲尔塔莉教她的话对答如流。
“成为神使后她就必须安分守己,不管她喜不喜欢这种生活,都必须遵守。”
“是,是的。”本想为姑娘再说上几句好话,但想到妮菲尔塔莉姑娘曾经特意嘱咐让她不要多言,诺吉美适时的闭了嘴。
“这事要飞信通知摄政王子么?”丽坦兰特站在使女诺吉美身后偷偷瞄了眼一脸阴沉的大祭司。他是如此的完美,即使是多么冷酷的表情浮现在他的面容上,也丝毫不能减损他的俊美,真不愧是*****家族的继承人啊。
“不用。这不是什么大事。”
“神使失踪居然不是大事?”站在皇子身后的侍卫阿希尔带着嘲讽的口吻逼迫道:“那要什么样的事情在神庙才算是大事?”
“注意你说话的口气,另外我还要提醒你,在这里你还没有资格来质问我。”
“你——”
“祭司大人,我的属下失礼了,请不要见怪。”塞吉斯皇子微微点头,“既然妮菲尔塔莉姑娘不在,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好了,一旦有了姑娘的消息,请务必通知我。免得担心。”
“是,我会把您的话放在心上的。请一路走好。”躬身行礼,伊泰尔提目送几人出了阿蒙神庙。
“对了,怎么没见马修。”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卷头发的侍卫阿希尔侧脸问着走在他身边的丽坦兰特。
“我哪儿知道,或许还在神庙里吧。”随口敷衍着这个精明的侍卫,丽坦兰特摆摆手一刻也不愿意耽误地和皇子殿下到了别。
今夜的赌虽然她输了,但还是蛮开心的,一抹柔柔的笑从丽坦兰特那有着尖下壳的脸上溢出,她也算是还了妮菲尔塔莉姑娘的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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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掺着瞌睡的驼背守门人,用手迅速摸了把嘴角,驼背踩着高一脚、低一脚的步子急急来到门前,伸长了脖子从门洞向院子外探了探,见是几个僧侣打扮的人,睡眼惺忪的脸上这才堆起个笑。大文学
“几位大人找谁。”
“祭司大人有急事要我们带话给马修大人。”
“哦,我这就去通报。”
“先把门打开。”
“这……,几位大人别为难我,主人家会……”
不理会驼背的絮絮叨叨,为首的僧侣一把将手从门洞伸了进去,死死抓住驼背的颈子,厉声道:“以后不想获得重.生么,不想去乐土了么?”
“是,是。”忙不迭地将门打开,驼背点头哈腰地将几个僧侣模样的人让了进来,对于他来说就算是活着的时候让主人鞭打,也好过死后无法进入极.乐.世界。
这里是大商人加麦尔在底比斯的一处靠近阿蒙大神庙的宅邸,因为有心想收马修这个聪明的年轻人为养子,他不惜血本的为他提供各种便捷的帮助。僧侣们跟着驼背穿过种满末药及各种时令花卉的前庭,很快就来到修建的富丽堂皇的前厅。
马修此时正一手握着只产自大绿海附近的精致水杯,一手捧着本时下上流社会最最流行的纸莎读本故事。大文学紫红色的长袍显的他一身富贵气息。
“这么晚了,是怎么回事?”有些不满地看了眼驼背,马修心知肚明对方的来意,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开口:“是什么风把神尊贵的使者们带到了我这里啊。”
“您太抬举我们了,大人,”不动声色地笑笑,努伊偷偷环顾了下四周,抬着下额,挺背直立于马修面前,“我们几人是刚奉了大祭司伊泰尔提大人的差遣,特来此处告诉大人一个才发生的坏消息。”
“坏消息?”
“是的,神使妮菲尔塔莉姑娘今夜独自体察民情去了。”
“什么?”故作吃惊的看着几个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没有人跟在身边保护神使的安全么?”
“是我们疏忽了。”努伊小心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一个皱眉、一个小细节丝毫都不放过,但让他失望的是,在马修的脸上任何他想要的表情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人似乎完完全全不知道神使的下落。
“组织人员去找了么?”
“正在寻找中,请大人不要过于担心,相信神使有来自拉神的庇护是不会出事的。”
“愿神庇护。大文学”马修双手合十作秀道。“需要我提供些什么帮助么?”
“暂时不需要,如果大人有了神使的消息,请告知神庙,这样也能及时请回神使大人。呵呵,话既然带到了,我们也就不打扰大人您了,这就回去了。”努伊微微躬身行了个礼,带着一行人随驼背出了前厅。
穿行于满是末药香味的庭院,努伊突然放慢脚步凑到驼背身后低声质问:“今晚你家主人一直在家么?”
“是,是的。”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地一哆嗦,驼背连忙点着头应答,脸上浮起一抹极其明显的谄.媚(-mei)之色。
“有什么特别的到访者来过么?”
“没,绝对没有。”点头哈腰地为一行僧侣拉开大门,驼背的脸像绽开的菊花,笑纹四溢。
扫了眼这个丑八怪,努伊冲着跟在身后的几人冷哼一声,一行人有序地匆匆离开了这座豪华的宅邸。
呸——,冲着背影猛啐一口吐沫,驼背哐地一下将门关上。
“你不怕被他们看见?”左脸有着一大块怪异疤瘌的年轻小伙从树影深处缓步走出,他的身后还跟着个身体健硕的年轻军人。
“是马修大人约的人吧?”驼背瞧了眼年轻人脸上可怕的疤痕,嘴角微微动了下,“快请进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谢谢了。”微点头,年轻小伙冲驼背露出个灿烂的笑,他那有着疤瘌的半边脸犹如一块死肉般僵在左脸上和右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天啊,拜托别吓唬我的朋友了。”马修来到庭院,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阿伯,这里没事了,你可以去休息了。对了,别忘了我说的话,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啊。”拍拍驼背的肩膀,马修示意他离开。
“主人,你放心,驼背会守口如瓶的。”
“说了,叫我马修就好,你怎么就是不听……”
“主人,请不要再说刚才那样的话了。您收留驼背的那一刻起,驼背就已经将您看成是我的主人了。”
“这……”
“马修,有些事情我们要赶紧商量下……”站在疤脸小伙身后的年轻军人有些等不及似地,他光.裸(guang_luo)着健壮的上.身(shang_shen),麦色的皮.肤(pi_fu)即使再晚上也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能不能先进屋。”
“什么,你们要独自去逛底比斯?这不行,太让人不放心了。”吃惊地看着两人,马修果断的提出阻拦。想当初蓝姑娘只说是要离开大神庙,并没有说要自己四处乱逛。
抽动了下右半边脸,貌似年轻小伙的蓝伊莲一脸沮丧道:“我从大神庙跑出来,又不是为了在你这里安营扎寨的,要是不能出去逛,那还不如再回庙里傻呆着呢。”
“我会誓死保护姑娘的安全的。”一直紧紧跟在蓝伊莲身后的年轻军人艾姆尔低声向对方保证着。
“对啊,艾姆尔会保护我的。”
“我还是不放心。我必须和你们一起。”
“不行,你跟着目标多大啊。”伊莲不愿意地撇撇嘴,“都找到你住的地方了,你要再跟着我们,不是摆明了说我们俩是嫌疑人么。”
“姑娘说的没错,我甚至怀疑他们在某处监视着这幢宅邸。”
“放心,我自有办法让大家出去,但前提是我必须跟着你们。”马修丝毫不让半步,“大不了,我也在脸上贴块疤瘌好了。”
“你当是奇异人表演团啊。”伊莲没好气地看了眼马修,却发现蹲坐在一旁门角的驼背正直直地看着自己,她尴尬地别开脸,她不是有意要说刚才那些话的,为此在心中不禁暗自希望身有残疾的驼背阿伯听不懂自己的新词汇,不会心生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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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定了。大文学明日诺吉美会来这里和我们汇合,”马修决定不理会女孩的抗议,淡定道:“有个姑娘家跟着你,一路上也方便些。”
“停——我投降,还是在你家安营扎寨吧,每天我偷偷溜出去,在偷偷溜回来,这样总可以了吧,你不要跟着我,好么,嗯,好么?”
认真地看了眼伊莲,马修妥协道:“好,不过你一旦要到较远的地方就必须一起……”
“是,是,一起去。”伊莲半开玩笑地接话,半打趣道:“马修你都快要成完美保姆了。”
“得,来告诉你的完美保姆,脸上的疤是怎么弄的,感觉硬硬的。”马修伸手想去扑拉女孩子脸上那块丑陋的疤痕。却让她笑着躲开了。
“别弄,好不容易才给粘在脸上的。”
“那是什么?好像是……”马修疑惑地看着那块疤瘌,似乎有些眼熟,像是被火烤焦、烤皱的——
“装牛肉干的塑料袋子用火烤了下,怎么样,我有创意吧。”凑向他用英语小声耳语着,伊莲满脸的得意之色,这块疤瘌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出来的。
“真有你的,先是小孔成像,再是烤焦的塑料袋,还有什么,女诸葛?”同样回了句英文,马修觉得还是说英语来的自在。大文学
“呦,这口气怎么像是在讽刺我啊。”
“是么,呵呵,好了,也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情都等休息好了再商量。”
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小声聊着英文,一旁的艾姆尔则淡淡地瞟了眼蹲坐在门角的驼背,这个人有着一双锐利的眸子,那里面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突然感到一股执着的眼神投向自己,驼背小心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尔后他故作安然地靠在门柱上,忽视着那抹强烈的探寻眼神……
夜朗星疏,阿蒙大神庙内渐渐恢复了静谧。神使妮菲尔塔莉住的小神殿守卫一切如常,使女诺吉美小心翼翼地跟在大祭司的身侧。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抬头看着天上的下玄月,伊泰尔提祭司紧了紧右手攥着的粗糙木质滑轮,嘴角竟不知不觉挑起个完美的小勾,原本冷若冰霜的俊颜上,如薄烟般飘过一抹月光似溶溶的淡笑,疏疏离离、浅浅淡淡的……
“祭司大人,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逃跑计划你也有份。”
“祭司大人,您这样说就有失公道了。大文学您的防守如此严密,诺吉美不过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使女,哪儿有那种本事帮助姑娘逃跑。”
若有所思地瞧了使女一眼,伊泰尔提大祭司一把将手中的木质滑轮塞到她的手里,“好好留着,说不定你那个不安.分的主子下次还能用到。”
“祭司大人这么晚了还要派人去找么?”不安地看了眼笑意收敛的男人,诺吉美双手握着粗糙的滑轮,那是几天前她帮姑娘找人按图纸弄的东西。
“把她找回来,她会老老实实呆在小神殿?”冷冰冰看了眼霍普斯将军的小孙女。伊泰尔提祭司不带任何感情道:“我只是不希望在摄政王子来接她前,这丫头再惹祸罢了。”
“摄政王子要来底比斯?”
“倘若一直都找不到妮菲尔塔莉,”心中知晓诺吉美远没有海尼特通晓王庭的政治斗争,他为自己刚才的一个疏漏打着马虎眼:“但我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点头亦步亦趋地送祭司伊泰尔提离开小神殿,诺吉美舒了口气般拍拍胸口。
神使私自离开神庙,这在底比斯的阿蒙神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卷头发的侍卫阿希尔紧了紧步子上前靠向大皇子。
“殿下,需要派人去找么?”
“神庙的事情就让神庙自己去解决好了。”摆摆手示意侍卫可以回去休息,塞吉斯皇子大步向前走去,不远处懒懒地靠在宅邸花园的回廊旁的伊普特笑颜如花。
“殿下,妮菲尔塔莉姑娘为了什么事情请您过去啊。”将手攀.上塞吉斯皇子肩,伊普特像一条.蛇般缠.了上去。
“没什么。”塞吉斯反身搂住她的水.蛇.腰,一把将她带入回廊旁的长凳上。
“殿下,轻点……”
“你似乎很关心我的行程?”扣住她的下颚,他温言细语。
“人家是怕殿下又爱上了别的姑娘,那样伊普特就要伤心了。”
“伤心,我看是嫉妒吧。”
“殿下,您说笑了,伊普特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别的姑娘,伊普特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的伤心罢了。”黯然地低头,她只觉心口一阵刺痛,是的,她痛,谁说她不嫉妒,她不光嫉妒,还怨恨,可不管如何,即使是那位的替代品,即使殿下所有的温柔与爱恋都只是给那个女人的,她也不会在乎。只要是能待在她所爱的人身边,就是一种幸福,即使短暂,即使根本不被承认,她也不在乎。
“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来底比斯?待在孟菲斯的神殿里做个乐女不好么?”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人,他轻柔地用手抚了抚她那张酷似阿伊的容颜。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因为这张脸而动了恻隐之心。
“因为伊普特的心早就给了殿下。”
见大皇子沉着脸没有吭声,她乖乖地伏在他的怀里没敢再吱声。此时她的心不由地跳漏了半拍,不禁暗想难道殿下已经发现了什么?
不,不会的,一切都做的十分小心,更何况她只是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说了出去,至于殿下真正的秘密,她是至死都不会泄露半点的。
殿下的秘密,想到这她不由地心中一寒,殿下那是在飞蛾扑火啊,可她却不能出声劝阻,不能提醒,她不能把家人的安危置之度外,但她就真的能将殿下置之度外么?她不敢往下想,也不想去想,现在能多和殿下呆上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奢侈,都是幸福,她宁愿选择沉默,醉生梦死的沉默……
“我记下你这句话了。”好半响塞吉斯才喃喃地回应她,但他的心里多么希望这句话是从阿伊那诱人的檀口中吐露出来的啊。
“殿下……”泪莫名地溢满眼眶,伊普特紧紧地抱住大皇子殿下,此时此刻她宁愿相信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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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菲斯。大文学
王庭大臣杰拉德夫的北方宅邸内,底比斯第一美人伊斯诺夫特借着探望父亲的幌子匆匆赶了来,一进屋她便屏退左右仆从,只身坐在了精神奕奕的父亲身旁。
“底比斯那边来信说妮菲尔塔莉姑娘带着使女和侍卫偷偷溜出阿蒙大神庙了。”
“这事你怎么看?”一口饮尽犀角杯中的酒,杰拉德夫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半靠在软榻上。
“父亲大人,女儿只请您手下留情。”
“这是什么话,倘若你的心爱之人不愧为神在人间的代言人,那么不论我使出何种招数,他都会承蒙天神的眷顾,当之无愧地站在两地人民的面前。”
“父亲……”见眼前的男人没有丝毫的让步之意,伊斯诺夫特不由冷面沉声,“您这是在逼女儿啊。”
“我就不懂了,你怎么会看上那个毛头小子。大文学他是不会把心思完全放在女人身上的。你要明白,即使你费尽心机成了他的妃子,也未必能让他对你言听计从,他就如同披着羊皮的狡猾、凶狠的豺狗,稍有不留神便会冲上前来要了你的命。既然做不到让他对你言听计从,我的女儿啊,你就必须想办法忘记他,和真正能让你共同统治、甚至说可以让你操控两地的人共度一生,比如说——大皇子塞吉斯。”杰拉德夫挑眉斜了斜自己魅.力无比的女儿,加重口吻警告道:“不要再让托姆特家族那样的事件发生了,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做不到。”侧头不去看自己的父亲,伊斯诺夫特胸口一上一下艰难的起伏着,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违背过自己的父亲,如今养母也已经过世,她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牵绊的了,今后的路是属于她自己的,即使是父亲她也绝不允许他再如此的指手画脚。起身不理会身后射来的愤怒眼神,她挺了挺背冷然道:“我只要是成为王后就好,父亲大人就等着做国丈好了,至于谁是法老,对于你其实都无所谓。”
“反了你……”不急他开口把话说完,伊斯诺夫特已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杰拉德夫瞅了眼远去的高挑背影,心不由地纠了下,这就是他种下的苦果么,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她的心里永远都沉淀着那个女人对自己的恨,永远的恨,永远的不驯服……
心知肚明这种恨在伊斯诺夫特心里是绝对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逝的,正如那个女人到死都不肯和自己说上一句话。大文学杰拉德夫依稀记得那个女人在临闭眼的一瞬,怨恨的眸子写满了‘我恨你’几个字,虽然她始终未开口,却比开口骂他还要让他心痛,原以为得到了想要的女人会幸福,原以为扫除一切障碍后,能获得后半生的厮守,却不想她会怨恨他至死,真是心寒啊。有些颓然地抚了抚头,杰拉德夫长舒一口气,缓缓向后靠去,恍然间似乎又看见那个女人甜美的笑容。
那还是在他年轻的时候,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伊斯诺夫特的母亲,那天她穿着条柔白柔白的长裙,像当时所有年轻的姑娘那样,用米浆浆过,整齐的裙褶服帖地朝着一个方向。她头上戴着粉色的莲花花环,一脸娇柔。他甚至还记得她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这所有的一切就仿佛是在昨天,有她的记忆如同甜香的烟雾般萦绕在他的周身,一刻都不曾离去。
“为什么就不能爱上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杰拉德夫不甘地喃喃。“为什么就算是选择死也要跟随着他,为什么……”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手么?不,我不会的,绝不会……,你爱的人,你要保护的人,我要一个一个让他们都消失在这片土地上,即使将来等待我的是鳄鱼头的怪兽阿穆特,即使将从此不得超生,我也要让你不能安心的朝拜复活之神欧西里斯。就来找我复仇吧,我等着你,永远都等着你,为了在见到你,即使是成为复仇女神的你我也不会惧怕,只为再见到你,我的爱……
艰难地闭了闭眼,杰拉德夫一动也不想动地将身体窝在软榻上,最近越来越多的想起那个女人,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妮菲尔塔莉姑娘的姑娘,她有着一双和那女人一样灵动、柔美的眸子,只可惜在妮菲尔塔莉这双美丽的眼睛中却多了抹狡黠之气,让人不知不觉会想到沙漠狐。那次后花园相会他此刻依然记忆犹新,这个女人的大胆提议,到底包藏着几许祸心,杰拉德夫虽老谋深算却一时还瞧不明白。她那神秘的身份无法让人一下就看透她的动机,但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假意,单凭她如今的身份,确实是值得他利用,利用……
不由地笑出声,好一个‘您需要的不是相信,您需要的不过是利用二字罢了’,在她的身上有着一股和拉美西斯相似的气息,虽然不如拉美西斯来的隐秘,却仍然让杰拉德夫从心底对她存有股厌恶之感。
现在她已经离开了大祭司伊泰尔提的保护范围,他不由心生一计,盘算起那个被废弃的计划来,拉美西斯这小子是想靠着神妾来得到君权神授的名头,这把戏如果没有了众人推崇的神妾,那就意味着一切筹备都将付之东流,很好,这个女人,就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否受到神的眷顾吧,神妾……,不由冷哼一声,杰拉德夫微眯缝起双眸,点漆般油亮的瞳子射出一抹精光……
底比斯第一美人伊斯诺夫特匆匆离开王庭大臣杰拉德夫的北方宅邸内,正如她匆匆的来。
“小姐,你说摄政王子殿下会不会为了这件事去底比斯?”使女阿奥一路小碎步跟上前,本想还说点什么,见伊斯诺夫特满脸阴沉,她赶紧闭了嘴。跟了主子这么些年,让阿奥早已学会了何时开口、何时闭口,这个时候她要做的就是紧紧跟在主子的身后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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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一脸阴沉的伊.斯.诺.夫.特小姐,阿奥不由心中暗暗叹气,在她的眼里,这个被两地尊为底比斯第一美女的主子其实并没有获得众人们以为的幸福。大文学早在主子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经常要忍受她父亲杰拉德夫那趾高气扬的正妻与其女儿的陷害与打骂,除了主子乳.母那势单力薄的保护外,常年在外跟着法老征战的杰拉德夫大人根本就不晓得这一切,或许在他的心里怕是一直都以为小姐过着尊贵的生活,直到小姐快成年后,情况才有了些好转。可小姐也再也不复儿时的单纯了。事事算计让她得以平安的活到现在,可将来呢,阿奥小心地看了眼主子,那个曾经一心维护她的乳母也已经在不久前踏上了永生之路,现在的她真的是孤身一人了,还有谁能保护她不受伤害,过上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算计的真正幸福生活?是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殿下么?还是大皇子塞吉斯殿下?
阿奥有些怕,前些日子小姐让她去给拉玛贡那老疯子传话,那老疯子居然说在王庭地牢里有个会改变小姐命运的男人被关着。这话她还一直没敢跟小姐说,王庭地牢那是什么地方啊,她曾偷偷贿赂狱守去打听了下,里面就只有个脸上有疤的沙漠盗匪头子,听说是在西奈铜厂附近袭击摄政王子一行时被抓的,原本是要就地处置了的,但不知道妮菲尔塔莉姑娘对王子说了什么,这个盗匪头目的小命才一直留到现在。一个和那妖女有关系的人,即使真的是个可以改变小姐命运的男人,那也是个会改变小姐好运的坏男人,这样的人被一直关在那里才好。
“阿奥,你去请白财政部前任财务大臣凯塞姆到青鹭殿来见我。”突然停住脚步,伊.斯.诺.夫.特脸色已恢复往常。“带信过去后,你就先回来,小心些,去的时候别让人看见。”
“小姐,让凯塞姆大人到青鹭殿见你会不会太过招摇?”
“别问那么多,照我的话快去办。”
“明白。”搞不懂自家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阿奥应声答着,微躬身匆匆离去。
招摇,哼……,我要的就是招摇。瞧着已走远的使女,伊斯诺夫特紧了紧拳头,朝法老塞提的大皇后图雅的寝殿走去。
“阿伊啊,今天不是去看你父亲了么。”图雅皇后亲昵地拉着女孩的手,将她让到自己身边的软榻上。大文学
午后的花园日光照在地上颇为耀眼,微风在阵阵热浪中显得微不足道,两个侍女站在棕榈树下为两位尊贵的女主人摇着羽扇,斑驳的光影散在软榻上,泄露着日光的炽烈。
将头轻轻靠向图雅皇后,伊.斯.诺.夫.特温温柔柔地娇声软语:“皇后姑母,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来打搅你。”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的小美人了。”
“没谁,只是我真的好害怕。”
“出什么事了?”
“父亲大人他——”
“杰拉德夫又想怎样?”图雅皇后一听是自己哥哥的事,脸上的笑意霎时敛去大半,她这个哥哥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恣意妄为,后来更是仗着为法老登位出过力,结党营私,许多年前托姆特家族之事就是他一手制造,倘若不是丈夫塞提法老看在她这个结发妻子的份上从来不和他计较,怕是他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故作犹豫地咬了咬唇瓣,伊.斯.诺.夫.特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口:“请皇后陛下屏退左右。”
意识到事情重大,图雅皇后随即吩咐左右退去。仆从们才离开,就见伊.斯.诺.夫.特突然翻身跪在了她的面前。
“起来,这是做什么。”
“请皇后陛下饶恕父亲大人。”
“起来说话。”
“我……”
“先起来说话。”图雅隐隐约约已经知道这个漂亮的侄女要说些什么了,在王庭,无非是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也多的是争权夺利、结.党.营.私的事情,无足为奇。
“父亲大人可能会对妮菲尔塔莉姑娘不利。”期期艾艾地开口,伊.斯.诺.夫.特小心地偷偷观察着皇后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动,见她没有吭声,伊..斯.诺.夫.特继续开口道:“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我希望拉美西斯殿下不要去理会那个外族姑娘,可,皇后陛下,她现在是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又去了底比斯,我相信就神谕大祭司伊泰尔提的那张蛊惑人心的嘴,她一定能成为王子殿下得到神权的捷径。大文学如果这个时候父亲大人出手加害妮菲尔塔莉姑娘,我怕……”
“怕坏了拉美西斯的计划。”
“我相信拉美西斯殿下,他有能力让一切朝着他希望的方向进展,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之一。但我不要看到父亲和王室反目,特别是我爱拉美西斯,我不想他因为这些事就认为父亲大人不忠于王室,不忠于他。”
图雅大皇后没有作声,只是将眼光投向远处的人工水池,几只禽鸟在水中嬉戏、无拘无束。
杰拉德夫从塞提法老当初私下决定摄政人选的时候就一直不看好拉美西斯,也不止一次的在她耳边叨咕过,但她心里又怎会不明白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的私心呢,确实拉美西斯不如塞吉斯来的温善。但对于目前的国家来说,两地人民需要的是一位有担当、敢于随时为国家作出自我牺牲的法老继承人,他必须忘记自己的私.欲(欲),权衡国家各个阶层的利弊,来达到两地的和谐稳定,也只有这样这个家族才能在两地站稳脚跟。
瞧着一脸阴沉的伊斯诺夫特小姐,阿奥不由心中暗暗叹气,在她的眼里,这个被两地尊为底比斯第一美女的主子其实并没有获得众人们以为的幸福。早在主子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经常要忍受她父亲杰拉德夫那趾高气扬的正妻与其女儿的陷害与打骂,除了主子乳母那势单力薄的保护外,常年在外跟着法老征战的杰拉德夫大人根本就不晓得这一切,或许在他的心里怕是一直都以为小姐过着尊贵的生活,直到小姐快成年后,情况才有了些好转。可小姐也再也不复儿时的单纯了。事事算计让她得以平安的活到现在,可将来呢,阿奥小心地看了眼主子,那个曾经一心维护她的乳母也已经在不久前踏上了永生之路,现在的她真的是孤身一人了,还有谁能保护她不受伤害,过上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算计的真正幸福生活?是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殿下么?还是大皇子塞吉斯殿下?
阿奥有些怕,前些日子小姐让她去给拉玛贡那老疯子传话,那老疯子居然说在王庭地牢里有个会改变小姐命运的男人被关着。这话她还一直没敢跟小姐说,王庭地牢那是什么地方啊,她曾偷偷贿赂狱守去打听了下,里面就只有个脸上有疤的沙漠盗匪头子,听说是在西奈铜厂附近袭击摄政王子一行时被抓的,原本是要就地处置了的,但不知道妮菲尔塔莉姑娘对王子说了什么,这个盗匪头目的小命才一直留到现在。一个和那妖女有关系的人,即使真的是个可以改变小姐命运的男人,那也是个会改变小姐好运的坏男人,这样的人被一直关在那里才好。
“阿奥,你去请白财政部前任财务大臣凯塞姆到青鹭殿来见我。”突然停住脚步,伊斯诺夫特脸色已恢复往常。“带信过去后,你就先回来,小心些,去的时候别让人看见。”
“小姐,让凯塞姆大人到青鹭殿见你会不会太过招摇?”
“别问那么多,照我的话快去办。”
“明白。”搞不懂自家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阿奥应声答着,微躬身匆匆离去。
招摇,哼……,我要的就是招摇。瞧着已走远的使女,伊斯诺夫特紧了紧拳头,朝法老塞提的大皇后图雅的寝殿走去。
“阿伊啊,今天不是去看你父亲了么。”图雅皇后亲昵地拉着女孩的手,将她让到自己身边的软榻上。
午后的花园日光照在地上颇为耀眼,微风在阵阵热浪中显得微不足道,两个侍女站在棕榈树下为两位尊贵的女主人摇着羽扇,斑驳的光影散在软榻上,泄露着日光的炽烈。
将头轻轻靠向图雅皇后,伊斯诺夫特温温柔柔地娇声软语:“皇后姑母,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来打搅你。”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的小美人了。”
“没谁,只是我真的好害怕。”
“出什么事了?”
“父亲大人他——”
“杰拉德夫又想怎样?”图雅皇后一听是自己哥哥的事,脸上的笑意霎时敛去大半,她这个哥哥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恣意妄为,后来更是仗着为法老登位出过力,结党营私,许多年前托姆特家族之事就是他一手制造,倘若不是丈夫塞提法老看在她这个结发妻子的份上从来不和他计较,怕是他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故作犹豫地咬了咬唇瓣,伊斯诺夫特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口:“请皇后陛下屏退左右。”
意识到事情重大,图雅皇后随即吩咐左右退去。仆从们才离开,就见伊斯诺夫特突然翻身跪在了她的面前。
“起来,这是做什么。”
“请皇后陛下饶恕父亲大人。”
“起来说话。”
“我……”
“先起来说话。”图雅隐隐约约已经知道这个漂亮的侄女要说些什么了,在王庭,无非是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也多的是争权夺利、结党营私的事情,无足为奇。
“父亲大人可能会对妮菲尔塔莉姑娘不利。”期期艾艾地开口,伊斯诺夫特小心地偷偷观察着皇后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动,见她没有吭声,伊斯诺夫特继续开口道:“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我希望拉美西斯殿下不要去理会那个外族姑娘,可,皇后陛下,她现在是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又去了底比斯,我相信就神谕大祭司伊泰尔提的那张蛊惑人心的嘴,她一定能成为王子殿下得到神权的捷径。如果这个时候父亲大人出手加害妮菲尔塔莉姑娘,我怕……”
“怕坏了拉美西斯的计划。”
“我相信拉美西斯殿下,他有能力让一切朝着他希望的方向进展,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之一。但我不要看到父亲和王室反目,特别是我爱拉美西斯,我不想他因为这些事就认为父亲大人不忠于王室,不忠于他。”
图雅大皇后没有作声,只是将眼光投向远处的人工水池,几只禽鸟在水中嬉戏、无拘无束。
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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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财政部前任财务大臣凯塞姆在青鹭殿内来回转着圈,左等右等也不见伊.斯.诺.夫.特小姐的身影,他心急如焚,一边揣测着这位小姐找他来的目的,一边想着杰拉德大人新交代给他办的事情,心头不由地轻轻颤抖了下,他额头上的汗珠细细密密地渗了出来。大文学这个计划近乎疯狂,但却是立竿见影的。虽然已经往底比斯飞鸽传信,他心中仍隐隐的惶惶不安,总觉得要出大事。
“凯塞姆大人您喝口水,坐会吧,”阿奥看着眼前坐立不安的前任财务大臣,对于他的神经质感到无奈,人常说和钱打交道的人异常敏感、小心,果不其然,瞧着这个白白胖胖的男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使女阿奥心下就暗暗好笑,虽然她也好奇伊.斯.诺.夫.特小姐为什么要将他晾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见。
“你在去看看你家小姐回了没?”
“是,”嘴里应着,阿奥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内殿,小姐倒是早就回来了,此时她正坐在内厅吃着早晨厨子们送来的百花糕。
“小姐,外面凯塞姆大人又在催促了。”
“你去打发他走,就说我不见他,”伊.斯.诺.夫.特细细品味着不甜不腻的百花糕,“对了,声音说大点,让左右临殿的人都听到。大文学懂了么?”
“明白。”心领神会地踏出内殿,阿奥扭着纤腰走到青鹭殿前厅门口,鼓足了中气故意大声道:“凯塞姆大人您还是回去吧,我家小姐不见您。”
“这……”一头水雾的凯塞姆气的冲使女阿奥瞪大了眼,“这……,岂有此理。”
“我家小姐说了,不管大人在这里坐多久,她都是不会出来见您的,您还是请回吧。”
不理会火大的前任财务大臣,使女阿奥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大方方地送起客来。
凯塞姆胖胖的圆脸涨的通红,他没想到被个黄毛丫头摆了一道,倘若不是看在杰拉德夫大人的面上,今天又怎会来赴这个约。这丫头到底再想些什么?怒目拂袖而去,凯塞姆感到从不同的偏殿内射出几道隐隐的目光,带着不怀好意的窥探。
“小姐,凯塞姆大人走了。”阿奥瞧着胖大臣走的匆忙,不由地嬉笑起来,继续大声冲内殿嚷嚷着。大文学
“以后这位大人再来就说我不在。”
瞟了眼空空如也的花园子,伊.斯.诺.夫.特意犹未尽地笑笑,她知道这些个妃子候选人都不是什么善茬。现如今深得摄政王子另眼相看又突然变成了神使的妮菲尔塔莉姑娘被送到了底比斯,正是大家接近摄政王子的好机会,但机会往往也充斥着危机,她必须想办法笼络这位远在底比斯的摄政王子心爱之人才好,只有这样才能事半功倍。但明着帮她,大有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她要做的只能是暗中帮助,可做好事不留名是绝对得是不到她想要的好处的,所以,她不但要让大皇后图雅知道她的德、善之心,还必须间接的让摄政王子也知道她对这位妮菲尔塔莉姑娘的友善和亲近。从今天起表面上快刀斩乱麻地划开与父亲大人及其一切党羽的界限,获取拉美西斯最基本的信任只是第一步,她就不信她七巧精心的设计会不敌妮菲尔塔莉任性妄为的随意。
但有件事伊.斯.诺.夫.特一直觉得奇怪,甚至想不明白,听报信的人回来说,当听到妮菲尔塔莉在底比斯下落不明的时候,摄政王子的脸上并未显出任何担心的神色,只是淡淡地冲站在身后的儒将法伊兹笑笑说,这丫头就是让人放心不下。
他放不下她,却又从不为她紧张和担心,曾记得上次那丫头被关柴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难道说她的一切行踪都在他的掌控中,还是说王子殿下对她的爱恋之情不过是做戏,一切都是为了能拿到君权神授的幌子?
父亲以前也曾不经意提起过,这个姑娘的言行举止颇为与众不同,没有尊卑观念,更令人吃惊的是,她曾经希望父亲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离开王庭。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真如伊泰尔提大祭司所言,是一个别国的奸细?可她又会是哪一国的奸细呢?希泰?巴比伦?亚述?还是大绿海沿岸那些城邦的?……
她与摄政王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是恋人么?还是说……
一想到妮菲尔塔莉,伊.斯.诺.夫.特顿时越发觉得口中的百花糕渐渐泛起股木渣的味道,那个身姿柔弱,看上去娇滴滴的家伙也不知使了什么**计,硬是让摄政王子心中无法彻底的放下她,想她一个外族姑娘,又经常不在王子的身畔,居然还能把王子的心抓的牢牢的,真是不简单啊。
不过能留在摄政王子身边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
想想这些天来那几个不知廉.耻.的丫头,在王子身边兜兜转转的玩花样她就头痛,也不知道皇后和法老到底心中是怎么想的,居然找来了五位候选人,就这些日子来看,她似乎觉得法老很希望摄政王子把五人均纳为妃子。
食之无味地继续嚼着的百花糕,伊.斯.诺.夫.特不知不觉地又想到了在底比斯的的妮菲尔塔莉,一瞬间她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父亲的话,如果那个抓住摄政王子心的女人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
胸口无规律起伏着,这个想法她不是没有过,可这个女人要是真不在了,以她对拉美西斯的了解,他怕是会借机彻查到底的,那个时候她所损失的就不单单是父亲多年建立起来的人脉网,更是多年来下本.钱和精.力培植的政.党.势.力了。
父亲大人利.欲.熏心,但她也不糊涂,今后她要走的路还长着,她是不会放任父亲大人如此挥霍这些资源的,暂时与某些和父亲交情甚深的官员划清干系,保住那些平日里看似平淡的后援力量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一个没有党羽支持的王妃,将来是不会走的长久的。而妮菲尔塔莉,不管拉美西斯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只要有我伊.斯.诺.夫.特在,我就永远不会让你走的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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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啊……啊……啊嚏…………”使劲揉揉鼻子,伊莲娇俏地吐吐舌头冲张大了眼目不转睛盯着她的一男一女抛了个明媚的眼神,“怕是有人在说我坏话呢,呵呵,没事、没事,咱们继续、继续……”
百门之都底比斯,日近黄昏。大文学三个人偷偷摸摸地蹲在墙角远远地朝人群张望。
“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们的,我和艾姆尔打探清楚后自会一五一十、一字不漏的说给你听。这样不容易出纰漏。”诺吉美和蓝伊莲在一起呆久了,渐渐似乎被驯化的不太注意两人之间的尊卑关系了。她拍拍落在女孩身上的灰尘,叹了口气道:“你就先回去吧。”
“其实我觉得咱们大可大大方方的走进去,这样偷偷摸摸的实在是有失体面。”艾姆尔瞧了眼身边娇小的人儿,她那头漂亮的长头发被浅麻色的布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狰狞的半边疤脸若隐若现地藏在从头上搭下来的那片布巾下。
“嘘!有人出来了。”将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伊莲丝毫不听劝,蹲在墙角她两只眼睛朝人影闪动的地方警惕地瞟着。
“神使啊,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丝毫不顾地上的灰土弄脏她的衣裳,匍匐于地朝着小庙不停地叩拜着。大文学
这座小庙里供着赛赫米特女神,她是位拥有狮子头部和女人躯体的女神,太阳神拉的女儿,因为拥有着太阳摧毁与治愈的双重力量,她不但是战神,同时也成为埃及医药的保护之神,虽然她的祭祀中心主要在孟菲斯,但在底比斯民间也有老百姓供奉着的这位女神,当然这些庙是十分精简的,没有国家所修筑的庙宇那么气势磅礴、华美壮观,这些小庙充其量就是个遮风避雨的小房,头带咄咄逼人的眼镜蛇、圆盘以及狮头的女神像安然地立在小屋的显眼位置,在她正前方,是一张用土夯制的台几,琳琅满目的水果和面包、酒水置了一桌,足见人们对这位女神的尊敬。
“这个你拿去,用温水化开让你儿子服下,过两日就会开始好转的。”幽幽的声音从神庙内飘出,似远似近,不辨男女。
探直了身子向前,伊莲仍未看见对方的真容,她撇撇嘴,用手揉了揉弯的有些酸的腰,小声问着身后的诺吉美,“你说,她的声音怎么能传的这么远?太诡异了。”
“姑娘你要真那么想看,不如大大方方的走上前。”
“不要,上次这张脸就吓哭了个孩子,引起多么大的混乱,这次……,”摇摇头,伊莲不觉用手抚了下左脸,心里莫名得意的得瑟了下,这个疤真是做的太成功了,唉,成功的有些过了头了。大文学
几个人正偷偷摸摸嘀咕个不停,突闻有人大叫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年轻小伙子迅速围了过来,将三个人圈在了人群的中间。
“各位有话好说。”艾姆尔挺身一霎那迅速护在了两个女子的身前,“我们不过是听说这里有位神使,所以来看看。”
“来见神使,用的着偷偷摸摸么?”
“就是。”
“你们到底什么人。”
“啊……,妖怪,妖怪……”一年幼小女孩抱头扑向其母怀中,不安地尖叫起来:“妈妈,她是妖怪。”肉呼呼的小手不停地朝头戴布巾的伊莲指去。
“别怕孩子,那只是个火烧伤后留下的疤痕。”诺吉美一把将妮菲尔塔莉的头揽入怀中,一脸尴尬地冲惊吓不已的小女孩解释着,“这也是我们不敢贸然走进人群中的原因,请大家见谅,见谅。别吓着我怀里的姑娘了,求求大家了。”
虽然诺吉美言辞恳切,但这并没有平息众人的唏嘘,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无不伸头侧目挤着瞧跪坐在地上的妮菲尔塔莉。
“吓着她,我看是她吓着我们吧。”
“就是,快走远些……”
“天啊,这要是晚上不小心遇见了,非把人吓死不可呢。”
“恩,对对,这常说,人吓人吓死人的。”
“你们,你们说话不要太刻薄了。”诺吉美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尖酸言语,心莫名的一痛,虽然她知道妮菲尔塔莉姑娘的脸什么事情也没有,这些话也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可她还是忍不住生气,维护姑娘的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深深扎根在她血液中,这个她选择跟随的人,她不愿意听到有人说她的坏话。
“我没事,别和他们计较。”伊莲握了握诺吉美的手,发现她握着拳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中不无感慨:这个有着一身好功夫的女中豪杰还是这么的冲动。
“请大家让让,让让。”一个十来岁的孩童扒开人群,脆生生地嚷着。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长发及地,一袭柔白、轻透亚麻褶裙的年轻女子。
“是,神、神使大人。”有人嚷了句,接着众人皆匍匐于地,独有艾姆尔立于众人皆跪的神使面前。
一脸傲然地睨了眼跪坐在地上的两个女子和这个依然站在面前的男人,长发女子只淡淡一笑,悠悠远远的声音似从远方传来一般,飘渺入耳,“你是来治脸上的疤的。”
“小人不慎惶恐,其实只是来看看,至于小人的这张脸在小时候就已经医过很多地方,现在早就不再抱有希望了。来这里只是听说小神庙有位神使,所以想来祈福。”伊莲与她相互对视,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她却在这个长发女人的眼里寻到了一丝不善的神色。
“起来让我看看,像这样的疤痕假以时日还是能长好的。”
“什么这样的疤痕也能治好?”听到神使的话,匍匐在地的人不由的一阵唏嘘。
用眼神示意跟在身边的两人稍安勿躁,伊莲缓缓起身,在离长发女子一臂远的位子停了下来。
“怎么,不信我能治好你。”
“不是不信,只是这张脸实在是不想惊吓了神使大人以及在场的各位。”摇摇头,故作苦涩地一笑,伊莲忽然感到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大圈套里,可这个圈套到底是谁下的?难道说真的是乌塞尔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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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和我来吧。大文学”长发女子笑颜如花,只这一句话,身边伶俐的小男孩便迅速将匍匐在地的众人给全部劝离。躬身来到蓝伊莲的身前。
“请吧……”他简洁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不理会小男孩的邀请,伊莲冷眼看着对方,心下暗想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嘴却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
见疤脸姑娘没有说话,长发女子很适时地解惑道:“也是神的使者。”
神棍吧。心中暗翻了个白眼,伊莲没好心气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不过一个身世悲苦的小老百姓罢了。”
“哦,小老百姓?呵呵……,姑娘你身边带着从王庭一路跟来的侍卫和使女,居然还说自己是小老百姓。这可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你倒真是有一双慧眼啊。”平心静气地看着对方,伊莲心中疑惑顿生,眼前这个女人既然知道她的身份,难道说是大祭司一直找不到自己,就用这种方法来引蛇出洞?可是不至于呀,听马修打听到的消息,阿蒙大神庙那边依然将她私自离开神庙的消息作为一个秘密,没向任何人透露过,而且她所住的小神殿也一切如常,该站岗、该送饭的是一样没少,井然有序。难道说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来自大祭司与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这边的,难道说她是来自大……
念头刚划过脑海,她不由地打住,她不想胡乱揣测冤枉了人,毕竟倘若真的是由那个人派来的,那将意味着她会卷入一场无情的政治斗争中去,那不是她所希望的,而且也不希望看到那样一个温和的男人一步步走向失败,毕竟历史是不容更改的。大文学
有时候她在想,倘若人们都能看清自己的命运,那么人们又将会如何选择自己的生活呢。是否会放弃一些执着的努力,更平和些。
想到这里,伊莲不由地加重语气再次冷声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姑娘的记性不好啊,我刚才回答过你,怎么又忘记了?”
“好吧,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倘若没事,就此告辞。”
“等等……”
“你想怎么样?”
“姑娘既然离开了大神庙就干脆走的彻底些,别呆在这里妨碍了我,神使这个位子由我来坐才是最适合的。”
“你好大的胆子……”诺吉美瞧着她嚣张的气焰,忍不住开口却让妮菲尔塔莉给挡了下来。
“喜欢的话尽管拿去,只怕是你没有这个能力。”
“多谢姑娘如此大方,呵呵……”妖娆地撇了眼疤脸女孩,长发女子自信满满道:“不过姑娘的脸还是让我帮你医治医治吧,算是对你的回报。大文学”
“心领了。”小把戏,晕死,既然是难不倒你,你还攀亲带故的巴结我,要给我治脸,偷偷在心里做了个鬼脸,伊莲长叹一口气,“既然神使如此神通,自然也知道我不需要你多此一举给我治疗伤疤。今后只要你不做害人的事情,这个头衔谁做都是一样。”
“姑娘。”诺吉美不满地出声阻止,“她明显就是个骗子么。”
这话声音虽然不大,却让在场的几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呦,终于有个敢说真话的了,你也知道是骗子啊,我是,你身边的这位姑娘自然也是啰。”
“你,你……”一时语塞,诺吉美急的恨不得想上前煽这个长发妖女几个耳光。“你是什么东西,敢和……”
“能多一个人帮助大家自然是好的,我不会在乎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冷冷看着这个有着一头卷曲长发的美艳女人,伊莲知道两人继续纠缠下去也无意义,临走前她转头淡淡提醒她道,“有些事可为,有些则不可为,姑娘好自为之。”
瞧着匆匆离开的三个人,阿芙瞅了眼跟在身边的小男孩,有些不解。“她真的是大人所说的那个神使么?她的那张疤脸看起来怪吓人的。”
“应该就是,消息是不会弄错的。”
“原本还以为是个骄横跋扈的家伙,没想到她就这样灰溜溜的逃走了。”
“别大意,说不定她是想让你放松警惕,听大人说这个女人鬼着呢。”
“我们既然已经提前遇到这个神使了,为什么不……”
“闭嘴,你只要照着大人的话去做就好,别的什么都不要问。”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要照着原计划……”
“不错。”
“可冒充神使,是大罪……”
“你不想救你姐姐了?”男孩双目一冷,脸上露出孩子所没有的肃杀之气,“想想她是为了谁才被关进地牢的。”
听闻此言,阿芙心有余悸地垂下了头。一想到至今生死不明的姐姐,她就莫名的不安,阿姐为了凑够给她治病的医资,好几旬前接了个到王庭跳舞的活,可也不知为什么却被那个冒牌神使诬陷说要杀害法老而关在了王庭的地牢内。像姐姐那样诚心、执着的舞者,怎么会去做谋杀法老的事情,这样的谎话居然会有人当真。
而现在只有揭穿这个冒牌神使的身份,揭穿谎话,才能救姐姐脱离牢狱,让真相大白。
为了姐姐她是什么都不会害怕的,伸手抓住男孩子略微粗糙的手,女孩子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重重地点头道:“请一定要帮阿芙啊。”
“只要你对大人的话言听计从,相信你姐姐就一定能有机会从牢里放出来。”
“我明白。”点头应着,阿芙心想,那个冒牌的神使也确实诡异,好好的大神庙她不舒舒服服地不呆着,偏偏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在大街小巷到处乱逛。要不是听从大人的安排以神使医病的法子在这座小庙里呆了一旬的日子,怕是怎么也见不着这个从孟菲斯来的坏女人。
“所有的人我都已经帮你安排妥当了,你可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男孩子谨慎地瞟了四周一眼,催促道:“今天就早些回去吧,相信奴胡亚听说了咱们遇见过那女人,一定会兴奋地咬牙切齿的,哈哈哈……”
“她的亲人也因为那个女骗子受过伤害?”
“受伤害?呵呵,听说是因为那个女人而失去了生命。”
“奴胡亚一定很恨她。”
“恨她,奴胡亚可是一心想让她死。”阴损地笑笑,男孩子拉拉长发女人的手,“这个计划就是奴胡亚想出来的。你很快就能成为人们敬仰的神使了,那个时候你的姐姐也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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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伊莲明白自己让人给盯上了,她必须做个了结。大文学
“走,去阿蒙大神庙。”
“太好了,姑娘你终于肯回去了?”诺吉美心中说不出的喜悦,瞧着妮菲尔塔莉姑娘这身行头她就心寒,那哪里是神使啊,整个一小乞丐。
“姑娘可有什么打算?”瞧着面色凝重的女孩,光.裸(guangluo)着上半身(shen)的艾姆尔倒是没有诺吉美使女来的欢欣鼓舞,他似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忧虑。
“我想马上见大祭司。”
“姑娘那也意味着你可能就无法再从神庙出来了。”
听了艾姆尔的话,伊莲心中泛起嘀咕来,她目前还不能回大神庙,特别是现在又出现一个奇怪的神使,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但靠她自己,这个事情怕是很难操作的,为了自身及身边人的安全,她还是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祭司大人。即使伊泰尔提祭司不讨人喜欢,但至少还是个正直的人,不会让底比斯的老百姓们陷入水生火热中而置之不理。
“艾姆尔、诺吉美,我看这样好了,”瞧了眼一直跟着自己的两人,伊莲三思后才缓缓开口,“请大祭司来马修家见我。大文学不过这事要和马修商量下,那条地道我想他未必希望外人知道。”
“也是,祭司大人是在是个光芒四射的人物,突然来到一个富商家中,这样的消息是很难被隐瞒的。”点着头,艾姆尔若有所思,“要不然,姑娘让……”
突然像想到什么一般,诺吉美打断了男人的话,快言快语道:“姑娘可以约祭司大人到塞吉斯皇子那去见面,这样不就不会被发现了了么?”
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伊莲冲诺吉美淡淡一笑,这个使女还真不是普通的粗线条,到哪里见祭司大人也不能去皇子那里啊。而且这件事与皇子是否有关都还是个未知数,她可不想去冒这个险。毕竟王家同室操戈是每一朝一代都很容易上演的戏码,她又怎能保证这个家族就能兄友弟恭呢。
“我看,还是麻烦艾姆尔辛苦点,帮我到大神庙跑一趟好了。”
“这不是问题,只是姑娘想让我和祭司大人说些什么。”
“嗯……”想了想,伊莲垫脚附耳小声交代了几句,艾姆尔想也没想便匆匆离开了两人。
“姑娘……”
“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大文学”
“可,马修大人说过不能让你一个人单独行动。”
“是啊,不能单独行动,但没有说我不可以单独逛街,是不。”
“这……”
“好了,好了,你就先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只是随便逛逛,再说,这里离马修那也不远了。”
见诺吉美依然一脸不放心的样子,伊莲再次出声保证道:“就一会儿,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指了指异常丑陋的疤脸,她笑的灿烂,“也不会有人想对我怎样的。”
底比斯,两地最繁华的都城,在宵禁前总是熙熙攘攘、人满为患的,南来北往的货商、走街串巷的乡人,每个人都享受着百门之都特有的热闹气息。
商人阿赫迈特?塞泽尔将腰间的皮囊取下,长臂一伸,将它递了上前。几个卖水姑娘一阵娇笑着,你争我抢地接过装水的皮囊,其中一个大胆的还不忘向他抛.去个妖.娆.媚.眼。在这条街上,还有谁不知道这位来自外乡的城市商人,他年轻、多金、俊美,而且个性温和,出手也颇为大方。
“我们可有阵子没见到大人了。”让他目不转睛地瞧着,正在装水的卖水姑娘双颊微红,软软糯糯道。
“这话听的我可真伤心啊,我还当姑娘会天天想起我,就如同见到我一般呢。”
“瞧大人您说的。”先前抛去媚.眼的高个姑娘嬉笑着:“我们这不都来看你了么。”
“哈哈……,这是我的荣幸。”与姑娘们调.笑着,阿赫迈特突然话锋一转,“姑娘们最近有什么趣闻发生么。”
“还不是老样子,日复一日的生活,哪里来什么有趣的事情。”
“听说墓工村那边又开始招工了,我们准备过两天就去报名,一起到对面去卖水。”
“到对面卖水好啊,在那儿会比现在的收入要稳定些。”
“是啊,不过也来的辛苦点。”
“来这是水钱。”
“太多了,大人。”
“不多,就收下吧。”
“那就谢谢大人了,”几个姑娘纷纷浅躬身施礼,末了,几人又叽叽喳喳地笑闹道:“大人有空去神庙祈个福吧,阿蒙神庙来了位神使,听说只要是得到她的祝福就能得到通往永生之路的捷径。”
“虽然传说她是不随便向人施以祝福的,不过大人是个好人,相信虔诚的祈福,一定能得到的。”
卖水的姑娘们冲阿赫迈特摆摆手,几个人笑笑闹闹地离开。
还是凯姆特的姑娘们既朴实又风情万种,阿赫迈特?塞泽尔瞧着年轻女孩子们的背影,脸上浮起淡淡的笑。
关于神使的事情早在途经孟菲斯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那可不是个小传闻啊,这么大的手笔,怕是一定出自埃及的王室,自古以来假借天意得到认同的事情笔笔皆是,而在埃及更是如此,这次祭司集团不知道又得到了多少好处。只是这次的主角竟然是个外乡的姑娘,着实令人不解。照这么多年对埃及王室及祭司集团的了解,选一个来自外乡的姑娘做神使,似乎有些,有些……
正想着,阿赫迈特心中不由笑自己傻,莫不是这个所谓的神使倾城倾国,想当初亚述的那位又怎会不惜使用蛮力将她给绑走。只是一个花瓶似的姑娘真的能帮到这个来自埃及三角洲地区的新的帝王家族么,真的是让人拭目以待啊。
黄昏中的底比斯散发着家乡的味道,阿赫迈特踱步向前,一个着浅麻罩袍的疤脸女人匆匆与他擦肩而过,在身侧留下一抹淡淡末药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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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看了眼疤脸女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阿赫迈特心中暗叹此人定有不堪回首的悲苦往事,一个年轻的女人,脸一旦被毁,她的生活就将与幸福再也无缘了。大文学
此时此刻阿赫迈特.塞泽尔站在街上感叹着这名陌生女子不幸的一生,怎料几天后,他又一次遇到了她……
圣城底比斯的主干道无论何时都有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本地人、外乡人在这里或赤脚短衫、或长袍革履。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还夹杂着一股动物身上特有的腥.骚(xing.sao)味道,那是从骆驼、驴子和牛的身上传来的,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即使只是为数不多的几只牲畜也还是搅动的四处的空气异常浑浊。
揉揉鼻子,伊莲顾不得擦去脑门上渗出的细细密密的一层薄汗,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冲人群里探去,那个冒牌神使正装模作样的给一个肩上起紫红色疹子、不停咳着嗽的男人医病。
“不会又是个托吧?”撇撇嘴,伊莲有些恼火地看着病人,心情满是不悦,眼前这个有着快餐面一般长发的女人,这些天已经医治了不少病人,这些个病情好转的患者,携朋带友的跑来感谢这神棍也已不下七、八次,每次都大张旗鼓的吹嘘这个冒牌神使给的药是如何如何的灵验,手法是如何如何的轻柔,心地是如何如何的仁慈,不愧为来自太阳国度的神使。大文学她蓝伊莲对这些溢美之词早就听的双耳起茧掉渣,她一点都不相信在这种落后的地方能有什么灵丹妙药包治百病,或是有什么土方子可以药到病除,在她的眼里那个快餐面头发的女人所做的一切就是至科学、医学于不顾,不择手段的行骗,根本就是个活生生的神棍。
“你说什么?”双眼一刻也未离开前来求医的患病男人,马修心不在焉地搭了句。
“我说那个跳大神的在医治的人不会是个托吧。”
“不像,”瞧着男人身上的疹子,马修摇摇头,“这个男人看起来真是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你看他两眼充血、不断咳嗽,走路有气无力、肩、背上多处都起有紫红色疹子……”
“希望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能真的把他给医好。”伊莲喃喃。
“哦,希望神祇能够垂怜他,不要被那个冒牌货给医死了。”诺吉美站在两人的后面,当听到这个男人真的生病时,她好心的做了个祈福的动作。
“不过有些奇怪,这症状……”
见马修紧紧皱着眉头,伊莲心不由地跟着紧了紧,“难道真的是疫症?”
“说不清楚,有些像,呵呵,不过说到疫症,你的脸更像。大文学”斜了斜身边的女孩子一眼,马修倒抽一口气暗想:这丫头似乎一点都不在乎那张看起来颇为吓人的疤脸,居然还天天顶着这张脸游逛在街上。或许她真的以为自己打扮成这样就没有人认出她来,可事实上,早在第一天她跑来他的住处时,就让人给盯上了:
“深夜来访必是急事,不知道祭司大人……”
“我们也不用兜圈子,我知道妮菲尔塔莉就躲在你这里,也知道诺吉美会来会和,现在我要说的只有一点,不要让她出事,同时我也会派人暗中关照,别让我发现她作出什么有损埃及利益的事来,否则,纵使有摄政王子说情,我也绝不手软。”
正想着几天前的事情,突然一声尖叫在身边响起。
“天啊,这是疫症,是疫症,这个女人得了疫症。”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个一两岁大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冲露出半个疤脸的伊莲惊叫不止,随着这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周围的人群如同炸开了锅般,混乱不堪,只一瞬在伊莲的周围就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无人地带,仿佛石头落入水中产生的涟漪般,人群一圈一圈的后退着。
“好像是说我呢。”伊莲一脸无辜地看看马修。
“这位姑娘不过是脸被烧伤而已,并非疫症。”马修眼见有人开始捡地上的土块来砸伊莲时,挺.身(ting.shen)挡在女孩身前言辞凿凿道:“请大家不要惊慌,不要有过激行为。”
“你说这些是没有用的,快带这位姑娘离开吧。”商人阿赫迈特.塞泽尔瞧了眼这个马修,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埃及大富商加麦尔极力想收做养子的人,只是没有想到经过上次在孟菲斯的一面之缘后,居然这么快在底比斯又相见了。
“是你。”
“是啊,”对上马修略有吃惊的眸子,阿赫迈特处乱不惊的笑笑,“这位是……”
“马修,我总觉得那个男人病的很奇怪。”
“你是说症状像出血热?不会了,那个病应该不会出现在这么早的年代。”摇摇头,否定着自己的话,马修拽拽女孩,希望她能早点抽身离去。
“姑娘的话其实不无道理,这个男人的症状确实有些问题。”阿赫迈特突然点头附和着,“刚才我也看到他的摸样了,我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早在几十年前,曾经有一场瘟疫席卷阿肯那顿法老统治的太阳王朝,当时人们的身上就是相继出现紫红色的丘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需要将这个男人隔离起来。”不容争辩,伊莲迅速瞟了两人一眼,“马修,麻烦你想办法通知政府准备隔离区,这位……”
“我是商人阿赫迈特?塞泽尔。”
“恩……阿迈……赫……,唉,塞泽尔就请你帮忙疏散一下人群。”
“姑娘你……”
“我去把那个男人带离那个神棍身边。”
“这……”马修不大赞同,“没有疫苗,你也是不能幸免的。”
“正是因为大家都不能幸免,所以,才不能让他感染那个神棍,天晓得现在这个神棍每天会接触多少老百姓,那将是多么大的传染源啊。”
“蓝姑娘…………”不等马修再开口,伊莲头也不回地往身上起着紫红色疹子的那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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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疤脸女孩朝她这边奔了过来,一身深色罩袍的中年女子脸上露出个邪恶的笑。大文学她冲着身边貌似十来岁男孩模样的男子小声耳语几句,转身匆匆离开了喧闹不止的人群。
“大家静静,神使有话要说。”
“各位。”缓缓站起身,一袭细致浅麻色长裙的神使幽幽开口,飘渺的声音带着无限的蛊惑,“瘟疫并没有来到我凯姆特大地,请大家不要惊慌。”
眼见原本就要离开的围观群众,渐渐又叽叽喳喳地聚拢了来,伊莲心头焦急万分,虽然她不能肯定这名身上起紫红色丘疹的男子就一定患有疫症,但提前预防总是好的,她猛地将身上的罩袍脱了下来,阳光下,她那张丑陋的疤脸显露无疑。
随着一声声倒抽的吸气声,围观的人神色皆异常。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当场吓的嚎啕大哭起来,一个贵族家的小姐则没形象的由仆从扶着在一旁捶胸干呕。
有这么可怕么,瞧了眼反应千奇百怪的老百姓,伊莲心中不屑,不就是一个疤瘌脸么,值得都露出这样的表情?
“想活命的就赶紧回家,这个来医病的男人很有可能得了疫症。”
“你胡说。”这有着快餐面头发似的女人也怒了,只见她缓步从设立的台子上走下,双目怒视着伊莲道:“你这个扰乱民心的妖女,我是见你可怜才不揭穿你,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招摇撞骗、挑起混乱。大文学”
“那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没心思和这个女神棍磨嘴皮子,伊莲开口大声冲求医的男子喊话。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舒服的。”
“几天前开始突然就……”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男子眼神迷离地瞧了下问话的女孩,她的脸上有一块甚是吓人的疤瘌,倘若是晚上遇到,定会吓到不少人。
“你遇到过和你有一样病况的人了么?”
“不,我不过是受雇帮人处理了……处理了一个布袋。”
“布袋?”
“是的,有人雇我把一袋放坏的肉干给埋了,我家穷,也是我自己一时糊涂就打开看看,想找找看有没有坏的不太很的肉干,没想到肉干没找到,几天后不但恶心、呕吐、腹痛,全身上下还开始不断的发热、出汗,当时没太在意,以为吃坏了东西,就弄了点草药,可谁想到又过了几天后,浑身更加乏力,不但有轻微的呕血,身上的皮肤、牙齿也开始出血、今天我发现有紫红色的疹子开始在脸上、肩部等地方扩散,这才听了邻居的话来找神使大人给看看。”
“邻居?”心中不由一惊,伊莲扯着嗓子大叫:“你生病的时候一直都是你的邻居在照顾你?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邻居只来给我送了些治病的草药。大文学”
“你,你先就地坐会,等我联系好了治病的地方,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这是我的病人,你不能把他带走。”
“你也想一起去是么?”指着那个正准备靠向病人的漂亮神棍,伊莲恼怒道:“你只要敢再上前一步,五天后满身起红疹子的人就将是你。”
“你吓唬谁。”
“不信?”挑眉斜眼看了看其实早就吓得收住了脚步的冒牌神使,伊莲一脸坏笑着警告,“你可以尽管试试。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想得上这个病一点都不难,但想要再恢复健康,那可就要听天由命了。”
随着日头越来越高,空气也越来越热,伊莲抿抿有些干涸的唇瓣,接过诺吉美递上前的装水皮囊,小小地抿了一口。
拾起丢在地上的带帽子的深色罩袍,诺吉美不动声色地小心给女孩披上,这样的天气,只一会,姑娘的脸就让太阳给晒的发起了红,瞧她额头上挂起的汗珠子,诺吉美掏出帕子轻轻上前擦拭。
“我,我的病能治好么?”虽然不太信任这个疤脸女人,但身上起疹子的男子显然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只要是能把病治好,什么机会他都不愿意放弃。”
“当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答复着患病男子,伊莲只道是为大众做了件好事,“你尽可放宽心,我以前医过这样病。”
十来岁男孩模样的男子脸上早已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他鼓捣了大半天,结果这个叫阿芙的女子果然上不了台面,只单单听了那疤脸女子的一句话就心生胆怯,却步不前。此时他不得不再次出声耳语:“去,倘若真如她说的一样你也会在几天后患上相同的病,那她又如何治的好呢?”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想救你的姐姐了?”
“可是,我怕……”
“怕,现在才知道怕已经太晚了。我告诉你,”恶狠狠地一把将女孩的手腕扣住,模样如十来岁男童的男子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杀机,“这个女人要是得到底比斯人民的信任,你就彻底的完了,你知道假借神使身份是什么罪么?那可是要杀头的。”
“我,我……”
“去,把那个得病的男人给带到身边来,给他药粉。”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一刻也没有放松地盯着神棍二人组,伊莲有些心浮气躁,虽然她不是医生,对疫症不是很了解,可她知道瘟疫的可怕性,此时此刻倘若这个男人真的感染了传染病,在这个医疗相对落后的时代,她就必须采取非常规手段,这么做既是对广大民众的一种保护手段,也是一种自保。
“蓝姑娘。”马修形色匆匆。
“地方找好了了么?”
“你到这边来,我有话对你说。”看了眼左右,马修悄声用英文道:“地方找好了,大祭司也派了些人出来协助,但我想这些人只会受神使的差遣。”
“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白,就是说你这张疤瘌脸是指挥不动那些人的。”
“这个伊泰尔提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眼前这个人给隔离起来,然后在到他家附近将所有和他有过接触的人都安排的隔离区去。这个时候他还想着要把我给抓回去?真是……”
“大祭司可能不是这个意思,”马修拍拍女孩的肩膀,“只是从祭司集团调动内部僧侣军力,怕是需要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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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正言顺,哼,只要不是他不敢承担责任就好。大文学”打断马修,伊莲自顾自地说着,她对这个伊泰尔提大祭司,至始至终都不抱有好感,此时听到马修如此回复心中更加不悦。
瞧着一脸愤愤然的女孩,马修心中不无感叹,那个叫伊泰尔提的祭司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啊,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只是阿蒙神庙的神谕祭司,却能如此行动迅速的调动祭司集团内的武僧,可见其身份非比一般。
在古埃及的政治势力中,四大集团的势力纵横交错,互不干涉,却又相互掣肘。伊莲可以不知道,但作为热爱埃及文化的他自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心知肚明。在这个呈金字塔状的阶级社会里,王庭集团、祭司集团、军事集团以及由维西尔统领的行政集团,在法老的领导与治理下共同管理着这片尼罗河恩赐的土地。但就宗教对埃及整个国家所产生的影响来看,祭司集团与法老之间的关系也是素来暧昧的,也正因此,祭司集团又有着其他集团所不能比拟的优势。而这个和摄政王子走的颇近的年轻神谕祭司,将来怕是会有了不得的前程。而他对蓝小姐反复、异常的态度,就如同蓝小姐在埃及的新名字‘妮菲尔塔莉’一样,都让马修感到心神不宁。
“你带他去隔离区,要小心点,离他远些。”
“这个我晓得,一会我让艾姆尔去宅邸接你。”
点点头,算是告别。大文学伊莲冲患病男子大声道:“跟着他一起走,他带你去看病。”
“不要信她的话。”上前一把拽住男子的胳膊,快餐面般长长卷发的冒牌神使阿芙,大声叫道:“她是个骗子,你要是跟着那个男人走了,怕是连命都会丢,我相信你来找我治病是因为我先前已经医治好许多人,她……”
“还不放手,神使大人。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伊莲继续吓唬道:“你自己心知肚明,哪些病你医治的了,哪些你医不了,别为了赌一时之气,赔上了自己的小命。不管为了什么,那都是不值得的。”
看着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战,商人阿赫迈特?塞泽尔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口帮腔道:“既然底比斯政府已经安排了医治此病的专区,那么我看这位还是先去那里看看吧。”
感激地回头看了眼这个叫塞泽尔的男人,伊莲只是从脸上挤出个笑容来。
“要是那个人得的不是疫症,你就等着让老百姓唾骂吧。”人没有抢到,阿芙临走前仍不忘撂下狠话。
“小儿科。”不屑地看了眼一高一矮的神棍二人组,伊莲不禁撇撇嘴。
“姑娘说什么。”塞泽尔突然听到个奇怪的词汇组合,有些不解地看向女孩。大文学却见她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就此别过,今天谢谢你了。”微微一俯身,伊莲行了个礼。
“我认识个不错的医生,要不要介绍给姑娘。”
“什么?”
“我说,我认识个不错的医生……”
“不用了,那个男子倘若真的是疫症,我想是不该有人接近他的,即使是医生也一样。”
“不,我是说姑娘的脸。”
“我的脸?”
“是的,姑娘年纪轻轻,就不幸烧伤了脸,如果不医治……”
“那个啊,顺其自然了。不过,塞泽尔真的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没想到居然有如此乐观的姑娘,阿赫迈特?塞泽尔瞧着远去的背影耸耸肩,他抬头眺望孟菲斯方向,沿着那里一直向北,穿过大绿海,他的家乡就在那里。再过不久他将踏上返回家乡的旅途,到时候他将带上从埃及买到的漂亮首饰乘船而归,难得的假期啊,下次再来这里的时候,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景象。如今凯姆特的土地上依旧飘着那股不安定的味道,或许皇家不拿到神授的王权,是无法平息这场暗涌的,阿蒙神庙里住着从孟菲斯来的神使,听说是尼罗河祭典的时候由天降神谕而来到两地的神之国度的使者,埃及王室如今已经开始动作了。而这一切都在皇帝陛下的预料中,想必不久的将来迦南等被埃及法老窃取的土地很快就又会回到皇帝陛下的手中了。
在马修底比斯的宅邸,准确的说是大商人加麦尔的宅邸内,蓝伊莲瞧了眼艾姆尔,从心底并不愿意将脸上的疤瘌给取下来。要知道她顶着这张疤脸,真可谓是自由自在,肆意横行。
现如今听着艾姆尔带来的病患已经进入隔离区的消息,她左思右想都觉得没有必要再揭下疤脸。
“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的听话。”
“天啊,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向艾姆尔身后靠了靠,伊莲伸手指指伊泰尔提大祭司。
“注意你的言语、措辞。”伊泰尔提冷冷道:“你面对的是阿蒙神庙的神谕祭司。”
“切,又不是最高祭司,得瑟个什么。”撇撇嘴,她躲在艾姆尔身后肆无忌惮地反嘴。“啊——,痛,痛,痛……”
随着女孩的叫声,大祭司的手上已多了片巴掌大小的疤瘌贴面,细细瞧了眼这张颇为奇特的材质,他顺手将它扔在了地板上。“别让我再看到这东西贴在你脸上,否则就不是痛这么简单的事了。”
“你是个疯子。”伊莲一边揉着左脸,一边喋喋不休,“我易不易容关你什么事。”
“从明天开始你将以神使的身份四处去安抚民众,让他们不在疫症来临的日子惊慌失措。”
“不是吧,真的是疫症啊。”
“为防万一,我安排了卫队在你出行的时候将你和人群隔离开。”
“你有病吧,这个时候还要我去聚众啊?那不是增加传染机率么?你应该让政府发布通告,要求民众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出行,发现有疑似症状的应立即上报相应的负责部门,同时派发必要的防御药品。”
“你只需要安抚大众的情绪即可,至于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你……”死死瞪了眼伊泰尔提大祭司,伊莲气急攻心,安抚大众,那不是让她置身于危险的第一线么,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脑,还是说他想借机除了她?……
使劲甩甩头,伊莲想借着这个动作快速的除去一些个疯狂的想法,要知道自从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遥远的古代,她就发现自己越来越有被害妄想症了,仿佛这个陌生的世界到处都充满了不为人知的险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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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还是胳膊拗不过大腿,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马修家的宅邸就已经有人来光顾。大文学随着外院那个有着纸莎草纹样的门吱呀一声响,驼背看门人将一群健壮的年轻人给领进院子来。
几个穿着兽皮衣装的年轻人大步来到时,伊莲正在给一只鸡蛋剥壳,这是她的固定早餐,自从她从孟菲斯来到底比斯后就一直没有改变过。
“神使大人今日出行事宜可都准备妥当了。”见眼前粗衣疤脸的女子头都没抬的依然剥着手中的鸡蛋,为首的大个子略微行礼后,口气颇为小心地问了句。他心中没忘记祭司大人临行前交代的事情:神使今日需盛装出行,你们绝对不能让她戴着一张疤脸走出住所。
“你说呢。”
“我想应该是还没。”躬了躬腰,男人讨好的表情浮于面部。
“既然知道还没,那你还多嘴问个什么。”虽口气不悦,声音却是软软的,听起来竟让人似觉是情人间的娇叱。
为首的男子面色一紧,忙不迭地点头道:“是,是,神使大人教训的是,小的不该多嘴,只是临行时祭司大人特别嘱咐小的,见到神使大人时一定要提醒神使莫忘着盛装出行,……还有……还有……”
“还有不要带着这张疤瘌假脸上街,是么。大文学”
“是是,就是那个意思。”
不慌不忙地将鸡蛋给小口小口吃掉,伊莲总算是将目光转向正在说话的领头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诶,你也别先忙着谢我,”打断正要开口的领头人,伊莲脸上的笑靥摇曳生花,朱唇檀口中飘出的软糯声线犹如浮动在空气中的花香般浅浅淡淡、幽幽香香地沁人心脾。“我可是有要求的。”
“您说——”
“伊泰尔提祭司安排各位作为我安抚民众路途中的护卫勇士,我很感谢大家,不过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这是个艰巨而危险的工作,一旦你们中有谁染上了这疫症,就将立刻被送往隔离区,你们有勇气面对么?”
“请您相信神的仆人,我们是不会辜负神的盛名的。”
“先别把话说的如此漂亮,想想看吧还有什么比疫症更容易夺走你们的生命,就不害怕么?”一挑眉,伊莲一瞬不移地盯着领头人的眸子,看着他大义凌然的样子,她的心中竟无限懊恼,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个无耻之徒起来。大文学
不明白眼前的神使为何会煽动大家内心那抹藏的很深的恐惧感,身着兽皮的年轻男子并不想让这些言语给击倒,他虽未改满脸谄媚的态度,却始终不忘此行的目的,“神使大人,时间不早了。”
言下之意是在催促她啰,瞟了眼这个堆着满脸笑意的年轻人,他的讨好神色让伊莲从心里升起一股腻味感,原是想勾起这些人对疫症的害怕,从而不去街上瞎转悠,这下好了,这帮仆从都表态了,要是她再不赶紧着装上街,怕是要让人小看了去。
匆匆让诺吉美帮着往身上拾到拾到大祭司专门派人送来的礼服,伊莲心里不停地敲着小鼓,满脑子则都是‘霍乱’、‘出血热’、‘黑死病’、‘SARS’、‘禽流感’、‘H1N1’这样的字眼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着。她怕啊,在这个还不知道疫苗为何物的国度里,染了这样的病,就意味着死,她能不怕么,任谁谁也怕啊,可眼前这些个年轻的僧侣,脸上所显现出来的平和竟让人会有一种错觉,错以为,只要有神祇存在,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疫病都是可以战胜的。
“几十年前,阿肯那顿法老统治的太阳王朝就是消失在一场瘟疫中……”
“神使所言差矣。那是因为其背弃了阿蒙神,所以全能的阿蒙神才对其施以无情的惩罚罢了。神使是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今日突然提及此事,不知意欲何为?”
咯噔……,心不由地跳漏了半拍,好一个意欲何为啊,伊莲此时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言辞是何以的犀利、咄咄逼人。
“祭司大人说了要选吉时出门没?”随口找了个话头说开了去,伊莲心中仍有些忐忑,正所谓世上本无事,只因从口出。
“神使何时出门都是吉时。”
听了这话,伊莲也没再耽搁,吩咐诺吉美和艾姆尔留在马修的宅邸待命后,她在年轻祭司们的包围中缓步离开。
“我不能让姑娘就这么去了。”艾姆尔挠挠头看向身边的一男一女,“我必须跟去。”
“留下吧,她不让你们跟去是怕你们染上病。”马修心知肚明伊莲的想法,开口劝慰着。
“这样的话,我就更不能留在这里了。”话音还未落,艾姆尔已大步追了出去。
“等等我……”诺吉美眼见匆匆离去的男子,想也未想就跟了上去。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大步出了宅邸,只留下马修一人傻傻地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侧脸向驼背阿伯缓缓开口:“去准备车子,我要去趟阿蒙神庙。对了,你别忘了到我们仓库把前些时日弄的那些个药草每种都带些。”
“主人是要把有用的药卖给神庙?”驼背歪着头笑的灿然,“只要有对症的药,想必这定是笔不错的买卖。”
马修看了眼驼背阿伯,没再吱声,只是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其快尽快动身。
许是因为太早的原因,街上并没有太多的人,而原本该从阿蒙神庙抬出的精美榻座,此时正停放在路边的矮墙下。
还未等伊莲走到榻座前,使女诺吉美已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去,一把将柔白细麻质地的帘给掀了开来。
“你说你跟来做什么,就为了给我掀个帘子?”伊莲虎着脸,恼怒地瞪了使女一眼,口气虽带斥责,却依然是那股软软腻腻的调子,让人听了只觉是在撒娇。
无语地笑笑,诺吉美想伸手扶女孩上榻座,却让她躲了个正着。
坐在八个光头大汉抬着的榻座上,蓝伊莲斜眼瞧了下跟在一旁的这一男一女,想到他们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跟着自己,就更加的心中五味杂陈,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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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区被设置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地带,周围的住户也都尽数被要求搬离,虽然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心中颇不愿意,但到底还是拗不过这突如其来的疫病,当伊莲一行人到达的时候,这个刚刚才安置好的隔离区内除了身上起红疹的男子外,就只有两个守门的兵士。大文学
“没有安排医务人……恩,没有安排负责医治病人的人员么?”瞧了眼空荡荡的隔离区,伊莲有些诧异。
“回神使大人的话,原是安排了的,可今个一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这个巫医就外出取药去了,至今未回。”
“取药?”情不自禁地摇摇头,伊莲心中幽幽地暗叹了下,复而又问:“是出隔离区到街上去取药?”
“回神使大人的话,说是要回他住的地方去取药。大文学”
“胡闹。”蓝伊莲听闻此言,瞬间冷了脸,不由提高嗓门用她那压根就毫无威严可讲的柔美嗓音厉声道:“和病人接触的人怎么可以随便就离开?你,快去把人给我找回来。”
被点到的兵士,躬身行礼,丝毫没敢耽搁,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病人送来后,都做了哪些处理?”看着剩下的一个兵士,伊莲稍稍放低了声音。大文学
“回神使大人的话,巫医只是略微看了看他的症状,给他服下些镇定、止痛的草药,哦,还在隔离区的四周都撒上了盐巴。”规规矩矩地站着,守门的兵士垂着头用余光扫着这个美丽异常的女子,磕磕巴巴地又开口道:“神使大人要进去看看病患么?”
“胡说什么呢你?”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光头守卫,诺吉美出声教训起他来,“神使大人她……”
“好了,诺吉美,我确实需要进去看看那名男子。”开口说这话的时候,伊莲觉得自己的心都如扭麻花般抽成了一团,但她还是尽可能装作平静道:“我想知道他的病情是有好转还是恶化了。”
“神使大人,其实早上巫医出来时无意中说了句:此人没救了。”不安地搓搓手,守门的兵士继续忐忑道:“请您还是别太接近病患,以防不测。”
“巫医离开时可有什么异状?”
“您是指……,没,绝对没有,我敢拿自个的脑袋保证,他精神奕奕,身强体壮,没有丝毫的头痛脑热之类的症状,当然,身上也没有奇怪的疹子。我们是看清楚后才放他出去的。”
听了守卫的话,伊莲虽然心中仍不放心,却也不好再追问了,想必就是问了也不会再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她有些愧疚地看了眼被隔离的男子,不由地双手合十,朱唇微触手指,轻闭双眸,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在这里等死罢了,而她也希望他就这么安静地等死。至于那个离开了的巫医,他也必须隔离一段时日,目前这种奇怪的疫症,传染源、传播途径、潜伏期都还不清楚,她可不希望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准备些可口的食物给病患,顺便在多给些水果,另外叫人到生命之屋把用于制作防腐香料的迷迭香弄些来进行焚烧。”无奈地吩咐着,伊莲怏怏地离开隔离区。
行至街上,突然发现民众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朝一处奔去。正想问问诺吉美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伊莲只见有人声传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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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没,那个叫阿芙的神使要给大家分发预防疫症的药粉。大文学”
“知道,我这就是准备赶去求药的。”
“有这么一位想着我们这些老百姓的神使大人,真是太让人……。”
“去,问问在什么地方。”伸手一挑开帘子,伊莲心头有些恼,这个可恶的神棍,不造福就是了,还在这个时候添乱、聚众。
“神使大人问这做什么,我们还是赶紧到预定的地方进行施福的仪式吧,想必大家都等着了。”
“预定地点?不是要沿街……”看了眼给自己护卫的僧侣领头人,伊莲不解道。
“那只是个说法罢了,身为阿蒙神庙的神使大人,怎么可能像个杂耍贩子般四处施福呢,作为神的代言人,您和神谕祭司有着同等的尊贵身份,甚至您更显贵于神谕祭司,施福也不过是按照惯例在特定的几个街区进行。大文学只不过,这个时候是不限制来祈福人员的身份的,不论是贫民还是贵族。”
“以前有过很多次这样的祈福活动?”
“一年几乎都会有上几次。”
“一般几个人为大家施福?”
“神使大人此言差异,这样的事情当然只能是一个人来做,就是以前也只有身份显贵的祭司才能来担当。”
只能是一个人来做,伊莲心中暗自思量,这乍一听似乎很美的祈福,怕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接触的到,而能安抚大众,施福于大众的人也只能是独一无二的,可今天貌似来施福的并不只她蓝伊莲一个人啊,那个可恶的女神棍不但来了,居然还沿街发放什么貌似可以预防疫病的药粉,虽然这种沿街兜售的行为很让伊莲不耻,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确实实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冲击力。大文学倘若一会来自己这边的人过少,怕是今日丢丑的不光是自己,还会牵扯到阿蒙神庙。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个有着快餐面头发的冒牌神使不是个偶然,而是有人特意安排的……,那事态将会更加的糟糕。
“神使,是阿蒙神庙的神使大人。”
“是来自太阳国度的神使大人……”
也不晓得谁在人群里叫了声,跟着原本还在赶着去拿预防药粉的老百姓们,纷纷挺了脚下的步子。
“大家注意了,将神使大人与民众隔离开……”
伊莲没理会护卫僧侣们的行动,只吩咐诺吉美扶自己下了榻座。
“神使大人,请回去,还没有到目的地。”
“我要徒步过去。”
“可……”
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僧侣护卫首领,伊莲朝跪拜的民众缓步走去。
“请大家不要恐慌,不要盲目地聚集在街上。”
“听说那个得了疫症的人死了。”
“就是,我听说他家的邻居也病了呢。”
“现在大家都很害怕。”
“是啊,是啊,神使大人请帮帮我们吧。”
示意大家安静,伊莲的心不由地抖了下,“请大家安心回家,不要逗留在街上……”
“她根本就不关心我们的生死,走,去阿芙神使那去,她会派发治病的药粉给我们。”
有人开始在人群中起哄,很快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起来,人们神情复杂地看着站在前方的阿蒙神庙的神使,这位来自孟菲斯的,有着尼罗河水带来的神谕的神使,她美的就如同一尊雕像,毫无生气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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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快去领药粉,别在这里耽误了。大文学”
瞧着人群如雪球般远行越远,伊莲颓然地看了看身边的人,这才算是死了心,慢慢爬上榻座。
预定地点处人头攒动,虽然不比刚才的景象,却也是人潮涌动,看着这一个个华衣美服的祈福者,伊莲心里算是明白了,所谓的施福,不过是给富人施福,穷人是没有这个福分可以享受的。机械地完成一个个预定动作,伊莲最后还不忘安慰一下这些富人们的恐慌情绪,无非就是些不要听信谣言,少出门,多猫家里的言论,说的乏了时,她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北。
一天的施福下来,她早就口干舌燥,原是想回马修的宅邸,却因为身体乏了,小憩了一会,结果让几个大汉给抬回了阿蒙神庙处的小神殿。
再次睁眼的时候,正瞧见伊泰尔提祭司坐在榻座边的石阶旁悠然地吃着晚饭。
“醒了。”
“我到希望还梦着呢。”
“醒了就吃点东西。”将盛着食物的盘子端到她的面前,大祭司冷着张脸没多说话。
“对了,我想问问,在底比斯有个民间的神使你可听说了。”
“你说的是那个叫阿芙的女人吧。”
“对,我总觉得她来历蹊跷。大文学”
“你还来历蹊跷呢。”
“伊泰尔提,你……”
“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按我的要求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见她没有接过盘子,大祭司一把将盘子放在她的手上。“把东西吃了,早些休息,明天你要继续去施福。”
冲大祭司的背影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伊莲超没形象地将盘子中的食物扒到嘴中,味道不错,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嚼着美味的食物,她很快就把不愉快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几天里伊莲无休止地给富贵达人们施福,而与此同时那位来自民间的神使也依然派发着她的自制药品。似乎看起来两者相安无事。
私自离开的巫医也寻了回来,被单独隔离在一处,而那个曾经被他照看过的病患——长紫红疹子的男子,则一命呜呼地见了阿比努斯。
今天是伊莲外出施福的第七天,一切都还正常,她总算能稍稍放宽了心,虽然从心底依旧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病症感到害怕,但到目前为止没有新的人员感染,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突然原本平静的街道上,行走有序的老百姓乱了起来……
艾姆尔上前随便拉住个匆忙奔走的人打听一番,这才急急凑到伊莲身边道:“不好了,听说那个民间的神使发了疫症了。”
“消息可靠么?”
“要不,我亲自去验证下。大文学”
“不用了,我去。”
“妮菲尔塔莉姑娘这万万使不得。”
“别和我争了,”用手示意对方住嘴,伊莲起身扫了眼这几天来一直跟在自己身旁守护着自己的僧侣们,冷声淡然道:“看样子疫症真的来到我们凯姆特了,大家要有心理准备。你们先送我去马修的宅邸,大家准备准备然后分头行动。”
“神使大人您今天还需要去施……”
“还施个屁的福。”忍不住脏话冲口而出,伊莲没好气地瞪了说话的僧侣领头人一眼,“现在最重要的就是……”
“找到疫症的源头。”
“祭司大人。”众人皆行礼。
“你怎么来了。”
“你们几个先送神使去……”
“马修家。”伊莲打断他的独断专行,下颚一杨。
“送神使去她要去的地方。”虽然语气冰冷,但说到底大祭司还是妥协了。
马修家的宅邸依然幽静异常,伊莲还不等榻座落地,就急急地跳了下来,此时诺吉美已经将门敲开,只一个箭步,女孩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早把平日里的淑女形象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竿子看着这个和平日里判若两人的神使,无不瞠目结舌。
“马修,马修……”
“我在这儿。出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
“瘟疫开始了。”
“蓝小姐你过于激动了,来先喝口水。”将一杯鲜葡萄汁递了上来,马修让女孩先坐下。
“我能不激动么,这里是哪儿啊?是古埃及啊,可不是咱们那有着先进医疗技术的二十一世纪,我的老天啊,如果瘟疫一旦流行,会死很多人的,说不定我们都要死。”一连串的英文从伊莲的小檀口内飞了出来。
“蓝小姐害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也很害怕,可是你现在怕成这个样子,害的我都不能害怕了。”
“啊……?”
“我要假装勇敢,安慰害怕的你啊。”
“一点都不好笑。”用手拍打下在一旁坐下的马修,伊莲已经没有进门时那么激动了,她深吸一口气,这才又回到正题上来:“我记得那个神棍上次抓过那个男病人的胳膊,这种病应该是接触传染。”
“你不是说那个医生啥事也没有么?”
“对啊,这是为什么?难道说潜伏期还没有过?”伊莲想不通,“我想应该问问那个医生,只有他近距离解除过那个死了的病人。”
“我陪你去。”
抬头看着一脸真诚的大男孩,伊莲摇摇头,笑的开心,“谢谢你,马修,不过,我还是想一个人去。”
“这不行。我答应过克雷夫要照顾好你……”
“现在已经不属于照顾的范围了,我不需要别人拿生命来冒险。真的,谢谢了。如果……哎,不说了,老人家常提祸从口出,所以,不说,就是一种运气。”
“那你拿着这个,”顺手从身上解下个小囊带递了上前,“这里面装着用几味草药浸泡过的麻布条。”
“这有用么?”瞟接过草药包,伊莲笑的无奈,并不由地自嘲道:“或许现在找个催眠师给我更实际些。”
“总之,不接触病患,再将用草药浸泡过的麻布掩住口鼻应该是最基础也是最必要的防护。”
“谢谢了。”将手中的草药包扬了扬,蓝伊莲咧嘴露出个灿烂的笑颜。
“自己小心。”
点点头,压制住心中的恐惧感,伊莲朱唇轻启,只道了声:保重,便转身带着侍卫艾姆尔与使女诺吉美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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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底比斯出现疫症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孟菲斯,但此时塞提法老并不在白城,他与小儿子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正在***攻城略地。大文学
而法老离开王城期间,大皇后图雅是两地的最高代理人,面对来势汹汹的疫病,她为避免恐慌当机立断封锁了消息,并对白城实施外紧内松的管理政策。
“皇后仅仅只做这些想必是不够的。”大臣杰拉德夫一袭紫衣华服悠闲自得地坐在狮腿椅上喝着美味的葡萄酒。大文学
“我已经派出了一支有百名医生组成的队伍两日后将出发赶赴底比斯圣城。”
“疫症是药物能治好的么?”将手中精致的玻璃酒杯重重地放在莲纹矮几上,杰拉德夫语重心长道:“不是我说你啊,妹妹,怎么当了这么些年头的皇后,反到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个时候不下霹雳手段,将来可是要吃大苦头的,那个阿肯那顿的太阳城不就是让疫病给折腾的一蹶不振么。”
“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太阳城那会是因为阿肯那顿一意孤行,才导致众叛亲离。大文学和疫症哪里有多大关系。”
“倘若不是疫症这个借口,谁能公然说法老触怒了天神,被太阳神所摒弃,现在疫症又来了,这样的口实切勿让有心人给抓住,赶紧行霹雳手段将病患除去,快刀斩乱麻,免生后患。”
“谁说我不想如此做呢,可此一时、彼一时啊……,现如今什么事都不得不瞻前顾后。”示意身后年幼的小侍女阿玛特给自家哥哥杰拉德夫将酒水满上,图雅大皇后郁郁道:“这些年皇族一直都因为身份而受到非议,虽说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公然挑衅,但日子也是过的如履薄冰,现如今到好了,来了这么个疫症,到是真真的把口实往那帮子不怀好意的家伙们身边送。倘若在此时王家不能以慈悲宽怀的手段行事,处理稍有过激,那不是无端地激起民愤,受之以柄么……”
大皇后图雅不由地叹口气,“哥哥也不是外人,我也不怕跟你说,这些天为了这疫症的事已经让我伤透了脑筋,目前这霹雳手段是万万不能出手的,我想暂时还是要以救助为主,一旦病情不能控制时,再行重手也不迟。”
“你啊,当断不断,当心将来反受其害。”眼见妹妹心中早有方案,杰拉德夫只是摇头轻咳一声,将话题很快转向了此行的目的,他声如洪钟,故作建议道:“如今这拉美西斯跟着法老外出征战尚未回来,王室必须要有人站出来做出个姿态,大皇子塞吉斯不正在底比斯么,飞鸽传信让他以王室的名义组织发放药品,救治百姓。”
“这些我都已经做了。只是……”
“小女伊斯诺夫特略懂医术,让她带些人手也跟着医疗队同去底比斯。”
“这怎么可以。”图雅皇后想也不想立马打断杰拉德夫的话,“我怎么能让自己的亲侄女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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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真是妇人见地,这个时候不冒险,还等到何时赢得人心?”一口饮尽杯中酒,杰拉德夫挺身站起,“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外乡女子占尽了先机?”
“纵使是这样,可也不能让阿伊去冒险啊。大文学”颇为不赞同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图雅皇后虽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觉蹊跷,就她对杰拉德夫的了解,老谋深算的他无论何时都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我说可以就可以,就这么定了。一会我让她准备准备,后天就跟着你派出的队伍一起出发。大文学”不容身为皇后的自家妹妹再开口劝说,杰拉德夫盛气凌人道:“这些事情,我看皇后就少操些心,倒是将来谁来继承法老之位,我看你还要多费些心思。”
“大哥此话是何意?”虽对杰拉德夫的心思了如指掌,但图雅大皇后却仍装聋作哑并不道破,她笑道:“法老亲封的‘年长国王之子’那还有假?”
“妹妹,我也知道拉美西斯这孩子确实是个王者之才,但他过于顽劣,事事自有一套主张,又喜独断专行,在某些事情上一旦固执起来,我怕他会至大局于不顾。”来回踱着方步,杰拉德夫语重心长的继续道:“大皇子同为法老之子,其资质并不在拉美西斯之下,也是一可造之才,更值得一提的是,大皇子生性稳重,善于纳谏,我只希望你好好考虑下,同是你的孩子,都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手心手背哪个都是你所惦记的。大文学我不过是想提醒你对两个孩子可不要厚此薄彼啊。”
“大哥的话,图雅听在心里了。”淡淡一笑,图雅大皇后伸手将一碟糕点递上前,“尝尝这点心吧,是你平日里最喜欢的,今天我特意让人做了些来。”
“不吃了,我这就找阿伊去。”杰拉德夫用手挡开递上前来的鱼纹蓝陶碟子。
“还不快送送大人。”冲身边的小侍女吩咐了声,图雅将一小块糕点放如口中,细细嚼嚼。她这个大哥她到底该拿他如何是好啊。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战时良弓战后歇,本以为他称病是想隐退,却没想到他求权之心并未减退,反倒是变本加厉起来,倘若此时不能让其收敛,怕是日后真的逃不过丈夫塞提的杀伐之手。
长长叹了口气,图雅略感有些疲惫,将身子往软榻上靠去,她不由地又想到了此次的疫症,这疫症来的颇为怪异,毫无征兆地竟然就在孟菲斯蔓延开来,这下她倒要看看小儿子一手打造出的什么太阳国度的使者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
相比于孟菲斯城的平静,上埃及的底比斯城就显得有些混乱,谣言像一阵强劲的风,吹乱了每个人平静的心。自从上埃及的土地上出现了疫症,作为管理这片土地的维西尔帕萨尔无一天不是战战兢兢,他很庆幸此时此刻他最疼爱的小孙女凯美能在较为安全的孟菲斯城,而不是在自己的身边。
“大人,大人,不好了,中心广场出事了。”
正为筹集药品忙的焦头烂额的维西尔一听此言,抬头便轻斥道:“说过你多少回了,行事要稳重,瞧你这个惊慌失措的样子,先去喝口水再来禀报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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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给我抓起来。大文学”伸手朝正在前方装神弄鬼的长发女子一指,伊莲用她颇没威严的甜娇嗓音吩咐着艾姆尔,“要小心,千万别碰到她身上那些起红疹溃烂的地方。”
没多言语,艾姆尔带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扒开人群冲上前去,此时这名叫阿芙的冒牌神使正惊慌失措地往人群里钻去。
“你往哪跑呢,你这个传染源。”追上前,伊莲恼火地瞪了眼女孩,侧脸冲艾姆尔道:“送她去隔离区。”
“不要,我没有得疫症,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不能?”挑挑眉,咧嘴坏坏地一笑,“我还就这样对你了,看你怎么样。”
“我是神使。你们不可以……”
不等女孩子说完,伊莲一个耳光扇在了她精致的脸颊上,“倘若不是你,底比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染上这种病,你这个祸害,看我怎么收拾你。带走——”
转身看了眼跟着同来的阿蒙神庙僧侣,伊莲眉眼一眯,不悦道:“都跟着我做什么,你们几个把跟着这个女人一起的那个男孩子和中年妇女赶紧给找到,一并带到隔离区来。大文学还有走之前把这些东西都烧干净。”
“不,不要烧,那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提高声线伊莲闪身躲开想要扑上来的阿芙。
“你不能这样对她,她救过我们不少人。”突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叫了句,这一叫不想当即就闹开了锅。
老百姓你一句、他一句的附和着,甚至有人开始上前想要让这个叫阿芙的女子脱困。
伊莲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她当机立断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做了个示意大家安静的手势。
“大家先静一静,如果大家相信我这个从太阳国度来的使者,就请安静地听我把下面的话说完。……首先我不管眼前这名女子是什么人,是你们心中的神使也好,是普通人也罢,在我眼里,她现在就是一个会给全凯姆特都带来危险的疫症传染者,我相信老一辈的人对太阳城时代的疫病还有些许记忆,那是多么惨绝人寰的悲剧啊,我也相信在这里的各位谁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在凯姆特这片富饶、安宁的大地上,我们之所以能安居乐业,享乐生活,不光是尼罗河的恩赐,也是咱们大家共同的努力所致。大文学在两地之上,不论贫富、不论贵贱,就看在我们共饮一河水的份上,我们就应该共同面对目前的困难。”顿了顿伊莲继续开口道:“带她去隔离区就是为了给她治病,虽然我承认这是一种很难治愈的病症,但如果能有一线希望,我们的医生都是会尽全力为其治疗,而放任患病者在你们中不管,则大家都会有患病的可能。所以如果各位在家中或邻里间发现有类似症状的的病人也希望不要隐瞒,尽快将其带至隔离区接受专业医生的诊治,只有这样底比斯才能度过难关。另外阿蒙神庙外从今天开始将免费发放预防疫症的药剂,希望各位能前往领取,积极进行预防,只有自己健康了,家人才能健康,每一个小家健康了,才能有底比斯圣城的健康,也才能有咱们凯姆特的健康,所以各位请积极配合官府机构进行排疫、防疫的工作。”
正说着来劲,突然瞟见不远处匆匆赶来的上埃及维西尔,伊莲顿时话锋一转,“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向你们的维西尔大人请教,我们要赶着把病患送往隔离区了。”
噌地一下跳下来,伊莲头都没抬拉着诺吉美便急急地跟在艾姆尔身后往隔离区方向奔去。
自从疫症席卷底比斯后,伊莲就没有一天是老实呆在阿蒙神庙的,正所谓唇亡齿寒,虽然目前只是少数病患存在,但找到源头的工作刻不容缓,在这个落后的年代,瘟疫可以说是一种浩劫,一种致命的浩劫,倘若放任不管,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马修虽然也支持她的防病观点,却十分不赞成她如此的四处奔波,不止一次的他出言劝阻,却始终没能打消蓝伊莲查找病症源头的念头。
那包患者提到过的腐肉,目前为止并没有找到,这一直都让蓝伊莲隐隐约约地有些害怕,为此她不得不请伊泰尔提祭司派人沿尼罗河岸边搜查,要知道水是至关重要的,没有了干净的水,也就没有了健康。
“姑娘先回去休息吧。”诺吉美心疼地看了眼比前些日消瘦了不少的女孩,“这里就交给那些医生吧。”
“他们找出能治疗的药物了么?”
“没有,目前我们只知道接触到患者的尸体、血液、分泌物、排泄物、呕吐物都可能导致传染。”马修摇摇头,“而且没有特效药,至于所谓的预防药物也不过是些普通的防过敏药物或者消毒药物,用处不大。”
“我有个想法……,”伊莲咬咬唇却迟迟无法将话说出口,接下来要说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心惊、咋舌。
“什么?”
“算了,没有什么。”摇摇头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我今晚想去阿蒙神庙,就不去你那了。”
“有什么特别的事么?”感到伊莲有些不对劲,马修察言观色道:“你不怕那个祭司又限制你的行动。”
“那你不就高兴了,”玩笑地看看这个和自己一同来到古代的大男孩,伊莲笑的嫣然,“放心了,我现在也想通了,有些事逃避是没有用的。既来之,则安之,心态不放平和只一味着想逃避是不行的。”
“好个,既来之,则安之。”马修顺手又递过去包草药,“拿着,就算没多大用也图个心理安慰吧。”
“瞧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让我觉得自己整一个待处理病毒啊。”
“能开玩笑就证明心态还不错。”冲女孩子点点头,马修继续忙着安排人员调运草药去各个免费放药点。
瞧着马修忙碌的身影,蓝伊莲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融入了这片远古的时代。她此时已经无法坐视这片土地遭受瘟疫的侵袭了,正所谓唇亡齿寒,她要想自己获得生的希望,就必须除掉疫病的源头,让整个底比斯城都获得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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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的月光异常清冽,伊莲仰头看了看气势宏伟的阿蒙神庙,心头竟有股说不出的压迫感,略微犹疑了片刻,她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了进去。大文学
守门的僧侣见神使大人穿门而过,无一不礼数周全的恭迎。
沿入口处那一排作为神庙守护神的羊首狮身像匆匆行过,伊莲很快便过了阿蒙神庙的第一道塔门,毫不停留的一口气走过长达250米左右的宏伟殿堂,第二道塔门后的多柱厅立时现于眼前,她顾不得欣赏留在圆石柱、大墙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圣书体象形文字及彩绘浮雕画面,一心只希望能早点见到大祭司伊泰尔提,此时此刻她早把这些个历代法老们希望永久留给后世,雕刻在石柱上的他们所谓的文治武功给统统抛掷脑后,她的眼睛只是或有或无地掠过些雕绘在其间的民情民俗、祭典游乐之类的图画。大文学
国泰民安,无论如何这才是一个统治者应该追求的。而现在国不泰,民能安么?这场来势突然的瘟疫……
正想着,伊莲脚下一个不稳,跌倒在地,而也就是此时一双穿着上等皮革编制的鞋履的脚闯入了她的双眸。
“难得看见神使大人如此自觉地回神庙啊。”冷冷的声线从头顶传了下来。
没理会祭司口中的冷嘲热讽,伊莲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淡淡看了他一眼。
“底比斯里的疫情越来越严重了,不知道祭司大人有什么对策。大文学”
“没想到你也会关心这个。”
“瘟疫一旦得不到控制,整个埃及都会陷入死亡的威胁,任谁都会紧张,都会关心预防与控制的进展情况,我难道说错了么。”
“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
“我为什么不用操心?”
“为什么?”冷哼一声,大祭司伊泰尔提冰声冷语,面无表情地凑近蓝伊莲,“你心里十分清楚为什么。”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无法忍受对方的带刺的眼神,伊莲冲动地一把抓住大祭司的前襟。“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放手——”
“我不放,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果然是个冷血的祭司,真没想到乌塞尔会把你作他的当左臂右膀,股肱之臣,我看你根本不配。”
“配与不配不是你能说了算数的。”
“我没功夫和你抬杠,你给我个实话,对于现在的疫情,是否已经有合理、有效的预防与救治方案了。”
“你等等,为什么不说话。”死死拽住想要离开的祭司,伊莲恼了起来,“不回答难道就能拯救整个底比斯么?”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见她的手依然死死拉着他的衣服,祭司伊泰尔提一脸嘲讽:“你还觉得底比斯不够闹腾么?还是说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在你的控制范围内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
做了个禁止她说话的手势,伊泰尔提口气冷然道:“这些难道不是你事先就设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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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什么设计?……”
“假神使医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文学”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让假神使给没有生病的人医病,制造妙手神使降临底比斯的舆论效果,在用假疫病来动摇人心,让人们怀疑摄政王子的正统地位……”
“你,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倘若我是血口喷人,你抖个什么?”
“我是被你气的。大文学”
“气的。”霎时间擒住女孩的双手,伊泰尔提大祭司阴沉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是生气自己的阴谋诡计被人识穿了吧。”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从来都没有干过你说的那些事情。”
“没干过,”一把将她向后抵在那个周长11米多的圆形石柱上,伊泰尔提酷颜冷声大吼道:“没干过怎么会有人招供你的所作所为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也没空和你纠缠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我只是来警告你,这种病如果你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那么消灭所有患病的个体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大文学时间拖的越久,只会将底比斯圣城一步步推向危险的边缘。”
“怎么,现在又想杀人灭口了?”
“我没空和你抬杠。话我已经说到了,倘若你不想办法去制止疫病的传染,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去尽力阻止这场浩劫。”背靠着冰冷的大石柱,伊莲觉得身上的温度也渐渐的在流失,她奋力地推开大祭司,用她那即使充斥着怒气却仍然略显温柔的语调低吼道:“这不是什么假疫病,倘若你不抛开成见,用不公正的眼光来看待我,看待我身边的一些事情的话,我只能说一句遗憾了。你……所谓的神谕祭司也不过如此。”
猛地掀了下立在身旁的祭司,伊莲愤然离去,原是想来和伊泰尔提商量如何秘密处理掉所有带病人员的,结果却没想到招来一顿羞辱和莫名其妙的指责,看样子她在这个祭司的心目中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是危害上下埃及的妖女,真搞不懂是什么让他一直用对她不信任,摇摇头懒得理会这零零总总的烦心事,伊莲心想此时也只能去求助大皇子塞吉斯。
伊莲匆匆赶往大皇子的住处时,已是深夜。
“深夜前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瞧了眼一脸春.情依偎在大皇子身边的伊普特,伊莲有些不知所措地将目光移到地板上。
“谈不上打扰,我也还并未休息。”塞吉斯皇子双目一瞬不移地看着眼前这个脸颊霎时间燃烧的通红的漂亮女孩,清了清嗓子温声细语的询问道:“出了什么事,让你不辞劳苦的深夜来访。”
“相信大皇子对城内的疫病也有所耳闻吧。”见皇子只是点点头并未接话,伊莲顾不上去喝她最喜欢的果子露,直言不讳道:“我希望皇子能想办法秘密的处理掉隔离区内的病患并焚毁所有死者的尸体。”
还不等皇子开口,依偎在皇子身边的女人便惊愕地轻颤出声,她双目瞪向眼前这个被称作来自太阳国度的使者,心中一片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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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建议是不是有些过激了?”感到怀中人的轻颤,大皇子塞吉斯一边用手抚了抚她的背以示安慰,一边不疾不徐地瞧了眼四平八稳坐在自己对面的妮菲尔塔莉。大文学“王庭已经派出了医疗队,相信这两天就能到达底比斯城,到时候就有更多的药品提供给患者。”
“这些药品真的可以根治疫病么?”虽然毫不妥协地看向大皇子,伊莲的语调却依然缓和。她心中十分明白瘟疫的可怕,只要想想古往今来的历史上有多少人死于黑死病、霍乱、天花以及出血热,她就不寒而栗。
“至少在埃及还从没有发生过需要如此过激应对的群发性疾病。所以你大可不用这么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塞吉斯皇子,我听人说起过太阳城的疫病……”
“阿肯那顿不行法老职责,不敬给予他神职的太阳神阿蒙.瑞,遭受惩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和此时的大范围病情并无关联,也无可比性。”
“神,也有无情的时候。”冷冷的低叹一声。伊莲却如何都无法再冲大皇子说出更难听的话来,这个温文尔雅带着丝丝缕缕忧郁的男人始终让她的心底存有一抹异样的好感,想要靠近他,想要让他的另眼相看,想要得到他唯一的温柔……,可这些只属于她自己的妄念让她无论何时站在他的面前都显得畏首畏尾,不敢随意露出真容。大文学倘若此时此刻面前站的是乌塞尔玛拉那小子,她就能毫不犹豫的据理力争,哪怕是要争的个脸红脖子粗,她也定要得到对方一个首肯与支持。不,不对,倘若是乌塞尔玛拉,她根本就用不着和他为这种事情来争执,以她对那小子的了解,此时此刻那小子也一定会做出和自己一样的抉择。
只可惜这个时候在这里的是塞吉斯皇子而不是乌塞尔玛拉摄政王子。
“妮菲尔塔莉……妮菲尔塔莉?”见女孩正襟危坐着发呆,大皇子塞吉斯和声细语地喊了她两声,见仍没有反应,这才起身上前拍拍她的肩膀。
“你还好吧?”
“啊……我没事。”回魂一般,伊莲双目无神地愣愣看了看皇子,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如果,如果……”
“有话但说无妨,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好的。”伊莲点点头,心中一百个不高兴,暗恼着眼前这人刚刚还驳了自己的意,现在却又推说从来都没拒绝过自己。大文学
“姑娘时间也不早了……”
“阿伊你先下去,这里没你的事。”
“殿下——”欲言又止,伊普特眼神颇为怨念地瞟了瞟妮菲尔塔莉,身姿妖娆地缓步往内厅行去,临进去时她还不忘回头又看了看两人,见王子凑身靠向神使妮菲尔塔莉,她的心莫名地刺痛,紧了紧手边的幕帘,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过她如花似玉地面庞。
大皇子的心里不论何时都只有那个女人,为了她,皇子什么都可以去做;为了她,即使是去伤害所有的人,皇子都愿意尝试。昔日里那个温善的男子,此时已越发的让人怜悯与心痛。低低抽泣着,伊普特无奈地走进内厅,如今即使她知道塞吉斯皇子不是因为爱而接近神使妮菲尔塔莉,鼻子还是无法抑制地酸楚起来,虽然在心中十分明白自己的身份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皇子的,可对他的爱却让她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所有都予以付出。她一直以为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她就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可现在看到皇子殿下有意无意地诱惑神使,即使心中知道他不并爱她只是作秀,却仍暗生妒意,心痛不已……
塞吉斯眼见妮菲尔塔莉面色惨白,不由靠上前,两手从身后轻扶她的双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只是有些害怕。”
“怕什么?”如一阵春风般贴近女孩,塞吉斯柔声耳语着。
“啊……”慌忙起身脱离大皇子双手能及的范围,伊莲只觉双颊发烫,言语磕巴道:“我怕疫病会控制不住,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我知道刚才的请求有些过于……,恩,我,我没有为皇子殿下设身处地的着想,是我处事考虑不周全,但倘若殿下能借我些人手,由我来执行这件事情……”
打断女孩的话,塞吉斯语气坚定道:“我并非怕事之辈,只是这疫病才刚刚开始,倘若控制得当,或许就不需要弄得满城恐慌。”
“大皇子所言极是,”伊莲嘴里虽一边赞同着大皇子,心里却并不以为然,只要是她蓝伊莲认定的事情,不论多么麻烦、多么艰险也是一定要去做的。“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不,不用了,伊普特姑娘还等着你呢,就不打扰二位了。”
“妮菲尔塔莉……”一把拉住女孩的手,塞吉斯皇子将一件罩袍披在了她的肩膀上,“自己多小心,没事就别到处乱逛。”
“多谢大皇子提醒。”
不留痕迹地避开大皇子伸上前来系罩袍的手,伊莲匆匆一俯身,算是行了个简单的礼。
要是以往伊莲定会十分欣喜与幸福的享受这难得的靠近,可今天她自己都弄不清楚是为什么,竟然有些疏远这个一直都十分向往靠近的男人,心中反倒是有些隐隐约约地想念起乌塞尔玛拉起来。
使劲甩甩头,伊莲想借着这个动作将这一路上都盘旋在脑子中的他给甩了出去,但显然这一切都只是徒劳,仿佛是自鸣壶内烧开的水般,所有关于他的记忆翻涌着从心底一个隐秘的地方喷涌而出,怎么都无法将其停止。那些关于他的溢出的记忆,翻江倒海地灌入身体的每一处,将她点滴不剩地浸泡起来。
讨厌,这个坏小子,离这么远还要用记忆来骚扰我。伊莲使劲跺跺脚,心情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想到大皇子自己无法说动,大祭司对自己有成见根本就无法跟他说出口,她这心里就更加的着急,在埃及对来生的向往让他们十分看重自己死后的尸体,可疫病的到来势必需要用火来处理尸体,倘若不能做好这点,传染源不灭,有再多的药品也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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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么晚了您去哪儿?”伊普特连追带赶的跑到门口,却见大皇子的身影已变成个飘渺的小圆点。大文学猜测他定是不放心独自离开的妮菲尔塔莉姑娘,才匆匆追了出去,伊普特伤心地抱起装酒的陶罐胡乱喝了起来,她想或许醉了就不会心痛了。
塞吉斯皇子匆匆忙忙追了出去,没走多远就看见妮菲尔塔莉坐在自家宅邸的大门口发着呆。
“你还好吧?”
抬头看清来者,伊莲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进行的推理,但很显然,此时看见大皇子她并没有往常的开心之感。
曾经一度的痴迷、爱恋仿佛一瞬间被抽了真空似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是那个坏小子有些坏坏的笑如同永远都刮不干净的街头小广告般,不停地闪过她的眼前与脑海。
“没……事吧?”立在她的身旁,塞吉斯如同和煦的阳光,让人感到温暖。
“没事。”缓缓站起身来,伊莲的脸上挤出个不太和谐的笑,末了怕他不信,她还画蛇添足地加了句,“真的。”
“也不早了,我看不如就在我这里住一晚,明天在派人送你回神庙。”
塞吉斯伸手准备扶她,只一瞬,伊莲仓皇地避开。大文学
“不,不用了,那太麻烦了,何况也不合礼数,要是被那个变……,被那大祭司知道了,恐怕又少不了一顿责备。”搓搓手,伊莲有些尴尬地看了眼风度翩翩的男子,“我只是想找个代步工具,走回去……实在,实在是有些远。”
“难道你刚才不是走来的?”
“是啊,可那个时候才刚吃完饭,现在……”
打断女孩的话,塞吉斯脸上浮起一抹怡人的笑意,不由分说地将女孩横抱起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扭捏地在皇子怀中挣扎了下,伊莲顿时满脸潮红。“大皇子快把我……”
“塞吉斯。”
“皇子——”
“叫我塞吉斯。”
“塞吉斯你把我放下来。”
“你不是饿的走不动么,我这就带你去吃东西。”
“这……”见他丝毫不理会自己的挣扎,伊莲所幸就依了大皇子,任由他将自己抱着走,忍不住仔细打量着他那俊美略带忧郁的面庞,她仿佛在其中瞧见了一丝乌塞尔玛拉的影子,想到这突然她脱口而出道:“你,你怎么和乌塞尔一样都这么霸道,以前还不觉得,今天算是见识了,真不愧是兄弟俩。大文学”
虽心中咯噔一震,塞吉斯的脸上却仍是一片优雅从容,他冲妮菲尔塔莉轻声耳语道:“拉美西斯也曾这样抱过你。”
“皇子殿下怎么会如此问。”
“塞吉斯。”
“啊,”张口结舌地看了眼抱着她的男子,伊莲只觉胸口跳的厉害,那样温柔的眼神,那样带着少许醋意的言语,让她如何逃的开。“塞……吉斯。”
“乖,就是这样的。”
“我,……”羞的满脸通红,伊莲只觉得一切像在做梦。往日里总与自己隔着一层雾霭的大皇子,今日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真的骑着白马来到身前了。有些晕晕的,不太真实的感觉,不由地偷偷掐了掐自己的手指,那叫一个痛啊,还痛的厉害,看样子这一切并不是梦。可不知道是因为幸福来的太突然,还是说憧憬的事情一旦成真后便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伊莲的心中并没有过多的喜悦,反倒是一次又一次的想到了乌塞尔玛拉那张稍嫌青涩的大男孩的面庞。
“拉美西斯也曾这样抱过你。”见她开始走神,塞吉斯复而又问。
“没,没有。”她矢口否认。
“从前没有,以后也就不要再有了,”虽然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塞吉斯也并不在意,只是继续温言蛊惑道:“做我的妃子如何。”
“什……么——”十分破坏气氛地冲口而出,尖利的声音大的让塞吉斯也不由地将头往边上移了移。
伊莲迅速用手捂住嘴,尴尬地冲抱着自己的男人笑了笑,心中如揣了个小兔子般七上八下起来。
这年头是怎么了,难道赶上桃花年了?
“怎么,是还要考虑下。”见女孩除了一声诧异的惊叫外,半天都没有再在说话,塞吉斯大皇子将唇凑想她的耳边温声呢喃:“还是说你已经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就在这个词汇飘过伊莲耳膜的一瞬,那个人影再次飞速在她的脑海中闪了下,颇有些厌恶地闭眼摇了摇头。她支支唔唔、含含糊糊地开口找了个理由搪塞道:“多谢大皇子的厚爱,妮菲尔塔莉曾在图雅皇后面前发过重誓,今生今世绝不和王庭内的任何人缔结神圣关系。而且,我也一直都把皇子殿下当作一位可以信耐的大哥来看待。”
“那么今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像对待妹妹一样的照顾你。”
“塞吉斯……”感到他不断收紧的臂膀,伊莲无力地推却着。“别这样,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疫病的事情,你这么突然的和我讨论婚嫁的事情,我有些不知所措,更何况……,何况…………”
“何况什么?……”
“你先把我放下来,放我下来啊……”
正当伊莲吵吵着要下来的时候,一身酒气的伊普特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两人身后,她一手扶着门廊,一手指了指妮菲尔塔莉,满嘴胡言乱语开来:“皇子殿下,为什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伊普特不在乎做别人的替身的,求求殿下,不要丢弃伊普特啊,不要丢弃伊普特好不好。”
伊莲一听伊普特说出这话,立马就坡下驴,小声道:“塞吉斯皇子,已经有这么爱你的一个人在身边了,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她呢?”
“妮菲尔塔莉……”
“嘘——”示意大皇子不要出声,伊莲此时竟有些心痛,其实一直以来她都是知道皇子与底比斯第一美人的爱情故事,曾经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美丽的故事,她无法抑制的被这位多情的皇子所吸引,而现在看到满嘴酒气的伊普特,她才知道原来真正爱上一个人竟然是这般的无奈,即使只是当一个替身也心甘情愿、义无反顾。“或许她没有你心中所爱的那位身份高贵,可她却是把完完整整的一颗心都交给了你的,殿下,请您一定要珍惜她,她是为你而唯一存在的。”
“我心中所爱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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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想谁也取代不了那位在你心中的地位,所以请不要因为寂寞而去伤害一个真心爱你,为你付出的人。大文学”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怪你,但这个女人……”看了眼倒在地上昏昏欲睡的伊普特,顿了片刻,大皇子用少有的冷漠不屑道:“怕是没有多少真心在我的身上。”
“塞吉斯殿下,你这么说是不是太无情了。”
“无情?有谁能对一个……”突然看向满面疑惑的妮菲尔塔莉,塞吉斯摇摇头没再往下说。
“一个什么?”
“没什么。大文学”绕开倒在地上的伊普特,塞吉斯将抱在怀里的女孩子放到软榻上,轻声吩咐仆从端来饮品、糕点。顺手取来几个腌制过的椰枣,他温柔地看了她一眼,“来,先吃几个蜜枣吧。”
和我结婚能给你带来些什么?伸手取了个枣子放在口中,伊莲忍不住想开口问问,可最终在看见塞吉斯那双忧郁的双眸时,她还是放弃了,面对着大皇子她总是莫名的谨慎,仿佛从第一次在王庭南殿见他的时候就是这样。
她不傻,她心里十分清楚,大皇子并不爱自己,不爱自己的男人居然还能坚定的说出求婚的言语,这未必是好事。虽然伊莲一直对自己的容颜有自信,但对于权势纵横的王公贵胄们来说,一个可以结婚成为正妻的女人,仅仅只有美貌是远远不够的。大文学
“想什么呢。”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哦。”
“真巧,要不是塞吉斯殿下救了我,还真不知道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也许会比现在过的更快活也说不定。”
“你笑话我吧,被贼人袭击,不被卖掉就万幸了,哪里还能过的更快活啊。”
面对着妮菲尔塔莉的真挚眼神,大皇子塞吉斯不着痕迹的偏头避开。
两人相对无言,半晌,塞吉斯起身唤侍女入内照顾女孩,自己则抱着醉倒在门外的伊普特去了别殿。
伊莲满脑子都想着如何去销毁传染源,喝了半杯葡萄酒后,昏昏沉沉地睡了去。这一晚她睡的很不踏实。
太阳照常升起在凯姆特的大地上,有些犯懒地伸了伸胳膊,伊莲浑身酸痛地爬了起来。
“姑娘已经收拾停当了。”一袭白衣的侍女朝站在门口的几位身着白色罩袍的人微微一行礼。
“去请姑娘出来。”为首的男子声音低沉,仅仅只是一句话就已能听出他的愤怒。
侍女侧脸看了下自家主人——大皇子塞吉斯,见他点头首肯,这才转身进屋。
“我希望皇子殿下能对昨晚神使大人借宿此处的事情守口如瓶。”
“如果这是伊泰尔提祭司的请求,我想我是可以考虑的。”
“是的,这是我的请求。”依然是冷冷的声调,却比适才有丝丝暖意,仿佛是冬日里燃起的一把火,虽不抵严寒却略有微弱的热气。
“你在担心什么?”靠近大祭司伊泰尔提,塞吉斯皇子温玉的脸上,笑意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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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担心什么?”靠近大祭司伊泰尔提,塞吉斯皇子温玉的脸上,笑意浅淡。大文学
“神使大人的清白。”眸光中厉色一闪,大祭司直言不讳道。
“过虑了,祭司大人。”
“皇子殿下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舆论比事实来的重要,更有伤害力。”
“舆论,那不都是祭司大人的惯用手法么,塞吉斯是从来都不屑于这些雕虫小技的。”
“皇子殿下向来都是真枪真刀的挥舞上阵,瞧瞧,我怎么把这事都给忘了。大文学”伊泰尔提祭司冷漠地看了眼脸上早就褪去笑意的大皇子,扭头凑近他,低声耳语道:“有些事情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不明白祭司大人的话。”
“倘若是真的不明白,那就是我凯姆特的福祉了。”斜了眼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大祭司心情万分复杂。
伊莲心虚地走出门廊,自从刚才在屋内听到大祭司的声音后,她就有些胆寒。她藏在马修住处被祭司找到后,她是软磨硬泡才让他答应自己,只要没有大事可以自行选择下榻的住处,当然这个住处只限两处,一个是神庙内的小神殿,另一个就是马修的宅邸,可是昨晚她违背了约定,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导致今后没有行动自由权,那她可真实亏大了。大文学
偷偷瞧了眼面无表情的祭司,伊莲颇为讨巧地微微垂下头,软语细声道:“早啊,祭司大人。”
“请神使立即启程返回阿蒙神庙。”
心中虽有一百个不愿意,但她不能在这个地方和伊泰尔提祭司发生争执,男人么,都是要面子的,何况这件事情她也有错,先顺了这人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回神庙去,想到这里,伊莲冲大皇子微微点头行礼,“昨天有劳皇子殿下照顾了,打扰处还请海涵。”
“神使大人客气了。”
搭着白色帷帐的步辇早早就已有人给撩开,伊莲冲皇子行了个简洁的点头礼,悻悻地闪身钻了进去,才刚坐稳,四个身强体壮的光头大汉便起了轿。
闭目养神地靠着,伊莲想着一会该如何应答祭司的刁难。瞧他那张阴沉的脸,就知道今天跟着他回神庙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事情也果然不出所料,小神殿内,伊莲愤然地坐在镶金乌木狮腿椅上,瞪大了眼看向坐在另一边,正在悠哉、悠哉喝着水的伊泰尔提祭司。
“禁足——”张张口,她虽心情不悦,却找不到合理的由头来反驳。只好一脸讨好地冲祭司笑笑,“是不是罚的有些重了点啊。”
“只让你禁足三旬,已经很轻了。”
不是吧……,30天啊。上帝,一个月都要呆在这里,那还不要了我的命。想到这里,伊莲小心翼翼地斜了眼一旁的大祭司,将放在矮几上的葡萄藤纹窄口玻璃彩杯端了起来,轻抿一口香甜的蜂蜜水,“我又不是有意的,我这不都是为了控制住疫病才找大皇子去商量,结果耽误了时间,就……”
“控制疫病,”冷哼一声,大祭司眸中的厉色稍纵即逝,“我已经说过这些不需要你操心,安安分分的在神庙里呆着。”
“那刚才我和你提到的焚烧尸体,处理重病患的事情……”
“我说了,这不是你操心的事。”伊泰尔提祭司霍地起身,双眼难得有了一丝情绪,只可惜那里面充斥着的全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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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火啊,我不过是好心而已。大文学”嘟嘟囔囔地继续喝自己的蜂蜜水,伊莲心中一阵窝火。
“好心,”大祭司面无表情地看看女孩,“你知道焚尸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这些人永远都不能重生,永远都要徘徊在夜空中找不到归宿。”
“我也希望每个人都能有个好归宿,但是,条件并不允许,倘若我们善待每一具带有疫病的尸体,那么所有与这些尸体接触的人就都有可能染上疫病,这难道就是祭司大人希望见到的么,还是说只有疫病闹大了,在平息,方能显示出你们神庙的作用来?”
“你……”
“怎么,被说的哑口无言了?”
两人正争论不休时,一个僧侣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小心地看了妮菲尔塔莉一眼,很快走到大祭司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几句。其间伊泰尔提祭司偶有愤怒的眼神射向妮菲尔塔莉。
吩咐报信的僧侣退下,大祭司语带嘲讽,“真没想到神使大人的动作如此利索。”
“我怎么了?”
“不是你让艾姆尔去做的?”
“做什么,你可以把话说明白点么,我不习惯和人玩猜猜猜。大文学”
“你让艾姆尔杀了在隔离区的冒牌神使。”
“你胡说什么。虽然我很想杀掉她,不,不光是她,还有所有得了疫病进入隔离区的人,可我在还没有得到你或者大皇子的支持时,是不会冒然行动的。但是,你也要知道,那些人身上的病都那么严重,如果不及时处理,前去救治他们的医生也会得病,那时候就真是一场灾难了。”
见祭司似乎并不大相信自己的话,伊莲只好滔滔不绝起来,她很快就开始从埃及那夹在沙漠与尼罗河之间的封闭的地域特色说起。
对这么个显少接触过瘟疫的国家来说,只有让他们真正的明白瘟疫的可怕,才能让他们放弃或者说稍微改变一下老祖宗留下的习俗。
口干舌燥地把历史上一些可怕的瘟疫翻来覆去的讲了个遍,伊莲好容易才停了下来。
眯着眼思索着女孩话中的真实性,大祭司并没表态。不是说他不明了疫病的可怕,而是眼前这个女孩提出的建议,并不适合统治者来操作。当然也是不适合神庙来做的。
瞧着犹疑不决的大祭司,伊莲撇撇嘴,“如果说祭司大人认为明着不好操作,会有损皇家的声望,那么不如打出惩治拉神罪人的名头,是否会好执行些?”
“冒牌神使是你派人杀的?”
“啥?”
“是你派艾姆尔杀了隔离区的冒牌神使么,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大文学”
“你的思维也太有跳跃性了吧,我们明明再说疫病的防治呢。”
“不要把话题岔开。”
“我哪有啊,是你突然说跑题的。”
“回答我的问题。”突然提高声线,伊泰尔提恼怒地看向一旁和自己拌嘴的女孩子,猛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窜过他的脑子:不晓得这丫头和摄政王子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喜欢拌嘴。
起身走到大祭司身边,伊莲微弯腰靠近他的耳朵,突然大叫一声“不是————”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让祭司一把抓了个正着。
“我记得以前就和你说过,不要用这种方式和我说话。”
“你既耳聋又心盲,所以我不得不用比较特殊的办法来达到效果。”
“好个嘴尖牙利的丫头,在摄政王子面前装的温雅贤淑,现在总算是露出真面目来了。”
“笑话,我在乌塞尔面前用装贤淑么,他早就知道我很鬼灵精怪了。”很快挣脱大祭司的束缚,伊莲做了个鬼脸道:“倒是你这个装腔作势的祭司,我真希望乌塞尔能看清你人面兽心的真面目。”
“人面兽心?”伊泰尔提喃喃自语,这还是他第一次得到这么个与众不同的评价。
“如果不是你委派的,艾姆尔又为何会去隔离区杀死冒牌神使呢?”
“你说艾姆尔真杀了那个女人?”诧异地看着祭司,伊莲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还是理直气壮道:“正所谓,抓贼抓脏,你说是艾姆尔杀的,难道有人当场抓住他,或是有什么有利的证据?”
“他自然不会承认,但同在隔离区的病人指认了他。”
“指认,会不会看错啊,我可是严禁他们去隔离区的。要知道疫病可是无药可治的。”
“疫病当前,谁又能独善其身,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自私自利。”
“自私?那是送死,有谁不怕。”老实不客气地瞪了祭司一眼,伊莲胸中顿时怒火中烧,想她去埃及旅游莫名其妙遇到流沙,好容易捡了条命,结果却穿到了古代埃及,她招谁惹谁了,她自认不是什么深明大义的人,但得过且过也不是她的性格。“多说无益,谁死谁活,我现在根本不关心,我所关心的就是如何让咱们底比斯逃脱这次瘟疫,我想大祭司应该也不希望疫病在凯姆特的土地上蔓延吧。”
“我知道焚尸与凯姆特历来的生死观以及丧葬传统不符,但是火对于疫病的铲除是有一定的作用的。我希望大祭司能好好的考虑下。当然,这种处理方法,能越少人知道自然是越好,毕竟老百姓们未必会理解与接受。”
“你就没有想过民众发现真相后的后果么?”
“倘若没有人煽风点火,制造舆.论(yu-lun),我相信能在瘟疫来临时捡回一条命的这些个民众,应该会默许,毕竟这些已经得了疫病的人原本就无药可救,留着让他们传染更多的人,不如早做打算。”
“应该会默许。”
“不错,人,天生是利己的。”冷冷的将这句话从润润地小檀口中吐出,伊莲只觉得大祭司的眼神越发的冷酷起来。
“就用你的法子吧,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和维西尔商量下。”伊泰尔提祭司起身准备离去,临行时他突然回头看了妮菲尔塔莉一眼,撒出一串结着冰晶的字句:“你的心冷酷的如同不长任何植物的盐碱地。”
站起身看着渐渐远去的祭司,伊莲无奈地笑笑:“冷酷,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这不能算冷酷,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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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从孟菲斯来的医疗队进了港口,此时大祭司已秘密命人处理了隔离区内的病患。大文学
使女阿奥脸上蒙着一块用草药水浸泡过的三角形麻布,战战兢兢地跟在自家主子伊斯诺夫特的身后,时不时地还不忘凑近女主人小声嘀咕几句。
“这里实在不适合像伊斯诺夫特小姐这样有身份的贵族来,您别怪小的多嘴,其实既然小姐该看的都已经看了,不如早些回下榻的地方去。这里虽然已经没有病患了,可说不定会有疫病残余至此,凡事还是小心为上,就请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一路随行的僧侣侍从偷偷瞟了眼面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他早就听说眼前这位是底比斯的第一美女,不想今日竟能有幸如此近距离的相处,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比起阿蒙神庙里那位妮菲尔塔莉神使,被称为底比斯第一美人的伊斯诺夫特小姐可以说更能让男人们想入非非,如果说神使大人美的如同遥不可及的梦,那么伊斯诺夫特小姐就是触手可及的魅惑。呆呆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僧侣侍从竟有些言语迟钝了。
没有理会身边人的呆滞,伊斯诺夫特落落大方地冲身边的僧侣仆从点了点头,携着早已面有惧意的贴身侍女阿奥快步离开了隔离区。大文学
“小姐,不准备回下榻处?”
“咱们自抵达底比斯以后就一直在视察几个救济区和疫病隔离区,现在也该是去神庙看看神使大人的时候了。”
“小姐要去见妮菲尔塔莉那个妖……”
“注意你的用词,”伊斯诺夫特横了眼身旁的侍女,“从今后我要把妮菲尔塔莉当妹妹般看待,你也要对她尊重有加,明白么。”
“明白。”鼓了鼓嘴,阿奥面露了然之色。
伊斯诺夫特斜了斜头顶绯红的余晖,心头不由略略黯然,想当初也是在这样一个挂着微暖夕阳的傍晚,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以法老王先锋的名义向北部边境战区开拔。摄政王子是何等的忙碌,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就是法老王塞提也不比王子殿下来的忙碌,只是王子殿下如此的东奔西走,反倒是让宫妃候选人们落得个无所事事。想来即使是以后有幸能成为摄政王子的妃子,怕是也要常常形单影只的度过漫长的后宫生涯。
值得么?一个声音幽幽地从心底闪出,带着股难以抑制的冰凉气息,顷刻间袭上伊斯诺夫特的周身,这让她没来由地轻颤了下。大文学在她一旁的使女阿奥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匆匆将搭在臂弯上的罩袍小心地披在了她的肩头上。
“小姐,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吧。”阿奥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很快用手使劲将那遮在口鼻之处的布条用力按了按,就好像如此动作能够抵御一切疫病似地。
伊斯诺夫特妖娆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麻木地远远看着已经经过处理的隔离区,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将病患的物品往熊熊燃烧的火堆上丢去,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你先留下,代表我监督这些带有疫病的物品全部烧尽后,再回来见我。”
“小姐——”有些不情愿地看了眼自家主人,阿奥满脸郁闷状,“这些事情就让……”
“闭嘴,我要你监督的不光是烧毁物品这么简单的事情,看到那些正在往火堆里丢东西的人了么,他们才是你要监督的。”
阿奥毕竟是从小便跟着伊斯诺夫特的使女,只听这一句,便对自家主人的心思全盘了然,当即她的脸上唰地一下变得灰白,手指也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了起来。“谁……由谁来执行呢?”
不动声色地瞧了眼已经跟到身旁来的僧侣侍从,伊斯诺夫特明眸一闪,也不再说什么,只一个转身便飘然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督促他们把活干完。”眼见身边的僧侣心不在焉,阿奥使劲用脚踹了他下,恼怒道:“去,叫人准备火箭来。”
“什么?”
“你耳朵聋了?我让你马上叫人准备火箭来。”
“姑娘要这东西做什么?”
“做什么?”阿奥一边伸出手指冲站在自己身旁的僧侣侍从勾了勾,示意他靠的更近些,一边压低了嗓门用只得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诡秘道:“当然是要将所有和疫病有关的东西都给处理干净了。”
“你,你想杀…………”
“嘘——,”双眸怪眼一翻,阿奥的声音略带轻颤,“这可是为了整个底比斯好。”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可是罪……”
“罪无可恕的事么?你们找了这些拾荒的人来清理工作,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筹谋好的么?”
“不,我不知道,这事情是上面安排下来的,我,我不过是照章办事罢了。”随着使女的一步步逼近,僧侣侍从不安地朝后退了两步,却不想已经死死地靠在了土墙上,再也无处可躲。而此时,使女阿奥仍然嘴尖牙利地小声质问:“好个照章办事,疫病的处理可有先例可寻?”
“没有”兀自摇头,僧侣侍从突然觉得一阵脚软,整个身在无力地靠在了散着日间太阳余温的土墙上。
“既然没有,那么,现在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
面对语气强硬的使女,僧侣侍从口中一叠出几个“是是是。”来,他的额头上更是汗珠不断。
想来这疫病真的是恶神的惩罚,两日前,隔离区内的病患就莫名其妙的全部死亡,接着上面便下令将所有的病患都秘密的进行了焚烧,有些胆战心惊地用手背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僧侣侍从两眼竟有些恍惚,此时此刻怕是连这些和病患有过接触的人也都要给处理了,那自己岂不是也在生死的边缘。想他一个没官没职的小角色居然会被派到这里来担当如此重要的任务,怕是早就祸事当头了,只是自己还屁颠屁颠的乐在其中,以为是时来转运。想到了这一层,僧侣侍从只觉身体一软,当即从靠着的墙上顺势滑到了地上,脸上瞬间堆满了惊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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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诺.夫.特坐着步辇来到的阿蒙大神庙时,天已黑尽。大文学她双脚才一落地,底比斯圣城的维西尔帕萨尔和一群官员便纷纷迎了上来,反倒是阿蒙神庙的僧侣们在祭司的带领下立在一旁并未上前。
扫了眼前来迎接的底比斯官员,伊.斯.诺.夫.特心中顿时了然,来的或是平日里和父亲关系颇为密切的,或是经父亲提拔的,或是父亲曾经的老部下。安静地冲各位行了个礼,她面露微笑如清晨的初光,朦胧怡人。
精神矍铄的上埃及维西尔帕萨尔面色慈祥地缓缓打量了下眼前这个身份显赫的女子,声如洪钟:“姑娘自来到底比斯就一直奔走于各大救治地点,实在是不容易啊。大文学”
“疫病无情,席卷底比斯圣城,阿伊此次自请跟着法老王派出的救治队来这里,就是想尽些绵薄之力。如今病情已经控制下来,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相信图雅大皇后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感到欣慰的。”抬头对上迎面而来的目光,伊斯诺夫特再次行了个礼道:“各位大人为了此次疫病的防治也都没日没夜的累了多日,如今时间也不早了,就都请回吧。各位在这次疫病防治中的功劳阿伊会一字不漏地带回孟菲斯,想必等法老王征战回到王庭后,必定会对各位进行重赏。”
话至此,众人皆拜,唯有阿蒙神庙的僧侣、祭司们依然直直地立于第一道塔门的阴影前久久不曾有分毫移动,仿佛他们就如同高墙上凸起的图像一般,在月光下格外的显眼。大文学
伊泰尔提祭司站在总祭司身后冷眼看着这位权臣之女,只见她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头上贝壳质地的饰品一尘不染,闪着色彩斑斓的光芒,甚是迷人。
正当一大群人专心于繁文缛节之时,两个小黑影偷偷摸摸地到阿蒙神庙第一道塔门处探头探脑,其中一个张望好一会后,突然叹气道:“看样子,想提前解除禁足是不可能了。”
“早说了,王子殿下没有一起来,你就是不信。现在看清楚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又偷偷溜了出来……”
“对,对,这条密道可不能让那个可恶的祭司知道。”小黑影头点的如捣蒜,两人很快便准备不声不响地悄然离去。
两个黑影正抬腿间,突闻身后有人在喊其中一人的名字,登时,两人呆愣在那里,然而再附耳细听,才发现是随医疗队同来的伊.斯.诺.夫.特姑娘正在向总祭司提出求见神使妮菲尔塔莉一事。
总祭司静静听完伊.斯.诺.夫.特姑娘的请求后,并未马上开口。他瞟了眼跟在身旁的神谕大祭司伊泰尔提,只瞧着他那张冷峻的面容上丝毫没有任何变化,便缓缓道:“正如姑娘所说,今日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再去叨扰神使大人……”
“是阿伊失礼了。”不在意地笑笑,伊.斯.诺.夫.特明眸一闪,“那就请总祭司大人为我安排个合适的时间拜访神使大人,可好。”
“姑娘来到底比斯的事情,神使大人已经知晓,至于她何时有时间接见姑娘的拜访,我想这不是我们任何一个祭司可以安排的。”冷冷看了眼光彩照人的底比斯第一美人,神谕大祭司伊泰尔提声如冰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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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看了眼光彩照人的底比斯第一美人,神谕大祭司伊泰尔提声如冰屑。大文学
“伊泰尔提大祭司说的不错。”此时蓝伊莲缓步从黑暗中走出,一脸明媚的笑,灿若春花。她身上只一件素麻色的长裙,被米浆水浆的细细密密的小褶,在月光的照射下远远看去,仿佛泛着层层叠叠的斑驳妖娆的奇异淡光,如梦如幻。“伊.斯.诺.夫.特姑娘今夜就请先回下榻处,明日一早前来阿蒙神庙,相信那时我会有些时间。”
“那就不打扰神使大人了。大文学”虽然事出突然,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见到神使,但伊.斯.诺.夫.特还是十分识时务地与几位祭司告别,匆匆离开了阿蒙神庙。
“送神使回小神殿。”神谕祭司看也不看站在一旁的女孩,冷言冷语道。
伊莲眼见大祭司并未像往常一般火冒三丈,心中遂是一阵不安,想她来阿蒙神庙这些时日,哪一次不是和这个冷面祭司针尖麦芒,今夜也是稀奇了,居然没有吭声,头上隐隐感到些发麻,她偷偷看了眼伊泰尔提,不想正好撞上他的眸子,一丝异样的光芒闪过他那冰冷的瞳孔,就如同一抹即将燃烧的火焰霎时间遇到了狂风,突地湮灭了去,当伊莲再次定睛去看时,那里面除了如深海般无尽的风平浪静外,根本没有丝毫的异样之色。大文学
没反应就是好反应,伊莲心中虽嘀咕着,脚步却并没敢有半点停留,跟着几个僧侣,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已经远去的神使,总祭司颇为无奈地摇摇头。今年已是他任阿蒙神庙总祭司一职的第八个年头了,可也是头一遭遇到这荒唐事。
“看样子总祭司心中并不踏实啊。”
“呵呵,我能有什么不踏实的。”脸上堆着惯有的笑容,总祭司一对绿豆大的眼中精光略闪,“倒是神谕祭司你,可要悠着点。倘若不是看在和你父亲的那点交情上,我是断然不会这么放任你的。不过咱们丑话也说在前面,一旦你的行为损害到我们祭司集团的利益,你就可别怪我翻脸无情,狠下杀手了。”
“总祭司大人请放宽心,我是不会让您对我父亲不好交代的。”依然是冰冷的口吻,却多少透着股少有的调侃之调。
“你这小子。”总祭司俩绿豆眼忽地一挤,嘴里不甘心地咕咕噜噜嘟囔了句,随后一个箭步越过一袭白色罩袍的伊泰尔提祭司,拄着象征着阿蒙神庙最高祭司身份的权杖,稳健有力地朝步辇行去,他那有些肥胖的身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白皙,有如一只拨了壳的熟鸡蛋。
真生气了。伊泰尔提嘴角无奈地勾了勾,抽身快步跟了过去。他从小就因为父亲的原因与总祭司熟识,只是那个时候总祭司还不是总祭司,只是当年神庙一把手的助手,而在那个时候起这位祭司就一直有个众所周之的毛病,那就是当他非常生气的时候,双眼会突然不受控制的挤上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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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步追上总祭司,还没等他开口,就让总祭司一个温善的眼神给挡了去。大文学
“你去看看神使吧,”犹豫片刻,像是想到什么似地,总祭司伸手拉了下伊泰尔提的罩袍,小声道:“虽说是神使,但到底是个女孩子,你那张石碑般的脸……”
“……”大祭司脸上一僵,点头行礼冲总祭司道别,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总祭司呵呵地笑一声,伊泰尔提这孩子,是他打小就看着长大的,性子自是再熟悉不过。记得好几旬前的一个晚上他言辞恳切的请求祭司集团默许神使一事,倘若不是事后自己私下为他周旋了些许,想来这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姑娘也未必能如此顺利的走进阿蒙神庙。只是倘若在这件事上要是有什么差池,怕是今后连自己也难保的了他,摇摇头,总祭司圆圆的脸上隐隐透出股担忧。
伊莲跟着几个僧侣匆匆往自己的住处行去,使女诺吉美身轻如燕地跟在一旁,眼见就要到小神殿门口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要求众人停下歇息。
“姑娘还是进去歇息吧,”诺吉美冲远处望了望,不无担心道。
“喘口气,喘口气。”正说着,突然伊莲眼尖地看到一个穿白色罩袍的人远远的行来,虽然看不清楚脸,但她还是很快伸手拉了把诺吉美,“走,你说的不错,进去歇息……”
两人跟见了鬼似地忽地一下窜进小神殿,临进去前,伊莲还不忘对门口的侍卫再三叮嘱:任何人求见都不接见。大文学
伊莲看见的穿白色罩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祭司伊泰尔提,他远远地见两个女孩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小神庙,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想也没想便停了步子不再向前,稍稍观察了一下,见两人确实进了小神殿没再出来,他很快转身朝自己住处行去。
夜晚在这里总是难熬的。对于这么一个没有电的时代,天一黑日子就格外的无趣。
诺吉美将一个大靠垫放在伊莲的背后,好让女孩子在软榻上坐的更舒服些,而她自己则坐在一旁的地上,双手不识闲地编着金线。
“你说他不会硬闯进来吧?”有些担心地瞄了眼门口,伊莲一脸的不放心。
“姑娘,大祭司虽然严苛了些,但到底还是个讲礼节的人,”将最后一个结打上,诺吉美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金发带,心中颇为高兴。“来试试这个吧。”
“编好了,”伸手接过软软的金丝发带,伊莲赞叹道:“好巧的手哦,和我想象的一样,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也是姑娘画的好,要不是姑娘把样子画出来,任诺吉美如何都编不出这么漂亮的丝带。大文学”
“好了,你就不用谦虚了。”对着铜镜将新发带束好,此时伊莲早把大祭司的事忘到了脑后。“对了,你说那个伊.斯.诺.夫.特姑娘她……她找我做什么?”
“想必是和姑娘你来套近乎的。”
“哦。”
“姑娘好好想想,你可是摄政王子心里最记挂的人。”
“打住——,别把我和那家伙扯在一起。”
“那家伙,天啊,姑娘又如此不敬,幸亏这里没有别人,不然可是大不敬,大不敬呢。”
伸手将头上的金丝发带取了下来,伊莲将它整齐的叠好放在铜镜旁,突然想到什么似地,疑惑地看了眼诺吉美,“我怎么觉得海妮特总是很喜欢到处乱跑啊,她不也是我的使女么,为什么总是不见人影。”
“这……,”低头想了想,诺吉美面有难色地摇了摇头,“姑娘要打听海妮特的事,还是等遇到王子后直接问他好了。”
“听上去还是个与众不同的使女。”
“是啊,海妮特可是个不输于男子的姑娘。打小就是那样的。”
“我听说你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是啊,那个时候我被寄养在叔父家中,所以就和海妮特做了邻居。后来也是因为她的原因才进了东殿,做了使女。”
“你从来都不问她神神秘秘的做些什么吗?”有些八卦地瞟了眼坐在地毯上的诺吉美,伊莲一脸好奇。
“在王庭,不该问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多问的。”冲着一脸殷切的妮菲尔塔莉笑笑,诺吉美突然叹气喃喃道:“我还真的很为姑娘你担心啊。”
“为我担心?”
“是啊,姑娘的好奇心比猫的还要多。”
“你这丫头,居然也学会调侃我了。”翻身下了软榻,伊莲扭着小蛮腰刹那扑向坐在地毯上的诺吉美,一脸地嬉笑。正闹着,突然一个年轻的侍女在门外出声询问。
“神使大人,殿外有人求见。”
“都什么时候了,让他明天在来吧。”想也不想地回了去,伊莲继续和诺吉美疯闹起来。
门口的侍女并没有马上离开,顿了半晌再次开口道,“那,不是大祭司,是总祭司大人在外求见,神使真的不见么?”
总祭司?伊莲心中登时一怔,这个总祭司,她自从来到阿蒙神庙后,总共也不过只见了两次,一次是她下船的时候,一次是她进行神使仪式的时候,除此以外似乎就再也没有碰见过了。她依稀只记得是个中年人,光头,体态丰硕,脸上挂着弥勒佛似的笑容,一对绿豆大的瞳子经常会被他那过分肥厚的眼皮子给挡去半拉。
“叫她问问是不是就总祭司一个人?”伊莲冲诺吉美点点头,示意她去开门,“如果是,就请总祭司到会客厅,我稍后就去。”
侍女将总祭司玛尼塞斯让进了小神殿的会客厅,上了水果、糕点后,双手微垂,姿态优雅的立在了一旁。也就在这时,内殿的廊道内传来一阵细碎的步履声,只一瞬,头戴金丝带,身着素长裙的神使便走了出来。
她开门见山道:“不知道总祭司为了何事深夜匆匆来访。”
总祭司玛尼塞斯未语先笑,模样甚是可掬。
“神使来底比斯也有一段时日了,不知是否习惯。”
“还好,还好。”伊莲脸上堆起了一贯的招牌笑容,心中却暗自纳闷,这人大半夜的没事就来问问住的可好,吃的可好?怕是这没油盐的寒暄过后,才是主菜。正想着,就听坐在一旁的总祭司再次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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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我听到了个传言,说是神使暗中唆使手下将在隔离区内的一位民间推崇的神使给秘密处死了。大文学不知此事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总祭司大人也说了,是个传言。”嘴角微勾,伊莲浅笑道:“既然是传言,那又何必当真呢。”
“其实老朽倒是没有把此事当真,但总得给祭司集团一个交代吧。”
“即使我说不是我授意的,相信祭司集团的各位大人们也不会相信我,首当其冲的就数大祭司伊泰尔提,所以这件事情唯有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才能彻底的尘埃落定。”
“幕后黑手?神使大人如何会有此种想法。”
“直觉。”
“直觉?”瞠目结舌地看了眼面前的小女孩,总祭司玛尼塞斯眼睛不受控制地挤了两下。
面对总祭司突如其来的鬼脸,伊莲原是想强忍下来,却终于还是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一笑不要紧,登时总祭司两眼开始不停的挤了起来。大文学随后则是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会客厅。
诺吉美不安地用手轻轻拉了下妮菲尔塔莉的手,希望她能马上从不雅的笑声中回过神来,但一切都是徒然,女孩子的笑声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奔流直下,滔滔不绝。足足几分钟后,伊莲才从快要笑岔了气的状态下恢复过来。当她再次看向总祭司时,只见他面沉入水,双唇微微颤抖,两只溜溜圆的小眼睛正紧紧的闭着。
“神使笑够了?”总祭司声音异常低沉。
“够了,够了。”伊莲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脸上则红彤彤的,堆满了盈盈笑意。
“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咻地一下,那对绿豆瞳子霍然撕开了眯缝着的眼皮,精光一闪,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耀于总祭司堆着肉的大脸上。“神使是因何会有这样的直觉?”
“直觉就是直觉了,还会因何?”
“要知道,在底比斯出现受到民众喜爱和推崇的神使,本身对你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威胁。”
“不错,神使大人虽然是因神谕而来到我凯姆特,受到我凯姆特人民的尊敬,但毕竟没有真正的扎根与人民的心里,而这个时候出现的民间神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得到众人的礼赞……”
“那个时候,就有可能取代我的位置?”没等总祭司说完,伊莲便抢过话头,“所以我才说,有幕后黑手操作。大文学”
“神使,你太性急了。何不等我把话说完。”总祭司细细打量了下已经站起身的女子,她容貌非但姣好,而且还有股与众不同的气质,即使只是安静的站着,也让人从心中产生一种美感,倍感赏心悦目。不由地咳嗽一声,他下意识地将眼光从女孩的脸上移开,缓缓开口道:“正如神使所说,这位来自民间的神使在未来很有可能与你比肩。所以除掉她,才可以保有你唯一的神圣的地位。她的死,你能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
“从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但总祭司大人您可不要忘了,我可是因神谕而来凯姆特的太阳国度的公主,我有必要和这样的人一争高下么。”
定定凝视着面前的神使,总祭司口中只简单地吐出三个字:“真的么?”
“当然。”想也不想,伊莲立马回道。
“这个理由是很难说服祭司集团的。”顿了顿,总祭司搓搓手道:“更何况有证人指出是你的侍从艾姆尔在隔离区动的手。如此你可还找的到理由否认。”
“总祭司大人,艾姆尔这些日一直跟在商人马修身边为筹办预防疫病的药物而忙碌,突然如此栽赃他,是否有些不妥?”理直气壮地看了眼像块大肥皂似的总祭司,伊莲突然言辞犀利道:“只怕是有人暗生波澜,想要破坏……”
说到这里,伊莲突然停了下来,她两眼欲说还休地瞟了下总祭司,檀口微合。
听话听音,见神使不在向下说了去,总祭司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他到不担心这个年轻的女孩子会怀疑到祭司集团的头上来,但瞧她此时此刻的模样,又分明像是意有所指。
不过总祭司毕竟是有把年纪的人了,什么样的世面他没见过,不着痕迹地整理好被小小窒了下的心,他从容浅笑低语道:“想必神谕大祭司也为这事和神使私下谈过了吧。”
“不错,他也和你一样怀疑是我安排的暗杀。”毫不遮掩地脱口而出,伊莲直直地看着总祭司脸上的表情,但可惜的是,他那张脸没有丝毫的异样情绪产生,依然是一派祥和,慈颜善目,乐和的跟个弥勒佛般。
“哦,可我提及此事的时候,神谕祭司曾力保说神使大人绝对没有做过此事。”
“会有这样的事?”明眸一转,伊莲笑道,“看样子伊泰尔提祭司定是找到了能洗脱我嫌疑的证据。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怕就怕神谕祭司是因为相信了神使大人的一面之词,出于对神使的信任而强力为之。”
“总祭司大人,这话就说的有些不着边际了吧。”伊莲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摇摇头道:“相信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伊泰尔提祭司这个人,他啊,刻板的就像雕在石头上的法度,你认为他会只凭据一面之词来作出轻率的举动么?”
“神使只是看到了神谕祭司的一面而已。”呵呵一笑,总祭司瞧着哈欠连天的女孩,缓缓站起身,“叨扰了这么久,要是老朽在不离开,怕是要遭人嫌了。”
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女式机械表,指针正在十点半的位置上,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伊莲点点头,“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见那个伊斯诺夫特呢,总祭司大人请放心,关于你提到的那个民间神使被杀一事,我已经派艾姆尔等人去查办了,相信不久后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总祭司没理会神使妮菲尔塔莉的絮絮叨叨,他若有若无地瞟了几眼绑在她手腕上的那个精巧的小玩意,心中隐隐纳闷,这么小的个玩意难道也能和水漏有相同的作用,百思不得其解中,他缓步离开神使所在的小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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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神庙内的贝斯特小殿内,蓝伊莲蹲坐在冰凉的台阶上,一边抚弄着一只正在喝着牛奶的黄白纹大肥猫,一边和坐在不远处软榻上摇着白色羽毛扇的伊.斯.诺.夫.特寒暄着。大文学
“姑娘不顾长途疲惫,一到底比斯就忙着在各大救治区奔波,真是辛苦了。”
“阿伊略懂些医术,能为凯姆特尽些微薄之力,也是件荣耀家族的事啊。”
伊莲蹲坐在石阶上,伊.斯.诺.夫.特端坐于软榻前,两个人倒也聊的顺畅,而两位使女阿奥、诺吉美则都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家主人的身后。大文学
阿奥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诺吉美和她的主人,心中满是鄙夷,眼前这位神使,就如同个乡下来的村姑一般,一身素衣完全没有形象可言地勾腰在地,正想着只觉一阵凌厉的目光射向自己,不用抬眼她就知道这眼神的主人正是来自那个叫诺吉美的丫头。
挑衅似地撇了她一眼,阿奥突然想起来此之前伊.斯.诺.夫.特小姐交代过的话,霎时间眼中的火焰如被瓢泼大水熄灭一般,立时便隐了去。只留下一个不情不愿地浅笑缓缓浮上了脸颊。
使女阿奥突如其来的笑容看的诺吉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不由地朝妮菲尔塔莉挪了几步。大文学
“我听说乌塞尔他……”伊莲正说着,只听到背后一阵咳嗽,她顿了下,讪笑道:“那个,乌塞尔玛拉摄政王子他不在孟菲斯城啊。”
“神使原来还不知道啊,摄政王子跟着法老向北征战,收复失地去了。”温婉地笑笑,伊.斯.诺.夫.特想了想,继续道:“我离开孟菲斯的时候,前线传来捷报,说是王子殿下率兵奇袭,我方已在战场形成优势,相信不久他们就能凯旋而归。”
“这样啊,那就好。”一把抱起已经吃饱的大肥猫,伊莲不依不饶地捏着猫咪的大脑袋。
“我以前好像听说神使也是咱们底比斯人。”使女阿奥将软榻旁的水果端了来放在伊莲的旁边。
“不错,”瞧了眼眸子中闪着异样光芒的使女,伊莲无所谓地笑笑,丝毫不理会站在她身后急的几乎都要跺脚的诺吉美。“我和底比斯颇有渊源。”
“真没想到孟菲斯崇拜的神祇,居然会先派神使莅临底比斯圣城。”阿奥小嘴一撇,正想再往下说时,突然看见自家主人不悦地瞥了她一眼,立时收了嘴。
“百门之都的称号远近闻名,来看看也是自然的,很希望孟菲斯也能如底比斯这般。”浅笑着看了眼伊.斯.诺.夫.特,伊莲心中十分明了眼前这个美女有着何种与众不同的地位,此番她亲自前来拜访,想来定是有事所求。将猫咪紧紧搂在怀里,伊莲突然豁然开朗。
蹲坐在一旁的小黑子早已开始不耐烦起来,现如今眼见女孩将那只讨厌的肥猫抱在怀里,登时更是坐不住了,它屁股一抬,四条小粗腿呼哧呼哧地划过石板地面,蹭地一下扑向女孩的双腿。无奈脖子上的皮绳死死地拽住了它,小黑子一双小肉爪子只刚刚搭在了女孩的膝盖上,它口里不满意地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吓得那只原本还老老实实享受着女孩抚摸的猫咪,咻地一跃而起窜到了几步之外的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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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子一双小肉爪子只刚刚搭在了女孩的膝盖上,它口里不满意地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大文学吓得那只原本还老老实实享受着女孩抚摸的猫咪,咻地一跃而起窜到了几步之外的石阶上。
“嘿、嘿、嘿,你干什么?”伊莲一边示意身边的诺吉美将拴着大狗狗的绳子从石柱上解开,一边挪了挪位子,靠向她的小宝贝,伸手使劲地揉弄起它的大脑袋起来,“吃醋啊。”
得了解放的狗儿,登时欢天喜地地扑向女孩的腿上,得逞后还不忘冲早已躲的远远的黄白纹肥猫呲牙咧嘴一番。大文学
“这个就是先前和摄政王子的小战狮一起的那只吧。”伊.斯.诺.夫.特心中不免有些嫉妒,想那两只小战狮摄政王子当宝贝似的谁也不让碰,却独独许这女孩任意抚摸。
“你说那两个笨瓜啊,都是和它们俩住一处,我的黑子都变笨了。”结结实实地拍了拍小黑子的大脑袋,伊莲一脸的开心,一说到自己的狗,她的心情就出奇的愉悦。
“有件事阿伊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伊.斯.诺.夫.特小姐但说无妨。大文学”
“来此之前我便听到一个传言,是关于神使与大皇子殿下的。”
“我和塞吉斯皇子的?”脸不由地微微一红,伊莲声音有些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能说具体些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神使别太在意。”瞧着女孩子如晚霞般潮红的面色,伊.斯.诺.夫.特顿时了然于心,她斟酌少时,道:“只是觉得应该给神使提个醒,这摄政王子殿下与大皇子虽说同是王室成员,但就神使大人您的身份来讲,和大皇子殿下走的太近了可能会引人误会。”
“误会?”摇摇头,伊莲抚弄着小黑子的大脑袋,笑的无邪,“不会了,不会了,大家都是朋友,没有什么好值得误会的。”
“朋友?”伊.斯.诺.夫.特不解地瞟了眼女孩,她今天来原是想摸清这丫头成为神使后会变得如何,却不想非但还是如此的傻乎乎,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居然与两位皇子称朋道友。
“怎么,不可以?哦,也是了,他们都是皇族么,不过皇族也是人啊……”
“神使大人,这你就错了,”突然起身打断女孩子的话,伊.斯.诺.夫特缓步来到女孩身前,“两位皇子都是万里挑一的神之代言人,而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更是太阳神拉之子,不容亵.渎(xie-du),他们不是人类,他们与法老一样是神在人间的……”
“好了,好了,算我口误。”点头如捣蒜般,伊莲打心眼里不相信这个女人真的相信什么有.神.论,大抵统.治.阶.级都是将宗.教(zong-jiao)拿来做治.理国.家一种强有力的手段的,无奈地撇撇嘴,她暗自嘲笑,或许这些人骗老百姓骗的多了,结果自己也开始对这一套所谓的生死轮回、神鬼言论深信不疑起来。幸而她蓝伊莲是在一个高度尊重各民.族.宗.教.信.仰.自.由(zi-you)的国家中长大的,所以她也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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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点头如小鸡啄米般的女孩子,伊.斯.诺.夫.特不由的紧了紧拳头,难道拉美西斯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没规没矩的乡下丫头?
正当伊.斯.诺.夫.特眉头微微纠结起来的时候,只听身边又是一阵轻咳,转脸看了眼站在神使身后的使女,这个女孩子她是认识的,正是将军霍普斯最小的一个孙女,而这位老将军也是法老王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好伙伴,两人都是那种无战不欢的好战分子。大文学
“怎么,你的使女嗓子不舒服?”
“啊……,是啊,是啊。”偷偷瞪了眼身后的诺吉美,伊莲尴尬道:“最近为了疫病的事情,她没少受累。”
“说到这疫病可真是有惊无险啊,”伊.斯.诺.夫.特几次都想坐到女孩身边去,可一看见那只大狗呲牙咧嘴地冲她做着鬼脸,她就难以上前,几度尝试后,终于她还是选择了放弃,缓步踱向一边,抱起刚才被黑色大狗吓跑的黄白纹大肥猫,优雅淡定道:“如今战场捷报,疫病又得以控制,想必这定是上天对我凯姆特的恩赐。”
“是啊,是啊。”穷与应付着,伊莲百无聊奈,和眼前这个女人聊天让她觉得困顿,说来说去都是些没有油盐的事情,而且还说的假兮兮的,甚是乏味,倘若乌塞尔在这里……
“神使,您在听我说话么。大文学”
不等伊莲开口,只听诺吉美在身后静静道:“伊.斯.诺.夫.特小姐,神使需要祭神了,如果您还有事就请下次再来拜访神使吧。”
“诺吉美不许没规矩。”
“没事,是我好久没见神使,一时闲聊忘了时间。”
送走来客,诺吉美瞅了眼仍然坐在石阶上的女孩,瞧她一脸神游的样子,不由地凑近了玩笑道:“姑娘是否在想王子殿下。”
“谁说的,我可没想乌塞尔。”
“姑娘……,原本婢子只是想问问是否在想大皇子殿下呢,谁知姑娘原来是在想我们的摄政王子呢,哎,这要是大皇子殿下知道了,可要多伤心啊。”
“你,你这个饶舌的丫头,”羞的满脸通红,伊莲起身追逐已跑开的使女,嘴里还不停的嚷嚷着:“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
虽然主仆有别,但自从跟了蓝伊莲,诺吉美的性子也变的随性了不少,两人追打笑闹着,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来找妮菲尔塔莉的神谕大祭司伊泰尔提。大文学
“神殿之内疯疯闹闹,成何体统,你们简直太不像话了。”愤然地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两个女孩,伊泰尔提脸色格外阴沉。他因为担心神使在伊.斯.诺.夫.特姑娘面前说漏了话,一做完早间敬神事宜便匆匆赶了来,却没有想到这两个女人如此放肆的在神殿内打闹。
“都是我的错。”忽地跪倒在地,诺吉美满面懊悔,“请祭司大人不要怪罪神使。”
“起来,”伊莲一把上前拉住跪在地上的使女,不悦道:“你这个丫头,越来越独断独行了,我有让你跪么?还不快给我起来。”
使劲挣脱伊莲,使女诺吉美匍匐于地,恳切道:“祭司大人,请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司掌惩戒的祭司,求您了。神使初来乍道这阿蒙神庙的规矩还没……”
“行了,你起来吧。”语调中似有星星点点的无奈之意,伊泰尔提祭司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使女,上前一把抓住站在一旁的妮菲尔塔莉的手腕,大步朝她住的小神殿方向走去。
“这,等等我。”起身跟了去,诺吉美心中隐隐一阵不安。
“喂喂,我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是做什么?”使劲甩着抓住她的大手,伊莲乱扭着,“男女授受不亲,你放手,放手。”
“我想你的禁足应该还没有结束吧。”阴郁的声音冲破女孩子的耳膜。
“啊……,今天天气不错啊,不知道外面的疫病控制的怎么样了。”混乱打着岔,伊莲朝跟在两人身后的诺吉美使劲地眨着眼。
“哦,对了祭司大人。”诺吉美迈着紧实的小碎步赶了上来,“听总祭司大人说这民间神使被杀一事仍未抓到凶手。”
“凶手。”横了眼两个女孩,大祭司伊泰尔提口气不悦道:“难道不是你家的这位么。”
“你,你胡说什么。”伊莲气急败坏,“你要是不相信就给我几天时间我自己去查清楚。”
“是去查清楚,还是想偷偷溜走?”
“你这个人简直是……,”和乌塞尔一个样,后面的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伊莲张口结舌了好一会,最后才无奈道:“埃及这么大,我又能溜到哪里去。”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冷眼看着女孩,大祭司心头一窒。“倘若让我发现你做了任何有害于摄政王子殿下的事情,我是绝不会饶了你的。”
“祭司大人,您说的这事真的和妮菲尔塔莉姑娘没有关系。”诺吉美正说着,突然一个僧侣匆匆从远处跑来。
光头僧侣气喘吁吁地冲神使行了个礼,很快他靠向大祭司便是一阵耳语,其间还不时地用眼光打探着一脸好奇的神使。
伊莲瞧着光头祭司的模样,心中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所谈论之事貌似和她有关,正想着,突然大祭司一个凌厉的目光刺了过来,二话不说,他冷哼一下,沉声道:“你跟我过来。”
老老实实地跟在大祭司身后,伊莲一脸郁闷。使女诺吉美更是满面无奈。话说这大祭司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跟在摄政王子身边这么多年,处事待人自有一套章法,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经过那次尼罗河祭典之后,大祭司对妮菲尔塔莉姑娘的态度就一直奇奇怪怪的,莫名的苛严,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虽然祭司大人一直都被大家在背后偷偷称作冷面死神,但她诺吉美凭着与他多年的相知心里还是颇为清楚的,那些威严、冷酷及神秘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虽然他本人也确实看上去有些严肃与刻板,但私下里她还是见过浑身泛着阳光的祭司大人的,那样子的祭司大人倒是要比儒将法伊兹和下埃及维西尔萨布里来的温和的多,只是似乎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神谕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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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没头没脑地跟着伊泰尔提祭司,也不知道穿过了多少廊道,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隐秘的厚重木门前,先前跑来传话的光头僧侣,身形灵活地慌忙上前将门给推了开来。大文学
沉重的两扇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顺着洞开的大门向下望去,一道石阶成螺旋状向地下延伸去,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有序地挂着插放火把的架座,伊莲冲一眼看不全的地道内瞄了瞄,不由地挽住了站在身旁的使女的手。眼前的石阶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孟菲斯神殿内的鳄鱼池,莫名地抖了下,她故作平静道:“这下面有什么?”
“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大文学”冷哼一声,伊泰尔提迈开步子先行而去。
伊莲站在门前正踌躇着要不要跟下去时,一旁的光头僧侣开口道:“神使大人,请移步,别让祭司大人久等。”
点点头,伊莲看了眼被她紧紧拽着的使女诺吉美,心情复杂地迈下了第一级台阶。
蓝伊莲才一走进地道很快就察觉到在空气里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而先前站在门口时以为很深的地下密室,走了没有几步,一转过弯道阶梯便到了尽头,一个关押犯人的囚室立时出现在她的眼前,虽然这个囚室不算太大,却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文学
在囚室的四围,几个身强体壮的大个僧侣手持利器笔直地立在一旁,炙热的炉火前,大祭司伊泰尔提反手而立。伊莲的目光越过祭司那一身白罩袍的背影向前看去,不偏不倚地正落在他面前的木质刑架上。在这个血迹斑斑的木架子上正绑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满身、满脸的血渍让人一眼看过去竟不能看清她的容貌,忍不住朝前挪了几步,伊莲这才总算看清了此人面容,她只觉得很是眼熟,却一时怎么都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神使可认识此人?”大祭司突然冷冷开口发问。
蓝伊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跳,迅速否认道:“不认识。”幸而这伊泰尔提祭司一直背对着她,否则就单单是看到她脸上那抹莫名惊惧的表情,也要生出不少疑心来。
“不认识?”缓缓转过头来,大祭司伊泰尔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很快便冲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光头僧侣点了点头,“告诉她,这人都招了些什么。”
“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刚才跑去通报此事的僧侣满脸严肃道:“经过初步审问,罪人交代与神使大人相识。”
“与我相识?”不理会僧侣的陈述,伊莲吃惊道,“可我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啊。”
“神使就别再狡辩了,这个女人把什么都给招了。”
“说我狡辩?你好大的胆子。”不悦地瞟了眼光头僧侣,伊莲恼怒道:“我甚至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吧,你和亚述到底是什么关系?”伊泰尔提冷冷道。
情不自禁地颤了下,有如置身于凛冽的寒风中,伊莲虽然搞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问及亚述这样一个古国,但还是下意识地转变了态度,认真地看了眼绑在刑架上的人。
“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么?”大祭司冰冷的声音再次灌入伊莲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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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自禁地颤了下,有如置身于凛冽的寒风中,伊莲虽然搞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问及亚述这样一个古国,但还是下意识地转变了态度,认真地看了眼绑在刑架上的人。大文学
“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么?”大祭司冰冷的声音再次灌入伊莲的耳膜。
伊莲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笑的诡异的中年女人,摇摇头,“确实不认识。”
眯眼看了看女孩,伊泰尔提突然厉声道:“都给我出去。”
“走,诺吉美。大文学”身不由己地朝旁挪了几步,伊莲一把抓住使女喃喃道:“我们快走。”
“你留下——”伊泰尔提祭司双眉微皱,瞧了眼抬腿正想离开的妮菲尔塔莉,冷声道:“其余人统统都给我出去……”
“你想干什么?”看着大祭司缓步朝她逼近,伊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我为什么要留下。”
“诺吉美必须和姑娘在一起……”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赶紧给我出去。大文学”一把掀开靠上前来的使女,伊泰尔提祭司面沉如水。
三人说话间,小囚室内的僧侣守卫已整齐有序地陆陆续续离开,很快原本还感到有些狭小的囚室顿时宽敞了许多。大祭司扫了眼站在面前紧紧拉着手的两个女人,不耐烦地咳嗽一声,“诺吉美这里没有你的事,出去。”
“恕难从命,诺吉美在离开孟菲斯的时候曾受命于摄政王子,无论何时都不可以离开妮菲尔塔莉姑娘。”
冷冷瞧了眼诺吉美,大祭司不再理会她,只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面有狐疑的妮菲尔塔莉。他两手快速搭在她的双肩上,只稍稍一个用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松地将她的背搬转过来,于此同时只听得一声衣服撕裂的声响伴着女孩的惊叫划破小囚室内沉闷的空气。
伊莲带着一脸惊惧,愤而转身重重给了伊泰尔提祭司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使女诺吉美则毫不犹疑地赶忙将她搂住,厉声责问道:“祭司大人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祭司开口,只听被绑在刑架上的女人如鬼魅般笑了开来,她语带阴毒道:“你说过只要我供出同伙就放我一条生路,现在该兑现你们的承诺了。”
“同伙,”伊莲尖叫出声,“谁是你的同伙,你又真的认识我么?这,这……简直就是栽赃陷害,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你是那个跟在民间神使身边的,我是说怎么有些眼熟呢。”
“刚才不是斩钉截铁的说不认识么,这么快就改口说是眼熟了?”冷哼两声,大祭司依然一副冷酷的模样,不屑道:“真的只是眼熟么?倘若此人不是与你十分熟识,又怎会知道你身上如此隐秘处的火焰形胎记。”冷不丁地瞟了眼环胸而抱的妮菲尔塔莉,她那如蜜蜡似的肌.肤所带有的如花瓣般的质感隐隐约约在被他撕破衣服的一瞬留在了他的指间,此时脑子里无端端地突然闪过她光.裸(guang-luo)的美背,这让大祭司胸口不由地一窒,他赶紧脱下身上的白色罩袍递给紧紧搂着神使的诺吉美,“给她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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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你假好心。大文学”使劲打掉诺吉美接到手上的白色罩袍,伊莲满脸羞愤。
“既然神使认为衣不蔽体能更好的坦诚回答关于胎记的问题,那就让我们言归正传吧。”
“你——”虽被大祭司气的七窍生烟,但伊莲并没有失去理智,她也十分好奇为什么这个莫名眼熟的中年妇人会知道自己后背蝴蝶骨的位置有一个并不明显的粉色胎记,并且还能说出胎记的形状貌似燃烧的火焰。
想到这,伊莲推开紧紧搂着自己的诺吉美,缓步上前,细细打量了下满脸是血渍的中年妇人,回忆良久始终都找不到结果,末了想到刚才大祭司追问她和亚述的关系,她淡淡开口问道:“你是亚述人。大文学”
“姑娘你一定要救我啊,我知道你现在深得埃及王子的喜爱,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我问你是不是亚述人。”
“姑娘不记得老奴了么?老奴在姑娘来埃及前一直服侍您啊。”
“胡扯八道。”愤然地看了眼前这个中年女人一眼,伊莲心中已经有底,怕是有人想要她消失,所以才找了个人来此陷害她。大文学“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栽赃我的?”
有些坐山观虎斗的味道,大祭司伊泰尔提不声不响地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他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妮菲尔塔莉的脸,只是在那里他没有看到想要的表情,在那里除了愤怒就只剩下愤怒。
“姑娘别在熬了,离开家乡漂泊在外的日子是辛苦的,现在他们已经允诺了我,只要我们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就会放我们一条生路,姑娘请不要在固执了,一起会家乡去吧。”
听到这里,伊莲突然冷哼一声,此时她已经从刚才的愤怒中平静下来,缓缓上前两步,站在刑架下,她抬头冲被捆绑在刑架上的中年妇人灿然一笑,忽而冷然道:“允诺你,是让你说实话,可从来没有说你胡编乱造、捏造事实也能活着出去。”缓缓将脸侧向大祭司端坐的方向,伊莲瞟了眼沉声不语的伊泰尔提祭司,面无表情道:“我说的没错吧,祭司大人。”
看着大祭司无言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了神使的问话。站在一旁的诺吉美心绪不宁地偷偷瞟了几眼妮菲尔塔莉后背上的粉色火焰胎记,一股隐隐的动摇涌上心头:眼前这个她一直以来都深信不疑的年轻女子,难道真的会如神谕祭司及好友海妮特所言是个来自敌国的奸细?难道说长久以来,所有的人都被她给欺骗了?不由地握紧了拳头,诺吉美的脸上无法抑制地浮上一抹犹疑、猜忌与懊恼。
“家乡,真是个温馨的词汇啊。”伊莲瞧了眼满脸诡异笑容的中年妇人,淡淡叹气道:“如果我真的能回去的话。”
“当然能,只要你把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就能回去了。”
“我们?”呵呵一笑,伊莲伸手指向满脸带着期许的中年妇人,忽而幽幽道:“可我们不是一路的啊。”
“我知道你是死了心也要陷害我,再问你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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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呵呵一笑,伊莲伸手指向满脸带着期许的中年妇人,忽而幽幽道:“可我们不是一路的啊。大文学”
“我知道你是死了心也要陷害我,再问你也是白搭,你是绝对不会说实话的。不过正如你所说的,我深得埃及王子的喜爱,而也正是这位王子对我的底细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你的挑拨只不过是螳臂挡车,即使现在你眼前的这位祭司大人暂时相信了的胡言乱语,但我相信只要有王子来为我澄清,你所做的一切都将是枉然。”
“澄清,呵呵,好啊,好啊,这么说你是决计不为我找一条生路了,”阴毒地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子,中年妇人银牙一咬,狠狠道:“既然这样,我也不怕把一切都抖落出来。大文学”
“说吧,我们大家都等着呢。”伊莲冷然地看了她一眼,无动于衷。
“那边的祭司,除了胎记,我还有个办法证明她一直都在说谎。”刑架上的中年妇人舔了舔上嘴唇,声音嘶哑道:“她手里有一枚戒指,这枚戒指可以调动我国任何一支兵团。”
“放……,”觉得有些不雅,伊莲连忙收嘴,换了个文雅的词汇,“简直是胡言乱语,我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权利。”
“是这个戒指么。大文学”大祭司手臂一伸,一枚样式特别的金石质地的戒指霍然躺在他的手心中。”
“正是。”
“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挑头看了眼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使女诺吉美,见她一脸无辜地摇摇头,伊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便去夺大祭司手中的戒指。
眼见笼着衣裙的女孩急步走来预抢他手中的戒指,大祭司迅速将手握成拳,他冷然地凝视着走上前来的女孩,没有丝毫感情道:“这个你又如何解释?”
“解释什么,这个是别人送我的东西。有什么好解释的。”
“送你的,姑娘你编个理由来骗不知道情况的埃及祭司倒是严丝合缝,找不出漏洞。不过,这枚戒指是亚述少数皇亲贵胄才能配有之物,并且有着特别的权利,试问如此重要的东西又怎会无端端地随意送了你呢。”
“个中详情我无需向你们解释,”瞄了眼此时早已面露凶色的大祭司以及站在一旁满脸疑惑之色的使女诺吉美,伊莲胸口不规律地浅浅起伏了几下,她摇摇头道:“而且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解释祭司你都会认为我是在狡辩,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浪费口舌与这么个一心想要加害我的恶妇继续纠缠下去。”
“这恐怕由不得你来决定。”霍然起身,一个箭步迈向妮菲尔塔莉。大祭司恼怒道:“如今你涉嫌投放疫病至凯姆特,危害国家安全,妄图颠覆埃及政权,这是要杀头的大罪,要是今天不把所有的一切交代清楚,我看你恐怕永远就别想再从这个地方走出去了。”
“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一甩手,大祭司伊泰尔提冲诺吉美沉声道:“去,把海妮特叫来。”
“是,是。”看了眼妮菲尔塔莉,使女诺吉美抿抿双唇,头一低,神情颇为复杂地匆匆离开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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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内出奇的安静。大文学
蓝伊莲老实地坐在一张简易木凳上,将她光.裸的后背严严实实地压在有些粗糙的椅背上,即使是隔着密实的长发,她依然能感到一股毛糙的触感由木质并不上佳的靠背上刺激着她柔滑的肌.肤。偷偷用余光扫了眼一旁的伊泰尔提祭司,见他此时正安然地闭目养神。伊莲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抬眼间不巧与绑在刑架上的妇人四目相触,霎那间一股莫名的恨意由对方的眼眸中射出,带着丝丝怨毒,却又有着无限悲凉。她想倘若这个妇人的嘴没有被东西给塞住,怕是定要用世界上最狠毒的语言来咒骂她吧。
可尽管如此,对于这个妇人,伊莲苦思良久却始终都没有什么印象,但从眼前这个女人的表情来看,却是对她怀有很深的怨恨,这到底是为何?心中泛起层层疑问,将前前后后这个妇人所说之话在脑海里整理了番,伊莲最终怀疑这个人有可能是那个恶魔身边的仆从,那个将她一身雪肤变成棕褐色的罪魁祸首,因为也只有那个妇人才有可能清楚地看到她背后那块粉色火焰形胎记。
正想着,伊莲只听见阶梯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其后的则是层层叠叠沉重的脚步,那细碎的步子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诺吉美带着海妮特往囚室行来,而紧跟其后的那一叠沉沉的脚步声,让她莫名的心惊肉跳。大文学
听到从楼梯处传来的一叠脚步声,大祭司猛然睁开假寐的双眼,侧脸向台阶处望去,抬眼间只见祭司集团的几位重量级人物一个不拉地跨进了这间小囚室。顿时间,原本就十分狭小的囚室更是被挤的个满满当当,甚至连空气中都充斥着拥挤的味道。
伊泰尔提祭司起身三十度角微微鞠上一躬,算是向祭司集团的各位见了礼,随后他冷着一张脸扫了眼几位年长的祭司,沉默不言。
“瞧瞧他这态度。”司掌刑罚的祭司普特斯气急败坏地冲总祭司大声嚷嚷起来,此时他脸上充斥的怒气和他那张堆满肥肉的脸相得益彰。
“呵呵,普特斯祭司大人怒火伤身啊,和这小子斗气不值得,大家谁不知道他就这臭脾气,”总祭司玛尼塞斯斜了眼依旧默不作声的伊泰尔提,他无奈地笑笑,“再说了,作为神谕祭司有些个性也是自然的,你又何必计较。”
“总祭司您这话就不对了,倘若只是个人性格问题也就罢了,这次他也玩的太大了些吧。大文学”站在最后的一位身材消瘦,脸颊有些微微向下凹的高个祭司不紧不慢道:“这个由他极力推举的神使,如果真有什么差池的话,便是我们整个祭司集团的耻辱。”
“此话严重了吧。”丝毫不为所动,总祭司瞧也不瞧司掌日常事物的塞克特提祭司,沉声道:“神使大人应尼罗河天水之神谕莅临我凯姆特,会有什么差池?”
“若不是怕有差池,这小子会私下偷偷的来审问获罪的女犯人?”司掌刑罚的祭司长普特斯操着他的大嗓门咋呼开来。
“是神使大人请我为她专门安排的。”总祭司此言一出,顿时众祭司一片唏嘘,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眼光投向了正端坐在木凳上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神使身上。
随着几个位高权重的祭司唰地一下如聚光灯般投射过来眼光,伊莲终于有些如坐针毡起来,先前那副置身事外的轻松心情也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故作矜持地瞟了眼一竿年岁各不相同的首脑祭司们,眼光最后落在了总祭司的脸上。
见对方慈祥和蔼地冲她微微一笑,伊莲心中暗翻个白眼,虽是疑惑丛生,但此时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胡言乱语了,暗自深吸一口气,仿若如吃了剂定心丸似,她不慌不忙地冲几位若有若无地点了下头,淡然开口道。
“总祭司大人所言不错,的确是我想亲自见见这个造谣生事的罪妇。”伊莲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已越来越高,她拉长了声调,游刃有余地继续胡诌道:“没想到各位祭司都如此关心这件事,竟都希望陪我一同审理,这是好事,既然来了,也别站着了,诺吉美吩咐下去,叫人将座椅都备齐了。”
使女诺吉美偷偷瞄了眼大祭司伊泰尔提,见他没有任何反对的表示,很快便躬身退下。和她同来的使女海尼特则不动声色地看着神使妮菲尔塔莉,搞不清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少时,陆陆续续走进几个年轻力壮的光头祭司,人手一把质地上好的乌木座椅,不声不响地放在了祭司集团几位大祭司的身后。诺吉美此时也跟着走了进来,手腕处多了一件紫红色的罩袍,她三步并作两步向伊莲走去,行到跟前时,轻轻将手中的罩袍抖落开为神使披搭上,末了还不忘将神使妮菲尔塔莉那如黑曜石般色泽的长发撩起缓缓放置在紫红色的罩袍外。
使女的动作娴熟利落,一切如常,当诺吉美做好这一切时,她自然而然地站在了神使妮菲尔塔莉的身后,与此同时,使女海尼特也优雅地行至神使身后,两位使女在伊莲身后相视淡淡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祭司集团的几位首脑人物。
众人落了坐,司掌刑罚的祭司普特斯也顾不得客套的寒暄,蹬鼻子上脸的便开口质问神谕祭司伊泰尔提,“既然神使大人说是要亲自审问这罪妇,我想问问可有结果了。”
伊泰尔提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声答复:“尚未有定论,我正传使女海尼特前来对异国质戒指一事,不想几位便跟了来。”
“戒指,什么戒指?”司掌刑罚的普特斯祭司大着嗓门嚷嚷。
“各位祭司大人,请容海尼特上前陈述。”跨步上前,身着袈缧丝丽服的使女如猫咪一般机灵的眼睛里闪着丝丝清冷的光芒。“罪妇所提及的戒指,婢女的确在神使那儿见过,因为婢女曾有幸见过类似的戒指,所以就……”顿了下,使女海尼特瞧了眼端坐着的女孩,继续道:“所以我就私下将戒指从神使处拿了交与神谕祭司大人。”
海尼特的话音未落顿时引起几位祭司的一阵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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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内贼,我是说怎么会跑到大祭司的手上去,原来是你这吃里爬外的丫头给偷了去。大文学伊莲胸口一窒,不由地紧了紧拳头,脸上则一派悠然。
“大胆使女,可知你这等行为犯的是何罪。”司掌刑罚的普特斯祭司厉声吼道。
“婢女知错。”登时扑通一下海尼特双膝跪地,匍匐于众祭司面前,“婢女也是一时糊涂以为神使大人犯天威,假冒至尊神祇特使,骗取我阿蒙神庙的信任,因为这枚戒指是亚述国少数皇亲国戚才配戴的物品,婢女年幼时曾随父亲便走各国,机缘巧合下有幸见过,所以一时误会神使大人是来自亚述……的……奸.细。”
“误会,你又是如何发现自己弄错了,一切都只是个误会的。”瘦高个的塞克特提祭司不依不饶地质问道,他是负责阿蒙神庙日常事务的祭司,平日里原本是不参合这些个事情的,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有人提前打了招呼,只要是有机会打压这位来自孟菲斯的神使,就一定要不遗余力地想办法压制她的势力与威望。
“是因为这把盖世无双的利器。”海尼特回身瞧了眼神谕祭司伊泰尔提,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来。大文学伊莲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心中更是气的火冒三丈。这海尼特手中所持利器,正是那日被大祭司强行夺走的匕首。
使女将匕首呈给几位祭司一一过目后,最后来到神使身(shen).前,她毕恭毕敬地躬(shen).身,并将匕首举过头顶递至伊莲面前。
二话不说,伊莲毫不客气地接过这把从现代带来的杀人工具。这把军刀曾是父亲托熟人找台湾的制刀大师给做的,说是用来防(shen).身,叫她每时每刻都要带在身(shen).边。
“一把兵器就让你彻底的信服了?”司掌日常事物的塞克特提祭司咳嗽一声,满脸怀疑之色。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伊莲从容一笑,随口胡诌道:“我妮菲尔塔莉应尼罗河水之约,是带着父神拉的祝福来到凯姆特的。我知道近来底比斯出了假冒神使的事件让各位祭司心中不免会有些许提防与疑惑。不过我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向大家证明我的身(shen).份。”
“什么法子?”司掌刑罚部门的普特斯祭司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即使没有水漏时计,我也能准确的掌握时间。大文学”轻挑眉,伊莲胸有成竹地将几位祭司通通扫视了个遍。
“好,就以此来见证你的身(shen).份。”总祭司玛尼塞斯适时的开口,他若有所思地瞧了眼神使的皓腕处,心领神会地淡笑,“各位有什么异议么?”
“我倒是很感兴趣那枚亚述戒指的来历。”突然一位老者开了口,此人正是阿蒙神庙内司掌财政部门的祭司麦特斯。
“各位倘若真的对这枚戒指如此感兴趣。”伊莲和颜悦色地灿然一笑,“那就请自行去问摄政王子殿下好了,相信他一定能比我说的更详细,也更能让各位信服。”
众祭司你望我,我看你突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起来。最后还是总祭司发了话,只见他朝众人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各位多说无益,既然神使是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那么现在就请她来告诉我们此时是何时。”
“不妥,我倘若现在预测了时间,待到你们走去验证的时候,必定会有少许出入。”
“那神使想如何。”
“我将时间写在石板上,各位大人叫小僧侣将在水漏时计处看到的时间通传进来,如此一来,即使耽搁一小会,也不会有多少偏差。”
“行,就这么办,各位觉得如何?”回头看了看同僚,总祭司客气地询问,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他便吩咐了身旁随行的一个小僧侣前去安排此事。一切准备妥当后,伊莲在石板上写下时间,而与此同时从放置水漏时计的方向一路传来了报时声,正与石板上的时间相符。
“一次不足以做定论,或许只是个巧合。”司掌日常事物的塞克特提祭司喃喃着,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真切。
“祭司大人你逾越了。”伊莲冷冷地扫了眼这名出言不逊的祭司,她立时端起神使的架子来,一脸傲然道:“以此法只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以及我对凯姆特的守护之心。既然你们是侍奉神祇的仆从,就该对神祇的使者怀有敬畏之心与虔诚的服从之心,不容有半点怀疑,一个连自己所侍奉的神祇都分辨不清的人,还配在阿蒙神庙内担当祭司一职么。”
顿了半晌,伊莲继续义正言辞道:“应尼罗河水之约,我以神使的身(shen).份来到凯姆特,为的就是……”有些词穷地环视了众祭司一眼,伊莲小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却迟迟想不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迟疑片刻,她拖延时间道:“原本不该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但既然各位都如此关心凯姆特的将来,我还是愿意略微点拨各位一番。”
眼见几位祭司都竖直了耳朵,神情专注地看向她,伊莲只觉一阵口焦舌燥,容不得细想,她立马故作高深道:“我将带着拉神的祝福立于无尚的两地之主左右。”
此言一出,非但总祭司愣了下,其余祭司更是顾不得任何礼仪地交头接耳起来,场面尤为混乱,一阵嗡嗡的窃窃私语后,一竿祭司长们不约而同望向神使妮菲尔塔莉,神情各异,各怀心思。
“各位,既然话已至此,请各位先行回去,”大祭司伊泰尔提冰言冷语道,“神使大人还有些问题想私下问该名造谣生事的罪妇。”
“还有什么好问的,”司掌刑罚部门的普特斯祭司粗声大气道:“散布谣言,诋毁我国神使,危害两地安全,这样的人当杀。”
这长相敦实的祭司话音才落,伊莲心中顿时不由地点头附和,只是面上依然无动于衷地看着各位祭司们。而一直站在她身(shen).后的伊泰尔提大祭司很快开了口代她应答道:“杀与不杀都将由神使大人定夺,各位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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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泰尔提这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大文学”司掌日常事物的塞克特提祭司走在司掌刑罚部门的普特斯祭司的身后唧唧歪歪地嘟囔起来。
“习惯了就好,哪一代的神谕祭司不是这等模样。”司掌财政部门的祭司麦特斯在一旁听到此言论,心平气和的笑道,“你啊,平日里琐事缠身最易心烦气躁,我那儿有今年才制的花草茶,有静心平肝火的作用,一会我让人给你捎去。”
“这哪敢劳烦麦特斯大人,”皮笑肉不笑地冲从身旁走过的清瘦老者点了个头,司掌日常事物的塞克特提祭司扯了扯嘴角,貌似谦恭道:“既然是大人一番好意,就却之不恭了,又怎还好意思再烦你找人送了来,我这就让随从跟着去取了来。”
“也好,也好。”敛着双目中的精明,老者随和地笑笑,翩然而去。
随着祭司们陆续离开,小囚室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伊莲郁郁地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大祭司伊泰尔提,忍不住问道:“你叫海妮特来想对质什么,现在无关紧要的人都已经走了,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戒指的事。”
“这事情我不是说了么,想知道就直接去问摄政王子。大文学”
“现在不是敷衍的时候,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伊泰尔提祭司面无表情地瞟了眼女孩,“我希望能听到满意的答复。”
“以前我就说过,这个戒指是别人送的,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那我有什么办法。更何况刚才海妮特不也说是场误会么。”
“那是说给众位祭司大人听的,你不会傻到当真吧。”大祭司一阵冷嗤。
“看样子那些个祭司们也只不过是都装傻先回去啰。”情不自禁地撇撇嘴,伊莲没好气地靠在木凳上,“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真话可能会听起来很荒谬,谎言反倒会显得更真实,陈述的言语其实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真假只在于人心的判断间。”
说完她想也不想起身走到刑架前一把将塞在妇人口中的填塞物扯了出来,“你,就是那个弄草药的妇人吧,我想起来了。”
被绑缚在刑架上的妇人没有答话,只微微抬了下满是血渍的脸,用含满怨恨的眼神死死瞪了伊莲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我。”
“因为你该死。大文学”被牢牢绑着的奴胡亚银牙一咬,脸上满是煞气。这表情一出,立时吓的伊莲不由后退了半步,身子一晃险些滑倒,幸而有双手从背后扶上她的肩头,侧脸一瞄,才发现是那个一直都不苟言笑的大祭司。
她肩头一动,轻轻挣开祭司的一双大手,丝毫不领情地朝一旁靠了靠。
“难道是那个绑架我的男人让你来陷害我的么?”伊莲一连问了几遍,都不见妇人回答,她使劲跺跺脚,“不说,好,那你就永远呆在这里吧?”
冷哼一声,妇人鄙夷地看了眼女孩,恶毒道:“自打我被抓,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出去。我恭喜你把这群愚蠢的埃及人骗的团团转,不过你也要记清楚了,主人交代你的事一旦办砸了,即使是你能躲在埃及,也保不住你这条小命。”
“人与人的关系还真是复杂,”突然长叹一口气,伊莲苦笑道:“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子虚乌有的话……”
“诬陷在我国是大罪,特别是诬陷地位尊贵的人,那更是万劫不复的重罪。”海尼特适时开口打断伊莲的话。
不由愣愣地看向使女海尼特,虽然此时她出言是在维护,但又有多少是真心呢,想她自始至终都用一双戴着有色眼镜的眼睛窥探着自己,伊莲便从心底生出股厌恶之情。再看看跟在一旁的使女诺吉美,她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和先前誓死维护自己的情形已大不相同,伊莲看到这心中不免有丝难过,忍不住长吁短叹了下,再开口时已略显疲惫,“对于各位的怀疑,我实在是无言以对,所谓清者自清,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这是什么?”长腿一跨上前,大祭司伊泰尔提伸手抓住伊莲的皓腕。
耸耸肩,伊莲左右而言他道:“一个样式特别的镯子。”
“刚才你说时间的时候就一直在偷瞟这个东西。”不依不饶地将皓腕拉至面前,伊泰尔提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巧精致的物件,只见圆圆的平面上有12个奇怪的小点,一根细针有规律地打着转。
“说了你也不知道是什么物品,这是我家乡的东西,你们这里是没有的。”一说到家乡,父亲慈爱的面庞就浮现在眼前,伊莲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想回家,想回家,我不想呆在这里,可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你的家乡在哪儿。”不由软了软喉咙,大祭司轻声开口,生怕惊扰了女孩一般。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好比太阳国度一样,遥不可及。”
“那你是如何来到凯姆特的。”大祭司依然是淡淡如风般的声调,虽然带着股莫名的凉意,却倒还让人不觉得寒意难耐。
“告诉你,你就会相信我不是奸细么?”扭头怔怔看向祭司,伊莲眸中闪过一丝鄙夷。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从大祭司口中吐出如此有温度的声调,可惜竟然是为了想来套她的话。
伊泰尔提祭司同样怔了怔,眼前这个被称作神使的女孩,原本一脸的氤氲瞬间化作雾气散了开来,眼角中竟然滑过零星的不屑与鄙夷之色,显然这表情是冲着他来的。
“不想说就别说了。”伊泰尔提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一脸冷酷道,“奸细一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拿出来旧事重提。不过,我也提醒你,最好也能做到谨言慎行。”
“这个人……”瞟了眼绑在刑架上的妇人,伊莲欲言又止。
“如你所愿她没有机会再从这里走出去了。”
张口结舌地瞪了眼大祭司,伊莲脸色如霜,匆匆独行离去。
使女诺吉美并没有马上跟了上去,她见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旋转石阶处后,突然跪在了大祭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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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吉美……”使女海尼特不由一僵,蹲身.上前想要扶起她。大文学
“祭司大人,是真的相信姑娘不是奸细了么?”
“诺吉美你这是在做什么。”海尼特一边伸手来扶跪在地上的使女,一边急急地瞟了眼站在一旁的伊泰尔提神谕大祭司,只可惜在他那张不起波澜的脸上她丝毫看不出任何端倪。
大祭司并不答话,只是冷眼看着这个霍普斯将军的小孙女。
“诺吉美自始自终都不相信姑娘是奸细。”大着胆子与祭司对视良久,使女不示弱道:“即使诺吉美孤陋寡闻,但就凭姑娘包袱内那些与众不同的物件也能知道姑娘是来自一个神奇的地方。或许那里就是我们一直都企及向往的来世。”
“说下去。”
“我知道,海尼特自从来底比斯后就一直受祭司大人您的指派私下秘查妮菲尔塔莉姑娘的事情,原本以我的身份是不该多言的,但今次诺吉美要斗胆请问祭司大人一句。”
“说。”
“为什么祭司大人对连摄政王子殿下都已经信任的人仍心存怀疑?谁都知道姑娘是王子殿下带回来的人。大文学”
“正是因为她来历不明,所以不管是谁带回的,都需要仔细盘查.身.份。”
“摄政王子殿下千交待、万嘱咐,让我保护好姑娘,就说明殿下十分看重姑娘。”
一言不发地看了使女良久,伊泰尔提大祭司终于从嘴里说了三个字来。
只是这一句“知道了”,似答非答,弄的两个使女皆不知所措。祭司没理会两个站着发呆的使女,一甩衣袖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小囚室,行到台阶最上层时,他不忘对守门的僧侣交待了几句,这才匆匆向主神殿行去。
保护。伊泰尔提祭司想到刚才囚室中使女的话,心中不由一颤,说要保护的是他,说要秘查的也是他,抬头眺望远方,云天相接的地方,不知道他是否安好,想必此时应该已从战场凯旋回到孟菲斯了。
转眼已是黄昏,夕阳中石柱巨大的影子斜斜瘫滑在地上。蓝伊莲独个在神庙内乱逛,也不知穿过了几道塔门,竟不知不觉来到了神庙扩建的工地处。
平日里都是有诺吉美跟着,两人是决计不会让走到这里来的,今天自她匆匆离开了小囚室后,便一直都是一个人,心头莫名地颇有些不是滋味,她抬眼看看头顶那抹异常艳美的云霞,不禁暗叹一声,心中略有不甘,原是以为离开了王庭日子会过得更加自由些,却没想反倒是处处受掣肘,步步遭限制。大文学
深吸一口气想忘记在小囚室内不愉快的种种,她幽幽地从塔门处向前望去。
落日余晖里,拼接了一半的方尖碑耀武扬威地躺在那里,一些还没来得及组装上去的碑尖与部分碑体则零七八落地散放在周围的地上,场地里堆满了粉末状的石屑和灰尘,几捆毛糙、粗大的绳索打着卷被胡乱丢弃在碑体旁。
这个时候来神庙做工的人早已下了工,眼见场地空无一人,伊莲也不管是否会弄脏她的衣裙,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上前。靠在硕大的石材上,双手轻轻抚摸着刻满浮雕的石材,她的心情难以言说。
早在刚来底比斯那会,就曾听使女诺吉美零星介绍过一些关于这座大神庙的历史。话说这座阿蒙神庙是圣城底比斯最大的一座神庙,是献给太阳神、自然神和月亮神的庙宇建筑群,规模宏大,并且全部都是用巨石所修建。
这座建筑群的核心正是阿蒙—拉大神庙,传说兴建之初曾被当成底比斯最最神圣的区域,随后又被居民们尊称为“阿蒙之城”。随着时间更迭,后来在它的附近又修建了献给战神孟特(Montu)的神庙以及供奉阿蒙之妻—女神穆特(Mut)的神庙。再后来又历经了几朝几代,到了阿赫摩斯法老所统治的朝代,整个神庙更是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扩建。现今的塞提法老上任后,延续了其父拉美西斯大帝未完的工程,以阿蒙神的名义继续大兴土木,不但在格局上延续着阿蒙大神庙固有的梯形走向,对神庙建筑内部空间的营造则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于此同时由“狮身人面像大道”相连的地处南部的神庙也正有条不紊的扩建着。
余晖里,一切都似镀上了层朦胧的光辉,带着股莫名的圣洁之感。
蓝伊莲一人在此处逛的尽兴,丝毫闹不清楚自她离开后,两位使女诺吉美和海妮特已将她所住的小神殿翻了个遍,而原本已经到主神殿进行晚间敬香、祭神事宜的大祭司更是马上组织了一组人员四处在神庙内找寻她的踪迹。
就在天边的红日吐出它最有一丝余温燃尽远处最后一片云霞时,大祭司在扩建的工地上找到了独自一人的神使。
伊泰尔提祭司轻轻咳嗽一声,见女孩将脸转了过来,这才开口道:“神使以后想出来看风景的话,希望能与身边的人交代一声。”
没太多表情地瞧了眼一脸疲惫的大祭司,伊莲只是点了个头。
“想出去走走?”见她不说话,大祭司冷声问询。
“当然,哪只鸟不希望在天空自由的飞翔。”
“但凡自由飞翔的鸟多半没有笼中鸟活的长久。”
“你——”死死瞪了眼大祭司,伊莲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道:“与其窝囊的活着,倒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
“诬陷你的人已经死了。”做了个请的手势,大祭司示意她离开扩建的工地,两人走过塔门时,只听伊泰尔提祭司言语微凉道:“只是将来还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就难说了。倘若你无法成为万人敬仰的神使,即使得到王子殿下再多的宠爱,也无济于事。”
“我明白,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让摄政王子能实至名归地成为神在两地唯一代言人的棋子罢了。”
默默地看了眼女孩,伊泰尔提祭司冷着一张脸,不做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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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整天,伊莲倒也觉得累了,才一回住处,便懒懒地舒展一下躯体,习惯性地靠在那张狮腿软榻上。大文学
但见她长发如山涧里一跃而下的小瀑布般,倾泻于软榻的靠背上,一张原本柔美娇艳的脸此时无精打采地透着丝丝冷意,两只纤长柔白的手指使劲扯弄着镶嵌宝石的小囊袋封口处的金丝束带。
诺吉美一见神使这模样,颇不放心,放下手中的缝补活计,缓步凑上前来小声探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抬眼瞄了瞄这个自到王庭后就一直左右不离的使女,伊莲无奈地摇摇头,语调落寞:“你也在怀疑我吧……”话到这里她戛然顿住,如同被突然捂住了嘴般,硬生生将还未出口的那句:他怕是也一定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给咬了去。大文学
诺吉美向来耿直,她似有点点激动,毫不避讳地直言道:“我曾经或许动摇过,但既然摄政王子都要我好好保护姑娘,我就会一直相信姑娘的话,无关旁人眼光。”
伊莲看了看眼前的使女,不由苦笑。
信任是个很玄妙的东西,和人心一样,难以把握。伊莲动作娴熟地将放在案几上的蜜腌椰枣塞进她的小囊带中。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个了,看看接下来被禁足的日子,都能找些什么有趣的事来干吧。大文学”
“因为疫病的事情,姑娘的练剑的事已经荒废了不少天了,不如就借此机会,让我陪姑娘好好练练如何。
“倒是个主意。”兴趣缺缺地应了声,伊莲并不是太感兴趣,她冲站在不远处张罗着晚膳的使女海妮特斜了眼,不咸不淡道:“你有没什么好建议,说来听听。”
冷美人海妮特一脸漠然地交代了侍女们几句,回身冲伊莲微微行了个礼,这是自她被摄政王子派给妮菲尔塔莉做使女以来,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跟随在这位新主子的身侧,同样也是她第一次随侍左右。
“如果姑娘觉得练剑较为乏味,可以请小塔米亚和丽坦兰特姑娘来小神殿探讨敬神事宜。”
“顺便请他们捎带些小吃进来,也可以给姑娘解解馋。”
“诺吉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海妮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用冷冷的眼神提醒她,逾越的事情万万不可去做。
但这蓝伊莲一旦听到吃,顿时眼睛一亮,话说这古代原本是一切都远远不如现今的,但恰恰就是在这底比斯的街市上倒是有几种风味独特的小吃让她百吃不厌,只光想想她那口水便有些快要忍不住了,小心地吞咽了下口水,伊莲带着冷意的脸有如冬去春来,很快便浮起丝丝暖意。“海妮特的提议倒是不错,不过,他们能进来么?”
“既然伊斯诺夫特小姐都拜见过神使了,想必这两位客人也是可以的。”
“好,好。”点点头,伊莲显得异常兴奋。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虽说这蓝伊莲仍是在禁足的惩罚中,却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十分滋润。除却日常例行公事般的祭神敬天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和几个熟识的人唠嗑,那神谕大祭司也轻易不会来叨扰她。当然了,喜欢的小吃也是一样没少,天天都还有新花样,她甚至向前来探望的马修玩笑说,倘若早给她这些糖衣炮弹,怕是也不会那么艰辛的想千方设百计的往神庙外溜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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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蓝伊莲一旦听到吃,顿时眼睛一亮,话说这古代原本是一切都远远不如现今的,但恰恰就是在这底比斯的街市上倒是有几种风味独特的小吃让她百吃不厌,只光想想她那口水便有些快要忍不住了,小心地吞咽了下口水,伊莲带着冷意的脸有如冬去春来,很快便浮起丝丝暖意。大文学“海妮特的提议倒是不错,不过,他们能进来么?”
“既然伊.斯.诺.夫.特小姐都拜见过神使了,想必这两位客人也是可以的。”
“好,好。”点点头,伊莲显得异常兴奋。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虽说这蓝伊莲仍是在禁足的惩罚中,却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十分滋润。大文学除却日常例行公事般的祭神敬天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和几个熟识的人唠嗑,那神谕大祭司也轻易不会来叨扰她。当然了,喜欢的小吃也是一样没少,天天都还有新花样,她甚至向前来探望的马修玩笑说,倘若早给她这些糖衣炮弹,怕是也不会那么艰辛的想千方设百计的往神庙外溜达了。
但话虽如此,伊莲这心里其实仍是掰着手指算着日子的。随着离解禁的日子越来越近,她那闲不住的性格又开始活跃起来。
这一日风和日丽,微风中透着没药特别的味道,很久未见的大皇子竟意外来访。
自从上次一别之后,伊莲就再也没有见过大皇子塞吉斯,甚至可以说她都很少去想到这个人,对于这点连她自己都有些纳闷,但此刻再见到他时,尤其是那张带着隐隐忧郁的双眼,她的心似乎又莫名地被捆绑住一般。大文学
将早上才送来的小点心亲自端到大皇子的身旁,伊莲柔柔地一笑,含在骨子里的无尽温柔水到渠成地自然流露,只一个低头便一并撒向面前的这个男人。她还是无法忘记他的温雅,只要是在他的面前,她就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
诺吉美、海妮特一左一右跟在蓝伊莲的身后,眼见神使亲自端了点心递到皇子面前,两人脸上均闪过一丝怪异表情。这使女海妮特人虽是较诺吉美要机灵不少,却也未能挡住神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她与诺吉美不约而同地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默默接受了这一事实。
眼前的神使妮菲尔塔莉俨然一副情窦初开小姑娘的模样,她殷切地凝视着塞吉斯皇子缓缓蠕动的嘴角,糯语软声地询问着糕点是否可口。
大皇子塞吉斯只是深深地看着女孩,也不答话,良久,他叹了口气道:“姑娘再这么看我,怕是真要让我误会了。”
伊莲一听这话,登时小脸一红,立马胡乱找了个话题打岔道:“对了,伊.斯.诺.夫.特来底比斯了,皇子殿下可有见过她。”
原是伊莲一句无心的话,谁想才刚说出口,便让塞吉斯顿觉胸口一窒,他抬眼看了下跟在女孩身边的使女,温声命令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诺吉美与海妮特略微迟疑了下,正考虑该如何搪塞大皇子这不情之请时,却见神使侧脸冲她俩点点头,神情愉悦地快速说了句“都下去吧。”
“姑娘。”诺吉美性子直,当即语带焦急地出声想要阻止,站在一旁的海妮特从后面不紧不慢地捏了下她的小蛮腰,随即跨步上前冲皇子与神使二人浅浅行了个道别礼,转身离开时还不忘一把将仍愣在那儿的诺吉美给拉了出来。
“干什么,你怎么能让姑娘她与皇子殿下单独呆在一起。”才一出门,诺吉美使劲甩开拉着自己的手。
海妮特看着她也不怒,只冷然一句,“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大祭司。”话音未落她转身便匆匆往主神殿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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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使女离开后,门被轻轻合上,伊莲突然觉得如此安静的房间让她有些不适,呼吸莫名的开始困难,她转身背对大皇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大文学
“她,还好么。”塞吉斯喃喃,声音不大,却如闪电般劈开了伊莲的耳膜。
深吸一口气,伊莲咬着唇半晌没有吭气,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单只是听大皇子的口气,便感到了他那锥心的无奈之情。鼻子微酸,她缓缓扭身面对他,踌躇了好一会,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用自己娇小的手握住他那双温润的大手。
“觉得我很傻,是么。大文学”塞吉斯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有成功。
一眼望进他忧伤的眸子,伊莲不由紧了紧握着他的手,依然找不到可以安慰他的话,如此这般两人眼对眼,手握手的彼此靠近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伊莲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轻移开自己与皇子纠结在一起的目光,摇摇头轻叹一声:“你不傻,傻的其实是伊普特姑娘。”
“是么。”摇摇头,大皇子没再多言,只是将案台上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来见你么?”
胸口莫名地一痛,伊莲再次直直地看向大皇子。
“因为她说想见见我。大文学”
握着皇子的手顿然松开,伊莲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带忧愁的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照理说她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啊,自己喜欢的男人躲开初恋来找自己,可她的心中只有怜悯,对这个温文尔雅男人无尽的怜悯之情。
“躲过了今天,难道就永远不会相见么。”咬唇长叹口气,伊莲挨着大皇子身边并肩坐下,两人又是一阵无语。
塞吉斯没头没脑地一把抓住女孩的柔荑,深情道:“和我一起去太阳城吧。”
“你说什么?”伊莲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眼前这个刚才还略带忧伤的男人,此时似乎换了个人一样,除了还稍稍有些忧郁的气质浮于周身,他已然从伤情中走了出来。她心中暗暗吃惊,单听从他嘴里说的那句,像极了私.奔前的台词。只可惜用在他们两人之间颇有些莫名奇妙。
“我说我们一起去太阳城吧。”
“太阳城?”翻着眼睛思索了好一会,伊莲才像想起什么来似地,结结巴巴地求证道:“是那个,那个什么法老啊……”
“是被神抛弃的阿肯那顿法老的王城。”
“那还能住人?”好奇地看了大皇子一眼。
“住人,不,我得到消息,在那里有一笔法老的财宝埋在王城内。”
“你是想去探宝。”话一出口,伊莲顿时来了精神头,但很快她亮了一下的娇容又暗淡了下去,她瘪瘪嘴郁郁道:“我还在那个变态祭司定的禁足期呢。”
塞吉斯愣了愣没想到女孩会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来,也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何近来都见不到她好动的身影。“这样,那真遗憾。”
“不过要是你不急着去,等我四天,我便能偷偷和你一道去哪个什么,什么,哦,太阳城了。”枯燥乏味了这么久,好容易听到个有趣的计划,伊莲怎能轻易放弃,她一脸期待地盯着大皇子的脸,等待着他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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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是你不急着去,等我四天,我便能偷偷和你一道去哪个什么,什么,哦,太阳城了。大文学”枯燥乏味了这么久,好容易听到个有趣的计划,伊莲怎能轻易放弃,她一脸期待地盯着大皇子的脸,等待着他的答复。
“你确定能一个人偷偷溜出来。”
“甩掉诺吉美应该没太大问题,但是艾姆尔就难说了。”歪头想了好一会,伊莲耸耸肩,“不过艾姆尔很听话的,所以就算有他跟着也没什么的。”
“好,那我就等你四天。大文学”
“来拉钩”伊莲见大皇子脸上已没有先前那般忧郁,不由灿然一笑伸出小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可不许丢下我一个人去干好玩的事情呢。”
塞吉斯嘴角扯了下,淡然地看着面前这个天真的一丝防备都没有女孩,轻轻捉住她那在眼前晃悠的小手,桃花眼微瞟她已然渐渐开始发红的面颊,将唇印上了细嫩柔滑如花瓣似的手背上。
此时门突然吱呀一声洞然打开,大祭司伊泰尔提在没经通传的情况下,沉着步子闯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一身袈缧丝丽服的使女海妮特。
伊莲慌忙将手从塞吉斯皇子手中抽了出来,她红着脸瞧了眼冷着一张冰脸的大祭司,表情呆滞。大文学
“大皇子殿下,神使已耽误今天的祈福仪式了。”不容多说,伊泰尔提冲大皇子微微点了下头,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与皇子并肩坐着的女孩,他大步上前站到她的身侧,冷声道:“请移步到主神殿。”
伊莲乖乖起身,满脑子还仍然沉浸在大祭司进门前那一刻,塞吉斯皇子温柔地唇轻轻印在她的手背上,如同一颗溅落在皮肤上的火星,烫的她思维一片空白。
伊泰尔提祭司哪里容的得女孩子丝毫拖沓,也不顾是否有外人在,逾礼伸手一把拉住她的皓腕,强行将她拖了出门。
将一切看在眼里,大皇子的脸上滑过一丝冷笑,虽然这表情稍纵即逝,却依然没有逃过使女海妮特敏锐的眼睛,她机警地将头稍稍垂下,躲过与大皇子眼神的碰撞,有礼有节地恭送他离开。
蓝伊莲被大祭司拽出门不一会,大皇子很快就跟了出来。
伊莲想也不想使劲甩开祭司的手,迈小碎步行到皇子身边,用小到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提醒道:“四天。”
塞吉斯皇子点头微微一笑,而后优雅地冲伊泰尔提祭司打了个照面,和一直等在门口的侍卫阿希尔翩然离去。
“这大皇子,你还是少见为妙。”
“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伊莲没把祭司的话当一回事,她满脸不悦道,“是不是像你这样的神棍天生就是骗子,什么耽搁了今天的祈福仪式。你还真是一张口就谎话直冒呢。”
伊莲见大祭司没有争辩的**,继续不依不饶地逼问道:“你在害怕什么,你仕途路的捷径,给摄政王子做的棋子,走的铺垫,不能白白便宜了塞吉斯皇子,坏了你的前程。”不由地冷哼一声,伊莲嘲弄地看他一眼,“恭喜你,选对了人,这今后的天下非乌塞尔莫属,谁都夺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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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的等待对于伊莲莫名的漫长,这期间丽坦兰特带着小塔米亚例行公事般的天天前来作陪,而伊.斯.诺.夫.特小姐也前来拜访过两次。大文学
好容易熬到了第五天,伊莲隐忍着内心的欢愉,将一早就带着小吃前来的丽坦兰特让进了小神殿的前厅。
“什么事情弄的神神秘秘的。”丽坦兰特脆脆的声音好比薄锦撕裂的声音。
“嘘,嘘,你就不能小点声响?”拽着她的圆润手腕,伊莲皱着眉压低了声音,“一会我们上街逛逛好不?”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只不过疫病的控制才刚稳定下来,我怕……”
“你这个……”努努嘴,伊莲眼珠一转,笑道,“对了,上次给你的可以不停写字的笔还在么。”
“在啊。”丽坦兰特没心没肺地点点头,末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嘟嘴道:“你说过送给我的,现在不是想要回去吧。”
“送你了自然不会再要回来,我只是想问问你笔现在可还能写。”
“能倒是能,就是你说的那个黑色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我这里还有一支笔芯,恩,那个黑色的东西,”顿了顿,伊莲笑笑,起身进了内殿,不一会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只黑色的中性笔芯。大文学
“给我的。”见伊莲点头,丽坦兰特笑逐颜开,她正懊悔当初不该胡乱浪费那么宝贵的笔,现在倒好了,有了备用的她一定好好将这支珍藏起来。
“我听说这段日子有不少来自地中……恩大绿海的商人到底比斯,很是好奇。”伊莲正说着,突然见诺吉美和海尼特端着水果、点心走了进来,她不由地收了声。
但即使是这样,她身边的丽坦兰特也没能帮她藏住话,只听她叽叽喳喳地开了口,“是呢,前两天我和小塔米亚一起来神庙,在路上还见到了几个城市商人呢,因为疫病的原因,没敢多逛,不过真的有很多稀奇的东西呢,你都不知道塔米亚有多聪明,好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他都晓得的清清楚楚,不愧是咱们凯姆特的第一智童。”
海尼特冷着一张脸将手里的水果盘放在狮腿矮桌上,移步站到伊莲身后,薄唇一抿淡然道:“姑娘的禁足刚结束,还是老实安分一段日子吧,更何况这疫病的事情还没完全消停。”
伊莲张张口想反驳,扭头一眼看到海尼特那张和大祭司一般冷丝丝的表情,顿时也懒得开口了,只是小嘴一瘪,两眼委屈流地看了眼给丽坦兰特递糕点的诺吉美。见她似乎也颇为赞同海尼特观点般地冲自己点头时,伊莲彻底的郁闷了。想她在现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蓝家大小姐,此时此刻为了想私自出个门还要耍心眼,使小计,真是悲愤啊。大文学
“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邀妮菲尔塔莉姐姐一起出去散散心的,这也憋了三旬了……”
“丽坦兰特小姐,”海尼特不依不饶地瞪了女孩子一眼,虽说这丫头是下埃及维西尔的妹妹,身份不俗,但有些事情并不是能够为所欲为的,“你是有身份的姑娘,就应该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逛个街也分三六等?”伊莲忍不住冲口而出。
瞥了眼满脸不高兴的伊莲,海妮特冷冰冰道:“那到没有,只是妮菲尔塔莉和丽坦兰特这样有身份的姑娘、小姐四处抛头露面不合礼仪。”
几人正为逛街之事讨论不休时,一小侍女迈着小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伊.斯.诺.夫.特小姐来访。”
“还不快请进来。”伊莲说着抿了口杯中的蜂蜜水。
不一会,伊.斯.诺.夫.特带着贴身使女阿奥走进了小神殿前厅。
“这么巧,丽坦兰特小姐也在。”
“我们正约着去街上转转。伊.斯.诺.夫.特小姐可想同去。”伊莲笑笑,两眼紧紧盯着一身妖娆的女人。
“那好啊,只是我今天这身衣服……”伊.斯.诺.夫.特低头瞧了眼身上颇为讲究的着装,心中觉着稍有不妥。
“把我那件素白的罩袍拿来。”伊莲转头冲诺吉美吩咐着,“哦,再把那件紫红色的也一并拿来。”
“姑娘,你就这么出去,怕是祭司大人不会容许的。”
“反了你。”伊莲怒目瞪向使女海妮特,本想继续斥责她,但看见客人尽在,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于是侧脸冲呆愣在前厅的诺吉美点点头,“还不快去把罩袍取来,一会和我一起出去。”
疫病刚刚得到控制的底比斯虽然不如从前人头攒动,却也熙熙攘攘的热闹。笔直的街道上每隔一百米左右就放着个专门燃放杀菌混合香料的小石堆,有专人负责燃放、管理,因为疫情的原因,此时一切都仍是按照二十来天前的要求去做的。
伊莲和丽坦兰特几人正赶上早间燃放的时间。此时,地面泼的苏打水已渐干,少量碳粉和旋覆花的混合粉末浅浅地附在街道的地面上,几个光着上身的僧侣井然有序地将早就分装好的混合杀菌香料放在石堆上,囊带内所装的杀菌香料是根据疫情的需要,特意用没药、迷迭香、樟精等草木植物配制的。
伊莲独自上前,轻声问道:“这量现在有减么。”
正忙着的僧侣一见是神使立马躬身行了个大礼,就差没有匍匐在地。
伊莲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拽住,使大力才硬是没有让他跪了下去。“这杀菌的香料有减少分量么。”
“禀大人,”这僧侣到也机灵,眼见妮菲尔塔莉一身便服,又极力不愿让他声张的样子,心知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小声耳语道:“每包的分量倒是没有减少,只是现在上面不要求每一处都同时进行燃放了。”
“哦。”
“现在单选人多的地方进行重点防御。”微微躬身,僧侣极尽小心地看了女孩一眼。
“行了,你忙去吧。”
“是。”
一边和燃香料的僧侣闲聊着,伊莲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探着同来的几个女眷,丽坦兰特这丫头不知道和伊.斯.诺.夫.特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正叽叽喳喳个不停,而使女阿奥则拉着诺吉美说着什么,只是这诺吉美似乎心不在焉,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这边,丝毫没有搭理身旁喋喋不休的阿奥。
这下伊莲有些犯难了,要想在诺吉美的注视下偷偷溜走怕是不太容易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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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僧侣早就瞧出神使大人面有难色地偷瞟站在一旁的使女,回想起曾经听到过的零零散散的传言,心中大致隐隐揣测到神使多半是想独自一人随意逛逛,于是开口探道:“大人可想看看下一个燃放点。大文学”
伊莲正想开口回绝,突然脑子中一个激灵,颇为赞赏地看了僧侣一眼,“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塔巴。”
“好,塔巴你就带我到处看看。”说着她故作随意地从光头僧侣塔巴的布袋里挑了包香料袋拿在手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着这些日子以来底比斯圣城内疫病的防疫与治疗,走到人多处时,伊莲只一个眼神,这光头僧侣便微微一躬身知趣地退开了去。
待到诺吉美再次看那僧侣时,已经不见了妮菲尔塔莉的身影,此时她心中顿时一惊,急步上前,虎着脸冲光头僧侣火大道:“人呢?”
“大人只说想自己随便看看,小人也不好再跟着。”塔巴谦恭的冲使女诺吉美点点头,丝毫不理会她的焦急。
“天啊,你知不知道你闯大祸了。”跟在丽坦兰特身边的小使女伸手使劲地戳了下光头祭司的头,尖着嗓门快嘴道,“诺吉美姐姐要是找不到人,你回去后不会挨骂吧。大文学”
“人往哪个方向去了?”几个人中倒是伊.斯.诺.夫.特颇为沉稳,她只淡淡一句。
“那边。”僧侣塔巴倒是没有隐瞒,几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哪还看的见一身紫红色罩袍的妮菲尔塔莉。
“会不会去马修那了?”丽坦兰特心虚地瞧了诺吉美一眼,将妮菲尔塔莉临行前偷偷跟她嘱咐的话,照葫芦画瓢一个字不差地说与大家听。“不如你先回神庙和祭司大人禀报说姑娘想暂时住在马修的家里,好歹她禁足了这么些天,再不让她透透气,怕真是要把她给憋坏了。”
“我看这个法子不错。”伊.斯.诺.夫.特瞧了眼犹豫不决的使女,和声缓气道:“你看,假如姑娘在马修家,那就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假如姑娘不在,退一万步说,我们还是赢得了找回姑娘的时间,也避免了祭司大人和姑娘再次发生冲突。你说呢?”
“还犹豫什么,我家小姐说的不会错。”故作不满地叹口气,伊.斯.诺.夫.特的贴身使女阿奥阴阳怪气道:“我们还是暂时瞒着祭司大人的好,否则,他要是知道了,保不定我们这些一起陪着出来逛街的人都要有顿好骂呢。”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大文学只是提醒你,别因为你侍候的那位害的我家小姐和丽坦兰特小姐都得去看大祭司的脸色。”
“阿奥,没规矩。”伊斯诺夫特脸上带着薄怒,当众小声斥责使女。
“小姐。”不甘心地咬着唇,使女阿奥很快垂手立在了主人身后。
“其实我也觉得这个法子不错,能拖一天是一天,何况我想,我想妮菲尔塔莉姐姐不过就是想自己逛逛,我们也不用那么紧张。你说呢,诺吉美。”眼巴巴地看着微皱眉头的使女,丽坦兰特心中不安地用手搅着自己胸前的飘带。
诺吉美此时此刻还能说些什么,人已经跟丢了,早间离开神庙的时候海妮特还千叮嘱、万嘱咐地让她千万不要离开姑娘半步,这下可好了,连个人影都瞧不见了,回去肯定是无法交代的。但她倒不是害怕承担跟丢神使的罪责,只是,这大祭司的脾气也不知道为何日渐冷酷起来,只要是关乎神使的事情,他都丝毫不留情面。她可不想神使因为这件事情又被禁足,她可受不了神使每天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想到这里,诺吉美不由地苦笑一下,“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听到她这么开口,几个人皆放下心来。于是一同前往马修的宅邸。
马修宅邸后花园的小凉亭内。
“什么——,又偷偷溜出去了?”张大嘴,小塔米亚一脸吃惊,嘴里半块油油地鸡腿肉,不偏不正地掉在他的衫缇上。瞬间亚麻布质地的褶裙上晕染开一个圆圆的大油渍。
“我马上出去找。”艾姆尔霍地起身,三步两步便出了门。
“我一直都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侍卫。”马修头大地看着已经窜出门去的艾姆尔,冲一杆女眷尴尬地笑笑,“走失前有和谁提过想干什么去没?”
几个女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后均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她最后和谁在一起。”
“一个神庙的僧侣。”阿奥接嘴道。
“他们两人在一起有什么异常没有。”
“应该没有,后来我们也粗略的问了那僧侣,也说她似乎只是想一个人逛逛。”
“如果是这样就稍安勿躁吧,该回来的时候,总会回来的。”马修搓搓手,冲几个女眷安慰似地笑笑,“就我所知,底比斯的治安还是不错,而且姑娘在这里也没有多少熟识的朋友,如果晚了没回我这里,必定会回神庙。哦,对了,你们去大皇子殿下那里问了么?”
“刚才已经去过了。”诺吉美心里像是着了火一般辣辣的,“殿下说没有见到姑娘。”
伊.斯.诺.夫.特偷眼瞄了下一脸不知所措的诺吉美,心不由地紧了紧,她心里清楚刚才塞吉斯一定在说谎。
伊.斯.诺.夫.特清晰记得刚才在皇子府邸前厅的时候,分明厅看见矮桌上有杯喝了一半的果子露。而且在狮腿坐凳上还落着一包香料袋,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香料袋正是早间街上预防疫病所使用的,囊袋上有用来自紫红之国的紫色染料写着的祭司体字迹。
是妮菲尔塔莉,她在大皇子塞吉斯的府邸,伊.斯.诺.夫.特想到这心头不由一晃,眼神也暗了几分。
马修看着几个神态各异的女眷,劝慰道:“几位也不必太担心,我会吩咐家仆私下找寻,诺吉美姑娘这个时候回趟神庙是必要的。别让神庙的人担心,就说姑娘在我这里。”
“如果他们要来找呢。”
“这到不至于,想神使才刚受完禁足之苦,出来散心倒也说的过去。只要你像往常一样去说,再拿些日常衣物过来,相信对方是不会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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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马修家,几个女眷互道告别,伊.斯.诺.夫.特目送着其余几人离开后,想也没想便带着使女阿奥匆匆再次赶往大皇子塞吉斯的住处。大文学
当仆上前通报伊斯诺夫特小姐来访时,塞吉斯皇子正和伊莲讨论着前往太阳城的行程问题。
她怎么又来了,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一想到刚才不小心将在街上随手取来的香料包落在了椅子上,伊莲心中便隐隐不安,她抬头看了眼皇子,见他面上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心虚地小声道:“我看,我还是进去回避一下的好。”
不及说完,伊莲主动将放在桌上的果子露和装有小点心的金质碟盘给端进了内屋。大文学
“带妮菲尔塔莉姑娘到我的偏殿去休息。”瞥了眼转身进去的女孩,塞吉斯皇子不忘和身边的使女简单交代了句,说完他快步迎了出去。
“这么晚了,不知伊.斯.诺.夫.特小姐找我何事?”有意疏远,塞吉斯远远看着快步走向自己的端庄女子。
“塞吉斯,她在哪?快请她出来。”越过皇子,伊.斯.诺.夫.特疾步走入府邸前厅。只扫了眼狮腿座椅,见那包香料袋已不见了踪影,心中自是明镜般的清亮起来。
“谁?”
“还能有谁,妮菲尔塔莉姑娘。大文学”
“她不在我这里。”
“你用不着骗我,我知道她就在你这里。”伊.斯.诺.夫.特咄咄逼人。
细细凝视着这个依然美丽如初的女子,大皇子塞吉斯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唇靠向她的耳边,喃喃低语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我想要拉美西斯的心,你能给我么,能么。”靠向塞吉斯皇子,女子双眸迷离,一脸坚决。
“如果你高兴,什么都可以给你。”
“那就带我见她,我要见她。”
“何必呢,只要她消失了,拉美西斯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了。”
“原来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冷哼一声,伊.斯.诺.夫.特一把推开搂着她的皇子,“如果她死了,依拉美西斯的性子怕是会惦记她一生,到死都不会遗忘。”
“一生至死不忘,”塞吉斯喃喃半晌,复而拉起女子的手道:“在你的心里有我的位置么?哪怕小的只是立锥之地。”
“这是何苦呢塞吉斯,你明明知道我是个自私的坏女人,或许我曾经爱过你,可现在我变心了,我再也无法爱上你了,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拉美西斯,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心痛。”双手抚上皇子温雅的玉面,伊.斯.诺.夫.特摇摇头,“收手吧,不要再被我父亲利用了,他给你的许诺是无法实现的。你即使是……”
“嘘——,别说了……”以指轻堵上她的唇,塞吉斯贪婪地看着她娇媚的容颜,她的美只有他才最懂,可她的心偏偏已经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我心意已决,谁也动摇不得半分。另外这事与你父亲杰拉德夫并无关系,所以你不要误会了他。”
“你变了,从前你淡泊一切,不是个喜好争权夺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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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依然是这样。大文学只是你看不到我的真心了。”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把神使藏起来的。”一把甩开大皇子握着她的手,伊.斯.诺.夫.特转身匆匆就要离开,她要把神使在皇子府邸的消息告诉祭司,虽然她并不知道塞吉斯将神使留在府邸到底要做什么,但她心中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似乎她心底最担心的事情正在被悄无声息地酝酿着。
卷发侍卫阿希尔快步上前拦住伊.斯.诺.夫.特,“今晚小姐怕是不能离开皇子的府邸。”
“让开。大文学”紧紧瞪了侍卫一眼,伊.斯.诺.夫.特见他没有丝毫想要挪开的意思,转脸朝身后的大皇子冷声道:“塞吉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这位底比斯第一美女将话问完,卷发侍卫阿希尔身手利落地在她的肩头就是一击。
伊.斯.诺.夫.特整个身子无声地瘫软下来,塞吉斯皇子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搂在了怀中,整个脸上都写着愤怒。
而在一旁看傻了眼的使女阿奥,也被人快速用布堵了嘴,由两个身体健硕的侍卫给抬了出去。
“殿下,您的计划怎么能让小姐给轻易的毁了呢。大文学”侍卫阿希尔丝毫不为所惧,躬身靠向皇子,轻声怂恿着他。
“殿下,只要我们能找到阿肯那顿藏在太阳城的财宝,便有了壮大私人军队的实力。此次在顺便解决了拦在您与小姐之间的障碍,一切不就都手到擒来了么。您还犹豫什么。”
“去请妮菲尔塔莉姑娘来,我们连夜赶往太阳城。”
得了令,卷发侍卫阿希尔一阵欣喜。想到自己的主子,优柔寡断的大皇子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心中便是一阵澎湃,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权倾两地的景象。嘴角无法抑制地浮上笑意。
话说这蓝伊莲听说伊.斯.诺.夫.特前来皇子府邸时,心中一阵暗惊,想她此次打着逛街、透风的借口偷偷从大神庙跑了出来,而且又一次夜宿大皇子的府邸,要是再让那冷面祭司给抓了回去,怕是真要过上一段遥遥无期的禁足生涯了。想到这里,她烦躁的在偏殿打着转儿。正巧这时跟随在皇子身旁侍卫走了进来,她忙上前探问前厅的情况。
“皇子让属下来请姑娘,咱们今晚便要动身前往太阳城了。”
“今晚。”虽然有些吃惊,但伊莲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很快她冲一旁的小侍女要了盘蜂蜜腌制的椰枣,一个不剩地将它们都塞在了那个乌塞尔送她的小囊袋中。
一切准备妥当后,伊莲跟着侍卫阿希尔出了皇子的府邸。整个队伍除了士兵外,就只有跟随照顾她的一个小侍女。
“皇子殿下呢?”朝队伍里扫了几遍,伊莲忍不住问道。
“殿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天晚上的时候和我们会和,姑娘放心,这么做也是为了不让祭司大人太快发现你偷偷溜跑而已。”
听侍卫长这么一说,伊莲也只道是对方心思细密,行事谨慎。没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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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朝太阳城方向走水路会更快些,但怕大祭司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侍卫阿希尔选择了由陆路出城,在到中途改走水路的法子,来避开寻找妮菲尔塔莉的人。大文学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逃过艾姆尔的眼睛,早在妮菲尔塔莉姑娘跟着阿希尔从皇子府邸出来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她。本想上前阻止她的离开,可远远看去姑娘似乎很高兴跟着这支夜晚出行的队伍,艾姆尔顿时踌躇起来,想到姑娘被禁足的这三旬时光,他怎么也狠不下心上前去阻拦她的出行。在他的心里,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那灿烂的笑容因为他的阻拦而变的愁云满面。远远地跟着这只队伍,他小心地偷偷留下标记。
几天的行程对于伊莲来说是枯燥乏味的,虽然一路上皇子嘘寒问暖,却总是觉得闷了些许。大文学
“殿下,怎么没带着伊普特姑娘一起来?”没话找话地问着对方,伊莲舔舔有些干涸的唇。
塞吉斯解下挂在腰间的皮水囊,塞到伊莲手中,“来,喝点水。”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以为你想和我独处。”塞吉斯瞧了眼有些疲惫的女孩,淡淡一笑。
有些尴尬地红了下脸,伊莲低头扯了下嘴角笑的不太自然,“那个,还有多远才到啊?”
“就快了。大文学”塞吉斯喃喃,不似在回答她,反倒像是在提醒自己一般。
是的,戏就要正式上演了,那个人是绝对不会想到的,一切都将始于这个完美的太阳城之行。
“殿下,”阿希尔扫了眼坐在皇子身旁的妮菲尔塔莉,迟疑片刻,没敢开口。
“无妨,说吧。”塞吉斯心中清楚是关于王弟的消息,有意无意地斜了眼身旁的女孩,冲侍卫点点头。
“摄政王子正带着人马朝太阳城方向赶来。”阿希尔毫不避讳地盯了妮菲尔塔莉片刻,口气不觉冷了半分,“殿下,如果估算的不错,他们的人马只会比我们晚到两天。”
“告诉大家就地休整。”
“殿下——”侍卫长阿希尔急声上前,心中愤然。
塞吉斯也不理会他,只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缓缓开口道,“太阳下山后,全速前进。”
“乌塞尔怎么也来了?”伊莲心中纳闷,却不小心问出了口。
“为什么和我一道出来探宝?”犹疑了片刻,塞吉斯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他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女孩是因为希望和自己在一起才跟着来的。一路上她的表现已经充分证明她的心并没有像他以前想的那样落在自己的身上,忍不住暗自嘲讽,塞吉斯心中不觉一阵疼痛,突然羡慕起王弟的桃花运来。
“这不是憋闷久了要出来透透气么。”睁着一双有着浓密睫毛的大眼睛,伊莲没心没肺道:“想我被关了三十来天,能不出来走走么,嘿嘿,我这次就要跑的远远的,让所有人都找不着我。更何况殿下正好提起这么个有趣的计划,那我能不跟着一起来么,怎么,现在想半路丢下我,那可是绝对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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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笑脸,塞吉斯心中竟有了一丝不忍,随口无心说道:“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可能会伤害到你么?”
突闻此话,伊莲心中不由暗惊,但脸上却仍是一片笑意。大文学想到使女海尼特曾经不止一次提醒她少与大皇子来往,当时只道是这丫头受了乌塞尔的命,现在看来怕是并非那么简单。
伊莲一脸嫣然地看向大皇子,软语如莺,“我相信殿下是不会做任何伤害我的事情的,因为塞吉斯你是那么善良,温柔,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一直认为你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大文学我知道自己很自私,我在这里没有什么亲人,皇子是我遇到的第二个对我好的人,所以即使我一直都知道殿下心里有别人,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殿下。”
眼见皇子脸上一暗,伊莲心头不由一沉,她慌忙拉住他的手道:“塞吉斯,我不是有意让你伤心的?”
轻轻抚上她的长发,大皇子塞吉斯微蹙眉,“第一个人是他么,拉美西斯。”
“算是吧,他救过我,并且帮助我和我的朋友。大文学”伊莲瞧了眼大皇子那张不辨阴晴的脸,抿抿嘴,“我一直都有个心愿,希望我在这里遇到的两个曾经帮助过我,对我好的人,能永远都过的洒脱、幸福。”
洒脱、幸福,谈何容易啊。叹一口气,塞吉斯不由地想到了那个人,那个他深爱的女人,无论何时他都不会放下她不管的,她心痛,他的心就会更痛,所以此次他会给她一个安心,即使背叛王弟的信任,他也会给她一个安心。
她说的没错,他变了,自从她喜欢上王弟拉美西斯后,他就变了,他开始伤害无辜,他开始钻营算计,但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其实一切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她的心,可她的心却无论何时也不在意他。
即使成为法老也无法得到你的心,是么?塞吉斯闭目长叹。弑.父.夺.位.有.违.长.伦的事情他做不出,残.害.手.足.抛.情.弃.义的事他也办不到,或许他真的只是她眼中的懦夫,根本没有资格得到她那颗坚硬的心。但有一件事情他还是能为她做到的,是的,这次他就会借机了却她的不安之源。
坐在一旁瞧着一脸忧郁的皇子,伊莲彻底的败给他了。以前她还在王庭的时候两人接触的少,皇子的这种忧郁的气质深深吸引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着他,可如今两人常来常往后,伊莲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做痴情男人了,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自己喜欢的男人心中还有别的女人的,虽然此时此刻她并没把塞吉斯真的看成是自己的什么人,但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对方经常心不在焉,还时不时地走神去想别的女人,这让她蓝伊莲的心头挺不是滋味的。
先不论她是不是绝世美女,再怎么说她一个大活人坐在这皇子面前,他怎么样也该给个面子,稍微的尊重她一下吧,如此旁若无人的想着一个根本不在身边的女人,这让她蓝伊莲情何以堪啊。满脸怨念地撇了下嘴,伊莲决定不给自己找没趣,独自跑去找卷头发的侍卫长阿希尔弄吃的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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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一落山,阿希尔便急不可耐地整队出发,伊莲瞅着他那个着急劲头,不由嗤笑道:“瞧你那个样,难不成还去打抢?”
阿希尔只是淡淡斜了眼女孩,并不多话,要知道这个女人可是他们的一张牌,估计此时从不同方向追来的两路人马应该都已知道此女在他们手上了。大文学
情难自禁地微微一笑,阿希尔向太阳城方向远眺,心中不禁暗叹:太阳城的宝藏,确实是宝藏啊,一个可以铲除一切障碍的宝藏。
大皇子一行人披星戴月、风尘仆仆赶到太阳城时,早已是人困马乏。
伊莲望着颇为残破的宫殿,满脸都是遗憾。大文学她原想着这太阳城会是多么的威武、豪华,却不想只不过是残垣断壁。厚重的泥砖垒制的城墙,到还勉强算是宏伟。
“殿下,神庙的祭司、僧侣们追过来了。”
“来的到快,”迎着风塞吉斯登高远眺。只见那为首的正是阿蒙神庙的神谕祭司伊泰尔提。
“这倒是奇了,居然是神谕祭司带着人马追了来。”卷头发侍卫阿希尔瞧了眼仍未表态的大皇子,凑到跟前小声道:“殿下我们是先将这批人解决了在进太阳城,还是……”
“去吧,这里一切都交给你了,我和姑娘先下去,你带人稍后跟上。大文学”话毕,塞吉斯转身下了小墙堆,径直走向大口喝着水的妮菲尔塔莉。
“走,我们先下去。”
“你看,那边怎么了,沙尘暴么?”伊莲用手指了指塞吉斯的身后,那是往孟菲斯去的方向。
一股烟尘从黄沙大漠上席卷而来,不过塞吉斯看的清楚,那不过是马匹疾驰而过所卷起的沙尘。那个方向,莫不是王弟拉美西斯来了,算下时间,就算队伍日夜兼程,最少也还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到达此处,难道……
抬眼仔仔细细打量了散在空中的沙尘,塞吉斯一把拉起妮菲尔塔莉,“我们走。”
“那是沙尘暴么?”
“不是。”
“不是?难道是人?是乌塞尔,是乌塞尔来了。”伊莲不觉一脸兴奋。
“你不想探宝了?“
“想啊,不过我们可以等乌塞尔一起去么。”
两人正说着,大祭司已带着人马赶了来,在土墙外边遭到侍卫阿希尔等人的埋伏,两队人马在太阳城外大动干戈,霎时风沙大作,迷雾一片。
伊莲捂住口鼻苦不堪言,此时就是她心中再想等那还在N远之外的乌塞尔,也等不住了,伸手拉拉大皇子的衣袖,伊莲咳嗽两声:“我们还是先下去吧,这些人疯了,怎么就打起来了。”
“你说怎么就打起来了。”面色依然温润,大皇子拉着女孩的皓腕匆匆钻进已经塌陷的城门。
“我哪儿知道啊。”口里如是说着,伊莲心中却郁闷不堪,她原是想跟着出来探险的,这下子还真是探险了,心中惴惴不安地揣测着这一向温和的大皇子莫不是对法老起了反叛之心,要在这里做个了断。倘若真是如此,那她岂不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心思转到这里,伊莲顿感自己当初决定跟着出来探宝就是一个悲剧,一个天大的悲剧。要知道王族间为了继承权而争斗的鲜.血.淋.淋那是历代都有的家常便饭,中.国如此,这古埃及自然也是不差这一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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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她跟在这史上无名无载的塞吉斯皇子身边,怕是凶多吉少啊。大文学
伊莲的小脑子仍在飞速的打着转,眼前就已出现一座歪斜不堪的拱形石门。
“这个……”心中不由的担心,伊莲瞧了眼面若春花的大皇子,“不……不会塌吧?”
“难说。”直截了当,没有多说半个字,塞吉斯也不顾有些想往后退缩的女孩,紧了紧拉着她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距太阳城不过几百米,乌塞尔玛拉策马狂奔,眼瞧着对面太阳城外飞沙四起,他就知道定是祭司带的人马和皇兄的人动起手来了,顾不得远远被自己甩在身后的队伍,乌塞尔玛拉狠狠抽了坐骑几鞭,飞奔上前。大文学
“殿下,不好了,妮菲尔塔莉姑娘也跟着来了,现在已经跟着大皇子进去了。”艾姆尔瞧着翻身下马的摄政王子,一脚踹开和他纠缠着的兵士,匆匆上前来报。
“前面带路。”乌塞尔玛拉头戴象征着上下埃及的眼镜蛇、秃鹰黄金金冠,一身优雅的褶裙早已尽是灰尘。顾不得一身的灰头土脸,他从腰间抽出长剑,随艾姆尔快步进了歪斜不堪的拱形石门。大文学
“是姑娘。”眼见女孩半个身子陷在流沙中,艾姆尔身子一抖,快步冲了上前。
“把手给我。快啊——”探身去拉女孩,却见她竟然并无求生的意识,只是满脸异常兴奋地看着不断向流沙中滑陷的身子。
“没用的,”塞吉斯皇子摇摇头,“从刚才开始她就拒绝援救。”
“莲姑娘,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把手递给我。”艾姆尔将身子趴在地上,两脚勾着后方的一块倒下的石像,尽可能的将身子向前探去。
“傻丫头,抓住剑鞘,我拉你上来。”乌塞尔玛拉一见这满脸兴奋的女孩,顿时头痛,当下冲她喊道:“我找到那叫拉玛贡的预言者了,你死了还怎么见他。”
虽然不明白皇弟此话何意,塞吉斯却也分明让他的话给吸引了过去,当然那身子陷在流沙中的蓝伊莲就更是不必说了。
她两手一伸,死死拉住乌塞尔手中的剑鞘,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从沙子中出来,无奈的是她这身子一动,便向下陷入一分,而拉着剑鞘另一端的乌塞尔也已经额头尽是汗珠,看上去疲惫万分。
经过一番拉锯,三个大男人合力将女孩给拉了上来。这蓝伊莲才刚一爬上沙坑,立时便被乌塞尔玛拉好好在脑壳上敲了一顿暴栗子,顿时是痛的她呲牙咧嘴地乱叫一番。
“你干什么,我刚九死一生,才活转过来,你就想谋杀我啊。”
“九死一生,我看你刚才在里面挺甘之如饴的么。”乌塞尔玛拉不耐烦地一把将女孩揽入怀中,突然压低了声音,附耳狠狠对她道:“记住了,这条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最好妥善保管着,不得伤了半分,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这话,伊莲顿觉自己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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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大文学”乌塞尔玛拉揽住她的手臂,不由地紧了紧。
“不要啊,我们不是还要探宝的么。”转头看向大皇子塞吉斯,伊莲显得有些不耐烦,既然眼下这两兄弟并没有火拼的迹象,那就是说探宝之事和她当初猜测的那些个唧唧歪歪的争权夺利的东西是毫不相干的,放心大胆地冲乌塞尔玛拉笑笑,伊莲隐隐推拒着他,想要挣脱那只强有力的臂膀的禁锢。
“艾姆尔带她出去。”
“是。”点点头,艾姆尔做了个请的动作,见女孩没动,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女孩的胳膊,道了声“失礼了。大文学”
伊莲心不甘、情不愿地让艾姆尔推着往外走。她力气没有艾姆尔大,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能改变向甬道外走的现实,最后她终是恼了,愤恨道,“记不记得我救过你一命?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现在难道都忘记了?”
“艾姆尔不敢忘。”
“既然不敢忘,为何还不放开我。”
“因为这里危险。”
“如果你真的不敢背弃对我的忠心,那就该丝毫不差的执行我的命令。”伊莲见他已停下脚步,这才放缓了语调,“我不希望他们两个中有任何一人出事,你明白么。大文学”
疑惑地看着女孩,艾姆尔心中并未明了,在他的认知中,摄政王子是喜欢姑娘的,可姑娘喜欢的是大皇子,而这大皇子据说是迷恋着底比斯第一美人的。
见眼前的男人面颊微红,伊莲仰天长叹,她已经把这榆木脑袋没辙了。“好好的又红什么脸啊,真是腼腆,男儿如此今后要如何上阵杀敌呀。”
不便与女孩争辩,其实就是他争也争不过眼前这女子,艾姆尔呆呆地看着明眸轻闪,流波微转的女孩,最终还是默许了她想要回去看看的要求。
“王兄把不相干的人拉扯进来做什么。”拉美西斯沉默了好久,终究还是开了口,他并不是想责问这个从小就和自己关系颇为不错的大哥,但有些事情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那个女人可以让你轻而易举的忽视伊.斯.诺.夫.特对你的需要,又怎会是不相干的人。”
“王兄,我早就说过我对那位小姐没有兴趣。”
“不可以。”塞吉斯答得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之意。
“什么?”
“你不可以扰乱了她的心后,又将她弃之如履,”匆匆打断拉美西斯的话,大皇子塞吉斯不禁长叹,“而且你必须娶她,你心里十分清楚这点,所以我要你对她好,答应她的一切要求。其实我知道一切都不过是些妄念,我明知不可为,不该如此逼迫你,但却无法抑制心中翻滚的**,算王兄拜托你了,好么。等你也真正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后,便能体会到我此时的心情了。”
“那我倒宁愿永远都不要被这种滋味所累。”
“也是,这天下最不能有情的便是法老,最无情的也是法老,”拍拍亲兄弟的肩膀,塞吉斯摇摇头,“像我这种多愁善感的人,怕是也很难体会到你的孤寂。”正说着塞吉斯突然瞥见了躲在一旁的妮菲尔塔莉。四目相交瞬间,女孩将手指贴在唇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缓缓起身,转身预悄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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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女孩即将离开的背影,大皇子塞吉斯略带深意地随口刺探:“我以为你喜欢上那神使小丫头了。大文学”
“皇兄便是前车之鉴,拉美西斯又怎会随随便便将心轻易给予他人。”
这拉美西斯的声音不大,却让伊莲听的真切,她身子不由地略微僵了下,心,涩涩的微痛,带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惆怅,若有所失。
伊莲悄无声息地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神情木然地看向在门洞处等待的艾姆尔。
才出这太阳城地下宫殿的洞口,便听到一阵阵的打杀声,定睛一看,阿蒙神庙的武僧和大皇子手下的士兵激斗正酣。莫名其妙的瞅了眼身边的艾姆尔,伊莲不解道:“出什么事了?夺宝大战啊?”
不等她说完,与大祭司斗的正欢的卷发侍卫阿希尔突然瞠目朝她望了过来。大文学
那一眼,带着怨毒与愤恨,似乎还藏着阴狠,直看的伊莲是两腿发软,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紧紧地靠向站在身后的侍卫艾姆尔。
这伊莲后退的两脚还未来得及完全站稳,只见卷发阿希尔长剑一挥,飞起便是一腿,生生逼退预上前来的大祭司伊泰尔提。
沙沙沙,随着一阵细碎急促的步伐声,几个手持弯月刀的兵士迅速朝祭司围拢过来。
铛、铛、铛、乒、乒、乒……
一柄轻巧的剑混在几把笨重的弯月刀中,利落生风、寒光四射。
伊泰尔提大祭司前冲后击,使出浑身解数,撂倒不少兵士,只是这合围上来的人是越来越多,让他应接不暇,脱身乏术,眼瞧着卷发阿希尔朝女孩奔了过去,无法脱身的他提高嗓门冲站在女孩身后的侍卫艾姆尔高声大吼:“带她走。大文学”
蓝伊莲一把挣脱艾姆尔拉上她臂膀的手,懒懒道:“你快去帮他。”
自她认识这大祭司以来,就知道他素来注重形象,一张冷酷的脸上更是难见几许焦急。不过此时此刻,他衣衫不整,身体多处挂彩,一张脸上更是早就没有了扑克牌老K的刻板,惶惶之情尽显于面,模样是说不出的狼狈。
“姑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
不等身后的侍卫将话说完,伊莲转身一把将他推向急奔而来的阿希尔,自己则闪身头也不会的朝刚才出来的石门洞冲了下去。
虽然她不喜欢祭司冷漠待人的性格,但毕竟此人是乌塞尔的左膀右臂,怎么着也不能让他在这里见了马克思。就当是她做了点好事,不计前嫌,救他于水火之中好了。
伊莲一边想着,一边急速朝甬道下冲了去。口里还不忘放开了嗓子嚷嚷开来:“不好了,你们俩快出去看看,外面打的是热火朝天啦。”
这一叫不要紧,顿时惊的坐在断沿上的两人快速起了身。四目略微相触,乌塞尔玛拉嗖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塞吉斯也不落人后,一迈赫长①的佩剑(约50来厘米长),噌地霎时出了鞘。
“你们这是……”待到伊莲飞跑着出现在相互对峙的两位王子面前时,她已彻底的傻眼了。
①、迈赫:古埃及最重要的长度单位是钦定的腕尺,长度是从肘至中指尖的长,约合20.62英寸(1英寸=2.5400厘米)。在象形文字中用前臂和手表示,读作迈赫(meh)。腕尺又被分成7掌或28指,每掌等于4指。边长为一腕尺的正方形,它对角线(长29.16英寸)的一半,叫做雷曼(remen),可分成20指,是第二个长度单位,也是丈量土地的主要单位。还有一种腕尺,只有17.72英寸,分为6掌。腕尺乘以100的积,叫哈特(khat),是丈量土地的基本单位。这一长度的平方,即10000平方腕尺,也是一个耕地面积的单位。
“步”也是长度单位之一,北方的步长12.2英寸。后来从叙利亚和波斯传入的“步”,则长度各异。
另:古埃及人主要的容量单位是哈努(henu),合29.0±0.3立方英寸,10哈努为一哈加特(heqet)。以次为基础再进行各种倍加,形成更大的谷物容量单位。另一容量单位是哈尔(khar),等于一立方腕尺的2/3,或相当于一个直径为9掌,深为一腕尺的容器容量。容量与水存在某种近似关系,因为一哈努的水重5德本(deben)。容量单位乃源于水的重量单位。德本是一种同名的踝饰的重量,它的1/10叫加德特(qedet),即戒指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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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真的啊,夺宝大战、兄弟相残,王位之争,老天啊,伊莲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满脑子的小算盘扒拉的叮当响。大文学
此时乌塞尔玛拉面上倒也沉着,他见这伊莲想也没想便快步朝自己奔了来,心情难以名状的愉悦,再开口时,语气中多少流露出一丝轻快:“外面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打起来了呗,貌似……”抬眼看看站在对面,玉树临风的塞吉斯皇子,伊莲声音小了几许,“你大哥的人马占上风。”
“难得你不怕死的站在我这边。大文学”小声调侃她,乌塞尔玛拉一脸淡笑。
“你这是什么话。”羞恼地使劲拧了下他结实的后腰,伊莲做的顺手。其实也只有她自己心中才最清楚,这拉美西斯可是未来历史上当政年限超长的一代大帝,跟着他,就是再大的惊涛骇浪,也终能脱险。
乌塞尔玛拉突觉腰间一紧,继而神清气爽地哈哈大笑起来,想来如此的小动作也只有她才做的出。
“笑什么,不会是听说自己的人马败下阵来,傻了吧?”口无遮拦地从身后耸了下精神奕奕的拉美西斯,伊莲一脸的无措。
“跟紧我。大文学”乌塞尔玛拉也不多话,长剑一指,便与塞吉斯你进我退地激斗了起来。
乌塞尔玛拉潇洒挥剑从容不迫,塞吉斯旋身躲闪轻松自如,两人一时间你来我往,互为掣肘,谁也占不着谁的便宜,几个回合下来,只听得长、短剑乒乒乓乓碰撞之声,响透周遭。
“殿下,外面的局势我方已完全控制住了。”
说话的正是卷头发的阿希尔,只见他跃身闪入两人之间,顿时原本相对和谐的打斗,突然失了重心。稳了稳身子,乌塞尔玛拉瞧了眼与塞吉斯形成夹角攻击态势的卷发侍卫阿希尔,不觉紧紧手中的宝剑。
紧张地抓着乌塞尔玛拉的紫红罩袍,伊莲只觉心脏狂跳了几下,甚是不安。
“现在要过去还来得及。”瞥了眼紧贴在身后的女孩,乌塞尔玛拉无所谓地笑笑。
“说什么呢,你。”伊莲顺手轻推了他把,心中暗道:这乌塞尔还不是普通的小气,她贪生怕死有什么不对?那可是人之常情,这小子有必要每次一到关键时候就出言提醒和讽刺么。
想想现在可是两个打一个,鬼知道他还能撑多久。而这个叫阿希尔的侍卫,估摸着必定是个不同凡响家伙,单看他此时能甩开艾姆尔冲了进来,便可窥之一二。
三人好一阵激斗,这阿希尔出手又快又狠,招招直击乌塞尔玛拉的要害之处。他更是看准了这摄政王子不会轻易将身后的女子给抛下,便处处寻了女孩刺去。
反观大皇子,则是招招温和,防守有余、进攻不足,几个回合下来,在这侍卫阿希尔的身旁竟然还显得颇为碍手碍脚。
伊莲此时也看出了卷发阿希尔的套路,心知自己已成为乌塞尔的包袱,她朝招招凶狠的侍卫死死瞪去,倘若眼神真能杀人的话,她早不知已把这卷毛鬼刺死了多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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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正瞠目死瞪着阿希尔时,突然脚底一滑,顿时她心中大喊不妙,整个人刹那间不受控制的滑了下去,更不幸的是她在失控的一瞬,还好死不赖地伸手抓住了乌塞尔玛拉的紫红罩袍。大文学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一个坑居然会掉进去两次。”乌塞尔玛拉使劲用剑插向较高处,妄图能从沙坑爬出去,可惜一切都只是徒然。
“你聪明,你怎么不带我离这鬼地方远些。”
阿希尔看了眼陷入流沙中还不断吵嘴的两人,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邪笑。“殿下,我看还是快些出去吧。大文学”
“该死的,别乱动。”使劲推一把女孩,乌塞尔玛拉只觉身子越来越沉,但脚下却像是踩空了一般,他心头着实一惊。
“拉她上去,快……”乌塞尔玛拉望向塞吉斯,急声嚷道。随着他两手不断地将女孩向上推,他的身体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缓缓下沉着,不一会浅黄的沙子就已没过了他的胸口。
塞吉斯呆愣片刻,突见王弟拉美西斯怒目相视,不觉伸出了迟迟没有递过去的剑鞘。口气中伴着丝丝的不甘:“抓住了。”
“殿下,当心有诈。”阿希尔迅速从旁挡了过来。
“把她拉上去。大文学”沙子过了胸口,憋闷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乌塞尔玛拉大吼一声,却远远没有了震耳的声响。“王兄,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
瞥一眼挡在身前的侍卫,大皇子玉面微沉,“让开。”
“殿下……”皱着眉瞧了眼落入流沙中的两人,阿希尔疑惑地瞅了眼自己的主子,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没敢多想,很快他便将注意力又放回了摄政王子的身上。
塞吉斯此时已重整心情,他没理会侍卫的阻拦,冲女孩大声喊道:“抓住剑鞘。”
这一声,如若天籁,伊莲心中顿时高兴不已,只可惜这份高兴还没有蔓延到她那如花的面颊,就僵死在了唇边。当她低头瞧见已陷入流沙半个身子的自己时,心霎时间凉了半截。想到刚才合了三个人的力气才勉强将她给拉了上去,而现在似乎比刚才陷的更深,搞不好非但自己出不去,还会将搭救自己的人也一并给拉了下来。当初穿越前不就是这么回事么,克雷夫哥哥、马修不都是因为要搭救她,才倒霉的一起来到了这万恶的古代社会的。
而塞吉斯皇子,即便她现在心中多少有些恼恨他,可一看到那双忧郁的眸子,便如何都说不出希望他陪着同下地狱的狠话来了。或许在心底的某个深处,她真的是想喜欢他的吧,只是从相识到现在,她早已明白,那个温和的如春风般的男人,心中是一汪梅雨,除却底比斯的第一美人,再也无人能让它放晴。
伊莲有些决绝地看了眼站在安全地带的大皇子,反身冲一直努力将她向上推举的乌塞尔玛拉勾了下嘴角。
“你这个笨……”
突然流沙一松,两人毫无预警地陷了下去。
“这——”塞吉斯看着消失在黄沙中的两人,心头不由地紧了紧,原本就忧郁的眼神,此时更是蒙上了一层担忧的色泽。
“殿下,快出去,这墙怕是撑不住了。”卷发侍卫阿希尔一把拽住大皇子,飞也似地匆匆往出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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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使劲吐了几口吐沫,伊莲费力地从沙堆上站起身来,此时她的嘴里还粘着不少沙粒,涩涩的,异常干涸。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没事人般躺在一旁的沙堆上,闭目养神。
“喂,这什么地方?”用脚踢踢他的腿,伊莲口里浮动着一股干燥的气息。
“地下。”
“喂——”见他惜字如金,伊莲没好气地抬头看向上方,那里是他们刚刚掉下来的地方,此时偶尔还会有细沙落下。大文学拍掉落在头上的沙粒,她细细打量着头顶那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沙洞,似乎突然明白这倒霉事件的始末了。
想她刚才落进的应该是个成漏斗形的大沙坑,根本就不是什么沙漠中的流沙。至于这个该死的沙坑是怎么形成的,她也懒得去琢磨,或许是天长日久荒废的太阳城外飞沙沉积,或许是上层建筑损毁造成的倒灌,总之不管是哪一种,在这个漏斗形的沙坑内,只要一有东西落入,便会增加沙子向下流失的重力,一旦当重量达到特定时,沙坑内的沙便会顺着漏斗底部的方向大力滑下,此时沙子会不停的向下涌去,当重力小于下沉速度时,底部漏斗形的缺口就将无法及时排走下滑的沙石,这个时候缺口又会被堵上,沙坑便静止下来。大文学
她和乌塞尔加在一起的重量怕是正好开启了这道沙门,而当他俩掉下来后,这沙坑便失去了继续下滑的动力,自然而然的安静下来。
“这里不会没有门出去吧?”环顾四周,这里就如同一个正方形的大立方体,四面的墙上画着精美壁画,一缕微弱的光线从一面墙上开着的狭窄甬道透了过来,即使只是如此微弱的光芒,这个空间内的壁画也被反射的熠熠生辉。
伊莲抬眼朝那雕刻着浮雕的甬道看去,顿时心情颓然不堪。那哪里是什么走人的道啊,完完全全就是走猫的道,三步两步凑上前去,她不甘心的将身子使劲往里面塞了塞,恰好一肩宽的甬道向伸手不见五指的远处延伸,而甬道墙角有序地排放着小神像,也不着痕迹地缓缓没入远方的黑暗中。她向前又走了几步,但也只能到此为止,断然不敢再贸然地向里探伸,貌似越往里,甬道就越狭窄。她怕一个不小心夹在这细溜溜的小窄道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成了个夹头老鼠就去了多的。想想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多少淘气的小孩到处瞎钻,以至于害的自家大人着急、流泪,消防救助人员受累、奔忙。
扭身看了眼依然闭目养神的男人,伊莲一肚子不高兴道:“你倒是也起来找找看啊,到底有没有出路。”
轻挑眉看着这个朝自己大呼小叫的丫头,乌塞尔玛拉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嘴角,这凯姆特上上下下也只有这个丫头敢如此没有觉悟的冲他大喊大叫。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大手利落地抓住她细滑的柔.荑,将身子悄然贴上她单薄的背,让两人侧.身.匐.倒在狭.窄的甬.道内,匍匐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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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大文学”突然被他如此靠近,伊莲莫名的不适应,一股混杂着霸道气息的幽淡薄荷味道飘然袭上她的周身,那是他身.上的味道,她知道。颇有节奏的温热气息贴着她的颈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扫弄着,痒痒的,撩拨着她的心也痒痒的。想到以前两人间的种种,她不禁红了脸,抽.身.想要推开他,身.子却被狭.窄的甬.道夹.着,怎么也躲不开。
卡在墙壁与男人的怀.里,伊莲忍不住低吼道:“乌塞尔,再不放手,我就……。”
“就怎样?”半真半假地将唇贴近她的颈子,乌塞尔玛拉喃喃,“真香。”
“自然比你香,”使劲用胳膊向后捅了下他的胸腹,伊莲赌气道:“你身上臭哄哄的,还不快放开我。大文学”
“你不是要找出路么。”被重重地捅.了下,乌塞尔玛拉也不恼,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找出路,用得着……用得着贴的这么近么。”
“这样才能手把手的给你指路啊。”学着她的口气,乌塞尔玛拉在女孩的耳边吐气如嘤咛。
随着身子越.探.越.里,两人的前.胸和后.背也越来越紧的压在了一起,在他手的带领下,伊莲摸.到一个石像,和甬道中所有石像一样,很小巧,很精致。
“握.住.它。大文学”乌塞尔玛拉一边引导着她,一边将手附在她纤细、娇柔的小手上,“使.劲.按.下.去。”
随着她手.劲.不断加大,只听哗啦一下,离他们不远的甬道侧壁上豁然打开一道石门来。
“你,你早就知道了?”吃惊地看着洞开的大门,伊莲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此时乌塞尔玛拉的手已经缩.了回来,毫无预警地环上她的小蛮腰。
“一些小套路罢了,凡是修建金字塔和王陵的工匠都知道。”深吸一口气,乌塞尔玛拉紧了紧手臂,身子轻微抽搐了下。
伊莲被这样紧紧的搂.抱着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可她的心还是如踹这个小兔子般砰砰跳的厉害。害怕被他知道,她胡乱搭着话道:“你又不是工匠。”
“工匠都是我的奴仆,连奴仆都知道,你说主人会不清楚。”
“可这甬.道.这.么.窄,如何能进那道门去。”
“窄,”紧了紧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乌塞尔玛拉在她耳畔喃喃,“那是因为你……,别乱动。”
紧了紧拳头,乌塞尔玛拉伏在伊莲的背上,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几下。他语带嘲讽道:“想活命就快把身子朝门靠过去。”
“你.贴.着.人家这么.紧,我想往门那.挪.都.挪.不.过去。”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让你往.过.挤,就麻利点。”乌塞尔玛拉口气开始不耐烦起来,他使劲将女孩的身.子.抽(chou).了把。伊莲一个探.身,忽地跌落到先前打开的那扇门内。
这门离地面有半人多高,伊莲幸而落下时已有准备,虽然摔的她闷哼一声,却也没有伤着身.子。
顾不得疼痛,伊莲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却见乌塞尔仍然横在狭窄的甬.道中不动弹,她霍地站在洞开的门前,没好气的双手叉腰道:“怎么,你倒是在里面躺舒服了,不过来了么。”
看着女孩子神气活现地站在对面,乌塞尔玛拉只淡淡一笑,突然双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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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给我起来。大文学”伸手拍拍他的脸颊,死一般的寂静。女孩不耐烦地转身故作离去,口里依然喋喋不休道:“还装,再不起来,我不理你了。”
来自深渊般的宁谧浸透周遭,除了她扑通、扑通的心跳,一切都透着令人憋闷的寂静。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依然躺在狭窄甬道中的坏小子,见他依然一动不动地躺着装死,她顿时急了起来,顾不得那门开在半腰高的位置,一个箭步上前,弯腰、探.身、伸长手臂使劲去掀他的.身.子。
粉嫩的纤长手指才刚触上他的肩头,一抹湿滑染上皮肤,翻手一瞧,点滴血色粘黏指尖,心中暗惊,她顾不得细想,一把摸上他的后背,大片湿润、粘黏、滑腻的液体落于掌上。大文学
颤抖的翻手看去,她惊呆了,半晌竟无法抑制地低低抽泣开来。
傻傻看着让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狭窄甬.道中拖出来的男人,伊莲心中乱麻一团。
一根十厘米长的尖锐利器笔直地插在他的后背上,顺着利器向四周还扩散着七、八个稍小的血孔,殷红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里向外渗。
一些小套路罢了……
凡是修建金字塔和王陵的工匠都知道……
你早就知道……
知道有机关、暗器,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
婆娑着泪眼,气恼地双手握拳,使劲朝乌塞尔玛拉前胸捶去,伊莲那一叠叠的红粉小拳,轻重不一地落在昏迷不醒的人身上。大文学
“我不会谢谢你的,听到了么,我既不会感谢你,也不会感激你。”颓然地坐在依然没有反应的乌塞尔身边,身心疲惫地冲他疯喊着,心却如针刺般疼痛不已。
正在蓝伊莲抽泣不已的时候,墙上洞开的门哐当一下猝然合上,其间隐隐伴着奇怪的震动,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排山倒海地挤进她的身体。
完了,心中警铃大作,她不由地倒吸两口气。这但凡牵扯到地下二字的地方,或多或少都会藏着机关、暗器,现如今他们就如同着了道的牺牲品,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走与不走都充满着凶险。
心绪不宁地环视周遭,这是一个长方形的空间,和先前他们落入的正方形空间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这里并非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倒是被大大小小的箱子堆的满当当的。
一条大道顺长延伸,两边规律地摆放着像电视锅似的凹形铜锅,一束光在十来个铜锅中来回反射,照的整个空间异常的光亮。那锅她见过的,记得在尼罗河祭典的时候,那个地下甬道中也曾经放了两个。
看到这,伊莲总算才醒过神来,她略微整理了下因慌乱而停摆了半天的大脑,此时此刻寻找离开这里的出路成为她心中唯一的念想,即便会遇到危险,她也不能退缩。
一想到这里,她抬手抹了抹挂着海带泪的脸,小心将仍在昏迷中的乌塞尔玛拉轻挪到一旁,起身奔找出路。发疯似地顺着大道向前冲去,约莫个一百多米后,她来到了最前头那个反射光亮的大铜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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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反射锅挂在半墙高的神像手中。大文学亮光是从一个方形通道顶上照射下来,仰头向上,一眼瞧去并看不见天,伊莲估摸着上面应该也是一个反射锅。
既然上面有光,不管怎样都必须到上面去看看才行。她仔细打量着方形通道,光滑的道壁上一些残余木桩的痕迹引起了她的注意,虽然这些木桩残痕深嵌在道壁内,却让她的脑子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这里以前搭过木架梯……
瞧那些平整嵌在壁上的残木,想必是有人故意将露在外面的一节砍断般,死死盯了一会,她只觉得浑身突然有了力量,不论是希望还会死潘多拉的镜子,她都必须试一试。大文学伸手去摸插在小腿处的匕首,却摸了个空,无奈只得飞速地奔回乌塞尔.身.边,抽出斜挂在他腰间那把短小精干的匕首,想也不想地冲到方形通道处,玩命地挖凿起镶嵌在方形通道内的木质残桩,随着几块木桩成功的被挖.下,伊莲眼中仿佛看到了希望。
来不及细想,她弯腿探.身,急急地将脚踩进了通道上才被新挖出的坑孔,身子一跃而起,顿时整个人都趴在了通道上。
这通道并不是很高,充其量不过七八米左右,却让伊莲足足爬了半个下午,好容易到了上面,她却绝望的发现,原来所谓的希望真的只是潘多拉故意丢弃的妆镜。大文学
这里是一个倒塌的神庙,四面严严实实地堆积着残垣断壁,三只和下面一样的黄铜质地的电视锅恰巧夹在适当的角度。几束从坍塌的缝隙中透下的阳光汇聚在一点,幸运地投在通道处那半墙高的女神像手上,有些绝望地自嘲,伊莲恼恨地狠狠踹了身旁翻倒的木箱一脚。
箱盖毫无预警地哗啦一声垮了下来,几个瓶瓶罐罐叮叮当当地滚落出来。
探手一瞧,竟然是几个药罐。
伊莲瞅了眼自己身上早就破烂不堪的长裙,刺啦一声扬手撕去半截,呼呼啦将大瓶小瓶搜罗到一堆,嘴里还不断絮絮叨叨地嘟囔着:“臭小子,要是你不幸被我救了,这辈子不把我当真神供着,我绝不饶你。”
将找到的东西快速打了个包,系在腰间,她半趴着摸索往回爬。
伊莲背着东西站到乌塞尔玛拉面前时,他已经醒了,伊莲心头一松,似落下了一块石头。
乌塞尔玛拉躺在他紫红色的破罩袍上,两眼不经意扫过她露在外面白花花的长腿,面颊上浮起一抹嫣红。他故作随意地微微侧偏头,却因身.子稍动,痛地眉头紧皱。
“我本想去找出路,结果白忙活了大半天。不过我找到了些药,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你要不要看看。”伊莲一边解下系在腰间的大包东西,一边倾身跪坐在乌塞尔身前。
面色苍白的乌塞尔玛拉,干哑的喉咙里一吸一呼地艰难吞咽着。好半天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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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伊莲心中暗翻个白眼,他们两人身上总共就一个皮水囊,是由乌塞尔带着的,刚才过狭窄甬.道的时候,那水囊早已经让尖锐利器给刺.穿,水自然早就流的一滴不剩。大文学
而这个鬼地方,到哪里去找水这种东西,无奈地瞧了眼躺在地上的乌塞尔玛拉,他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却挂着隐忍住痛楚而故作轻松勾起的嘴角。
伊莲嗖地一下举起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珠玉、金饰串连的护身符顿时失去了生命,散乱、挣扎地滑落一地。大文学扫了眼零七八落的贵重珠宝,伊莲素手一伸,挑了个五角硬币大小的鱼形金饰,一下塞在了侧躺在地的乌塞尔玛拉嘴中。
“含(han).着,这样就会不断分泌唾液。”
见他听话地含(han).住,伊莲很快又捡起另一个模样相同的鱼形金饰含(han).在了自己的口中。
“你认识这些药么?”瞧他似乎还有气力,她忙不错过时机地将瓶瓶罐罐打开了往他鼻前凑去,“哪些是可以治伤的?”
“这个?还是这个?”焦急地看着气色越来越不好的男子,她口气无法抑制地开始颤抖起来,“你倒是说话啊。大文学平时不是挺能讲的么,现在怎么哑巴了。乌塞尔告诉我,哪个,哪个可以疗伤。”
“白色的那几瓶。”话音一落,乌塞尔玛拉痛地再次昏了过去。和前一次不同的是,这次,他完全是因为伊莲下手太重,身.子剧烈摇动触到了背上的伤口所致。
眼见地上的人又昏了过去,女孩慌忙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昏了好,昏了比较好下手,不会听到惨叫,伊莲,加油,你可以办到的,你一定可以的。”
紧紧握了握拳头,她费力地将乌塞尔玛拉的身.子背朝上方翻转过来,长长的尖利物仿佛不是刺在他的身上,而是扎在她的心上一般,竟让她不敢霍然出手去拔。
赌一把了,反正他也昏了,即使是痛也未必感觉的到。
突然想到电视剧中古人医治箭伤会给病人咬上个圆木棍,她来回扫视了下,此时木棍是没地方去找的,但这护身符倒是还有点厚度,效果应该是相当的,也没多想,她一手将落在地上的护身符塞进他的口中,一手抓住露在乌塞尔玛拉背上的圆形长签,深吸一口气,猛然朝上一拔……
鲜血顺势喷涌而出,溅的她满手、满身都是。
仿佛被什么咬到似的,伊莲飞速甩开手上的金属长签,心惊胆惧地尖叫了起来。她只觉身.体似乎抽痛起来,皮肉间纠结着无法抑制的紧张感,而此时眼前不觉黑了一下,忍住想要晕倒的冲动,她屏住气息,手忙脚乱地将瓶瓶罐罐中的药粉撒在了昏迷不醒的男子背上,而后身子无法自控地一软,歪倒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莲再醒来时,眼前已是一片漆黑,身下是冰冷的地板,她不禁抖了下。
“醒了。”黑暗中身边传来乌塞尔的声音,干哑却透着一股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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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点没?”看不见他的脸,伊莲喃喃。大文学
“我冷。”乌塞尔玛拉靠着冰冷的石壁,双目晶亮。
伊莲探手摸去,发现他就在她身侧。将身子靠向他,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的鬓角时,伊莲犹豫了片刻,就在她停下的一瞬,有力的臂膀揽她入怀。
一丝拒意生于心底,虽然她本是想靠紧他,给他温暖,但事实上,真的一旦两人拥在一起后,她反倒又忍不住伸手想去推开。
“别动,”乌塞尔玛拉哑声道:“我的背好痛。大文学”
叹一口气,伊莲僵着身子没再敢动。
“靠紧些,我冷。”
“不是背痛么,靠紧做什……”不悦地哼了声,却怎么也再说不出更带杀伤力的话来,执拗了半分,伊莲终究还是.软(ruan).下.身(shen).子柔柔地挤入他的怀里。
如此细细密密、严丝合缝地黏在他略微有些冰冷的身上,她仿佛感到了他的心跳,平稳,强劲有力,让人安心。大文学不知不觉中她竟安然地进入梦乡,忘了所有的烦恼。
光,异常刺眼。是什么人背对着她站在光亮中,光洁的背,细腻光滑,虽不是吹弹可破,倒也闪着矫健的光泽。血,殷红的血突然从那细致的毛孔一点一滴的渗出,起初只是芝麻大小,接着突然化作一溜的水注,顺着那人的背滑了下来……
伊莲瞪大眼瞧着不断下流的血水,突然惊骇地大叫出声,那人的背竟不知为何,猛然炸裂开来,顿时殷红四溅,皮肉模糊,令人作呕的腥味搅动在空气中,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呼吸。
猛地一睁眼,一人影正站在光亮中,以为是还没从噩梦中醒来,伊莲忙不迭地使劲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痛楚瞬间袭上身来,她这才出声探道:“乌塞尔。”
“叫的这样小心,”乌塞尔玛拉转过头来冲她笑笑,好心情地调侃着:“这里除了我,还会有谁,”顿了下,他似乎想起什么来,语调低沉了半分,“或者你希望是谁在。”
“你能站起来了?”翻身坐起,伊莲发现自己正压在他的紫红罩袍上,一双玉白的长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脸没来由地红了下,她伸手将地上带血的罩袍拾起,围在了腰间。
看着她飞快地掩着外露的长腿,乌塞尔玛拉嘴角不觉勾了勾,故作一脸严肃道:“别弄坏了,晚上还要垫的。”
“你什么时候醒的,找到出路了么?”瞧他一脸沉着,伊莲忍不住打探。
“没有出路。”
“什么?没有出路你还……,你还往这个屋子里钻?”瞟了眼他尚未结痂的后背,伊莲一肚子火不知道往哪里发。倘若她早知道没有出路,说什么也不会费劲往这个屋子跑,吃力不讨好,人没出去,反倒弄的一身伤,眼光一触及他的伤口,伊莲便无法抑制地躲闪开来,她不喜欢血,一看到就会莫名的难受,浑身上下泛着种说不出的针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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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以为可以从神殿出去,但我想错了。大文学”
“你爬上去看了。”吃惊地再次扫过他的后背,她突然觉得这家伙似乎伤的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那倒不必,大体神庙、王庭构造就会相似,即使是太阳城也不例外,你还在我身边,只能说明从神殿出去的路并不畅通。”乌塞尔玛拉与她对视片刻,叹口气道:“再说了,我若不昏,你下的了狠手将刺箭拔出?”
“你,你……”一听这话伊莲顿时气结。大文学
“我什么,我一个受重伤的人都没叫喊,真搞不明白你一个没受伤的人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我,我……,我是帮你在叫,不行么?”强词夺理地狠狠瞪向他,伊莲心中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乌塞尔玛拉倒是没在意她的小性子,只淡淡道:“你去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我们必须要坚持到那帮人找到我们才行。”
“那帮人?”不放心地看了眼有些疲倦的男人,伊莲心中十分怀疑,不安道:“塞吉斯他会来救我们?”
“王兄,”乌塞尔玛拉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眸中精光一闪,还不及让人看到,便瞬间暗了下去,他面沉如水,喉结轻动:“他的人马猖狂不了多久,而法伊兹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搜救的,更何况和你一起的那个叫克雷夫的男人也来了……”
“克雷夫哥哥也来了,太好了。大文学”伊莲紧握双手,心中暗自琢磨,倘若是克雷夫哥哥,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来寻找自己的。一想到这里,她心情顿时愉悦起来,手脚也自然麻利多了。
顾不得这里灰尘满地,伊莲上蹿下跳的将整个四方空间内所有能打开的箱子都翻了个遍,最后盘腿坐在了一只乌木质地,四角镶金的大木箱上,冲靠在地上的乌塞尔嘲笑道:“我还当能找到些金银珠宝呢,结果都是些色盘、墨块、磨石、刮字刀、笔袋、以及香料和破布。”
“这里本来就是神殿下方日常用品的储藏室,自然应该就是这些。”
“不对啊,如果是储藏东西的地方,为何要留个……”用手指了指那个带暗箭的甬道,伊莲不解,“杀人密道?”
乌塞尔玛拉瞧了眼随意盘坐在木箱上的女孩,很称职地解惑道:“每个神殿都是会有密道的,从神殿向外走,自然不会触动机关,但由外向内想通过密道进入神殿,那就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就是说,这个房间,除了刚才我们掉下来的屋子外,就只有向上去,那个神殿是出口了?”
“没错。”乌塞尔玛拉望进她失望的双眸,柔声安慰道,“安心的等待,希望就会出现的。”
“等待?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你居然说安心的等待?”伊莲蹭地一跃下了木箱,飞快地奔到乌塞尔玛拉身边,原想大声冲他质问为什么要坐以待毙,可在看到他温柔而坚定的眸光时,烦躁的心忽而被什么暖暖的东西包裹住一般,竟然渐渐平和下来,与他四目碰触,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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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凝神看着他,只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大文学以前和乌塞尔一起的时候总是吵闹多于安静,似乎从来没有发现在他的身边竟然会有一种安定的感觉,仿佛一切烦扰、忧心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一般,一股力量在他的眼眸中传递着,似乎只要将命运交给他,相信他,便能度过所有难关。
乌塞尔玛拉见她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忍不住咳嗽一声。
伊莲恍惚着收回眼神,薄玉似的双腮晕开一抹撩人心扉的嫩红。看得乌塞尔玛拉情不自禁地伸手揽她入怀。大文学
“做什么?快放手。”伊莲软语呢喃,害怕把他的伤口弄裂,她挣扎的劲头远不如前,一张娇俏的脸颊羞的通红。
“我都这样了,能做什么?”乌塞尔玛拉出口调侃,瞧她满面潮红,忍不住逗弄道:“或者你想我做些什么。”
带着一丝邪气极尽挑.逗.(tiao-dou)的调调,随着乌塞尔玛拉口中的炙热气息喷涌而出,**地袭上伊莲颈上每一处毛孔,引的她无法抑制地颤了下。心如揣进了个小兔子般,跳的厉害,她闭上眼,放纵着自己的感觉,将脸靠向他结实的胸口。大文学
这个男人,自她来到这古代后,就一直粘着她,每当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只要他在身边,都会伸出援手。或许他真的是喜欢自己,伊莲撇撇嘴想着:但他却并不会爱上自己。
乌塞尔玛拉见她难得老实地窝在自己的怀中,心情莫名的愉悦,从认识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自觉、自愿地拥在他的怀中。伸手轻抚她颇为凌乱的长发,他勾了勾嘴角道:“出去后做我的妃子吧。”
见怀里的人没有反应,乌塞尔玛拉附耳又问了遍,见她依然没有答话,他正想伸手扣住她的下颚时,却听见一声低低的浅酣声。
轻挑眉,他心知这丫头定是装的,却并没马上去揭穿她,只是长叹一口气,自顾自地言语起来。“我该拿你怎么办啊,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便被你这小贼给偷走了。”
闭眼装睡的伊莲乍听此言,芳心微动,只是这暖意还未融上心头,她的脑中忽地闪出乌塞尔对塞吉斯皇子说的那句话来。
皇兄便是前车之鉴,拉美西斯又怎会随随便便将心轻易给予他人。
是啊,未来的千古帝王,又怎会将真心轻易许给他人呢。伊莲心中一阵苦涩。
本以为自己是说什么也不会和这个男人再纠缠下去的,却没想到原来自己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即使因为来自未来,知道这拉美西斯的底细,知道他会是历史上老婆超级多的埃及法老,并时时刻刻不忘提醒自己绝对不能为他产生丝毫的情愫,却怎么没想到,一颗心如何也逃不过他的撩拨。且不说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单是她自己这边倘若动了情,便会万劫不复。
身边这个男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拿心去爱的,不能去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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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这个男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拿心去爱的,不能去爱的啊……
想到这,一滴泪无法抑制地从伊莲的眼角滑落,在她娇俏的面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印。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眼瞧着一滴泪珠滚过她的面庞,心中不悦,难道给他做妃就这么让她不能接受么,还是说除了王兄她的心再也容纳不下谁了?
重重喘着气,乌塞尔玛拉不由握紧了拳头,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恼怨过王兄,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刚才兄弟相争的一幕应该还历历在目,她却毫不在意自己为何落得如此下场,一心仍惦念着所迷恋的人。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看着窝在怀中装睡的俏脸,心中只觉憋闷,一把擒住她的下颚,狠狠将唇覆了上去。
温热的唇,暴风骤雨般袭上她的樱桃小口,忍不住嘤咛一声,伊莲缓缓张开了眼,却见乌塞尔玛拉脸色铁青,一脸怒气。
有没有搞错,占了便宜他还一副吃亏、愤恼的表情,登时伊莲不悦地推开他,大声嚷道:“受伤了还不老实,信不信你再这么做,我就让你痛的哭爹叫娘。”
一瞬不移地细细盯着她瞧去,突然累了一般,乌塞尔玛拉将环在她腰.间的手松开,仰面向墙壁靠去。
两个人好久没有言语,直到屋子里的光线越来越稀少,黑暗再一次笼上周遭。大文学
咕噜……咕噜……
黑暗中一阵腹语,是来自乌塞尔玛拉的,他为了赶路已经有两天没有进食了。
“我有几个蜜枣,要不。”
忍住笑,伊莲伸手撞撞他。见他没有答话,遂而又问,“到底要不。”
“这个时候你就该直接喂.给我,啰啰嗦嗦问个没完,根本就不诚心。”挪.了.下.身.子,乌塞尔玛拉双手抱胸,依然不上前接伊莲手里的椰枣。
“切,都是有手有脚的,凭什么我就该喂你。”努了下嘴,伊莲想也没想将一个大个头的椰枣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得细细咀嚼起来。
“喂——”乌塞尔玛拉在黑暗中瞧不见她的表情,光听她嘴里故意发出的声响,便心中气结,更让他尴尬的是,那不争气的肚子还一个劲的和他唱起了反调,咕噜、咕噜的响个没完。
好半天,乌塞尔玛拉终于忍不住了,他低沉着嗓子,郁郁道:“还有么。”
“没了。”
“你——”
伊莲听他欲言又止的口气,心中快要笑翻,伸手从小囊袋里掏出三个椰枣,摸黑塞进他的手心,调侃道:“那,赏给你。”
乌塞尔玛拉何等出身,一听她口出此话,即使平日里在由着她的性子,也会忍不住,他脑子顿时一热,气急道:“你这丫头……”
“不要啊?”收手一握,伊莲迅速将三个枣捏回手心,状似要收走一般。
此举顿时激起乌塞尔玛拉的反击,他不甘地双手扣住女孩握住椰枣的小手,只轻轻一掰,这嫩柔、娇纤的手指便松了开来,三个枣一个不落地转到了他的手中。
得意地吧唧、吧唧嚼着蜜枣,乌塞尔玛拉不觉在黑暗中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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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听到他的笑声,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但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不觉口气立时尖锐起来,她恼怒道:“有什么好笑的,我可告诉你了,这枣不多,你每天只能吃三个,多了没有。大文学看你跟个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一会再饿了,可别找我要,我可是不会把自己的口粮给你的。”
心中早知道这丫头是个小自私,乌塞尔玛拉也没太介意,本身生死关头,就是考验,她能将食物分出一点来给他,对于她来说其实也已经很难得了,虽然她的话让他心里真的不是太舒服,不过共处一室,他不愿意为小事弄的关系紧张,更何况,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获救,想到这里,他随口问她:“你说的那猪八戒是什么?”
“哦,他呀,是一个,怎么说呢,其实在我们那啊,也有神明。大文学我们那有个叫玉皇大帝的神,和太阳神一样是万事万物的主,这猪八戒呢,是那玉皇大帝天宫中南天门的一位大将军,威武非常,一次他的师兄给了他一个人参果,这猪八戒一看这是好东西啊,立刻三两下便吃了个精光,结果也没尝出滋味来,转身又找他师兄来要。”
听到这里,乌塞尔玛拉总算是明白来,这丫头敢情是转着圈的来提醒他,冷哼一声,原本没太想和她计较的心,突然有些烦躁起来。大文学
“你说他们怎么还没有找到我们?”
“耐心的等,会来的。”
耐心的等?伊莲心中不安,囊带内的椰枣,她在他昏迷的时候就独自点过数,即使现在一天只给他三个,也最多还能吃两天。更何况吃甜食容易饥渴,没有水,单靠在嘴里含着硬币大小的金饰来刺激唾液终不是办法。不行,她必须做点什么。
太阳城外。
儒将法伊兹看着被俘的一干人,怒从心生。摄政王子和那丫头失去联系已经有好几天了。当初王子一人甩开大队策马前行,他便心中隐隐不安。
不是他不相信神庙武僧的能力,但很多时候,实力这玩意还是要经过沙场才算数的。
法伊兹忍不住朝简易的帐篷内瞟了眼,大皇子塞吉斯正独自一人坐在块断石上凝神想着什么。
长叹一口气,他怎么也想不到大皇子会作出这样的事来,虽说兄弟两人自托姆特家族的事情发生后,关系明显不如以前亲密,但到底表面上还维持着兄友弟恭的情形。这次如此大动干戈,怕是定瞒不过法老,想到一向严厉的塞提法老,法伊兹忍不住再次看了眼大皇子,心中暗自揣度,倘若此事被证实却是塞吉斯皇子挑弄事端,争位夺权,以塞提法老的个性,怕是绝不会留下这位王子的小命。
而皇子此番所带的人马死的死,伤的伤,已所剩无几,除了一个叫阿希尔的贴身侍卫至今下落不明外,其余人都已上了镣铐,关在简易的围笼中,等待发落。
这时一个卫兵样子的人匆匆上前,单膝跪地,冲儒将法伊兹禀报道:“大人,刚收到消息,神使的贴身使女和伊斯诺夫特小姐跟着支援队一起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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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地冲报信者点了点头,法伊兹心中暗自恼恨这些女人没事找事,他估摸着这批人马大概还要个一两天才能到,他心绪不宁地吩咐道:“我们派出的人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祭司伊泰尔提拍拍好友的肩膀,这是他第一次看他如此焦急,虽然此时他的心中比好友更着急,却只能故作轻松的劝慰道:“稍安勿躁。大文学”
“我能安的下来么,你说这摄政王子能到哪去,说是从那沙洞掉下去的,可现在沙洞打开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应该是通过密道进了别的房间。”伊泰尔提祭司想也没想便冲口而出,“只不过,这太阳城的布局,似乎违反常理,该试的机关我们都试了,人员也死伤不少,我想我们还是应该从太阳城上方入口处来寻找突破。大文学”
“我倒是担心那个失踪了的侍卫。”伊泰尔提瞟了眼站在一旁的法伊兹,眉头微蹙,俊颜冷了半分。
“我会多安排些人看守大皇子的。”
“唉,”一把拽住抬腿要离开的法伊兹,大祭司压低了声音凑近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大皇子可千万不要怠慢了他。”
“这个我自知道。”
大祭司看着远去的将军,心中暗道:这个你哪里知道,除了征战沙场,你最漠视的就是官场,又怎会闻得到这看不见血的硝烟。大文学这王庭的血雨腥风怕是又要来了,我们都不过是摄政王子手中的一枚棋子啊……
看着远去的好友,伊泰尔提祭司莫名地想到了儿时:
迪亚为什么一定要做神谕祭司?
父亲大人,迪亚只是想守护那个人。
守护,为了一个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不,神谕说此人定会莅临我凯姆特,我也一直这样相信着。
罢了,这是你选的路,即使阻拦也无法逆天,不过你要记住切不可为此人动情。
迪亚记住了。
……
真的记住了么?伊泰尔提猛然从儿时的回忆中惊醒来,脸色不由地阴沉了几许。
那个人真的应神谕而莅临了凯姆特,只是他却怎么都记不住父亲的忠告了。
**********俺是期待收藏的分割线,这厢有礼了*********
当乌塞尔玛拉再次醒来,身边已不见伊莲,他小心地活动了下身子,背上的伤显然并未完全结痂,只要一动便会锥心的痛,向后轻轻靠着墙壁,他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经过这次所谓的夺宝之争,两兄弟恐怕就要彻底的恩断义绝了。一切才刚刚开始,好戏既然开了锣,他一定不能倒在这里。
乌塞尔玛拉正想着,突然一个小囊带从胸前滑下,低头一看,这不正是以前送给伊莲的那装甜品的小口袋么。
今天的口粮。乌塞尔看了眼袋子内的椰枣,无奈地笑笑,抬眼四处看了看,没见那丫头的影,知道她定是爬到塌陷的神殿区去了,他没太在意,将破破烂烂的罩袍往身上拉了拉,他只觉睡意袭上心头,很快便没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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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蓝伊莲正如乌塞尔玛拉想的一样,一大早便爬到塌陷的神殿区去了,对于她来说,这个塌陷的地方其实比下面要好,下面那么多的箱子只找到些笔、墨和破布,在这里却找到不少想要的东西,比如说药品,还有食物。大文学
只是要想吃下这食物,还需费上一番功夫,她勾身在每一个缝隙翻弄着,沾满灰尘的纤纤玉指早就打了不少血泡,顾不得从十根指头上传来的痛楚,她心中无比烦躁地又寻了一遍,最后终于遗憾地坐在了一块碎石上,到处都没有找到火匣,否则,那被她抓住的一只大老鼠就可以当顿丰盛的美餐了。不甘心地将老鼠剥了皮,她恶心地扑倒在断壁残垣上呕吐了好一阵,这才仔细地用匕首将弄干净的老鼠肉切成一小块小块的,小心的用一块布包好。大文学
周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刺眼的阳光似乎又要消失了,伊莲将芦杆笔细心地插放在几个收集夜露的小灯油碗内,这才反身下了通道。
埃及的昼夜温差大,夜间多有露,虽然这用芦杆收集来的露水数量极少,却是难得的救命之水,瞧了眼不过一两口的水滴,伊莲不禁舔了舔干涸的双唇,一瞬间几乎想要把甘露饮尽。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瞟了眼闭着眼的乌塞尔玛拉,伊莲心中不由恼了起来,她可是辛辛苦苦在为两个人的生计谋划,这个臭小子倒好,自己睡的舒服。大文学
“喂。”伸手推了下睡的正香的人,伊莲没好气道,“起来吃饭了。”
“喂?”又叫了声,见他还是不动,伊莲这才将伸手探上他的脸颊。
烫……
伊莲的手抖了下,忍不住恶狠狠的低泣道:“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你要是敢病的话,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不由分说的,她迅速将乌塞尔玛拉小心的翻了个身,仔细地查看起他背上的伤口来,虽然这些地方不再出血,却红的异常。她心知肚明,如果再弄不到干净的水来擦拭身体、清理伤口,这臭小子即使不是血尽而亡,不是高烧而死,也逃不过炎症的威胁。
“水……”
水你个头啊。伊莲吸吸鼻子,心中无比怨恼,眼前的这人不是历史上的拉美西斯大帝么,不是可以活到**十岁么,难道历史都是骗人的,这家伙真的就要在这个地方走到终点了?天啊,倘若这里是他的终点,那不同样意味着她蓝伊莲也渐进终点了,她不要啊,她还想回现代,她还要见爸爸……
泪,一滴一滴打在乌塞尔玛拉红肿的背上,湿润了伤口上的药粉。
“水……,水……”
伊莲瞧了眼刚才从神殿塌陷区带回来的那么一口口水,终于还是将乌塞尔玛拉扶了起来。
“来,水。”伊莲将水递到他的嘴边,却见他迷迷糊糊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张口饮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迅速将那一小口露水含入口中,小心地喂进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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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冰凉的甘露顺着干涸的唇舌流向炙热的喉咙,乌塞尔玛拉渴求着更多,他蠕动着双唇,拼命的索求着……
这臭小子,病成这样子了还不忘了占便宜,猛然掀开他,伊莲涨的满脸通红。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身子失去控制地撞在墙上,他痛得闷哼一声,原本紧闭的双眼,眯缝地张开半拉,见是伊莲,他难受的喘了口气,摸索着将那只穿绣着珠宝的小囊袋递到她的面前。
“为什么?”
“你要吃是么?”见囊带和她早上走的时候一样鼓,她知道那里面应该还装着三个椰枣。大文学
“为什么把食物都留给了我。”
“笑话,你认为可能么?”故意嗤笑地扫了他一眼,伊莲讽刺道:“那是你应得的,你不必不好意思。”
乌塞尔玛拉摇摇头,嗓子因为灼热,让声音显得格外的嘶哑:“这个囊带能装都少我心中清楚。你又何必……”
“那是因为我有肉吃。所以才把枣子给你。”说着伊莲将用布包着的老鼠肉打开来,在乌塞尔玛拉面前晃了晃。“本来今天我发善心,准备让你也尝尝,不过你既然还有枣子,那你就继续吃你的枣吧。”
乌塞尔玛拉瞧她那张原本娇美的面庞,如今早已消瘦的失去了光彩,两只眼睛在脸上显得异常的大。大文学伸手吃力地抓住她,乌塞尔玛拉满脸疲惫,他大口地喘着气,喃喃道:“你真的有吃东西?”
“省下你的关心吧,你只要不死就是对我的恩惠了。别浪费了我施舍给你的食物。”微微动腕,伊莲不去看他,轻而易举地挣脱那只略带微凉的手。
“为什么选择和我在一起?”
“想活命就少说点话。”一把将滑落的破罩袍给他盖好,伊莲双手抱膝在他身边坐下。
“告诉我……”
瞪大眼看向他,伊莲狠狠道:“你很烦啊。”
“是啊,”冲着她微微一笑,乌塞尔玛拉叹口气道:“我们已经困在这里有七八天了吧。如果再没有人来救我们出去,恐怕……”
紧紧喘着气,伊莲不敢往下听,双手颤抖地捂住耳朵,“不要再说了,不会的,我们一定可以出去。”
“为什么选择和我在一起?”
见她依然蜷着身子不愿意回答,乌塞尔玛拉仰头不再看她,双眼中闪着迷离的光泽。“还记得我们一起在西奈沙漠的事么,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伊莲啊,你真的要我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你后,才肯把你那颗无法融化的心给我么?”
“你当时不是不肯么,现在还提那个失败的交易做什么?”
“我现在肯了,你还愿意么?”他粗糙的大手轻轻覆上女孩满是血泡的小手。
伊莲身子无法自控的轻颤起来,她猛然转头朝靠在墙壁上的男人怒吼道:“晚了,已经晚了,我对这个交易已经没有兴趣了。”
乌塞尔玛拉眼中一道精光稍纵即逝,叹了口气道:“为什么?”
见他势把砂锅打破般不依不饶地追问,伊莲冷下脸来,轻抿嘴,一瞬不移地望进他的眼眸,“想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和你一起是么,好,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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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看进他的眼眸,伊莲声如坚冰,“选你不过是因为我害怕大家都掉入流沙坑,我不希望塞吉斯皇子也被我拖累,我不想看到他有事,我不想他受伤害,我希望他幸福。大文学”
四目相触,乌塞尔玛拉漠然地打量着她,心头不由隐隐抽痛。
原来如此,原来是害怕王兄也一同跌落下来。原来你的心里满满的全是王兄。
你在乎他的安危,在乎他的幸福,原来是这样,原来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一点缝隙是容的下我的,枉我一个手握重权的摄政王子,毫无底线的容忍你,宠爱你,原来这一切你都根本看不上眼,你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除了王兄,就什么都真的看不见了么?
伊莲被他看的不自在,蹭地起身,独自躲到箱子旁逃避他如针刺般的视线。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一声不吭地瞧着她鸵鸟似的举止,虽然此时还很虚弱,他的心早却被她的一席话所伤透,不觉地冷哼一声,他异常冷峻道:“不管是什么理由,这次你都做的很好。你要记牢了,不要和王兄走的太近。”
“我记着在。大文学”将脸撇向一边,伊莲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提醒他道:“你也不要忘记曾经以拉神之子的名义发过誓,只要我不和塞吉斯皇子走的太近,你就不会做出让我伤心和不高兴的事。”
“那是自然。”冷冷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乌塞尔玛拉闭眼不再去看女孩。
夜在无声中显得越发的冷冽,伊莲弓背靠在木箱上,偷眼瞟着闭目养神的乌塞尔玛拉,心中黯然。今天是他们俩被困的第八天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小心地从怀里将属于自己的最后半个蜜枣给掏出来,她像看稀世珍宝般将它捧在手心中,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又细细包好了塞回怀里。这个蜜枣她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再吃。
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获救,时间拖得越久,伊莲就越发的觉得获救的希望如同落山的太阳,一寸寸的冷下去,直至死亡。
当伊莲靠在木箱上为获救而发愁的时候,太阳城的废墟上则是一片忙乱,除却看护俘虏的士兵没有出动外,上至将军,下至被诺吉美牵来的黑狗都加入了搜救的队伍。这些人已经没日没夜的忙碌了四五天了。只可惜搜寻的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心灰意冷的。
“都这么多天了,我看王子殿下怕是凶多吉少。”瘦高个的士兵撞撞和自己一组的同伴,小声嘀咕着。
“嘘,嘘。你不要命了?”指了指不远处脸色铁青的大祭司,小眼睛士兵使劲拽了拽瘦高个的缠腰布,喃喃道:“这个神庙的祭司可比咱法伊兹将军要厉害着呢。你看看这些天谁没吃过他的皮鞭。”
“干什么呢?”斜扫一眼两个正在嘀嘀咕咕的士兵,大祭司伊泰尔提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都给我专心点。”
儒将法伊兹闻声快步上前,一手搭上大祭司的肩膀,小声道:“迪亚,你也没日没夜的好几天没合眼了,多少还是休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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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没见到这两个人,我又怎么能安稳的合眼休息。大文学”伊泰尔提紧了紧拳头,懊恼道:“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把她看紧些的。”
听闻此话,法伊兹楞了半晌,好半天后才宽慰道:“摄政王子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太担心,至于神使,不论为了何种原因,我相信殿下会照顾好她的。现在已经后半夜了,你先回去休息下,这些士兵也都需要休息。”
眼见祭司还要辩驳,法伊兹立时开口堵他的话道:“倘若我有幸发现了殿下和神使,一定会第一时间派人立刻把好消息带给你,怎样,先去躺会儿。大文学”
几天的搜寻工作的确让伊泰尔提有些疲乏困顿的感觉,见好友这般说,也不便再争执,遂带了他这一队搜寻的人马回去休息。
法伊兹看着好友的背影,自嘲地甩甩头,心下不由地暗自笑话起自己来,才几天没好好休息,人便糊涂起来了,竟然会在刚才一瞬间觉得迪亚这小子关心神使的心情多余关心拉美西斯殿下。
黑夜里士兵们手举着火把熏红了整个太阳城的上空。跟随诺吉美而来的獒犬小黑子如今正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兵士紧紧拽着,这条狗虽然也不眠不休的在废墟上搜寻了几天,却依然精神饱满,今日自天黑前吃过一顿饱饭后,它便一直奔忙在断壁残垣间。大文学
太阳城上一片奔忙,太阳城下则死一般的寂静。
当蓝伊莲再次被冻醒时,已是清晨。顾不得身体虚弱和疲惫,她起身便往通向废墟神殿的通道行去。
“水,我的水……我的……水……水……”跪地勾腰,颤抖着拾起早已快要干涸的陶碗,伊莲恼恨着自己,如果不是起的晚了,这小灯油碗内的露水必定会有小半口之多,可现在……
伊莲喉咙如熏烤般干涩,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只觉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瓦砾、断壁间。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她仿佛听到了小黑子急促的吠声,从遥远、遥远的地方飘来又飘去……
临时搭制的帐篷内,浑身缠着浸了没药麻布绷带的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小心地换了个姿势。他看上去精神并不大好,背上的伤痛显然让他还没有缓过神来。“还没醒来?”。
“是的,还没醒,吩咐了两个使女一直在照顾着。”法伊兹掸掸刚换好的干净衣裳,从容不迫地坐在了一旁的小凳上。
乌塞尔玛拉也不再理会这个年纪颇轻的儒将,想了想,抬头对上站在法伊兹身后的祭司伊泰尔提,微蹙眉头的脸上浮出丝丝质疑。“你没给她喝蜂蜜水?”
“已经派人喂了。”躬身一鞠,伊泰尔提祭司面色淡然,他简明扼要地将神使妮菲尔塔莉的情况向躺在病榻上的摄政王子汇报一番,最后,还不忘老实不客气的嘱咐乌塞尔玛拉道:“神使一旦醒来,我会立刻派人来报,所以希望殿下能安心养伤,不要随便乱跑。”
“瞧瞧,瞧瞧,才多久没见,这家伙脾气是渐长了,本事是渐大了。”乌塞尔玛拉半是恼怒半是玩笑地调侃起自己的这个好友兼仆从来。“居然要禁我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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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走?不,王兄是应神使的要求才带她来巡视太阳城的。大文学”乌塞尔玛拉撇了眼有些呆滞的儒将法伊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岔开话题道:“我听说那个制造混乱的侍卫还在逃逸中,是否有什么线索了。”
“殿下放心,属下正派人全力搜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此人抓获。”
“好,没事的话,你就先去休息吧,我……”
“殿下,这次您只是想去其臂膀。”
“法伊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那毕竟是我的王兄,很多事情不是说断就断的了的。大文学”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说。”
儒将法伊兹见摄政王子向床头一靠,闭目养神起来,立时知道他此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躬身行礼后,他迅速退了去。
周遭很快恢复了安静,虽然闭着眼,乌塞尔玛拉心中十分清楚此时此刻房间内只剩他一人。是的,自从托姆特家族事件发生后,他就开始了一个人的战斗,王兄亦是,再过不久,是的再过不久,他相信一定能分出个高下来,属于拉美西斯家族的一切,他是绝不允许其他人有任何染指的机会的。大文学
王兄,准备好,我可就要出招了。紧握双拳,乌塞尔玛拉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
帐房虽是临时搭建的,但卧具依然是松软舒适的,伊莲安稳地躺在柔白的软榻上,两个年轻的侍女在一旁小心地打着扇。使女诺吉美坐在软榻前方不停地替她更换搁在头上的布巾。
个头硕大的黑色狗儿安分地趴在神使脚头,眯眼假寐。
宁谧的帐房内,突然间阳光一闪,随着被掀开的门帘,金色的光束与来人一并闪入房中。打扇的侍女微抬眼,轻轻福了福身。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号称冰山祭司的迪亚.伊泰尔提。此时他并未着厚重庄严的祭司服,只是很随意的穿了件白色亚麻质地的短袖圆领衫,显得格外干净利落。
一进门他便将眸子扫向躺在软榻上的神使,用不带丝毫温情的嗓音冷冷问道:“姑娘身子还热么?”
“比先前好多了,刚刚姑娘已经醒过来了,可能是太疲惫了吧,这会儿似乎又睡着了。”使女诺吉美福了福身,退到一旁。
“让人再去拿碗蜂蜜水来。”低头俯视着面色微白的女孩,伊泰尔提眉头微蹙,“另外把面包撕碎煮成糊糊端来。”
将祭司吩咐的事项妥善安排给侍女,诺吉美不放心地看了眼站在神使面前的祭司,小心翼翼道:“姑娘她不会再有事了吧?”
“东西送来后,你负责让她都吃下去,等到明天姑娘身体好些,人完全醒来后再派人告知王子殿下。”
看也没看站在身后的使女诺吉美,伊泰尔提祭司面无表情的甩下句话,抬腿便走。临出门时正巧与好前来探望神使的伊斯诺夫特小姐相遇。
伊泰尔提斜了眼打扮的光彩照人的贵族女子,心头闪过一丝异样,没时间在意这突如其来的感觉,他冷着张脸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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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祭司大人。大文学”瞧了眼匆匆离开的身影,才刚进门的华服女子咳嗽了两声道:“你看,我们千算万算到底还是忘了随队带上医者。”
“伊斯诺夫特小姐不必自责,倘若不是您,我怕是要更加慌乱呢。”使女诺吉美笑着将她让到软榻前坐下。旋身往一只直径不足十厘米的铜盆内斟满清水,“您的嗓子还没好啊,来,先喝点水吧。”
咳嗽两声,华服女子敛笑低头,“最近赶路,似乎又加重不少。”
“这阿奥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小姐你一个人……”
“那丫头跟出来报信的时候脚崴了,就算是跟来也只会拖累大家。大文学”尴尬地笑笑,她抬头望向使女诺吉美叹道:“你也有几天没好好歇息了吧,不如先到一旁靠会儿,如果姑娘醒了,我叫你就是。”
“这……”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伊斯诺夫特的亲善之举让使女诺吉美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再怎么说这位小姐也是摄政王子的宫妃候选人之一,那就是神使的情敌。大文学她又如何能放心将仍在昏睡的神使交给她照料。可这一时间却又找不到什么光面堂皇的推托之词,想到这里,她心中焦急,嘴里却只能忙不迭的道着谢。
幸而此时准备膳食的侍女走了进来,蜂蜜水和煮成糊糊的面包被端了上来。诺吉美快步上前抢先将托盘端了过来。急切道:“怎么才来,做事拖拖拉拉的。”
“神使姑娘反正也还没醒。”送食物的小侍女朝软榻上躺着的人努了努嘴,脸色颇为不耐道,“自然是先打点好殿下的餐点后,再来了,更何况,她要吃什么面包粥,真搞不懂这是什么嗜好。”
“你……”诺吉美不悦地指着小侍女,她没想到一个负责饮食的丫头,竟然都如此势力。
“我怎么了,我原本就是伺候殿下的侍女,伺候好殿下才是我的工作,至于神使……。”
“够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坐在软榻前的华服女子抬头看了眼小侍女,沉着脸冷声道:“下去吧。”
“咦?你不是……”张口结舌地看了眼朝自己发号施令的华服女子,小侍女呆了一下,若有所思。
不急她细想,只见华服女子脸上泛起一阵冷光,厉声叱向小侍女,道:“还在发什么呆?还不下去。”
“不是什么大事,伊斯诺夫特小姐您也别动怒。”诺吉美将蜂蜜水端到仍睡的香甜的女孩面前,“来,帮我把神使叫醒吧。”
好梦正酣的伊莲,在一阵摇晃中,被迫醒来。瞧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包粥,她满腹的不高兴,其实自从她来到这个超级落后的古代后,她最讨厌的食物就是面包,但令她绝望的是,这种让她愤恨致死的食物竟然是这里最最重要的主食,她不得不经长忍受这种食物中夹杂的细沙。为了能避免咯牙,她甚至经常要求做饭的师傅,将这种主食撕碎了煮成糊糊加蜂蜜来食用,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会偶尔被细沙石给啃着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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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诺夫特??……
临出门前,送膳食的小侍女疑惑地再次瞟了眼身着华服的女子,心不由跳漏半拍。大文学
甩甩头抛去心头那个可怕的想法,她一溜烟小跑去了摄政王子的临时帐房。原本她是大皇子塞吉斯此次的随行侍女,现如今大皇子被软禁,她便被法伊兹将军临时安排侍候两位王子的饮食起居。
“情况如何?”扫了眼急匆匆跑进帐房的小侍女,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从靠枕上直了直腰。大文学
“我去的时候神使还睡着,她的使女诺吉美在照顾她,对了,似乎伊斯诺夫特小姐也在。”
“似乎,这是什么话,你没看清?”
“不,不是,只是……”
“是什么?”扫了眼几乎有些开始颤抖的侍女,乌塞尔玛拉不耐烦道:“说——”
侍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脸色不好的摄政王子,搓搓手,心头暗自为自己祈祷,她可不希望触到王子的霉头,以免殃及池鱼。大文学低头不敢去看对面目光凌厉的摄政王子,她再三琢磨后,还是决定顺着王子的话来说,毕竟方才的揣测是不能随随便乱说的,万一弄错了,怕是少不了一顿好打。想到这里,小侍女吞咽了两口吐沫,唯唯诺诺道:“殿下,我,我一时没有看清楚,先前听说伊斯诺夫特小姐也来了,所以刚才看到那身打扮,我就觉得,应该就……就是……”
“是伊斯诺夫特。”
“是,是的。”
“行了,你下去吧,”乌塞尔玛拉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可这伊斯诺夫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乌塞尔玛拉随手把玩着装着三个蜜枣的小囊袋,心思却是千回百转。
自从他将伊莲作为神使送往底比斯神庙后,这个号称底比斯第一美人的女人就开始对不在王庭居住的伊莲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友善。而这次底比斯疫病爆发,她又身先士卒带着医疗队在各个疫症隔离区巡视,甚至后来那丫头被王兄带去太阳城的消息也是她第一个去通知伊泰尔提的,竟然比安插在王兄身边的女人还要先上一步,可她跟着救援队追到这里来后,却没有急着来邀功,即使不来邀功,以她的心思,无非是进一步接近自己,但这次却安静的有些让人不安。
半眯着眼仰头后靠,乌塞尔玛拉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空透,将手中小囊袋内的蜜枣挤出一颗来,当唇瓣微触的一瞬,他恍惚一笑,轻摇头,遂又将枣子滑入囊袋内,扎好了袋口。
一看见这小囊袋,乌塞尔玛拉便会不自觉的想到那个一天只准他吃三个枣的丫头,或许是因为经历了这次磨难,他的心更坚定了某些原本不确定的东西,也许一开始他只是被她的美丽所吸引,后来也只是因为能利用一个有价值的身份来对抗那些心怀不轨者,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想他似乎真的有一点点心动了。不管今后会如何,这个身份神秘,自称是来自遥远国度的女人,他是无论如何绝不会放手的,即使这么做会伤害到所有人,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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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真的一直把我当作是自己的心上人?”伊莲不动声色,仔仔细细审视着眼前这个几乎哭的都要融化的美丽女子,心中莫名一阵悲切。大文学“还是……,这不过是你现在为了求救而不得不说的谎言?”
一听此话,伊普特顿时面色微凝,原本谦恭的跪姿立时走了样,她傲然不逊地猝然站起身子,细长、清透的眉眼即使轻敛,也怎么都藏不住一抹浓烈的凄凉恨意。
“看样子我说的不错。”不理会那射着恨意的双眸,伊莲哑然失笑道:“这样的谎言不值得我施以援手。”
“你以为你真的能救的了殿下么,我不过是希望你能带我去见殿下一面而已。大文学”嗤笑着瞟了眼有些没缓过神来的神使,伊普特冷下脸,不屑道:“我们都不过是某人的棋子,虽然身份不同,但你也未必比我高等多少。”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故意拉长声音,伊普特缓身凑近靠在软榻上的女孩,不带丝毫感情道:“是摄政王子安插在殿下身边的奸细。”
伊莲身子无端地抖了下,却听她继续在耳边冷森森道:“而你,也不过是摄政王子巩固皇权的棋子罢了。”
“我知道。”伊莲勾了下嘴角,脸上绽出花朵般柔美的笑意。大文学
“你知道?这不可能。”
“我是不是棋子并不重要。”不理会她的讶异,伊莲自嘲道:“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是乌塞尔玛拉派在大皇子殿下身边的奸细,而更可悲的是你竟然会犯下冒充贵族的杀身之祸。”
“可悲,”轻笑两声,伊普特一脸落寞地坐下,纤长的手指死死拽着衣裙。“是啊,我确实可悲,但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说我,你懂得什么是爱么?你不过是个利用美色勾惑殿下的不知廉耻的女人罢了,偏偏殿下的心他为你所动。”
扫了眼一脸愤恨的女人,伊莲淡漠道:“你可以出去了。“
“你不打算帮我?”
“我凭什么要帮你?”挑眉扫向华服美人,伊莲嘴角勾起个冷淡的弧。
“别逼我对你动手。”猛然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华服美人双眼微眯,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无奈地摇摇头,伊莲起身拾到好衣装。她双脚无力站着,身子依然一片酥软,不由一把抓住华服女子伊普特的手臂,她喃喃道:“陪我去见见殿下吧。”
伊普特对这突入起来的变化呆愣半晌,等回过神来时,神使已经颤微微地站在房门口朝她回望。
“伊斯诺夫特小姐,请陪我去看看大皇子殿下吧。”伊莲亲自伸手掀开门帘,帐房外手持长矛笔直立着的两个兵士一脸木然地冲她点了点头。
帐房外篝火熠熠,夜巡的兵士不时往来于临时驻地内,不远处三五个临时帐房霍然立在空旷的地面,几株耐寒的植物歪歪斜斜在夜风里摇曳。
因为身子骨还不太康健,伊莲两只手死死挽着身旁华服女子的臂膀,整个人几乎都靠了上去。
“你行么。”将她的虚弱看在眼中,伊普特无措地抽开被挽着的手臂,一把扶住她的纤腰。
“见了殿下,你准备说什么?”安然接受她的帮助,伊莲小声道。
“……”
“倘若你是想帮他逃跑,那我劝你趁早打消那种荒唐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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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普特心中一惊,有种被看透的仓惶,她面色一紧,郁郁道:“塞吉斯殿下是清白的,我为何必要帮他逃跑。大文学”
“这样最好。”伊莲淡然一笑,竟有一丝怜悯之情触及心胸,她叹道:“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不能有太多的奢望,没有奢望甜蜜与幸福或许还会偶尔出现,可一旦有了奢望,就只能坠入万劫不复的痛苦。”
什么?不及伊普特开口问个明白,大皇子塞吉斯暂居的帐房已到。
这座临时搭建的帐房倒是和驻扎地内其余几间并无二致,只是守卫的兵士多了几倍,小小一个方形小房,沿边五步便站着一个手持长矛的结实士兵。大文学
伊莲扫了眼一个个长相敦实的男子,心中考量着该如何开口。正愁的没法的时候,只见一皮肤泛着浅浅古铜色,身着圆领短衫的男子和光裸着上半身的埃及兵士相互攀谈着,信步走来。
“哥哥,克雷夫哥哥。”伊莲扭身推开扶着她的华服女子,双脚无力地朝前挪了几步,“克雷夫哥哥。”
“伊莲。”克雷夫一把将她虚弱的身子搂在怀里,好半天都无法言语。自从他进了军队,这还是兄妹两人第一次相见,本以为会有说不完的话,却没想到心中五味杂陈,到口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大文学
而刚刚站在克雷夫身旁与之攀谈的埃及兵士,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摄政王子派到伊莲身边的艾姆尔。
他则是一脸担心地瞅了眼歪在克雷夫怀中的女孩,尔后才冲华服女子躬身行了个礼,缓缓开口道:“伊.斯.诺.夫.特小姐,神使姑娘身子这么弱,怎么也不劝她躺着歇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诺吉美去做。”
“是我想出来透透气,老憋闷着,我难受。”快嘴接过艾姆尔的话,伊莲没敢让那伊普特开口,她弱弱地冲两个男人无力地笑笑。“我就奇怪了,这个帐房里到底放着什么宝贝,居然需要这么多士兵守卫。”
“你想进去。”克雷夫虽不知道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此时打的是什么注意,但凭他对这丫头多年的了解,她不会不知道这帐房内住的是什么人。联想到在军队里曾听到过的些只言片语的传闻,他心中似乎明了了些许。
“聪明,不愧是我哥哥。”
“不行,这里……”艾姆尔挺身拦住准备扶着神使往进走的克雷夫。
“艾姆尔别扫大家的兴,不过是看看这里藏着什么宝贝,至于这么紧张么?”伊莲笑颜如花,即使带着病容,也依然让人不由自主的心动。
由不得半点耽搁,伊莲拉了下克雷夫的手臂,示意他赶紧扶自己进去一探究竟。
“将军,没有摄政王子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守卫的兵士将长矛一横,硬生生挡在了几个人的面前。
“将军?”伊莲有些诧异地瞟了眼搂着自己的哥哥,不雅地张大嘴尖声道:“真的假的,你爬的这么快?”
“全都拜赐予摄政王子殿下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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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拜赐予摄政王子殿下的赏识。大文学”
“哦~~,别谦虚了,如果不打几场胜仗想必就是混到了这个职位,也混不到人心。”伊莲一边玩笑地握拳朝他的胸口捶去,一边撇嘴道:“那大将军,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那帐房瞧瞧,你该不会这么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你这病痛缠身,难得相见的妹妹吧。”说到这里她还不忘故作痛苦状,蹙眉捧心,一脸的矫揉造作。
此举一出,顿时惊起身边伊普特的一阵咳嗽,她不可思议地瞧了眼两个毫无反应的大男人,心中暗自抽搐,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刚才那些不雅、甚至如流莺般风骚的举止是出自神使妮菲尔塔莉姑娘的。大文学更可怕的是那两个男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一般。
手持长矛的兵士见几人并没离去的意思,又不好得罪,只得低声下气的婉转道:“将军,请不要为难我们。”
克雷夫瞧了眼说话的士兵,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他还是步兵的时候,两人曾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虽然曾在战场上一同出生入死,但说到底这些埃及的士兵终究都是法老的子民,都是摄政王子的部众,即使真的是患难之交,在眼线众多的此时,怕是也很难行些什么方便之举。
“他不会为难你们,但是我会。大文学”将下颚一抬,伊普特冷然出声,“我想你们应该清楚我的身份吧,我可是法老和皇后钦定的王子妃,还不赶紧给我让开。”
伊莲眼瞧着身旁的华服女子,见她似乎是有些过于着急了,思索片刻,遂吃力地挺了挺背,半讽半嘲道,“伊.斯.诺.夫.特.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眼见要赌输了,就用身份来压人。这可是犯规哦。哼,更何况谁不知道你只不过是摄政王子妃的候选人而已,以后能不能当上妃子还是未知呢。”
“你们说是不是啊?”挑眉上前两步,伊莲倾身凑向守门的兵士,一左一右来回打量了两人片刻,一抹迷梦般妖异的笑意笼上她的面庞,瞬间两个守卫失了魂般,脸上泛着呆滞的傻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伊莲一把拽上华服女子,抬腿便往帐房内冲,可惜她的笑颜并非魔法,两忠于职守的士兵很快便醒悟过来,两只长矛砰的一响,交叉撞在一起,再次硬生生地挡住了进门的通道。
“让开。”
“神使大人,小的实在不可以让你们进去。”
“让她们进来,”几个人正在门外争执不休时,突然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帐房内传出,“我倒是好奇你们俩能打什么赌。”
是乌塞尔,心中不由一凉,伊莲顾不得身子尚还虚弱,一个箭步冲进帐房,不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兄弟相会不需要理由?”
伊莲双眼越过乌塞尔玛拉的肩头望向大皇子,只见他不修边幅地半靠在软榻上,原本温雅光洁的面容生气全无,好端端一个翩翩公子,此时颓靡的让人心痛,胸口一窒,伊莲沉着脸,快走两步上前,大声质乌塞尔玛拉道:“你把他怎么了?为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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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伊莲把话问完,一个人影突然从身旁嗖地冲了过去。大文学
冲上前的正是跟着一块进来的华服女子伊普特,她的眼中除了软榻上的大皇子,竟对旁人不管不顾,只听噗通一下,她双膝跪倒在地,言辞怯怯道,“殿下,殿下,您怎么,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阿伊?”旋身抱起跪在面前的女子,塞吉斯一阵心痛,但很快他重重推开她,恼怒道:“滚,给我滚……”
突然想起什么似,塞吉斯皇子愤然起身,一把抓住华服女子的衣襟,大斥道:“阿伊呢,阿伊她人呢?你怎么来了?还穿着她的衣服?难道我走后你没有送她出府邸?”
“有,我有,一切都是按殿下的吩咐去做的。大文学”
“那她的衣服怎么会在你的身上?还有这饰品?都是那天她所佩戴的。”
见两人若无旁人的讲个没完,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半眯着眼扫向跪在王兄面前的华服女子,脸色变得明暗难辨。这貌似隐藏着诸多秘密的脸,让伊莲心中更觉不安,猜不出他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开口说什么都会是错。大文学想到这,伊莲决定暂且闭上嘴,静观其变。只可惜这个想法才从脑袋里生出没几秒,便硬生生的让大皇子与伊普特的一番对话给击的粉碎。
“是奴婢一时糊涂,为了期盼殿下的宠爱,以为这样就可以……”
“可以取代我的阿伊?”冷笑一声,塞吉斯一脚将伊普特踹倒在地,“你不过是个毫无生气的傀儡,即使装扮的再像,也只是没有心的泥偶。”
“我从来不敢奢望什么,仅仅只是希望殿下能够幸福。”伊普特哽咽着,“或许殿下从来不曾真的在乎过我,殿下只是把我当成是那位美人的影子,但对我来说已经是无上荣幸了。即使只是傀儡,即使永远都不能拥有殿下的真心,伊普特也无怨无悔。”
“无怨无悔……”,冷哼一声,伊莲淡漠地看向伊普特,嘴角泛起一丝冷冽。“你为了见皇子不惜犯下了杀身之祸,还真不是普通的无怨无悔啊。“说到这里,她挑头看向精神颓靡的塞吉斯皇子,”殿下就一点都不为她而感动么?“
“愚蠢。”大皇子塞吉斯轻蔑不屑地扫了眼跪倒在地上的女人,丝毫没有半点同情,“王弟,你的眼光不错啊。可惜了,这位始终都无怨无悔的姑娘,我还真没法放心的收下啊。”
什么——,脑子不由地嗡嗡直叫,伊普特曾说过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在伊莲耳边——我是摄政王子安插在殿下身边的奸细。
当时能心平气和地坦然应对,只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伊普特的话,而现在从塞吉斯皇子的口中说出,她只觉脑内顿时一片空白。
猛然抬眼看向乌塞尔玛拉,伊莲心不由地跳漏了半拍,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在自己的兄弟身边安插眼线?难道这就是宫廷争斗,这就是……
不敢再往下想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何种复杂的事件中,而她想要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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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小心了,”一把将伊莲拉到身边,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勾勾嘴角,“我对王兄的礼物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大文学”
“你——”伊莲一阵无语,手腕被乌塞尔玛拉死死握的生痛。
眼见她要挣脱,乌塞尔玛拉毫不疼惜地紧了紧抓着纤细皓腕的手,双眼死死盯着她道:“别妄图从我这里逃开,我既然敢接下王兄的挑战,就绝不会中途放手。”
“疯子,我和塞吉斯皇子殿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是栽赃。”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维护他么?”一把将她拉扯到身前,小声附耳道:“你不遵守约定,可别怪我手下无情。大文学“
“我没有。”
“没有?没有的话为何会独自出现在王兄的帐房?”
“我是和伊普特一起来的。是她拜托我……”
“狡辩。”匆匆打断她,乌塞尔玛拉不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一把将女孩抽到自己的肩头,转身出了皇子塞吉斯的帐房。
“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在凯姆特对奸细的刑罚一直都是很严厉的。大文学”乌塞尔玛拉半拖长声线吓唬道:“最轻的拷问手段也是用带刺的荆条抽打他们的身体,当然了,这种刑罚虽然异常疼痛,鲜血伴随着呻吟,虽然很多人还是能忍受,但害怕皮肉之痛的你恐怕很难挨过这关……”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狠狠瞪了他一眼,伊莲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他的肩上,双手使足了劲,大力朝扛着她的男人重重捶下,却让他结实的肌体反弹的生痛。她不由地恼羞成怒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大皇子的人,为什么刚才还故意那么说?“
“如果你真是大皇子的人,我想你怕是早在见到我的第一天就已经……”
“已经什么?”
“你认为呢。”不理会她在肩背上的胡闹,乌塞尔玛拉示意守卫的兵士掀开门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软榻前,不及女孩半点挣扎,一把将她甩在了上面。
“你——”顾不得开口去骂人,伊莲痛的直哼哼,“你,想做什么。”
“让你好好休息。”眉头轻挑,乌塞尔玛拉嘴角微勾,“再让我看到你四处乱跑,哼哼,那个时候我可就不会轻易绕过你了。”
“乌塞尔你相信我么?”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卷入一场王族争斗,伊莲脑子就一片乱麻。
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眉头轻蹙,靠在一旁颇有看戏的心态,他意态阑珊,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精致的匕首,不时弄出噌噌轻响。
随着匕首咔哒——咔哒——的开合,伊莲的心无法控制地随着清脆、短促的碰撞声漏跳半拍,僵了僵挺的笔直的后背,她暗暗深吸一口气,一脸期许地望进他的双眸。
“我喜欢四处逛逛,不喜欢枯燥的生活你也是知道的,可那个凶巴巴的祭司总是禁我的足,我真的很想自由自在的出去逛逛。”
咔哒——咔哒——,匕首一开一合有节律的响着,乌塞尔玛拉宁谧的双眸一瞬不闪地盯着将背挺的直直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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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别把她给牵扯进来。大文学”喉咙轻动,乌塞尔玛拉尽可能压制住心底的不悦,长眉星目间的担忧之色稍纵即逝。
塞吉斯皇子一脸平和地看着摄政王子,他这个王弟,从小就与众不同,贵胄子弟身上的气息在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到,反倒是袭承了父亲塞提法老身上那永不疲倦的行动力,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不论多么艰难,他都一定会努力完成;只要是他做下的决定,没有百分百的理由,是绝对无法让他动摇与更改。
“你认为可能么?”塞吉斯见王弟不语,心知他定是对那来历不明的女子真的动了心,只一阵浅笑,继续开口道:“你所在意的,想要保护的,就一定会成为我所要掌控与打击的。大文学这你心里很清楚,只要你在乎她,她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据我所知她早就被盯上了,即使是这样,你还执意要……”
“别说了。”乌塞尔玛拉瞟了眼无论什么时候身上都透着一股贵公子优雅气质的王兄,“你还是好好考虑接下来如何从我这里脱困吧。这次的事情我会直接禀告法老,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还是让我们来打个赌吧,你私心想要保护的人,她是如何都逃不脱王庭之争的纠缠的。”塞吉斯皇子一派悠闲,言语中丝毫没有半点焦躁,“更何况你仅凭这次太阳城之行就想把我背后的势力给扳倒,不觉得太过容易么?”
乌塞尔玛拉略显消瘦的面庞微微一怔,眉眼间浑然天成的霸气自是不怒自威,他眉心微拧,森冷道:“你身边那个狗腿呢?”
“应该是去搬救兵了。大文学”
“看来是我疏忽了。”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冷冷看了大皇子塞吉斯一眼,丝毫不拖泥带水道:“这次就便宜你了。”
“不,是你太心急了,我勇猛无比的王弟。”偏头冲冷着一张脸的摄政王子灿然一笑,大皇子塞吉斯神情闲适,“我们之间的争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可要多上心啊。”
“哦,对了。”看着正要出帐房的王弟,塞吉斯不忘高声提醒道:“如果不想她受伤害,还是花点时间看紧点才是。”
“不劳你操心,我的女人我自会好好调教。”
乌塞尔玛拉前脚走出帐房,紧接着一个黑影从隐藏处窜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潜入大皇子塞吉斯的帐房内。
“殿下。”
“你还好吧?”塞吉斯默然地瞧了眼来者,只见他肩上淌着血,一只箭插在肩头,箭头几乎完全没入他的皮肉,只露着半截少了尾羽的箭身。
“阿希尔没事,只是殿下被软禁于此……”
“我会没事的。至于你——”顿了半晌,大皇子塞吉斯才缓声道:“先去外面避避风头,这次的事情必须有人顶罪,而乌塞尔玛拉是不会放过你的。”
“殿下,请救我。”阿希尔谦恭的急促道:“您的大业还需要我来跑腿。”
“不错,你是我不可多得的帮手。”塞吉斯起身上前,一手轻拍侍卫阿希尔的肩膀。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挂在阿希尔腰间的短剑,毫不留情的刺向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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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你的野心太大了,”俯身默然地看着殷红的血水不断从侍卫的胸口涌出,大皇子塞吉斯温文尔雅道:“早就不适合呆在我身边了。大文学”
“你,你——”
“放心,我会把你的死讯带给他的,相信他定会履行诺言照顾好你的父母及妻小。”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阿希尔愤恨地死死瞪向大皇子塞吉斯,他到死都无法相信原来他们都让大皇子给骗了,不应该说是被那个人给骗了……
伸手一探,见地上的人已然断气,大皇子塞吉斯优雅起身,自顾自地端起矮几上的美酒,自斟自饮起来。大文学
也就在大皇子悠闲自得之际,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匆匆进了主帐,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那华服女子——伊普特。
才一进帐房,伊普特便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她神色激动,言语急切的道:“摄政王子殿下,大皇子殿下真的只是带神使大人来太阳城探宝的。”
“……”
见对方不语,伊普特匍匐行至乌塞尔玛拉脚旁,“我知道我把事情给办砸了,但求您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大文学”
“相信?我怎么能相信一个爱上敌人的细作所说的话?”乌塞尔玛拉丝毫不避讳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你的家人,你放心,我会交代法伊兹妥善安排的。至于你,你应该知道身份暴露后的下场。”
“我……我明白,只是,只是求您再让我……”
“她真是你派到塞吉斯身边的奸细。”伊莲幽幽地开口,她的眼里充满了不信任。
“你怎么出来的?”
“我是逃跑高手啊。”一挑眉,伊莲不让他跳开主题,再次问道:“回答我,她真是你安排在塞吉斯皇子身边的……间谍,不,奸细?”
示意伊普特先出去,乌塞尔玛拉并未理会伊莲的质问,只是两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快说啊。”
“说什么?”见她远远的站着,并不走近,他不禁勾了嘴角,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到这来,我便告诉你。”
“我听力没问题,站这儿听刚刚好。”
“好吧,好吧。那你就站那儿好了。”冲她探了探下颚,乌塞尔玛拉的头微扬了扬。旋即伸了个懒腰朝身后的软榻躺去,嘴里还不忘念叨着:“我倒是要多谢你跟着王兄一同来这太阳城,否则还真找不到什么把柄来对付他。”
“把柄?原来一切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你为了王位,竟然诬陷自己的亲生兄弟。你现在不是摄政王子么,那个能使唤上下两地的权利之杖早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你为什么还……”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冷哼一声,乌塞尔玛拉右手手指无规律地弹着软榻侧面的藤制包边。
不觉呆愣地看着躺在软榻上的男人,伊莲只觉一阵胸闷。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了,和她曾经相识的那个乌塞尔竟截然不同,如果说她心里认识的那人是一抹耀眼的阳光,那么现在在眼前的他便是一道深渊中最最黑暗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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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营地异常安静,偶尔会听到远处传来野狼的嚎叫,这种土狼个头不大,却异常凶狠,是沙漠与绿洲间最最狡猾的猎手,夜晚经常会成群结队的出来猎食。大文学
伊莲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躺在卧榻上的乌塞尔玛拉,缓步上前,难得眉顺眼一脸柔顺,“我们什么时候回底比斯。”
乌塞尔玛拉摸不准这丫头又搞什么花招,半眯着眼瞧她,顿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回道:“后天一早便启程。我会派专人送你回底比斯神殿。”
“你不去神殿?”
乌塞尔玛拉一阵无语,他在伊莲的眼中看见一抹难以名状的担忧。大文学
“你要押他去孟菲斯?”
“不,我们只是同行。”
伊莲抿抿唇,好半晌才从贝齿朱唇中小声送出一句淡言温语,“在法老面前揭发他意欲谋反的罪行。”
“或许吧。”眼中闪过犀利之色,乌塞尔玛拉伸手覆住伊莲纤柔的手,轻轻将其拉至胸口。“怎么,放心不下?”
“没有。大文学只是在担心自己是否也会被打成同谋。”伊莲臭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紧紧抓着自己右手的男人,手上传来一阵疼痛,没有躲闪,任由他使劲拽着,直到她的手骨痛到无法再继续承受越来越大的痛楚时,这才不紧不慢冷声嘲讽道:“不是说不会把心给任何人,你这样做,只让我觉得——你早就离不开我了。”
“如果我说是,你会信么?”嘴角一勾,乌塞尔玛拉一脸坏笑,极尽戏谑。
“那是想让我相信的表情么?啊——,放手,你把我弄疼了。快放手啊。”
“求我。你不就是来求我的么。”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放手。”顾不得再与他赌气,此时此刻,伊莲只觉右手几乎要被碾碎,痛的她眼泪盈满双瞳。
“求我啊,只要你开口,任何事情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你开口。”一把将她拽至身前,乌塞尔玛拉丝毫不理会她那满是痛楚的表情,冷继续嘲热讽道:“你大可试试我有多在乎你。可以为你做到哪一步。或许,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会考虑这次暂时放过他。”
“你这是何必,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他根本就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上下两地的主人,而且你会成为两地上最最伟大的法老,能统治这片土地很长很长时间,比任何一代法老统治的时间都要长。”几乎是喊叫着,伊莲冲口而出,言语中带着急促,“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他真的对你没有一丝丝的威胁。”
“那么谁会对我有威胁?”乌塞尔玛拉一脸戏谑道,“谁才是我的敌人?”
“赫梯,赫梯才是敌人。”
“哈哈,赫梯是敌人,哈哈哈,这个连结着童环的孩子都知道的事实,还需要你来对我说么,不会是在敷衍我吧。”斜眼看着她一脸焦急与痛楚的麽样,心头不由抽了下,手竟不自觉的松了几分。
瞬时,伊莲趁着他手间的微松,抽出了早被捏的发红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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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敷衍你,赫梯会让你和你的国家一直处在征战中,除非你能和对方都放下成见,签订银板合约,否则他将永远都是你的敌人,你无法安然入眠的隐患。大文学”
“银板合约?”
“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伊莲故作平静。
“你说合约,哈哈,丫头,休战合约不对我的胃口,自然也不会是我父王会做的抉择。”一把扣住她的下颚,乌塞尔玛拉哑声道:“勇往直前才适合我们家族的血性。”
话毕,他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唇,如同火星溅落枯枝,噼噼啪啪一发不可收拾。
伊莲只是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他的吻和记忆中的不同,依稀记得那时或温柔、或期许,或霸道,却都不如此时来的蛮横无理,两片娇若花瓣的柔唇,在烈火般炙热的肆虐下,无力的忍受着他的强硬。大文学
伊莲不回应,不反抗,只是如傀儡般毫无生气地任由他摆布。乌塞尔玛拉顿觉索然无味,他面沉如水,冷冷推开她。
“我记得你最不喜我触碰你。现在为何要如此勉强。”
“……”
“沉默,”单手扣住她的下颚,乌塞尔玛拉冷哼一声:“是代表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么?”
“你那样做只会让我看轻你。大文学”抬眼一瞬不闪地望进他的眼眸,那里面幽暗不明,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伊莲一瞬间竟心绪不宁起来。
“那就告诉我,你到底想如何。”
“不是我想如何,是你。是你如何才可以放手。”
“放手”乌塞尔玛拉低喃着,好半晌才又开口道:“对你,我何时都能轻易放手。不过——”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一脸戏谑道:“至于是何时,那就要看我的心情。”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了。”有恃无恐地看向他,伊莲轻扬了扬下巴“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和他有关?”
“不,只和我自己有关。”伊莲迂回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现在是神使,又是应神谕而现身的,如果今后我一直将神的祝福加之在你的身上,你能保证在走上法老之位的道途上,尽可能的少伤及无辜么。”
“无辜,何谓无辜?”
“像伊普特那样的人便是无辜。”
“她,“歪头想了想,乌塞尔玛拉点头附和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何时开始关心不相干的人了。”
抿抿嘴,伊莲淡然一笑,“知道自己如何都无法与这里断绝联系的时候。”
“哦,那是何时?”
瞟了乌塞尔玛拉一眼,伊莲微阖眼羞涩道:“我们一起困在太阳城下的时候。”
乌塞尔玛拉瞧着女孩娇花照水,娇羞怜人的麽样,心头不觉一阵兴奋,但直觉告诉他,这丫头又开始玩花样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在自己面前耍小聪明,纵容她的一个个小聪明,让他感到莫名的快意,
十分配合地轻揽住她的纤腰,他轻笑道:“所以才把仅有的食物都省下来给我,还谎称自己早已吃饱。”
呆愣半晌,伊莲突然一阵迷茫,她甚至开始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将食物留给乌塞尔,难道不是因为只要救了他,她才会有更大的生还希望么?难道她的潜意识里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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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可能,不自觉地摇摇头,她希望能尽快甩掉会那些所谓会喜欢上乌塞尔之类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大文学
这里是古代埃及,古代啊,她如何会喜欢上一个木乃伊。想到这里她不觉释然一笑。
“你走神了。”瞧着她脸上瞬息变化的表情,乌塞尔玛拉口气和缓,拉家常一般自然。
“想你,”伊莲也不避讳,坦言道:“觉得你变了。和一开始认识的乌塞尔不一样了。”
“如何不一样。”似在问她,又仿佛自语。
“我不知道,”她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想从他的臂膀中挣脱。大文学“只是……觉得……。”低头略思半晌,她抿嘴淡笑,仿若要将周遭的一切都融化一般,柔声道:不再是个可以当哥哥的人了。”
“哥哥?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女人这么评价我。”
伊莲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评价你的女人很多啊。”
“你是第一个。”乌塞尔玛拉淡淡一笑,心里却暗自补了半句,别人也未必敢。
“哦。”
“像哥哥是么,”顿了顿,乌塞尔玛拉歪头低喃:“在你的家乡兄妹间也如凯姆特一般亲昵?”
“什么?”没明白他的意思,伊莲一脸疑惑地转头看他。大文学
鼻翼与鼻翼不期而遇,他的呼吸一缕不剩地被她吸入。
“你们家乡兄妹间如何相处。”
伊莲呆呆地看他,一头雾水。正在她不明所以的时候,帐房外传来了大祭司伊泰尔提的声音。
“殿下,神使大人可是在你这里。”
“有什么事?”
“整个营地已经找翻天了。只有殿下这里还未找寻。”
“都歇了吧,神使有神谕要与我解说。”
“是。”帐房外大祭司言语冷淡,一如既往。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想起身却让他强压入怀抱,伊莲叹了口气道:“你不热么,搂这么紧。”
“怎么办,开始越来越放不开你了。”哑声咬着她的耳朵,乌塞尔玛拉声音极尽诱惑与缠绵。
“谢谢,虽然明知道这是假话,但还是听的很舒服。”伊莲灿然一笑,旋身而起,长至脚踝的麻布长裙不经意钩挂在软榻的藤制包边上,她低头用手拂了拂,少顷才直起身子朝帐房外行去。
“似乎你从来都不肯相信我对你存在真感情。”带着笑意,乌塞尔玛拉语调平和。
“对啊,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交易。我在你的安排下,获得神使的身份,并以此身份让你得到神的祝福,获得正统。而你,保证我和我的朋友在离开你的国度前能享有平安富足,你看我们之间哪里来的真感情。”深吸一口气,伊莲回眸一笑,面颊上依稀挂着或多或少的疏离。
“既然打心底就有要走的准备,为何还对他一直念念不忘?”
“我没有。”知道他说的是大皇子,伊莲突然觉得有些疲惫,眼前这个男人,总是对自己的皇兄带着莫名的提防,只是这提防心让她想不通,猜不透,那种提防并非像是因王权地位而产生的,反倒是因为她。
“你放心我答应你会一直以神使的身份站在你身边,给你神的祝福,是绝对不会食言的,所以请不要过于干涉我的个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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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个敢和我随意谈条件的人。大文学”
“你愿意答应这些条件么。”带着一丝期许,伊莲望进他的眼眸,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可以答应你保证你那些朋友的安全与富足,也可以答应你尽可能少的伤害到无辜,当然如果你还想要我不过于干涉你的自由的话,你押下的筹码是不是应该再添点?”
“你想要什么?”
“做我的女人。”
“可以,”伊莲没有半丝犹豫,脸上闪过一丝落落大方的笑意,随口周旋道:“但要得到我的真心之后。大文学”
“看样子是个挺有挑战性的游戏。”瞧着头也不回便出了帐房的伊莲,乌塞尔玛拉用她刚好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
游戏么,伊莲心头隐隐一震,内心说不出的没落,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在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埃及王呢,拥有后宫无数的他又能对哪个女人付出真心,说到底,无非都是游戏,她又何必在意,反正这人并非她的良人,游戏一番也未尝不可,更何况,如果能得到更多的权势,或许就能有更多的渠道去打探回家的方法,那个预言家,至今都未找到,她必须有更多的人脉与渠道来打探才好。
伊莲前脚出去,紧跟着两个人影便匆匆进了摄政王子的帐房。大文学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儒将法伊兹和大祭司伊泰尔提。
“殿下,塞吉斯皇子的侍卫阿希尔已经毙命。”法伊兹急切道。
“可有什么不妥?”抬眼瞧见一向稳重的将军眉头紧蹙,乌塞尔玛拉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人是死在塞吉斯皇子的帐房内的。”法伊兹焦急道:“我怀疑这里面有阴谋。”
“行了,我知道了。”
“殿下。”法伊兹还要说什么,却让大祭司一把给拦下。只见他带着他的招牌扑克脸道:“想是殿下心中已自有计策,我等就此告退。”
“你做什么?你知道阿希尔死在大皇子帐房内代表着什么?”一出摄政王子的帐房,儒将法伊兹便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为此事而来,说什么都会把你拦下的。”
“你——”
“老兄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王庭之争有时候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你就是太耿直。”
“你说皇子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得力部下,无非代表着这个棋子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他想要丢车保帅。另外你就不觉得殿下对塞吉斯皇子的态度有些不寻常么。”
“两位皇子毕竟是亲兄弟,刀兵相见说到底并非上策。”伊泰尔提暗自叹了口气,“与其关注这些旁枝末节,倒不如好好安排一下那叫伊普特的女人才是。想必她是无法再回大皇子身边做细作了。”
“还有”斜了眼从身旁经过的巡逻兵,大祭司伊泰尔提继续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叮嘱法伊兹道:“刚才那些话和我说说就好,回去后好好睡上一觉,明天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别把心里的疑惑揪住不放,更不要和不相干的人提起。”
“你小子,把我当什么了,”法伊兹使劲怂开搭在肩上的手。
“把你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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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朋友就离殿下的女人远点,我老早就觉得你看那神使的眼神不对,”法伊兹用手肘撞了撞大祭司的胸口,小声道:“这次殿下受困之事,倒是让我看明白了,你啊,小心点吧,那个祸水少惹为妙。大文学”
“胡说什么。”面色一沉,伊泰尔提口气顿时森冷,让人不寒而栗。“你不但是在往你最好的朋友身上泼脏水,更是对来自太阳国度神使的大不敬。我劝你平日里还是改改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小心终有一天你会吃亏在这上面。”
“受教了。”法伊兹没好气的和冷着一张脸的大祭司简单道别,转身回了自己的帐房。
月色下,伊泰尔提回身望向不远处,那里是神使妮菲尔塔莉的帐房,此时十来个兵士守在外面,想来,定是殿下怕她四处乱跑,特意又加派了人手。
夜晚的太阳城带着月色特有的清冷。不远处时不时会传来野狼的嚎叫,听的人心口莫名发怵,这些游走在沙漠与绿洲边缘的猎手,会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偷袭猎物。大文学
蓝伊莲在帐房内无头苍蝇般不停转悠着,看的站在一旁的使女诺吉美心中一阵烦躁。
随手将准备来的夜宵放在简易的低矮案几上,诺吉美快走两步上前劝解道:“姑娘,你要的都给你送来了,这小黑子也帮你牵来了,夜宵我也差人做好了,还需要什么你说啊,婢子一定都会丝毫不差的给你办好,只求你能坐下休息一会儿,你这都转了大半个晚上了,何况现在已经夜深人静,我看还是早些歇息吧。”
“你去叫克雷夫过来,我有话要对他说。”伊莲不悦地看着自己的贴身使女,心头暗骂这些个丫头从来都是和乌塞尔一鼻孔出气的。
“可这天色已经不早了,想必将军大人已经歇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不行么?再说了这个时候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传出去也会有损姑娘的声誉。”
“有损我的声誉,我都不怕,你怕个什么劲。大文学”
“可……”
“听清楚了,我这会儿一定要见到克雷夫。”
“明白了,婢子这就去传。”诺吉美心中知道如何都拗不过她,索性答应了下来,至于最后是否能把人请进帐房,那也只能是看运气了。
“记得让他带个侍卫一起来。”
“明白。”使女诺吉美匆匆离去,姑娘最后这一句叮咛,简直就是昭然若揭的逃跑计划,想到前些时姑娘的那些禁足时光,她突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路小跑着来到克雷夫将军的帐房,看见几个巡逻的兵士正在交班,诺吉美小心地从外向内探了探头,不想被人厉声呵斥。
“什么人。”
“我找克雷夫将军,麻烦通传一声。”
“将军已经睡下。有事明天再来吧。”
“麻烦通传一下,是神使大人有急事召见。”撇了眼掀帘而出的人,诺吉美不由一呆。
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伊泰尔提大祭司。
见使女一脸疑惑,伊泰尔提只冷冷道:“早些回去,神使身边离不了人。”
“是,是的。”
“等等,”伊泰尔提想到什么般,冷然道:“我和你一起去。”
“祭司大人,夜深了,有事还是请明日再……”
没理会诺吉美,伊泰尔提大步向前。一整块泛着淡黄色亚麻布料做成的衣衫,由一块金子打成的纸莎草纹样的胸针固定在肩头,前行时,几缕被浆过的褶皱垂在肩头,死气沉沉。
在埃及服装体现着不同的社会等级。只是决定一个人社会地位的不是服装的款式,而是服装的布料。一个人的社会地位越高,他身上衣服的布料就越好:法老的衣服常常用细软的亚麻布来做,甚至还会用金丝来装饰。而作为神的代言人的祭司,处却会穿豹子皮制成的服装外,几乎就不会在使用动物皮毛制品来制作祭祀时的服饰。在庙宇里是不能穿用羊毛和皮革做成的服装的,凯姆特人认为,穿着用动物皮毛做的衣服来拜神是渎神的行为。故而被漂洗的极其纯白的上好柔软亚麻布是祭司们的常服用料。
只因匆忙出行,大祭司伊泰尔提并未带多余的衣物,最后一身干净衣物竟也让那叫克雷夫的人不小心给泼上了酒水。无奈之下只好将就的在他那随便挑了套换上。
行了两步,大祭司转脸间发现使女诺吉美仍在原地未动,不禁皱眉低叹:“还不前头带路。”
匆忙应声点头,诺吉美匆匆行至祭司左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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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从来都不会是那种乖乖待着的女人,这门口守卫越多反倒越刺激她偷跑的决心。大文学使女诺吉美前脚刚出去,她便在帐房内绞尽脑汁地制定起逃亡计划来,对她来说这些个出逃过程就是她的经验,以前她最爱看的美剧就是《越狱》,每一季都不拉,每一集都仔细观赏,她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用到的时候,但很显然偶尔尝试一些有惊无险的事情,生活会变的很愉悦。她喜欢这样富有生气的日子,她甚至在想等回到现代社会后,把这些经历都变成回忆录,搞个类似《神鬼传奇》之类的冒险故事。每每一想到这里她都会傻乎乎地独自偷着乐。
只可惜的是这一晚帐房外的守卫异常的多,她用尽了招数都未能迈出帐房半步,想必随着她逃跑招数的不断推陈出新,这些兵士们也被迫成长成有经验的看守了。大文学
“神使大人呢。”人还没站稳,大祭司便开口询问,当听到守卫的兵士回答在帐房内时,才放心般点了点头,但随即他转脸看向身旁的诺吉美道:“作为使女你最好能时刻陪在神使的身旁。这个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
“是的,祭司大人。”
“这么晚了,伊泰尔提大人居然还惦记着我呢,真是让人感动啊。”伸手使劲掀开麻布制成的帘幕,伊莲一脸不悦,想到这一晚的几次徒劳无功的逃跑,顿时心中一阵憋闷,“既然来了,不如进来陪我说会话。”
“不早了,神使还是早些休息。大文学”
“诺吉美,我让你请克雷夫将军来,人呢?”
“这……”
“说话啊。”
“我没见到人,途中、途中遇到祭司大人,便一起回来了。”
“罢了。”死死盯着诺吉美,伊莲猜想没见到人必是和这冰山祭司有关,也不便在追究下去,只幽幽地叹口气道:“祭司大人殿下他人可还好,是否还有过激行为?你知道这次太阳城之行让我受了不少惊吓。”
“大皇子殿下一切安好,神使不必挂心。”
“怎么能不挂心呢,出来玩是我提出的,但这件事说起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你而起。倘若不是你故意限制我在底比斯的行动自由,也不会引发这一连串的误会,你不认为你该站出来澄清一切么。”
“摄政王子殿下有神一般的睿智,相信他会做出最正确的抉择,神使大人在这件事上最好就此打住,免得横生枝节。”
一瞬不移地盯着大祭司伊泰尔提,伊莲细细消化着他的言语,这里充斥着警告,但这些是吓不倒她蓝伊莲的,嘴角不自然地勾起一抹淡笑,她想也不想便前跨一步,贴近祭司喃喃道:“倘若我定要插手皇子的事情呢。”
“怕是只会给你徒增烦恼。”他声若坚冰,听的伊莲不由地倒退半步。
瞧着大祭司那一张比僵尸还要呆滞的面庞,伊莲明眸一转,计从心来。
“摄政王子身份没有得到正统验证前,任何人都能质疑他拉神之子的真实性,”狡黠地瞥了眼一脸森冷的祭司,伊莲呵呵一笑,小声继续嘀咕道:“我想……”
不待眼前的女子把话说完,伊泰尔提一把将其拽进了帐房。使女诺吉美满脸担忧地紧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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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胆敢做出任何一件有损摄政王子的事来,祭司集团断是不会放过你的。大文学”
“是么?这么说来祭司集团是支持摄政王子的了。”
“你——”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祭司集团支持乌塞尔玛拉,塞吉斯皇子还能有什么样的势力让你们不择手段的妨着他。”掀起裙摆,伊莲随意坐下。
站在一旁的诺吉美见她唇角有片微白的浮皮,贴心地从旁端来一碗凉水。
伊莲也不理会,只是示意使女将蓝釉莲花纹平口碗搁在矮几上,她双眸紧盯伊泰尔提祭司,喋喋不休道:“还有,我听说皇子的贴身侍卫官死在了他的帐房内。大文学”
“神使从来都是如此多言么?”伊泰尔提祭司冷冷与她对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森冷道:“王庭里很多时候只能看,不能说,神殿里亦是如此。神使如果天真的以为只要开口问了,便能知晓答案,那只会让你过早暴露自己的心思,更快的在是非之地消失殆尽。”
“你在威胁我?”伊莲张口结舌地看着她,瞧他那表情似乎是在骂她很傻很天真一般。
“不敢。”伊泰尔提面不改色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她脸上的表情犹如沙漠上的风,变化莫测。大文学
诺吉美眼瞧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紧忙从旁又端来一碗水递到大祭司面前道:“祭司大人先喝碗水润润喉。”
祭司只愣了片刻,遂顺从地伸手接过了那蓝釉纸莎草纹样的平口碗。
“姑娘,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是不是应该歇息了。”使女诺吉美讪讪道:“这个时间私会祭司大人,传出去怕是……”
“我可没请他进来,是他自个闯进来的,不是么?”蛮不讲理地斜了眼正在喝水的祭司,伊莲不忘呲牙道:“切,就不怕这水里有毒么,喝的这么放心。”
“姑娘。”诺吉美尴尬地出声阻止,却见女孩子没事人般低低浅笑出声。
“殿下的事,神使大可不必再插手,”伊泰尔提随手将空碗搁在矮几上,言语虽依然泛着冰冷之气,却隐隐含了少许关切之情,“以神使这等身份和摄政王子闹僵了关系,只怕是凶多吉少。”
话毕,大祭司起身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诺吉美你说这祭司的话可信么?”偏着头,伊莲心里细细品味着伊泰尔提祭司所说的每一句话。
“祭司大人是殿下的心腹,他的话自是有一定的道理。”顿了半响,仿若想到什么一般,使女诺吉美支吾道:“姑娘今晚故意将祭司大人引入帐房,这事如果传了出去,该如何是好啊。”
“谁引诱他了,瞧你这话说的多难听。”
“可,明日被问起……”
“问起,谁会无聊到问这些事。”不以为然地瞟了眼满脸焦虑的使女,伊莲摇摇头冷笑,,“我又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是还有你这个大活人在一旁盯着么。真亏你想的出来。”
“我也是为姑娘你的声誉着想啊。”
“行了,行了。别苦着一张脸了,你啊,去把床铺帮我收拾收拾,我现在想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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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伊莲无奈地老老实实在帐房内渡过了一整天,期间她试图偷跑过两次,但均未成功,其中一次还生生地让乌塞尔玛拉抓了个正着。大文学
“还是这么不老实。”瞧着伪装成送饭侍女麽样的伊莲,乌塞尔玛拉使劲用手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子。
“痛……”
“知道痛怎么就不长记性?”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那是在保护你的安全。”伸手摸摸小黑子的大脑袋,乌塞尔玛拉一脸好心情的样子。大文学
“谢了——”拖长声线,面带不满地瞥他一眼,伊莲郁郁。
正在两人一阵无语,气氛略显尴尬时使女诺吉美掀开帘由帐房外入内,她一手端着干烙饼,一手抱着装水的皮囊袋。
“姑娘你要的东西给你拿来了。”掀帘入内的诺吉美头也没抬,便自顾自地喊着。
“需要什么紧急的东西,要你亲自去找?”乌塞尔玛拉抬眼瞟了眼气喘吁吁的使女。
“殿下。”诺吉美慌忙行礼,手里的干烙饼险些散落。
“是我让她去的,别人我信不过。大文学”
“是逃跑的道具么?”嘴角一勾,乌塞尔玛拉意犹未尽地笑笑,“让诺吉美离开你是不智的。以后这样的小事安排普通侍女去做就好。”
“你……”,伊莲顿时一阵胸闷,安排普通侍女去做,感情眼前这个男人就这么笃定她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偷跑成功的了。
瞧着满脸涨得通红的伊莲,乌塞尔玛拉抬手玩笑似地轻勾了下她的下巴,“有诺吉美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会比较放心些。不管如何我们是有交易的不是么?别让我们的交易因为你的死亡而中途破产。”
“你放心,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
戏谑地笑看满面娇蛮的伊莲,乌塞尔玛拉一把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直视自己,半晌他凑近她语调由温转冷一字一顿缓缓耳语道:“不要误会了,你的死活我并不在乎,我关心的是神谕能否顺利按时完成。”
愣了半瞬,伊莲只觉心口一阵空乏,隐隐间竟像断了新鲜空气般,压的腹脏缩成一团,不动声色的在脸上挂起一抹招牌浅笑,她故作愉快道:“看样子我们有共识,那就好办,以后只要我是安全的,你便能不限制我的自由,是么?”
她淡笑宛若微风袭过水面,泛着粼粼微波。
“不错。”眼见她没心没肺地莞尔低语,乌塞尔玛拉紧了紧握拳的手,脸色沉了半分。
“我听说那叫阿希尔的侍卫已经毙命,现在整个营地都是安全的,我是否可以恢复行动自由呢?”
“当然。”
“那我就不招呼殿下了,请您自便。”明眸一转,两颊堆笑,伊莲一身侍女装扮匆匆出了帐房。
“殿下,殿下……”诺吉美瞧了眼面沉如水的摄政王子,心头暗惊。摄政王子虽不如大皇子温雅,却也不乏风度,此时这般眼神,竟让人有些发怵。
“还不跟上去。”乌塞尔玛拉冷声瞥了眼一旁的使女,“给我记牢了,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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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妮菲尔塔莉姑娘。大文学”诺吉美三两步追上前,一把拽住身穿束身袈缧丝丽服的蓝伊莲。
“放手。”
“姑娘这是到哪儿去啊。”虽说是明知故问,但诺吉美还是不得不开口说些什么。
“去看看塞吉斯皇子和伊普特姑娘。”
“姑娘你……”诺吉美刚想开口却见妮菲尔塔莉一脸森冷的看向她,不由地松开了拽住她的右手,规规矩矩地立于一旁,低头缓声道:“婢子这就给你带路。大文学”
伊莲拉长着一张脸,脸上多少带着些怨恼,她也不去看这自从进王庭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使女,继续冷言冷语道:“是监视我吧。”
“不是那样的。”诺吉美心中一边暗骂自己嘴笨,一边忙不迭地解释着,“姑娘一直礼遇婢子,并把婢子当姐妹般看待,姑娘的好婢子时时记在心间,绝不敢忘记半分,这是婢子天大的福分,是阿蒙神的眷顾啊。婢子又怎会对姑娘的事不上心呢。婢子从来都没有监视过姑娘,婢子在姑娘身边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护姑娘的安全。婢子自幼好舞刀弄枪的,习得一身好本事,这也是摄政王子殿下为何让婢子时时跟着姑娘的原因,婢子真的从来没有监视过姑娘。大文学即使殿下偶尔问起姑娘,婢子也是知道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的。婢子真的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姑娘的事,所以请姑娘不要拒婢子于千里之外。”
“好了,别再絮絮叨叨的了,我想安静一会。”伊莲别开脸,此时此刻她只觉一阵心烦,却又不知到底为何,只是想到乌塞尔先前不冷不热的言语,便心中一阵添堵。
两人匆匆行至大皇子塞吉斯的帐房,诺吉美眼见外围多是守卫兵士,心知今日怕是也难见到皇子殿下,忙开口劝慰道:“经历太阳城一事,大皇子殿下怕是在误会解除前都要被限制行动自由,姑娘在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我有问你意见么。”不理会使女的好心提醒,伊莲冷冷瞧了眼守在帐房帘幕前的两名兵士,也没多话,转身便往伊普特的住处行去,使女诺吉美紧跟其后,不敢再多言半句。
伊普特的住处不大,却也看上去华美无比,早些时日这伊普特是打着伊斯诺夫特小姐的名号来的,即使被摄政王子识破了身份,倒也没有当众揭穿,此时此刻她依然以伊斯诺夫特的身份呆在临时营地,只是这帐房外的守卫兵士也并不见比大皇子处的少几个。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限制来往自由,伊莲畅通无阻地进了帐房,而紧跟其后的诺吉美被她独自留在了帐房外。
一进帐房便看见伊普特正偷偷拭泪,伊莲也没多话只静静地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
“神使见到殿下了么?”
心知她说的是大皇子塞吉斯,伊莲也没多话,只轻轻摇了下头。
“我就知道神使见不到殿下的人。”抬起头,伊普特一双眼红的跟兔子一般,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抽泣道:“怎么办,摄政王子定是不会放过殿下的。”
“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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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殿下和……和……杰拉德夫大人私下有……有密谋,所以摄政王子断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大文学”
“这杰拉德夫可是宫妃候选人伊.斯.诺.夫.特的父亲?”
“正是。”点头看向神使,伊普特用罗帕轻拭泪眼。
“乌塞尔玛拉知道这事么?”
“我不清楚,我从未向摄政王子的人提过。”抽泣两声,伊普特尽可能压低声音道:“况且这事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大文学想是殿下也并不希望有人知晓,只是私下里秘密进行着。”
伊莲不动声色,言语淡然:“你可知密谋所为何事?”
摇摇头,伊普特不再说话,眼神闪烁,神情颇为不安。
“和继承法老之位有关。”
“不,不是的。殿下绝不会做那种事,”伊普特情绪激动,她一把拉住伊莲的手,焦急的解释:“殿下其实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为人优柔,温和有礼,王权之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并非他心中所向往之物,只是……”
伊莲见她咬唇不语,催促道,“只是什么?”
“只是事情一旦牵扯到伊斯诺夫特小姐,殿下便会心浮气躁。大文学”
“这事和伊.斯.诺.夫.特有什么关系。”
“这,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伊普特双眉紧蹙,支支吾吾的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殿下一心爱着伊斯诺夫特小姐,想必神使也是心知肚明的。而作为宫妃候选人的伊斯诺夫特小姐又怎会还记得殿下的好呢,她巴不得早些飞上枝头当凤凰,又哪里还在乎殿下往日的深情。”
“她刚当选为宫妃候选人之时,殿下曾极力阻扰,但这女人死了心般,任凭殿下如何都不回头,为此那段时日殿下常常夜醉书房,”说到此处,伊普特眼眸闪过一丝怨恨,心酸之情溢于言表,“我想殿下的一片深情是被他人利用了吧。”
“你是说……。”
“是的,”急急点头打断伊莲的话,伊普特神情忐忑,眸光不自然地扫了身旁几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耳语道:“杰拉德夫大人是两地之上有名的权臣,就连法老都要忌惮他几分,虽说他称病不朝有段时日,但他的势力又岂是短短几日不朝便会消减的。”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意有所指地瞧了眼伊普特,蓝伊莲心中只觉一阵愁苦,想着此时无权又无势,涉足其中,将来在这所谓的王庭之争中别说是脱身难,怕是稍有大意,连命都会搭了进去。在这等事情中纠缠并非她所愿,可要抽身又谈何容易,在没有找到回到现代的方法之前,她最保险的办法就只有依附乌塞尔,可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在她的心头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惧怕,催促着她远离乌塞尔玛拉,虽然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她却相信这个直觉,只有离那个男人越远她才会越安全。
此时此刻在这样的情形下听着伊普特像掏家底般的倾诉,竟会有种怪异之感,伊莲故作随意道:“我听说你是伊斯诺夫特小姐成为宫妃候选人之后才进到南殿的。”
“是的,”伊普特抬了抬下颚,面色微恙,“此前我在啤酒屋做女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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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她如此说,伊莲心念一转,随口道,“在啤酒屋那会儿你还听过哪些关于两位王子的事情么?”
“啤酒屋是个人龙混杂的地方,自是有不少故事,却也都是些虚言妄语,当不得真。大文学”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伊莲细细打量她一番,眼前这个女人说了如此多的秘密,真的只是希望自己在摄政王子面前周旋,对大皇子施以援手么?还是说她有别的目的。她是乌塞尔派往塞吉斯处的细作,即使真的会爱上塞吉斯,此时此刻她被乌塞尔掌控,又能有多少属于她自己的意志。想到这里,伊莲嘴角滑过一抹浅笑,“只是现如今要怎么做才能让塞吉斯皇子摆脱太阳城一行的误会。大文学”
“太阳城哪里有什么宝藏,都不过是世人风传的无稽之谈。”
“哦?”
“在民间一直都有一个传说,讲的是容貌消瘦,体态嶙峋,性格古怪的异教徒法老迁都太阳城。他的王城是用能触摸的阳光所建造,各种打磨规则的宝石铺就的行宫大道在阳光下闪着耀眼夺目的光芒。住在城里的人日日饮酒作乐,到处歌舞升平。可是他们却背弃了阿蒙神,亵渎了这位掌管万物,全能全知的神祇,所以阿蒙神就放出乌图库①毁灭了太阳城,短短时日,那些曾经耀武扬威在太阳城内的人都化作徘徊在永生之门外的游魂,永无重生的机会,而太阳城一夜化作废墟。”
“乌图库?”不解地看着伊普特,伊莲被这个新名词给弄蒙了。大文学
“是专干坏事的恶鬼,幽灵与瘟疫,它们无所不在。使家庭争吵不休、兄弟反目为仇,动物染上疾病而死。”伊普特身子不由抖了下,声线发冷,“这些恶鬼是神的惩罚:当一个人背弃了神,神也会抛弃他,将他葬送于恶鬼之手。”
“你今后会怎样?”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伊莲瞧了眼有些疲惫的伊普特,以手掩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塞吉斯皇子那里怕是回不去了。”
“只要殿下能平安,即使不能侍候在他的身边又何妨。”伊普特面色黯然,眸内闪过一丝忧愁。
“我始终不明白太阳城为什么会和谋反画上等号。”伊莲不自知地摇摇头,“如果真像你所说,太阳城有宝藏只是无稽之谈,一个好听的传说,那来此地又怎会和谋反牵扯上关系呢。”
“我曾有次听到殿下与已死的侍卫阿希尔说,需要大笔的金费组建秘密军队。”情不自禁用手搅着衣摆,伊普特不安地看了眼神使妮菲尔塔莉。
正待伊莲想要问详细些时,只听帐房外的诺吉美轻声唤道:“姑娘,摄政王子朝这边来了。”
匆忙起身走出帐房,伊莲甚至忘了和伊普特话别。
帐房外日头正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耐的灼热气息,伊莲扫了眼远处模糊不清的地平线,土黄色与清亮的蓝在遥不可及的远方汇聚成一条模模糊糊的拉链,她不晓得谁的手能拉开这包裹着人世间的混沌。
低头与乌塞尔玛拉擦肩而过,伊莲目不斜视,跟在身后的使女诺吉美停了半步,屈膝躬身行礼,待摄政王子行至身后时,才又匆匆赶上神使。
①、乌图库:古埃及的恶鬼有两类:第一类叫做乌图库(Utukku),其中最重要的是幽灵(etimmu)和瘟疫(mantaru)。这类恶鬼无所不在,专干坏事。家庭争吵不休、兄弟反目为仇、动物染疾病而死都与它们有关。另一类鬼怪是身世凄凉、理想幻灭者或暴死者的冤魂,数目庞大。它们生前不满,因此死后继续作恶,折磨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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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去办的。大文学”儒将法伊兹抬手掀帘而出冲摄政王子躬身行礼,身后跟着一身华服的伊普特。
她一见乌塞尔玛拉,立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摄政王子殿下,求您放过塞吉斯殿下吧,他真的没有做过您说的那些事,我可以用生命来起誓。”
乌塞尔玛拉朝法伊兹看了眼,两人心照不宣。
“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去和弟弟见面。”法伊兹伸手扶起跪地不起的伊普特,“虽然你没能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务,不过殿下素来宽厚仁慈,不予追究。大文学你只要记住隐姓埋名,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就好,管住自己的嘴便能与亲人一生无忧。”
“是。”伊普特伏地叩谢,待摄政王子与将军离开后方才抬起身来,她只觉心中一摊悲凉,想到至此后便再也见不到塞吉斯殿下,心竟痛的无法呼吸。她从来都不敢奢望塞吉斯皇子殿下会对她有真感情,可单单只是呆在他的身边,她也是心满意足的。他的笑,他的忧郁,他思念爱人时的痛,这一点一滴都在伊普特的心间汇聚,仿若奔腾而来的红尼罗河水,湿.软、肥沃了心田,让爱的芽苗疯长不止。
伊普特已远远消失在身后,儒将法伊兹心中颇觉不妥,加快步子赶上摄政王子,倾身向前,小声耳语道:“殿下,现在就放她走,会不会太早了。大文学”
“你只管照做就好,其余不必多问。”乌塞尔玛拉顿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侧脸眸光向法伊兹飞速扫去,“对了,明天我要带着妮菲尔塔莉神使一道回孟菲斯,你去通知伊泰尔提让他也同去。”
法伊兹微微一愣,但很快他便躬身点头告退。他不清楚摄政王子为何会突然改变神使的行程,心下只是觉得殿下在这种非常时期儿女情长定会英雄气短,当再见到神使时,对她的态度也不由多了一丝戒备之心。
蓝伊莲自从和伊普特见面后,一直都心神不宁,惴惴不安的。想她来到这古代这么久,即使是被绑架前往大绿海时也从没有过这等的忐忑,仿若是不小心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祸端将至的紧张感如针刺般一下一下地锥着她的胸口,压的她莫名地透不过气来。满脑子里都是伊普特所说的话和这些日来与大皇子及乌塞尔相处的零零总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怎么也想不明白。
长叹一口气,她摇头自嘲,与其这样坐以待毙般的百思不得其解,倒不如找到线索,一探究竟。
“姑娘,我听说明儿咱们不回底比斯阿蒙神庙了。”诺吉美端着晚饭进了帐房,她依然习惯自己动手给伊莲准备食物,绝不假手于人。
“哦。乌塞尔想要我去孟菲斯?”
“确实是殿下突然改了主意,祭司大人也会跟着一道去。”诺吉美一边说着,手上也没落闲,麻利地将主食端到了矮几上。
依旧是老三样,被煮的稀烂的面包粥,里面加了少许的蜜汁;用少许盐拌过的吉吉果的茎块,以及摊的极薄的软饼,因为是在外,饼里并没有加放鸟蛋,故而看上去有些发白。
“去孟菲斯也好。”伊莲低头琢磨着,脸上忽而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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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泛起浅淡的白光时,营地已经开拔。大文学
随祭司由底比斯阿蒙神庙来的僧侣队伍早就准备就绪,在一个下级神官的引领下有序地启程前往底比斯去。
而整装待发的则是乌塞尔玛拉由另一条路带来的军队,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精神抖擞。
恨恨地瞟了眼正预上马的乌塞尔玛拉,伊莲故意无视他的存在,自顾自地上了步辇。任由侍卫艾姆尔与使女诺吉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藏獒小黑子此时老老实实地蹲坐在步辇边旁若无人的用后脚搔弄着脖颈。大文学
“天气热,我帮姑娘把帘幕放下吧。”瞧着散落在神使脸上的淡淡光芒,诺吉美二话不说上前就去撩系在步辇围柱上白色麻布帘幕。
诺吉美的手才刚一动便生生让伊莲给轻声呵斥住。
“免了,我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一路的风景。”
“姑娘。”
“怎么,还要我说第二遍么?”伊莲明眸一转,眼内散出少许强硬。大文学对诺吉美她鲜少用这样主仆关系明了的口气,但今次她只觉胸口一阵憋闷,见人就想劈头盖脸的破口大骂一番,说白了,就是想找个人吵架,可这放眼望去,敢与她顶嘴的竟没有一个。
知晓姑娘这一两天来在帐房内受了委屈,诺吉美也不计较她的坏脾气,只默默点了下头,随步辇缓步前行。
“塞吉斯皇子呢,怎么没见他。”伊莲眼瞧着一路行了百来米,除了乌塞尔、法伊兹、伊泰尔提外,独独不见塞吉斯皇子与伊普特,心头没来由的一颤,浑身只一阵冷汗。
“大皇子殿下已早我们一步出发,估计现在已经上船了。”艾姆尔躬身上前小声道:“克雷夫将军护送殿下,也先行一步离开。”
“护送?”伊莲喃喃,心下很怀疑哥哥真的是因为护送才跟着大皇子一同离开的。瞥了眼艾姆尔,她叹了口气道:“伊普特姑娘也随皇子殿下一道走了。”
“不,那位姑娘并未同行。”
“行了,我知道了。”摆摆手,伊莲竟觉得有些乏了,有些事情,她思来想去依然有些迷惑,旁敲侧击的打听,也没有什么成效。
其实早在太阳城那会儿兄弟两人刀剑相向时,她心中便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始终说不清、道不明。到后来在帐房内遇见两人,更有一种怪异的不和谐感。可到底是什么呢,她始终想不明白。
或许只是多心吧。她心底一阵喃喃:但,真的只是多心么?
行了大半日,码头远远已清晰可望见,伊莲回首太阳城方向,那一个个长方体花岗岩石柱如战士般耸立,虽然上面的图案早已因风沙吹袭模糊难辨,她却始终忘不了那永不沉落的阿吞,浑圆的球体下射出无数光芒,每道光芒的末端都接连着纤细的小手。这些手就仿佛会动一般,挠的她的心莫名不安。
而太阳城主城区与尼罗河上的码头其实并不算是太远,只因来自阿蒙神殿的祭司们忌讳阿吞主宰的太阳城,将临时营地驻扎在了主城区以东南的工匠镇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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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一路顺着太阳城南城的祭司大道而来,沿途零零碎碎能看到些曾经填有沃土的树坑,三五棵依然长势良好的棕榈树迎风摇曳,不时发出悦耳的清响。大文学
如果这里有片棕榈树林荫道就好了。伊莲瞟了眼沙沙作响的绿树,用绣了金丝纸莎草纹样的细软亚麻罗帕拭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本是不好出汗的,此时天热难耐,竟也不觉地香汗淋漓起来。
使女诺吉美从旁瞧见,急急将别在步辇旁的一把乌木镶金柄鸵鸟毛羽扇抽了出来,细细帮女孩打起扇来。
虽然未见凉爽多少,伊莲还是侧脸冲贴身使女点头致谢。大文学她总是无法自然、自在的接受身边人如此无微不至的服务。
“姑娘。”诺吉美瞧了眼河道上的两艘大船,手不识闲地摇着羽扇小声道,“我瞧那第二条船上似乎站着塞吉斯皇子殿下。”
“上第一条船吧。”想也不想伊莲已翻身下了步辇,一把接过艾姆尔递上前来的皮绳,她牵着小黑子信步越过尚未下马的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径直走上第一条帆船的踏板上。
这船是底比斯阿蒙神庙的私有物,约莫二十来米长,船头与船尾舵浆方向各有一个漂亮的船楼,船的中部桅杆穿过一个样式华丽的甲板室耸入半空。大文学麻布制成的大帆上用染料绘着巨型圣甲虫图案,此时水面上风并不是很大,帆虽张开,船却依然纹丝不动地静静停在尼罗河中。
伊莲瞟了眼精巧别致的传楼,抬腿便往甲板室内钻去。
乌塞尔玛拉紧跟其后上了第一条帆船,他一把拽住伊莲,揽着她坐在了船楼内的椅子上。
“晒人,我要去那屋子里。”伊莲才一坐下便想起身离开,却硬生生让乌塞尔玛拉给按了下来。
“那是装货的地方。不是你该去的位子。”
“我只是想看看诺吉美去甲板室做什么去了。”伊莲挪了下身子,想离乌塞尔远些。
瞧她一脸不自在的样子,乌塞尔玛拉倒也不在意,将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勾唇浅笑,“使女们的工作就是让你得到最大的舒适,你安心坐在这里就好,不必太过操心。”
“使女是我许多想法的执行者,我能不关心她在做什么吗。”伊莲铁了心的要离开船楼,却没想此时诺吉美已从甲板室出来,三两步来到他们的面前。
“姑娘,船开后就数这里最凉爽,你先坐……”见神使与殿下坐在了船楼内,诺吉美脸上露出盈盈笑意,她顺手将一碟蜜汁椰枣端了上来,“我见甲板室里还有些酱果子,一会给你弄杯爽口的饮料来。”
“诺吉美不但细心,而且十分懂得照顾人,把她调派给你做使女,我很舍不得的。”玩笑地用手刮了下伊莲娇俏的小鼻子,乌塞尔玛拉有些耍无赖地打趣道,“不过就是这样,有人居然还不领情。”
“到底哪个才是你?”伊莲呆愣地看着身旁的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心中所想竟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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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乌塞尔玛拉故作没听清状,复而又问她:“你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大文学”扯开嘴角冲他露出个招牌笑脸,伊莲喃喃。只是眸子不受控制地越过乌塞尔的肩头瞟向另一艘帆船。
行在水道前方稍小一些的帆船也是底比斯阿蒙神庙的所有物,与伊莲坐的这艘样式相同,只是麻布制成的大帆上绘制的不是圣甲虫图案而是荷鲁斯之眼。
装饰着镀金栏杆的船楼上,塞吉斯皇子一身亚麻白袍,看不尽的风流倜傥与洒脱,他的身旁站着才因为战功而晋升的年轻将军克雷夫,同样也是一身亚麻白袍,却少了大皇子的那份飘逸,多了些许刚强之气。大文学
斜眼瞧着一脸心不在焉的伊莲,乌塞尔玛拉将身子向椅背靠紧,偏头挡住她的视线,小声道:“和我在一起不可以走神。”
“我没有。”眨眨眼,伊莲莞尔,面颊顿生莲花。半晌她突然轻言细语道:“你灿烂地在天边升起,啊,充满生命的太阳,生命的创造者!当你从东方升起,你以自己的光芒充满全地,美丽、伟大、光耀四射,高居世界之上,你的光芒拥抱神所创造的土地,你是拉神,伸展到大地的尽头。你让世界臣服於你的爱子,你远在天边,光芒却在地上……”
“你怎么会这首诗?”乌塞尔玛拉诧异地看着身旁的女孩。大文学
“好听么?我们被困在太阳城下的时候,我在一个皮囊袋里发现的,虽然只有一半,但是却写的很美。”
“以后不要再背诵这个了。”
“为什么?”
“你是神使,阿蒙神庙里的贵客,也是我两地最尊贵的神妾,你绝对不可以信奉阿吞。”
“阿吞?难道这个不是赞美太阳神的么?”
“我想你需要跟着伊泰尔提祭司多多了解一下神庙中的事情。”乌塞尔玛拉扬扬手,一个只穿了条缠腰布的黑奴不声不响地站在了船楼后方的角落上。
“我可不想和那家伙说话,他天生就长着一张不讨人喜欢的脸。”伊莲撇撇嘴,面露嫌恶之色。
“真难得啊,你可是第一个说讨厌他的女人。”
“怎么他很有女人缘么?”伊莲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手拈起个蜜汁椰枣放入小檀口内,细细咀嚼起来,尔后,她突然忍不住调侃道:“如果大家的审美观都这样的话,那你不是很没有行情。”
“你乡音不改,如何能在我凯姆特立足啊。”见她对甜食特别偏爱,乌塞尔玛拉挑了个大个的椰枣递到花瓣样柔美的唇前,“不是和你说过多次,不要说些奇怪的词汇么。”
“就是说他那种模样的男子是凯姆特一等一的受欢迎者,长成你这样子,不就会很不招人喜欢啊。”
“你这丫头,无法无天了。”故作生气,乌塞尔玛拉使劲将蜜枣塞进女孩的小檀口内,噎的她登时瞪大了眼,伸手来回捶打着肇事者的前胸。
只是这一动,伊莲的大半个身子都栽在了乌塞尔玛拉怀中,抬眼间不想看见他身后不远处的黑奴,伊莲顿时涨红了脸,忙不迭地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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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了。大文学”不容她逃开,乌塞尔玛拉心头不觉一暖,张开臂膀将她锁在椅子与自己之间。
“做什么,快起来。有人在看呢。”双手抵住他,伊莲只觉脸上一阵阵的热浪翻滚,心跳如雷。羞涩、悸动、甜蜜一股脑地泼溅在她的身上,一时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将头耷拉在胸前不敢看他,却被他灼热的呼吸烫的不敢呼吸。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带你回孟菲斯么?”低头瞧着她大气不敢出的样子,乌塞尔玛拉心中偷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吃瘪的样子,原本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谁想到此时此刻竟然如鸵鸟一般缩在他的怀中,故意戏弄她,乌塞尔玛拉轻轻抬起她的下颚,逼迫她与自己对视。大文学
“乌塞尔,你干什么,在这样我要生气了。”脸烫的如火烧,伊莲用余光扫了眼周遭的人,只觉所有人都面有笑意,似乎都在偷偷瞧着她,心头莫名跳漏了半拍。
“这么害羞不行啊,以后你可要经常在我身边的。”乌塞尔玛拉缓缓凑近她耳语着,忽而他眸光一闪,顿了半晌,轻瞟她淡淡道:“还是你怕被谁看到和我在一起。”
“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看,感觉好怪异。”一眼又扫到船楼旁的黑奴,伊莲只觉脸更热了,“你故意让人站在椅背后方做什么?”
“哦?”乌塞尔玛拉微微一愣,原本他是以为这丫头不想前方船上的王兄看到他俩在一起,却不想她突然冒出了这么句,“他是……”
“他是什么?”
“你先下去。大文学”放开女孩,乌塞尔玛拉冲黑奴使个眼色,唇边溢出模糊笑意。伸个懒腰,大大咧咧地将手臂搭在椅背上,侧脸瞧着伊莲,他故意凑近她花瓣似娇柔的面颊,玩笑道:“现在可以继续了么。”
“乌塞尔玛拉。”几乎是用吼的,伊莲瞪大眼看向眼前这个男人,完全忘记她这一喊将引来更多的视线。
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乌塞尔玛拉将头靠向伊莲的肩膀,“他在那里是为我们解决恼人的嗡嗡声。”
“嗡嗡声?”瞥了眼一脸得意地靠在她肩头的男人,伊莲有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一起在乡下村子里共同生活过的乌塞尔。有一点狡黠,有一点大男孩的脾性,而不是在王庭时那严肃、带着一抹琢磨不透的冷脸的臭模样。
“就是那个了。”冲身边一只飞过的苍蝇努了努嘴,乌塞尔玛拉好心地解释道:“奴隶身上有蜂蜜,会粘住这些恼人的飞虫。”
“这样啊。”伊莲咬唇,心中一阵恶寒,脑子里很快就闪过个一身沾满黑压压苍蝇的人,不觉胃里翻滚起来,竟然有了想要呕吐的意向。
“姑娘,饮料好了。”诺吉美此时才忙活完,她笑着将做好的酱果子饮料端了上来。却不想伊莲一看见这淡褐色的酱果子汁突然开始干呕起来。
“伊泰尔提,伊泰尔提。”乌塞尔玛拉慌忙用手抚弄伊莲的背部,抬头朝船尾方向大叫道:“人呢。”
“殿下。”
“快看看她……”
“我没事,”使劲拍着前胸,伊莲摇头,“只是看到那果子汁便想到黑压压的苍蝇,所以才觉得一阵恶心。”见乌塞尔玛拉一脸不信,她复又重复道:“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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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快端下去吧。大文学记住以后别给神使准备色泽不佳的饮食。”
诺吉美点头退下。只留下大祭司躬身站在船楼前。
“还是让我给神使看看吧。”伊泰尔提祭司面色冷冽,一双眸子冰冷异常,口气里漂浮这一股寒气,“呕吐之事可大可小。”
“我怎么听你话里有话啊?”原本就不待见这大祭司,现如今听他如此说话,伊莲心中更是一阵不爽,“什么叫呕吐之事可大可小啊?”
乌塞尔玛拉眼眸中一抹异色稍纵即逝,但很快他揽住伊莲的小蛮腰道:“行了,伊泰尔提你先下去吧。大文学”
“臣告退。”冷冷扫了眼一脸气恼的女孩,伊泰尔提转身间嘴角隐约飘过一丝冷漠。
“姑娘我倒了杯清水来,要不要喝点。”
伊莲点头,伸手接过面带自责的诺吉美手中的水杯。
“殿下这是仅存的一点葡萄酒。”
“给我也倒杯水来。”乌塞尔玛拉双眼一瞬不眨地盯着伊莲,见她小口小口的喝着水,蓝釉菱形纹路的柱形杯将她小半个脸都遮了起来,只露出隐约闪现在浓密睫毛下的明眸,和小巧直挺的鼻梁。大文学
“看够了么。”瞟了眼身旁的人,伊莲语气薄凉,心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颤,她害怕他如此专注地盯着自己,那种眸光会让她的心莫名的狂跳,喜悦、甜蜜、忧心、悸动、害怕,五味杂陈一股脑灌注在胸口,让她的呼吸变的困难。像是期待着什么,理智却又让她刻意的去疏远。在她的心里十分清楚,即使永远回不了现代,这个未来的埃及大帝,也终究不是个可以托付真心的人选。
双手握着蓝色柱形杯,伊莲目不斜视地看着远方,因为洪水的原因,河道宽了许多,在阿赫特季农民们都没有太多农活要干,不过法老总是能为这些剩余劳动力找到可做的事情。在底比斯的阿蒙神庙就征了不少的农民做劳力。而在尼罗河西岸的德尔麦迪那工匠村,更是有不少人加入了运水的队伍。当然还有不少年轻的孩子们,利用涨水的时候,驾着纸莎草捆成的小舟,在尼罗河边捕鱼,打鸟。
“现在是休养生息的日子啊。”感叹地看着几条穿梭在河对岸的小舟,伊莲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是啊。”点头附和,乌塞尔玛拉顺着她的眼光扫向对岸,“洪水季就要过去了,农民马上就要忙劳作了,官员也要开始土地的核定了。”
“审核土地面积,唉,这年年涨水,年年核地,真是个浩大的工程呢。”
“是啊,但这关系着国家的税收,不得不重视。”轻抚上她略微有些毛糙的长发,乌塞尔玛拉话锋一转,戏谑道:“你该洗头了。”
“旅途中比不得日常,我倒是想,可这一路,我看到那水就够了。”
“越来越有我们凯姆特传统劳动妇女的风范了。”不理会女孩子狠狠投来的白眼,乌塞尔玛拉继续道:“以前你可是娇气的很啊,即使在沙漠里行路,也不忘惦记着自己的头发。”
“这么热的天,能不惦记么,不惦记不就要发臭了。”死死瞪了眼一脸坏笑的乌塞尔玛拉,伊莲满脸郁闷,“嫌弃的话就离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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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先祝大家七夕节快乐呢!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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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不等她把话说完,偏头凑向前,直挺鼻翼轻轻碰触她乌黑长发,柔声喃喃着:“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嫌弃。大文学”
“真是油嘴滑舌。”嘴上埋怨着,伊莲心间却是一甜,面若春花。虽然心中一万个理由告诉她不可以与身边这个男人有太多的纠缠,可此时此刻她却怎么也无法狠心对他甩下冷脸。
如果说遇见他就是宿命,那她甘愿让这宿命左右,可他呢,他会为了自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么?
应该不会吧。大文学
自嘲地一笑,伊莲偏头看他那轮廓分明的面庞,心下偷偷道:确实是个难得的美男子,虽然比不得塞吉斯皇子来的优雅,却充满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活力。
乌塞尔玛拉让她看的只觉一阵面热,随口挑了个话题道:“不想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带你一起回孟菲斯么。”
伊莲不明白他心中到底所想为何,即使很希望是因为他还念及兄弟之情,却不敢问出口,也只是谨慎地跟了句“那为什么改变主意。”
乌塞尔玛拉笑笑,瞧着她略带担心的容颜,故意卖官司道:“就是你现在心里想到的。大文学”
伊莲低头不语,缓缓将手中的杯子送至嘴边。
“已经没水了,喝这杯好了。”顺手将她手里的杯子拿下,乌塞尔玛拉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杯递到她的面前。
好一阵无语,伊莲只觉气氛越来越尴尬。忽见一鸟飞过,伸手一指,她喃喃出声:“咦,那是——”
“是智慧和知识神灵透特的化身——鹮。”乌塞尔瞟了眼闪身跃过船头的水鸟,白色的翅膀,尾羽及翼羽的边缘都是黑色,墨染一般,嘴巴向下弯曲如镰刀,它伶俐的身形如同随风而过的树叶。
天异常晴朗,尼罗河上如此,孟菲斯亦是如此。
高约六十公分左右的白鹮拍拍翅膀,掠过孟菲斯王庭小神殿内的花园池塘,它受到了惊吓,慌忙变换着驻足地。
赫努特米拉公主的贴身女官希拉匆匆忙忙穿过花园,见她的主子——塞提法老最小的女儿正逗着神殿内饲养的白鹮,连忙加快脚步,凑上前道:“殿下,维西尔大人送来消息,说摄政王子殿下不日便能回来。”
“真的。”噌地站起身,赫努特米拉公主喜形于色。
“那还有假。”希拉瞟了眼身旁的公主,声音不由地小了几分,“不过听说那个叫妮菲尔塔莉的神使也会一起跟着来王庭。”
“什么?那个女人竟然还……”赫努特米拉秀眉一皱,双颊微垂,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哼,我到要看看她能有几条命来在这王庭内过活。”
“殿下,可不要轻举妄动啊。”希拉一想到尼罗河祭典上闹出的事情,心下一虚,忙劝解道:“现如今这女人已不再是刚来王庭时无身无分的空壳子了,我听说,除了所谓的神谕外,这个女人因为平息的瘟疫之事,也颇受民众的追捧。”
“岂有此理。”赫努特米拉公主恨的牙直痒痒,口气极度不悦:“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死皮赖脸的黏着王兄么?”
“公主可以……”希拉躬身上前,对赫努特米拉公主附耳一阵低语。
转瞬间前一秒还一脸怒气的赫努特米拉公主顿时笑颜重展,竟咯咯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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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兄弟的王女通常情况下日子是闲适的。大文学即使她们有位曾经驰骋疆场的女强人母亲,她们仍然需要学习纺织与缝纫。
王庭花园内,长公主与大皇后坐在几株棕榈树下,绣着手帕。由于皇后不是个喜欢讲排场的人,除了不远处的台阶上吟游诗人唱着古老的故事。身边也就只三五个黑人奴隶从旁打着扇。
皇后的两个年幼侍女忙着张罗小点心,公主的使女则悠闲地斜靠在主人的乌木描彩座椅旁摇着羽扇。
几只圈养的鹭鸶围着人工水池闲庭信步,朝开的睡莲已合上花瓣,安静地躲避着越来越灼热的阳光。大文学
园子内阳光斑驳地铺在地面上,早晨空气里特有的水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弥散开来,伴着从南而来的微风,让人格外的怡然惬意。
长公主提雅并不爱好这些,不过母亲的话她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即使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会尽可能顺着图雅皇后,她十分清楚,母亲自从丈夫塞提梅里安普塔,也就是她的父亲塞提法老登上王位后,便一直都在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皇后,她牺牲了许多自己的爱好,努力遵循着一些前朝王庭严苛、繁琐的礼仪与规矩。
像拉美西斯这样来自三角洲地区的家族,更需要用繁琐的礼仪来塑造帝王家族的形象。大文学
只是这却如同枷锁般牢牢束缚了母亲,她本是战车将军的女儿,从小就如男孩子般驰骋在宽阔的天地间,现如今只是被蜗居在王庭内,多少显得寂寥。再加上父王嗜战成癖,虽是独宠母亲一人,却仍无法时时陪在母亲身旁,或许这便是王家夫妻间生活吧,虽然温馨,却也透着疏离。
细心地用小刀割断金线,提雅公主将刚绣好的亚麻帕子展在眼前细细打量好一会,这才递到图雅皇后面前,“母后,你看,我的成了。”
“女孩子家的怎么尽在帕子上弄些刀枪棍棒的。”
“哪里是什么刀枪棍棒的,”提雅抿嘴淡笑,“明明就是咱们新式的战车么。我可是专门绣了送给母亲的。”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贴心。”图雅皇后面露慈祥,伸手接过了这个刚完成了礼物。“你妹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放心了。”
“母亲也别太操心,赫努特米拉还小,等过几年成大姑娘了自然会玩心没那么大的。”
会么?图雅心了暗暗问自己,自己的孩子自己看的最清楚,长女提雅从小就聪慧,温婉,优雅,识礼,但小女儿赫努特米拉这孩子却总是执着不该执着的,牢抓应该放手的,看似精明,实则愚笨。一点点小聪明全用在……
不觉叹了口气,图雅皇后摇摇头,暗骂自己多事,管这么多做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虽然道理心中明了,可一旦事到临头依然忍不住要去插手,或许这便是为人父母的心情吧,总希望孩子的愿望能一一达成,总希望孩子能少走弯路,总希望孩子能得到更好的……
侍女阿玛特与伊莱一左一右站在图雅皇后身旁,时不时招呼着周围的仆从端水、打扇。
“对了,听说就这两天你弟弟要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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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到。大文学”提雅公主伸手端起杯果子汁,抿一口,随口道:“听说是一下战场就赶着去底比斯接心上人去了。”
“真胡闹。”图雅顿了顿,想起什么似地不经意道:“那女孩子不适合王家。”
母亲?提雅公主心头一紧,她知那叫妮菲尔塔莉的女孩对拉美西斯的意义,也知她这个弟弟的心意,可母亲的态度如此明确,很难想象今后……,她本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正在长公主踌躇间,一声尖细叫声滑过耳膜。
“母亲。”
没等侍者通报,小公主赫努特米拉匆匆忙忙地踏进花园。
“你这孩子。大文学”看着一股脑往怀里钻的小女儿,图雅皇后忙用手中绣有战车图案的新手帕给她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又闯什么祸了?这么冒冒失失的。”
“我……我做了个梦。”
“哦。”
“梦见……”小心地看了眼图雅皇后,赫努特米拉嘟嘴道:“梦见哥哥新婚了。”
“母后,哥哥的新娘居然不是我,我不管,你说过,只要哥哥说喜欢我就一定会让他娶我的。”
“那前提也要是你哥哥喜欢你啊。”
“母后,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我不管了,我一定要做哥哥的新娘子,何况,我是神妾,做了哥哥的新娘子也能巩固哥哥的正统地位。大文学”
“我说小妹,你就不能消停会么?说到神妾,现如今有谁比妮菲尔塔莉更能彰显阿蒙神的意志。”长公主提雅微蹙眉,小心地瞥了眼图雅皇后,“我看最重要的还是要王弟他自己来决定,毕竟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伴侣。”
“摄政王子哪有选择爱人的自由。”图雅皇后不动声色地斜了眼自己的两个女儿,“拉美西斯往后不可能只有一个妃子,他的婚姻早已不是个人问题了,那是政治。”
“母亲。”提雅公主一脸无错。“你们难道没有想过拉美西斯的感受么。他——”
“提雅、赫努特米拉,你们认为法老是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女儿,图雅大皇后一脸淡然。
“所有人的王,两地最尊贵的主人,”赫努特米拉一努嘴,快言快语着:“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你呢,你说说,我的孩子。”图雅侧脸看向自己的大女儿。
提雅咬唇半晌不语,终于在大皇后坚定的目光下,不甘心地喃喃道:“是责任……与义务。可是……”
“没有可是,拉美西斯作为一个摄政王子,他十分明白自己将要走怎样的路,所以,我也相信他会有一个正确的选择。”
“可……”
“多说无益,”图雅看了眼自己的两个女儿,口吻再次变的漫不经心起来,“提雅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说那个女孩不适合。至于你赫努特米拉,如果你能多学学你姐姐,我就能少操心些你的事了。”
“母后,我哪有让你操心呢。”赫努特米拉撅起嘴,满脸的任性,“你操心伊.斯.诺.夫.特表姐的时间可比想着我的时间多呢。”
“你表姐能为王庭分忧,跟着医疗队前往疫区,你能么。”苛责地看眼小女儿,图雅皇后叹口气,“小小年纪不思不长进,将来如何能成为独挡一面的人。”
“有拉美西斯哥哥挡着就好,我为什么要独挡一面。”赫努特米拉公主娇声细气地顶嘴,“我只要哥哥能爱我,宠我,做哥哥的正妃就心满意足了。”
“你这没羞的丫头还不快住嘴。”长公主提雅偷偷瞄了眼母亲,伸手使劲拽了拽妹妹的裙摆。
图雅皇后想起什么般,点点头,半晌嘴里自言自语道:“拉美西斯也该成家了。”
母亲?提雅公主担心地看着大皇后,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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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西斯家族,从拉美西斯那一代开始,也就是赛提的父亲那辈开始就一直是子嗣单薄的家族。大文学拉美西斯只有一个儿子,便是赛提,而赛提法老和大皇后图雅共育有四个孩子,两儿两女。许是因为早年征战疆场的缘故,法老并未再纳新妃,倒是有一两个侍妾,但也均无所出。
如此子嗣稀少的家族,作为王族来说确实略显单薄。以前两个王子年纪尚幼,而今已均长成翩翩少年,婚嫁之事早已是迫在眉睫。
赛提法老自是早有准备,从上下埃及各大贵族中选来的五位宫妃候选人自是不必说,早早的就送进了王庭,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摄政王子拉美西斯偏偏在外出休假的途中遇到了身份不明的妮菲尔塔莉。大文学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这位年轻的摄政王子竟对来路不明的女子显出莫名的执着。
北方战役刚一完,这位年轻的王子,便不顾艰辛,匆忙赶往底比斯将这位姑娘接回孟菲斯。
船行尼罗河上,沿岸的老百姓,只消站在岸边便能看到扬着帆的桅杆船,带着天空之神荷鲁斯与太阳神阿蒙的祝福,缓行于河道上。
只要是稍稍关心时事的人,便都清楚,那船上载着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来自神的国度的使者,人们竞相拥往岸边,朝船行的方向跪拜、叩首,以求得神的保佑与祝福。大文学
“瞧瞧,迎接你的场面甚至比我的还要大啊。”乌塞尔玛拉温柔浅笑。
“我,我要怎么做?”有些无措地看着即将靠岸的码头,伊莲觉得无所适从。
“微笑。适时地朝人群招招手。”伸手揽住她的纤腰,乌塞尔玛拉淡笑如风,“走,我们该上岸了。”
“小黑子呢?”
“有艾姆尔牵着,你不用操心。”
“可……”
“你只可以挽着我。”
“霸道。”
“嘘,大家都看着呢。”乌塞尔玛拉冲人群点点头,微偏头小声耳语,“你不想我当众抱你下船的话,就乖乖挽着我。”
吃瘪地瞪大眼看身边的人,伊莲露出个招牌笑脸,双手环住乌塞尔玛拉健硕的左臂膀,末了,还不忘用指甲狠狠地在他的手臂内侧死掐几下。再瞧他一脸僵硬地笑容时,伊莲心中一阵暗爽。
随船一行人均走在摄政王子身后,倒是也没注意到这位年轻王子面上隐隐的僵化,伊莲此时见他不动声色的隐忍,心头一阵好笑,反倒是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她一只小手在乌塞尔臂弯内正扭的开心,只听得被害人乌塞尔玛拉用小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声道:“明白我的身不由己了吧。”
“啥?”他突然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头,让伊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甩给他一记卫生眼,但很快聪慧的女孩已经想到什么似地停下了恶作剧。
此时此刻的乌塞尔玛拉早已没有了先前在船上时大男孩似的神情,一股不怒自威的神色浅浅浮在他似笑非笑的俊颜上,那双坚毅的眸子让伊莲心莫名地颤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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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停靠的港口码头并非王庭专用码头。大文学原本两艘桅杆船可以直接前行至王庭小神殿前的专用码头停靠,不过这样一来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与神使尼菲尔塔丽携手而来的场景将只会落在少数官员的眼中,而此时,本土老老少少的百姓、各国来来往往的客商、以及不得不赶来迎接的官员和维持秩序的警员无一例外地张大了眼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两名身强力壮的黑奴大汉手抬一卷纸莎草编制成的席垫飞速沿下船必经之路铺了开来。随着两人配合默契的移动,一条由桅杆船登岸处延伸出来的地毯,豁然展现在人们面前。
负责警戒的警员排着整齐划一的队伍一路小跑冲上前去,五步一人手持长矛,工整地立于席垫铺设的走道两侧。
瞧瞧这阵势,呵,接见国家领导人哦。大文学伊莲没来由地心中一乐,她可是曾经见过那塞提法老战后驱车回王庭的场面,那场面可是相当的大啊,而此时的阵仗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如此多张眼睛望了过来,她这手到还真不好意思就这么一直紧紧环着乌塞尔玛拉的臂膀,正犹豫着是否将手抽出来时,乌塞尔玛拉竟探手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小手。
“跟着我。”也没多言,身着盛装的乌塞尔玛拉抬腿便迈上了纸莎草编制的席垫。
宫廷总管瓦克布的脸上挂着他那一贯的小心谨慎的表情,作为此次迎接任务的总负责人,他直到看见摄政王子一行人走上席垫后,脑子里还转转地想了一整遍迎接流程,深怕有半点疏忽。
跟在这位小心翼翼的总管身后的,除了下埃及维西尔萨布里外,就只有孟菲斯阿蒙神殿里的几位高阶祭司。大文学
敢情这场面还真不一般呢,伊莲貌似目不斜视,其实眼角的余光早让挡在警员两旁围观的群众给吸引了去,匆匆扫了眼或跪拜、或欢呼的人群,她突然心头一热,竟从心底升出一丝眷念来。
无怪乎人人都想称王称霸,原来这种被拥护的感觉如此让人欲.罢.不能。但是,一个没有任何付出的人对于这样的拥护,又情何以堪呢。伊莲突然自嘲起来,她从来都不是个没有自知自明的人,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本是无福消受的,只不过因为一个子莫须有的太阳国公主的名号,让她得以与这两地尊贵的摄政王子共享殊荣。
“殿下一路辛苦了。”宫廷总管瓦克布偷偷瞅了眼摄政王子身旁的长发姑娘,小心翼翼道:“神使大人一路辛苦了,这儿有专门为您准备的步辇,请移步。”
“费心了。”伊莲冲一袭白色长褂的大臣笑笑,顾不得身旁仍拽着她手的乌塞尔玛拉,转身一个箭步便冲上了步辇。在她来说这个步辇就好比一根救命稻草,将她从大把大把比狗仔队还要锐利的眼睛中解救出来。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我?”乌塞尔玛拉靠向步辇,一派闲情逸致地打量着努力关着幕帘的伊莲。
“你没听他们都唧唧歪歪些什么啊?”
“什么?”明知故问地勾了勾嘴角,乌塞尔玛拉倒是神情自然,“不就是说我们看起来关系颇为密切么?”
“你到真会用词,我都听到有人说我被你给吃了……”
“哦,谁说的?”乌塞尔玛拉原本不怒自威的脸上,滑过一丝喜色,“我要重赏他。”
“你……”伸手就想去打他,却让这狡猾的家伙反手抓了个正着。
“给我个甜香的祝福吧。”丝毫不在乎伊莲咬牙切齿的摸样,乌塞尔玛拉有些无奈地微微摇了下头,忽地猝然抬头,刚毅的唇触上玫瑰花瓣似的香唇,如微风落水面,仅泛过几缕涟漪,便瞬地散落开来,消失的渺无踪影。
还不等伊莲明白过来,只见乌塞尔玛拉转身面对周遭的群众,双手掌心向内,十指触唇做一轻吻状,接着,他缓缓将手摊开,双臂前伸,向左右舒展开来。随着他的动作,围观的人群顿时更加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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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遭兴奋的百姓不同,皮肤带着埃及特有的黝蜜色的吉尔卡伊双眼一瞬不移地瞅着远远坐在步辇上的长发女子,心如针扎。大文学
那是一张怎样含苞待放的面颊啊,幸福甜蜜的摸样让她几乎想要冲上去狠狠地撕碎了去。
“这可真是热闹。”站在吉尔卡伊身旁的阿赫迈特.塞泽尔早就觉察到身边女子的异样,不动声色地上前搭讪。
吉尔卡伊斜一眼身旁的男人,脸上反射性地露出防备神色。对于她来说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隐藏着恶意的野狼,让她不得不防。大文学
自从那一天陷入流沙中后,她的命运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如果说那一天以前她是一个生活在埃及底层的贼婆子,那么,从那一天以后,她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女人。
那个救了她却没有带她离开的男人,带给她的是无尽的悲剧,那个男人毁了她。如今月圆的夜成了她的噩梦,一到这时,痛苦与屈辱便隔三差五的纠缠在她的身体里,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要报仇,要去报仇。
吉尔卡伊本以为逃脱流沙生存下来是阿拉(真主)的慈悯眷顾,却没有想到等待她的却只是惊诧。如果说这便是阿拉的真意,那为什么在她遇到强盗袭击的时候,那个男人不把自己救走?既然帮她惩治了坏人,为什么不顺道把她一起带走,倘若当日一同离开了,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种种生不如死的境遇。大文学
难道这就是惩罚?这就是当初偷盗那个长发女子的惩罚么?吉尔卡伊痛苦地闭了闭眼,胸口无规律地起伏着,她原本以为那个长发女子这等容貌,定会比自己过着更痛不欲生的日子,可谁想到如今才发现原来可悲的只有自己,而那女人早已成为整个埃及民众虔诚拥护的神的使者了。她恨啊……恨啊……
“姑娘,你不舒服?”阿赫迈特.塞泽尔眼见这女子脸色越来越差,一双褐色的眸子闪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竟也不自觉地顺着她的眼光望了过去,一望之后,倒是心下升起一片诧异,沿着她视线的方向,除了埃及的摄政王子与神使尼菲尔塔丽外,别无他人。
吉尔卡伊没理会身边这个看上去斯文的男子,转身便要离去。
“姑娘,”不在乎她的冷漠,阿赫迈特.塞泽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
“你想干什么?”吉尔卡伊眼见这男子将自己刚顺手牵羊的几样东西都从口袋里勾了出来,心急火燎地便要上前去抢。
“在这里和我起争执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阿赫迈特.塞泽尔温文一笑,俊逸斯文的面颊上浮过一丝精明。
“你怎样才肯放过我。”吉尔卡伊眼见无法从这个男人手中挣脱,索性也不再挣扎,“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求你不要把我送官。”
“你认识那位王子?”
“算不上认识,一面之缘。”
“哦?”阿赫迈特.塞泽尔心中一个灵光,想到这女子刚才如同看仇人般的眼神,不由拉着女子挤出人群,站在个没人的角落里随口旁他不忘敲侧击道:“一面之缘的人也能让人仇恨,我倒是担心起自己的安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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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轨迹向来不是人力所能掌控,资质上乘的人悟出点滴,凡夫俗子则随波逐流。大文学
人常常将不可掌控之力归结为命,好也罢,坏也罢,总之一切都是天意。
伊莲用雪白的手巾擦拭着刚刚洗好的头发,单肩慵懒地靠在梳妆台前。
从港口坐着步辇回来后,她便被晾在了摄政王子的东殿内。而两位王子则被法老第一时间内召到了议事厅。
原本伊莲洗头洗澡后想给小黑子也洗洗,却不想被莱姆那女人撞了个正着。大文学
这个东殿所有女官的最高总管,操着她那不冷不热,如同一台电力不足的收音机所发出的声线,愣是硬生生地让人把小黑子给拉出了浴池。
伊莲咬牙切齿地狠狠朝铜镜瞪了眼,却见镜中的自己也呲牙裂嘴地回瞪自己一眼,顿时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趴在了梳妆台上。
王庭,她又一次来到这里了。而且这次是住在东殿内。乌塞尔玛拉离开前虽来不及安排一切,但仅一句话,莱姆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更可气的是,这个中年女人居然还不忘问询伊莲王庭礼仪之事,也幸而当初有诺吉美在身旁时时提点,处处提醒,现下才能对答如流。
“很好。大文学”莱姆冷着一张脸,表情中略有丝鄙夷,“虽说你是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但王庭的礼仪是一定要记牢的。最后我要重申一点,王子殿下的名讳不可以……”
“不可以随便叫,我晓得。”伊莲抢白道。
“既然神使心中明白,那下官就不再多言了。”女官莱姆将伊莲带至一间偏房前,“神使今后就住这里了。”
哦?伊莲瞧了眼那扇绘有鹭鸶的木门,心头不由惴惴,随口试探道:“我倒是比较喜欢那边那扇绘有哈托尔的那间。”
莱姆冷冷瞅了眼伸手指着房间的女孩,也不多言,只一句“那间是正妃的居所。”
“哦。”伊莲心下顿时松了口气般。她就怕是被当妃子给塞进这东殿来,如今一听这女官说妃子的房间另有,顿时心情大好,啥也没再多说,高高兴兴地便推门进了偏房。
尼菲尔塔丽住的这屋是东殿后院内的一个偏房,总共三室两厅,卧房在最里处,顺着门出来一侧是梳妆用的小房间,一侧则是间布置的井然有序的书房,三室中间有狭长小道连着成T字型与前厅相接,而会客厅紧挨着前厅,只一道门之隔,整个房间格局并不是太好,倒是因为朝向的原因,除了早晨会嗮着太阳,下午倒是一直都处在凉爽的棕榈树树荫下。
使女诺吉美闷闷不乐地跟着伊莲进了房门,在听完女官莱姆的交代一会会有人来访后,这才将门给虚掩上。
梳妆室内。
“姑娘快把头发擦干吧,凉着了会生头痛病的。”伸手将雪白的手巾递给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孩,诺吉美一脸郁郁。
伊莲心里想着小黑子没能痛快地在浴池内洗澡,很是丧气,百般无奈地趴在梳妆台上叹着气。
诺吉美不知自家主子叹气所谓何事,只当是她是因为没能住进正妃的房间有所不满,于是忙收拾好自己郁郁的心情,上前劝慰道:“以姑娘现在神使的身份,在加上王子殿下的宠爱,姑娘定会成为殿下正妃人选的。现在虽然只是住在偏房,相信这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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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妃,谁说我想要成为他的正妃了。大文学”
“姑娘叹气,难道不是……”
“不是什么?……”睁大眼看向使女,伊莲虽然人还趴在梳妆台上,但整个人似乎已经被电了似地,僵硬不堪。她本就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虽然有时候有些神经大条,但此时听诺吉美的言语,心思顿时也清朗了些许,人总是习惯性地顺着自己的意念来考虑问题,刚才一听那女官莱姆说正妃的屋子不让住,伊莲就当自己的偏房是客房了,在她心中压根就没想过她还有可能成为一个侧妃,乌塞尔玛拉的侧妃。大文学现在经诺吉美这么一提醒,顿时心头凉了半截去。
一想到这里,伊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去看看乌塞尔玛拉什么时候回东殿。”
“姑娘,你怎么又直呼殿下的名讳。”
“去啊,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朝诺吉美瞪了一眼,伊莲没好脾气的一把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落到地上。乒地一声,雪花石的香膏罐子碎成了几瓣,带着浓郁味道的膏脂瘫软地糊了一地。
“呦,谁惹神使大人发这么大脾气啊?”
伊莲此时正在火头上,突然瞧见自己房中多了几个陌生女子,心头不觉一窒,冷着脸盘问道:“谁准你们进来的?”
此话一出口,除伊莲以外屋内所有人脸色都不由一变,只是这同来的三位美女是气的,而使女诺吉美则是惊的,一时间大家都瞠目结舌地望着尼菲尔塔丽,幸而诺吉美最先反应过来,她笨拙地打着马虎眼道:“姑娘怕是不记得了吧,这位是赫努特米拉公主,而这两位是乌塞尔玛拉殿下的妃子啊。大文学”
此时诺吉美口中只说几人是妃子,而刻意隐去候选人三个字,不过是希望能借此来提醒自家这经常脱线的主子接下来能谨言慎行。却不想这一句出口,更是刺激了三位不速之客。
“呦,”赫里特又是一声怪腔怪调,上下打量了使女诺吉美一番,讪讪道:“瞧瞧,不愧是神使大人的使女,说起话来就是贴心。”
“咱们都还住在外院呢,倒都成了人家口中的妃子了,这住在东殿院内的,指不定早就将正妃的位子收入囊中了吧。”特缇瑟丽摇着羽扇不咸不淡地打趣着,眼内分明射出一抹嫉恨。
公主赫努特米拉倒是没多言语,只是一脸坏笑地盯着伊莲,她身后跟着的贴身女官希拉,此时正小声对她耳语着。
“看样子几位是来找茬的。”伊莲不由自嘲道:“这还真是我的荣幸。”
“你——”
不理会赫里特的不满,伊莲自顾自地朝会客厅的方向走去,“诺吉美让人上些果子露和小点心来,几位这边上座。”
“神使这屋内倒是朴素。”特缇瑟丽刚才进来的急,没好好打量,此时坐定了身子,环顾四周,心中一阵踏实,倘若真是宠爱有加,怎么着也会弄些别致的物件摆在屋内,现在单就看看眼前这些个陈设,到都不是什么出格的陈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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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来我这里不会就为了看看屋内摆了些什么吧?”伊莲扫了眼端坐在狮脚凳上的三位,心情莫名地不佳。大文学倘若是平常,她倒还不至于如此嘴尖毛长,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如何都控制不住胸口中一股喷薄而出的怒气,只想找个人来,胡乱出口恶气。
“看不出来神使大人倒是个有脾气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绣金丝螺旋纹衫裙套装的姑娘携使女走进会客厅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住在王庭偏院白雉殿内的凯美小姐,上埃及维西尔帕萨尔的孙女,另一位宫妃候选人赫里特小姐的表姐。大文学
伊莲看着来人心头不由又是一窒,这倒好了,她这里成公车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进进出出也没个通报,敢情这里是自由市场么?再斜了眼招呼侍女端茶倒水的诺吉美,伊莲只差没有气的背过气去,这丫头倒是泰然处之,居然还客客气气地将这才进屋来的女子请到自己身前来介绍一番。
伊莲哼哼哈哈哈地与来者打完招呼,只觉脸上的招牌笑容都要挂不住了,忙转身端起果子露假模假样地饮了半口,这才回过神来一般,秀秀气气道:“让各位见笑了,尼菲尔塔丽这些日旅途劳累,心神疲惫,言语中有不当的地方,还望各位多多海涵。大文学”
“瞧妹妹这话说的,”凯美也没坐,反倒是上前一步,伸手轻握伊莲纤长的玉手,柔柔笑道:“我们不请自来,扰了妹妹的清净,这该陪不是的还没开口呢,怎地倒是让妹妹自责起来了。真是过意不去啊。”
“哪儿的话,”伊莲暗自心头翻了个白眼,脸上却依然堆着融融的笑意,乖巧有礼道:“其实我这儿安顿好后,本就是要请几位过来小聚的,你看这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大家都来了,不如就且留下一起吃个便饭,如何。”
不等凯美开口,几个人中年纪最小,也是最口无遮拦的赫里特便嚷嚷了起来。“塞妮布那书呆子指不定还在书室里呢,”
平日里赫里特便最看不惯个性较温和,温婉贤淑的塞妮布,此时见自家姐姐也来掺和公主殿下制定的下马威计划,顿时来了劲,细尖的嗓门如悬丝般晃荡着:“要不要把她叫来……”
赫努特米拉公主端直着背,优雅地坐在木质的狮腿椅上,一听赫里特嚷嚷,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顿时吓的这小女孩立马收了声。
与此同时,凯美脸上挂着她特有地柔美笑容,柔声软语道:“既然还差一人,不如大家另约个时间来给神使大人接风。再说了,神使大人今日刚刚才到,想必还有不少事情需要打点,我们叨扰的太久多失礼啊。”
“哪里的话。几位来看望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又会觉得是叨扰呢。”伊莲耐着性子继续在言语上和对方索然无味地纠缠着,想死的心都要有了,从小到大她还从没有觉得说话会如此憋闷过,明明很想冲这帮人吼上一句:姑奶奶我没空和你们闲侃。可偏偏站在一旁的诺吉美时不时地朝她使着眼色,瞧她这个使女那又急又无奈的神情,伊莲终于还是妥协了,老老实实地在会客厅内和几个女人进行着虚伪的口语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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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美此刻早有去意,只是眼见其余几人端坐椅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心下不由一阵恼火。大文学原本她好端端在白雉殿里弹着七弦里拉琴,偏巧看见表妹赫里特站在黄雀殿门口奚落塞妮布,等起身上去询问时,哪里还有自家妹妹的身影,倒是塞妮布为人和善,隐晦地提醒她公主素来蛮横,这次要给回王庭的神使一个下马威,几位候选人已经都跟着去了。
于是凯美好容易跟着赶了过来,结果这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倒是真没把自个当外人,愣是一路直闯入这神使的新住处。就连那个被王庭内称为庭内第一冷面的东殿女官莱姆,竟然都没能将几个人给拦下,这让凯美一时间无语,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大文学以公主为首的这三人如此鲁莽行事,简直就可以说是愚蠢,倘若不是因为表妹也在其中,她大可不用赶来救场,可离家前舅母千叮嘱、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表妹……
凯美正气不打一处来时,只听赫努特米拉公主操着她脆生生的嗓门质问着尼菲尔塔丽,“神使和王兄的关系咱们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本公主可要告诉你,这里的几位可都是宫妃候选人,照理来说神使你一个后来人,本不该入住这东殿,但既然你仗着和我王兄同行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几位宫妃候选人自然也不会和你计较,但是,假如你籍着住在东殿的便利,魅惑我王兄……”
砰地一声,盛果子露的莲纹陶杯砸在地上,蓝色的碎陶铺了一地,淡青色的果子露不偏不倚地溅在坐在伊莲正对面两位女子的裙摆上。大文学
“你,反了你——”赫努特米拉公主气鼓鼓地站起身,一双美目怒视尼菲尔塔丽。
伊莲胸口突然隐隐一痛,细如针扎,稍纵即逝。此时她脸上的笑早已随那碎陶声崩塌,“公主殿下,今天如果各位是因为我重回王庭,所以来逛逛门子,联络下感情的话,那我便与各位姐妹相称,其乐融融;但假如是为了到我这里来争夺什么摄政王子妃的位置的话,那我也有一句要在此言明,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乌塞尔玛拉的妃子,你们也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没空招待居心叵测,臆想敌人的无聊之人。”
“你,你——,太嚣张了。”赫里特指着伊莲怪叫着,话音未落,便让凯美给拉到身边,小声训斥了一番。
诺吉美看着几乎要暴跳如雷的伊莲,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中只是不停暗骂自己笨,无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倘若海尼特在情况一定能控制住。
“呵,没想到才第一天就这么热闹。”
乌塞尔玛拉一回东殿便听女官莱姆说了公主带宫妃候选人硬闯的事情,于是匆匆赶往伊莲的住处,他原想着以伊莲那喜欢打小九九的脑子,必定是要没完没了地和几个女人好好周旋一番,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一抬手将手中的杯子砸在了地上,简直是中邪了。
“殿下——”
“乌塞尔玛拉王子!”
“王兄。”
“你回来了。”微斜了眼踱步进来的乌塞尔玛拉,伊莲不禁撇了下嘴角,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麻烦你管管自己的妃子们,别让她们无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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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片刻,偏房内只剩下伊莲与乌塞尔玛拉两人,经过公主这帮人马颇为小儿科的一闹腾,伊莲心中总算是明白,自己呆在这王庭内想要独善其身那简直就比登天还难,如今再不比当初,想要装搓卖傻蒙混过去怕是不但不会让她脱出重围,反倒会越陷越深。大文学摆明了几个女人是冲着摄政王子妃这么个位置来的,而她已经百分百成为这些女人们的重点打击目标了。或许没有她的时候,几个女人私下会互为敌对,可现在不同了,乌塞尔玛拉对她的种种举动,简直不啻为是在昭示着这妃子之位已被内定,几股力量瞬间拧成一股,毫不犹豫地冲着她来了。她招谁惹谁了,这么个历史上有名的花心大萝卜,她压根就看不上眼,为了无名无实的事居然要她在这么危险的王庭内勇斗几名妒妇,倘若结局是大满贯那倒也罢了,可她这无势无力、孤苦无依的外乡人一旦输了,那可是要搭上命的啊,她冤不冤啊,找谁申诉去啊。大文学想到这里,伊莲脸上不觉一寒,她也懒得去看坐在一旁的乌塞尔玛拉,端起桌上的果子露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将莲纹陶杯搁在桌上,转身便往卧室方向行去。
“我以为你会很迫切的想知道法老……,”瞧了眼转身离开的伊莲,乌塞尔玛拉无所谓地勾了下嘴角,面庞上闪过一丝戏谑地笑:“对塞吉斯王兄这次私自前往太阳城的处罚呢。”
“我累了,殿下请回吧。大文学”伊莲心不在焉地撇了他一眼,异常烦闷,心口不由地又是微微一窒。
“你怎么了?”瞧她脸色不好,乌塞尔玛拉本想上前问个清楚,却见她侧脸甩过来一个厌恶的眼神,顿时心中气结,好歹他也是一国王子,总领摄政,这丫头三番五次地不把他放在眼里,纵使他在心中再喜欢她的与众不同,也不可能一味容忍她如此这般不把自个当回事的摸样。当即乌塞尔玛拉猝然起身甩手离去。
心口一阵堵塞,伊莲缓步走进梳妆房,地上的碎瓶罐耀武扬威地躺在香脂上,浓郁的香气依然刺鼻。蹲身一片一片地拾着碎片,她只觉心莫名地痛,针扎似的。
这种感觉以前似乎从来都没有过,伊莲有些无措,一滴泪水无声滑过脸庞。她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放下,我来做就好。”诺吉美送几位宫妃候选人离开东殿,转道回来的时候在屋内就只有伊莲一个人了,她蹲在地上拾碎陶片的模样让人看了揪心。
“人都送走了。”
“是。”诺吉美蹲下身子赶忙抢过伊莲手中的碎陶片,她一边麻利地收拾着地上的香膏、香脂,一边劝慰道:“小公主从小就喜欢咱们摄政王子,这在王庭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只要是殿下身边一有较亲密的女性出现啊,她准要闹这么一出,所以,姑娘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看样子这赫努特米拉公主倒是经常上演这种戏码了。”
“那可不是么,咱们摄政王子的桃花缘可不比塞吉斯王子殿下少呢。”诺吉美攀比似地使劲点点头,在她心里,自家主子二王子可从来都是比大皇子优秀的,不论是哪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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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没理会边拾碎陶片,边嘴里喋喋不休的诺吉美,一个人慢悠悠地走进卧室,有气无力地躺在了软榻上。大文学
想到乌塞尔玛拉临走前说的话,伊莲心中一阵郁郁,太阳城之行的事情显然已经让法老得知,在这种情况下,皇后图雅也必定会晓得。这两人都不太待见自己,而此时她又住在这东殿内,怕是明日里便逃不过问责,虽说太阳城一行之事在乌塞尔玛拉的三令五申下已经是没有人再敢捕风捉影,但这次乌塞尔玛拉在太阳城受伤的事情还是在第一时间便让人飞鸽传书,通知了法老王。大文学乌塞尔玛拉不让人告诉伊莲,却不等于伊莲一点都不知道,这次回到王庭,她多少都有些心里准备,而口径乌塞尔玛拉也在一同下船的时候和她交代过了,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两人刚一进东殿,法老就让人急匆匆的将这位摄政王子给找了去,先前下船时候商量好的计划则瞬间变成了无用的东西。
浑身无力地靠在软榻上,伊莲只觉一阵迷糊,不知不觉间打起盹来。
诺吉美收拾完地上的碎陶片起身再看女孩时,发现她已经躺在卧室的软榻上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将一张薄毯轻轻搭在女孩身上,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屋子。大文学
蓝伊莲这头睡的虽不踏实,倒也平稳,乌塞尔玛拉那头就显得颇为不平静了。
先前猝然甩手离开伊莲的房间后,乌塞尔玛拉心中一阵懊悔,想他好不容易能和这丫头独处一会,却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而无故发火,这在以前是很少发生的,自从遇到这丫头后,他的心情仿佛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看样子不早些把这丫头给锁在身边,自己是无法专心做事的了。
想到刚才法老的召见,乌塞尔玛拉一阵烦躁,本以为会是太阳城之行的事情,却没想到母后居然用太阳城之行自己受伤一事来说事,婚事怕是无法再拖了,可是选的居然是她。这可真叫人为难啊。
王兄阴郁的神情,舅父得逞的笑意,还有父王、母后关切的眼神,这一切都如同红土地上的风沙,让他无比揪心。
他能有拒绝的权利么,能有抗争的底牌么,他无奈地握紧了拳头,谁都没有想到变化来的这么的快,这就是斗争,没有硝烟,却血淋淋的政治斗争。一步迟疑,则步步皆输,他没有后退的路,但也绝不让人予取予求。
思来想去,乌塞尔玛拉猛然起身,一个箭步走向房间内的书房,这个书房是他平日里读书、批文的地方,虽然不大,却设施齐全。矮几上整齐地摆放着书写用的工具和纸莎草纸。一张羊皮质地的地图被挂在矮几正前方的墙壁上,在羊皮地图侧面的墙前有一排木质书架,其上堆满了各类书籍,大多都是纸莎草纸写成的,成卷地装在羊皮制的小袋中。
木质书架并未紧贴着墙壁,其间有半人宽的一窄道,乌塞尔玛拉闪身进入,一弯腰伸手便将垫在地上的地毯掀起,一地道豁然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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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闪身入内,乌塞尔玛拉没多大功夫便从地道的另一个出口走出,这里同样是一个书房,布局与先前他自己房间内的书房相似,只不过,这地道出口隐藏在书架的背后,需要将一人多高的书架挪开才能走出。大文学
书房内没有灯,借着透过窗子的月光,依稀辨的清房内的陈设,小心地绕开桌椅,乌塞尔玛拉快步出了书房直奔卧室方向。
推门入内,美人卧榻的景色映入眼帘。清冽的月光下,女孩双眼微合,涓涓细流似的长发顺着软榻垂向地面。
睡的还真安逸。乌塞尔玛拉瞧了眼面若娇花的女孩,有些无奈,伸手轻轻撩开一缕挡在面颊上的散发,他忍不住靠上前温柔地轻啄下她柔嫩的红唇,蜻蜓点水的动作让他意犹未尽,本想进一步攻城略地,耳边却传来她细小的嘤咛。大文学
“乌塞尔……”
呆愣半分,乌塞尔玛拉见她并未睁开双眸,猜她定是做梦,不由地嘴角一勾,脸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柔和。
或许今晚根本就没必要来的。乌塞尔玛拉瞧着依然熟睡的女孩,心情颇好,而早间母亲图雅皇后逼婚的一幕此时也让他暂且抛掷在了脑后。
不过他的好心情并没有保持太久,就在伊莲喃喃地叫完他的名字后不久,一滴泪无声地滑过女孩的面庞,那原本娇柔温婉的面庞瞬间如同风沙侵袭过的绿洲,瞬间蒙上了层阴郁之色。大文学
不忍见她梦中难受,乌塞尔玛拉伸手摇醒了仍在梦中的女孩。
“乌塞尔……”迷迷糊糊中伊莲一时还未分清是梦是醒,她只觉胸口一阵纠结地痛,隐隐地竟如针刺。
“怎么了?”
“你……你……”伊莲环顾四周,这才清醒了半分,待到再看向乌塞尔玛拉时,脸上已露出戒备的神色,“你是怎么进来的?”
“嘘——”伸手轻捂住女孩的嘴,乌塞尔玛拉也不隐瞒,三言两语便将屋内书房处的地道之事说了出来。
看着伊莲瞪大的双眸,乌塞尔玛狡黠地拉陪笑道:“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房间,如果你觉得这样安排让你不开心,我可以再给你换别的房间,不过……这间房怕是就要易主了。”
一把扒开捂住嘴的手,伊莲狠狠丢给他一记卫生眼,心里却莫名的一甜。
想到她刚才梦中呼喊自己的名字,乌塞尔玛拉直截了当地便开口问道:“刚才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
“我以为你梦见我了。”
“笑话,我梦见你做什么。”
“不老实的丫头。”伸手捏了下女孩小巧笔挺的鼻子,乌塞尔玛拉笑意更重,“没梦见我叫我的名字做什么。”
“我哪有。”
“没有么?”
“乌塞尔,逼着我承认对你就那么重要么。”伊莲突然觉得乏力,想到那个梦,想到如今的自己,她只觉烦躁。
乌塞尔玛拉将伊莲眼中的焦躁看在心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情不带一丝亵渎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化在自己的眼中一般,末了,才温柔地喃喃道:我的心早就属于你了,只属于你一个人。
“乌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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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伊莲在他的注视下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身子竟无法动弹,她整个人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呆呆地看着他。大文学
两个人无语凝视,时间仿佛停止一般,伊莲只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困难,想要离乌塞尔远一些,可身子却如何都不听使唤的僵在那里。
乌塞尔不声不响地缓缓靠向伊莲,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淡淡地沁入他的鼻,席卷周身,一瞬间,似乎着魔一般,乌塞尔的身子微微顿了下,双唇竟无法控制地轻轻颤了下,仿佛下一刻要触碰的是稀世珍宝一般,激动、兴奋、珍惜的心思充斥他整个心房。大文学
伊莲羞红着脸闭上双眼,她的心咚咚地跳的厉害,就在她闭眼的一瞬,一股力量来到她的唇上。
柔软的,半温的,带着一丝柔韧的果冻般的触感轻轻附着在伊莲的唇瓣上。温柔的让人心软。
和乌塞尔在一起并不是没有吻过,只是今天这个吻特别让她无力承受,她知道她真的恋爱了,真的把心给遗忘在某个人的身上了。
一滴泪无声的滑落脸庞。大文学是幸福却也是心酸。伊莲缓缓张开双眸,乌塞尔吻地忘情,合着的双眼,让人感觉他正陶醉在幸福中。
乌塞尔淡淡一吻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越来越热,伊莲趁他没有睁开眼,急忙合上双眼,这个时候她没有勇气去面对他的双眸,甚至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身边的这个男人看做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太阳城里的遭遇,让她完完全全地看清了自己的心,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不可以喜欢上这个男人,可心却没法不去对他的一举一动积累好感,暗道中的舍身相助,让她心中最后一丝抗拒都变的无力,难道这就是命运,两个原本根本就不可能相遇的人,在莫名其妙的时空错乱中相遇?相爱?
“如果……如果你不愿意,我……”乌塞尔一睁眼见怀里的女孩泪眼朦胧,心不由抽搐了下,缓声道:“是不会勉强你的。”
“你……真的……喜欢我?”迟疑片刻,伊莲别开脸,咬唇小声质问,“难道不是因为你那所谓的政治因素。”
“多说无益,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乌塞尔玛拉瞧了眼不看自己的伊莲,眉头微微一蹙,一把将她的身子扭向自己,很快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温柔道:“这里,只属于你,永远。”
“哪怕我根本不在乎你,你也不介意。”伊莲见他说的深情,心头虽是一片甜蜜,嘴上却依然不依不饶道:“你明知道我对塞吉斯皇子……”
伸手挡在伊莲的唇前,乌塞尔一瞬不移地凝视着她,语带坚定道:“我以为你从太阳城回来后会明白自己的心,如果你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心,那么我会腾出一切时间来让你明白自己的心,如今我再也不会大度的让你自己慢慢寻找自己的心了,倘若你还看不清你爱的是谁,那么我会让你在最短的时间看清楚,然后让你不再有逃避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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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也相信你一定竭尽全力的找寻回去的途径。大文学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乌塞尔玛拉瞧了眼专心看着他的女孩,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只知道有一个女孩她的笑容能让我忘却所有烦恼,看见她开心我就会开心,知道她烦恼我就会想办法解决她的烦恼,对她的要求我都不忍拒绝,而她也会在危难时刻忘记自己的安危而一心只为了我,一个为了我连生命都会选择放弃的女孩子,我想不出除了爱以外,还有什么原因会让她在危难的时刻不顾一切的照顾我。所以我一定会让这个女孩成为我的妃子,成为我拉美西斯的正妃。”
“我想你是误会了,在那样的情况下,是个人都会救你的。大文学”
“伊莲,成为我的正妃吧。”不理会女孩的辩解,乌塞尔玛拉一把将她锁在自己的怀中,柔声恳求。
“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人。”
“那不是问题。”
“我是要离开这里的。”
“我有信心让你选择留下。”
“我不爱你。”
“你撒谎。大文学”
“我……”
不给伊莲继续说下去的时间,乌塞尔玛拉狠狠吻上她的柔唇。唇唇相触,竟然如磁石般紧紧黏在一块,伊莲此时也忘了挣扎,只是安静的让乌塞尔搂在怀中,无力地回应着他的攻城略地。直到一只毛毛的手不规矩地开始在她后背游走时,伊莲这才回过神来,扭了扭身子,伸手推了把乌塞尔的胸口。“别,别……”
听到女孩的拒绝,乌塞尔玛拉心头莫名有股失落,如果是平时,任哪个女人也不会拒绝他的,甚至可以说这上下两地的女人能让他恩宠,那就是无上的荣幸,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有推脱的。可眼下伊莲那张红的如晚霞似的面颊,无时不刻不刺激着他的神经线,让他如何停的下手来。
叹了口气,乌塞尔玛拉俯首将脸埋进她的颈间,温热的呼吸重重扫过伊莲纤长的脖颈,惹的她身子微微轻颤。
“别,乌塞尔,我……”
“安静……”乌塞尔玛拉呼吸粗重,似乎遇上这丫头后,他的性情就变的急躁了许多,不由地加大力度将她紧紧按在怀中,他只觉心跳如雷。“让我就这样抱你一会。”
“你,你……”
“闭嘴。”闷哼一声,乌塞尔玛拉忍不住轻咬了下伊莲的耳朵。
耳朵上忽地一湿,伊莲原本是想说他心跳的好快,结果也不知是害羞还是紧张,竟然开口来了句:“你心在跳啊。”话一出口,她当场想找个地洞钻了下去,这不废话么,心不跳那不成死人了。
乌塞尔玛拉倒是没有在意伊莲的这个口误,顺嘴暧昧地接道:“这里一直都是为你而跳动的。”
“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油嘴滑舌。”
“小傻瓜。”乌塞尔玛拉正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时,却听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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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细碎的脚步声,自然是两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伊莲心中倒是明白,这房内,除去两人外,倘若还要有人行走其间那自然就是使女诺吉美了。大文学所以当下便推开乌塞尔玛拉,急急跑向卧房门口,待她要开门时,乌塞尔玛拉已站在了门后。
“开口想问他怎么跟着过来了,却见他做了个收声的手势,于是怏怏地闭了嘴。
就在这时伴着一阵低低的敲门声,门外响起了诺吉美的声音。
“姑娘,姑娘……”
“什么事?”伊莲顺手将门拉开半拉,正巧严严实实地将乌塞尔玛拉给挡在了后面。大文学
“哦,”诺吉美没想到门开的这么快,心下惊了半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这样的,今天是姑娘第一天入住,人手还未到齐,我就负责巡视了下房间,刚才觉得姑娘房内隐隐有说话的声音,所以……”
“费心了。刚做了个噩梦,正好想出来找点水喝。”
“水,不是放在软榻旁的矮几上么?”诺吉美不解地看了眼女孩,想起什么似地,关切地问道:“需要诺吉美今夜侍奉左右么。”
“我没事的,你如果事情做完了,就早点歇息去吧。”
“那诺吉美就回房了。大文学”
伊莲淡淡一笑冲使女点点头,诺吉美虽说只是一个使女,人也不是太精明,却难得的忠厚,为人也颇义气,在王庭内做事一向中规中矩,跟在伊莲身边这么久,一直都一心一意的为她打点着一切。虽然伊莲从来没有把她看做是使女,免去了她很多规矩,但在外人面前,这位来自将军世家的女孩,始终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将她分内的事做的兢兢业业。
“走了。”不等伊莲将门关上,乌塞尔玛拉一把将门按回了原处,随着门的归位,伊莲整个人也毫无悬念地被锁在了两个障碍物之间。
后背是门,前胸是乌塞尔,对于这样的暧.昧,如是以前,伊莲定会勃.然大怒地奋起反抗,而今,她双颊羞红,眼眸鼓足了勇气对上身前这霸道男子炯炯有神的双眼。
“恩。”
“那让我们继续刚才的噩梦吧。”嘴角坏坏地一笑,乌塞尔玛拉勾首俯向伊莲,只是这一次偷香未成,被伊莲用手狠狠推了他的头一把。
“你还不赶快回去。”
“没得到你的答案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答案,什么答案?”
“做我的妃子啊。”一副理所当然的摸样,乌塞尔玛拉到是没在骚(sao).扰伊莲,坚毅的双眸一瞬不闪地看向女孩。
“拜托,你这么看我,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猎豹盯着的兔子。”
“既然心里清楚早晚都会被逮住,那还做什么无谓的挣扎,早点……”
“停——”做了个Stop的手势,伊莲心中那是一个悔啊,你说说你打什么比喻不好,偏偏弄个这么没见地的。“你这是在逼我。”
“好吧,我最后给你半天时间。如果说你明天一早还不能给我我想要的答案……”乌塞尔玛拉顿了半晌,其实他心里明白,不论给这丫头几天时间,她都不能下定决心成为他的正妃,“我会帮你做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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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威胁,这是**裸的威胁。大文学
伊莲瘪着嘴,恼火地看着一脸平静的乌塞尔玛拉,终究还是软下声来,“我救你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一命还一命,该做的我都做了,我不希望你误会那是因为爱。更何况你心里也清楚,我来自遥远的国度,终究还是要选择离开,这种没有结果的爱,与其将来痛苦,不如根本就不要让她开始。”
“这些都不过是借口,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我从来都不逃避,只是我真的不爱你,真的。大文学”伊莲咬唇困难地看向他的眼眸,她不能动摇,即使已经明白自己的心,也不可以随心所欲的放纵。眼前这个男人将会是千年后最负盛名的拉美西斯大帝,爱上他,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但爱情就是如此奇妙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潜入心房,直到爱的藤蔓包裹住一切时,才会让人发现原来你已经彻底地被俘虏,再也无法动弹,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倘若伊莲此时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思,那也便罢了,常言道傻人有傻福,可对于爱情,一旦明了后,再要如从前时装傻充愣倒也来的困苦,至少以前不明了的时候心如止水,而如今即使再装作无情,也到底是无法将感情撇的干干净净了。大文学更何况伊莲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
人与人在性格上总是有多多少少的差别,新一代的孩子们总是敢爱敢恨,伊莲也是一样,只可惜,作为蓝氏家族的一员,虽未跟着父亲在商界环境中进行熏陶,却因为生活中的耳濡目染多多少少养成了些商人习气。
一旦当她发现付出的成本会远远大于利益回报的时候,她甚至会毫不留情的斩断这没有收益的投资项目,但感情不是商业,这一次即使她心中对未来的预测已成定局,心却多多少少无法回避乌塞尔的柔情蜜语,但即使是如此,她仍然不放弃去争夺爱的鞭子,她明白即使她爱上了乌塞尔,爱上了这个未来的拉美西斯大帝,她也绝不能将让一颗心全部属于他,即使最坏的情况出现,她保不住自己的心,那也绝不能让这个男人知道她的一颗心全部属于他。爱情就好比博弈,不可能完全公平,总有一方比另一方付出的要多,先爱的人是输,爱的多的人同样是输。特别是在这样的帝王时代,她对一个帝王先付出真感情,最终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要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乌塞尔玛拉瞧着一脸漠然的女孩,刚才在她脸颊羞红的笑容仿佛都是虚幻,此时早已消失殆尽。“既然你对正妃的位子没有兴趣,那就做我的侧妃吧。”
“你——”
“你要明白,在王庭没有靠山你是无法生存的。”
“我可以离开王庭。”
“你认为你可以么?”
“你不可以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是么?”乌塞尔玛拉不以为意地笑笑,猛然将伊莲横抱起来,缓步走向软榻。
“你……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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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瞧着伊莲一脸吃惊的摸样,心下好笑,每每他和她有亲.密.接.触的时候,她总是如此,仿佛惊弓之鸟一般,似乎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那个时候她倒是显得强悍的多,不如现在只是兔子般胡乱踢腾几下。大文学乌塞尔玛拉看着她这个样子,无端地生出些许逗弄的心思来,嘴角的笑意更深,脸上甚至不觉浮上一抹轻.佻.的神色。
“做什么,到床(g).上还能做什么?”乌塞尔玛拉剑眉微挑,口里的调调不觉又暧.昧几分,“当然是睡觉了。”
“你放手,快放手。啊——”
伊莲第二个放手刚喊完,身子便遵循着自由落体的定律直直地摔在了软榻上,这一下落自是惊的她不由自主的放声一喊,不等乌塞尔玛拉伸手捂住她的嘴,房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尽职尽责的使女诺吉美已然奋不顾身的推门入内了。大文学
“殿,殿……下……”
瞠目结舌地看着软榻前一立一躺的两个人,使女诺吉美心中虽是迷惑,却也守着本分没敢开口。
“这里没你的事。”
“是。”弯腰躬身退去,诺吉美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带上。大文学
“你故意,你故意的。”
“对啊,我就是看不惯你躲躲闪闪的样子,你以为我会做什么?叫的那么大声。”
“你——”
“我怎么了。”
愤然地瞪了站着的男人一眼,伊莲一把将薄毯从身(shen).下拉到身(shen).上,“我累了,你赶紧走吧。”
“我们之间交流为什么总是这么费力?”乌塞尔玛拉没理会女孩的逐客令,伸手拉了把椅子便坐在软榻边,“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和我玩躲猫猫了。”
“乌塞尔玛拉,我不相信你,你明白么,我不相信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伊莲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我们可以是朋友,是好朋友,但我们做不了恋人,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放开我。”
“我爱你,所以你是我的。”乌塞尔玛拉伸手扣住伊莲的下颚,让她没有机会躲避他的凝视,“我可以给你适应的时间,但我绝不允许你逃避。”
“你太霸道了。”
“霸道,如果我真的霸道,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想对于你,我已经很公平和大度了,另外我也给了你充分的时间,所以,在成为我的妃子这件事上,我不接受除了点头以外的任何答案,你是我的,从你被我捡到的那一天开始你这一生注定就是我的,所以我不许你逃避站在我身旁的艰辛。”
“如果说经历了太阳城内的遭遇后,我还会傻到放任你慢慢适应呆在我身边的心情的话,我想连阿蒙神都会唾弃我的。”乌塞尔玛拉神情地看着伊莲,“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你就是唯一可以站在我身旁陪我一直走下去的女人,我不会给你逃开的机会的,如果你认为我需要你神使的身份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如果你认为这是我所需要的政治因素,那么我恭喜你,你又多了一样在王庭生存的坚实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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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你巩固地位的工具罢了,不是么,那些光面堂皇的言语,说出来只会让人无措。大文学”
“你这丫头,是不是成了我的女人后你才会不这么别扭。”
“你说了不强迫我的,可你今晚不但偷偷潜入我的房.间,还一直逼迫我答应我不愿意答应的事情。”抬手想挥开一直扣在下颚上的手,却只换来一阵摩.挲,伊莲的脸顿时涨的通红。
“为什么就不能像别的姑娘一样乖乖的听话。”
“别的姑娘听话,那你就去找别的姑娘啊,你赖在我这里做什么。大文学”伊莲恼羞成怒,开口顿时醋味不小。
“明天,法老会召见你,别让我失望。”探身俯首吻上她的唇,乌塞尔玛拉蜻蜓点水地触了触那一丰润、柔嫩的唇瓣,有些不舍地再次轻啄了一下,这才直起身子,“你也清楚太阳城之行对王兄来说可大可小。”
愣愣地看了眼乌塞尔玛拉,伊莲只觉胸口一堵,她此时早已明了自己对两位皇子的心情,断然不会搞错感情施与的对象,但乌塞尔玛拉略带威胁意味的潜台词,依然让她在心中不由的又狠狠骂了他好几声卑鄙。大文学
伊莲神色微窒的样子,丝毫未能逃过乌塞尔玛拉敏锐的眼睛,他不动声色的起身,胸口无法自控的重重起伏片刻。半晌,才低低开口道:“走了。”
“不送。”伊莲咬咬牙,冲着准备离开的背影甩去一个鬼脸,很快鼓着腮帮子将薄毯往颈脖处拉了拉,半蜷着身.子睡.下了。
走了两步,见女孩真的躺在软榻上没有动静,乌塞尔玛拉无奈地摇摇头,闪身出了卧室,顺着原路回了他的房间。
蓝伊莲半蜷着身子虽是睡下,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这一夜让她失眠了。
不知道在软榻上来来回回折腾了多久,伊莲总算是见到了周公,只可惜,身子才睡踏实,一阵或轻或重的敲门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了来。
“姑娘,该起了。”诺吉美捧着早间侍女们送来的粉莲推门走向软榻,顺手将大捧的莲花插进蓝釉云纹陶瓶后,她转身将一扇木质的挡板推开,随着木板的敞开,屋外棕榈树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诺吉美只觉屋外的风徐徐吹来,却带着些许的细沙,不禁摇摇头,伸手将挂在墙壁两侧的纯白色麻布帘子给拉了起来。
原本这里的窗户是开在墙壁高处的,和所有房间里的窗户一样,可也不知是为何,前段日子,也就是妮菲尔塔莉姑娘离开王庭去底比斯神殿的那些日子里,摄政王子竟然让工人将这间房子的墙壁打通重新修葺一番,最后还找来木匠做出了这么个类似门一样的东西来。昨日里听东殿女官总管莱姆吩咐,这个窗户每天早晨需打开给屋子透气,到了正午日头高长的时候则需要关上避暑。
诺吉美边拉帘子变开着小差,却不想开窗时瞬间入屋的光线让躺在软榻上的伊莲顿时去了睡意。
这是——,伊莲呆呆看了眼白窗帘晃动的窗口,心口不由一阵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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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醒了。大文学”诺吉美躬身走到软榻前,屈膝跪坐在伊莲面前。“早上殿下叫人传话来,让姑娘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待会好和殿下一起去觐见法老。”
伊莲没理会使女,赤脚走向洞开的窗户,随手摸摸棕榈做的窗框,还有那貌似合页的链接处,她不禁莞尔,这乌塞尔居然还记得她当初埋怨屋子里不够通透的事情。
“姑娘沐浴的水我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诺吉美利索地将亚麻布床罩抖落平整,毫不拖泥带水地弯腰拾起滚落在地上的木制枕柱,三下五除二便将床头上几层厚厚的亚麻布给系了上去,最后她细心地打上个蝴蝶结,这才将枕头放到软榻上。大文学
诺吉美跟着蓝伊莲也有一段时日,对于主子的起居生活早已熟悉,这每晚睡觉把枕头内的木质枕柱抽走已经是她这个主子一成不变的习惯,而每天早上沐浴也是她雷打不动的规矩。
浴室就在卧室旁,石灰石板围成的墙壁在防渗上比普通的材质要好上许多,原本铺着石灰石板的地面上,此刻多了一只半人来高的木质椭圆长桶,听那些准备热水的侍女们讲,这桶是殿下专门找人定制的,桶底有一个木质的塞子,需要放水时只用将塞子拔开便可,使用完了需要拿到太阳地里去晒晒,虽然看上去比花岗岩的浴池要显得简陋,却灵活机动,甚至可以搬到任何想沐浴的地方去。大文学倒是比那些固定的浴池来的便捷。
伊莲瞧着大浴桶心中一阵欢喜,这下她就再也不用在仆从的注视下沐浴了,想想前段日子在底比斯神殿的沐浴时光,心中就一阵恶寒。
虽说浴室内负责往她身上浇水的都是侍女,可伊莲心中总觉得别扭。将几个准备留下来侍候的年轻侍女打发走,伊莲宽衣入桶,美美地坐在了热水中,只是当她眼睛扫到放在一旁的“肥皂”——用动物油混着石灰粉做成的清洁剂的时候,她的心中不由地再次寒了一把。
沐浴更衣,收拾停当,伊莲怡然自得地回到梳妆屋内,任由两个专门负责仪容装扮的侍女在她的脸上头上摆弄着,看着两人小心翼翼地忙前忙后,伊莲心中仍是一百个不乐意,无奈站在身后的使女诺吉美一脸祈求的摸样,她只得硬着头皮让这两个千年老古董给自己进行落后的化妆术。
不多会儿,头戴时下最流行假发的年轻侍女,期期艾艾地瞟了眼端坐着的伊莲,小心试探道:“神使大人,您看看,这回可满意?”
抬手举镜,镜中人长发披肩,除了一根金丝编成的发带束在发间,再无其他饰物,清秀干净的面颊上也是只点了一抹淡淡的胭脂,几乎是未施粉黛。满意地点点头,伊莲咧嘴一笑,“记住了,我不喜欢画绿色的眼线,也不喜欢那些香味浓郁的膏脂。”
“明白。”负责仪容装扮的侍女低头咬唇,见神使起身要离开,这才大着胆子跟上去小声提醒道:“不过,神使大人,眼线一直都是凯姆特的传统妆容,不仅可以使双目有神,避免阳光晃眼,还起到驱虫的效果,而且您是神使您应该不会忘记眼线能取悦神灵。您今天是要去拜见法老,这样简陋的妆容恐怕不合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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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姑娘。大文学”诺吉美和伊莲平日里说话随便惯了,此时倒也没含糊,“你这样子去见法老,多少显得不够慎重,万一图雅皇后也在,怕是又要多一样她数落你的理由呢。”
两个负责梳妆的侍女一听使女诺吉美开口,顿时呆若木鸡,她们早就听闻这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对王庭的规矩一概不知,所以才派了东殿内最好的使女跟在身边,可谁想到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几个月不见,东殿内最优秀的使女居然在主子面前也变得如此没有规矩了。
伊莲脑子里都是诺吉美的话,倒是没注意身旁两个已经呆若木鸡的侍女,来回想想,她心头倒也赞成诺吉美的话,只可惜这里所谓的妆容多是重彩油墨,就连那些擦在身上的香膏香脂也浓郁的让她几乎想要晕眩,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现代化妆技术好上百倍,于是打发走两个负责梳妆的侍女,叫贴身使女诺吉美从雪松木质地的箱子内将以前自己带来那包包给找了出来。大文学
“你刚听到诺吉美女官的话了么?”头戴假发的侍女边走边小声朝同伴嘀咕着,“她居然没有用敬语,对了,还有你发现没有这个神使真的是如说的一样一点架子都没有呢。”
“你舌头多了是不是,主子也是我们可以议论的么?”年龄稍大一点的侍女狠狠瞪了眼跟在她身旁的女孩,斥责道:“我们从今儿起就已经是神使大人的仪容侍女了,你说话可要小心了,在提供给神使大人每天妆容、服饰搭配的时候,不要参杂自己的想法。大文学多嘴多舌的当心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这么吓人吧,我看神使大人倒是蛮……”头戴假发的侍女正叽叽喳喳评价着伊莲,抬眼却见一双眸子直直地朝她望了过来,待看清来人时,两个侍女立时闭嘴躬身行礼。
“神使大人准备好了么?”东殿女官总管莱姆虽是站在摄政王子身后,却并不妨碍她向两个侍女问话。
“好了。”头戴假发的侍女小心翼翼地回道,末了,她低头冲同伴吐了吐舌头。
“好了,怎么还不见出来,殿下都已经在等了,你——”莱姆冲两人中的一个点点头,“赶紧进去把神使大人请出来。”
两个侍女瞅了眼一直不动声色的摄政王子殿下,慌忙点头应承,很快年纪稍大些的侍女躬身后退了几步,旋即背转了身子朝神使的房内小步跑去。雪白的袈缧丝丽服贴在她凹凸有致的细长身段上,让人不由思绪飘飞。
没过一会,一身白衣的伊莲便跟着侍女走了出来。使女诺吉美因为去拿一件紫红色的罩袍,慢了半脚,等两人走到摄政王子身旁时,才匆匆忙忙从屋内冲了出来,一出门便一眼瞥见站在摄政王子身后的女官总管莱姆,诺吉美步子顿时缓了下来,身段也恢复了一个女官该有的姿态,迈着小步,不失优雅地碎步跟进神使妮菲尔塔莉。
乌塞尔玛拉静静望着伊莲,她一身时下最流行的纱丽,纯白细致的亚麻布料衬着她象牙白的皮肤熠熠生辉,自然有生命力的长发比黑曜石还要闪亮,那股淡淡的少女馨香让他的心剧烈地收缩了几下。细细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他心中揣测着她,随口问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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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美目水亮,瞧一眼乌塞尔,见他头戴象征王子身份的蛇形简易金冠,身着素雅的努格白,腰带上别了个环形金扣,干净利落,俊逸潇洒。大文学心头只是喜滋滋,两人着装倒是统一,都这般简约,又想到昨晚上半是威胁、半是强迫的对话,心头不由一颤,脸颊微红道:“怎么,等急了?”
盯着伊莲微醺的脸,乌塞尔玛拉抿嘴淡笑,一把握住她纤柔的小手,“快走,要迟了。”
来不及思考,伊莲乖顺地任由乌塞尔拉扯着向前小步前行,迎面而过的则是一张张略带惊疑的面孔。
这下可好了,又不晓得会在王庭掀起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大文学苦着一张脸瞟了眼满脸得意的男子,伊莲只觉一切都是这家伙故意的。
“放心,这些人不会到外面去乱嚼舌根的。”像是知道伊莲在想什么似地,乌塞尔玛拉非常是时候地偏头冲她耳语。
温热的气息扑地扫上伊莲的颈子,她忍不住轻颤了下。
“这成何体统。”女官莱姆瞧着牵着手一路小跑出东殿的王子与神使,不悦地嘟囔句,末了她瞥一眼使女诺吉美手中的罩袍,开口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跟上去。大文学”
匆匆点头应承,诺吉美也顾不得什么王庭使女该有的优雅风范,逃命似地大步追了出去。
两个负责神使日常仪容的侍女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一眼,识相地双双将头低了下去。站在女官莱姆身后那十来个今早才被被派往神使住处任职的侍女们则仍处在惊愕中,没回过神来。
干咳两声,女官莱姆对身后跟来的十来个侍女吩咐了任务,又开口教训了一番两个负责神使日常仪容的侍女后,这才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离开了神使的住处。
就在莱姆训斥侍女的时候,使女诺吉美总算是追上了早她一步离开的王子与神使。
“姑娘,姑娘,罩袍披上吧,太阳大。”
伊莲回头瞧一眼额头挂着点点汗珠的使女,咧嘴一笑,“你抱着好了。”
不等使女诺吉美开口再次劝说,乌塞尔玛拉已放开握着伊莲的手,一把将罩袍擒了过去,哗啦一下展开,顺手圈了过去,轻轻披在伊莲的肩头。只一瞬伊莲整个人便被他包裹在紫红色的麻质长袍下。系带子时,他还不忘在伊莲的前额偷了个香。
“做什么,旁边还有人呢。”伊莲急的一把推开乌塞尔玛拉,眼睛飞快地扫了眼呆愣在一旁的诺吉美,脸颊顿时一阵臊.热。
诺吉美虽不是个机灵的女子,却也不傻,知道主子害羞,只当是什么都没发生脸一扬转身朝目的地快步行去,她倒是乖巧,知道是要将时间留给两位主子独处,只是这目的明显的行为更是让伊莲羞的无处藏.身。
“老天,我还怎么见人。”低咒一声,伊莲美目一横,扫在笑意连连的乌塞尔玛拉脸上,“你还笑,”
冷不丁地拉下脸,伊莲故作严肃:“真是,一点都看不出哪里像帝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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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子该是何样。大文学”
“无情最是帝王家。”伊莲眉眼一番,下颚不屑地轻扬,小巧的鼻尖耀武扬威地朝向身旁的男人。“瞧你笑的跟个傻瓜一样。”
“帝王家纵使再无情,但对你,我不会。”乌塞尔玛拉瞧着伊莲故作嘲笑的容颜,心下自是知道她担心什么,于是从容地伸手拍拍她的后背也没再多做声。
不会么?伊莲心中苦笑,当初在太阳城地下神殿内无意间听到的话再次浮现在耳旁,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的她还能有什么抗争的余地么,情已经动了,即使明白他会是多情的拉美西斯大帝,却仍然无法彻底的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
两个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都只能埋头行路。大文学
伊莲紧紧跟在乌塞尔玛拉身后,步子迈的不大,频率倒也不小,只可惜即使这样,仍然落上小半步的样子,见他一声不吭的越走越快,伊莲忍不住伸手敲了敲他的手背,乌塞尔玛拉先是一愣,很快明白什么似地,一把揽住她的纤腰,放缓了步子。
“走慢点就是,手搭在那儿不累啊。”
“有个牵挂便自会警醒。”乌塞尔玛拉歪头浅笑,末了他想想,终于还是开口嘱咐她:“以后我不能时时保护你的时候,一定要自己保护好自己,知道么。”
“你这是在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啊。大文学”
“或许会有一段比较辛苦的路程,不过我相信你。”
“相信我,相信我能打败你那些宫妃候选人。”伊莲不悦地回嘴,这乌塞尔玛拉简直就是把她当成抗衡几大势力的挡将牌了,他还真是看得起她啊,居然相信她一介女流之辈能抗的住那些早就对后位不怀好意的宗族势力。也亏他说的出口。
她蓝伊莲虽然年少,却并不是没有智商的无知少女,即使此时看不出他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但她心里到底还是明白这个时候成为他身边的妃子未必是一件好事,即使只是为了能在这个古代安然生存,走这个途径凶险系数也远远大于安全系数。
这种风急浪高的政治关口,如果一个男人真的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藏都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将她推至最前方,宠妃,多么光面堂皇的光环啊,与其说是独宠一身,倒不如说是一面竖在敌对势力面前的大圆靶子。
伊莲这一句,口气里含着几多埋怨与不满,倒是丝毫没有半点的隐藏,尖酸刻薄的声音让乌塞尔玛拉心中也是颇为不悦,原本还想再说几句关心的体己话,这时也被硬生生地挡在嗓子眼里愣是没能出口。
接下来的路两人更是一阵沉默。原本从东殿到法老的接待厅路程不过百来米,结果让两人在路上赌气斗嘴,硬是耽搁不少时间,等两个人绕过回廊,穿过廊柱,进入王庭主殿三个接待室中最小巧的那间接待室时,一群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来了,来了。”宫廷总管瓦克布一脸谄媚,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闪身进了接待室。“摄政王子刚穿过殿前花园的廊柱,估摸着马上就到。”
这头宫廷总管的话音还未落,塞提法老便瞧见小儿子带着那个叫妮菲尔塔莉的女子一同来了。法老倒也没太在意这迟到的事情,只是抬眼一瞧,他这小儿子脸上虽是挂着笑,眼里却露着冷峻的神色,这让法老再次不由地将眼光调向了跟在他身旁的年轻女子。
一看之下,倒也觉得好笑,拉美西斯身旁的女孩子竟然神色与他如出一辙,同样是一脸灿然的微笑,只是那眼里多了几许漠然。
没想到这天下竟然还有让小儿子拿捏不住的女子,而更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能有人给王家使脸色。当下塞提法老开口道:“这个收获季王庭会有一场婚礼,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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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接待室内一干人听闻此话无不吃惊,其实摄政王子要选妃的事情是早就定下的,几位宫妃候选人也正是因此而住进了王庭偏殿的,只是这几位宫妃候选人没想到今日法老会在这样的场合将摄政王子的婚期给说了出来。大文学
而更重要的是对于如此仓促的时间,这婚配的对象到底是谁,所有人心中都并不知晓。几个年轻女子各有各的心思,也没多话。倒是皇后图雅最先反应过来,她瞧了眼身旁的法老,悄悄甩去个不满的眼神。这对王室夫妻是少年夫妻,又一起走过战场岁月,情谊自是来的深厚,不说是外人知道两人伉俪情深,即使是孩子们也羡慕他们夫妻间的和谐。大文学
“时间上是仓促了些,”图雅抬眼瞥了下刚刚入席的小儿子与妮菲尔塔莉,不冷不热道:“但既然王儿也不急着迎娶正妃,一切从简也无可厚非。”
“谢父王与母后成全。”乌塞尔玛拉听闻此言倒是一脸淡定,私下里伸手握住坐在身旁伊莲那微微发凉的小手,眼睛却一刻也没耽搁地扫了下坐在主席位置上的法老与皇后。
伊莲瞧着眼前这气氛不太对,也知道暂时没有她说话的份,小手被人这么紧紧一握,她隐隐觉着竟有一股潮热由被握着的小手处顺着臂膀麻酥酥的袭上了右脸,感情这是要半身不遂了?她试着抽了下手,知道那根本是徒劳后,也没再挣扎,只是将脸压的更低,任由一抹燥热窜上面颊,尴尬之情无处躲藏。大文学
“只是不知我儿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图雅皇后扫了眼几位宫妃候选人,尽可能最大限度地无视坐在乌塞尔玛拉身旁的尼菲尔塔莉,脸上盈盈笑着继续开口道:“这四位小姐今天也都被请来了,至于伊.斯.诺.夫.特,这丫头为了疫病的事至今滞还留底比斯未归,不过,也并不影响你做决定。”
“拉美西斯昨个不是已经说了要娶这次带回来的妮菲尔塔莉姑娘么?”法老瞧着小儿子眸光一沉,也顾不得老婆丢过来的眼色,忙圆场道:“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
塞提法老的意思很明了,其实今日他也只是想见见这个让小儿子昨日里誓死抗衡非娶不可的女子,哪里晓得自个的老婆图雅皇后昨日里阻挠未成,今日原本只是准妃子会见的场面就多出了四位先前选入王庭的宫妃候选人来。
虽说王家是不能不给几位贵族小姐一个交代,可这交代也没必要在这样的场合进行,更何况在塞提法老的心里,考虑到拉美西斯家族人丁稀少,倒是早有让儿子们多纳几位妃子的想法,只是这样的事情倒是不便在现下的场合里说出,故而法老纵使是再顺着自己的发妻,这个时候也是断然不能把多纳侧妃的事情给说开了去。
几位宫妃候选人听说摄政王子要娶的女人居然不是她们宫妃候选人中的任何一位时,倒也并不意外,毕竟这个叫妮菲尔塔莉的神使最近风头正劲,上下两地几乎没人对她的大名不耳熟能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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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殿下真娶了那个女人,我们可怎么办啊。大文学”赫里特一边往嘴里塞着饼饵,一边歪在个下巴瘦尖的女孩子耳旁用小的只有两个才听的到的声音唧唧歪歪地叨咕着,“难道就这么不战而败了。”
这下巴瘦尖的女子,一身传统的白色袈缧丝丽服,颈子上戴着时下最流行的珠串项链,那一色儿的紫晶珠异常夺人眼目。她的胳膊上黄金与天青石镶嵌打造而成的臂环将莲花造型完美演绎,女子微微抬手间风姿绰约,似有莲香。此人正是上埃及维西尔帕萨尔的孙女——凯美小姐。
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席上一干人,她优雅地将面前果子露随手递给身旁吃着饼饵的表妹,小声道:“别没了规矩。大文学”
姐妹俩窃窃私语之态倒是惬意怡人,美若画图。话末,凯美还不忘眯缝着她那细长的眉眼柔柔冲在座几人抛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特缇瑟丽瞪着杏眼瞧着坐在正对面的这一对儿如花般的姐妹,没好气地撇了下玫瑰花瓣似地丰润唇瓣,恼恨地挑着水果拼盘内自个喜欢的水果塞入口中。与她同坐一桌的宫妃候选人塞妮布小姐,则安然地坐于席间,虽说当她听到法老一语作结直接把摄政王子与那女孩的婚事定了下来时,心头也忍不住暗暗吃了一惊,但脸上倒是没多大变化,只是恍惚了片刻,似疑惑,又似释然。大文学
其实在王庭里没人不知图雅王后讨厌妮菲尔塔莉姑娘,所以大抵都不看好这位姑娘在王庭内的行情。除了东殿内的仆从使女碍着主子的面子还能对这位神使以礼相待外,其他殿宇的仆从们也都只是个面子上的事,甚至有好事者私下里拿了这位神使能被恩宠的时长做起了赌。
无意间抬头一瞥,塞妮布正巧看见那叫妮菲尔塔莉的姑娘面红如潮的和王子殿下在私下做着亲密的小动作。
瞧着那握在一起的手,塞妮布心中不由感叹,原来摄政王子也会喜欢上女子啊。她还以为在这样的男子心中除了江山社稷,便再无其它,而女人之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的旖旎之梦,当不得真。
爱情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勉强的东西。不是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加加减减便能算的清楚的事情。而王家的爱情又掺杂了更多的利益与势力权衡,早就不是爱与不爱那么简单而单纯的问题,眼前这个被称为太阳国度公主的女孩真的能得到幸福么,塞妮布微微叹一口气,不由的任思绪越来越远。
伊莲尴尬地任由乌塞尔玛拉握着小手,席间法老与皇后的对话竟听的不甚清晰,突然她感到有人一瞬不移地盯着自己,抬头望去,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正直直地看着她,眸子的主人头戴朵微微绽放的粉色莲花,身着简单的白色努格白,一件极其薄透细软的蝙蝠形亚麻披肩搭在她的肩头上,那丰满的胸口前还扎了根多色拼染的彩带。伊莲心里自然明白那一定是宫妃候选人之一。
两人不经意的对视,伊莲原想飞速移开眼神,却又觉不甚礼貌,于是淡淡冲着直视自己的人抿嘴莞尔一笑。
塞妮布此时也察觉到自己失礼,忽见对方从容一笑,倒也没失了身份,瞬时温婉地回了个浅淡的微笑。
两人虽然此前从未见过面,但就如同男人看男人才眼力最毒,女人才最了解女人的小伎俩一般,两个气息相似的人,即使只是远远地互望一眼,也能清楚的知道对方是否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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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瓦克布你也别光顾着张罗宴席,”图雅听闻法老一句‘我看就这么定了’,心中气结,但又不好当众反驳,端坐半晌,这才缓过气来一般,冲在身旁忙活的不亦乐乎的宫廷总管说道:“我想妮菲尔塔莉神使应该还不认识这几位贵族小姐吧,给介绍下,今后几位一起也好姐妹相称,融洽相处。大文学”
宫廷总管瓦克布双眼精明一闪,匆匆扫过法老与摄政王子,见两人前者神色泰然,而后者面色低沉,心下不由一黯,再对上图雅皇后催促的目光,没时间过多思绪,瓦克布硬着头皮冲着伊莲谄笑道:“这边坐的两位是来自底比斯的凯美小姐和赫里特小姐;而对面就坐的两位分别是来自三角洲的塞妮布小姐和来自孟菲斯的特缇瑟丽小姐。大文学”
草草介绍完四位宫妃候选人,瓦克布小心地偷眼瞧了瞧图雅皇后,一瞧见她正面色不佳的怒视自己,瓦克布急急耷拉下脑袋,随口道:“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妮菲尔塔莉姑娘,也就是我们未来的摄政王子妃,相信几位早就认识……”
许是多了四位宫妃候选人的原因,法老席间也未再多言,只是扬扬手打断宫廷总管这段上不了台面的介绍语,吩咐他对宴会上的细节便宜行事就好。大文学
皇后图雅心中虽是不满小儿子的决定,但事以成定局,以一国之母的身份更是不便在席间多事滋扰,最后也只能明里暗里提醒着拉美西斯,切不可忘记昨日里答应舅父的承诺。
伊莲虽说也是当事人之一,却苦于不晓得昨晚法老召见时出了何事,只从乌塞尔玛拉铁青的脸,和极度不悦的神色中,揣测他定是受了什么要挟,鉴于席间不便多问,也只好装作没事人般安心品尝着席间菜肴。
佳肴美酒置于矮几,一席人无声地吃着酒宴,这样安静的情形在王庭里还是首次出现,作为一个喜好及时行乐的国度,席间歌舞升平是常有的事情,这般无声无息的尴尬场面倒是史无前例。
宫廷总管瓦克布自然不是吃干饭的主,眼见席间一干人相坐无语,倒也不急,随意拍手招来先前准备好的歌舞队,没多会倒也另气氛显得一派祥和。
大抵是因为女宾多的缘故,舞者倒是穿的比较稳妥,未见有绳衣之类的大胆尺度出现。这一点让伊莲颇为新奇,她本以为古埃及人的舞者都是穿着暴露,却发现原来也会有穿着时下流行的纱丽起舞的。
“去,给父王、母后敬杯酒。”见她只顾盯着舞者翩翩起舞,乌塞尔玛拉捏捏她的手。“快去。”
“我一个人么?”想到图雅对自己不待见的样子,伊莲想也没想便问出了口,但当她瞧见乌塞尔一副不容商量的神色时,只得悻悻地起身。
“妮菲尔塔莉敬上下两地最尊贵的主人,祝您万福安康,在阿蒙神的庇佑下荣耀整个凯姆特。”
“好,好。”塞提法老瞧着面容姣好的女孩,倒也没为难她,举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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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菲尔塔莉敬上下两地最尊贵的女主人,”满上一杯,伊莲侧身朝图雅皇后微微一躬,淡笑盈盈,“祝您万福安康,在哈托尔女神的庇佑下幸福美满。大文学”
图雅紧紧盯着女孩的眸子,好半天嘴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来:“你忘了誓言。”
这一句声音小的只容她们两人才听的清楚,伊莲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险些将杯中的酒洒了出来。
伊莲不傻,心中自是知道图雅皇后不赞成她与乌塞尔的婚事,不过皇后的言行倒也正中下怀,反正她心中也没有真的想要嫁给这么个未来会妻妾成群的花心萝卜。大文学而且瞧着这宴会的架势,法老似乎对另外几位女子也很是赞赏,席间曾多次带着考究的眼神打量她们。伊莲虽然猜不透这位王者心中所想,可也隐约觉着会与立妃之事有所瓜葛。
这一瞬伊莲脑子里的思绪正千回百转着,却听法老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园子里新引进了种芳香花卉,听说芬芳异常,妮菲尔塔莉姑娘陪孤王一同去赏赏这新来的品种可好。”法老将手中的金杯置于矮几上,身子腾地一下由镶金的狮腿乌木矮凳上站起,居高临下俯视着朝王后敬酒的女孩。他的脸上泛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笑意。
伊莲此时已向皇后敬完酒,正待起身,听闻法老如此邀约,本能地偏头回望了乌塞尔玛拉一眼,见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这才笑盈盈地冲法老颔首道:“恭敬不如从命。大文学”
伊莲缓步跟随法老出了接待室,几个法老的贴身侍卫远远跟在身后。才一进入廊院便有一股子淡淡的幽香飘然而至。抬眼寻了去,发现竟是夹道两旁低矮的灌木所发出的味道……
图雅皇后略有所思地瞧了眼丈夫塞提法老的背影,朝小儿子招招手。
“母后,何事?”
“明个起几位小姐就搬到你东殿去住。”
“这怕是不妥吧。”乌塞尔玛拉闻言脱口而出,却见母后面色微恙。
“有何不妥,”图雅皇后声音不大,语气中却含着股不容拒绝的寒意。“你可不要忘了这些姑娘们都是什么身份背景。”
凯美一双细长的眉眼微眯,并不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着,两丸瞳子隐约其间,她随意地小口喝着果子露,隐约间已瞧出皇后面色有异,只可惜因为距离及宴会音乐的缘故,连点零星碎语都分毫听不见。小心地将目光从王室成员身上收回,一抬眼,却见坐在对面的特缇瑟丽正用她那双杏眼死死盯着自己。
凯美从容地冲她举了举杯,一口气将手里那果子露喝了个干净。
“姐,怎么了。”赫里特不解其意,傻傻地追问了句。
“没什么,安心吃你的东西,少说话,知道么。”
赫里特不开心地做了个鬼脸,算是作答。顺手将一颗椰枣塞在了嘴里。
乌塞尔玛拉安坐在图雅皇后腿边,若有所思地扫了眼席间四名宫妃候选人,对她们的身份倒也无法挑剔,而目前他所需要的不光是‘君权神授’,笼络势力支持自己也是迫在眉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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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时此刻他还没有完全俘获伊莲的心,就目前的情形,如若应了母后的条件,怕是伊莲那边定是不会答应的。大文学这丫头他是清楚的,来自不同的国度,有着不同的信仰,倘若真的闹起来,想必他也未必能压的住她。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想到此,他陪笑道:“目前对我来说君权神授似乎来的更重要些。”
“你妹妹也是阿蒙神祭司,你这又是何苦。”
瞥了眼几个享受着美酒佳肴的宫妃候选人,乌塞尔玛拉摇摇头小声道:“那毕竟是我的妹妹。大文学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父王母后。只是如今当我也发现了想要守护的人时,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的软弱无力。”
“你是王者之子,应该明白自己的义务。”图雅心疼的抚了抚拉美西斯的头,明知他意有所指,却只是面露慈爱,凉声劝诫道:“没有舍弃哪里来的得到。”
“王儿明白,正因为明白所以才更不愿意放手。母后你总得给王儿留个香甜的果子吧。好让王儿上下征途中,不论输赢都有个激励和盼头。”
“这个香甜的果子怕是会让你痛不欲生啊。大文学”图雅眼见小儿子执迷不悟,咬牙恨恨道:“你和你大哥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母后,昨日里提及的事,我已经依从了。”乌塞尔玛拉深深喘了下,方才缓声道:“今后这选妃之事……”
不容儿子继续说下去,图雅皇后匆匆开口打断道:“家族子嗣原本就稀少,相信你父王也会赞成我的提议。更何况我又没让你一次都娶了去,只是希望几位姑娘能有时间和你多接触接触,了解了解,再说了那尼菲尔塔莉独自一人必是寂寥,索性多几个人和她做伴,岂不两全其美。”
“母后……说的极是。”乌塞尔玛拉见再无周旋的余地,索性应了下来。“这事我会尽快安排,您尽可放心。”
“这事我倒没什么不放心的。倒是伊.斯.诺.夫.特的事让我挂念。”瞧了眼小儿子,见他没接口,图雅皇后不由地出声再次提醒道:“你也知晓那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若不是为了大局着想,这般委屈她,原本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倒是你舅父包容、大度,将来你要是为了那个丫头而轻慢了她,小心我可不饶你。”
“母后的话,王儿谨记心中。”乌塞尔玛拉答的是掷地有声,心中却一阵憋屈,一想到昨日里父王召见自己与王兄的事,忍不住再次紧了紧拳头。
昨天,王家船队由太阳城一港口经数日行船抵达孟菲斯王庭御用港口,乌塞尔玛拉原是想歇半日再带着伊莲一同拜见法老,却不想自己前脚刚进东殿还来不急喝口水,便让法老的贴身侍卫官托里给请了去,随行路过南殿时,这侍卫官还顺道将塞吉斯皇子也一同请了来。
乌塞尔玛拉心中只当如此急迫的召见必是与太阳城一事脱不了干系,却没想到一路匆匆行去,在法老寝殿的前厅里却见到了舅父杰拉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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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法老的寝殿在王庭行政区后方。大文学顺着廊柱一路走去,围墙之后,狭窄却装饰精巧的建筑区域便是法老日常起居的地方。这里除了法老的儿子、密友和王庭主管、主要侍从及皇室住宅的仆从被允许进入外,其他人是一概要止步的。
这杰拉德夫虽算不上塞提法老的密友,却也因了裙带关系得以入内,乌塞尔玛拉瞧着他一脸平和的摸样,虽心中不耐,却碍于父王母后的面子,恭敬地向他施了一礼。
只是不想他人还没坐稳,便听图雅皇后提及婚事。更让人气急的是,几位长辈居然随手乱点鸳鸯谱,硬是要将舅父的小女儿伊斯诺夫特指给他做正妃。大文学
塞吉斯皇子的脸瞬间阴沉的可以刮风下雨。而他也一怒而起说出了坚决要娶妮菲尔塔莉的事。
塞提法老倒是没有多少反对,反倒是图雅皇后极力阻止,当着他舅父的面他不好明说,最终也只能拿自己的感情说事,好话说了几箩筐,却始终未能让图雅皇后松口,最后倒是他的舅父杰拉德夫卖了个乖,出主意说是既然都是为了王室,不如两位姑娘一起娶为妃子。
两个姑娘一起娶为妃子。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不是没有想过,其实以这个时候的情势,儒将法伊兹也曾建议过要以婚姻这种便捷方式笼络重要大臣。只是伊莲这丫头,却是他的一块心病。
如若说为了伊莲让他乌塞尔玛拉放弃江山,他做不到,他无时无刻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与义务,但同样让他毫不在意地为了江山而舍弃伊莲,他也做不到,至少现在他还做不到。他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她目前的神使身份对他很重要,甚至对所有人他都用了这个不可辩驳的理由。但他心里知道,他放不下她,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能对她撒手而去,她是他长这么大来第一次动心的女人,第一次想要保护的女人,也是第一次真心想要迎娶的女人。无关背景、无关身份,无关一切的一切,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渴望,只是发自内心的爱慕与喜欢。
但就是这爱慕之情让他觉得自己原来是这样的软弱无力,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所以他要变强,不光是他要变强,他也希望她能变强,只有这样他们两人才有能力站在一起,才能不被人随意的拆散,才能毫无顾忌的相爱,相拥,永远的在一起……
过程或许会很艰难吧。乌塞尔玛拉想着,缓步回到自己的座位,漠然坐下,抬手举杯,将一杯上等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法老寝殿前的花园子,修葺的奢侈无比。虽说在凯姆特除了神祇居住的地方才会使用石质材料建造,但这并不是说其余的房舍便不堪一看。
伊莲走在鹅暖石铺成的小径上,密密细细的凸起踩在脚下,触感异常清晰。清雅悠长的淡香,时隐时现地绕过鼻翼,沁入心脾。原本噗噗而跳的小心脏也随着缓步前行而越来越平静。
伊莲跟着法老走了一路,除了刚出宴席时的只言片语,这位王者便没再开口。
就这么默默跟在他的身侧,伊莲已经平静的心中竟莫名地又升起一股伴君如伴虎的忐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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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正胡思乱想着,走在她身前的塞提法老突然停了下来。大文学“姑娘的步子不够快啊。”
“你是这花园的主人,随主人同游,自然应当主人家带路才是。”冲着眼前的王者微微一笑,伊莲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言谈间倒是丝毫没将塞提当作法老,等到话毕,才发觉自己平日里与乌塞尔玛拉随意惯了,现如今当着法老的面竟然忘了尊卑之事,心下不由暗叫糟糕。
塞提法老微愣,他倒是没想到这小丫头竟有如此胆量,丝毫不把王权放在眼里。但很快,他便见这小丫头吐了吐舌头,面带窘色的冲他恭敬而尴尬道:“平日里和摄政王子殿下胡闹惯了,一时间疏忽了礼数,还请法老王恕罪。大文学”
“无妨。我倒是挺喜欢你这不做作的摸样。”塞提法老心中一阵好笑,遂而和善道:“没人的时候,礼数少点不碍事,只是莫要失了王家的威仪。”
“妮菲尔塔莉谨记教诲。”伊莲迅速躬身施以一礼。
塞提法老没理会躬身施礼的女子,漫不经心道,“姑娘对与我儿的婚事如何看啊。”
“小女子荣幸之至。”
听着身旁女孩娇羞的回答,塞提法老摇摇头,缓缓说道:“刚才还夸姑娘不做作,这下倒是回答的极不自然了。大文学”
伊莲心中一抖,原是想偷眼看看这位一国之君此时到底是什么表情、何等心思,但最后终究作罢,索性一抬脸大刺刺地将目光直视了过去,四目一触,风平浪静,伊莲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唯有开口道:“陛下是何意思,还请明示。”
塞提法老眼内精光一闪,本就显得不太慈祥的脸上,瞬时多了几分煞气,“即然拉美西斯执意要娶你为妻,本王自然会应允他。但你要记住,这应允并不代表赞同,只是长辈对孩子的怜爱。老实说,你并不适合成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不适合。”伊莲喃喃地重复着,遂而笑道:“政治背景的缘由么。”
“无关政治。”法老抬头瞧了瞧远处的日光,静静深吸一口气,周遭淡雅的香气充溢胸肺。
瞧着法老一脸享受的摸样,伊莲挑眉道:“既然与政治无关,那我就没有什么不适合了。”
“哦?”
“因为他爱我。”伊莲虽然心中并不怎么自信,但至少目前乌塞尔给她的感觉,不论真假,他起码表现出的情绪是爱的。
“你呢。”
“我,我还不知道。”
法老不由哈哈大笑两声,“姑娘倒是真不把孤王当外人。”
“陛下难道早就知我的心思,所以才说我不适合乌塞尔。”
“乌塞尔,呵呵……”塞提法老不介意如此的小昵称,随手摘了朵馨香的花儿,递给女孩,“幸福是建立在信任上的,小姑娘。”
说罢,法老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跟着,自己则大步流星地往寝殿前方的行政区走去。原本远远随着的侍从,极有眼力见地从伊莲身边鱼贯而过,紧紧跟了上去,没一会一行人绕过廊道消失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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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目送走法老,没有立即转身返回宴会,那里的气氛不是她所喜欢的,自然她也不会巴巴地赶回去继续忍受。大文学随手掐了几朵草本花卉,绕成一簇,别在胸口处,淡雅的香气立时不间断地悠悠散入鼻腔,让人好不神清气爽。
伊莲正怡然自得间,有侍女从接待室方向行了过来,一见她,侍女便加快了脚步,小跑上前,接着如流程般矮身一福道:“摄政王子殿下人已离席,让小的前来通知神使大人,殿下在观赏水池旁等着您。”
“水池在哪?”
“小的这就给神使大人带路。大文学”接着又是一福身,侍女一脸恭敬地朝旁让了让,伸手示意伊莲前行。
“既然是带路,就走在前面吧。”
侍女半拘着身子犹豫不觉。想这王庭内哪有仆从、侍女们将背对着主子的理,即使是转身离开,都需先退上几步,方才回身离去。眼前这位神使倒果真如传闻般不拘小节,可作为一个久在王庭行走的优秀侍女,她决不会、也不能因为主子的一句话而废了该有的礼数。
斜斜侧了身子,侍女小心地再次福了福,不快不慢将巧浅拘着身子走在伊莲左手边小半步处,“神使大人,这边请。大文学”
瞧着领路人的模样,伊莲也没再说话,她不是个志向高远,能折腾的人,从没有想过要改变世界、改变历史。充其量她只是希望在她离开这个没电、没电扇、没电视、没电脑的地方前,能不要过的太憋屈。
什么才叫不过的憋屈,以她的思想来说,就是不要让她改变太多。她的世界观、她的行为举止,她的一切的一切,说穿了,就是她不要改变自己的习惯,不要去适应这不合理的古代社会。
但显然她的希望只不过是梦想,甚至是幻想,从她一来到这个古代世界,她就无奈地自主性地将富家小姐张扬倔强的性子给憋屈成了小家碧玉那温婉含蓄的状态。
宴席上弦琴的声音悠悠远远地传来。从这里到接待室直线距离不过百来米,伊莲没想到只是走出数步,绕过廊柱,竟然能有这飘渺的意境,正失神间,忽然有人风一般由正对面行了过来,没等她讶异出声,便被拉了个正着。
身旁的无名侍女倒是躲闪的极快,还不待伊莲偏头看她,就已脚步颠颠的返身离去。
一时间观赏水池前默然无声,只能听到那无名侍女越来越远的细碎脚步擦擦声。
“唉!——,瞧瞧,”伊莲撇了眼闷不吭声的乌塞尔玛拉,朝小接待室的方向故作眺望状,一脸惋惜道:“你这身后心碎一地啊。”
“只要那里面没有你的,我就都不在意。”定定瞧着身前惺惺作态的丫头,乌塞尔玛拉伸手握住她纤细的上臂。
“放心,绝对不会有的。”伊莲抿嘴莞尔一笑,媚眼如丝。
乌塞尔玛拉眼眸一暗,抓着女孩的手不由地紧了半分。
手臂上隐隐传来几分痛楚,伊莲扭了下胳膊想挣脱他,撇嘴问:“对了,你承诺了皇后什么,她念念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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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脸色骤然微沉,顿了半晌,他一把将伊莲揽入怀中,好半天才喃喃附耳道:“没什么,只要记住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就好。大文学”
“呵呵,是么,只有我……一个。”痴痴地笑,伊莲眉眼弯弯,微微涨红的脸摇曳着灿然如花的笑颜,心无法自控地刺痛。遂而她半是嘲笑,半是讥讽地歪着脑袋,樱唇微撅:“我怎么听着这话就不像是真心的呢。”
“也就你这丫头敢这么无法无天的质疑我。”抬手在女孩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子,乌塞尔玛拉无奈地摇摇头,“我定是平日里给神祇的三牲不够丰盛,才让你这么个丫头生生的来折磨我。大文学”
“我倒是想你多祭些三牲,好让我别在你身边趟这浑水。”伊莲愤愤起来,“我折磨你,哼,你盘剥我还盘剥的少啊。”
“哦,盘剥,”乌塞尔玛拉摇摇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不置可否道:“你倒是说说看,都如何盘剥你了。”
“哎,我累了,想回去歇息。”伊莲也不答他,只是很自然的向前将头靠向他的肩头,袅袅的声音从喉咙中软软糯糯地浮出,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甜热气息。大文学
“真是个小懒猫,”伸手抚弄着柔滑的长发,乌塞尔玛拉心中一暖,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舍,末了淡淡道:“先坚持下,一会我们去赴完宴,你再去歇息。”
“赴宴?法老都走了,难道我们还不能离席么?”
“是去王妹那,”乌塞尔玛拉低头轻吻她的前额,随即拉着她的手腕大步前行,“她身担祭司一职,对阿蒙神殿内的祭司程序了如指掌,你应该和她好好聊聊。”
“你说的是赫努特米拉公主。”
“是啊,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是她还是谁,”说到自己的这个小妹,乌塞尔玛拉倒是犹豫了下,但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解释道:“我这个妹妹喜欢使小性子,和你一样,不是个善主。”
“谁不是善主了。”
“你啊。”他说着,随手在伊莲的鼻子上轻刮了下,叹口气道:“她小时候粘我粘的紧,这人长大了,却依然没有改掉小时候的性子,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也是由着她耍赖。”
“你……喜欢她?”伊莲歪头瞧了眼身旁的人,倒是没发现他表情有异,只是心头刹那回想起昨日里公主的言行举止,心中不由一寒,历史上早就有记载埃及王室兄妹相亲,或姐弟相亲的案例,这乌塞尔玛拉是鼎鼎有名的拉美西斯二世,有百来个老婆的家伙,难道就不会对自家妹子下手?想到这里,伊莲脸上更是黑线不断,对这个家族的基因之强大由衷的感叹。
“自然,我的兄弟姐妹并不多,我也很珍惜这份情谊。”用手点了点伊莲的脑门,乌塞尔玛拉满脸温馨。
“既然如此珍惜手足间的情谊,干嘛对塞吉斯殿下总是步步紧逼。”没头脑地冒出一句,伊莲的跳跃思维让牵着她手的乌塞尔玛拉不由紧了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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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袭上伊莲的右手,她毫无预警地轻叫了声。大文学
“怎么?”
“疼啊。”
“不会比我的心更痛。”话虽如此说,他手上的力道却已瞬间化解,乌塞尔玛拉无奈地瞧了眼被自己拉着的女孩,无语地继续前行。自太阳城一行后,他越发的无法忽视这丫头所造成的困扰了,如是从前,岂会有这般哀怨的心情生出,即使是现在,即使是明明听着这话语从自己的口中幽幽的说了出来,心中竟还不可置信。大文学想来真是如王兄说的那样,怕是再也放不开了,且还不死不休。
“瞧你说的。”想方设法扭着被他紧握住的手腕,伊莲心中一阵别扭,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不就随口说说么,你用的着这么大反应。再说这儿没别人,你也不用这么费力的表演。累不累。”
一阵无语,他扣在伊莲腕上的大手毫无预警地再次紧了紧,不过很快在她要开口抗议前又撤去了几分力道。
两人拉扯着无言前行,很快便出了法老的行政区域。殿门口等候已久的步辇规规矩矩地安置在地上。大文学四个身材健硕的光头黑奴面色从容地伏地跪拜。
“上去。”乌塞尔玛拉一把将伊莲拽上步辇。迅速扫了眼早已候在一旁的使女诺吉美道:“送神使直接回东殿。”
“你,”伊莲瞧了眼几个从步辇旁鱼贯而过的王庭大臣,总算是压下了想要反嘴的念头,乖乖地点点头,一屁股坐上了步辇。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生物,特别是位高权重的更要面子。这一点伊莲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小心的遵从着,虽然对于她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年轻女孩来说,叛逆的青春时刻都涌动在心头,但这不代表她不知道识时务。他和她的冲突往往都是发生在毫无旁人的情况下,而在那些有外人的场合,她总是憋屈的提醒自己要注意言行,毕竟这里不是民主、自由的新世纪啊,在这里一句话便能送掉上百、上千人的性命,不悠着点是不行的。
乌塞尔玛拉本以为她会跳起来和自己理论,但她却乖的跟只猫一样,这让他在心里又不由地小小怀疑了一下她的真实动机,这丫头,每次装听话必有图谋。
“刚才不是还说带我去赴宴的么,这会儿怎么又想着直接送我回东殿了。”瞧着几个大汉将步辇稳稳地抬起,伊莲心里原就不想去见那个什么祭司公主,这回不用去了,正一阵暗爽,但嘴上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想想今天带你去赴宴,倒是多有不妥,改日去也是一样。”乌塞尔玛拉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猛然想起昨日里小妹带人到东殿内闹的那一出,心下无奈。虽然他和小妹走的并不如王姐来的亲近,但并不代表他就不宠爱这小姑娘。而小妹的心思他也不是不知,只是他心不在此,作为一个兄长,他也只能尽力满足她的一些不伤大雅的小要求。
伊莲坐在四人抬的步辇上匀速朝东殿方向前行,此时乌塞尔玛拉已经上了另一步辇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她有些无聊地将背靠向固定在步辇上的乌木矮背椅上,极度不舒服的扭动了下屁股。即使是垫了厚厚的垫子,她依然觉得这凳子坐的不甚舒适。好在这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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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这一去到天黑也未回东殿。大文学
晚饭时伊莲让诺吉美关了内厅的小门,招呼新被安排来的侍女们一同进食。两个新来的侍女闻言顿时面色惊惧,瑟瑟着身子匍匐在地,如此有违宫仪的事情她俩说什么也不敢去做,纵使眼前这位传闻里备受殿下宠爱的神使大人真的是为人宽厚,也不代表眼前这如此破坏等级尊卑的行为被外人知道后,不会落下受罚的由头。人在王庭,万事皆小心为上,而作为行走于王庭内的侍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两个丫头心中自然清楚。大文学
伊莲瞧了眼脸色发白扑到在地的两个侍女,有些无奈地撇撇嘴,这世道就是如此,要不怎么说教育是根本呢,想要国民如何,就要从娃娃抓起,瞧瞧这扒在地板上的仆从,那是从骨子里都透着下人的气息,她们从出生就被教育成卑躬屈膝的被统治阶级,即使有人将她们该有的权利拱手推于眼前时,也只会无措的认定那是置它们于死地的桎梏。
“那就一直保持这姿势呆着吧。”伊莲倒也不为难俩人,不是喜欢匍匐于地,低人一等么,那今个就好好的给她跪着,直到她满意为止。大文学
两个侍女唯唯诺诺地继续匍匐在地,身子微微轻颤。
使女诺吉美则捧着一碟水果习以为常的紧挨着伊莲坐下,顺手将桌上准备好的面包糊糊递了过去。只不过心头却是一阵无奈,想当初她也曾被如此整治了近十来天,若不是后来被摄政王子知道了,让自己一切遵照姑娘的喜好来,怕是以自己的性子,会一直和姑娘抗争着吧。有些规矩在心里其实是很难忽视的。但姑娘就是这么一个不在乎尊卑等级的人,跟久了,晓得她的脾气了,似乎也不知不觉的习惯了她的一些怪异举止。也幸而这些没大没小,不分尊卑的举止只限于姑娘的个人起居范围,想来若是在王庭内也如此的大胆放肆,摄政王子殿下怕是不被那些王庭大臣们给弹劾,也被法老三番五次地请去领罚了。
伊莲吸两口面包糊糊,抬眼瞧了下不声不响依然跪趴着的侍女,忍不住叹口气。
瞧这世道,奴.性.(nu.xing)啊……
“姑娘吃点水果不。”诺吉美吃有吃相,咽下嘴里的面包后,开口询问。
伊莲皱着眉,用木勺扒拉下面前蓝陶碗内的面包糊糊,也不理会使女,只唉声叹气道:“这个厨子比咱们在底比斯神殿那会的那个还要差。”说着她眼光又不自然地盯着手里的木勺,喃喃道:“真奇怪,真奇怪啊,难道东殿缺钱?”
伊莲的一句话,彻底让坐在她身旁的使女诺吉美崩溃了,这神使的思维跳跃性简直是捣衣的木棒,上上下下变化的也太频率了。什么叫做东殿缺钱,不明明是她当初自己口口声声说吃穿用度要照着在神殿那会儿的样子来么,就为这,她诺吉美还和东殿总管顶了嘴,当了出头鸟。若不是女官总管莱姆出面说情,怕是定要受东殿总管的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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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样也好,健康环保么。大文学”伊莲嫌恶地撇了眼面包糊糊,一双手毫不客气地伸向水果拼盘。也不晓得是不是这个年代实在是太古远了,这衣食住行在她的心中那不是一般的差。即使是今天早些时候在法老那用的一顿,也只能说是勉勉强强过的去。真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她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活在公元前的当下,还真有些不太习惯,虽然已经来了不小的一段时日,可这日常起居依然让她心中发怵。
使女诺吉美早就习惯了伊莲喃喃自语的习惯,也不多嘴,只是默默坐着手了的事,小心的剥了葡萄皮,一个接一个的递到她的面前。大文学
“这每天没有个事干,日子过的太无聊了,人会发霉的。”
“姑娘,这里是王庭,法老眼皮子下,你安分点,殿下也能无后顾之忧。”诺吉美瞧着她偏头吐出几粒葡萄籽,很快便又将手中一个包好的葡萄送至她的面前。
“哦,你说的也是。”伊莲点点头。这男人么总是在外应酬的,而这女人多半则安守家内。大文学古往今来男主外,女主内,不论哪世哪代倒是都一样。即使在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说是男女平等,可这千古沿袭的规律除了破冰外,其实大体依然没有改变格局。只要瞧瞧那些西装革履行于商场、政界的人们,便不难看出女子站在其间的依然只是凤毛麟角。
可不做些什么,成天当米虫的日子,实在让她有些难受。可想来想去,却终归还是压下了心中所想。
这也不能怪她,这以前看那些喜欢YY的码字人总是在穿越小说中将穿越者写的神乎其神,以一人之力(知识)搅得个天翻地覆,那势头感情比孙猴子钻出石头缝后都来的惊天地、泣鬼神。可眼下瞧瞧她待的这地儿,别说她目前没心思搞出一番震天动地的大变革,就是她想,也要这里能天时、地利、人和啊。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伊莲瞟了眼两个仍跪匐在地板上的侍女,不由地再次长叹,这世道,行路难啊……
不融入一个社会,岂能开口谈论改造。虽然她蓝伊莲从来没有想要改造这千年前世界的意愿,但她知道她既然出现在这个原本不该出现的地方,其实就已经改变了这里原来的命线。只不过这些改变不是她所能知道和看见的罢了。起先她只是想让自己在离开前,不要过活的太憋屈,可现在,她都有些摸不准自己的想法了。就如同那啥坚.持一.国.两.制.几十年不变政.策.一样,谁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是否都成了资.本.主.义的天下了呢。她也是如此,谁又晓得是否再这样耗在几千年前的古埃及,她就不会真的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埃及古董了呢。郁闷啊。
但郁闷归郁闷,她终归要让自己活动起来的。正所谓生命在于运动,她蓝伊莲不可能如此蔫蔫的一直米虫下去,她要奋.起,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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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乌塞尔玛拉回到东殿,已是深夜。大文学步辇直接从东殿角门抬入,东殿总管与女官总管出来迎接。
随口问了伊莲情形,乌塞尔玛拉摆摆手屏退了左右,但见总管托姆斯欲言又止的样子,遂开口问道:“什么事?”
“殿下,霍克回来了。”
“人呢?”
“让他在小厅候着呢。”
乌塞尔玛拉点点头,示意总管不必跟着,他大步迈向东殿小厅。大文学
东殿小厅,是东殿人的习惯称呼,其实这里就是摄政王子殿内临时办公的地方,相当于一个办公室。正式的名字叫朝蜓厅,门上绘有几只振翅的蜻蜓,位置在起居殿寝的正前方,与乌塞尔玛拉的住所只一过道之隔。
绕过前厅,穿过廊道,乌塞尔玛拉一个箭步跨入小厅,原本坐着喝水的人,猝然起身,屈膝上前一拜。
“行了,行了,在这儿整这些虚礼做什么。”虚扶了下躬身下拜的人一把,乌塞尔玛拉自顾坐了下来。“事办的怎么样了?”
“人都查过了,没有问题。大文学”霍克不疾不徐的说着,这一开口便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从那被查的年轻小伙子独自一人赶赴王庭,到中途遇见富商,以及如何如何经营产业,再到在底比斯以药品支援官方,等等,等等。最后他以正直、富有同情心、年轻有为做为结语评价了该人。
“如果让他们插手国家买卖,机会有多大?”
“事在人为。”霍克瞟了眼小厅的蜻蜓门,压低嗓音道:“如此做对那位也是百利无一害的。”
“那位?”撇一眼霍克,乌塞尔玛拉倒是心中不由一动,想当初眼前这人可是口口声声劝阻他定要将那人处之而后快的啊,“哪位啊?”
“殿下,小人知错了。”有些无奈地瞧向主子,霍克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自拉美西斯殿下三、四岁时就开始侍奉左右,对于殿下的种种习性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此时听到这一声反问,顿时知道这小主子使坏的性子又开始要爆发了。虽然他长殿下个五岁,却如何也受不住这位的折腾。当下自是赶紧低头。
“真无趣。”摇摇头,乌塞尔玛拉起身道:“我怎么能受得了你一直待在我身边的,真是。”
“这也充分说明殿下的睿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乌塞尔玛拉对溢美之辞很受用。当下也没再想去捉弄自己这个手下,只淡淡一句,“听说你和那克雷夫私下关系不错。”
“当初他救了小人一命,后来深交下,觉得是个可交之人,而在行军打仗上,他对于战略战术也很有一套,故而……”
摆摆手,乌塞尔玛拉笑道:“我不干涉你的私人圈子,不过我不希望你的评判会因此而有所偏向。”
“小人不会忘记当年的誓言,请殿下放心。”
“你去歇息吧。下一步就去做你的‘事在人为’吧,暂时不用回来。记住,不要让王庭方面的那帮老家伙们知道这事有我们东殿搅和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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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躬身退下。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走到桌旁,随手操.起晨间未看完的报告,想到今后,他不觉有些疲惫。
赫努特米拉王妹的宴会,他特意拉了提雅王姐作陪。他不是没有看出小丫头愤愤然的模样,但他不许她毫无顾忌的在他的东殿胡闹。别说她是他的妹妹,即使是他的妃子也绝不许。转念又想到了马上要住进东殿的宫妃候选人们,乌塞尔玛拉只觉头痛,这国内纷争,边境叛乱就够让他烦心的了,现在还要弄些女人来住在他的殿内和正主争风吃醋,真是不让他省心啊,不过这正主要是肯吃醋倒也是好的,就怕是人家是丝毫都在意。大文学一想到这里,他倒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匆匆便往伊莲住的小殿赶去。
“殿下都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诺吉美看着行色匆匆的摄政王子,口无遮拦道:“姑娘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
“跟着伊莲,你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啊。”瞧了眼诺吉美,乌塞尔玛拉摇摇头,淡笑,“在法老和皇后面前还是要收敛些,别让你家主子不好做。”
“殿下这话说的,姑娘去了趟底比斯,一回来以前学的规矩又都废.了,小人的嘴皮子都要说破了,才勉强又捡回了不少。大文学姑娘倒是知道注意的,只是这在东殿内就……。”
“东殿内只要不伤大雅,随她无妨。”乌塞尔玛拉打断使女的话,抿嘴一笑,“平日里教她防身之事万不可荒废,另外,过不两天几位宫妃候选人也会住进这园子,好生照顾你家主子,别让她受无故之气。”
“诺吉美谨记。”使女微微一福,起身时想到日后的状况,不由多嘴追问了句,“殿下,海妮特不知道何时能回。”
“人应该在路上了。”瞧一眼使女诺吉美,乌塞尔玛拉欲言又止。
人之能力,各有所长,各有所短。诺吉美武将之后,为人忠厚、却少圆滑。而海妮特自小跟随其父出使外邦,心思敏捷,人际灵活。有这两人跟在伊莲的身边,大抵还是周全的。
诺吉美见摄政王子站着没动,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敢确定他是要进去,还是要走。此时却又想起刚才妮菲尔塔利姑娘交代的话,今晚一定不能让殿下进门,于是只得大着胆子地再次劝道:“殿下不早了,姑娘也睡下了,您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
“都有些后悔让你跟着伊莲了,”乌塞尔玛拉有些无奈地笑道:“连我都赶,越发的和她一样没规矩了。”
乌塞尔玛拉话虽如此说,但人还是没再向前走半步。一个转身倒是又往殿门外走去。出了殿门,只一个回转,沿着廊道向前不远,便是他的寝殿,和伊莲的住处背靠背,仅一墙之隔。
人刚进殿,便有仆从端来洗手铜盆,一个年轻的侍女迅速将浅白的麻布手巾在铜盆中沾湿,轻轻为乌塞尔玛拉擦拭面颊。而后,她拿起放在铜盆旁的另一块手巾,为乌塞尔玛拉擦拭双手,一切完毕后,侍女福了福身,随着端铜盘的仆从悄无声息的从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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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女翠特妮玛端着汤药走上前来。大文学身子略微欠了欠,安静地将印有蓝色莲花图形的陶碗递给摄政王子。她柔情似水地看着年轻的殿下一口气将碗内的汤液饮尽。
碗里是被稀释到一定比例的毒药,那是摄政王子殿下每日必饮的汤药,为的是防范未然。
作为王族,殿下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饮用这种汤药,翠特妮玛已经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的了,只记得,殿下喝的第一碗汤药便是她亲手调制的,那一晚,殿下浑身发烫,大汗淋漓地在寝榻上翻滚了整整一夜,湿粘的手抓的她的手生痛。那一夜后,她便成了殿下的贴身医女,直到今日。大文学殿下服用稀释毒药的事情,除了她,谁也不知,就连已经死去的同胞姐姐也不知情,这是只属于她和殿下——两个人的秘密。
乌塞尔玛拉随手将印有蓝色莲花图形的陶碗搁在矮几上,双眸凝上站在身前的使女,自从她顶替了姐姐翠特妮玛的身份留下来后,似乎是一直都安分守己,现如今她就是翠特妮玛,而在王庭再也不会有叫法翠拉妮的女子了。
翠特妮玛被看的双颊羞红,半低下头,敛着双目小声询问:“殿下,今晚备了香糕和新酿的果子露,要不要尝尝。”
“下去歇着吧,这儿不用人候着了。大文学”乌塞尔玛拉长腿微伸,身子舒展地靠在狮腿椅上。使女翠特妮玛瞧了眼被殿下顺手放在矮几上的陶碗,默默无言地半蹲下身子。柔滑的小手极其自然的捏上摄政王子健硕的小腿。
“说了,不用人候着了。”抬腿扫开使女,乌塞尔玛拉不由抬高声音,“出去。”
似有不甘,翠特妮玛顿了顿,终归还是乖顺地站起身来,躬身退了下去。
冷眼瞧着这个已经跟在身边很久的医女,乌塞尔玛拉阴沉着脸,他不是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之所以依然留她在身边,就是看中了她那份心思,有这样心思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背叛的。只是女人心,海底针,如若只是衷心的仆从倒也罢了,掺杂了不该有的非分之情后,利弊也就更凸显,变数也会更多,反倒不安全了。
明后两日,宫妃候选人就会入住东殿了,到时候还不知是怎样一种情形,乌塞尔玛拉不由长叹,这说是住在王庭偏殿不和适宜,可这往东殿一住,今后要想在把这帮女人给弄出去怕是就难了啊。也罢,顺其自然就是。只要他想要的能一直留在身边,别的一切都无所谓。
想到伊莲,他情不自禁起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在摄政王子的寝殿内,向来都是禁地。仆从、使女们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的。下人们多以为书房藏有机密文件,却不知,真正的机密在于那条通往后方偏殿的密道。而那偏殿此时正住着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妮菲尔塔莉。也就是长发美女蓝伊莲。
书房内没点灯,但这不妨碍乌塞尔玛拉摸黑往密道处钻。
有人?
细细的呼吸声,低低浅浅的略过耳膜,乌塞尔玛拉心中一凌,大步略滞,身子迅速一闪,回旋转身坐在了矮几前,此间他的脑中则是千回百转,这书房断不是仆从、使女们能随意进来的地方,殿内没有人不懂这个规矩,如此想来能进来的不是外贼便只可能是那个人,想到这里,他反倒不急着点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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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来人,酒……”乌塞尔玛拉冲门口的仆从大声喊道:“拿酒来。大文学”
侍从听到屋内声响,立时答应,不多会儿,葡萄酒与小点心匆匆送了进来,白衣侍女快速躬身退去,丝毫不曾耽搁。
乌塞尔玛拉一个人在黑暗中喝着酒,脸上挂着算计的笑意。
头顶白亮的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框射下一道笔直的光带。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伊莲的脚边,弓着腿将没穿鞋的小脚往里挪了挪,伊莲躲在黑暗里偷偷瞧着自斟自饮的乌塞尔玛拉。大文学
“出来。”
对于乌塞尔玛拉的兀自出声,伊莲吓的身子一颤,细细打量过去,他倒是并没有将头转向她藏身的地方,依然饮着杯中的美酒。
诈我,呵呵,鬼才信你晓得屋里有人。伊莲撇撇嘴当下将身子往黑暗里更深的缩了缩。
嗖地一声,一把短剑毫不留情地插在了伊莲的脚边,她大气没敢喘上一下,当即僵着身子瞪了乌塞尔玛拉一眼,却见他优哉游哉地继续品着手里那杯该死的葡萄酒。大文学
“还不出来么?”
伊莲满心的无奈和郁闷,原是想好好整整这个昨晚偷偷溜到她房间的家伙,结果从密道过来后一直在这屋子里傻等了快两个多小时,正准备放弃计划回屋休息的时候,竟然意外看见乌塞尔玛拉这家伙如鬼影般窜了进来,吓的她差点没叫出声来。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吓唬吓唬别人的,人还没开始吓唬,反倒是被别人先吓唬了一把,这事能不叫她揪心么,更可气的是,她明明藏身隐秘,却让他瞬间找到了位置。
有些不死心的继续赖在阴暗处,伊莲只觉得今晚的计划有些闹心。
她正想着出神,忽觉身旁一阵劲风,再抬头细看时,乌塞尔玛拉已直直站在她的身前。
仰头朝他尴尬地笑笑,伊莲飞速起身,不想蹲.坐的久了,起来时双腿如蚂蚁啄食般麻软,一个踉跄竟噗通一声跪倒在乌塞尔玛拉面前。她一双柔滑的小手还好死不赖地抓在了他的衫缇上。而她那娇柔的脸蛋则无法预估地重重撞.在了他的身.上。
憋红着脸,伊莲毫不犹豫地狠狠将身前的男人向外推出了好几步,力道大的让两个当事人均吃了一惊。
原本这一推,作为伊莲来说,即使力道再大,也并不能将乌塞尔玛拉推出几步之远。但不巧的是,偏偏这一撞让乌塞尔玛拉身子不由一紧,竟闪了半分神,等回神过来时,人也一个不稳,向后退出了好几步。
伊莲再起身时,只觉满脸的灼.热,如同烈火焚烤一般,顾不得腿脚依然酸麻,她转身便往密道处钻,今晚看样子是来错了,瞧刚才乌塞尔玛拉那眼神,老天啊,想到这里,伊莲心不由地跳漏了半拍,丝毫不敢耽搁,一门心思地往自己的寝.殿奔去。
“我这里是说来就来,说走就可以走的地儿么?”乌塞尔玛拉眼见这丫头闯了祸想跑,当下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搂住她,死死将她困在密.道.下.行方向的窄.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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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密道本就不宽敞,下方通道容得两个半人并行,但这出入口处却并宽裕,简易的石头台阶占了大半的位置。大文学此时伊莲让乌塞尔玛拉一搂,两人紧紧挤在四方的下行通道中,伊莲整个人半悬起来,背顶在泛着凉意的土墙上,双脚怎么也无法挨着地面。
她面色潮红,又急又羞的恼道:“你快放我下去。”
“半夜不睡,到我这里做什么?”
“你昨天还不是到我那了。”
“我去是想吻你,你呢,来这里也是为了这个?”戏谑地看着她,乌塞尔玛拉好整以暇。大文学
“我来是想吓唬你的,不行么。”不放弃挣扎,伊莲使出浑身解数,苦苦抗争着搂她越来越紧的手臂。
“是被你吓到了,”乌塞尔玛拉嘴角一勾,继续若有若无地逗道:“刚才那一撞,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哪壶不开提哪壶,伊莲顿时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身子没来由地颤了下,“你,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我,我怎么会知道。”声线越来越低,渐渐竟变成呢喃。伊莲的脸不争气地再次涌动出一抹嫣红,“你可不可以先放我下去,我很重的,这样抱着你不累啊?”
“我不累,甘之如饴。大文学”
听到他的拒绝,伊莲在心里暗自低咒一声,脸上却依然是一副甜笑,莺莺燕燕道:“那个,恩,我踩.不.到地,很难.受,你就先放我下去好了。”
“我不介意你.环.住.我的腰。”
老天,不是吧——伊莲心中警报拉的呼啦哗啦地响彻整个脑海。这是什么事啊,虽然她来自新时代,对于与乌塞尔感情执著又扭捏,但喜欢就要.爱.这种做.法还是不能身.体.力.行.的,她打心底还是讲究个不.婚.不.爱的理。这大古代的,王族贵胄们看到对眼的女人,就马.上.上.手的做.法,她蓝伊莲从骨子里是不能接受的。虽然她有那么一点点,或许比一点点要多那么些许的喜欢着乌塞尔,可此时此刻他的言语着实恶心了她一把。
一瞬间伊莲的脑子里竟然出现了许多两人XXOO的画面,当即她脸色出血似刹的辣红一片。
乌塞尔玛拉瞧她吃惊张大嘴巴的摸样,冷不丁吻上去。没有任何阻拦,他畅通无阻地品尝着她的甜美。等伊莲回过神来时,那一条灵活的舌头如同小蛇般游走在她的檀口内,早已所向披靡。
“好甜。”忍不住再次轻啄了下她的唇,乌塞尔玛拉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哑声道:“累么。”
“不,不累。”伊莲咬牙瞪他一眼,“我不累。”
“腿不酸么,我不介意的。”
“你闭嘴。”红着脸吼向他,伊莲羞愤交加。
“如果下面有鳄鱼池,你还会拒绝我的好意么?”
“你无聊。没有如果。”
“我们可以创造么。”
“你敢。”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乌塞尔玛拉潇洒笑道:“要不要试试。”
“别闹了。我错了还不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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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错哪了?”故意逗她,乌塞尔玛拉难得的好心情。大文学
“不该偷偷跑你书房。”
“这不是我在意的,”低头抵着她的脑门,乌塞尔玛拉柔声道:“其实我喜欢你主动来找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千回百转的柔情,伊莲愣了半晌,别开脸,今晚自从遇到他后,那股潮热就没从脸颊上消失过,这回连带她的手心也细细密密染上了一层湿热。
“莲,做我的妻,做我的女人,不要拒绝。”
“你忘了我是要回去的。大文学”
“忘了,那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
“乌塞尔,你错了,终究我都是要回去的,那里才是我该呆的地方。”伊莲手勾上他的颈子,有些吃力地挂在他的身前,脚依然无力地垂着,无法触碰到地面,这种姿势让她很是不舒服,虽然她知道搂着她的人应该更加的吃力,可那人偏偏就是不将她放下,无奈中,她漠然道:“何况你那些宫妃候选人个个都貌美如花,你不惦记啊?”
“伊莲,你何必要说些惹恼我的话。”乌塞尔玛拉将女孩有些要下.滑的身.子.向.上.抽.了下。大文学顿时惹的身.前.的人一阵娇.喘。
“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只除了离开我这一条。”乌塞尔玛拉凑在她的耳边喃喃,“你知道的,我的心早就被你偷走了,别再折磨我了,把你的心交给我,让我放在胸口里,让我重获生命,这样就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让我们永远不分离。”
看不到他的表情,伊莲搭在她颈上的手臂微微轻颤,如此柔情蜜意的表白还是第一次从乌塞尔玛拉的口中说出。听的伊莲只觉胸口一阵的小鹿乱撞,隔着自己的衣服,她也能感到他健硕的身子微微鼓动着,一种男性特有的气息侵袭在她的周身,云雾缭绕地眩晕着她的神经。
“答应我。”
“恩?”
“说你答应我,愿意做我的女……。”
腾出一只手迅速捂住他的唇,堵住那个她不愿意听到的字眼,伊莲这才悻悻道:“不要,我不要和别的女人争宠。”
“不会的,我保证。今生今世唯你独宠。”
“其实我答不答应你,法老说的那个日子你都是要娶我的,不是么。”伊莲咬唇自嘲道:“我的意见真的重要么?王子殿下。”
“作为神使你的意见并不重要,但作为我爱的女人,你的意见却非常重要。”
感到他搂着自己的手开始不规矩的游移时,伊莲忍不住红着脸娇斥:“油嘴滑舌的,真不知道你面对群臣的时候是副什么嘴脸。”
“以后你有的是机会看,我保证。”乌塞尔玛拉见她表情娇俏,言语中不再有抵触的味道,这才松开了搂抱她的臂膀,侧脸瞧了她精致的容颜半晌,他心头不禁浮上一抹凝重,心下暗道:只是恐怕你不会喜欢。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乌塞尔玛拉一把揽上她的纤腰,正想送她回去,却不想让她技巧地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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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别扭地看了他一眼,顶着炭一样烧红烧红的脸小声嘟囔:“不要你送。大文学”
话音未落,她双手搭在他的胸前,脚尖一踮,仰脸便吻上了他的唇。
蜻蜓点水般啵地一触,伊莲爱.的.涟.漪在乌塞尔玛拉的唇上波动开来,顺着他的唇瓣滑过,沿着唇角一直蔓延到面颊,最后久久的停在了他眼中的那两丸乌黑乌黑的瞳子内。
只是这一切伊莲都没有看到,她匆匆地冲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唇瓣啵地一下,接着便以火箭上天的速度,眼也不眨一下的转身朝自己的寝殿方向飞跑了过去。大文学狭长的密道内只听见她啪嗒、啪嗒一长串的脚步声,犹如那被撩拨的心跳,响得格外动人。
乌塞尔玛拉瞧着一溜烟远去的娇小背影,探手触及唇瓣,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个吻对于乌塞尔玛拉来说,既不甜美也不销..魂.,说的不好听些,这个突如其来的香吻甚至让早就身经百战的他觉得索然无味,干涩平淡,不过这个吻却是伊莲头一回自主献上的,就冲着这一点,乌塞尔玛拉也觉得这原本寡淡无味的闪吻,变得另他回味无穷起来。大文学他甚至开始期待下一个如此主动的亲吻,不过下次,他绝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她再扭身逃跑,他要让她知道,一个主动献出的吻是该认认真真、辗转反复的亲昵,而不是如此马虎的触碰。
就在乌塞尔玛拉回想着这刹那之吻时,伊莲已经飞毛腿导弹般窜回了她的房间内。
趴在被垫的软乎乎的床铺上,她无法抑制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想到刚才的举动,她有些情不自禁地咬了下自己的唇瓣,只一下,柔软的唇让她无法回避的联想到了他的,微厚的唇,肉.肉的质感,虽然只是轻轻一触,但一霎那间竟如同触动了感官开关一般,往日里所有与他亲吻的场景竟历历在目,避无可避。
跪坐在软榻上,双手捂住滚烫的面颊,伊莲的心噗通噗通跳的厉害。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明日里该如何面对那个喜欢逗弄自己的家伙啊。
天啊,简直是羞死人了。她此时满心、满脑的都是他的脸。中邪了,中邪了。使劲用手朝面颊扇着风,伊莲大口大口深深吸着气。
使女诺吉美原本已睡下,突然听到书房有异响,迅速起身来看,却不想瞧见神使从黑糊糊的房内冲了出来,那速度比跑在沙漠中的鸵鸟都要来的迅速。这情形着实让她一惊。
等跟过去一瞧,诺吉美自然就看见了使劲朝脸上扇风的神使。
寝房的门没关,使女快步行了进去,伸手便倒了杯水递到伊莲的面前。
说了声谢谢,伊莲捧着凉水咕噜咕噜地喝起来。她确实有些渴了。
“姑娘半夜去书房做什么?”
“没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伊莲卡壳地冲自己这个贴身使女尴尬地笑笑,“你休息去吧,我坐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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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使女,伊莲曲腿坐在软榻上。大文学
她脑子中昏昏绕绕的胡思乱想着,想到父亲,想到学校,想到所有那些已经远去了的新时代。
或许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她对自己说着,却无法回避的想到那个预言家拉玛贡。
怪力乱神的事情她不信,可莫名的穿越让她又不得不信这世界上到底还是有些奇人异士的。
倘若真的找到了回去的路,到时候还能像来的时候一样那样坚定的想要离开么?她不停的问着自己,希望能找到一个答案,可脑子始终都乱呼呼的,一片棉花糖般的柔软、棉白,找不到出路的空洞。大文学
思绪如被撞击开来的水珠,四散地溅开。
也不记得是什么地方看到过,说男人唇薄薄情,唇厚深情。不晓得是不是真的,但她宁愿相信乌塞尔玛拉会是一个深情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愣了半晌,蹙眉咬唇,她居然走神走的如此厉害,明明是在想着寻找回家的路,怎么竟回味起乌塞尔的亲吻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猛端起杯子往喉咙里灌水,希望籍着这一股凉意彻底的将有些要沸腾的自己给灭了去。
辗转反侧一夜,伊莲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才去见了周公。大文学
这一夜,除了伊莲,很多人都睡的不太踏实。
大皇子塞吉斯半夜秘密回到王庭南殿,脸色阴沉的如深潭的死水,让人不寒而栗。
“那边什么动静?”
“摄政王子的贴身侍卫官今天晚间秘密回来了,在朝蜓厅没呆多久,就又秘密的离开,我们的人没机会靠近,所以不知都他具体接的什么任务,不过根据上一次的跟踪,大致可以推出他接到的这个秘密任务应该与咱们的计划无关。”
“能确定?”
“是的。”身材清瘦的加法尔点点头,很快继续道:“殿下,如果不出意外,摄政王子婚礼前,便能成。”
“未必,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塞吉斯皇子微皱眉,顿了半晌,才又开口道:“你要小心,你心里清楚的。”
“多谢殿下关心。”加法尔隐在黑暗中鞠了鞠身子,准备离去,转身间想起什么,又探头过来小声道:“那伊普特姑娘似乎私自回王庭来了。”
“不用管她。”
“其实……”
“好了,出去——”
黑影一闪,很快从南殿消失。
塞吉斯心头仿佛被什么刺了一般,喃喃自语:“真是个傻女人。”
女人其实有时候就是这么傻,明明知道对方爱的不是自己,却总是飞蛾扑火的执着不休。
此时伊普特正站在南殿的庭院内。她又一次的回到这里,回到他的身边了,虽然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这次不论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退缩。
上一次她已经为了家人出卖了自己的心,那么这一次,她要为自己活上一次,哪怕失去一切。
哈托尔女神啊,就请眷顾你虔诚的信徒吧,保佑她能为他做点什么,哪怕依然只是个替身,她也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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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的日子日复一日的单调着。大文学只是这单调的有些要腐烂的生活在一个不太炎热的早上,终于改变了。
大早上正无奈地练着短剑的伊莲被一阵喧哗声给惊扰。一大群的仆从搬、抬、扛、抱地从廊道鱼贯而入。
“怎么回事?”斜一眼身旁的诺吉美,伊莲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几位宫妃候选人,”诺吉美伸着脖子冲远处望了望,“听说要住到咱们这院子里来。”
“你什么时候听说的?”伊莲口气有些不悦,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都不知道。大文学想到这几天一直未见露面的乌塞尔玛拉,顿时她心中升起一丝辣嗖嗖的怒火来。
“昨个,我去拿粉莲花的时候,听小神殿的实习祭司说的。”使女诺吉美瞧着身旁的主子脸色难看,心头一惊,感情这妮菲尔塔莉姑娘先前根本就不知晓这回事,她舔了下唇,小心翼翼地琢磨着主子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不敢再多一句嘴。
“呦,瞧瞧,这不是妮菲尔塔莉姑娘么。”特缇瑟丽斜着一双杏眼,玫瑰花瓣似的红唇喋喋不休,“真没想到啊,才不几天我们居然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了。哎,瞧瞧,这小脸是怎么了,冷冰冰的,这一脸的不情愿做给谁看呢。大文学”
“可不是么,咱们不是殿下,不吃你那一套。”赫里特绕过特缇瑟丽的贴身使女琪娜,从旁走了过来,尖酸地笑道:“别以为你比我们先住进来几天就能怎么样,以后最好悠着点,否则有你哭的时候。”
赫里特的贴身使女库美莉扯扯自家主子,小声道:“小姐,表小姐让你过去。
“又有什么事?”不悦地低斥贴身使女,赫里特一抬头却正对上自家姐姐那看似温情,实则冷冽的眼神,身子不由一个激灵,转身匆匆走了过去。
凯美看着怎么多教不会的表妹,心中一阵厌恶,这丫头从来就不知道该如何做人,上次大闹东殿有她,这次口角她依然冲在最前面,简直就是朽木一块。
“干什么呢?”凯美明知顾问。
“啊,没什么,凑个热闹而已。”
“这样的热闹你以后少凑。”凯美拉着自家妹子往刚分的寝殿内走,“我们姐妹有幸能同来王庭,成为宫妃候选人,就应该相互照应,相互扶持,有些事情,不要去做出头的鸟儿,懂么。”
“我懂。”
“你懂,你懂就好了。我说过多少次,你都记不住。那个妮菲尔塔莉,你别去招惹她,此人正得宠,你这么不管不顾的,当心以后连姐姐都帮不了你。”
“她要真得宠,摄政王子哪里还能让我们住进来。”
“小丫头懂什么。记住!在王庭,政治永远凌驾于爱情之上。”凯美瞥了眼门外依然奚落着妮菲尔塔莉的特缇瑟丽,叹了口气道:“乌塞尔玛拉殿下可不是那位痴情的塞吉斯殿下啊,你好自为之。”
特缇瑟丽对着妮菲尔塔莉正讥讽的来劲,眼角一个余光正好看见坐着步辇入内的小公主赫努特米拉,不由地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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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大文学”赫努特米拉公主偏头看了眼走在步辇旁的使女希拉,咧开嘴笑道:“真不晓得我们这位来自太阳国度的神使要如何处理这一团糟的日子。”
使女希拉眼见步辇停下,一个黑奴躬身上前,一股脑地趴跪于地,知道这小公主要下步辇了,遂而将手递过去,让她搭着下来。
院子里的人见公主莅临,匆忙间停了手中的活计,根据高低品阶齐齐的朝这位年幼的公主道了礼。
伊莲也不例外,只是福身的姿势略不规整,幸而赫努特米拉公主只是不耐地瞟了一眼,倒也混了过去。大文学
“几位可还住的惯?”赫努特米拉瞧着东殿的陈设,倒是并不比那些个偏殿差,只是说到底也只是王子府邸,多少在气势和陈设上少了法老接待殿处的奢华。
“让公主挂心了,一切都好。”凯美言辞规整,福了福身:“只是早间被那畜生给吓了一跳。”
凯美说的是小黑子,现如今饲养在伊莲殿门外一个新搭建的狗屋内,这小家伙如今个头足足有个成年豹子大小,异常壮实。
“倒是个稀奇东西。”赫努特米拉瞅了眼毛乎乎的大狗,那摸样倒是可以和狮子一争高下。大文学
“别太近,”伊莲见小公主要上前,急急开口阻拦,“它认生,当心咬着你。”
“哦,那倒是看家护院的好手。”说着她又冲几个宫妃候选人笑道:“以后可要小心了,别冒冒失失地闯人家神使的住处,当心一个不留神,让畜生给伤了你们的花容月貌,可就损失大了。”
伊莲只是听着,倒也不打算插话。只是这你不找麻烦,自有麻烦找上你。
赫努特米拉公主见神使妮菲尔塔莉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嘴角掀了下,居高傲然道:“神使怎么说也是先一步入住东殿的,今后与这些宫妃候选人还应相互照应,姐妹相称。”
“公主说的极是。”伊莲心中暗怒。
“好了,你们都各忙各的吧,”赫努特米拉公主扫了眼几个宫妃候选人,示意她们离开后,这才转过脸冲伊莲冷冷道:“王兄让我来指导你祭祀中的规程,其实这些规程任何一个祭司都会,我想你也就不必与我谦虚了。作为神使想必你是的规程一定比我更熟练。更何况我也不想在你面前献丑。”
“既然公主已经决定了,那我只能遵从。”不卑不亢地行了礼,伊莲笑道:“公主此行的任务也已完成,看样子是该启程返回了吧。”
“你这里我可从来都不想多待。”听出神使的逐客令,赫努特米拉公主脸色不佳,匆匆几步来到步辇前,狠狠踩在垫脚黑奴结实的背上,一闪身坐在了步辇上。
“恭送公主殿下。”伊莲言中带笑。
使女希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满脸淡笑的神使妮菲尔塔莉,欲言又止,遂而跟着步辇优雅地出了摄政王子的东殿。
“姑娘,祭祀的程序您都清楚么?”
“我不清楚自然也有人清楚,不差她赫努特米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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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私会男人,这……”
“你烦不烦啊,都已经啰嗦了一个早上了。大文学”伊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自从那天赫努特米拉公主离开东殿后,已经整整3天了。伊莲在王庭虽然并未被限制人身自由,可想要私见外臣倒也机会不多。现如今入住了东殿,原本可以跟在她身边保卫的艾姆尔也不声不响地被调配到了乌塞尔玛拉身边。她不只一次向乌塞尔抗议,却最终以无果收场。
手里握着栓小黑子的皮绳,伊莲一阵烦躁。“诺吉美,你说这除了公主、大祭司外还有谁知道全部的祭祀流程。大文学”
“自然是殿下了。王室子孙都知晓的,其实提雅公主也是知道的,只不过长公主最近生了场大病。”
点点头,伊莲不再说话,近些日乌塞尔玛拉异常的忙碌,每天几乎都碰不到面,虽然她每天早上隐隐觉着身旁留有那股只属于他的味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总是在她睡醒前就匆匆离去了,而更可恨的是她竟然对这一缕淡淡的**味道念念不舍。
“怎么还不来?”伊莲有些懊恼地喃喃。她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一直在这个路口守株待兔,为的就是能碰上那死对头大祭司伊泰尔提。大文学
这头话音正落,那头廊柱拐角缓缓走来两人。使女诺吉美使劲拽了拽低头嘟囔的伊莲,小声道:“姑娘,来了,来了。”
“哦。”抬头张望,伊莲很快就看见了走入廊道的两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祭司伊泰尔提,他身边那个长的圆头圆脑的家伙,伊莲倒也正好认识,此人正是宫廷总管瓦克布,为人即精明又圆滑。
四人相距还有十来步远时,宫廷总管突然加大步伐,急急上前,满脸堆起笑意道:“瓦克布给神使大人见礼了。”
“免了。”微微一笑,伊莲只轻点了下头,便将眼光调到落在瓦克布身后五步之遥的大祭司伊泰尔提身上,“祭司大人可有空。”
“神使有何事?”诧异于伊莲的主动搭话,伊泰尔提冷冰冰的面庞如春雪初融。
见有外人在,伊莲也不便多说,只随口称有个祭祀需要大祭司的协助。
宫廷总管瓦克布何等聪慧,眼见着神使开口说有祭祀之事烦于大祭司,立时便对二人见了别礼,遂而匆匆离去。
见宫廷总管离去,伊莲匆匆将自己需要了解祭祀流程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就为了这事,你私离东殿秘会男人。”原本如春雪初融的面庞刹那间寒风凌烈。
哆嗦了下,伊莲心中鄙视了对方无数遍,不满的声音还是未能藏在心中,撇嘴哼道:“好大的事,我难道连这样的权利都没……”
“我只说一次。”打断伊莲,大祭司伊泰尔提声如冷铁,“妮菲尔塔莉神使我希望你能听清楚,也能记清楚。”
“作为神使你有着比后宫妃子们更多的权利和自由,但,你必须记住,你始终还是殿下的妃子,你的言行举止绝不能给摄政王子殿下造成任何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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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伊莲在心中啐了一口。大文学她什么时候就变成乌塞尔的妃子了,就算是,也要等到婚礼结束后才是,现在的她还是货真价实的自由人,她还有选择与改变的权利。这个伊泰尔提祭司果然不是好鸟,从一开始见面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缠的家伙,如果不是这祭祀流程,她是绝对不会如此这般的来找这全埃及最令她讨厌的人。
眼见伊莲站着没吭声,一旁的使女诺吉美连忙面带笑意的诺诺道:“祭司大人说的极是,神使此举确实欠考虑,但眼下也只有祭司大人能帮神使了,还请祭司大人能行个方便。”
伊莲原是个见风使舵的,可在这大祭司面前却总是恶言恶行,丝毫没了机灵。大文学
她眼瞧着这位来自神殿的祭司冷脸不语,心头顿时火冒三丈。
大祭司自然瞧见那张越来越不爽的面庞,就在伊莲要爆发的那一刻,他冷冷厉声道:“诺吉美先送神使回去。这事让我先禀明了摄政王子殿下再作打算。”
“祭司大人可要快些,眼见这月的祈福就要到了,”诺吉美大着胆子提醒着,“神使她……”
伊泰尔提狭长的眉眼如剑光闪过,刺的使女诺吉美生生闭了嘴。
“回头我整理出流程先让人送了去,让神使先看着。大文学”
伊莲瞧着大祭司伊泰尔提,满肚子的怨气,她见过不懂礼貌的,却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不懂礼貌的。
从头至尾这个男人就没正眼瞧她,更可气的是他甚至一直都是在与使女诺吉美在交谈,虽然他的目光始终是看着她蓝伊莲的。
那冷冽的目光中包裹着什么看不清说不明的色彩,伊莲蹙眉希望能看清楚,却不由地发现那眼神竟然变的迷离起来。只一闪神,充斥着寒气的眸子肃然而动,让伊莲忍不住深深皱眉。
“诺吉美,没事的话,带着神使尽早回东殿。”话毕,大祭司头也不回的冲暂时安排的住处行去。
“瞧瞧这德行。”轻哼出声,伊莲倒也懒得去理会,自顾自的牵着小黑子朝南殿方向行去。
南殿是大皇子塞吉斯的住所,在旁不远有处小偏殿,住的正是接连几次战场立功的克雷夫。自底比斯乘船回王庭以来,伊莲几乎没有外出逛逛,一直都处在闭塞的环境中。乌塞尔说这王庭是非多,希望她能安心无虑的住在东殿,却也生生断了她的信息。
王庭内想要打探信息本不难,但对于伊莲一个来自外乡的人,想要自己进行恩威行赏来建立信息网,并非易事。而她身旁这生性老实的使女诺吉美,忠诚有余,圆滑不够。比起那精狡的使女海妮特却是要差远了。故而原本不是太难的事情,让伊莲做起来,却变成了难上加难。
小黑子一贯的欢实,平日里自有仆从牵引着遛弯,今日由主人带着逛到了未知区域,心情格外的愉悦。
“你确定克雷夫住在那小偏殿。”伊莲瞧了眼南殿,心头不由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飘出。
“奴婢已经都打听清楚了,克雷夫大人因为要被授予金苍蝇奖章,和几位同仁暂居于此。礼成后,估计还需立时赶回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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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苍蝇?”伊莲面色难看,“那是什么?”
“战场上有功勋的人才能被授予的奖章,是用摸得着的太阳所打制的。大文学”
苍蝇。还是用金子打制的。伊莲心里不由恶寒了一把,但想到各处风物皆不一,也倒作罢。
牵着小黑子匆匆行至小偏殿,两个人高马大的卫兵铁面无私地拦下了她们。原以为神使在凯姆特上下处处吃香,谁想到,单是个看门小卫就不把你放在眼中,虽说门卫言语中恭敬有礼,态度谦和谄媚,但就是不让你随意进门,美其名曰,此处为军事重地。
还军事重地,不就是个军士休息、下榻的行馆么,搞的那么神秘。大文学当下伊莲也急了,指着一个卫兵的鼻子,耍横道:“再不让,就让人把你们调前线去。”
“能到前线冲锋陷阵、保家卫国,荣获金苍蝇勋章,是小的们的愿望。”两门卫毕恭毕敬地回答,丝毫不理会眼前神使愤怒的表情。原本以神使身份进出这小偏殿并无大碍,只是这前脚杰拉德夫大人刚入内不久。神使是摄政王子一派的人,此时此刻,豁然让她闯了进去,总归是不妥的。
伊莲正为见不着哥哥而心中愤然,突见大皇子塞吉斯从小偏殿行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这女人她有些看不明了,睁着眼上下细细打量了半天,这才在心里确定是那叫伊普特的姑娘。大文学
塞吉斯皇子瞧见伊莲先是一愣,随即温文淡雅的笑容浮于面颊。
“来看克雷夫的吧。”他恍然道,“不巧的很他和霍克出去了。”
“你也找他?”
“不,我是来看另外一位军士的。”塞吉斯淡笑,“看样子你是白跑一趟了。不如到我殿内去坐坐?”
瞧了眼垂首而立于皇子身旁的伊普特,伊莲不禁由内心发出个祝福的笑容,“不了,我就不去叨扰殿下了。”
“妮菲尔塔莉,有些事我想找你谈谈。”塞吉斯不容她拒绝,一步跨至她的身旁,拽着她便预往南殿行。
“殿下,大皇子殿下。”使女诺吉美惊呼出声,忙不迭地跟了上去,“神使她还需去神殿一趟,怕是没有时间随您到南殿一叙,还请……”
“真的么?”塞吉斯凝视伊莲,四目相触,波澜不惊。
她的眼眸中早没有了往日的悸动。
他的眼眸中却依旧是缠绵的惑动。
“是啊,殿下,有机会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也难怪,经过太阳城一行之后,姑娘与我怕是早已生隙。”
“你错了,殿下,”伊莲深深望入他温柔的眸子,灿然一笑,“无论何时,妮菲尔塔莉都希望殿下能幸福。”
伊莲话一边说着,眼还不忘朝塞吉斯皇子身旁的女人伊普特看了一眼,见对方一双媚眼如胶似漆地凝在皇子身上时,她的心不由的暖了几许。
那是爱的眼神,没有杂质,除了付出,只有付出。
羡慕么,伊莲在心底问自己,是的她羡慕,羡慕这不计较得失的爱恋与付出,可她自己却如何都做不到。
常说女人昏头了所以就结婚了。她其实心底也盼着能有昏头的那一刻,但理智那根弦却怎么也不肯放松,得失计算间,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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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殿下可否借身边的人给妮菲尔塔莉。大文学”
“如有所需,即日调拨到你殿内便可。”
“殿下这话可说严重了,我不过是想找她随便聊聊,殿下也应知道,我的交际圈子小,平日里没个说话的人,怪烦闷的。”
“我当是什么呢,”塞吉斯笑笑,继而玩笑道:“你天天早上花拳绣腿的舞弄,怕是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和你交流这个。”
“这点小兴趣也让殿下知道了,真是不好意思。哎,我早些时候曾对祭司体进行了一番研究,勉强识得后,便再也提不起兴趣了,反过头来那些贵族小姐们的消遣,一样也没学会,这不,我面皮又薄,不好意思与同住院内的几位姑娘小姐们打听,只得在熟识的人这里先问个一二。大文学也好接下来的日子里不被那帮贵族小姐们所奚落。”
“怕是要让神使失望了。”伊普特福了福身,接口道,声线中浮动着一丝冷寒,“伊普特生于棚户,官家小姐们会的,怕是都不精通。”
“不妨事,总归是比我要懂的多就好。”打定主意要跟这女人私聊,伊莲倒是全然不管不顾她的脸色。
而对于女儿家之间的私聊,作为一个皇子是绝对不屑于偷听的。大文学塞吉斯皇子瞧了眼拉着伊普特朝远处走的妮菲尔塔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大步朝南殿行去。
“神使处心积虑的支开殿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伊普特心下一紧揪,面上却依然平静。
伊普特自从经历了太阳城一事之后,很多事情也想清楚了,有些东西是她如何都争不来,守不住的,她不介意利用外力,哪怕让她放弃一切,她也愿意。
“原是听说你离开了,现下见了,忍不住好奇。”伊莲也不介意对方的态度,只自顾自的说着,“姑娘对殿下的情谊,可真是非别人所能比拟啊。”
听闻此话,伊普特失神片刻,遂而心中一阵暗伤,想来这情谊之于殿下又有何用,殿下的心里除了那人,怕是谁都无法走入,再多的爱恋只怕换来的都是伤痛。
使女诺吉美站在一旁瞧着神使,心中也是一片疑惑,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找这个女人拉起家常来了。
伊莲并非没看出诺吉美的疑惑,但这并不妨碍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使了个眼色示意使女回避,她这才伸手拉了拉略带防备之意的伊普特。
“姑娘也别多心,妮菲尔塔莉不过就是想问问最近殿下的情况。”低声说着,伊莲不忘瞟了眼站在远处的使女诺吉美,见她一脸平静的望着自己这边,忍不住又将声音压低了半分,“他还好么?”
“多谢神使记挂,殿下一切都好。”
“那就好。”有些尴尬于伊普特直视的目光,伊莲咬了咬唇,继续小声道:“恩,我听说你是私自回到王庭的。”
“神使到底想说什么,不如就明着说了吧。如此支吾倒是不像是先前在小的心目中的摸样了。”
干笑两声,伊莲倒是没想到这伊普特会如此,于是也不再遮遮掩掩的,干脆直截了当地便低声询了问她有关私回王庭的路线。
谁知话才问出口,就惹来这女子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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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要离开王庭何须如此麻烦,只消让人抬了步辇,拿着令牌便可堂而皇之的进出。大文学偷偷摸摸反倒会遭人暗算。”伊普特冷冷看着一脸尴尬的妮菲尔塔莉,嘴角浮着淡淡的嘲弄。
“告诉我那条路。”
“抱歉,根本就不存在您说的那样一条路。小的无法给您满意的答复。”伊普特福了福身,被阳光照射的香膏点点滴滴顺着她的假发滑出,飘溢着一股特有的甜腻香气。
“真的?”
“神使大人,这里是王庭,不是任何人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你何以如此自信我就知道一条私密的路线能……”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既然不愿意说出来,想必我问干了口舌都是无法从你口中知道的。”眼见使女诺吉美走了过来,伊莲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神使大人需要任何物品,王庭内都会有人帮您打点好,根本用不着亲自去寻,如果真的是她们找不来的东西,也可以和采买的侍女们一同出去,或许会方便不少。”伊普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满脸遗憾的妮菲尔塔莉,躬身行礼,缓步离去。大文学
“姑娘要买什么,可以吩咐任何东殿的侍从去办,如果需要什么私密的物品也可以让小的去办,”使女诺吉美半是犹豫半是悻悻道:“这般寻了外人去问,传了出去,指不定会让人以为我们东殿的侍从们怠慢了姑娘。”
伊莲瞧了眼有些郁闷的使女,也不多言,只自顾自的回身走向步辇,归路上,她靠着座椅的猫形扶手发呆,满脑子想的都是伊普特临走时的话,心头来回琢磨着那条传说中的秘密离宫路线。
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从穿越到如今也已在这古埃及待了足有半年之久,接下来的时光该到哪里去找寻回家的路,始终让她迷茫与困惑,现在回想起来,除了知道沙漠中的流沙能带她来到这古埃及外,其余一切都是未知。那个所谓的预言者,也不过是遥遥无期寻家之途中的渺茫希望,是真是假尚无法定论,虽然在心底她希望这点滴线索能真的对她有帮助,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一切都只是枉然。
如今唯一能先做的就是找到离开王庭的秘密之路,即使最终没有能找到回家的路,也不至于桎梏在这美女如云的后宫中度过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深宫闺怨生活。大文学
想至此,她又细细回味了一番伊普特最后的神情与言语,越想越觉得这话中有话,末了,心头彷如电击一般,怅然出神……
“姑娘,姑娘。”一直跟在步辇左侧的使女诺吉美瞧着身旁的主子像是迷了心神一般木然失态,不由轻轻推了推她的臂膀,喃喃道:“姑娘如是真想买些什么私密物件,让小的去向殿下取了出宫的凭信就是,何苦做这愁苦之态。”
“这凭信可还要还?”话一出口,伊莲顿觉问了句废话,她不由转换话题道:“我倒奇怪了,乌塞尔进出王庭居然也需要凭信,以前怎么没见他拿过?”
“姑娘说笑了,殿下进出哪里需要这种东西,”诺吉美一边给半靠着猫形扶手的女孩打扇,一边小碎步有节奏地跟着步辇,“王庭进出向来严格,但这规矩是不涉及到皇室成员的。姑娘现在还是神使身份,等到将来……”说到这里,使女忍不住抿嘴微微一笑,将身子凑近过来小声道:“等到将来姑娘做了王子妃,就没有这么多规矩了。”
“怕是规矩会更多吧。”撇嘴很是怀疑使女的话,伊莲瞅了眼跟在步辇旁跑前跑后的小黑子,半晌笑笑:“一会儿回去,你就在乌塞尔的殿门口候着,等他一回来,就想办法把凭信取了来。”
“姑娘,你在东殿内想怎么称呼殿下,那是你和殿下的情趣,可出了东殿殿门,在这王庭的地界里,多少还是注意些吧。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传了出去,还不定会被如何指责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不大喜欢你。”
“老天,你真是越来越啰嗦,越来越像海妮特了。”瞧了眼目的地的大门,伊莲二话没说,也不等步辇停稳,便匆匆跳了下去。
“姑娘、哎,姑娘……”诺吉美瞧着一人一狗撒欢似的冲进才半开的东殿大门,急的恨恨地直跺脚。
这莫说是贵族小姐该有的礼仪了,就是一般小户人家的闺女都没有这样野的。感情那摸样跟下埃及依水而生的船家丫头一般,疯野之气着实让她崩溃。想到前前后后这么长时间的礼仪教授,诺吉美颓然垂手而立,手中的凉扇猝地跌落在地。
伊莲带着小黑子在东殿内一阵疯跑自是逃不过女官总管莱姆的法眼,没多会这位在东殿内颇受尊敬的女官大人便带着浩浩荡荡的女官队伍吗站在了伊莲的偏殿前。
这阵势自是惊动了同住一院的宫妃候选人,几位贵族小姐两两成伴地斜靠在院内的棕榈树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边促狭地瞧着这剑拔弩张的阵势。
伊莲倒是见怪不怪了,早在她刚进东殿的时候,这有着破留声机般嗓音的女官就早早让她见识过总管的威严了,现如今这阵仗和那时候比起来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就心理而言,倒是没有先前那般的无所适从了。
眼见迎面而立的神使一手摸着她那条黑色的大狗的脑袋,一手拽着长长的拴狗绳,面色如常,女官总管莱姆无奈地摇头,略带古板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从今天起,这10名女侍就负责神使大人的日常起居好了。“
“女官大人就是为了人事变动而来的啊,这阵势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神使大人今后出行也应该注意。”莱姆扫了眼跟在伊莲身后的使女,口气略微生硬道:“今日送来的这十名女侍今后出游时应从旁随行。诺吉美可听见?”
“这……”为难地瞟了眼脸色越发阴沉的神使,诺吉美小心翼翼地躲在她的身后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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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送走了莱姆女官一行,伊莲斜眼瞧了瞧或坐或站在棕榈树荫下的几位宫妃候选人,心头一阵添堵。大文学正想着接下来要如何应付这些莺莺燕燕的嘲笑,却见乌塞尔玛拉带着两贴身侍卫匆匆进了寝殿,紧跟其后的还有向来温文尔雅的儒将法伊兹以及素来面如寒冬的大祭司伊泰尔提。
“是殿下,今回的可真早呢。”几个侍女私下小声嘀咕着。
“你看见殿下刚朝这边笑了下么。”
“就你这长相还期望殿下的一笑啊,没看见神使大人站咱们这儿在么。”
“恩,恩恩。”诺吉美清清嗓子,扫了眼身后才被安排来的十名侍女,煞有介事道:“今天也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歇息,明天再来偏殿听候吩咐。”
“都先留下来。”伊莲冲几个人点点头,“一起吃个饭好了。”
“姑娘——”诺吉美上前一步靠向伊莲,小声道:“这万万使不得啊。”
“有什么使不得的,本小姐高兴。”瞥一眼面露焦急之色的使女,伊莲心中好笑,“你赶紧吩咐厨房,饭菜分量可别少了,这十个加上上次那十个,还有两个管仪容的,哦对了,可别把咱们俩的份子给忘了。大文学”
“还不快去?”眼见身旁的使女没动身,伊莲伸手推了她把,“不会是想让我亲自往厨房跑趟吧?”
知道拗不过神使,诺吉美暗自叹气,悻悻地离开。
伊莲瞧着心不甘情不愿迈着小碎步走开的使女,心里一阵偷笑,支开贴身使女诺吉美,现在剩下的就是这些刚被分来的菜鸟,回头扫眼依然肆无忌惮站在棕榈树荫下看自己笑话的宫妃候选人人们,她大大咧咧地走进自己的偏殿,顺手将门关的砰地一响。
十个侍女你看我,我看你,站在门外院内无所适从,这个时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当十个人面面相觑时,只听坐在回廊下的一个黄裳女子嗤笑道:“瞧瞧,这么一大帮子人站在外面,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炫耀呢。”
“库美莉还不扶你家小姐回来。”凯美狠狠扫了眼自家表妹赫里特,当着众宫妃候选人的面也不好多说,只能拿站在自己身旁不远处表妹的贴身使女开刀。
“小姐,别急。”凯美的贴身使女妮塞亚眼见自家小姐没使唤动库美莉,贴心地在她身后小声嘀咕道:“我这就将表小姐带过来。大文学”话毕,穿着条纹状袈缧丝丽服,披一条轻巧白围巾的使女妮塞亚缓步移向赫里特小姐。
“做什么?你。”
“表小姐忘了我家小姐曾经交代的话了?”她话音不大,刚刚好够两人听见。妮塞亚面带微笑,双手轻轻扶住赫里特小姐光滑的手臂。“出头的鸟儿总是最早成为鹰隼的餐点呢。表小姐不如先到我家小姐房内玩会儿塞耐特棋。”
像是想起什么来一般,赫里特小姐光洁的脸上划过一丝阴云,再抬头时,已换了容颜,一张如初夏般耀眼的面庞上透着兴奋。
凯美与赫里特两表姐妹一离开,院子内剩下的几位宫妃候选人也陆续转身回房,原本这些人出来也不过是因为被院子里的响动给吸引罢了,现在东殿女官莱姆走了,当事人妮菲尔塔莉进了房,连一向最会惹是生非的赫里特也被她那个心机颇深的表姐凯美给叫进了屋,这院子内现下除了十个傻乎乎的侍女外,再无热闹可言。特缇瑟丽小姐撇撇嘴,示意在身后打着扇的贴身使女琪娜回房。
塞妮布瞧着陆续进屋的宫妃候选人,不由暗自叹了口气,眼下这情形怕是在今后会成为一种常态吧。她瞟了眼手中看了一半的纸莎书卷,回转身招来自始自终压根就没跟着出来凑热闹的贴身使女依美。
“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进屋把我前些日托人从文人之家借来的书卷拿来。”
“小姐需要哪一卷书啊?”瞧着自家小姐脸上忧心忡忡的样子,依美不免有些担忧,自家小姐好歹也是赫列姆赫布的外孙女,此等身份按说是最适合成为摄政王子妃的人选,但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别说是正妃,怕是将来连个侧妃名目都难落得。自家小姐一向清心寡欲,整日里与书为伍,若不是与长公主提雅私交慎密,想来此次入王庭与其余几位候选人同住,不受尽欺负才怪。
“那卷关于礼法的。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帮我拿来。”
塞妮布瞟了眼或坐或靠的十个侍女,不禁暗自摇头,待到再抬头时,偏殿的房门已打开。
“是你?”伊莲瞧着站在门口的娇美女子,很快便想到法老接待宴上那双美丽的眼睛来。
“打扰了。”
“先进来吧。”将塞妮布让进屋,伊莲顺手倒了杯果子露递了过去。
没想到神使会亲自倒饮品招待她,塞妮布紧忙将手中的书卷放在凳子上,起身双手接过蓝釉绘制的陶杯。
“是曾经住在黄雀殿的塞妮布小姐吧。”伊莲试探着开口问道,其实她到现在也还闹不清几个宫妃候选人的名字,只是这位曾经有过一段眼神的交汇,所以印象颇为深刻罢了。
“神使好记性。”塞妮布颔首浅笑,“来找神使,其实是前些日子借到一本书卷,最近听闻神使要组织祭典,想来会有几分用处,所以就拿来……”
“塞妮布小姐不记恨我么?”
“神使这是说的什么话?”
“恕我唐突,你们五位宫妃候选人先我一步进王庭,如果没有我的出现……”
“神使,”打断伊莲的话,塞妮布笑的风轻云淡,“对于王族来说,婚姻不过是政治手段,如果摄政王子殿下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在未来漫漫的王者之路上也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看见伊莲一脸迷惑,塞妮布温婉地拉住她的手,缓缓道:“我和长公主私交慎密,其实我在很小的时候也曾是两位皇子的小尾巴。”
“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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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巴?”
“是啊,我的家族与当今皇族颇有渊源,很小的时候我与长公主便是玩伴,后来也曾跟着两位皇子偷偷溜出去玩耍。大文学”塞妮布笑着摇摇头,“说实话,在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会以王子妃候选人的身份住进这王庭来,只是世事难料。”
伊莲细细瞧这塞妮布温婉贤淑的面庞,丝毫不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只是这些变化除了优雅还是优雅,丝毫看不出半点虚伪。
“你或许不知道王族的孤寂,但我知道,所以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和拉美西斯幸福。”
你难道不喜欢乌塞尔么?伊莲淡笑看向她,心中所想始终无法脱口而出,只是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万分郑重地缓缓道:“希望你能成为我在王庭的第一个朋友。”
“荣幸之至。”
……
诺吉美进屋时正赶上塞妮布小姐离开,瞧着这位宫妃候选人身姿优雅地缓步行去,诺吉美心中一紧,快步寻了神使的身影,见她无恙这才放心。
伊莲虽是毫不吝啬的说出了做朋友的话语,心中却一直敲着小鼓,都说女人间的情谊会因为男人而破解,她如何都不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情谊。
“晚饭一会就能端上来了。大文学今天这么多人一起用餐,怕是会被莱姆女官大人知道呢。”诺吉美浑然不觉自己的饶舌,滔滔不绝道:“到时候,姑娘肯定又少不了被责备,小的肯定也会跟着一起受责骂的。姑娘啊,主仆不同席,这个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老要挑战莱姆女官大人啊……”
“凭信取来了么?”
“什么?”对于妮菲尔塔莉突如其来的话语,诺吉美有些摸不着头脑。
“凭信,进出王庭的凭信从乌塞尔那取来了么?”
“小的,小的给忘了。”
“那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要。”
“姑娘我看还是等等吧,刚才你也看见了,法伊兹大人、伊泰尔提大人都来了,怕是有什么要事商谈,我们晚些时候再去讨要,或许……”
“你记着就好,我累了,先去歇息了,一会儿不用叫我用餐了。”
“可……”
不等诺吉美开口把话说出来,伊莲匆匆起身回了寝室。
小尾巴、颇有渊源、私交慎密,伊莲脑子里不停地转着塞妮布小姐的话语,想象着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与王族有这样深厚的交涉。
是来炫耀么?还是来威慑?伊莲躺在软榻上,心头一阵空落落地。
人总是根据自身所处的状况进行预判,做出选择。大文学一旦对形势估算失误,就将做出无法挽回的错判。
顺其自然吧,胡乱翻看着塞妮布拿来的礼法书卷,心思混乱的无法言语。
“怎么了,心情不好?”
“你怎么来了?”伊莲抬头瞟了眼同样看上去一脸混乱的乌塞尔,撇撇嘴,“事谈完了。”
“还没,心烦,所以想来看看你。”
“我也烦着呢,所以不要来打扰我。”
“你这小没良心的。”一屁股坐在软榻边上,乌塞尔玛拉大手毫不留情地在伊莲的脑袋上来了一记爆栗子。
“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伊莲一个鲤鱼翻身猛然蹦了起来,伸手便朝乌塞尔的脑门弹去,可惜手还没伸到他的前额,便硬生生的让他给抓住了双手,“放开,放开……”
不顾伊莲反抗,乌塞尔死死将她按入怀中,力气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胸怀一般。
“放开……放开我……”
“不要,我不要放手。”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乌塞尔玛拉发疯似地紧紧搂住伊莲,狂躁的心跳贴着她的胸脯拼命的搏动。
“乌塞尔,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害怕地推拒着这个火热的胸膛,希望能看到他的面庞,换来的只是一波比一波更紧的拥抱。伊莲只觉身子如同被投入火炉的铁块,正一点一点被这股炙热给炼化……
“我爱你,爱你……”乌塞尔玛拉突然放开伊莲,双手捧住她的面颊,如烈日般炙热的吻烫的她的唇焦涩。
“你疯了,放开我。”
“我是疯了,伊莲,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样的乌塞尔玛拉是反常的,伊莲伸手轻抚他的脸,抛出一个如莲花初放般娇美的笑颜,轻轻吹气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老实交代。”
“只是想到你会离开就莫名的心痛。答应我放弃寻找回家的路好么?”
“是不是那个预言家有着落了?”
“还没?”
“真的?如果还没,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好了。”没搭理她的话,乌塞尔玛拉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你先睡吧……”
“等等,把话说清楚。”
“你是不是对几位贵族小姐搬来此处同住很不开心。”
“你知道就好。”
“你要知道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不管住在我殿内的女人有多少,我的心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低头不由地抿嘴一笑,她只觉双颊一阵酥麻,整个人有些恍惚起来,这样的告白最近他仿佛说溜了嘴一般,可她偏偏就无从抵抗。
“伊莲,你倒是说话啊。”
“说什么?”
“说你不会离开我。”
“好了,我不会离开你。”
“看着我的眼睛说,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承诺。”
莞尔一笑,蓝伊莲抬头与他那双焦急的眸子对视,那眸子里闪着炙热的火焰,仿佛要将她燃尽一般,仿佛受到了魅惑一般,她不禁喃喃娇语:“我妮菲尔塔莉对着上下两地所有的神祇发誓,永远不离开我所爱的人,不离开我的乌塞尔。”
“这是进出王庭的凭信。”乌塞尔玛拉柔情蜜意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他知道誓言是可以反悔的,但他宁愿相信她,相信她是爱他的,即使,即使今后他会做出让她伤心的事,他也仍愿意把去留的权利交到她的手上。
哪怕心中无数次的想过要不择手段地留下她,可最终还是将爱的匕首交到她的手中。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伤害了她,那么他宁愿让她拿着这把爱的匕首挖去他那颗早已放不进别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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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靠着墙壁,背心仍有股凉意,使女诺吉美揉揉眼睛,脖颈处酸痛异常。大文学昨晚殿下来后,她就一直守在神使的寝房门口,这是姑娘早些时候交待过的,只要殿下来访就必须在房门口守着,一旦听到室内有传唤就必须立刻进去,可谁想昨晚竟靠坐在墙边睡着了,也不晓得殿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极其不雅地打了个哈欠,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起身时还不忘轻掸了掸裙摆上的浮灰。
瞧着眼前几个昨天才安排来的侍女们捧着从小神殿取来的新鲜莲花鱼贯而入,她招手示意其中一个年龄稍小的将花抱了来。
“神使房内送了么?”
“还没。”
“行了,你去负责别的好了,神使那儿由我去送。”
小宫女躬身行礼,将手中大捧的粉色莲花递上,转身匆匆跟着其余的宫女离开。
诺吉美抱了大捧的粉莲轻叩房门,见无人应答,她轻推房门。绘着葡萄藤花纹的房门并未上锁,只一推开便有股淡淡的宁谧香气飘然而出,想是昨晚房内点了香,虽已燃尽,却依然余香未了。闻着这气味倒像是从外国购置来的上好安神香料。诺吉美吸了吸鼻翼,心下想到,倘若昨晚点了此香,她莫名其妙的睡着倒是有了理由。正想着,眼神越过花束瞟向软榻,顿时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僵在了那,眼前的情景令她差点叫出声来。大文学
猝然回头,见门外没人,诺吉美小心翼翼将房门关上,不声不响地快步冲到软榻旁,可当她真要伸手唤醒妮菲尔塔莉姑娘时却迟疑了,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将躺在姑娘身旁的摄政王子殿下唤醒。
“殿下——”
“嘘——”乌塞尔玛拉从假寐中睁开双目,示意使女不要出声。
“殿下,怎么没有回去?”压低嗓音,诺吉美口气中略带责备的意思。“姑娘要是醒了,看见殿下躺在这里,怕是要大闹的。”
“你倒是挺了解她啊。”乌塞尔玛拉话音未落便伸手在伊莲娇俏的臀部上重重地一击。
“恩——你……?你怎么在这里?”睁着迷迷蒙蒙的双眸,蓝伊莲双手撑着乌塞尔玛拉未着一缕的胸口,恍恍惚惚道:“你,你——”
话还未说完,她便仔细打量起自己的衣服来,棉白的细麻纱皱皱巴巴地包裹着她,衣带处那个绑的别有特色的蝴蝶结格外令人欣慰。
示意使女离开,乌塞尔玛拉翻身坐起,“昨还信誓旦旦要跟我学祭祀中的礼仪和流程,结果还没一漏时便睡着了。”
“是么,那你怎么不走?”
“我倒是想走,你把我抱紧紧的,我走的了么。大文学”
“你——你胡说。”涨红了脸,伊莲恼怒地狠狠用拳捶打乌塞尔玛拉的胸口。
“你看我们俩的姿势像是我胡说么。”乌塞尔玛拉故作委屈,一脸装模作样地小声道:“哦,痛,痛啊……”
“痛你个头啊,还不快从我房间里出去,”使劲将他一掀,伊莲绯红的脸颊喷火般滚烫。
“小点声,小点声。”略带耍赖地朝女孩熊抱过去,乌塞尔玛拉将头埋在她柔顺的长发间,坏笑着:“你不会想让院子里的那些个女人们知道昨晚我俩共处一室吧。”
“你从书房出去。”见他不动,伊莲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用指甲狠狠在他的腰上使劲一拧,道:“快点。”
“老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凶狠的女人,居然要谋杀亲夫。”
“你是谁的夫了,别鬼扯。”
“父王已在宴会上宣布了我们的婚期,你自然就是我的新娘,而我也是你唯一的丈夫。”
“臭美。”伊莲想推开他,却不想被搂的更紧。“你这个坏小子,还不放手。”
眼瞧着他眼底忽闪而出的异样神色,和不时喷在她脸颊上越来越急促的火热气息,伊莲软下身段,柔柔道,“放开我了,乌塞尔,你这么霸道,让人家怎么敢把自己交给你。”
“哦!”
“在我的故乡,两个相爱的人会一起去做很多幸福快乐的事情。”
“比如……”
“比如,一起去逛街,踏青,一起……”
不待伊莲说完,乌塞尔玛拉忍不住接嘴道:“逛街,那是什么?”
“就是去集市。”
“集市?那鱼龙混杂的地方坐着步辇穿行其中,好玩么?”
“谁说要乘步辇了,恩,是打扮成老百姓的摸样去逛集市。”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几乎要将脸贴到自己脸上的乌塞尔玛拉,口气不悦道:“自从进了王庭,哪次我们俩见面后面没跟着尾巴。”
“跟着尾巴和没跟尾巴也没有什么不同啊。”感叹了一句,乌塞尔玛拉有些无奈地叹口气。
“怎么会没不同呢。”
“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
“可我不喜欢。”
“明白了,”嘴角勾起一丝诱人的弧线,乌塞尔玛拉暧昧地吻上伊莲的耳垂,“本王子怎么如此愚钝,爱妃原来是想与本王子共度二人旖旎时光,放心,本王子定不负爱妃的一片苦心。”
“你,你满口胡言乱语什么。”伊莲羞红的脸颊越发的滚烫起来。
“最近我可能会很忙,没时间来看你,”容不得她退缩,乌塞尔玛拉一把搂她入怀,“祭祀中有什么不清楚的就去问伊泰尔提,我会让他在准备我们婚礼前多在王庭停留些时间。”
“真不明白你怎么那么器重这个木乃伊脸的家伙。”
“木乃伊脸?”
“对啊,每天都一个表情,严肃的让周围的气氛都变的诡异了。”
“呵呵,谁让你是我捡来的,身份不明,伊泰尔提可能对你有些误会,他平日里并不这样,只是对你格外严厉罢了,”忍不住捏捏嘟嘴美女的脸,乌塞尔玛拉无所谓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相信日子长了,他自然会明白我的伊莲,我的妮菲尔塔莉是多么适合成为两地的女主人。”
“什么两地的女主人,少在我这里混说,占我便宜,”嘴里随如是说着,她的心头却是一片甜腻,“你还不是法老呢。”
“总有一天我会把这富饶的上下两地作为礼物送到你面前。”
“你有把握么?”
“我有。”
“不伤害任何人都能得到上下两地的那种把握么?”感觉到抱着她的身子不由一僵,伊莲迅速脱口而出:“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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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多,我能想多什么。大文学”不想破坏此时彼此间温暖、甜蜜的气氛,乌塞尔玛拉摇摇头,“我难道还不明白你,你放心我不会忘记曾经答应过你的任何承诺。”
“是么。”
“需要我对着阿蒙神起誓么。”
“起誓能拴住你的心么。”想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拉美西斯大帝,伊莲不由黯然几分。
一句能栓住你的心么,乌塞尔玛拉心底激起一阵莫名激动。只可惜这激动并没有维持多久,紧接着伊莲抬头凑在他耳边呢喃:“我不管你对我是真心还是只是一时新鲜,一旦当我发现你不值得我为你付出真心与真爱时,答应我,放我走,不要让我们最后成为仇人。
“原来到这时你都不曾相信我对你的心。”
“不是不相信,而是事事变化太快,你的心装的都是国家,而我不过是你这堂堂摄政王子生活中的一个点缀罢了,嘘——”伸手阻止正预解释的他,伊莲摇摇头继续道:“不要对我说任何誓言,你也知道我来自哪里,虽然我不确定你是否真的相信……”
“够了——”猛然推开附耳言语的娇美人儿,乌塞尔玛拉怒目圆睁,“我早就说过,我就是我,不需要任何道听途说的东西。大文学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你成为我的妃子,今后我还要与你一同享受上下两地人民的拥戴。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我的心里只有你,不论有多少女人住在这院子里,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难道这样你还要离开我。”
“我只是说如果将来有一天……。”
“没有如果,没有任何假设。”乌塞尔玛拉抓着伊莲的双肩急促道:“你记住了,我不管你来自哪里,是哪国人,即使你是他国细作,从今往后你也只能是我的人,是我乌塞尔玛拉的人,是唯一停在我心里的那个人。”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对他说自己是多么多么的感动,多么多么的开心,琼瑶阿姨的台词模式陡然飘入脑海,伊莲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人与人的交流,其实是七分语气,三分语言。这一声低低的笑极不适宜的出现,顿时如同导火索般让乌塞尔玛拉额上青筋突跳。
感觉到抓着肩膀的手力道突然加重,伊莲愕然望向刚刚还在深情表白的男子,眼见他怒目圆睁地瞪着自己,这才勾了下嘴角,伸手揽住他健硕的腰,软软糯糯道:“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大文学”
“你心里明白。”他负气道。
“我哪里明白啊。”知道此时不是逞强嘴硬的时候,伊莲小心翼翼地陪笑着:“我只是没想到在你心中会这么重要罢了,心中一阵窃喜么。”
“你那是窃喜么,”乌塞尔玛拉不依不饶,“我看你分明是——”话说到这里,他突然闭了嘴,怔怔看了心爱的女孩一眼,终是没有把心中怨气一吐为快。尔后纵使伊莲使出浑身解数他也未再吐露只言半语。
“讲话讲半截,真没意思。”伊莲扫兴地看着准备从书房密道离开的乌塞尔玛拉,悻悻道:“还有,以后不许你从书房偷偷溜到我这里来。”
“那你就从书房溜我那里去。”坏笑地冲女孩挤挤眼,乌塞尔玛拉一躬身消失在密道口。
坏小子,尽寻人开心。瞧着早已不见人影的书房,伊莲不禁摇头低笑,这人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拉美西斯大帝么?言行举止不过是个大孩子罢了。虽然她在读书方面略有所长,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历史白痴,特别是这外国历史,那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想着当初到埃及旅游时进行的行前准备工作,大致也只记得这位王是个好大喜功的家伙,还有就是老婆多,一想到这里,心头竟然不受控制的一阵憋闷。
难道真的对这个人产生了如此深的特别情意了么?伊莲不断地自问,茫然无措地离开书房。
“姑娘,祭司大人伊泰尔提求见。”使女诺吉美手捧早餐缓步上前,见神使正精神恍惚地趴在矮桌上望着书房的方向发呆。努努嘴将跟在身后的几个侍女支开,这才走上前小声揶揄道:“姑娘既然舍不得殿下,刚才何必要赶他走呢。”
“你这丫头,越来越碎嘴了。”伸手抓过盘子里的水果,狠狠咬上一口,伊莲白了眼这个与自己越来越没有规矩的古代使女。
“我哪儿敢啊。”笑着将手里的精致餐盘放下,诺吉美屈身坐在伊莲身前的地板上,“姑娘,我让祭司大人在外厅等着了,想是殿下怕姑娘对祭祀的事不甚明了,这才勉强这位大人来的,你可没看见,他那脸上的表情可是精彩着呢。”
“是么。”伊莲噗嗤一笑,“我到要看看这张木乃伊脸上还能有些什么多姿多彩的表情。走,我们出去逗逗他。”
“姑娘,姑娘,别过分了,你也知道祭司大人可是重来就不待见你的。”瞧着伊莲边啃着水果,边急匆匆地往外厅跑,使女诺吉美心里那个苦啊,简直是哑巴吃黄连。
嘴里含着未嚼烂的水果,伊莲支支吾吾应着使女的话,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没有放慢。她刚一出厅廊,便见一身简单装束的大祭司端坐在外厅,那种用上好的麻纱布做成的如同现代T恤般的长衫,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一条用皮革编成的腰带绕在腰间,带子末梢还系着染了色的鸵鸟毛,两簇绛紫色的绒毛正随着从门外而过的微风颤颤地晃动。
抬眼瞧那张永远都严肃如寒风凛冽的僵尸脸,果然如诺吉美说的一样,此时此刻竟然充斥着别扭与不甘。
许是听到急促的步伐,大祭司伊泰尔提抬眼望来,四目相触,闪过一丝异样的冷厉目光撞上充斥着猎奇探究的嗤笑眼神,两人均是一愣。
“咳咳咳……”伊莲怎么都想不到跑出来瞧下稀奇居然也能噎住,嘴里那口还未嚼烂的水果,正是半大不小的个头,一个嗤笑还没从她口里传出,这水果块便顺着喉咙滑了进去,顿时急的她忙不迭地使劲捶起自己的胸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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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神使妮菲尔塔莉手忙脚乱地捶打着自己胸口,使女诺吉美顿时也慌了神,手脚并用地匆忙端了杯水递上前。大文学伊莲正被噎了个正着,一时难以开口言语,却被诺吉美这么一大大咧咧的往嘴里灌水,顿时一口气没接上来,呛得她喉咙火辣辣地痛。
大祭司伊泰尔提冷脸瞧着这对手忙脚乱的主仆,峰眉微蹙,嘴角滑过一丝不耐,一个箭步冲上前,他伸手扯开慌乱喂水的使女,瞧着妮菲尔塔莉一张涨的通红的面孔,他迅速抬腿举膝,以膝盖及大腿紧紧抵住早已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的女孩胸部,右手毫不犹豫便是几掌拍打在她肩胛区间的脊柱上。这毫不吝惜的几掌下去后,一块四角略尖的水果块被艰难地干呕出来。
“姑娘,姑娘,好些了么,你好些了么?”诺吉美一边感激地冲祭司点头,一边急促地用手抚伊莲的后背,想让她能更舒服些。
“去弄些温热的水来给神使饮用。”
“是,是。”诺吉美虽仍有些慌乱,但见伊莲已无大碍,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此时听得祭司大人吩咐,想到自己刚才的慌乱表现,顿时一阵脸热,心中臊得慌,想她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刚才竟慌乱的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姑。大文学
摇摇头瞧了眼匆匆出厅四处张罗着的使女,大祭司心中一阵冷哼,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从。瞧瞧这诺吉美打乱仗的摸样,和眼前这个让人不省心的丫头真是异曲同工。
半趴在地板上,伊莲好容易干呕出卡在喉咙中的苹果块,一抬眼看见祭司眼中戏谑的神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原本是想出来嗤笑一下这个心不甘情不愿到她这里来的木乃伊脸的,没想到却在这家伙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要是当时眼前这男人不出手相救的话,搞不好她这条小命能不能捡回来都还是个问题,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咬唇迎上这个男人怪异的目光,伊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是不是该说一声谢谢。”冷冽的声音如寒夜里呼啸而过的风,瑟瑟让人发抖。
“我有让你帮我么?”下颚微微一抬,眉眼轻挑,伊莲半眯着眼强词夺理道:“多事。”
不待她话音落下,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掐在她娇细的脖颈上。
“看样子你从来都学不乖。大文学”
“你想做什么?放手——”反抗无果,伊莲只能狠狠瞪着眼前这个被她称为木乃伊脸的祭司。“连摄政王子都不敢这么对我,你反了,忘了你什么身份了?”
瞧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伊泰尔提冷着脸靠近,待两人近的互相感触到对方的鼻息时,他冰声咬牙切齿道:“记住,你不过是无根的浮萍,王庭的风浪一旦掀过来,你便碎烂的无处藏身,谁都救不了你。哼,我看你还是夹着尾巴做人会在这王庭活的长久点。”
一把将女孩狠狠推倒在地板上,伊泰尔提祭司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自顾自地端坐回椅子上。
待到使女诺吉美端着水走进来时,伊莲已远远找了个位置坐在大厅的角落里。
“姑娘,怎么坐在那?”疑惑地瞧了眼祭司大人与神使,使女诺吉美心中直犯疑窦,“我弄了点温水,里头加了些蜜,你先喝着,润润喉。刚已经让人专门去莱姆女官那里去讨要了些润喉的果品,估计稍后就能送来。”
“估计神使今天也没有心思学习祭祀中的流程,”瞧着女孩眼中防备的神色,祭司伊泰尔提起身冰声冷语道:“我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等下,”伊莲一想到过些日子就要被赶鸭子上架了,而所谓的什么祭祀流程却仍是一头雾水,心中如何都无法安定下来,想她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高材生,绝不能败给这些个古代人,要么就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好,虽然她并不是什么追求十全十美的人,但最起码也要能做到体面吧。想到这儿,顿时也顾不得与这位冷面祭司之间曾经有过多少间隙,立时堆起招牌笑容缓步凑上前,拿出最最甜美动人的声线谄媚道:“祭司大人,您看您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不如还是就便给小女子随便讲解一下,您看您也好交差,而我也能完成任务。”
伊泰尔提盯着凑上前来一脸笑容的女孩,铁青的冷脸丝毫不为所动。
四目交触,伊莲的心不由抖了下。眼前这人到底是怎样的性格啊,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这家伙竟如同铁板一样,半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她看不到他的情绪波动,看不透他的所思所想,唯一落在眼中的只有那冰块般寒冷刺骨的无情眼神。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曾在未来世界的时候总以为坐于庙堂之上的天子会是一副让人看不透,摸不清的摸样,只有那样才能防备周遭的人,才能稳坐江山。可到这里才发现原来皇帝也是各有各的不同的,塞提法老或许威严,可未来的拉美西斯二世却只给人一副大男孩的错觉,也不知是真是假,而这和王位无关的祭司居然大牌的让人不知所措,简直就是软硬不吃,不晓得的人八成还以为他是皇室贵胄。
冷着脸看着眼前的女孩好一会,伊泰尔提冷淡道,“不差这一天。”
“喂,喂,你——”冲着转身离去的祭司虚踢几脚,伊莲恨的牙痒痒,恼羞成怒嘟囔,“什么人啊,小心让乌塞尔除了你的祭司职位。”
“你倒可以试试。”转头一双冰冷如霜的眸子与她相对,伊泰尔提厉声斥责,“你在王庭的一切都是摄政王子给的,劝你最好别给他惹事,否则倒霉的只会是你这无根的浮萍。”
这也听得见,狗耳朵?伊莲心里暗道,面上却笑的嘻哈“是,是,谨记祭司大人的提点。”
“真长记性就好。”薄唇微抖,伊泰尔提无语自叹,声音小的仅仅只有他一人听的见,冷冽的眼神中滑过一丝担忧,如微风拂过树梢,似动未动,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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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木乃伊脸祭司离开,伊莲嘿嘿一笑,由挂在腰间的小囊袋中掏出昨晚从乌塞尔处讨要来的凭信,冲着使女晃晃,“既然那家伙今天不教咱,咱们就出去好好逛逛,这样的好机会怕是过了这村便没这店了呢。大文学”
“可是——”
“别可是,听我的没错。”瞧着这贴身使女又要开始发表长篇演说阻止自己,伊莲笑颜璀璨,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你就打住吧,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那至少叫步辇跟着。”
“骑马……哦,不,还是步行的好,马这玩意貌似也非平常人家所能拥有的啊。”摇摇头,她双手环在胸前,思考半晌,“咱们出去,是微服,懂么?”
“懂。”
“懂就好办,我们呀要静悄悄的出去,静悄悄的回来,不惊动任何王庭的人,也不打扰任何市井老百姓。明白吗?”
“可,街巷鱼龙混杂,姑娘这样子偷偷溜了去,怕是会让殿下担心的。”根据前期的经验,使女诺吉美自知难以说服这个特立独行的主子,只得叹口气絮叨着:“再说了,万一这事给图雅皇后知道,只不定在法老面前给姑娘编排些什么罪责,姑娘与殿下的婚事肯定会受到阻扰。大文学”
“诺吉美啊,你倒是挺关心我的婚事的,那我问你,殿下娶我与娶那位底比斯第一美人能有什么不同啊?”
“当然不同了,殿下喜欢姑娘,自然该娶姑娘。”
“他喜欢我,我就该嫁啊。”摇摇头淡笑,“虽然你和海妮特不同,但其实你的心思又哪里比她少呢,你是怕说了后我难过吧。”
“姑娘”
瞧着使女欲言又止的样子,伊莲无所谓道:“正如僵脸祭司说的一样,我不过是无根的浮萍,在王庭这大池子里是经不起风浪的。如果可以我更愿意找一个爱我,我也爱的普通人缔结神圣关系。”
“姑娘……”
最是无情帝王家。伊莲心头一阵黯然。不再理会身后的使女,她想到街巷并非只是单纯的散心,在她心底时刻都未忘记被招安的沙漠匪贼头目萨特当时所说的那个预言家。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只要有一线希望能回到现代,她也决对不会放过,毕竟这里没有让她留下的理由。
一阵欢笑从外面飘来,伊莲无语摇头,这才刚刚开始呢,院子里就住了这么多情敌……
情敌,她现在在想些什么。大文学居然会用到这个词,说到底现如今对乌塞尔玛拉的情谊也不过是构筑于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位上,若真要说到情爱,怕是也不过是有那么点点喜欢罢了,到这个古代,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乌塞尔,相处时间最久的也是乌塞尔,或许时间有种神奇的魔力吧,有乌塞尔在身边的时候总会觉得更安稳,那种安全感是这个古代埃及中任何一个别人都无法给予的,即使是一向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大皇子塞吉斯。
想到大皇子,伊莲又是一阵沉默,貌似如今想他的时间比过去少很多很多了,当初的感觉只是迷恋吧,或许真的只是迷恋吧……
像他这样一位谦谦君子,即温文儒雅,又含蓄体贴,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是会喜欢的,也不知现在他过的可好,有没有受到太阳城一事的误解与牵连。
随口催促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准备着便装的贴身使女诺吉美,伊莲叹口气道:“别弄的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不就是出去逛逛么,要不咱们把小黑子带出去……”
“别,姑娘,那大块头还是留在院子里好了。带出去不但招眼,万一没牵好,出了乱子就难收场了。”说到这里,使女还不忘顿一下,凑近了,揶揄道:“好容易弄到手的凭信因为这给收了回去,那多让人窝心啊。是不。”
点头瞧着凑上前来的女子,心里琢磨着,这丫头跟了她一段时日是越来越了解自己的喜好了。想到这里,她笑道,“说的没错,那我们就两个人偷偷溜出去。”
难得出门却没有带上小黑子,伊莲瞧着这小家伙郁闷的眼神内心颇有些亏欠感。跟在她身后的诺吉美则心中不停的叨念着,只望这一趟出行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过了清晨,日头便渐渐毒辣起来,即便是走在树荫里,两个姑娘也依然是香汗淋漓。
这街巷伊莲不是没有逛过,可新鲜劲还是丝毫不见少,只是她虽是穿了件底层百姓模样的衣装,走在人群里却仍特别的出挑。
这王庭脚下,街头巷尾的热闹丝毫不逊色于百门之都的孟菲斯,并不太宽敞的道路夹杂在民居之间,狭狭长长的朝远方延伸而去,埃及的百姓因河而繁荣,有水的地方便人声鼎沸,虽然已近午时,街巷里以物易物的百姓仍只多不少,卖水的姑娘牵着身驮水罐的驴子,缓步穿行其间。一些外来商人亦是乐此不疲地采购着他们所中意的手工制品。
使女瞧着日头越来越毒,忙从先前准备的褡裢内抽出件麻质头巾,三两步追上一脸新奇的姑娘,将头巾给她搭上。其间顺手抽走她手里正把玩着的一件样式颇为粗陋的牙粉盒。
“不好么,我觉得挺有生活气息的。”
“比起你拥有的那些来说,确实过于粗糙了些。”
“可我觉得挺好的啊。”
“姑娘,这一路你已经搜罗了不少小东小西了,”使女诺吉美有些头痛地瞧了眼伸手仍要去挑拣的人儿,极尽无奈道:“这些咱们那儿要多好的就有多好的,何必到这里来挑拣。”
“这位姑娘话可不能这样说。”小摊老板精明的小眼睛因为笑容挤成了一条线,“咱这里的东西可是巷子里数一数二的,多少大户人家的小姐们都对咱家的物件青睐有加。呵呵,想必你家主子也是有比较的,不然也犯不着在我家摊位前停留这么久。”
“你这的东西倒是不错,只是不适合我家主子。”
一道清丽的声音突兀地插入几个人的谈话。寻声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伊莲称为伊泰尔提二号的冷艳使女海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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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妮特的到来彻底扭转了场面,原本一路都是伊莲说了算,现如今,她也只能看着海妮特那张冰块脸内心暗自不满。大文学正所谓恶奴欺主,这位使女有着与大祭司伊泰尔提相似的表情,和这使女同行另她只觉周身气氛异常,浑身都不自在。
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甚为微妙,有的人你一见如故,有的人你却视若虎狼。
伊莲心有余悸地瞧着这冰冷的使女默不作声地朝王庭方向行去,心中暗自琢磨怕是今日的出游算是就此结束了。正想着,就听一阵寒音由身前飘来。
“姑娘惦记的那位预言家,殿下命我已寻了多日,”海妮特瞧也不瞧身为主子的妮菲尔塔莉,一张清丽冷艳的面容透着淡然,“现如今已有些眉目了,姑娘倒是无需如此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转,只安心等消息即可。大文学”
正想问问其中细节,伊莲却见前方人群中走来两个熟人,一个是法伊兹的小弟塔米亚,还一个则是马修?舍利布恩。自从回了孟菲斯几个人也有好一段时日没有见过,此时在街上偶遇,亦是各位激动。
伊莲整日困在王庭无所事事,对于外面的情况如饥似渴。马修想她必是在那牢笼似的地方憋屈的没法,倒也并不吝啬,不疾不徐地谈起近况,说到那富庶的老人家加麦尔,说到最近的商业运作,如果那还属于商业的话。大文学
“你们垄断了孟菲斯这边纸莎草纸的供应。”伊莲瞠目结舌地望着马修,“乖乖,这可是笔不小的买卖啊,真有你们的。”
“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怕是多少沾了些裙带关系。”马修倒也不居功,眼含深意地冲伊莲看看,“我估摸着,再过些日子或许能把外销的市场拿一部分到手上。”
“外销,这些不都一直被掌控在……。”
打断她的疑惑,马修浅笑道,“所以才说是沾染了些许裙带关系。”
指指自己的鼻子,伊莲笑的勉强,“看样子和王族贵胄有些关系总是好的。”
“此话差矣。”海妮特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始终不能释怀,虽面无异样,口气中多少总是带有些许的不满,“殿下如此已是仁至义尽,只希望姑娘能事事以殿下的心思为先。”
伊莲搓搓手故意装作没听见冷面美女海妮特的话,上前一步拉住马修左右而言它道,“我可是听说你在这附近有个仓库,带我去看看。”
“这有何难,走了。”
眼瞧着海妮特要上前阻拦,使女诺吉美一把拉了她,嬉笑道:“好容易见了面,你也不和我多聊聊。就知道和姑娘她斗嘴,瞧瞧你这张俊脸,都快皱成一团了,真想把它送洗衣房去浆浆,撑平了去。”
“又不是再不见了,这次回来,今后会和你一同守着这个不懂规矩的神使大人。”
“真的。”
“是啊。”瞧了眼拉着商人马修快步溜走的神使妮菲尔塔莉,海妮特无奈地摇摇头,“只希望她在我们供职于王庭的这几年中少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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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姑娘惹的那些个麻烦是出了名的多。大文学”使女诺吉美并无恶意,乐此不疲道,“要是哪天姑娘突然安静了,怕是殿下还要担心着急呢。你呀,是不了解姑娘,等接触的时间久了,你就自然知道姑娘其实……”
“好了,好了,你就别忙着给她说好话了,”拍拍挽着手臂上略微厚实有劲的手,海妮特终于露出个笑脸,“瞧瞧这大半天的竟说人家的事,我们姐妹连句体己话都没顾上聊。”
纸草纸的存储倒是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伊莲跟着马修来到一幢离民居稍远的两层泥砌小楼,这里是存储纸草纸的仓库,比平常富人家的院落足足大了一倍,肤色黝黑的搬运工人们把从晾晒场收来的一捆捆的纸草纸整齐码放于小楼的二层内,狭窄的小道上贴边撒放着用少量碳粉及旋覆花、迷迭香和樟精等草木植物混合制成的药粉,用来防止蛇虫鼠蚁。大文学
瞧着空置的一楼,伊莲颇为困惑,马修倒也不卖关子,指了指地板道:“虽然这里天气炎热,但到底是下埃及三角洲地带,湿气比孟菲斯要大的多,想要保证纸草纸的品相与品质,存放时注意方法是很重要的。”
瞧着一楼那撒了不少药粉的地面,伊莲摇摇头翘嘴叹息,“这么大块地方浪费了,多可惜。大文学”
“入乡随俗,都这样。”马修倒是无所谓,挥手赶走一只追着伊莲准备叮咬的花脚大蚊子,不无感慨道:“其实,有些事情都不知道做的是否妥当。”
“什么?”不明所以地瞧了眼一脸沉思的马修,伊莲大大咧咧用手指戳下他的肩膀,“得了吧,能有什么不妥当的,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什么都妥当。”
“新的管理模式、新的生产流程、新的商业模式,这些真的妥当么。”马修声音不大,刚刚好够两人听到。“历史,会不会因为我们的出现而更改?未来会如何走向?”
“对这个问题,我也曾自问过很多次,终是因为想也想不通而放弃。”伊莲听他如此说来,心头也不禁一颤,“或许我们来到的这个世界就如那些个科幻电影上说的不过是原来那个世界的平行世界罢了,即使更改了历史又能怎样,原来的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而我们不过是囚禁在另一个毫无相关的时空罢了。”
“真的么?”无奈地摇摇头,马修指着来来回回穿梭而过的搬运工,叹息,“我只怕来这里的时间越长,就越无法确认自己到底是谁。”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说到这里伊莲的声音小了下来,接着她又用力道了声:“一定的。”
其实,两人心中都清楚,寻找回去的路不过是在这个古代世界生活下去的动力罢了,只有这个理由能让他们一天又一天的期盼着明天,期盼着未来。谁也不敢想象永远回不去的状态,即使曾经想过,也都急急地否定了想法,毕竟二十一世纪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怀念,太多的舍不得。
曾经多少次午夜梦回,车水马龙、熙熙嚷嚷的都市从心底涌出,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那个科技发达的世界渐渐变的模糊,越来越模糊,甚至有很多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或许那个遥不可及的都市不过是黄粱一梦,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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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参观了马修的纸草纸仓库,伊莲便又多了一个新的娱乐项目——做纸草纸。大文学打那以后足有半月的日子整个东殿都让她折腾的天翻地覆,乌塞尔因为国事繁忙没空理会她的这些个小情小趣,只随口吩咐女官莱姆凡事照办,一切从宽,这倒也让她那点不合王庭礼仪的小爱好得以施行。
同住一院的几位宫妃候选人头两天还凑趣地三两成对地躲在树荫下瞅着她闹腾,到后来也没了新鲜劲,只道这神使是脑子坏了,竟做些下等人才做的低贱事,少了围观的兴致。
伊莲也不介意,她本就好奇心重,对于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多了几分探究之意,对于这制纸的过程一切工序均是亲力亲为,甚至对于作为原材料的纸莎草,也是她带着使女诺吉美与海妮特一同去采集的,虽然那日在那酷热的毒日头下晒了约莫大半天的时间,却也让她开心的跟得了稀世珍宝一般。大文学
都说劳动最快乐。她正是在用充实的劳动过程来忘却曾经拥有过的遥远世界。
这期间伊莲还跟着冷面祭司学了几回祭祀流程,每次均是不欢而散。她心中只道是与这人八字相冲,渐渐倒也不如当初那般计较,偶尔也会默不作声装乖巧,而这个时候伊泰尔提祭司也会留了口德,尽可能不去严厉教训,只是那挂在脸上的寒冰始终都未消除过,冷冷的声线也从未染过丝毫温度。大文学有时伊莲忍不住想开个玩笑,只是瞧着这么张严肃的面容,到口的任何言语都结结实实地冻在了唇边。
伊莲嘴里一边嘟嘟囔囔地背着祭祀流程,手上不识闲地用棒槌将去了外皮的白色纸莎草根茎结结实实地捶打。没一会功夫十来根长短相同的草茎被捶打的服服帖帖的平整。
诺吉美瞅了眼冷着脸一副漠不关心摸样的海妮特,无奈地笑笑,躬身端起放在地上盛满清水的木桶,递到专心敲打纸莎草根茎的女孩面前。
“我自己来,自己来,”摆手示意使女不要帮忙,伊莲顺手将敲打平整的草茎丢到木桶中。“你放着不用管。”
“姑娘,泡制这道工序估摸着要一二十天,这些天姑娘总该好好习剑,认真学祭祀流程了吧。”
“我哪天没有认真学流程啊,没听我刚才还在背诵么,”有些耍赖地冲这个跟了她很久的使女笑道:“我这是一心两用。”
“你这样与聪慧二字无缘的人,居然还能一心二用。”冷语拂来,伊泰尔提祭司不知何时已站到几人身后。
六个年轻的纯洁者规规矩矩地跟在一年轻祭司身后,恭敬地随侍伊泰尔提祭司身侧,他们一顺儿的光头在阳光下格外闪眼。
“今儿这么大的阵势,有何指教啊。”故意忽略他言语中所带的讥讽之意,伊莲只掠一眼他,也不回头,自顾自继续敲打着剥了皮的纸莎草茎。“你要我背的流程我可都背好了,绝对不会给祭司大人你及摄政王子殿下丢脸的。”
伊泰尔提狭长的眸子微睨眼丝毫没有停下意思的女孩,旋即侧脸给身后紧跟着他的年轻祭司打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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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阿蒙神殿标准祭司服的年轻人,立时心领神会,躬身上前朗声问安,末了才不紧不慢和声细气道:“神使大人这些天一直都在精进祭祀流程,今日,王庭内的阿蒙小神殿正好得空,神使大人何不借此机会实际操作一番,将来也可做的更得心应手。大文学”
“好哇。是个好主意。”蓝伊莲忘乎所以地一回身,正好对上满脸寒冰的伊泰尔提大祭司,刚绽放到双颊上的笑颜顿时冻住,手舞足蹈的姿势也如做慢动作一般缓缓落下,规矩地收到身体两侧,刹那间言行举止规矩了不少。大文学
瞧着她转身而来的笑容瞬间凋谢于眼前,伊泰尔提眈视片刻,不苟言笑地转身,只留下冷冰冰的“跟上”二字。
瞧着祭司转身,伊莲飞速抬手扒拉眼皮,吐着小红舌,狠狠冲那比冰块还要冰块的背影狂做鬼脸,不想一个鬼脸还未做完便让猛回头的伊泰尔提祭司抓了个正着。
他审视地看她半晌,好半天才从那冰洞似的喉咙里传出似隐隐闷雷般低低的一个“走”字。
迅速扫一眼跟在大祭司身边的纯洁者们,伊莲有些困惑那个走字到底是说给谁听的。大文学
使女海妮特瞧着这一幕,颇为无奈地摇头,三两步踱到诺吉美身旁低声耳语片刻,接着旋身靠向伊莲,喃喃道:“姑娘还不快跟上。”
虽说蓝伊莲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可说到底学会神棍那一套耍花腔的把式还是有必要的,这不光关系到今后她在王庭的地位,还涉及到今后能否在这个不愁吃穿的地方混吃混喝。满眼悲催地瞧了瞧不打算跟随她同去的使女诺吉美,她尴尬地冲正冷眼打量着她的冷艳使女海妮特点点头,无奈道:“就麻烦你陪同了。”
“姑娘休要这么说,奴婢担当不起。随身侍候本就是我们贴身女官的职责。”
切,说的义正言辞的,真搞不懂这叫海妮特的丫头和伊泰尔提大祭司是不是兄妹,两个人的冰冷程度有得一拼啊。心中无限感慨着,伊莲磨磨蹭蹭地随祭司一行出了东殿。
王庭内的阿蒙小神殿,伊莲并非没有去过,只是那次给她留下的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直到现在只要一提到这个小神殿,她都还会忍不住想起那群凉冰冰的短吻鳄。随着目的地的到达,那些曾经在这里所留下的不好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地扑上她的心头。
瞧着神使脸上变化不断的表情,伊泰尔提上前素音冷然道:“这个时辰,密室里的使者应该已经都喂饱了,你不必如此担心。”
“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心虚地瞅了眼站在身旁面无表情的家伙,伊莲心中惴惴,嘴上强硬道:“哼,说实话这次我倒还真想看看那群丑丑的皱皮……你干什么?”肩膀被使女海妮特狠狠撞了下,她不满地回瞪一眼。
“姑娘,索贝克的使者们在神庙也是极受尊重的。”
吐吐舌头,伊莲立即收声做无辜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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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的阿蒙小神殿一如既往的通透。大文学虽说是叫小神殿,但看上去却并非真的小,面积倒是与底比斯供奉主神的太阳神庙①不能相比,却也比一般的地方神庙来的大。带有圆柱身和盛开花冠状柱头的纸草型柱子与早期阿蒙霍特普三世时建的神庙长前厅的列柱样式大同小异,只是大小上微缩了不少。
六名纯洁者左右各半,躬身而立,那名先前与伊莲有过只言片语的祭司,俨然是个领头的,他徐徐行至靠墙的木质搁架边,娴熟麻利地挑选着祭祀需要用到的器具。
趁着两人远离众人站于祭祀台前,大祭司伊泰尔提缓声低语道:“在法老的领导下,上下两地共有四大势力纵横交错,他们互不干涉,却又相互制肘。大文学”
睨眼身旁的人,伊莲默不作声,只安静地待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祭司集团与法老之间的关系素来紧密,正是因此才有着其他集团所不能比拟的优势。”没漏掉她瞟过来的眼神,伊泰尔提剑眉轻挑,藏在细长桃花眼中的两丸灰褐色的眼珠暗了几许,坚毅的薄唇微动,待咳嗽一声后,这才恢复了平日里冰冷的声线,淡淡道:“祭司是一个高尚的职业,每一位进入神庙的人最先都是由纯洁者一职开始,通过多年的供职与学习,一步步晋升至高级祭司的职位。大文学”
随着香薰的味道缓缓弥漫到空气中,伊莲的精神也渐渐放松下来,随口附和,“哦,倒是说说看从一个纯洁者升最高职位的祭司都要经历哪些过程。”
“每个神庙都会有纯洁者,他们是神庙内最底层的人员,一般来说每个神庙会由四组纯洁者构成,每组有20人。这些人会采用轮班制度供职于神庙中,而每一组纯洁者有一个管理者,一般会由普通祭司担任。”
“听上去挺复杂的。”咂咂嘴,伊莲心中暗暗记下。
“普通祭司再向上晋升,便是祭司监督及祭司视察官,很多人在这两种职位上供职多年,这个阶段祭司也会对未来的发展方向进行分流,而只有德高望重及有专业才能的祭司才能由此进一步晋升。”
“这位置难道是你们祭司职业的一道分水岭。”
嘴角微勾,薄唇划出个好看的弧线,伊泰尔提略带阴柔的俊颜如雨后天空,疏朗淡然,“而再向上晋升,则是神的父亲、第四、第三、第二、第一祭司。不过通常第一祭司的位置会是世袭。”
坑爹啊。神的父亲,这是神马东东?突然听到这名词,伊莲诧异地瞪双眼,但又想到这里的宗教信仰问题,倒是立马释怀。只是那极具怪异和丰富的面部表情被端详她的伊泰尔提大祭司一览无余。
没太在意她的多变表情,伊泰尔提大祭司声线一贯的冰冷:“专业祭司分类很多,比如:星占祭司、释梦者、音乐家女祭司、时刻祭司、仪式祭司等,仪式祭司又可分普通仪式祭司及大仪式祭司,这些就以后再谈吧,今天说的这些都记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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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记住了。大文学”如释重负地点点头,伊莲仿佛一下活过来般,只是脸上的表情依然木讷,“你是哪种?记得好像是什么神谕祭司。”还真是个神棍呢,心下不觉补了句,她两丸黑水银似的眼珠溜溜地在眼眶内打着转。
“世袭……”
“老天,二世主、富二代啊。”不等他把话说完,伊莲摇头啧啧道:“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啊,就这德行……啊,嘿嘿嘿,我是说,这气势确实与常人不同啊。”
冷脸瞧着这丫头突然一副极尽狗腿的摸样,他俊容微变,嘴角无奈地勾了勾,“虽是世袭,曾经也同样以纯洁者的身份供职于神庙。大文学”
拉倒吧你,背靠大树好乘凉,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谁信啊。心里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了。并非她蓝伊莲对二世主有仇,要知道她蓝家便是一等一的富庶,如要弄个排行,倒也算是个贵家小姐,真真正正的富三代。她心里自然明白世人都对这富二代的看法,但她不在乎,世人喜欢一竿子打倒一排人,也确实有人该被打倒,但她活她自己的,不需要与任何人解释。想到这里她不觉淡笑:“很辛苦吧,背负着世袭家族的身份,怕是总会被人误解的。”
“祭司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好。大文学”眸中闪过一丝异动,伊泰尔提祭司冲来者点头示意。“接下来就由神使大人独自完成仪式。”
蓝伊莲瞧着大祭司做了个请的手势,也不扭捏,当即按照早已背熟的流程麻利地操作起来,心中只感觉貌似中学时代的化学实验课,她一边庆幸着没有什么危险的化学药剂,一边行云流水般地表演着脑海中反复过多次的动作。一套衔接得当的动作在所有人眼中倒也做的从容自在。
她小心地偷偷暗瞥一眼伊泰尔提祭司,见他面色和缓地略有点头之意,心中不由轻松大半,打从她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暗里有莫名其妙的一次暗杀事件外,这明面上最闹心的当属这位祭司,两人似乎从未有过比较正常的沟通时段,记忆里次次见面都恶言相向,横眉冷面的。
仪式流程算是顺利过关,伊莲的心情顿时愉悦不少,想想今天可是第一次见那僵尸脸祭司微笑呢,原来他还会笑啊。哈哈,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却被身旁的大祭司一个凌厉目光杀的片甲不留。
“恩,那个,多笑笑好。呵呵。”尴尬地点下头,伊莲憋着笑意道:“可以防止面瘫。”
使女海妮特一听这话,心中陡然一凉,眸光飞速瞟过大祭司略带淡笑的面颊,此时她已顾不得赞叹这位祭司的俊美容颜,只恨不得能立马捂住那口无遮拦的神使。她这刚还在庆幸今日里没出什么岔子,这还没走出十步,岔子就找上门来了,心头暗火猛生。
①太阳神庙:即今天埃及的阿蒙神庙,位于卢克索镇北4公里处,卡尔纳克神庙的主题部分,供奉的是底比斯主神--太阳神阿蒙,始建于3000多年前的17王朝,并在此后的1300多年中不断增修扩建,共有10座巍峨的门楼、3座雄伟的大殿,门口的公羊雕像据说是阿蒙的化身。阿蒙神庙的大柱厅非常震撼,共有巨型石柱134根,石柱最高达23米,周长15米。(另:卡尔纳克神庙共有三部分——供奉太阳神阿蒙(Amun)的阿蒙神庙,供奉阿蒙妻子战争女神穆特(Mut)的神庙,以及孟修神庙,两旁满是狮身人面像的甬道则直通卢克索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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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突然一个声音插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处理完政事的乌塞尔玛拉,“可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大文学”
众人回头,福身问安。只有伊莲腰板挺的直直,一副没事人的摸样。使女海妮特伸手点点她的胳膊,主仆二人对视几秒,伊莲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着乌塞尔玛拉行了个极不标准的礼。
乌塞尔玛拉摇头浅笑,对她的无礼举动倒是并不在意,一把拉过她揽在怀中低头耳语:“这丫头,在外给我个面子就这么难。”
听闻此话,伊莲索性推开他,学着刚才海妮特的姿势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末了还故意大声大气道:“摄政王子殿下万福安康。大文学”
“行了,别闹了。”抬手扶她起身,乌塞尔玛拉没在意她的故意捉弄,侧脸扫了眼欲言又止的大祭司,揶揄道:“你确实应该多笑笑。对了,今后你有空就对妮菲尔塔莉多指导下,别让她在处理神庙及祭司集团的事件上出错,不过,我可不希望再看到你每天绷着张脸吓唬她。”
“殿下……”
“别说我是在难为你。”摆摆手阻止大祭司开口,乌塞尔玛拉虽和声细语却透着不容辩驳的肃然,“没事多笑笑,别苦大仇深的,你可是神谕祭司,你苦着张脸,别人还有活路么。大文学”
大祭司睨眼站在一旁玩着头发的女孩,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殿下和这丫头一起久了,这说话也越发的不着调了。他心中虽如此想着,眼神却意外的柔和了许多。
“再过几日便是本月例行祭祀的日子,神使基本上能独自胜任祭祀的主持工作了。”大祭司伊泰尔提躬身冲乌塞尔玛拉行礼,“这两日集中特训一下,有助于熟练流程,也能避免临场心慌失常。”
“也好,”乌塞尔玛拉略一沉思,点头道:“算起来你已在王庭耽搁不少日子了,本月例行祭祀完毕后就赶紧启程吧,估计回去后你还得加班加点忙上一段日子。”
“忙倒是其次,只愿能把大典办的圆满。”
“呵呵,我可就等着你给我送上今生难忘的回忆呢。”
“哦,又有什么好玩的大典,我也要去看。”伊莲瞅着两人没完没了的叽歪,凑上前拉着乌塞尔玛拉道,“是在最近么?”
“得等上几旬星的日子,怎么你等不及了?”乌塞尔玛拉宠溺地用手指弹了弹伊莲的前额,“等不急也要等,我一定会给你个终身难忘的回忆的。”
“什么啊?没明白。”被乌塞尔玛拉炙热的眼神瞧的尴尬,伊莲使劲用胳膊肘撞开意欲搂她的那只大手。
“神使大人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两个月后的大典正是你与殿下缔结神圣关系的仪式。”
“你——”被这冷冰冰的声音呛的憋气,伊莲伸手指着大祭司好半天无语。
一个是最爱的女人,未来的妃子,一个是执政路上得力帮手,私下里交情颇深的臣子,乌塞尔玛拉瞧这两人水火不容的摸样,倒也没含糊,一把抓住伊莲横在伊泰尔提身前的手,轻轻抚摸,风轻云淡道“以前就听人说你们两个针尖对麦芒,我还不信,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这世上居然还有能把这丫头气的说不出话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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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逾越了。大文学”大祭司伊泰尔提躬身冲两人行一礼,言辞中除了冷冽与傲然,丝毫听不出一丁点悔过之意。
“哎,有本事你就别说这话,瞧瞧这语气,根本就是作秀么。”伊莲撇下嘴,毫不示弱地讥讽,她话音未落,便因脑门吃了一记爆栗子痛得冲乌塞尔玛拉凶巴巴地大叫,“喂,打我做什么。”
“乡音不改,该打。”乌塞尔玛拉无奈地摇摇头,示意祭司先行离开,接着他不容分说地握住伊莲的手,“明天随我去趟矿场,我有东西给你看。”
“我要是不去呢。大文学”
“你不是总是说你们那儿相互喜欢的男女会出去吃个饭、逛个街巷、送个礼物什么的么,怎么,难道你不想我约你,送你惊喜?”
“约会去矿场,亏你想的出来哦。”伊莲咬唇白了眼那已不安分地搂上她肩头的大手,“你要送我铜矿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还保密啊?”伊莲胳膊肘拐了下已经靠到身上来的乌塞尔,她嗓子眼里甜腻地一滑,糯糯道:“说说啦,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快告诉人家么。”
乌塞尔玛拉猛地听到她那娇柔撒娇的调子,明日的行程安排险些脱口而出。大文学
大祭司伊泰尔提去而又返,正巧听到两人对话,他极不合时宜地咳嗽一声。
伊莲腾地一下红着脸想推开了乌塞尔玛拉,却被那只霸占在她肩头的手牢牢按住,丝毫动弹不得。
“还有什么事。”
“本来是有的,既然殿下明天要带神使去矿场,那我这边就没事情了。估计明日我也可以直接启程去底比斯了。”不卑不亢地鞠一躬,大祭司伊泰尔提转身便要离开。
“瞧瞧我,一高兴尽然把这事给忘了。”说着乌塞尔玛拉偏头凑近伊莲的耳朵,小声道,“明天你怕是去不成了,等你办完这个月的例行祭祀,我再带你去,保准让你不后悔跟我去这趟矿场。”
“切,你就吹牛吧。”伊莲无所谓地笑笑,她本来就没看好那什么矿场一日游,现在不用去了,心里也没多大失望的感觉,反倒是如释重负,倒是眼前伊泰尔提祭司去而复返让她神经有些紧张,她睨眼转身欲去的长袍男子,冲乌塞尔玛拉咬耳朵道:“你不问问他跑回来想干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偷听咱们讲话,阻止你带我去矿场吧。”
“你多大的心眼。”乌塞尔玛拉点点伊莲的额头,无奈地摇摇头,“哎,我看啊,我们这位祭司大人可真是得罪你得罪的狠了,我要是个昏聩的王子,怕是早就被你这小妖精蛊惑地杀了贤臣。”
“随口说说么,我又没真那么想。”
“我就是知道你是随口说说的,所以才……算了……。”乌塞尔玛拉突然意识到伊泰尔提祭司仍未离开,转头笑道,“你们俩还真是冤家,行了,说说吧你去而又返所为何事?”
“不过是来嘱咐神使,明日赫努特米拉公主也会在场。”大祭司伊泰尔提摆着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口气冷冽,“希望神使能确实做到尊卑有别,端庄识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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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文学”伊莲心头一阵郁闷,瞪着一双水濛濛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面无表情地大祭司。
偏头别有深意地看了伊泰尔提祭司一眼,乌塞尔玛拉不捉痕迹地扫一眼满脸气呼呼地伊莲,不禁抿嘴微摇一下头,霎时又低头凑近她大声笑道:“你的不恭顺连祭司大人都忍不住想要教训一下。”
“你们——,”使劲一跺脚,伊莲不再看两人,只扭头冲随行的使女海妮特扯着嗓门喊道,“还站那做什么,跟上。”话毕,也不理会那面色冰冷得如同伊泰尔提祭司一般的随身使女无动于衷的样子,她自顾自地快步冲下神殿长阶梯,长至脚踝的上等白色麻纱褶裙飘飘地扫过每一级台阶,如同尼罗河水随风漾起的水沫。大文学
“还不跟上。”见使女海妮特没有动身,乌塞尔玛拉淡淡一笑。
躬身行告辞礼,使女海妮特轻提裙摆,迈着小步下台阶缓步追早已跑到步辇旁的主子——神使妮菲尔塔莉。
“海妮特的性子怕是在神使身边待不长久。”大祭司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躬身行告辞礼,“我到认识一个性子不错的使女,或许跟在神使身边会……”
“其实一旦你放下心中的顾虑,就会发现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相信她不但能成长为真正适合站在我身边的人,同时也能真正得到你们的爱戴与忠心。大文学”乌塞尔玛拉远远看着捞起裙子大步往步辇上踏的伊莲,嘴角滑过一个优美的弧线。
“也就是说殿下您也认为神使目前根本就不适合站在您的身边,成为王子妃。”伊泰尔提祭司吃惊地转头看向面露微笑的摄政王子,愣半晌,他果断道:“仪式还一如既往的准备么?”
“当然,”乌塞尔玛拉没有理会大祭司,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步辇由几个奴仆扛上肩头,做在上面的女孩夸张地扇着羽扇,随身使女海妮特则迈着优雅的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步辇旁。“不论今后发生什么,她都将是我唯一的正妃,即使阿努比斯将她带离我的身边,也不能改变她在我心中的位置。你明白该怎么做了么。”
“明白,我会尽力的。”一抹异样神情随着大祭司伊泰尔提低头间闪过他的眼眸,再抬头时他已面色如常,冰冷依旧。
“最近有什么烦心事么?”
“……”
“你的状态不对啊。”
“让殿下过虑了,臣下……”
“行了,你也不用费劲找理由来解释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了解你么,”乌塞尔玛拉笑着摇摇头,“这两日有空就去找法伊兹聊聊,喝个大醉,醒来后忘了一切扰乱心胸的烦闷,别让我在给你辞行的时候还见你这张……什么来着……面瘫,对,面瘫的脸。”哈哈大笑地随手拍拍伊泰尔提祭司的肩膀,乌塞尔玛拉越过他独自离开,今天他本来是要去见见霍克口中那个赞不绝口的青年克雷夫,没想到路过小神殿的时候,得知伊莲在学祭祀流程,便忍不住想看看,这一看不要紧,还差点把想要给她的惊喜给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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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在他的心中是越来越重要,越来越放不下了。大文学她的一颦一笑、一个软言细语都揪着他的心,左右着他的情绪。两个月,他还要老老实实地等上两个月,想到这儿,他突然有种吃瘪的感觉,长这么大,哪个女人不是手到擒来,现在,居然会为了这丫头的一句“没缔结神圣关系我就永远不是你的人。”而放着到嘴的美味不享用,他真是中邪了。
“殿下,天色不早了,还去克雷夫将军那么?”随侍小步上前,低低询问。
乌塞尔玛拉点头不语,大步跨上步辇。大文学一会儿他还要代法老王塞提去参加个晚宴,此时必须快些才行。
东殿殿内。
不等步辇停稳,伊莲急不可待地一跃而下,白麻纱的长裙勾在座椅的猫形扶手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毫无防备地一头载向地面。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飞身扑倒在地,不早不晚正好垫在伊莲落下的位置。待到伊莲双手撑起时,才看清这温热的触感来自艾姆尔的胸膛。
海妮特冷脸蹙眉,急急上前一把扶起半趴在艾姆尔身上的神使,口气极差道:“您受伤了么?”
摆摆手,示意没事,伊莲想蹲身扶起艾姆尔,却被使女海妮特眼疾手快得再次拦住。大文学
见使女神色锐利地冲她摇头,伊莲使劲甩开那双绊住她的手,前行一步去扶倒在地上的艾姆尔,却见他利落的一个翻身,矫捷地爬起来,默默冲她躬身行礼。
“还好么?”伊莲不理会周围人的异样眼光,绕到艾姆尔的身后,原本光洁的背部,现在已血肉一片,想是刚才为了防止她跌在地上,扑身过来时在地上擦的,“走,到我那去,让诺吉美给你弄点药。”
“神使大人,小的这点伤不打紧,无须大人挂心。”
“你,……”原是想说点什么,伊莲瞧着几个宫妃候选人陆陆续续得出来看热闹,这才按耐住心中不快,摆出招牌笑容,淡淡道:“那行,你先下去歇息吧,今天的事我会奖赏你的。”
“小的不用赏赐,这都是小的该做的。”
没理会他的推脱,伊莲一扭身,从围观的宫妃候选人中穿行而过。
使女诺吉美见伊莲穿过前厅一刻不停地进了会客厅,再瞥眼脸色阴沉的海妮特,她心领神会地赶紧使个眼色招呼侍女们退下,顺手将早已准备好的果子露端到神使面前,没心没肺地笑道:“姑娘早上刚酿的,新鲜的很,尝尝不?”
伊莲瞧眼缠枝莲纹蓝陶杯,想到刚才的种种,心中无名之火顿生,抬头看向使女海妮特,这家伙居然目无尊卑地坐在一旁自斟自饮着新酿的果子露。
诺吉美眼瞧着气氛不对,缓步挪到海妮特身边,用手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小声道:“你怎么坐着了。”
阴沉着脸的海妮特伸手扒开挡在身前的诺吉美,直言不讳道:“我想神使是从来都不在乎尊卑礼教的。”
“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在王庭的生活是需要步步为营的,神使今日的所作所为落人口实、祸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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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有王庭的生存法则,殿下将我二人派给神使,就是希望神使能有我二人时时提点与保护,最终能适应王庭生活,和各位贵胄们游刃有余地周..旋。大文学”海妮特双目炯炯,一瞬不移地看着伊莲,丝毫不容她逃避,“神使却辜负了殿下对你的期望。”
见伊莲没有说话,海妮特继续道:“远的不说就拿咱们住的这院子来讲,神使目前住的鹭鸶小筑只是侧妃规格的住所,当然其余几位宫妃候选人住的也都是这个规格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各位姑娘间没有高下之分,神使唯一的优势便是赢在获得殿下的心这一点上,就目前而言,殿下对神使的心是毋庸置疑的,但同时海妮特也要提醒神使,千万不要恃宠而骄。大文学这个王庭里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你呢,不,应该说在这个王庭里每一双眼睛都盯着神使。”
“海妮特……”诺吉美瞧着伊莲越来越差的脸色,忍不住再次伸手拽了拽口气生冷的使女,希望她能就此停下,却不想只换来了一个冰冷的眼神。瑟缩一下,诺吉美搓搓手心神不定地站在海妮特身旁。
海妮特心中自然知道诺吉美担心什么,但她既然已经被摄政王子殿下正式被派到妮菲尔塔莉神使的身边来了,就不能让这个未来的主子做出授人以柄的错事来,“现在不和神使说清楚,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有损殿下的事情来。大文学”
“这话我倒是没听明白。”伊莲恼火道:“不就是想帮艾姆尔上个药么,用的着你这么长篇大论么?何况他还是因我而受伤的。”
“姑娘要帮艾姆尔上药?”诺吉美高着嗓门叫道:“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行。”伊莲不解,“体恤下属难道也有错。”
“你可以赏赐他药品、金钱、可以急招医官为他治疗,但就是不能让他到你这里来上药,更不能亲力亲为。”海妮特猛然站起身,三两步跃至伊莲身旁,“你有你的身份,如果你自降身份只会让人看轻你,同时还会连累殿下也被人看轻。”
“用的着这么夸张么。”伊莲自来到这个古代以后,还从未被人逼迫至此,虽然用这里的世界观来考虑,海妮特说的在理,可她蓝伊莲不是这里人啊,她是地地道道的现代人,怎么可能将人人平等这样的观念完全抛掷脑后。
“看样子神使大人是不知悔改了。”海妮特咄咄逼人,丝毫没把伊莲放在眼中,这让站在一旁的使女海妮特焦急万分,欲言又止。
反常,很反常。伊莲瞧着步步紧逼的使女海妮特,原本就要爆发的脾气,如遇瓢泼大雨一般,骤然泄了气,她双眼直直瞧着这一反常态的使女沉默不语,半晌,伊莲伸手将放在矮几上的果子露递向海妮特,气定神闲地看向她。
海妮特瞧着递向面前的缠枝莲纹蓝陶杯,甩手将它打翻在地,一旁的使女诺吉美惊叫,“海妮特,你忘了自己身份了么?”说着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双手臂前伸,匍匐行礼,口中不停道:“姑娘,海妮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有冲撞冒犯的地方还请看在平日里使女们尽心尽力侍奉您的份上,饶她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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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饶了我么?”海妮特火上浇油道:“像我这样冒犯你权力与威严的人,你会饶恕么?”
“我为什么要饶恕你?”
“姑娘。大文学”诺吉美匍匐不停跪拜,“姑娘一直都宅心仁厚,对我们也总是宽厚,海妮特她……
“闭嘴,诺吉美。”海妮特怒目圆睁,一张冷艳的脸因为生气,显得极不和谐。
瞧着一站一伏地的两个使女,伊莲淡淡一笑,对上海妮特冰渣堆砌的眸子,“你不就是想我惩罚你么。大文学”
诺吉美不解地抬身看向一旁的海妮特,见她嘴角似有一闪而过的笑意,心里越发地迷糊起来。
“不过,我需要你们俩明白一件事,我是你们的主人,侍奉我是你们以及那些所有被派往我这里的侍从的职责,我用奖惩你们的权利,至于这权利该如何使用,这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一个主人,连自己的下属都无法保护好,她还有什么资格来享受这些人的服务。”
“一个主人,肩负着所有人的希望与命运,在必要的时候如果不能选择舍弃,无法做到正确抉择,因而导致所有人的灭亡,那就是一个不负责的主人,也不可能保护所有人。大文学”
“你——”
“海妮特已经正式被派往神使身边,从今以后将与诺吉美一起负责神使大人的日常起居,作为贴身使女,我们不但有保护、照顾神使的责任,同时也负有提点、矫正神使日常错误行为的义务。希望神使大人日后能三思后行,知错就改。”
瞠目结舌地看着突然匍匐于地上进行跪拜的海妮特,伊莲的脸不自觉地抽搐了下,这哪里是什么侍奉她啊,简直是在身边安了个风纪组长,专门进行纠错、督办的。
“行了,你们都起吧,”伊莲对这样无伤大雅的小事也懒得计较,“诺吉美再给我弄杯果子露来吧,”
“你不起么?”瞧着依然跪在地上的海妮特,伊莲有点想要崩溃。
“神使还未惩罚奴婢。”
“行,你今天就跪在这儿,晚饭也别吃了。”
“神使的惩罚就只有这?”
“怎么,还让我用鞭子抽你不成?”彻底无语的伊莲百般无奈地蹲身凑近海妮特,手肘撑在大腿与下巴之间,面对面地审视了半晌,最后她终于被打败一般喃喃,“行了,今后吧我呢会尽量接受你的建议,当然这些建议只是那些我认为可行的建议。”
“此话当真?”
“当真,比金子还要真。”
使女海妮特听完这话,呼噜一下敏捷地从地上站起来,毫无戒备的伊莲差点因此行为摔个仰八叉。她仰头看着冷面美人阴沉退散的脸,讪讪道:“说了,今天你就跪这儿,晚饭也不能吃,你起身做什么。”
“是,神使大人。”话毕,海妮特心甘情愿地开始罚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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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人说你前些天罚了海妮特。大文学”
“你消息还真迟啊。”伊莲没想到乌塞尔今儿居然为这事来兴师问罪,“我是罚了她的跪,不过那是她自找的。”
“罚的好。”
“什么?”
“我说罚的好。”乌塞尔玛拉笑着拉过她有些微微发凉的手,捂在他厚实得大手当中,“艾姆尔的事我也听说了,伊莲有些事我一直没和你说,是希望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在慢慢地告诉你,但现在看来,似乎不能等到那个时间了。”
“别弄的这么严肃,”伸手抚弄他微蹙的眉头,伊莲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搂,随意得将脸靠在他的胸膛。大文学“你想告诉我什么。”
瞧着她甜美的面庞,乌塞尔玛拉迟疑了,随着她的追问声再次响起,他抚着那柔顺的乌黑长发嘿嘿一笑,“谁让本王子太帅、太有魅力了,你啊,再不谨言慎行,小心我被人给抢走了。”
“你无聊……”原本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事,结果被涮了一把,伊莲顿时一阵脸红,使劲推开搂住她的胸膛,边做鬼脸,边嘲笑道:“自恋狂,你一个人臭美去吧。”
“殿下不打算将那件事告诉神使?”瞧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大祭司行至摄政王子身边。
“做好你的事,莫要多言,此事万万不可让她知晓。”
“是。大文学”伊泰尔提祭司躬身行礼,“臣下是来告辞的,例行祭祀也顺利完成了,也该启程去底比斯筹备殿下的婚礼了。”
“我不能离开她太长时间,怎么安排,你仔细考量一番。”乌塞尔玛拉一脸阴霾,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臣下明白。”一抹异样闪过伊泰尔提的眸子。
杰拉德夫的府邸。
“大人,大祭司伊泰尔提今日启程返回底比斯,摄政王子殿下将于明日启程前往矿场,有传言是要带着那位神使同去。”
“矿场?”杰拉德夫微微发福却仍透着一股矫健味道的躯体因笑声颤抖起来,“这小子被那女人迷昏了头么?但是,带去矿场做什么?”
“年轻人不是都容易为情冲动么,我听人说最近矿场正在寻找身材高大且力大无比的工人,想必和明日的矿场之行有关联。”裹着白色罩衣,仅露下颚的高个谄媚道:“大人何不以静制动,看看这摄政王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旦有能被抓住的把柄,不就正中下怀了么。”
“行了,你下去吧。”杰拉德夫摆摆手示意高个离开。“等下,最近伊斯-诺夫特都在干些什么?”
“这……”
“但说无妨。”
“小姐,小姐最近……最近……”
“怎么吞吞吐吐的?”
“小的接到消息,小姐最近经常便装出入街巷,特别,特别是那些风花之地。”
“都去干了些什么?”
“似乎是与那些个风花女子……”
“行了,你下去吧。记住,嘴给我紧着点。”杰拉德夫冷哼:“另外,两位王子那边的动向仔细盯着。”
“是,是的,大人,小的一定不负重托。”高个儿一把接过杰拉德夫丢过来的钱袋,立马躬身行了个辞行礼,踩着愉悦的步伐,颠啊颠地离开府邸。
“大人,这小子的话能信么?”角落阴影里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出。
杰拉德夫怡然自得地喝了口上好的葡萄酒,嘴角微微抽动,“是真是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能把咱们这边的情况传递出去,目的也便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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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心思果然非比常人。大文学阿比沙双目微闭,心生一计,“不如,这次由我亲自去趟矿场,倘若到时能一举抓住那位王子的小辫子……”
“难,这小子比他哥哥可要狡猾的多。你可千万别因为他年纪小,就低看了他,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就算是我也无力援手施救的。”杰拉德夫摇摇头,“倒是那个预言家,伊斯-诺夫特在外面弄回来的那个老骗子,你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小的明白。”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身影闪过窗台,转瞬消失在黑暗中。
夜色正浓,鹭鸶小筑里灯光熠熠,诺吉美用长签拨了拨陶油灯的灯芯,这才朝靠近伊莲腿边的椅子坐下,两只手从矮几上捻了葡萄仔细剥起皮来,待一个剥好后,便放在一旁的干净陶盘上,不一会盘底的鱼纹图便让剥好的葡萄给盖了去。大文学海妮特则站在伊莲身旁,依然是摆着一张冷艳的脸,只是她那两丸黑水银似的眼眸中隐隐闪着赞赏的眸光。
伊莲从笔袋里掏出刮字刀轻轻刮去画错的地方,再将笔重新在色盘上舔了下,把画错的地方改了过来,她放下笔,轻轻朝纸莎草纸上吹了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间见使女海妮特眼有笑意,不由得意地一挑眉,道,“怎样,我设计的这衣服漂亮吧。大文学”
“神使巧思,这件若是晚间用于闺房之内,想必定能让殿下热血沸腾的。”海妮特嘴角弧线一起,语不惊人死不休,“若是大白天的穿了出去,怕是会气死殿下的,更少不了被皇后惩罚。”
“不是吧。”伊莲无语地看着手里的画,这不过是件在正常不过的小礼服罢了,有这么夸张么,这里连绳衣那样的东西都有,她画的这件短至膝盖上十公分的露肩小礼服怎么就让人热血沸腾了,要沸腾也是那绳衣啊。不该是她这件。
“不过还是可以请人来做的。想必殿下也会喜欢神使穿这样的衣服来讨他欢心的。”海妮特脸上淡然,伸手将几张画好的样子卷在一起,放进一个细长的羊皮袋子内。“这事神使就不必在操心了,一切就都交给我吧,你今天早些休息,明日还得起早跟着殿下去矿场呢。”
“是啊,海妮特认识个手艺高超的裁缝,虽然不是为王庭制衣的,却也是专业人士,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找那位给做衣服,以前我也曾托海妮特帮忙找他做了件,可惜,那种太淑女的装束我不习惯,最后白白浪费了件漂亮裙子。”
“那真可惜,”伊莲瞧了眼一向大大咧咧的诺吉美,摇头笑道,“到时候我给你也画个帅气的衣服,保准让你英姿飒爽,尽展巾帼不让须眉的本色。”
“姑娘就别羞我了,我去吩咐人准备洗漱的用具,海妮特的每日一课怕是要开始了。”
“上天饶了我吧。”伊莲故作悲苦状,引的诺吉美一阵浅笑。
海妮特一步上前推着诺吉美就往门外去,待将她送到卧房门口时,这才反身回来坐到伊莲的正对面,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我来说说本国的政治势力——四大集团之一的王庭集团。昨天已经说了在上下两地,在法老的领导与治理下,共有四大政治势力,分别是王庭集团、祭司集团、军事集团以及由维西尔统领的行政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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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场之行始于太阳刚刚露脸的时候,天边的星还未落尽,伊莲就被诺吉美从床上叫了起来,三个负责仪容的侍女,忙忙碌碌地跑前跑后,最终还是海妮特冷着张脸发话,迫使三个仪容侍女放弃了要给伊莲带假发的馊主意。大文学
伊莲瞧着铜镜中被编成麻花辫的乌黑头发,一条金丝编织而成的发带搅在发丝中随着麻花纹路由发根到发梢,想来在阳光下定是耀眼夺目的。一朵早上刚采摘来的粉莲插在鬓角,衬得她脸色格外娇嫩。
“姑娘真是越发的漂亮了。大文学”诺吉美瞧着铜镜中的人不由地赞叹。
“难道我以前不好看么?”
“那到不是,姑娘经过一段日子的剑术、弓箭以及体力的训练,双颊比之前的时候多了抹健康的红晕,这让姑娘看上去更有活力,自然也越发的漂亮了。”
“以前倒也是美人,只不过是个病美人,面色总是白白的,现在这样子倒是好了不少,健康便是美。”海妮特自从跟了伊莲后,话也变的多了,虽然仍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一口冷言冷语的尖刻,却多少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大文学
恶奴欺主啊,真是恶奴欺主啊。伊莲虽心中如此想着,心头却是一热,海妮特这样的人,正如诺吉美所说,轻易不对人好,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人,但像她这样的人,一旦信任了你,把你当了朋友,那也将永远不会背弃你。这样的人比起那些一见面就过于热络,颇有自来熟味道的类型更适合交心。
“行了,行了。”海妮特不禁摇摇头,“别看了,已经很漂亮了,再迟殿下该急了,去矿场的路也不近,神使还是早出门吧,别让殿下在外面等。”
已经来了么?伊莲正想着,只听到随侍拉莫奇的声音由外间传来,少时,乌塞尔玛拉一身利索的便装站到她面前,他双臂环在胸前,上上下下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嘴角溢出笑意如同缓缓盛开的花朵,“你今天真美,不过一会启程去矿场,还是找件便装换上吧。”
他话音未落,三个仪容侍女立马开始忙碌起来,不一会伊莲已换上了简洁的便装。
两人瞧了眼对方的衣着服饰,相视一笑。伊莲心中暗道这倒是有些情侣装的味道。想着想着她脸颊不由一热,偷眼去瞅乌塞尔玛拉时,他正一瞬不移地盯着她,顿时伊莲面皮火烧般炙热。
乌塞尔玛拉嘴角微动,面色愉悦,附耳喃喃,“你准备在这里面红耳赤地站多久。”
伊莲中邪一般。难得地没有反嘴,勾着头匆匆钻进为她准备的步辇。
此次矿场之行随行人员中使女只带了伊莲身边的海妮特与诺吉美,几个侍女则是乌塞尔玛拉内寝房里用熟惯的,除此外一直跟在乌塞尔玛拉身边的女医官翠特妮玛也被带了出来。同行的官员只有儒将法伊兹,伊莲养的那条壮的跟狮子似的大狗小黑子也让姆尔给牵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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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场之行并不轻松,好在队伍并不着急赶路,乌塞尔玛拉也心情颇好的陪着伊莲观赏沿路风景,虽然随着路程前行,可以称为风景的东西越来越少,但伊莲还是兴致勃勃。大文学
“很早以前,大致可以追溯到三王朝时,西奈半岛便开始采集铜、孔雀石和绿松石,其中尤属绿松石最为珍贵。现如今这里的玛戈哈拉和塞拉比特卡迪姆两处都是非常重要的开矿工地,”乌塞尔玛拉不疾不徐地娓娓道来,瞧着伊莲听的认真,他伸手环住她的纤腰,继续道:“通常开矿工作会在冬天进行,工作条件也十分艰辛。”
“没有想办法改善工人的劳作环境么?”伊莲顺从地靠在他的肩头,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依在上面,乌塞尔玛拉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点点头,“有,但改善不大,另外,来这里开矿属于自愿性质,矿工们留下所开采的部分绿松石算作劳动的酬金。大文学”
伊莲淡笑,“看样子这是个既有风险,又存在高额回报的工作。”
约莫一周后,一行人来到一个旧的铜矿矿场,早年这里曾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铜矿资源,是军队武器制造原料的供应点,现如今,这里的矿藏不在丰富,法老为了方便兵器的制造,索性建了简易的工匠村庄,一批制造兵器及铜器的工匠们便在这里安了家。大文学
还没进村远远便看见一面高墙极不和谐地立在村中,墙体高出村中的房屋很多,大片的低矮房屋都在墙体的阴影中,显得异常诡异。
“这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么?”伊莲心中无语,一路上她有过很多设想,结果到了这目的地,她有种想要石化的感觉,理想太完美,现实太残酷啊。什么事情越是期待就越是失望。
“虽然环境比不上王庭,但绝对会让你永生难忘的。”
“好,我就信你一次。”伊莲撇撇嘴,心中不信,却也不好当众驳了他的面子。趁着大家各忙各的时候,她偏头娇笑,凑近他喃喃:“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哦,如果一会不能让我永生难忘,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呵呵,我倒是挺想知道你要如何收拾我的。”
两人正说着起劲,儒将法伊兹悄无声息地晃悠到他们面前,将这几日衣食住行的安排简单的汇报了下,紧接着他瞟了眼伊莲恭恭敬敬冲乌塞尔玛拉道,“活动定在明日晚上。不知可否。”
乌塞尔玛拉点点头,笑道,“看样子我要失约了,我的神使大人,你准备如何收拾我啊。”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三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伊莲顿时起身,飞一般地逃了开去。
矿场的环境的确不如下埃及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铜味,伊莲顺着小道朝那面怪异的墙走去。直到走到墙体跟前,她才发现,这不是一堵普通的墙,因为它是用石材建成的。这堵墙方圆百米内是没有房屋的,从地上的痕迹看来,似乎是拆了好些房子空出了地方,才建的这么一堵墙。
伊莲盯着墙看了半天,不由苦笑,她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画面,乌塞尔玛拉牵着她的手走到墙前,一幅寓意美好的画作由蚂蚁们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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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殿下到底准备了什么送姑娘。大文学”诺吉美眼瞧着天快黑了,口气中期盼的情绪越来越浓,从昨个到今日她就一直对这个话题热衷不已。
“要你准备的果子露和水果,都准备好了么。”海妮特瞧着一脸兴奋的诺吉美,无奈地摇摇头,昨晚神使回来后就让他们想象那堵墙能用来做什么,三个人唧唧歪歪了半晚上也没探讨出个所以然来,这会儿眼看着这天色越来越暗,心中的迷也渐渐快要揭开,三个人都有些按耐不住的兴奋。
“神使大人在么?”两个侍女探头瞧了瞧屋内,待看到伊莲的两位使女时,仿佛松了口气般,其中一人走上前盈盈一拜,笑道:“还怕错过了时间找不到两位姐姐呢,这是殿下让送来的,请两位姐姐给神使大人换上吧。大文学”
两位侍女将手中的托盘放下,躬身行了辞礼,便急急出了房间。
“怎么像逃命似的?”伊莲躬身涂着脚指甲,听到有人来问便抬了头,只是两个侍女并未看见她,草草将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便离开。伊莲越过椅背白了眼两个匆匆离去的背影,吹了吹用散沫花染好的绯红指甲,起身上前将托盘上的盖布揭开,双手一抖,哗啦一下把长裙展开,两个使女也围了上来。大文学裙子是用上好的麻纱布制成,摸在手里细致柔软,白色的裙身上用金丝线缝着裙摆用了番红类植物的染浆染成渐变的色彩,下浓上浅。
“原来是件袈缧丝丽服。”诺吉美口气中略带失望,“还当会是件卡西拉斯和多莱帕里卷衣呢。”
这袈缧丝丽服的染色颇为特别,样式也和传统的服饰不一样,下摆过于宽大?海妮特仔细瞧了瞧裙衫,忍不住伸手揭开另一个托盘,一双灯心草编成的鞋子,皮革做底,软皮做鞋带,另有几个漂亮的贝壳钻了孔缝在鞋带上,小金珠穿成的珠花点缀在贝壳与贝壳交接之处,简洁中不失富贵之气。
“天啊,这双桑达尔真是太漂亮了。”诺吉美拉着伊莲的手,激动道:“姑娘,快,赶紧试试。”
“不就是一双鞋子么,还是个草鞋。”白一眼诺吉美,伊莲苦笑,“你会不会表情夸张了点。”
“神使不想知道殿下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么。”海妮特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慢慢摸透了这位神使的性子,虽然面临大事能条理清晰、处事得当,但平日里却总是有点缺根筋的感觉,特别是在礼仪规矩这一方面。但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就如同诺吉美说的那样,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只是胆子小了些。顿了片刻,见她已将手上的长裙搁在身上比划起来,海妮特伸手上前轻轻揽过衣服,冷艳的面庞里透着或有或无的笑意,“刚才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神使净个神,我和诺吉美给你身上涂些今年新制的花膏油。”
“净个身没问题,油就免了,”使劲摆摆手,伊莲立马想起某次头上顶香膏脂,身上抹花膏油的痛苦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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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身后,伊莲仍没逃脱被抹花膏油的厄运,幸而抹的是稀释了的香精,味道淡淡,散发着一股蓝莲气息。大文学
修身长裙裹在被热水泡的微微泛红的娇躯上,臀部下方渐渐宽松开来的褶皱,随着番红类植物的染浆渐变渐深。伊莲瞧着这件类似晚礼服似地长裙,嘴角露出浅浅笑意,那粉扑扑的面庞顿时透出无限娇俏与魅惑。
“长发还是放下的好。”海妮特来来回回瞧了一番,动手散开原本用金丝带绑着的麻花辫。乌黑卷曲的长发衬托着伊莲娇花似的面庞更显妩媚。“诺吉美把双鹿金冠取来,这个发饰配那顶金冠绝好,对了,再把上次找工匠赶制的项链也一块取了来。大文学”
“姑娘今天不着咱们凯姆特的装束么?”诺吉美听着吩咐,觉得似有不妥。
“神使原本就不是我凯姆特人,相信一个国度有一个国度的特色之美,我看今晚神使打扮这样就很好,你不觉得有种异域风情么。只可惜了,咱们没有同款的金冠,不然也不会拿双鹿金冠来凑数。”
“倒不如取来野花编成花环,或许会不错。”诺吉美瞧着手里的双鹿金冠,突然冲海妮特一笑,你帮姑娘上妆,我去弄些花来。”
这丫头说风就是雨的。海妮特看着还不急阻拦便冲出房门的诺吉美,不由叹气,这大天黑的,这丫头到哪里去找花,矿场路况又差,万一有个闪失……
伊莲瞧着铜镜中那张为诺吉美担忧的脸,微微耷拉下双眸,问道:“我那条红玉髓的长项链呢?”
“我拿给你。大文学”海妮特微蹙眉,转身蹲跪在四角镶金的木箱旁翻找,待到转身递上项链时,她面色已复平常,冷艳的面庞不见喜怒。
“谢谢。”伊莲淡笑,“你去看看诺吉美,这天晚了,外边的路又不好,早些回来,我还等着你们俩陪我去看乌塞尔弄的新奇玩意呢。”
默默一点头,海妮特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伊莲瞧着手里的红玉髓项链,三两下便将它缠在手腕上。
随意地描了描眉,将朱唇点红,伊莲瞧了眼铜镜中的脸,忍不住捧着脸冲镜子做了个鬼脸。
“神使大人准备好了么,殿下让婢女来问问。”
“你让殿下再等等。就说我一会就到。”正说着,海妮特扶着一瘸一拐的诺吉美进了房门。
“怎么回事?”
“姑娘别,奴婢身上脏,别弄脏了你的衣裳。快把这花环戴上吧。”
“你——,”伊莲眼瞧着门口传话的侍女要走,大声叫道:“去,弄些热水来。”
“这……”
“还不动。水弄来了,我便和你一起过去。”话毕,伊莲也不再理会被吼的愣神的侍女,转身便从带来的衣箱中取了件便服递给诺吉美,鼓着嘴道:“腿还能走么?一会让海妮特扶你去。”
“谢谢姑娘。”
“谢我什么,我们昨天晚上一起猜测了那么久,我倒要看看乌塞尔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难道不想么?”
“想啊。”在伊莲身边待得久了,使女诺吉美也渐渐染上了主子的一些坏毛病,她苦着一张脸,故作委屈道:“幸好只是扭了脚,不然以后和姑娘都少了个有纪念意义的话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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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伊莲伸手摸上他的脸,身着卡西拉斯,戴着华丽胸披的乌塞尔玛拉才沙哑地说出“来了”二字。大文学
“见鬼了?怎么被施了定身法。”伊莲难得见他这样被动的样子,不由打趣起来。
“美丽中最美丽的那个人用她的眸子望向我的那一刻,我的心已让她偷偷带走。”伸手揽住她的纤腰,深情道:“今晚我要给你个永生难忘的礼物。”
“倘若你的礼物真的如你所说让我永生难忘,我就回赠你一个记忆深刻的礼物。”
“当真。大文学”
“当真。”
“你知道我只想求得你的心,你爱我的心。”乌塞尔玛拉悄悄耳语着,脸上浮起迷人的笑。
“别得寸进尺哦。”伊莲轻轻推开他,缓步走进搭好的帷帐中,夜间温度不比早上,风中带着凉意。乌塞尔玛拉靠在她的身边落了座。
儒将法伊兹立在帷帐旁,见乌塞尔玛拉冲他微微点头,立马拍了拍手。
高耸的墙前,几个衣着鲜艳的女子手捧花篮,踩着鼓点欢快地跑上场,华丽的彩带从高空飘舞而下,接着一位吟游诗人摸样的俊雅男子手弹三弦琉特琴缓步走向帷帐,待他端立于帷帐前不足二十米时,他微微冲坐在帷帐内的摄政王子等人略微行礼,接着便走向帷帐前不远处的一块大石旁坐下,修长灵活的手指捏着拨子轻轻拨弄起琴弦。大文学
一串滑动跳跃的音符顺着吟游诗人的指尖欢快地流淌而出,手捧花篮的少女们,变换着队形交替跳跃,舞动柔软的身躯旋转于帷帐之前,待到吟游诗人开口唱出第一个叙事之音时,几人同时展臂伸手,霎时各色花瓣随风纷纷飞舞,整个帷帐徜徉在花香与梦一般的旖旎氛围中。
体型越来越大的小黑子此时被栓在帷帐旁的一根金属柱上,眼瞧着没有人理会它,也只能百无聊奈地趴在地上打起盹来,空中飘下的一片花瓣落在它厚实的鼻子上,随着它一进一出规律的呼吸,颤颤巍巍地抖动着,最终因它一个喷嚏滑落到地面。
伊莲回头瞧了小黑子一眼,它突然打了鸡血一般站起身来,浑身墨黑的长毛随肌肉筛糠似地一抖一甩,刹那间刚刚落在它毛发中的花瓣被舞了起来,扬上半空,它瞪着大眼张口便冲一片火红色的花瓣咬去,引得伊莲一阵娇笑。
撒花的少女们已错落有致地坐于吟游诗人的身旁,这位相貌俊雅的男子,手拨琉特琴,满脸深情地讲述着一对年轻男女的动人爱情,伊莲手撑着下颚听得津津有味。末了她笑着推了推坐在身旁不动声色的乌塞尔玛拉,“你给的故事脚本吧。”
“没有,这个是传说,一对幸福男女的爱情传说。我们以后也会像他们一样幸福快乐。”
“信你才怪。”伊莲嘴上别扭地喃喃,心里却泛着丝丝甜蜜,她如何也没想到乌塞尔居然花这种心思来讨好她。
一段动人的故事落下帷幕,吟游诗人弹着琉特琴,带着衣着鲜艳的少女们唱着歌颂爱情,赞美哈托尔女神的赞歌缓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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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偏头瞧瞧依然不动声色的乌塞尔玛拉,伊莲起身准备回房。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一把将她拉至怀中,紧紧拥抱。只一瞬,周围便暗了下来,原本燃着的火把,被挨个熄灭,霎时间灯火通明的空旷场地被黑夜尽数吞噬。
待伊莲被乌塞尔玛拉扶着肩膀轻轻转过身子时,只见一串串珍珠般大小的红色液体“嗖”的一下,撞在墙上,炸成一簇簇小伞状的金黄色火花,顺着墙面向四散开来,霎时间耀眼夺目的礼花在黑夜中绽放开来。
“这,这是……”
“送你的,喜欢么。大文学”
黑暗中几个身材高大,体格健硕的男子,反穿着怪异的羊皮外套,头戴皮质头巾,手持长柄碗状坩埚挥舞着炙热的暖色液体喷洒向平整的墙面,溶液撞击墙面,瞬间炸裂开来,金红耀眼的火花纷纷四溅,在空中飞出朵朵明亮耀眼的绚丽花朵,不等这波闪亮的花雨完全落下,又是一勺炽热的溶液飞上墙面,刹那间金红、银红、暗红色的火花点点碰撞,爆出漫天细小明亮的白炽精芒,顿时间万花奔腾,仿若天降星雨。
“天啊,太漂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大文学”使女诺吉美激动地撞了撞扶着她的海妮特,压抑着想要尖叫的冲动,兴奋道:“殿下真是太浪漫了,姑娘她一定会被殿下感动的。”
“多少件武器就这么没了。”海妮特此时已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恢复,一双清澈的眸子顺着呼呼作响的风匣子看去,几个忙忙碌碌的奴隶正小心翼翼地运送着炙热的铜水,三个壮汉则正将高温铜水轮番向墙壁抛洒。
这火树银花耀眼夺目的光芒染红了大半个夜空。
栓在帷帐后方的小黑子用力跺四脚,身体微僵,全身焦黑的毛发耸起,它圆睁两眼,目光锐利地瞪向漫天金红耀眼的火花,紧闭的嘴巴里发出呼呼地威胁声。艾姆尔上前一步想摸摸它的头稳定下这狗的情绪,才一伸手,便见它提着鼻子,裂开嘴露出锋利的尖牙。
流焰耀天,精芒飞泻,璀璨烟花排山倒海般喷涌而出,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田。
乌塞尔玛拉从背后伸手环住伊莲的小蛮腰,低头埋首在她散着淡淡蓝莲气息的颈间摩挲着,温热的呼吸灼烧着她娇嫩的肌肤。
伊莲微侧脸和他的相视一笑,羞红着面颊软软糯糯道:“从今以后,你只可以对我一个人好,我说的每一句话不论对错,你都要记在心上;我做的事不论对错,你都必须支持;我提出的要求不论对错,你……”
“我定然答应,哪怕这会让我成为一个昏聩的掌权者。只要你开心,你高兴,我会对你有求必应。”
“把我说的跟祸国殃民的妖姬一般。”伊莲旋身主动抱住乌塞尔玛拉结实的窄腰,媚眼如丝,巧笑嫣兮“谢谢你这么用心送的礼物,很美,我很喜欢。”说着她垫起脚主动献吻,两人渐渐迷失在漫天灿烂的绚丽火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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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将法伊兹瞟一眼紧紧相拥的两人,摆手示意仆从、侍女们按计划点好香薰及火把,待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扫了眼已被清理得杳无一人的表演场地,冲早已无暇顾及他的摄政王子微一躬身,领着所有多余的人员悄然离开。大文学
待到伊莲与乌塞尔玛拉分开时,整个空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身后那只因为怒发冲冠而难以被牵走的藏獒小黑子。
乌塞尔玛拉握着伊莲微微发凉的双手,想到刚才她那火热主动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好看的弧线。大文学
“伊莲”
“恩。”
“冷么?”将她掬在怀中,乌塞尔玛拉沙哑的嗓音透着几欲喷薄而出的**。“我送你回去可好。”
“乌塞尔,这么大费周章的,你……想得到什么。”伊莲不傻,仅仅只是两人相拥而望,他眼中那抹仿佛从深渊下涌动而出的炙热,像要把她燃烧殆尽般舔舐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我想让你开心,让你知道有一个人喜欢你很久,他的心就如那漫天奔腾的火花般灼热,一发不可收拾,”乌塞尔玛拉勾下头,用前额触着伊莲光洁的额头,呼吸着彼此间温热的气息,喃喃,“那个夜晚,星光熠熠,月华如炼,英俊少年乌塞尔制服了沙漠匪徒后,回身借着皎洁的月光瞧见了躲在沙丘后方的美丽少女伊莲,那一刻,只一眼,他便无法抗拒得深深为她吸引,一颗年轻的心在哈托尔女神的指引下,毫无保留地恋上了这位来自远方的神秘伊人。大文学”
“吟游诗人已经唱过了,他可比你唱的深情。”伊莲不买账地想要躲开,却被他掬住双颊,怎么也逃不开来。
“伊莲你在怕什么?我感觉得到,你其实心里是有我的,但为什么只要我一靠近,你就情不自禁地逃离?我有什么让你那么不安。”他凝视着她的眸子,满眼深情。“站在我身边或许会拘束你自由奔放的天性,但我希望你能为我稍稍委屈一下,接受我这个人,接受我的爱,成为唯一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成为我唯一的正妃。”
“唯一。”伊莲没有丝毫退缩地盯着他的双眸,希望从中间看到一丝一毫的不真实,但她错了,那双眸子里除了浓浓的爱意外,只有化不开期许与执着。“多久的唯一。”
“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伊莲伸手点点他的唇瓣,讪笑道,“你这张骗人的嘴,到底迷倒多少女孩后才肯罢休。”
轻吻去她粘在浓密睫毛上的晶莹泪珠,乌塞尔玛拉柔情似水“你的乌塞尔从来没有如此对过别的女人,乌塞尔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你愿意成为乌塞尔一个人的伊莲么。”
合眼不去看他,伊莲默然。一些挥之不去的历史碎片犹如针般刺着她的心,历史是无法改变,眼前这个男人,终究会成为受人瞩目的拉美西斯大帝,而这样的男人又能钟情一个女子多久,又能真的不因为政治而进行联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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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瞧着她脸上瞬息变化的表情,已大致揣测到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些没用的东西了。大文学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个豹皮制成的小囊袋,塞在紧闭双目的伊莲手中,接着,他长腿一伸,转身逗弄起栓在帷帐后的小黑子来。
温热的气息骤然离开,伊莲捏着柔滑的豹皮小囊袋,紧抿双唇。过半晌,才犹疑地睨眼与小黑子玩的正欢的乌塞尔玛拉,缓缓打开豹皮小囊袋,一张纸顿时跃入眼帘。一张纸,来自现代的纸张。匆匆掏出来,展开细细阅读,这是克雷夫哥哥的笔记,纸上仅有寥寥数行字,却字字敲打在她的心坎上。大文学
幸福就是不恐惧。不努力、不付出是什么也抓不住的,伊莲你有时间花在迟疑、猜忌、焦虑上,不如张开双臂拥住一切,努力对待与珍惜值得拥有的一切,既然已动了心,又何必掩饰与拒绝,放弃幸福,折磨彼此。
狠狠瞪一眼背对着她的乌塞尔玛拉,伊莲咬着娇唇不禁揉碎手中的纸片。眼前这家伙居然去找哥哥做参谋,看样子那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创意是来自克雷夫哥哥,来自她的世界,来自未来。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用心如此,她还能对他要求什么。大文学刚才礼花飞舞之时她不也情不自禁地吻了他么,回想认识以来的种种,说从未动心,那是自欺欺人,只是每每想要打开心扉之时都会想到种种历史传闻,他太有名了,有名的让她拿不出勇气来面对将来可能遇到的一切,原来她蓝伊莲如此胆小啊。
乌塞尔玛拉逗弄着小黑子,眼角余光不时轻掠踌躇不前的伊莲,几欲上前将她搂入怀中,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他没忘那日夜访克雷夫时的促膝长谈,这一刻他必须给她时间让她自己决定。他虽然看不懂那奇怪纸张上书写的字迹,但他愿意放手一搏,只为得到她那颗飘忽不定的心。
小黑子也很喜欢乌塞尔吧,伊莲歪着头瞧着撒着欢的狗儿,眼眸余光若有若无地扫向那个专心与小黑子玩耍的身影,仿佛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一般,他偏头朝她瞧了过来,四目相对她迅速挑开目光,故作随意地看了看回去的路,不想脸颊忽地一热,她逃命似地往住处行去。
乌塞尔玛拉略微一愣,顺手解开栓着小黑子的皮绳,大黑狗跃起身子,头也不回地朝伊莲离开的方向奔去,只几步便追上了想要离开的姑娘,围着她撒起欢来。
“别闹。”伸手拍着大黑狗的头,伊莲被缠的是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没有勇气和我站在一起面对上下埃及么。”乌塞尔玛拉步态从容。
“少用激将法,姑娘我不吃这套。”
“嫁给我吧。”乌塞尔玛拉耸耸肩,突然屈膝单腿跪地,手里魔法般地出现一枚金镶金绿猫眼石的小巧戒指。他举着戒指的的手上也正戴着同一款样式的戒指,只是个头比手中这枚略大。“我,来自凯姆特的年轻人乌塞尔正式向偷走了我心的美丽姑娘蓝伊莲求婚,请问美丽的姑娘,你愿意和我这个来自凯姆特的英俊青年共度一生,祸福同享、不离不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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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做,心中暗笑定是克雷夫哥哥故意整他,想他堂堂古埃及法老的儿子,又是摄政王子,手握大权,从来都只有别人跪他的,现在居然拉下脸面跪在她面前求婚,要是被外人看见,还不知会如何,想到这里,她伸手欲去拉他,却不想被他躲开。大文学她虎着脸道:“若是我说不愿意呢。”
“那我就不起来了。”突然耍赖地挑了挑眉,乌塞尔玛拉使劲将举着戒指的手又往上伸了伸,直直地递向伊莲面前。
小黑子撒着欢,见两人均不理会它,忽地一下凑到正单膝跪地的乌塞尔玛拉身后,两条毛茸茸地前腿一抬,突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头不安分地贴向乌塞尔玛拉的脸颊。大文学
伊莲原本虎着的脸,顿时忍不住绽开花似地笑了起来,她伸手上前欲扒开跑过来捣蛋的小黑子。
见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乌塞尔玛拉顾不得背上的大家伙,一把拉住伊莲伸上前来的手,飞速将戒指准准地套在了她那纤细修长的无名指上。
伊莲抿嘴浅笑,绯红的双颊似有媚态,低头娇声软语道:“还不起来,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你答应了么。大文学”
“如果有一天我摘下这枚戒指还给你,我们的情分也就结束了。”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那么做的。”乌塞尔玛拉猛然起身,将小黑子生生甩开,他一把将伊莲横抱至胸前,长腿一迈,匆匆朝住处行去。
金黄色与玫红色花朵交织编成的花环,随着伊莲被抱起猝然滑落,小黑子四角撑地歪着头瞅了瞅大步离开的人,缓步上前围着落在地上的花环转了几圈,猛地低头叼起花环,撒开腿追了上去,花环间有零星花瓣散落,随风飘向空中。
诺吉美才一出房门便见不远处殿下抱着一脸羞涩的神使匆匆行来,忙不迭地回头冲屋里叫道:“姑娘回来了。”
海妮特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将准备好的食物错落有致地摆放好,这才迈着碎步走到门口。
“都先下去吧。”乌塞尔玛拉没多言语,一把将伊莲放在软椅上。“我让侍女们准备了烤松鸡和蜜汁椰枣,你饿不饿。”
“我累了,你回吧。”
微一愣,乌塞尔玛拉捏捏伊莲的鼻子笑道:“我看着你吃完就走。”
顺着烤松鸡的香味,小黑子探头探脑地挤进门来,伊莲捏起一块鸡腿冲它摇摇,它扑身上前张嘴便将小鸡腿准确地包到了嘴里。
瞧着乌塞尔玛拉无语的脸色,伊莲笑笑,将另一个烤松鸡腿递到他面前,他顺手接了来,看了看,伸手在小黑子面前摇摇,小黑子冲他呲呲牙,嘎嘣嘎嘣地嚼碎第一只鸡腿,这才瞅了眼伊莲,见她笑着看它,于是张嘴接受了另一只诱人的鸡腿。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把肉都给这小家伙吃了。”
“它现在可不小了。”伊莲摸摸小黑子的头,突然倾身向前,凑向乌塞尔玛拉,羞红着脸道:“乌塞尔,你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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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大文学”
“油嘴滑舌的,”伊莲轻靠在他的怀里,仰头看他,迷离的眸子中闪着甜蜜的光彩。
“难得能出来一趟,回去后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忙,责任重大啊。我只怕这一忙起来会忽略了你,你知道那种事是我不想发生的,”乌塞尔玛拉抚着她滑顺的卷发,“以后,不论我到哪里,我都会想办法让你跟在我身边。”
“感觉你变了。”伊莲抬手摸他的脸,“不像是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乌塞尔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说不上来,没有以前那么男孩子气了,成熟了很多。大文学”伊莲喃喃,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向颈部,然后是胸披,稍作停顿后,又来到了他的胸膛,触碰着心脏的位置,她感受到了那颗火热的心有力的跳动节律。
压抑着越发粗重的喘息,乌塞尔玛拉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哑声警告道:“伊莲,别玩火。”
“这个。”噗嗤一笑,伊莲与他手指相扣,“既然戴了和我同款的戒指,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否则我会看见的哦,我的心就在你的无名指上,就在你的戒指中。大文学”
“神使大人我还不是你的人。”对着她的耳垂微微呵气,乌塞尔玛拉使坏地勾了勾嘴角,早已沙哑的嗓音刻意压低道:“你现在要么。”
瞪大眼伊莲顿时面色绯红,被呛得一阵干咳。
“你是成心欺负我的。”
“没有,我以为你想要。”乌塞尔玛拉眼中闪着坏笑地作弄,脸上却异常的一本正经。
“你还说。”使劲想推开他,却不想让他越搂越紧,挣扎间两人不知不觉已双双挤在了软椅上。就在两人闹腾着相互推搡时,软椅承受不住过大的重量突然哗啦一下垮散了一地,随着伊莲一声惊叫,以及装果子露陶罐摔碎的哐当声,房门前顿时迅速围来几个不速之客。
儒将法伊兹、士官艾姆尔、两个彪形大汉的矿场工人、使女诺吉美以及稍稍慢了半步的使女海妮特,六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里摔倒在压垮的软椅上的两位主子,久久无法发出言语。
“这里没事,都下去休息吧。”乌塞尔玛拉若无其事地起身拍拍身上的污渍,脸不红心不跳地扫了几人一眼,随意地摆摆手示意几个不识相的家伙赶紧离开。
伊莲在瞧见几人后,极其鸵鸟地将头埋在软椅上,死也没肯再抬起来,直到几人离开后,听到乌塞尔玛拉隐隐的笑声,才小心地抬头扫了眼门外,确定没人时这才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朝乌塞尔玛拉扑了过去。
“你故意的,我明天还怎么有脸见人啊。”伊莲使劲用一双小巧的拳头不停捶打着已笑得花枝乱颤的乌塞尔玛拉,嘴里喋喋不休地埋怨,“我跳尼罗河去算了。”
“你不用去跳河,明天只管把地上那软椅带着,将头埋里面就好。哈哈哈哈…………”
“乌塞尔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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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大亮,女医官翠特妮玛端着一碗颜色颇为不清爽的汤药进了伊莲的房间。大文学
“医官大人起的可早啊,”诺吉美大大咧咧走上前,迟疑地看着她手中端着的药汤,不解道:“这是——”
翠特妮玛偏脸冲里屋扫去,瞧见殿下正歪在铺着纸莎草编成的草席上与神使玩着塞耐特棋,嘴角隐隐抽搐下,“这是备好的滋补汤药,特别送来给神使大人用的。”
诺吉美伸手刚要接过汤药,站在一旁指挥侍女们收拾东西的海妮特上前挡了去。“医官大人可是送来了殿下要的东西?”
“虽昨个未特别安排,但也是遵了旧例。大文学”眼角闪过一丝不耐,翠特妮玛将端汤药的托盘朝诺吉美手上重重一放,嘴角微挑,“我不过是履行应尽的职责罢了,希望两位女官别多心。”
“可我家姑娘并未……”不及诺吉美把话说完,海妮特出声打断道:“那就多谢医官大人了,屋子里还有事,恕不远送,还请海涵。”
“无碍。”嘴角情不自禁地略略一勾,翠特妮玛脸上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飞速掠一眼席上因吃子而大闹一团的殿下与神使,“劳烦两位了。大文学”
见人走了,诺吉美瞅眼还端在手中的汤药,低声问道:“这个,哎,这个怎么办?”
“你自己看着办。”海妮特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转身收拾起四角镶金的乌木箱来。
思来想去诺吉美仍是硬着头皮将汤药端到了两位主子面前。
“来的正好,正渴着呢。”伊莲伸手便端起绘有水波鱼纹的小巧白陶碗,见使女诺吉美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口问道,“怎么了?”
“那个是殿下身边的翠特妮玛医官刚送来的,”不等诺吉美开口,一旁的海妮特剜一眼不开窍的好姐妹,将汤碗抢了下来,换给伊莲一碗清水,淡淡道,“神使若是口渴的话,清水还是最解渴之物。”
“……”伊莲无语地来回瞧了瞧三个人,瞥一眼褐色的汤药,不解道:“这个似乎是专门为我熬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诺吉美上前凑在伊莲耳旁低语片言,顿时惹的伊莲抬眼狠瞪坐在对面的乌塞尔玛拉一眼。
“是什么?”眼见两个使女低头看地,伊莲瞪着眼狠狠瞧他,乌塞尔玛拉也顾不得形象,翻身跃起,一把抓过放在托盘上的白陶碗,放在鼻下嗅了嗅,微蹙眉。
“是什么啊?”伊莲不依不饶。
“哦,也没什么,”乌塞尔玛拉将汤药放下,拉住伊莲的手道:“只是遵了旧例送上的滋补汤药。”
“滋补汤药!”
“好了,你也别气,都怪我没吩咐清楚。”乌塞尔玛拉宠溺地搂住伊莲的肩膀,“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的,就是你想喝,我都不会让人端给你喝的,我可要你为我生一堆的儿女呢。”
伊莲脑子里来来回回地琢磨着刚才那几句话,突然侧头望向搂着她肩头的乌塞尔玛拉,一脸怪异道:“旧例,什么旧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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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要启程回王庭,我吩咐他们准备准备去。大文学”乌塞尔玛拉左右而言它。
“你不早就交代过法伊兹去准备了么。”伊莲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乌塞尔玛拉,“在我前面你有几个妻子。”
“你胡思乱想什么,不过是有过几个侍妾罢了,这也需要和你交代么。”乌塞尔玛拉突然忍不住甩开她的手,“我是个王子,有女人是很正常的。”
呆呆看着突然发火的人,伊莲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乌塞尔玛拉瞧她一脸无措的摸样,伸手拥她入怀,“好了,好了,别闹了。大文学我都大半年没见过她们了。我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
伊莲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低着头有气无力地喃喃,“你,你去安排回程的事情吧。”
“殿下,这里有我和海妮特,您放心去忙吧。”使女诺吉美冲乌塞尔玛拉福了福身。
伊莲一个人做在铺着纸莎草编成的草席上,未下完的塞耐特棋已显现出输赢,还是输了么,她盯着自己的棋子,心中一遍一遍自问,原来在这里,不论她如何努力,都是要输掉心的。大文学不是有个广告叫“我的地盘我做主”么,这里是他的地盘,原来,她是做不了主的,为什么自己的命运没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为什么无法抑制地随波逐流,为什么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老天为什么要让她来到这里,为什么偏偏遇上他,为什么?
“姑娘,姑娘。”诺吉美担心地看着神使越发阴沉的脸,忍不住上前道:“殿下他……”
“殿下他有几个女人都是很正常的。”打断诺吉美,使女海妮特示意她到一旁收拾东西,自己则将装着汤药的水波鱼纹白陶碗放置于伊莲的正面前。“这碗汤药是用来防止女人怀孕的,相信神使心里已经清楚了。摄政王子殿下有侍妾2人,其中一位已为殿下育有一子。”
“什么时候的事。”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晚汤药,伊莲只觉脑中如虫子爬过般,麻麻的一片空白。
“应该是殿下十三到十四岁那年的事。”海妮特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摄政王子殿下年幼跟随法老进入军中任职,因此初尝人事的年龄也比普通王族贵胄们稍稍晚些。”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伊莲死死盯着未下完的塞耐特棋,嘴里喃喃着:“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
“神使大可不必因为殿下身边的女人而生气,虽然每个人都希望能得到殿下的独宠,但就我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所看到情况来看,神使大人或许是最能让殿下长情的一个。”使女海妮特叹口气,行了个告辞礼,“神使多提防女医官翠特妮玛倒是真的,别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伤了与殿下间的默契。”
伊莲靠着墙,土砖砌成的墙,微温薄凉,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她慌乱,假如没有动心,或许就不会这么为难吧。幸而身子还是自己的,她这么想着,眼泪湿了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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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出了伊莲的住处,一刻没停地冲向女医官的住处。大文学
一推门瞧见正在专心熬药的翠特妮玛,他无奈地叹口气,“以后没我的吩咐,你就不用给神使妮菲尔塔莉准备汤药了。”
“是,小的明白。”翠特妮玛一身白色袈缧丝丽服,胸口系了根彩色飘带。窈窕妩媚间不失优雅。“那这药膳鸽子汤,还要送去么。”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准备膳食了。”
“殿下带来的膳食师傅今个突然腹泻不止,所以小的才勉力为之。大文学”
“既然已经做了,一会就送去吧。”乌塞尔玛拉转身欲去,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回头道:“告诉神使,我会同她一起进餐的。”
“是。”
矿场空地上,儒将法伊兹指挥仆从收拾好行囊,预备好出发所需用品后,这才稍稍放松,他取出挂在腰间的囊袋,半靠在行李旁,仰头饮起椰枣酿成的美酒。
“殿下。”被呛地咳嗽两声,法伊兹忙站直了身子,末了还不忘小声打趣道:“怎么没和神使一起啊。”
“都准备好了么?”乌塞尔玛拉扫了扫放置有序的物品,一脸严肃,“好了的话,午饭过后就出发。大文学”
“是。”瞧着气氛不对,法伊兹没敢多嘴,中规中矩地点点头。
因为下午要出发,午饭时间略微提前,伊莲自顾自地吃着东西,没有搭理坐在一旁的乌塞尔玛拉,三名侍女,两名使女也感到了气氛的异常,都小心翼翼地上着饭菜,从旁伺候着,深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其中哪一位,被无端地殃及池鱼。
“都下去吧。”乌塞尔玛拉挥挥手闷声道。
伊莲无动于衷地继续喝着她的鸽子汤。
见仆从们都下去了,乌塞尔玛拉将手里的面包放下,盯着伊莲看了许久,才开口道:“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
“别说,什么都别说。我不想听。”
“伊莲,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乌塞尔玛拉伸手扣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虽然我是法老的儿子,是王子,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无法反抗的。即使将来我能成为法老,我仍是这句话,有些事是被赋予了王的权利后,无法逃避的责任与义务,永远都不能反抗。”
伊莲泪光盈盈,心里一遍一遍地嘶叫着:那就做个昏聩的君王啊,做个昏聩的君王啊,只要美人,不要江山,只爱我……
倾身吻去她夺眶而出的泪水,乌塞尔玛拉一把将她按至怀中,“别哭,我的心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乖,别哭了,你这样我心痛啊。”
“不可以瞒我,”伊莲自从知道他有侍妾后,便一直耿耿于怀,心中极不舒坦,可每每想到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却又偏偏放不下他,思来想去终究是无法当机立断,“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如果以后……”
“没有以后,”乌塞尔玛拉一见她的心微有松动,立时抢道:“站在我身边的人只会是你,也只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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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听着他蛊惑的声音,突然一呆,她这是怎么了,居然,居然为了一个男人的爱恋多少而伤心流泪,这还是她么,还是她蓝伊莲么。大文学
抬头怔怔地看他,伊莲突然情不自禁地噗嗤笑了开来。她抿嘴皱了皱鼻子,“说话算数哦,如果以后让我发现你偷……啊,不,以后让我发现你欺骗我的感情,哼哼,就别怪我还你戒指,远远的离开你,再也不让你找到我。”
“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乌塞尔玛拉瞧着她梨花带泪的娇俏摸样,想是这丫头终是不再生气了,这才放下心来,他用戴着同款戒指的手握住她的小手,“你看到这戒指镶嵌的宝石了么,这蜂蜜黄色中明亮的一道如同天际中阿蒙神豁然现身,代表着我在阿蒙神面前对你不变的誓言。大文学”
什么吗,不就是个猫眼石么,撑死了是个品相还不错的金绿猫眼石。伊莲心里一阵无语,随口问道:“这东西你如何弄到的。”
“前两年有个小国进贡来的,因为大小不一,所以一直搁置,”乌塞尔玛拉用手摸了摸戒面,笑道:“现在看来,幸亏当初没有做了饰品,这不,居然还能做个这么有意义,又这么特别的玩意。大文学”
“凯姆特没有这种石头么。”
“倒是从未见过有矿场采出过类似的东西,不过也没什么,我倒是认为还是金饰最贵重、华美,也最适合你。”乌塞尔玛拉摇摇头,笑道,“过些时日,我送你顶莲花金冠。”
“我们过些天回了王庭后怕是少不了会被法老和皇后责备吧,你要是再送我金冠,我是不是就要被责罚的翻不了身了。”
“金冠倒是小事,这烟火之夜的事情倒真是会被责罚。”乌塞尔玛拉尴尬一笑,“不过你放心,有我挡在你前面,不会让你一个人受罚的。”
“不会一个人受罚,那就是说还是会受罚的。”
“至少有我和你一同受罚,总是好受些的。”乌塞尔玛拉用手划了下伊莲小巧的鼻梁。
“你这么做值得么?明知不可为却为之。”伊莲叹口气,心中郁闷,怎么会有这么赖皮的人,追女孩子,追出麻烦来,居然还要女孩子和他一起来承担麻烦。这真的是什么未来世界中所说的拉美西斯大帝么,难道说是因为目前他尚年轻的原因,可古代人大多都只活三、四十岁的,他都十七、八岁了,也该成熟了吧,用普通人的年龄来算,他的生命都走完了一半了,“你真的觉得值得么?”
“为博美人一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狂汗——,伊莲顿时彻底无语了。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凑近乌塞尔玛拉,故意酷酷地斜眼看他,伸手用食指勾起他的下巴,邪邪一笑道:“克雷夫哥哥还都与你说了些什么,快老实交代。”
“其实也没说什么,他只告诉我,你们家乡信仰‘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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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大文学你真的懂这句话的意思么,你又真的能做到么,伊莲木然地看着乌塞尔玛拉,心中一阵莫名的疼痛。
“殿下,队伍已准备好,是否马上启程。”儒将法伊兹站在门外问询着,因为未马上得到答复,他侧身远眺,昨夜那盛开了火树银花的墙壁,今日迎着阳光的墙面隐隐约约可见点点光亮反射而出,墙壁下几个工人正勾着身子捡拾结成块的铜屑。
少时,乌塞尔玛拉与伊莲手握着手从屋里走了出来,吩咐法伊兹派人将屋内的细软、行李装了车,这才朝整装待发的队伍走去。大文学
这只队伍带着一批新制好的武器,有序地踏上了回程。
孟菲斯王庭内。
“天天去陪老太太说些没油盐的话题,真是无聊死了。”赫里特一屁股坐在软榻上,心里是一百个不高兴,脸更是皱成一团。紧跟着她的使女库美莉一抬眼瞧见跟着进门来的凯美小姐,立马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没敢开口接话。
“哑巴了?”赫里特转身骂着使女,不想瞧见表姐居然跟了进来,撇撇嘴长叹了一口气。大文学
凯美的贴身使女妮塞亚快走几步上前,将一个软垫搁在鹿脚平凳上,下巴瘦尖的凯美睨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表妹,重重在鹿脚平凳上,并不太浓密的睫毛微微闭了闭,缓缓开口道:“想问我怎么跟着进来了。”
不耐烦地将头转向一边,赫里特揪着嘴道:“还有什么事么,你让我陪你去向图雅皇后问安,这晨昏定省我是陪着你一一都做到位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瞧瞧你这态度,就你这张脸,任谁也不想看,看着就让人生气。”凯美无奈地摇摇头,“听说明天殿下就要回来了,你可给我注意了,别招惹那妮菲尔塔莉,就算是皇后给了她什么处罚,也千万别去痛打落水狗,做那出头的鸟儿。”
“知道了。”嘟着嘴,赫里特满肚子的不高兴,无聊地抠着有些掉色的粉红指甲,她突然回神道:“惩罚,你说皇后要惩罚那长发妖女啊。”
“怎么说话呢。”凯美原本要离开,一听表妹口不择言的语句,当即转身教训她道:“说过你多少次了,说话时要三思,讲话用大脑。这里是王庭,不再是你家,言语、行为中稍有不慎就会带来祸患,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
“姐姐教训的是。”赫里特勾下头,末了还不忘偷偷做了个怪相以示不满。
“心里不服是吧。”凯美没放过表妹的任何一个小动作,她那白齿薄唇微微一动,“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成为殿下的妃子,就要好好管住你的嘴。”
“就只会凶我。”赫里特冲着表姐离开的背影吐舌头,“走着瞧,看谁先得到殿下的宠幸。”
“自然是小姐您了。”贴身使女库美莉拉开衣柜门,将一件样式新颖的衣裙取出,“殿下都送小姐罗裙了,相信不久的将来,小姐一定能得偿所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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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说,殿下带那妖女去矿场做什么?”赫里特伸手接过贴身使女库美莉递到手边的浆果汁。大文学
“小的猜不出。”抓起搁在矮几上的羽扇,库美莉凑到赫里特身旁小心地为她扇起风来。
“笨,肯定是想送她些首饰,我记得那边的矿场应该出产绿松石的。”赫里特嘬了下嘴,蔫蔫道:“真是个命好的家伙,殿下怎么就看上她了。”
“小姐这王室婚配,哪有那么多寻常百姓家的爱恋情怀,小的到是觉得,那妮菲尔塔莉的神使身份能为殿下所用,这才是殿下亲近她的根本原因。大文学”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赫里特不住地点头,嘴里叽歪道:“还用你说。”
“是是,是。”使女库美莉躬身陪笑,末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手中的羽扇微停片刻,接着又快速扇动起来。一张小巧的菱角嘴勾着曲度,献宝似地小声道:“对了,小姐,今天我遇见以前住在玄鹮殿时的侍从阿萨特了。”
“恩。”赫里特爱理不理地继续喝着手中的浆果汁。
“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件什么有趣的事么。”
“哦,说说看。大文学”
“这小子最近就要被调到东殿来做侍从了。前两天刚出外采办了些上好的衣料,说是要送到咱们这边来给几位小姐做新裙裳的。”
“无趣.”
“小姐,库美莉还没说到重点呢。”使女见主子撇了撇嘴,似乎兴致并不高,忙不再卖关子,急急道:“阿萨特说这两天街巷中传出不少关于神使妮菲尔塔莉的话题。”
“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么。”
“当然了,”眼见主子来了兴致,使女库美莉双眼一眯,扇着扇子的手不由慢了半拍,兴奋道:“街巷里流传这么个歌谣:来自太阳国度的公主啊,挥霍着凯姆特的矿藏。羽箭熔化了,战士因无法归家,战死他乡。农具熔化了,耕地因误了农时,烂在黑土地。伟大的荷鲁斯用你的乌加特审视来自远方的公主吧,还我凯姆特健康与幸福。”
“什么意思?”赫里特不解道。
“这个,小的也不甚明白,”使女库美莉使劲扇两下羽扇,歪着头想想,“不过刚才凯美小姐叫小姐您别招惹那妮菲尔塔莉,还说就算是皇后给了她什么处罚,也千万别去痛打落水狗,做那出头的鸟儿。会不会和这歌谣有什么关系呢。”
“想必表姐消息灵通,定是知道点什么。”赫里特不禁点头。
“那小姐何不去问问表小姐。”
“还嫌我没被她教训够么?”狠狠瞪了眼身侧的使女,赫里特没好气道:“这事不出两天便能水落石出,我还不信了,等殿下一行人回来后,事情还能被包的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知晓。倘若真是出了什么岔子,想必他们一回来,图雅皇后就会是以雷霆手段整治这来历不明的长发妖女。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库美莉立刻接嘴拍马屁道,“小姐真是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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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周的行程,伊莲却觉得归程是那样的短暂,仿佛仅仅一两天,他们便从矿场回到了王庭。大文学
到达王庭东殿的时候天已黑下来,整个东殿内灯火通明,东殿总管托姆斯及女官总管莱姆携众仆从、侍女殿门前躬身相迎。
乌塞尔玛拉矫健下了步辇,回身朝身后伊莲坐的步辇走去,使女海妮特识趣地朝旁让了让,拉开正欲上前搀扶伊莲的诺吉美,低低耳语了几句。
伊莲瞧着乌塞尔玛拉伸上前来的大手,心中微微一甜,娇羞万分地将带着戒指的手递到他异常潮热的手中,两人的手就此紧紧握在一起。大文学
“殿下、神使一路辛苦了。”东殿总管托姆斯上前两步冲手牵着手的一对年轻主子躬身行礼。女官总管及众仆从、侍女随之跟着躬身行礼。
乌塞尔玛拉点点头,拉着紧跟在身旁的伊莲快步朝寝殿行去。
托姆斯总管与女官总管莱姆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也没让人跟着,提步便追了上去。
“殿下,殿下。”托姆斯追到两位主子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便不再跟进,只是保持着距离小步跟着,“图雅皇后请您一回东殿就上她那儿去趟,您看今儿这个时候还去么?”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大文学对了,吩咐人准备沐浴用的热水,神使乏了,需要早些歇息。”
使劲捏捏握着自己的温热的手,伊莲瞥了眼已经一路先行而去的总管,讪讪道“谁说我乏了。”
“行了,这一路你不一直喊累么。”乌塞尔玛拉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今天早些歇息,明天怕是有你受的。”
“难道和那不知名的歌谣有关。”唉声叹气地皱皱眉,伊莲无语,一脸的郁闷。才刚回王庭就听人来报了这闹心的事情,她在这古代的日子还真是过的虽无大风,却小浪不止啊。
“若是父王、母后召见,你对母后一定要礼节到位。”乌塞尔玛拉拍拍她的肩头,“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送你回去了。”
伊莲点点头,回身招呼落在后面一米多远的两个使女上前,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回了住处。
乌塞尔玛拉眼见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开开心心地离开,眸光一暗,转身迅速离开了东殿。
“来了。”黑暗处一个故意压低的声音讪讪道。“这回这么大的手笔,那丫头的心可抓住了?”
“那歌谣是怎么回事?”乌塞尔玛拉没理会对方的嘲笑,直奔主题“你做的?”
“我,我没那本事。”黑暗中的人影讪笑,“杰拉德夫找人做的,听说你要找的那预言家在他们手里。”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将计就计。”乌塞尔玛拉小声道:“先顺了他的意。”
“你有把握掌控全局么?”黑暗中的人沉思片刻,慎重道:“不要忘了当年托姆特家族之事,也不要忘了马尔是如何死的。”
“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也绝不会让马尔白死的。”乌塞尔玛拉恨恨道。
黑暗中人影一动,丢下句,明白了。匆匆消失在暗夜中。
乌塞尔玛拉抬头遥望空中明月,也一个闪身消失在树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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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雅皇后寝殿内,侍女阿玛特正忙着张罗就寝前的准备工作。大文学
外殿传来侍从传报:摄政王子殿下求见。
“就说我已歇下了,让两人明天一大早再来。”图雅皇后端坐在铜镜前,两个仪容侍女小心翼翼地为她打理着齐肩的短发。
阿玛特微一躬身,碎步出了寝殿,向侍从传了话,这才又回了寝殿继续张罗皇后就寝前的准备工作。
翌日,太阳还没升起,伊莲便被从睡梦中揪了起来,一百个不乐意地随着乌塞尔玛拉来到图雅皇后的大殿。大文学
两人刚进门,就见一年长使女走上前来,她躬身一福,缓声慢语道:“请摄政王子殿下到后花园,皇后在那等着殿下,至于神使大人,请在这里稍后。”
老太婆又想使什么花招?伊莲瞧了眼欲言又止的乌塞尔玛拉,脸上露出个无所谓的笑意,故作乖巧道:“殿下尽管放心去,妮菲尔塔莉在此候着就是。”
伊莲瞧着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越来越刺目的太阳,身子一斜,朝树荫下歪了两步,一抬眼正巧与那年长的使女四目相对,她尴尬地笑笑,但脚步丝毫没有放慢,迅速地又朝树荫里挪了两步。大文学
“神使大人还是别挪了,图雅皇后早就有吩咐,让您好好享受一下阳光的洗礼。”年长的使女故意咳嗽两声,上前一步挽住她的胳膊,将她拖送至日光下。
幸亏没让跪着。伊莲突然想起第一来图雅皇后大殿时候的情景,不觉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太阳地里,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蓝伊莲不和这帮古人计较。罚站就罚站吧,谁让她无权又无势呢。
正站着闲的发慌呢,只见那自个躲在阴凉处的年长使女突然一个激灵,上前两步开口道:“大皇子殿下,皇后请您去后花园。”
塞吉斯皇子点点头,从伊莲身边行过,待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停下,转身返回行到伊莲身前时,将身上的罩袍解了下来,长臂一伸,给身前娇小的人儿穿上。
“谢谢殿下。”
“去拿些水来给神使用。”塞吉斯皇子温言细语。
“这……”年长的使女面有难色。
“殿下还是不要为难女官了,想必未得皇后准许,我是不能进水进食的。”伊莲冲塞吉斯皇子感激地笑笑,“殿下还是快些进去吧,免得图雅皇后等急了。”
听她这么一说,想到今天来此的目的,塞吉斯也不再多言,匆匆赶往后花园去。
大皇子塞吉斯走进后花园时,图雅皇后正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摄政王子,眼见大儿子来了,她狠狠瞪了小儿子一眼,转脸笑道:“来的正好,快来说说你这个好弟弟。”
塞吉斯皇子儒雅风流,三两步上前温声道:“再过不久他可就要大婚了,也就是大人了。母后这又在为何事恼小弟啊。”
“哼,你这弟弟,算是被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给迷昏了头了。”图雅皇后一听婚事二字,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他这次带那丫头去矿场都干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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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听到些传言,”塞吉斯接过侍女送上前的果子露,低首浅笑,“只是不知所言是否属实。大文学”
“那你问问他,是不是属实。”图雅皇后面露怒色,“你们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
“母后说的在理。”乌塞尔玛拉冲大哥一挑眉,笑嘻嘻道:“今后定不让母后操心。”
图雅皇后摇摇头,拉住乌塞尔玛拉的手边拍边语重心长道:“你若是有半点心思花在伊斯(si)诺夫特身上,我也就放心了。”
塞吉斯面色一紧,手不由自主地曲握成拳。大文学“母后,小弟此次矿场之行,所受非议颇多,倘若流言不止,今后恐会落人话柄……”
“何止是落人话柄。”杰拉德夫未得通报,大步走入花园朝自家美眉行了个礼。“皇后万安。”
“大哥怎么来了。”图雅明知故问,偏头让侍女送上坐凳。
“还不是为了我这个爱惹事的侄儿。”杰拉德夫也不谦让,一屁股坐在狮脚包金乌木坐凳上。他拨了下一头散发着淡淡没药香味,打理精致的假发,铿锵有力道:“就连我这个不管世事的人都听到了些闲言碎语,小侄这次矿场之行确实欠妥。大文学”也不等人开口接话,杰拉德夫微微发福却仍显矫健的身子半靠在乌木坐凳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说妹妹啊,这摄政王子一职还是谨慎稳重,处事练达之人才可担当啊。”
“希望大哥把端庄稳重的小女儿伊斯(si)诺夫特配与拉美西斯做贤内助不正是这个意思么。”图雅皇后嘴角微微一弯,左右而言他道:“谁知这小子竟然辜负了女儿家的一番情意,跑到矿场去闹了这么一出来,这不一大早我就命他来此受罚。”
颔首冲乌塞尔玛拉抿嘴一笑,杰拉德夫眼眸中精光略掩,言谈间丝毫没有半点的不自在,“拉美西斯年纪也不小了,但说到稳重老成,温润儒雅,还是当与你大哥塞吉斯皇子好好学学。不过,我说这话,摄政王子也别往心里去。我这个当舅舅的闲久了,听到些风言风语,就喜欢没事跟着瞎操心。”
“杰拉德夫大人所言甚是有理,拉美西斯怎会怪罪。”乌塞尔玛拉一派悠然,心中暗骂这老狐狸贼心不死,脸上只装作没事人般风轻云淡道:“大哥一向儒雅风范,处事温和有度,确实是拉美西斯学习的榜样。”
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下自家哥哥,图雅皇后一手拉着乌塞尔玛拉,一手拉着塞吉斯,语重心长道:“你们兄弟俩需齐心协力,方能帮你父王将这上下埃及打理的井井有条,也能稳固我家族在两地的权势地位。”
两位皇子对看一眼,皆乖顺点头。
“看见两位皇子相处如此融洽,我也就放心了,只可惜老夫只有伊斯(si)诺夫特这么一个女儿,不然……”杰拉德夫顿了半晌,环视王室一家三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然有两位皇子做女婿,是何等荣耀之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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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微蹙眉,脸上掠过一丝不奈,站在一旁的大皇子塞吉斯将一切收入眼底,他眸光一暗,心中略感疼痛,女人心,海底针,如今的伊斯(si)诺夫特,已不再是儿时携手同游的灵动小妹,此时的她一颗心早已扑在了王弟身上,感情的事强扭硬拽也是无济于事的,然而就目前王弟对那妮菲尔塔莉的种种举动来看,只怕将来不止是伊斯(si)诺夫特会被伤的体无完肤,他自己也必定会心痛至碎。大文学
图雅皇后身边的侍女端上可口的蜜汁椰枣、无花果、鳄梨,以及棕榈果榨的新鲜果汁,杰拉德夫挑了个个头稍大的椰枣啃一口,瞥见在座几人各怀心事,咧嘴笑道:“这蜜汁椰枣,还是妹妹这里的做的最是地道。大文学”
“大哥若是喜欢,我让人包些送到府上去。”
“那到不必,这椰枣虽甜,却比不上无花果的清新。”杰拉德夫瞥了眼嚼着无花果的乌塞尔玛拉,“只是没想到摄政王子与大皇子一样,也是个多情种,今后怕是要苦了我那错托恋心的小女了。”
图雅皇后瞧着大哥哪壶不开提哪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正想开口时,小儿子乌塞尔玛拉鼻腔中哼了一声,笑道:“杰拉德夫大人多虑了,拉美西斯从不夺人所爱,想必令爱端庄稳重定是也懂得这个道理,那也自然也不会无端生出些苦闷、凄怨的心情来。大文学”
图雅皇后听着此话眉头一抖,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看样子光让神使在太阳地里站会儿是不行的。”
“母后有什么只管冲着孩儿,何必为难一个没有党羽后盾的女儿家。”
“你倒是也知道她孤立无援啊。”图雅皇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家族从你爷爷那辈开始在这两地扎下脚跟容易么,如若不是你舅舅和一些老臣子们从旁震慑、辅佐,这两年那些个冒头的贵族还不翻了天。”
“皇后这话严重了,老夫幼时从军,一心为了王室,这些年天下大定,这兵权其实早该归至法老手中。”杰拉德夫换了个姿势歪靠在坐凳上,说话间不忘将一颗无花果捻在手中,“更何况这位神使也并非孤立无援,我听说她的哥哥也在军中,最近还因为屡获战功破格升为将军。”
图雅皇后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怎么也没想到那被小儿子放置军中的男子竟然提升的如此迅速,如此重要的信息,竟然没人传报过来,想至此,便随口问道:“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乌塞尔玛拉神色淡然。
“拉美西斯,军中之职有军功方可提拔,你要知道军队是保障国*家*安*全的盾牌,切不可因裙带关系任用庸才,祸国殃民啊。”
“母后放宽心,拉美西斯还未昏头至此,提拔克雷夫为将军,他当之无愧,和伊……,和神使妮菲尔塔莉并无太多牵连。”乌塞尔玛拉瞟了眼越发炙热的阳光,手不由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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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太阳越发的炽烈起来,伊莲额间细细密密的汗珠早已凝成大颗,顺着光滑的皮肤滚落而下。大文学若不是身上披着刚才大皇子塞吉斯给的那间罩袍,怕是这会儿她早就晒趴在地上了。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那老太婆罚晒太阳了,这埃及的太阳真不是一般的毒啊,想想就这么晒上一日,明天身上肯定要脱层皮。
正想着,她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在地,侧脸瞧一眼躲在阴凉地里的年长使女,伊莲吸吸鼻子,使劲吞咽了下早已干涸地似要燃烧的嗓子,只觉喉咙中涩涩难耐。大文学
图雅皇后后花园的庭院内,乌塞尔玛拉起身自行倒了杯新鲜的棕榈果果汁,三两口灌下,惊地一旁抱着装有果汁锥形水纹陶罐的侍女不知所措。
将蓝釉缠枝莲纹陶碗放下,乌塞尔玛拉深吸一口气,面色怡然得在图雅皇后身旁坐下,全身散发着一丝慵懒,藏在身后的右手却仍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他浅笑:“母后若没什么事,王儿便告退了。”
“你急什么。”图雅皇后扫了眼面无异色的小儿子,待瞟到他藏在身后紧紧握着的右手时,心头暗怒,儿大不由娘,想必此时此刻这小子满心都是那在大殿前罚站的妮菲尔塔莉。大文学
“王弟怎能不急,”大皇子塞吉斯优雅地冲为他端来果子露的侍女微微点头,儒雅俊秀的脸上溢出清风般舒爽的笑容,“准王妃还在大殿外受着罚呢,母后你就准他去吧。”
“受罚,”图雅皇后冷哼一声,“只是站着晒下太阳,这不过是给她个警告罢了,罚,如若真是罚她,哪里会如此便宜她。”
乌塞尔玛拉使劲握握拳头,眸光微闪,他迅速颔首,少时,才抬头挑眉笑道:“王儿近日确实做了些荒唐事,以后不会了。”
“你父王巡查在外,暂时还不知道你的这些个胡闹行为,等过些日子回来,你就等着挨骂吧。”图雅皇后摇摇头,这小儿子就是有办法让她心软,仅仅只是一句服软的话,仅仅只是略带一丝讨好的意味,便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无法再忍心做出伤他心的事来。无奈地摆摆手,“去吧,去吧,心都不在这儿了,留你还有何用。”
“谢谢母后。”乌塞尔玛拉伸臂环住图雅皇后戴着华美首饰细长的颈,凑近她的耳朵喃喃:“就知道母后最疼我了。”
话毕乌塞尔玛拉冲淡笑不语的大皇子塞吉斯挑下眉,人一溜烟便出了后花园。
塞吉斯端坐一旁,优雅有度的举止微微一滞,不禁轻叹一声,思绪不禁飘远,作为王子,生于王室,又有多少事是能由着性子来的,母后心中其实也是不忍让小弟心痛吧,可王族自获得权力的那一刻起,就无法逃避的必须承担义务,这便是责任。今后的路有多漫长,有多艰险,需要做出多少忍让与舍弃,王弟你准备好了么,王兄也不知道还能送你走多远一程,那个女人真的是可以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么,难道你不知道作为未来的王是不能爱上任何人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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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呆呆站着,环顾四周,到处是一片漫无边尽的飞舞黄沙,这里是?她愕然看着一望无边的沙漠,头顶灼人的烈日似要将她烤干。大文学水,她要水,喉咙干渴的要将她的血都吸了去一般,突然她身上一阵莫名的疼痛,整个身体竟然如同抽真空的塑料袋般萎缩,扭曲起来,仅仅几秒,她便被拉扯地收缩成团,落在茫茫沙漠中,化作一粒黄沙。
“殿下,”诺吉美匆匆忙忙将装着水的蜻蜓落莲纹白陶碗递到乌塞尔玛拉手上。“水来了,水来了。”
“行了,都下去吧。大文学”乌塞尔玛拉将碗内水一口饮尽,俯身喂给昏迷不醒的蓝伊莲。
将水渡入她的口内,乌塞尔玛拉不舍地轻含她那干涸唇瓣上翻着的焦涩枯皮,一遍又一遍地润泽着,却听到她颤颤地低哼疼痛。
瞧着她双目紧闭,眉头微蹙的摸样,乌塞尔玛拉不忍地伸手抚了抚,起身倒一碗清水,将手指沾湿,轻点她的双唇,清澈的水珠顺着干涸的唇纹滑过嘴角,湿润了这红的刺眼的唇瓣。
眼见着这含着血丝的双唇渐渐润泽起来,乌塞尔玛拉用食指挑起一缕蜂蜜涂在她带有小裂纹的嘴唇上,略微粗糙的指腹来回滑动在柔软的娇唇上,只三两下,受伤的柔嫩娇唇便覆满淡淡地一层蜂蜜。大文学
似是感到了一丝甜意,伊莲檀口微张,含住正欲离开的手指。
“这个磨人的丫头。”乌塞尔玛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地身子一僵,他迅速抽出手指,俯身吻上仍在昏迷中的伊莲,这一吻极尽轻柔、小心,辗转反复,直到听到身下的人传出低低娇吟之声,这才放开手来。
瞧着并未醒来的女孩,乌塞尔玛拉摇摇头侧身靠在榻旁看起早间下埃及维西尔萨布里送来的因土地尺寸变更而草拟的新的征收赋税的文件。
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萨布里是当今凯姆特最年轻的维西尔。他虽是上任下埃及维西尔美列卢卡的儿子,却没沾染上纨绔子弟的丁点恶习,处事能力更是杀伐果断,只是过于年轻,性格中刚直太多,柔韧过少,乌塞尔玛拉瞧着手中纸莎草纸写成的文书,不由叹了口气,看样子与上埃及两朝元老身份的维西尔帕萨尔比起来,下埃及的这位年轻人将来要走的路多少还是会有些辛苦的啊。
“水,给我水。”身后传来一阵低喃。
乌塞尔玛拉随手将蜻蜓落莲纹白陶碗倒满水,仰头饮尽,正待他俯身想再次以口对口的方式渡水之时,躺在软榻上的人,悠悠地张开迷蒙的眼眸,无辜地看着他。
两人面贴面,嘴对嘴,周遭的空气霎时间仿若燃烧殆尽一般,乌塞尔玛拉含在口中的水咕嘟一声顺着喉咙咽下了肚,伊莲则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地盯着眼前的一张大脸,言语无措,“你,你干嘛?”
“喂水。”
唇瓣相触,擦拭而过的瞬间,伊莲羞的面红耳赤。她急忙侧脸躲开紧贴她双唇的那人,随口胡乱接话道,“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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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大文学”瞧着伊莲面色一路红到耳根的娇羞模样,乌塞尔玛拉舔舔嘴唇故作随意地问,“还渴么。”
虽已感觉他坐起身来,伊莲此时却怎么也不敢正视他的双眼,只得继续偏着头扫视着墙角客气道:“恩,帮我倒杯水来,谢谢了。”
一阵杯罐碰撞声后,乌塞尔玛拉伸手轻轻扣住她的下颚,两人面面相对,不等伊莲拒绝出声,他已贴上她的娇唇,将水送入她的口中,只是这次他的舌也随着略带蜂蜜的甜水窜入那渴望甘露的馨香檀口内,无所顾忌地恣意妄为起来。
伊莲本就身子虚弱无力,被这一阵急促的深吻更是憋的没有了力气,她无助地想推开他,却终未能遂愿,最后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大口喘气,见身旁娇弱的丫头也一阵急喘,扑哧一声笑道:“难得见到你这般表情。”说着伸手点点她的鼻子,“感觉好么。”
伊莲茫然地看向他,闹不清他那句话所指何事,两丸瞳子滴溜一转,急急道:“我被晒昏了么。”
“小没良心的。”瞧着她略有躲闪的神色,乌塞尔玛拉捋顺她的长发,对她的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你不知道你多重,我一路抱你回来,手到现在都还是酸的。大文学”
“胡说八道,你一个经常拉弓舞剑的人,我才多……”伊莲说到这里,突觉不对,撇眼看他,“你一路抱着我回来的?老天,我的脸都丢光了。”
“是啊,路上还遇到了外出巡视,提前归来的父王。”乌塞尔玛拉挽起她的手,笑道,“你知道父王看了后说什么。”
“法老说什么?”
“这丫头不早些嫁入我们家族怕是会闹出更多的风言风语来。”乌塞尔玛拉学者法老塞提的口吻沉声缓语道,“是下个月吧。”
真的,假的啊,伊莲一阵狂汗,这话像是法老说的么。
乌塞尔玛拉见她没有接话,随手拿起征收赋税的文书继续看了起来。法老的话自是不止这些,他虽然不反对这桩婚事,却也并未真心赞同,理由与母后倒并非相同,在他的心中虽然认为一个强有力的后盾对家族是至关重要的,但能与真心所爱的人携手也是可喜的。
乌塞尔玛拉的耳边到此时仍时不时回想起父王与他错身而过时面色严肃地质问之语:正妃是要担负起守护家族义务的,开枝散叶,打理好你后院内的所有事物,她能胜任么?孩子,光有爱恋是不够的,你确定怀中之人能与你互托真心么。
是啊,她能与我互托真心么。乌塞尔玛拉手捧纸莎草纸文书,眼角余光睨向伊莲,见她也正用水灵的眸子飞速扫视过来,不由抿嘴淡笑,“偷看我。”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不是看,是偷看。”
“我哪有,我光明正大的看。”脖子一扭,下颚轻挑,伊莲斗志满满地勾了勾唇角。
默默看了眼虽还一副病态,却眸光熠熠的她,乌塞尔玛拉半是玩笑,半是真诚地将头歪在她的肩头呵气道:“伊莲你的心真的给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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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与我一样,也如此患得患失。大文学伊莲任由他枕着自己的肩头,脸上溢出柔柔笑意。
乌塞尔玛拉见她一直沉默,轻叹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伊莲忍不住伸手拉住他,两人均未言语,只是静静看着对方,这一刻任何语言都没有了说服力,眸光交织处,屏息相对,少顷,伊莲伸手勾住他佩戴胸披肩膀,微阖睫毛,送上娇红的樱唇。
软软唇瓣轻轻覆上,如那一夜撞击在墙面上的滚烫溶液般,霎时由唇瓣处炸裂开来,在两人的体内激荡出震人心扉的火树银花,唇舌交缠,情话绵绵,两个携手相对的年轻人疯狂拥吻。大文学
气喘嘘嘘地推开越搂越紧,手也越来越不规矩的乌塞尔玛拉,伊莲满面绯红,理了理有些不太规整的衣裙,娇斥一声,“你再要这样我就生气了。”
“点了火就想跑,哪有这个道理。”歪头细细打量渐渐消失笑容的伊莲,乌塞尔玛拉放缓声,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哄道:“好了,好了,本王子就吃点亏,放过你这次好了。”
“昨天你在皇后那里歌谣的事情解决了么。”
“昨天?”乌塞尔玛拉一愣,摇摇头,“你都昏睡整整两日了。大文学还昨天。”
“我……睡了那么长时间?”伊莲不禁低头喃喃。
“大概是长途疲劳,再加之又受了烈日酷晒,”用手臂紧紧环住她的小蛮腰,乌塞尔玛拉故意肃然责难,“今后要多吃些,好好把身体给我养好,这样的身子怎么能生健康的宝宝。”
“你还没回答呢,那歌谣的事。”
被揪着话题不放,乌塞尔玛拉心中暗恨,他这越担心什么,还就越被问到什么,情不自禁地将纤细柔弱的娇躯紧紧环入怀内,耐着性子安慰她,“这些事你不用去管,我都会处理好的。”
“记得回来时候,有传言说是一个预言家……”
“不是要和我一起生活么,还想那些做什么。”
是啊,还想那些做什么。伊莲沉默不语,心头却终是隐隐不安,虽说从这段时间的种种情形都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一颗心都在她身上,可这个人毕竟是拉美西斯大帝啊,是未来的法老,是那个有着千古传说的帝王,她能相信他么,不,应该是她能相信自己么,能相信自己能始终不渝地坚信他对自己的真心么。真爱,真的能经得住考验么。她突然觉得一阵寒意袭上身来,不由地朝环住她的那温暖胸膛靠了靠,顿时引的耳边传来一阵舒心的笑声。
“你自个瞎开心个什么劲。”
“我开心啊,有人明明心里放不开我,却死不承认。”乌塞尔玛拉得意地低头轻吻她的发髻,“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我找预言家,又不是为自己,是为哥哥和马修。”伊莲抬头柔柔看向突然默然的乌塞尔玛拉,声音也越发小了几度,“他们……”
“他们怎么了,将来本王子会各赐他们美人数名,相信他们也会愿意留在我凯姆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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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大文学”
“怎样?”乌塞尔玛拉气她总是想着离开的事情,心中渐升出些许不悦,口气也渐渐生硬起来,“我就是不让你离开我凯姆特,所以你趁早死心,下个月我们缔结神圣关系后,我就让你一刻也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切,嫁给你后,自然要天天看着你,要是你敢胡乱勾搭些个不知名的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伊莲突然媚眼一睨,细眉轻挑,满面的妩媚风情妖娆诱惑,她纤长的小手快速伸至乌塞尔玛拉戴着耳环的右耳,轻轻一拧,“在外你是摄政王子,在这屋子里,你必须听我的,记住没?”
瞧着她风情万种的摸样,乌塞尔玛拉身子一紧,一把拽下那探上耳朵的小手,拉至唇边,细细吻上。大文学“也就你敢如此放肆。”
废话,大家不都俩眼睛一鼻子一嘴的人么,若不是在这古代,咱俩也没啥区别啊。伊莲心里暗道一句。脸上喜笑颜开道:“有空一起去逛街吧,我听人说,赶集的时候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又是哪个多嘴饶舌的家伙和你鼓捣的。”乌塞尔玛拉伸手点点她的额头,“你这种身份哪里还能到处抛头露面。”
“所以才趁还没成王妃之前赶紧过下瘾么,不然到时候连个出门的机会都没有了,那多郁闷啊。大文学”
怕是想出门寻那预言家吧。乌塞尔玛拉心中黯然,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最近忙,不过我答应你,一定带你逛街巷,如何。”
“说话要算话。”
乌塞尔玛拉故作漫不经心的摸样,眼角余光则一刻也不放松地扫向伊莲的娇美脸蛋,试探道,“那是当然,何况不是给了你王庭出入的通行令牌么,想出去只要带着诺吉美和海妮特两个人便行。”
“人家是要和你一起,不是要和两个使女一起。”略带娇斥地点点他的胸口,伊莲美目中流光一闪,糯语娇笑着,“我可不是你摆在屋子里的金神像,你若真没空陪我,我可是要生气的。”
“我现在不正在陪你么,……啊,你真是个折磨人的小东西。”将她的双手牢牢抓至胸前,乌塞尔玛拉压抑住急于爆发的冲动,狠狠吻上她。
这丫头总是守着最后一道关口,以前两人关系未明,虽亦有亲密举止,也都止于紧要关头,这让乌塞尔玛拉不得不头痛,那烈火干烧的滋味,即使个自控力再强的人也会干渴难耐。何况现在这软玉温香地抱在怀中,檀口香舌细细地交缠,越发的让他欲罢不能。
“伊莲,伊莲。”喘着粗气,哑声唤着心上人的名字,他紧紧拥她入怀,恨不得一把将她揉碎在身体内。
两人正烈火焚身,情难自已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使女诺吉美急促的声音,“殿下,殿下。”
“什么事。”乌塞尔玛拉低吼出声,这是第几次了,这使女每次都能在紧要关头坏好事。
伊莲满脸绯红,三两下迅速翻身整理好衣物,捋顺长发,逃命似地冲向门口,她一把拉开绘有莲花纹样的房门,冲诺吉美递出个感激的笑容,轻喘道:“出了什么事。”
“姑娘,晚饭好了。”
“好的,我看看殿下他是不是留在这里一起用餐,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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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屋里一传膳,整个廊院内都听的到响动,几个宫妃候选人自打妮菲尔塔莉随摄政王子从矿场回来以后,也连成一气,每天都要聚上一聚。大文学
这会儿几个人除了一直清心寡欲的塞妮布仍在自己房内读书外,其余都聚在年龄最小的赫里特房内。
“听说醒了。”特缇瑟丽用手擦拭下从凯美那儿得来戴在食指上的金镶红玉髓戒指,撇嘴笑道,“这摄政王子都在她房内足足呆了两天了。她这回可算是长脸了。”
“长脸,”冷哼一声,赫里特讪笑,“我倒是觉得她又要倒霉了,图雅皇后怎会放着这么个祸乱摄政王子心的女人胡作非为。大文学”
“她如何与我们又有何干,关键是我们这些宫妃候选人,长久这样住在东殿也不是个事。”凯美看着不长进的表妹,心思沉重,“要知道一旦这个女人成了正妃,我们想要得到殿下垂爱的机会就更小了。”
“殿下怎么说也是个男人,”特缇瑟丽扫视对坐于面前的二人,笑地隐晦,“那妮菲尔塔莉总有不能服侍的时候,若有心,还怕事不成。”
“你是说色.诱。”赫里特轻捂檀口,面色惊羞。大文学
“你们想想看,这殿下年轻气盛,精力充沛。他年纪轻轻便纳了两名侍妾,还育有一子,”说到这,特缇瑟丽突然压低声音,“我可是听到些极其隐秘的传言,说咱们这位摄政王子殿下可不是那么好满足的。”
此言一出一对表姐妹,还有房内三位宫妃候选人的贴身使女均面色潮红,羞涩难当。
“姑娘家的,都还未出阁,特缇瑟丽小姐还是说话含蓄些吧。”凯美干咳两声,慌忙端起放在手边黑檀木单屉镶金矮桌上的涡纹蓝彩玻璃釉陶杯,抿了两口花草茶,“现如今的问题是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在不久的将来与摄政王子缔结神圣关系,你们想好送什么贺礼没有啊。”
“表姐,我没听错吧,你要送她贺礼。”赫里特尖叫起来,“送她几只死耗子还差不多。”
“胡闹。”凯美厉声道:“以后还不知是谁得势,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你们也不想想,图雅皇后会放着自己的侄女不管么。”
“还是凯美小姐眼光深远,”特缇瑟丽端起手边同款的涡纹蓝彩玻璃釉陶杯,鼻翼凑近轻嗅了下杯中清香,“只是这些时日也不知那伊斯(si)诺夫斯特去做什么了。我们若能有她那般自由,四处逛逛倒也不用这般无聊了。”
几人正聊着,厅门吱溜一声推了开来,赫里特房内的一个仪容侍女匆匆踏着碎步跑进来,“小姐,摄政王子殿下刚刚用完膳后,便离开了,是神使亲自将他送出门的,殿下似有……,似有不舍,两人在门口还……,还拥吻片刻。”
“知道了,下去吧。”凯美摆摆手。
“老天,也不知是什么地方来的妖女,居然不知廉耻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等羞人之事。”赫里特潮红着脸愤愤道:“表姐,这事应当告诉图雅皇后知道,也好好训诫下这不知礼数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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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嫉妒吧。大文学”特缇瑟丽悻悻起身,“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赫里特、凯美跟着起身将特缇瑟丽送至门口。
待到屋内只有表姐妹两人时,赫里特的贴身使女支支吾吾道:“小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凯美扫一眼这个大小就跟在自家表妹身边的使女,这丫头和主子一个样,长舌短智。
“那天我领了装饰房间的粉莲,在回来的路上,正巧遇到在图雅皇后殿内做事的阿奇娜特和塞米特,”库美莉小心翼翼地瞟了自家主子和表小姐一眼,瞧着表小姐眉头微蹙,不由加快语速道:“我跟在她俩身后,听她们在说,当日神使在皇后那昏倒,殿下抱她回东殿时正巧遇上了法老,还听说,法老问了殿下这么一句话。大文学”
“什么话。”赫里特急急催道。
“法老问殿下,你确定怀中之人能与你互托真心么。”库美莉偷眼瞧见表小姐的脸越发阴沉下来,她的声音也不觉地越发的小了起来,“小的虽其余的话未太听清楚,但这句是听的真切的。况且,这王庭内不是一直传言神使与大皇子关系不同寻常,小姐,表小姐,小的觉得不如在大皇子与神使身上做做文章,或许能……”
“是个好主意。大文学”赫里特不待她把话说完,便迅速点头冲表姐凯美急促道,“表姐,怎么我们早没想到这档子事呢。”
“少自作聪明。”凯美冷哼一声,“摄政王子殿下是何等人,倘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如此宠爱那神使妮菲尔塔莉么,更何况王室联姻,很多时候是不需要爱恋的,仅仅是一个有利于政治目的的身份便能成为稳坐妃子之位的理由。你可千万不要弄巧成拙,为他人做嫁衣。”
凯美在赫里特处用了晚膳,两人坐着又聊了小半会儿,这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几位宫妃候选人已各回各的屋了。”一个样貌机灵的侍女冲使女海妮特小声耳语,“塞妮布小姐还是老样子除了早间到长公主住处问过安外,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屋子内未出来过。”
海妮特冷艳绝美的脸上没有分毫表情,只微一颔首,转身进了内厅。
此时伊莲拿着芦苇杆在色盘上蘸了蘸墨,只寥寥数笔一件样式简洁的旗袍便赫然出现在纸莎草纸上。她得以地冲站在身旁的诺吉美啧啧道:“瞧瞧,好看不。”
“这不就是多了块围巾的袈缧丝丽服么。”诺吉美笑。
伊莲心中暗翻个白眼,什么叫多了块围巾,那是领子。这个鬼地方,居然服装样式如此呆板,若不是有各式各样的首饰进行搭配造就多变的装饰,服饰简直就无法入眼,哎,服装文化实在是太贫瘠了啊,像她这样爱美的女孩子,如何能忍受天天一件套头白褂满世界的转悠。
“把这和上回画好的样子,找制衣的师傅做好。”
“神使那图,我已经给制衣工匠看了,工匠不太明白神使的意思,等明天我命人将其带来,就让他们在这东殿找间屋子,专门给神使制衣好了。”海妮特上前答道,“今日也不早了,我已吩咐侍女送来洗漱用的水,神使请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去习剑炼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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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直身娇体弱的,所以习剑炼身这运动从几个月前就已是伊莲的必修课,只因去了趟矿场,这防身健体的运动便停了下来,现如今回到王庭,这每日的必修课便又要苦命的上演了。大文学
想到当初在矿场看到的那批弓箭,伊莲不由地心头一热,这凯姆特制作武器与家具的木材真的是奇缺无比,本土凡是能用上的什么刺槐、无花果木、榕等皆非良材,不是只能用作家具中的背板,就是只能做农具使用,这次在矿场里看到了些奇怪的弓,木弓上嵌着羚羊角片,外面还覆着牛筋,紧实的棕悯树皮细细密密地缠在木弓上,将这些附加的物件紧紧与弓连成一体,那弓的摸样很是气派。倘若弄一把背在背上,想必定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当伊莲开口和诺吉美提出要练弓后,立即被华丽丽地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很简单,是她的手劲不足,伊莲想到习剑以来,饭量也大了,睡眠也多了,手劲与之前相比那不是一般的长进,说什么也不信诺吉美的话,于是两人打赌,只要伊莲能拉弓射中靶子,今后强身炼体的武器可任她随意挑选。大文学
只是这手劲的大小并非一日所成,伊莲无奈地甩甩手,这弓若是想要拉满,对她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殿——”
乌塞尔玛拉及其智囊团一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练武场。这里说是练武场,其实也只是王家的私人武场,除了法老、王子们偶尔使用,其余时间大多空闲。因为武场内各种武器一应俱全,还有固定箭靶和移动箭靶,就让伊莲突发奇想地跑来这里继续她的日常强身健体训练课,只是对于使用时间她都会让人早早的打听清楚,绝不会和法老之间就用练武场这一事上发生冲突。大文学只是今日里乌塞尔玛拉一行人偶行至此,正巧瞧见她拉弓试射。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乌塞尔玛拉缓步走向正在拉弓的女孩。使女立即识趣地悄然退下,只留下小黑子没头没脑地用头拱着女孩的小腿。几缕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棕榈树树叶间的缝隙斑驳地撒在她浅白色的长裙上,亚麻材质的长裙上那用金线绣上的零星几朵小花,闪着异常耀眼的光芒,黑曜石似的长发被金丝软带松松束成简单的麻花状,清风拂过,鬓角几缕散发顺风滑过耳垂,搅动在由天青石精心打制的耳环旁,甚是挠人心绪。
小黑子歪头瞧一眼乌塞尔玛拉,安然地继续用头蹭着伊莲的小腿。
“别闹。”伊莲低低一声,抬脚将赖在腿上的小黑子撩开来。她可是和使女打了小赌的,这一箭无论如何她可是一定要射到靶上才行,否则明天起她便不得不按照诺吉美的训练计划继续那枯燥的短剑训练。她仔细打量了下远处的箭靶,兀自思索片刻,猛然朝前跨一大步。这一跨着实让她与箭靶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却苦了正准备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的乌塞尔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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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吃瘪地瞧了眼全神贯注拉弓的伊莲,乌塞尔玛拉虽心里晓得自己的一帮子智囊团还在后面站着,倒也没多少不自在,耸耸肩,也不再急着上前,凝神安静地瞧着她颤巍巍地将弓拉开。大文学只可惜她那一身让人瞧不上眼的力道,着实让乌塞尔玛拉忍不住想上去狠狠地在她的脑袋上敲一记爆栗子。倘若他凯姆特的兵士都如她这般,这上下两地的归属怕早要让那该死的希泰给踏平了吧。懒
伊莲无奈地甩甩手,这张大弓若是想要拉满,对她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甘心地再次将弓弦使劲朝脸侧拽着,她只觉拇指被肋的隐隐发痛。正待要放弦的一瞬,一个人从背后不疾不徐地靠了上来,左手按住她持弓的左手,右手则扣在她那只正预放弦的无力右手上。
淡淡的**顺着后背绕进鼻腔,伊莲的心窒了半秒,任由身后的人将她往后拉出了好几步去。大文学
“太近了哪里是在射箭。”咬着她的耳朵,乌塞尔玛拉浅笑。
“弓太大了不合手。”被嘲笑伊莲倒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将背直了直利索道:“近点好上靶。”
“回头让人给你备把合手的。”
“说话算数。”
“你当我是你。”嗖地一声弦落箭飞,毫无悬念地正中靶心。
“中了。”伊莲有些惋惜地瞧了眼靶心,随即蹲身从地上的箭匣内抽出一支羽箭。“可惜不是我射的。”虫
“就是在近几步,你也未必能中靶心。”摸摸下颚,乌塞尔玛拉认真评价。
“我承认,”伊莲倒不介意如此客观、不给面子的评价,她煞有介事地将羽箭搭在弓弦上,道:“不过至少可以上靶。大文学”
“战场上你死我活瞬间而为,倘若不能一招制敌于死地,后果不堪设想。”瞧着一脸认真拉弓的女孩,乌塞尔玛拉摇摇头道:“对了,诺吉美一直都在教授你剑术,有空我们比划比划,看看你的进展如何。”
“还是不要了吧,我哪里赢的了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乌塞尔玛拉双手后背笑的暧昧,跨前一步靠近她,低头咬了咬她的耳朵,喃喃:“你一使美人计,我准输。”
“去你的,没个正紧。”用肩头撞下身旁的男子,伊莲一脸蜜色,“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敢笑话我,”
瞧他一眼,伊莲费力地将弓弦拉的更开,握弓的手臂因承力加大开始微微颤抖,“也对,这世上没人敢笑话王子殿下。”
“你不就敢么。”
“我的脑袋又不比别人的结实,如何就敢笑话王子殿下了。”伊莲嗖地放弦,羽箭极其没有力道地被弹了出去,幽幽地打到箭靶上后,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中了,中了,那个谁,看见没有,诺吉美,我射中了。”
“这也算啊,”诺吉美瘪瘪嘴走了过来,很不以为然地瞧了瞧地上的羽箭。
“自然算,”伊莲用肩头拱了拱站在身旁在乌塞尔玛拉,“是吧,嗯。”
“这个么,先说说你们先前的约定。”乌塞尔玛拉瞧了眼伊莲,冲诺吉美微扬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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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么,只说能射中靶子就……”抢着答话的伊莲,娇俏的红唇被乌塞尔玛拉毫不留情地用手捂住。大文学
“姑娘说的没错,当时确实只是说如果能射中靶子,就答应不再练剑,可以按姑娘的喜好来安排强身健体的活动。”懒
“怎么样,怎么样,我没有说假话吧。”双手使劲将捂在嘴上的大手扒拉下来,伊莲瞥眼紧紧将她揽在怀中的乌塞尔玛拉,没心没肺道:“怎么就不信我呢。”
“就事论事,总不能因为我的心是你的了,就毫无原则的偏向你吧。”暧昧地贴着伊莲的耳朵喃喃,乌塞尔玛拉手指轻轻勾着她的下颚迫她的双眼与他对望。大文学
“切,什么话,这还是属于我的心啊,如果……”翻身与乌塞尔玛拉相对,伊莲一脸认真地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道:“你要是这里真的是我的了,就该对我这么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无条件的相信、无条件的支持、无条件的服从,为了你我愿意……”
“付出我的所有。”冲怀里瞪着眼瞅着他的伊莲温润一笑,乌塞尔玛拉宠溺地揉揉她耀石搬黑亮的长发,继而摇头笑道:“这真的是你所希望的么?”
“恩?——”被他如此认真的眸子注视,她有些晕眩。“那个——只是说说而已了,你是王子,自然是要以大局为重。怎么可能……”
“不提可能与否,只说你的心,你真的希望我那样,为了你放弃一切原则。大文学”虫
“得,我败给你了,你要真那样,估计我早跟着别人跑了。”
“你敢跟着别人跑——”不由提高了声线,乌塞尔玛拉狠狠将她娇柔的身躯揉进他结实的胸怀,“我追到天涯海角都是不会放过你的,今生今世,不永生永世你都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好自私哦。那你呢,也是属于我的么,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么?”
“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一人,永远……”心头一紧,乌塞尔玛拉双臂情不自禁加重力道,将她揉在怀中。
结实的胸膛,鼓鼓跳动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着她的,伊莲面红耳赤地乖乖任由他搂着,只觉得自己的那一颗小心肝随着他的也跳动的格外有力起来。
“放手了,都……都看着在呢。”
“谁爱看让谁看去。”知道她害羞,嘴里虽如此说着,紧搂着她的双臂倒也没太纠缠,“今晚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偷偷溜出去吃烤鱼,怎么样?”
“得了吧,你哪次偷溜出去,后面没跟尾巴。”
“所以我就说,光明正大的出去,谁爱跟着谁跟着,谁爱看谁去看。你偏偏就不干,真搞不懂。”瞟了眼站在远处的陪同官员,乌塞尔玛拉侧脸附耳问道:“话说回来,你们那儿相爱的人也这么偷偷摸摸……”
“什么偷偷摸摸,问题不在怎么出去,问题在你好不。”
“在我?”
“你要是个平头老百姓,用的着约个会也这么憋屈么。”隐忍着压低了声音伊莲嘟着嘴狠狠在乌塞尔玛拉的胸口上捶了一拳。“真是的。可算知道和王子约会是个什么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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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知足了。大文学”被小娇拳捶的胸口,肌肤上有股麻麻的感觉,这让乌塞尔玛拉浑身上下莫名的畅快。
“是,我的王子大人。”
瞧着王子与神使两人你侬我侬的甜蜜着,随行而来的智囊团一竿子人马倒也习以为常。懒
儒将法伊兹随手掏出挂在腰间的小型水钟,这是只有品级较高的祭司才有的观测用品,大祭司伊泰尔提曾说作战指挥时把握最佳时间会事半功倍,就送了他一个。他瞅着这水钟便不觉想到已匆匆赶回孟菲斯阿蒙神殿的老朋友,看了半晌,这才淡言细语道:“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了容臣先行告退。大文学”
“我有事呢,”伊莲猛然抬起头越过乌塞尔玛拉的肩头瞧向法伊兹,笑着揶揄,“你那个长着木乃伊脸的朋友呢。”
“准王妃指的可是祭司伊泰尔提?”虽然心中明了,但此时此刻法伊兹也不忘开个玩笑,“他被殿下赶回上埃及准备婚礼前期工作了,咱们殿下早已迫不及待地想将准王妃的这个准字给去掉了。”
“你也学坏了,等着,小心我在丽坦兰特那儿添油加醋的说点你的奇闻异事。”
乌塞尔玛拉淡笑不语,以眼眸示意法伊兹速速退下,年轻的儒将心领神会,立时躬身行礼,温和有礼道:“小人就不叨扰二位了。大文学”说着便带着智囊团一行匆匆闪人。虫
乌塞尔玛拉一把拉住还想要追问法伊兹的伊莲,笑道,“今天既然来了,就让我看看你的短剑练习的如何。”
“自然是不如你,”伊莲丝毫没一点惭愧感,“等以后练好了在看也不迟。”
“谁说不迟,你不是要学弓么,不想要称手的弓了么?”
“你耍赖,刚才你可没说给我弓还需要比试剑法的。”伊莲不依,“再说了,我哪里是你的对手。”
“我用木剑,你用短剑,只要你有一次挡住了我的攻击,我就命人给你量身打制一把上好的复合弓箭,如何?”乌塞尔玛拉瞧出她的不情愿,转着弯诱导她,“这弓啊,除了大小合适外,还讲究一个力道的问题,你想想,再好的弓倘若拉不开弦,还不如根柴火棒。”
不等乌塞尔玛拉话音落下,伊莲快手一把抽出别在他腰间的短剑,身子小退两步后大叫一声,“接招吧。”
乌塞尔玛拉斜身右侧伸手滑过插着兵器的搁架,一把半月刀霎时现于手中,并以极快的速度格挡在伊莲与他之间,顿时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猝然响起。
“你赖皮啊,不是说用木剑的么。”伊莲被震的一阵手麻,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偷袭手无寸铁的我,你还有理了。”说话间,乌塞尔玛拉的随侍拉莫奇眼急手快的将一把木剑抛了过来。
伊莲当机立断推开格挡在身前的半月刀,纵身一跳,伸臂举剑想要挡开那飞向乌塞尔玛拉的木剑,却见那得了自由的半月刀,忽地一下利落地将半空中的木剑勾了过去,稳稳落在了一脸得意的乌塞尔玛拉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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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小心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大文学”乌塞尔玛拉晃了晃手中的木剑,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浮着一丝捉弄的笑意。
伊莲双手握住短剑,两眼直视对方,咬唇大力朝站在面前的人劈过去,剑锋滑落一刹间,乌塞尔玛拉身子轻微一侧,手中木剑灵活地缠上样式华美的短剑,只一个剑花穿过,那手柄镶金嵌多色宝石的短剑便不堪一击地落在了地上,而木剑的剑尖则精准地挑在了伊莲雪嫩娇柔的颈部肌肤上。懒
“再来。”伊莲不服气地看一眼纹丝不动的乌塞尔玛拉,弯身将躺在地上的短剑拾起,“只要我有一次挡住了你的攻击……”
“只要我有一次没能挡住你的进攻,就算你赢,如何。”乌塞尔玛拉摇摇头打断她的话,“要你挡住我的攻击,有些为难你。”
“不用,你来攻击我,我来挡。”想到他刚才气定神闲地样子,伊莲就来气。
“那你可要吃亏了,我的木剑可是长剑,你那短剑只比普通匕首长一点点罢了,你真的确定要我来进攻,”乌塞尔玛拉边说边移动起步伐,手中长剑飘然舞至伊莲的身边,仿若故意挑衅一般,剑尖翻然跃动,躲过短剑大力地挥舞,在伊莲露出衣袖的娇嫩皮肤上轻扫慢滑,最后,一个回转重击,将那毫无路数可言的短剑挡至地下。大文学“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再继续。”虫
“不行,你赢了就不让人家翻本么。”伊莲的小性子使了上来,“再来。”
“再来也行,只是我这陪练很辛苦啊,”乌塞尔玛拉一脚轻踩地上短剑,双手提木剑背手,口中不由啧啧两声,“万一练着练着你赢了我,我还要输上一把上好的弓,你输了就不给我点彩头么。”
“原来你在这儿等着呢。”伊莲嘴上大呼上当,心里却泛着丝丝甜蜜,她用手戳戳他的胸口,鼓着腮帮子翘着樱桃小口喃喃,“说吧,想要点什么彩头。”
乌塞尔玛拉不语,只是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唇,脸上笑的甚是得意。
那手指间是两片厚厚的唇瓣。
伊莲忍不住轻咬娇唇淡笑,她记得以前曾经在书上看过一句关于嘴唇的句子,说是薄唇的男人也薄情,可她的乌塞尔有一张丰润的双唇。正想着,只觉脸颊微麻,似是火烧。她当即迅速颔首低眉,浓密睫毛轻阖下的眼角蜜意含春,贝齿淡咬的红唇轻轻滑开,一点晶莹光亮闪过被咬过的唇角,鲜果般水灵可口,引人采撷。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暗暗深吸一口气,只觉心跳已明显开始加快,这丫头是故意的么,还从没被人如此撩拨过,仅仅只是粉艳艳的唇瓣,仅仅只是沾着她檀口蜜液的娇唇,竟然让他心急不可耐地生出要啄食这一点红的**。
“想要这彩头么?”伊莲瞧着他眼里越来越暗的眸色,对他的想法已心知肚明,口吐粉嫩嫩的小舌舔滑过上唇,“可惜,——没有。”
语闭她急退两步,转身飞似地拔腿便跑,身后留下一串琉璃般清透悦耳的笑声。
想跑,乌塞尔玛拉淡笑摇头,转身随手勾起挂在武器搁架上的绳投,这是中最原始的武器,软绳两头各系着一块石头,用力甩出去后能将撞到的物体紧紧缠住,困在原地。
“姑娘,快蹲下。”诺吉美拽着海妮特的手激动地叫起来。
有些无语地使劲抽出被紧握的手,海妮特寒着脸道,“殿下也不怕伤了神使,就那么想赢。”
“就是,让让姑娘又如何。”诺吉美瞧着妮菲尔塔莉略一侧身回眸,突地滑倒于地,躲过身后霍然飞来的绳投,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还没等她再开口,摔倒在地上的人已麻利地站起身,顾不得一身的泥灰,拔腿继续朝前跑去,而这次那逃跑路线已不是直线,而成了歪歪扭扭的S形。
乌塞尔玛拉双眼微眯起,顺手操起武器搁架上的飞去来器用力一甩。顿时引来使女诺吉美的一声尖叫。
飞去来器呼啸着窜了出去,仅仅几十秒便追上仍扭着S形的伊莲。
一阵怪异的风声呼啸而来,伊莲以为是乌塞尔玛拉追了上来,愣是没敢回头,滑步扭身正想朝右拐时,一块木板状的物体,嗖地一声从身旁飞过,她吓地一哆嗦,立时两脚生了根般扎在地面,一步也无法挪动。
弯形器械超过她没两步远,便长了眼睛般掉头飞转回来,伊莲愣愣地看着飞去来器,心中将乌塞尔玛拉一阵痛骂,这玩意如若打在身上,不死也半残啊。心有余悸地回头瞧了眼缓步走过来的人,她的斗志熊熊燃烧起来,蹲身一把拔出插在腿上那珐琅彩莲花腿环中的现代匕首,脑子里转圈想着如何才能制服这即将走到身前的男人。
比力气,那是差很多的,比武器,如今倒是她占优势,起码手中还有一把匕首,而信步而来的乌塞尔玛拉则两手空空。
“欠我一个。”乌塞尔玛拉一脸惬意地用手指再度点了点自己的唇,言语间笑意朦朦。“还要继续么,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宝贝。对了,最近是不能欠账的。”
宝贝,伊莲脑门子一阵阵的黑线浮出,那是她天天对着小黑子的口头禅,自从像乌塞尔玛拉解释过意思后,这个词语便成了乌塞尔玛拉对她的昵称了,虽然并未经常被如此叫喊,但只要他开口用了这个词,那就是他得意满满的时候。
“继续,为什么不继续。”伊莲倒是一点不含糊,知道他手中没有武器,便不远不近地与他周..旋,即不远离,也不靠近,她心中明白,倘若她还想逃开去,定会让他再度用上那些抛掷类武器,所以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远不近地和他耗着,然后等待时机,一击成功。
只可惜她的设想在乌塞尔玛拉这样久经战场考验的实战家身上没有丝毫用处,才耗了没几分钟,乌塞尔玛拉便一个利索地转身,毫不避让地冲向她刺来的匕首,两人交错间,她已不着痕迹地被拥入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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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玛拉将她拿着匕首的手轻轻反扣,深怕一个不小心将她弄伤。大文学
“说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那是你耍赖。”伊莲挣扎一番,始终没能抽出被反扣的双手,脸颊忽地一热,她甜言蜜语道,“为何非要逼着我和你比试?”懒
“你这么聪明难道还没想明白么?”腾出一只手来,点点她的额头,“再过不久,你的命运与我的将紧紧连在一起,在我抽不出身保护你的时候,你需要有自保的能力,不然,我怎么能安心做事呢。”
“那也不用那么狠吧,”伊莲继续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他的束缚,“何况不是有诺吉美和艾姆尔么?谁敢公然袭击我。”
“那次我们沙漠遇险的时候,你知道我又多担心么。”
“你不会是自那后,就故意吩咐诺吉美让我提水,舞剑每天都折磨我的吧。”
“折磨么?我孩提时也是这么过来的。”乌塞尔玛拉三番五次想将伊莲手中紧握的匕首取下,只是她攥的死紧,他又怕伤了她不敢大力去夺,两人便反反复复地交缠着,末了,他似乎瞧出了她的弱点,也不再去夺那匕首,只轻轻将手划过她细皮嫩肉的小臂,引的她一阵颤抖。大文学“握这么紧,还想着进攻我的事啊。”
“是啊,咱俩这不还没完么。”她笑的嫣然,心中知道他不会下大力来夺手中的武器,更是有肆无恐地扭动起身子来,两人拥在一起,彼此呼吸着对方灼热的呼吸,眼眸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虫
散站在练武场周边的侍女、仆从们皆自觉地将眼光闪到一边,或是三两成群地小声闲聊打发这不容打扰的时光。
“殿下与姑娘还要继续下去么?”诺吉美的话题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这两位主子,倒是海妮特超然了许多,“情人间的打闹你情我愿的,你就别操心了。你呀,能不能有点点自己的空间,自从你认识那叫妮菲尔塔莉的人,似乎就变了。”
“哪有,”诺吉美对好友的那张冷艳的面容习以为常,“以前跟在殿下身边,说实话没有什么用武之地,觉得不过是被送进王庭的摆设罢了,在姑娘身边觉得,怎么说呢,总之工作的很开心,希望能一直服侍她,呵呵,海妮特在过过也一定会喜欢上姑娘的。”
“但愿。”
“真是,还不承认,我觉得你最近对她的态度可比以前要好多了。”
“那是因为她毕竟是主子。大文学”
“好,好,好,她是主子,你迫于无奈,这总行了吧。”诺吉美说着说着眼角余光不禁斜了下依然相拥一起的两人,继续道:“她真的很特别,有种让你不由自主想要亲近的感觉。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她的好的。”
“我看你还是把她看牢点吧,我们去矿场前有天晚上,我发现她不在自己的房间,”海妮特无奈地摇摇头,“我一直都在前厅,也没见她从正门出去,你说她……”
“嘘,你小声些,这事情千万别让人听见。”诺吉美扫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她俩,赶紧将海妮特拉至无人处,小声道:“其实,姑娘的房间有个密道。”
密道!海妮特心中暗惊,面上则一副水波不兴的摸样,沉默不语地看着好友,等着她接下来的大爆料。
“别看我,我也是猜测的,”诺吉美冲仍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努了努嘴,“有次早上我无意间闯进姑娘房中的时候,居然见到殿下在里面。”
“……”
“所以,我怀疑,密道的另一头一定连着殿下的寝房。”诺吉美不由地感叹着,“难怪当初殿下不让姑娘住正妃的房子呢。”
“缔结神圣关系后,不住也得住了。”海妮特没理会好友的白眼,“幸亏这神使的肚子不争气,要不然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丑闻来。”
“你可别瞎说,姑娘每月小日子都来,准时的不得了,更何况,每次殿下来时,姑娘都特别嘱咐我必须守在门外,听候吩咐。”诺吉美拽着好友小声道,“再有,这事你知道就好,可千万别和外人说道,这要是传了出去,姑娘的名声怕要不好了。再者,这也是我的揣测,并未真正见过什么密道。”
“行了,行了,我会和谁去说,看你紧张的。”
“只是怕你无意间说给你小妹听了。”诺吉美喃喃,“你也知道……”
“别说了,小妹与我在王庭是不能相认的。这事别让那女人知道。”海妮特匆忙打断她的话出声提醒,“你说的那些毫无踪影的事我只当是没听见,你也别在说了就是。”
侍女、仆从们闲散地各聊各的,只有小黑子无趣地绕着场子到处撒欢。
“还要继续么,”乌塞尔玛拉不规矩的手在伊莲的后背来来回回地轻抚,引的她娇喘连连,“和我低个头,服个软就这么难么?”
“不要,”伊莲一边推拒一边娇笑,这便宜都让他占光了,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呢。“你摆明心里看低我,觉着我赢不了你。”
“事实如此,我久经沙场,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如何赢的了我。”乌塞尔玛拉直言不讳,“即使你手上有把利器也是一样。”
这把匕首当初他就好好研究过,材质特殊、甚至削铁如泥,刀刃的处理更是相当怪异,但从实战角度看,却是一把真正的杀人夺命利器,只可惜放在伊莲这丫头的手中,浪费了,她除了猛力乱刺外,实在是没有一点战术技巧可言。
“这样吧,我吃点亏,你把欠我的彩头主动给我,我送你称手的小弓,再教你行之有效的匕首使用技巧,如何。”乌塞尔玛拉瞧着天色渐渐暗下,再纠缠也不是事,虽然他喜欢极了这样难得的纠缠。
“你刚耍了赖的,所以没有资格要彩头。”伊莲毫不让步,这香吻怎是随便送出的呢,“再说了,刚才都那么耍赖,谁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拿了彩头不做事呢。”
“小丫头,心思真是多。”乌塞尔玛拉俯身轻啄她的额头,猝然放手,身子急速后退两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笑道:“别忘了,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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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瞧他防备地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嘴都快要气歪了,自从来到这里后,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摸也摸了,亲也亲了,却始终没换来一句肯定的答复,想到这她是又气又恼,心中暗暗发誓晚上见面的时候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大文学懒
而离开练武场后,乌塞尔玛拉也并未闲着,他如陀螺般赶往宴会厅,准备参加接待黎巴嫩使者的晚宴。
在今早乌塞尔玛拉已陪同法老一起接见了黎巴嫩各地首领们派来的使者团。黎巴嫩有着凯姆特所需要的优质木材,是建造阿蒙神所需的圣船的必备材料。而今早接见的使者团也是自法老塞提继位以来,臣服的黎巴嫩各地首领第一次派出使者团,这次使者团的来临进贡了大批上好的雪杉与各类优质木料,同样,塞提法老为显示上下埃及的胸怀博大,也给来使准备了丰厚的金饰回礼。
“殿下怎么才来?”儒将法伊兹瞧着匆匆行来的摄政王子,二话不说马上命身旁的侍女将干净清爽的衣裳为他换好,肩头的褶皱处,用镶嵌成莲花形状的翡布拉(一种像胸针一样的别针)牢牢固定好。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神态自若地出了小偏厅,快走几步进入已歌舞欢腾的宴会厅内。大文学
乌塞尔玛拉前脚离开练武场,伊莲后脚跟着便带着小黑子回了东殿,她在这古埃及的日子过的无聊倒也充实,每天不是锻炼一下身体,便是和王庭内的舞姬私下学学舞蹈热热身。这日子是她以前在现代从来没有过的,那个时候她总是来往于教学楼与图书馆,专研着她那些个大部头们,只是到了这个古老的地方,以前那些东西鲜少再有用处。一起来的克雷夫哥哥与马修倒是个个都自得其乐,反倒是她显得有些郁郁寡欢了。虫
想到晚上要去烤鱼吃,伊莲也不敢多吃晚饭,只要了些清淡的食物和牛奶。
结果吃饭间,听着使女诺吉美咕叨了几句院子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事,顿时没了进食的心情。
“姑娘不吃了?”诺吉美迟钝的并不知道是自己喋喋不休的爆料影响了伊莲的胃口,嘴仍不不识闲地呱噪着,“今天比往日吃的少呢。”
“你刚说我与乌塞尔大婚之后,这些宫妃候选人还要住在这院子里?”实在是没忍住,伊莲口气略有不悦。
“那是自然,虽说是宫妃候选人,但其实已经算是殿下的挂名妻子了,也就相当于殿下的女人,即使没有得到宠幸,也不能再擅自离开东殿,除非,除非殿下亲口允了她们的自由身,否则以后这些人就需要想尽方法讨得殿下欢心才能有出头之日。大文学”
看着毫无警觉意识的诺吉美滔滔不绝地讲着今后东殿妃嫔之间的发展走向,伊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呼吸也不觉加重起来。
“你要喝点水么?”伊莲有些忍无可忍,心中极不想听这些该死的言论,却又止不住想要知道的更多、更详实。
“不渴。”诺吉美摇摇头,“姑娘渴了么,我倒杯给你。”
海妮特给一拨侍女们交代完晚间事项,推门进入内寝室时便听见了两人的这番对话,她轻叹一声,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诺吉美道:“你陪我到莱姆女官那儿取些防虫驱蚊的香料包来。”
说着便按着诺吉美的后背朝伊莲行了个辞礼,两人躬身退了出去。
瞧着两人离去,伊莲扫一眼装满亚麻油的茶壶状陶灯,伸手用长签挑了挑灯芯,那昏暗的灯芯跳了下,瞬间光亮了许多,她满脑子飞来飞去都是诺吉美刚才的那些话,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她猝然起身将那‘已休息、勿打扰’的陶土板竖在卧房门前,转身一头扎了进书房。
在乌塞尔玛拉的书房内不知等了多久,伊莲总算是听见这房间门口有了隐隐的声响。
门缓缓被推开,伊莲掩声屏息藏在墙边,等待着乌塞尔玛拉的进入。
“出来吧。”乌塞尔玛拉推开门后并未进入,只是用调侃的声调朝屋内喊了声。
伊莲没理会他,继续隐藏在门边,伺机而动。
“行了,我知道你偷偷跑过来了。”乌塞尔玛拉呵呵一笑,“我刚从你那边过来,你还躲。”
伊莲怕是他使诈,继续悄无声息地躲着,只待他迈步进屋。
乌塞尔玛拉停在书房门口,瞧着已打开的木门,并没有迈步进入的意思,伊莲的性子他如今已摸的八.九.不离.十,这丫头傍晚的时候在他这里并未讨得便宜,这会儿理当偷偷先藏在屋子里等着他的到来,当他进屋的时刻,便是这丫头伺机行动,对他实行进攻的好时机,她没理由不来啊。
廊道内的油灯架至墙头,明晃晃地闪着,乌塞尔玛拉被拉长的身影在书房门前晃动着,两人一个门外,一个门后,一个悠闲自得,一个屏气凝神,最终,乌塞尔玛拉叹了口气,踱着方步进了书房。
身子刚越过木门,那把熟悉的匕首便亮晃晃地闪到他的颈下。
“明天我便命人给你打造称手的小弓,”乌塞尔玛拉无奈地笑笑,“走吧,我们偷偷溜出去烤鱼吃。”
伊莲不语,搁在他颈下的匕首并没有移开的意向。
“怎么,还有什么不满?”瞧着黑暗中她阴沉着的脸,乌塞尔玛拉不明白这丫头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低声讨好道。“尽管都说出来,我一定都照办。”
“那些……那些……”
“什么?”
“那些烤鱼吃的饱么,我晚上可没吃多少东西。”伊莲收了匕首,她实在问不出口那些宫妃候选人的事情,她告诉自己,也许她根本就呆不到眼前这个男人再娶别人的时候,想到这里,她脸上勉勉强强挤出个笑。
“放心,包你吃的肚子发胀,走了。”说着,他随手勾起搭在书房衣架子上的紫红罩袍给伊莲披上,两人不声不响地瞒过守卫一路出了东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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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东殿,伊莲突然想起自己又撇下了那条大黑狗独乐乐去了,忍不住道,“我应该带小黑子一起去的。大文学”
“你是担心它啊,还是担心自己啊?”乌塞尔玛拉压低声线,手臂半圈着她的小蛮腰笑,“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快点走吧。”懒
两人赶到王庭正门时,儒将法伊兹正焦急地张望,打远一瞧着两位主子时,这位年轻的将领肩头一松,一颗心总算是踏实下来。
“快,再过不久要换岗了,”法伊兹无奈地摇摇头,“塔米亚就在门外等着呢。”
“小塔米亚也来了。”伊莲一听法伊兹的弟弟便在外面,越过法伊兹便匆匆出了王庭正门,她可是自从那次沙漠之行后就没见过这机灵聪慧的小男孩几次,特别是回到王庭后就更是如此了。
几人辗转来到河边时已近凌晨,伊莲打了哈欠,瞧着篝火烧的正旺的简易营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叫两个人偷偷出来吃烤鱼?
扫了眼帐篷前站的笔直的兵士,伊莲无语了。一、二、三、四……,整整有十个年轻力壮的士兵,正看着,乌塞尔玛拉俯身凑向她的耳语,“走了,鱼已经抓起来了,只等着咱们去烤了。”
汗啊,伊莲再次无语地看了乌塞尔玛拉一眼,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烤鱼么,原以为会是两人一起在河里抓鱼,乐趣横生,结果没想到居然变成这样,看样子以后一定要问清楚行程,免得多一份期待,就多一份失望。大文学虫
“那,赶紧烤。”似乎看出她心里的想法,乌塞尔玛拉将一条插在金属签子上的大肥鱼塞进她的手中,“今天时间不够,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捉鱼、烤鱼。”
“说话算话啊。”伊莲将鱼架在篝火上不断翻烤,小手不停地刷着橄榄油,塔米亚老实地蹲在一旁递着香料与葱、蒜。
待到鱼快烤好时,塔米亚人小鬼大地凑近伊莲,“莲姐姐,我听丽坦兰特姐姐说你有一种可以不蘸色板,便能写很长时间字的芦苇笔,我知道一个秘密,告诉你,你给我一支那样的芦苇笔可好。”
伊莲伸手拍了下他光溜溜的小脑袋,“鬼精灵,这么小就知道情报换钱的道理。”
“钱?”
“行啊,”伊莲打哈哈道,“先说说是什么秘密,我看看值不值得。”
“来之前,我偷听到殿下和我哥说,”瞟一眼两个站在远处低声商量着什么的男子,塔米亚趴在伊莲耳朵边小声道:“今晚无论如何要让我得到心上人。大文学”
“咳咳——”伊莲脸一阵碳烧。
“真的,我绝对没听错。”塔米亚信誓旦旦道:“不过,我哥说,殿下要是真的放不开神使,有些事情说开了,反倒能让困境迎刃而解。”
“什么困境?”
“这个,我就没有听到了。”
“你不会是托吧。”伊莲瞥一眼这个十来岁鬼灵精怪的小男孩,嘴角微勾,“行了,回去我让找找,然后让诺吉美给你送一支去。”
“那就先谢谢莲姐姐了。”
“不过你要想办法帮我弄清楚那困境到底是指什么。”
“这个,怕是有难度。”塔米亚挠挠光头,“倘若殿下不和我哥再说这个事,我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么。”
“你这么聪明,多想想办法啊。”伊莲用手摸摸他的小光头,笑着忽悠道,“你不是想以后辅佐殿下么,就要处处留心生活中的每一件事,对发现的问题,也要想办法进行调查、处理,只有这样才能不断锻炼你处事的敏锐性与分析能力。加油哦。”
打发小塔米亚去叫乌塞尔玛拉来吃鱼,伊莲的脑子没把小孩子的话往心里去,毕竟这孩子也不过十来岁,就是再智慧,也只是个孩子,更何况语言是个有魔法的东西,一个字的不同,都会带来意思的更改,人与人的交流沟通,需要透彻,如若出现误会,只会让自己徒生烦恼。
伸手扯下一块鱼肚子上没有刺的肉片,伊莲烫地赶忙又将它丢在美味的烤鱼身上,手指搓揉中,看见乌塞尔玛拉笑着弯身凑上前,他张开嘴眼中含着笑意。
伊莲捻起撕下的无刺肉片喂到他的口中,他半环着她的腰坐下,轻轻收臂将她靠向自己,含下肉片的双唇,不老实地吮住她的手指。
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与灼热感从指尖迅速燃烧起来,顺着手指、小臂、肩膀波及全身,伊莲使劲想抽出手指,乌塞尔玛拉非但不松口,反而用牙使劲咬住,待她抽出手指后,指肚上已留下个淡淡的牙印。
“我的。”乌塞尔玛拉歪在她身上,柔情蜜意的哑声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的就你的,你咬我做什么,很痛啊。伊莲狠狠瞪他一眼,使劲将手中的大肥鱼塞进他怀中,趁他伸手接鱼的空隙,她侧身一口咬上他结实的肩膀,一排小巧可爱的牙印赫然跃入眼帘。
“我的,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伊莲瞧他痛地呲牙,却一脸宠溺,心头一甜,脸上也不由得意起来,她咬的是谁啊,堂堂摄政王子,未来的拉美西斯大帝啊,“痛吧,痛就好好记住你是我的。”
“真是个一点也不肯吃亏的丫头。”乌塞尔玛拉撕下鱼肉递到她嘴边,“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永生不变。”
“油嘴滑舌的。”
“除了你,还有谁能享受我这不变的誓言,你呀,就知足吧。”乌塞尔玛拉见她用手来拿递到嘴边的鱼肉,手一晃闪过她的纤柔小手,直接塞进她的檀口中。“不过我们从底比斯回来后,你就不能再住那间有密道的房间了。”
“为什么?”
“这是规矩。”乌塞尔玛拉自己吃了块鱼肉,又撕一块背脊上的,塞入她的口中,“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住那间房子,那里只属于我们俩。”
“行了,行了,别表忠心了。”伊莲早就习惯他这些忽悠她的话语,但心底却仍是泛着甜丝丝的味道。“光说可没有用,我是要看行动的。”
“是,我的神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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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九薰、然琴夏音两位亲的荷包,某森正努力加快故事节奏。希望所有的亲们能看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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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的晚上特别的冷,过了凌晨更是如此。大文学两人披着一件罩袍,相依在一起。头顶的星空格外清晰,伊莲突然想到第一次与他一同在沙漠上看星星的情形,心中不由一紧,那个时候怕是如何都想不到,会和这个人这么近,这么紧的坐在一起吧。那个时候应该是对他既有排斥又有防范的吧。懒
就这样与他靠在一起,伊莲有种莫名的幸福感,她望着远处天边渐渐沉下的泛白半月,不由朝他又靠紧了几分。
乌塞尔玛拉看着怀里闭目养神的女孩,无奈地摇摇头,她总是有办法拒绝他。想到这里,起身抱她在怀,匆匆进了临时搭的帐篷。有了遮挡,周身立时感到了暖意。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兽皮的软垫上,他恶作剧似地搂着她躺下。
伊莲轻颤一下,并未睁眼,原本均匀绵长的呼吸却无法控制地乱了起来。但随着乌塞尔玛拉那只越来越不规矩的手隔着长裙游走于腰、腹之间,她再也无法假装下去,轻哼一声,她冷冷开口,“我累了。”
“我也累了。”那只手依然放肆地游走于柔软的娇躯上,他勾头埋在她的长发里哑声道:“你这么甜,要我如何才能放开手啊。”说着他轻咬她的耳垂,十指扣住她小巧的手,暧昧道:“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我么?”
“没有。大文学”晓得这个时候只要给他点颜色,他就会上房揭瓦,伊莲一动不动地继续冷言冷语,“我困了,你也去歇息吧。”虫
“真是无情啊,我的心都被你给伤碎了。”突然极尽妖孽的一句话如炸雷般轰得伊莲是外焦里嫩。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肉麻。”想到刚才烤鱼时小塔米亚提起的事,伊莲一阵无语,她朝外挪了挪,身子却让他毫不犹豫地搂了回去,贴的更紧,她甚至已经可以隐约感到自己的身体与他某处异常火热的触碰。
一种滚烫的,犹如火山爆发似的热力袭上周身,伊莲忍不住微微颤抖几下,她心中身明白,如果她不愿意,他也必定不会用强,只是她到底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这一刻甚至连她自己都有些闹不清楚了,一种意乱情迷的气氛笼在她的身上,竟久久无法逃脱。
乌塞尔玛拉将她的后背紧紧贴在怀中,丝毫不放松拥抱的力度,直到两人间没有一丝缝隙。他要将这具柔美娇弱的身躯揉入自己的肌体,要让怀中的心上人永远再无法逃出自己的身边。
随着一声娇喘低低传出,伊莲羞红着脸紧咬双唇,迅速打断这令她不堪的声响,却听见耳边传来他的低笑,一只略有茧子的手摸上她的唇瓣,“你的声音让我着迷,你知道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你一直不语,我还倍感失望,如此一个美人,怎么就不能说话。大文学”
第一次,伊莲悠悠地想,脸不由更红起来,那次是她第一次用匕首偷袭他,也是两人第一次交锋。“我真的累了,想歇息了。”糯语娇声地轻喃,她翻身将脸冲向他的怀中,“你再不走我可真要生气了。”
“就给我们俩准备了一个帐篷,你让我到哪里去?”乌塞尔玛拉“不会想让我到外面吹冷风去吧。”
瞧着她没再开口,乌塞尔玛拉柔声安慰道:“我就抱着你,不会做什么的,我对着哈托尔女神发誓,这你总该信了吧。”
“你这么抱着我怎么睡啊。”
“所以才要你提前习惯,以后做了我的妃子,这样的拥抱是不会少的。”
两个人叽叽咕咕地又斗了半天嘴,伊莲这才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伊莲这一闭眼便是大半夜过去,直到被乌塞尔玛拉摇醒方才张开双眸。
“什么时候了?”她顺着透过门帘子的光线望了出去,似乎太阳已经升的老高。
“自然已是日上三竿。”乌塞尔玛拉一把将她拽起,“临时出来没有那么多讲究,我让人准备了热水,你凑合着用,一会等诺吉美把衣物送了来,你再梳洗打扮。”
“诺吉美求见。”两人正说着话,伊莲的贴身使女已站在了帐篷外。
衣服送的是套头的衫子,异常的简单,除了腰间佩了根灯芯草编织的绳子外,身上所有的首饰都被取下,布料似乎也不是太好,贴身的那面有些略微的扎人。伊莲瞧着忙忙碌碌的使女,忍不住道:“打哪弄的件衣服,料子怎么这么硬,哦,对了,你把匕首和腿环给我留下。”
“殿下说了,要和姑娘去街巷逛逛,这些东西穿戴在身上太过惹眼。”诺吉美手上一边将各式小首饰放进乌木小箱,一边笑着瞧身旁对着镜子扎起个马尾辫的神使,“姑娘昨个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和小的们说声,幸亏海妮特机警,让我问了殿下身边的拉莫奇,不然姑娘晚上偷偷外出的事怕是要整个王庭都知晓了。”
“早上我出门的时候那赫里特小姐还阴阳怪气地想来咱们屋子转转,让海妮特给挡了回去。”
“行,做得很好,”伊莲嘴上虽说好,心中却明镜一般,如果不是怀疑她不在屋内,这些个宫妃候选人又怎会大早上巴巴地往她的房间赶,这一拦摆明着潜台词就是她不在屋内,即使没有让人抓个现行,却也横竖都又要有流言蜚语了。“你这时候就别回去了,不如跟着小塔米亚先去法伊兹家里转转,等晚了再随小家伙一起进王庭去。”
“殿下也是这么说的。”诺吉美笑道,“姑娘和殿下可真是想到一起去了,不过殿下要留下塔米亚带你们去逛街巷,小的一会儿会跟着将军大人回府邸。”
将军?伊莲挑了挑眉,心中泛嘀咕,只见这闪亮的光头一直跟在乌塞尔玛拉身边,怎么她就从没见过伊兹上过战场呢。
“准备好了么,”一挑门帘子,乌塞尔玛拉走进帐篷,“快,这集市要赶早,再不出发可就迟了。”
“昨天怎么不说?”
“说了怕你睡不着。”一把牵起她的手,乌塞尔玛拉大步出了临时帐篷,两人朝早已开市的街巷集市匆匆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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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开始的,这是本月的一次大型赶集,狭窄的街巷显得异常拥挤,琳琅满目的物品堆积在路旁,有草编的篓子、陶制的罐子、精致的手工艺品、织好的麻纱布、用来照明用的亚麻油、新鲜的水果、还有才挤出不久散着温热气息的羊奶,伊莲已不是第一次逛集市,新鲜感早已降了下来,此时她更看重那些民间的东西。大文学懒
这个时代的很多记录在后世都已消失,人们只能凭借着少量存留下来的壁画、器物来判断当时的生活,这里没有‘钱’,更没有什么纸币,只有官方指定的圆圈状的金属来充当等价交换物,但其实广大老百姓依然喜欢采用物物交换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需求。
小塔米亚无聊地跟在两人身后,摄政王子殿下说是让他做向导,结果到了集市,他便成了不折不扣的小尾巴跟在两个人的身后,更让他无语的是,这莲姐姐到处看那些材质平庸的首饰啊,护身符啊,还和那些普通的手工匠们没完没了的絮叨。
伊莲弯腰瞧了瞧放在扁筐中的几样首饰,都是些上了玻璃釉的陶器,被做成简易的动物形状,穿在细麻绳上,看上去既活泼又朴质。她伸手正想将一只样式奇怪的链坠拿起,却不想落在另一只大手的手背上。
“不好意思。大文学”伊莲歉意地笑笑,“那个是我看中的。”虫
本以为这只手的主人不会与她一个姑娘家争抢这么个小玩意,却不想这异域装束的男人一把将玻璃釉彩陶坠子攥入手心,从怀中掏出个金属环甩在守摊老板的扁筐上,什么也不言语,与她错身朝反方向匆匆离开。
守摊的老板眉眼闪烁,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这位姑娘这里还有不少别的样式,随便看看。”
歹势哦,伊莲心下暗翻个白眼,扫兴地向下一个首饰摊位走去。
乌塞尔玛拉将一切看在心里,他不动声色地冲跟在身后的小塔米亚使了个眼色,这小孩子贼精贼精的,立马转身远远地跟了上去。
伊莲晃晃悠悠地不知道逛了多久,这才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两个人少了一个,她勾住乌塞尔玛拉的手臂,打趣道:“小尾巴呢?”
“小孩子不定看见什么新鲜事自个玩去了。”乌塞尔玛拉很是享受她的主动,“别管他了,找不到我们,他自会回家的。”
“刚才我看到一个特别的吊饰,本来想买给你的。”伊莲有些遗憾的说,“可惜了,我要是手再快些,肯定就能得手。”
“别在意,我什么都不缺。大文学”乌塞尔玛拉瞧着她说话时遗憾的神情,忍不住安慰,“你有心就好,我这里已经感觉到了。”说着他用拳头捶捶自己的心口。
“那算了,既然你什么都不缺,我也不必费事了。”伊莲甩开他的手臂,自顾自地前行。
眼瞧着她越走越快,乌塞尔玛拉微蹙眉,弄不明白这丫头又是哪里出了问题,瞧着越走越远的娇俏人儿,他突然想起昨晚和法伊兹随意闲聊时,这位战场上游刃有余、王庭里进退有度的儒将无语叹气的模样,再想到他感叹着他的每一天都乐在其中地饱受着心上人的折腾,不禁豁然开朗,心头突然生出一阵暗喜,不容细想,他加快步子追了上去,伸手便去牵她,却被她硬生生地给甩了开,再追两步,他一把将她搂至怀中,任她如何挣扎也不放松。
“我可不能让你随便在这种地方买个东西送我。”乌塞尔玛拉俯首低语,“等我们缔结神圣关系的时候你得送我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否则我可是会惩罚你几天都出不了房门的。”
“除了禁足你还会什么,怎么这也和那大祭司学。”
“可不是禁足这么简单哦。”乌塞尔玛拉暧昧地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伊莲顿时握着拳头使劲捶打他的胸口,怒道,“你,你个没安好心的黄鼠狼。”
“我要是对你没有这想法,”乌塞尔玛拉脸不红、心不跳道:“那我就是没把你放在心上。”
“贫嘴。”伊莲用胳膊肘拐他一下,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乌云密布,此时已是晴空万里。“走了。”两人十指相扣,在货品缤纷的街巷上东瞧西看,闲适无比。
小塔米亚领命后便打远跟着那买了吊坠的男子,走了差不多几条街,终于见他在工匠村的的一所低矮的小院前停了下来,他正想上前和他商量下将那吊坠买下,却见他借着冲布塔神礼拜的机会贼子般四下环顾左右,接着便将那吊坠嗖地一下甩入院内,然后没事人一般快步离开了工匠村。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有一个人从院内的屋子里探出头来,塔米亚躲在大老远的矮墙根上偷偷望过去,眼看就要看见那人脸时,突然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这小家伙怎么处理。”买吊坠的男人用脚踹了踹地上半大的孩子,侧脸瞧了眼站在身旁同样有着一张孩子脸的男子。“杀了么?”
“你去把陶坠拾回来,这小家伙是那法伊兹的弟弟,她姐姐又是小公主身边的贴身女官,先放他一马。”十来岁孩子般模样的男子冷哼,“今天这事怕是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了,你就等着受罚吧。”话毕寒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买吊坠的男子脸色阴沉的到工匠村的那栋小院拾回陶坠,离开时,他愤恨地在倒在地上的孩子身上又踢了一脚,走出几步后,他仍觉着不解气,返身回头,再次狠狠朝那早已伤痕累累的小男孩狠踹几脚,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随着日头西落,集市上的人也渐渐散了。
伊莲也算是满载而归,虽然从街上搜罗地都是些小饰品,但最重要的是她找到了个心仪的首饰工匠,这个工匠不但手巧,而且很有创新精神,她随手在湿泥板上画的图样,这工匠便能揣摩个七八分对,甚至对于无法实施的图样也能及时想出替补方案,很是让人满意。
两人开开心心回到王庭东殿时,使女诺吉美已随儒将法伊兹在摄政王子东殿的会客厅内坐等多时,见小塔米亚没有跟着同来,法伊兹问清原委后,便独自回府。
伊莲开心地拉着诺吉美看她买的小玩意,而后她在乌塞尔玛拉处用完膳食才拉着使女回了自己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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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塔米亚出了事伊莲是在两天后得知,本是想去法伊兹的府邸探望,最终被乌塞尔玛拉说服,仅仅只是托海妮特到小神殿处找来了小公主赫努特米拉的贴身女官希拉来东殿询问详情。大文学
希拉跟着使女海妮特一同进了外厅,伊莲起身冲她颔首,又吩咐诺吉美派人端上可口的时令水果,这才开口询问了小塔米亚的伤势。懒
希拉瞧着眼前这位被称为神使的妮菲尔塔莉姑娘,在心中将她的容貌、德行暗自与小公主做了个对比,末了才含笑嫣然地起身回了个谢礼,“让神使大人操心了,家弟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神使尽可放宽心,小孩子过不多时,便又活蹦乱跳的了。”
“是么?”伊莲听了她的话并未放下心中的负担,当初若不是她和乌塞尔玛拉要去逛集市,也不会让小塔米亚跟着,不跟着,就不会遇到这倒霉的事情。这乌塞尔玛拉说的含含糊糊,只道是小孩子贪玩,不想遇到了小偷,可她心中总隐隐觉着不对,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原本是想带着那现代使用的家庭必备药盒过去看看这孩子,顺便也好到府上一探事情究竟,只可惜乌塞尔玛拉不断劝阻,法伊兹又多番推辞让她探病一事终究难以成行。大文学
“我也是听哥哥说没有大碍,并未真的看见。”希拉瞟眼一脸担忧的神使,突然小心翼翼问道:“不知我弟弟是为什么受伤的。”虫
“前两天逛集市的时候……”伊莲才一开口便听站在一旁的海妮特咳嗽两声,她瞥一眼这冷艳的使女,接着未说完的话继续道:“我和殿下都未注意,结果人就没影了,后来便听说受了伤,具体情况怕是只有小塔米亚自己最清楚,只是苦于我不能去贵府邸探望,也不知他现在伤势如何,要多久才能安好。”
“即使神使大人未能亲自前往探望,相信我弟弟也会体会到神使大人对他的关心,心中必会高兴不已,”希拉边说边起身朝坐着的神使行辞行礼,“倘若神使大人没别的事情,小的想赶紧会小神殿与公主殿下告假,好回府看看家弟。”
“诺吉美,快将那包好的糕点等物品一并拿来,让希拉女官帮忙带给塔米亚。”
“神使大人的恩惠,希拉代家弟先谢谢了,待家弟身体好些,定当面来向神使大人致谢。”希拉躬身行一大礼后,便由使女诺吉美一直送至东殿殿门外。
“神使,有些话出口前还是三思片刻的好。大文学”使女海妮特瞧着走出门的希拉女官,脸色微寒,“这希拉虽是法伊兹的妹妹,可她却是公主赫努特米拉的智囊,公主殿下心系摄政王子殿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若非必要,还是尽量少与这位女官接触。”
“遵命了,我的使女大人。”伊莲长叹一声,自从有了这海妮特,她原本单纯的生活似乎变复杂了许多,以前随心所欲地日子,如今已经越来越少了,原本的王庭在她的眼中只是一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地带,她心中知晓其中的危险,却只沿着边缘躲避着、让着,尽可能过不受干扰的自娱自乐的小日子,可自从这个使女来到身边后,她就如同植物大战僵尸中的那三叶草,愣是吹开了黑雾,逼迫着她不得不面对这黑雾区域,在这险境中不断历练,直到能独挡一面。独挡一面啊,那是要经过多少次刀光剑影才能升华出来的能力啊,伊莲不禁心底狂汗,她摊上这么个使女,也算是老天待她不薄,起码现如今身边俩重要使女是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得,我下次会更加注意,绝不再做那些脱口而出,不三思的事情,如何。”伊莲瞧着使女依然摆着一张冷脸,不由再次长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神使不过是在敷衍海妮特罢了,”使女摇摇头,轻叹一声,“我和诺吉美,还有这些被指派给您的侍女、仆从们,我们的身家性命都与神使连成一体,今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神使却到现在都不明白言语谨慎、行为得当在王庭的重要性,长此以往,您的行为只会给跟随您的人带来祸患,也会让摄政王子殿下难以自处,步履维艰。”
老天,伊莲心底翻了个白眼,这复读机已经是第几次教诲她了。耐着性子点点头,她冲海妮特露出一个自认为特别憨厚的笑容,力求做到诚恳、谦逊道,“我明白了。”
听她信誓旦旦地允诺,海妮特虽心中并不相信,但也别无他法,只好换个话题,说点她感兴趣的内容,以缓解气氛。“神使画的衣样子,制衣工匠已完成,早间我叫人拿回来了,现在要看看么。”
“做好了。”伊莲心中一阵好奇,“快,拿来我试试。”
成衣一共三件,都是用上好的白色麻纱布制成的。样式也都是在不脱离传统的袈缧丝丽服的基本上进行更改的。
伊莲接过海妮特递上前来的一件白色小礼服,迫不及待地钻进寝房试穿了起来。这是件抹胸裸肩设计短款小礼服,布料在胸前部分剪裁贴身得当,将胸部曲线之美展示无余,合适的收腰,以及由多层麻纱布堆叠起来的及膝下摆,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修长匀称的美腿。
而下摆层叠的麻纱布上用金丝线缝制着妖娆夺目地葡萄纹图案,并配以多彩的母贝装饰,使这件原本色彩干涩的服装,顿显贵气。
海妮特瞧着异装上身的神使,偷偷冲她那露在外面纤细匀称的雪白长腿瞟了好几眼,心中觉得这衣服太过打眼,在扫眼那光溜溜的细长颈子,忍不住道:“神使不需要什么首饰么?”
“要的,上次在矿场时候戴过的那串红玉髓的长项链,那个就好,正配。”正说着伊莲瞧着诺吉美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居然还跟着衣着华丽的乌塞尔玛拉。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瞧着那双带着惊艳、欣赏以及转而充满欲.望的眸子,伊莲急走上前,想将他拦在寝房门外,却无奈他大步闯入,“还不快出去,到我寝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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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妖精。大文学”乌塞尔玛拉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着她,这件别致的衣服为她添了种不同的风情,甚是撩人心扉,“这些衣服以后只准在寝房内穿,否则……”
赶紧打断他接下来的胡言乱语,伊莲摆摆手示意两个使女退下去,在看向诺吉美时,她用眼神示意这个跟了自己很久的丫头在房门外候着。懒
正当她将寝房门虚掩时,乌塞尔玛拉笑着倾身靠近,一把将门按住道:“没我的传唤,谁也不准进来。”说着还不忘当着她的面将门闩落下。
“你——”
“你这喜欢捣鬼的小妖精。”不容她有丝毫逃避,乌塞尔玛拉将她困在两臂与门板之间,“今天你那能文能武的使女们除非翻窗,否则,谁也别想再闯进来。”
“今天有什么事么?”似乎觉察到他有一丝反常,伊莲有些慌神,刚才更衣的时候自制的内衣都甩在了一边,现在的她除了身上这件惹人沸腾的小礼服外,完全都是真空包装。正想着,那只让她忌惮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在背上乱窜起来,略带粗糙的手指顺着后颈、蝴蝶骨,纤腰一路下滑,跳过层叠的裙摆,移到腿边。她忍不住低叫一声,推却道,“好了,你别闹了,我饿了,一起去吃晚饭吧。大文学”
“恩,我也饿了。”暧昧地咬着她的耳垂,他粗哑着嗓子喃喃,“不过,只想吃你。”虫
伊莲一阵无语,只觉额上黑线丛生,她这是开的什么话头啊,简直是自觉坟墓。
“乌塞尔,乌塞尔……”伊莲在他火热的手指下无法抑制地娇喘,“不要这样,你放手。”
“我不放,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不会放手的,我不会让你走的,绝不。”有些倔强地搂紧怀中的人,乌塞尔玛拉咬牙切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好,好,我是你的。”伊莲承受着他大力拥搂,那力道似乎要把她压碎了揉进他的身体一般,没有一丝疼惜,没有一丝放松,只有一波又一波不断加码的强劲臂力。她抽出手回抱他的矫健的腰身,轻抚那结实的后背,只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给我,伊莲。”乌塞尔玛拉吻上她的檀口,索求无度,“我要你。”
他的嘴里有股重重的酒味,似是椰枣酿成的高档酒,伊莲正想着,随着一阵酥麻的感官席卷全身,她整个身子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就如同一块被炙烤的巧克力,在热力的作用下慢慢融化直至如水般柔弱无骨地任由这强悍的男人抱起……
“可以么。大文学”乌塞尔玛拉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凝视她的双眸,见她羞红着脸并不言语,他倾身轻啄那早已艳红欲滴的樱唇,“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不……要……恩……”伊莲被这感官缠绕着,想推拒这异样的触感,却被他吻的更深。
“恩,恩,痛……”伸手使劲捶打他的胸膛,她娇喘连连。
“还没到痛的时候,”乌塞尔玛拉感到她的紧致,低声粗哑呢喃着,“不过我保证,就一下,一下后就再也不痛了,只会让你记住幸福,记住我对你的爱。”
随着他猛一沉身,伊莲含泪咬上他厚实的肩膀,久久没有松口,带着咸腥的鲜血从一排小巧的牙印冒出,模糊了他肩头上的皮肉。
伊莲一身新式的小礼服,浑身娇弱无力地坐在他的怀中,凌乱的下摆刚好覆着两人亲密之地,除却满屋的暧昧气氛与引人遐想的喘息外,两人似是普通相拥。
“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伊莲人还有些晕乎,只默默点了点头,随口接道:“莫要做对不起我的事就好。”
乌塞尔玛拉身子一僵,尔后也不言语只发了疯似地与她尽情欢好,绯红的气息染尽两人周身。
寝屋内羞人的声响让两个站在门口的使女一阵尴尬,两人对视一眼,没敢多言,海妮特迅速转身将还在外厅的侍女们打走,并让人到厨房备了两人份的丰盛晚餐和可口的水果、美酒。
“殿下对姑娘竟然连一刻都不愿等了。”诺吉美用胳膊肘撞了撞既是好友又是工作伙伴的海妮特,悄声道:“你说殿下会留寝么?”
“你不觉得殿下今天反常么?”海妮特沉思片刻,小声道:“你在什么地方遇到殿下的?”
“还能是什么地方,我送希拉女官出东殿,自然是在东殿的殿门外遇到殿下的。”诺吉美自讨没趣道:“殿下反常什么,我看是你反常,都见不得两位亲热。”
“你知道什么,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殿下应该有很多机会做这事,他为什么不做?”
“姑娘不希望在缔结神圣关系前两人有逾越的举止,再者姑娘也一直没有完全接受殿下。”诺吉美说到这里,脸上跟着露出的甜蜜的笑容,“真是幸福甜蜜的一对璧人。”
“殿下如此喜爱神使,能为了她克制自己的**,你仔细想想看,”海妮特用手指头点点好友的脑门子,恨铁不成钢道:“他今日又为何不守约了呢,我想怕是出了什么大事了,或许神使今后无法与殿下缔结神圣关系了也说不定。”
“殿下近些时日忙于周边小国那些个来使团的接待与宴会,不过是酒喝多了,情不自禁罢了。”诺吉美想到刚才从殿下身上飘出的那抹浓重的酒味,不由替他辩解,“哪有你想的那么多。”
两人小声拌着嘴,缓步离开寝房外的廊道,坐到外厅玩起塞特棋来。
寝房内,伊莲趴在乌塞尔玛拉胸口一阵战栗,身上的新礼服早已被撕的零碎,两人火热地交缠在一起,经过了无数次天堂与地狱的飞跃,最终十指相扣地紧紧相拥相望。
“以后多吃点,这么瘦。”乌塞尔玛拉低笑,“摸着让我心疼。”
“得了便宜还卖乖,”伊莲此时有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心头,如果说两人之前没有肌肤之亲时,她还有着种种犹豫,那此时此刻,她只希望能一直牵着他的手幸福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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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女人在两情相悦中交付出一切之后,多半会有一种归属感,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即使是伊莲也不列外。/大文学
此时她依偎在乌塞尔玛拉怀中,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肩窝里。一种恍惚如梦的不真实感萦绕在她的心头,她真的与他在一起了,从此以后,她或许再也不能任性妄为了,就如同中国古代的皇后需要母仪天下一般,她的将来也必定是一条不平凡的道路。可如今的她除了他的宠爱,除了一个太阳国公主的身份,以及一个神使的名头外,孑然一身,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后盾,这是危险的。懒
“想什么呢。”乌塞尔玛拉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心情异常的好,“你在睡会,我让人送些吃的进来,昨晚就没吃东西,想必这个时候肚子应该是饿的直抗议了吧。”
“没有。”伊莲抬脸一笑,却不想腹部咕噜噜地响了起来,顿时令她尴尬地再次将头埋进他的肩窝。
“什么时候你才能对我心口如一呢。”乌塞尔玛拉伸手刮了下她小巧俏丽的鼻子,“你这小妖精。”
“你今天不去处理公务么?”伊莲听着他声音一哑,想到昨晚几乎一夜未眠的情形,不由身子抖了下,“一会你从书房回去吧,这个时候让院子里的看到,免不得生些是非。大文学”
“你与我之间永远都不是是非,是爱。”乌塞尔玛拉,笑着纠起她的脸颊,捏了捏,“以后谁要是敢在你面前说三道四,我定让人堵了她的嘴。”虫
“好了,你行行好快回去吧,别让我在成为你妃子前难做人。”伊莲说着挺起身来,一把将长毯下还优哉游哉靠在软榻上的乌塞尔玛拉拽了起来,长毯随着起身滑落,乌塞尔玛拉八块腹肌加之一身健壮的体格跃然眼帘,伊莲面上一热,迅速轻侧脸,将眼光游离开来。
还是这么害羞,不过他还就喜欢她这娇羞含嗔的模样,乌塞尔玛拉勾着嘴角伸手轻轻扣住她的下颚,好让她正视自己,调侃道:“我都是你的了,若是不好好看着我,被别的女人勾走了,你可找谁生气去啊。”
“被别的女人勾走了。”伊莲喃喃,双手不由紧紧握住,少顷,一对粉拳又松散了开来,恢复原本的姿态,她凝视他半晌,不禁笑道:“能被勾走就说明不是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东西,又何须去留,就更不屑于找人生气了。”
瞧着他闪过一丝异样的脸,伊莲继续道:“难道你觉得我说的有错么?”
“没错,说的没错……”
“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大文学”
伊莲将乌塞尔玛拉送至书房的密道,自个则独自坐在书房发呆,直到诺吉美找来时方才醒过神。
“姑娘这一大早的,怎么就穿了件单衣坐书房里,”使女诺吉美招呼送早膳的侍女们将东西送进书房,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这才将挂在书房搁架上的一件罩袍取了来给伊莲披上,“你也不怕凉了身子,这两日姑娘的小日子就要来了,不好好暖着身子,当心又要疼痛。”
小日子,伊莲心头一惊,若不是诺吉美说起,她都忘了,这两天她的小日子就该来了,想到此,她不禁一阵沉默。
“你去帮我弄些那日在矿场时女医官送的汤药来。”伊莲突然抬头看向这个跟了自己很久的使女,虽然她是乌塞尔玛拉的人,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两人多少有了些主仆之外的情谊,只是这等事她能否由着自己,还要看她的心到底想着那一边的多些。
“姑娘,你这是为何,”诺吉美急急道:“殿下既然没有发话要送汤药,自是希望留下的。”
“你不懂。”伊莲摇摇头,“不过你也不用懂,只管照我说的去做就好,勿让外人知晓,就是你那关系甚好的姐妹海妮特面前,也千万莫要说漏了嘴。”
“这是我不能帮姑娘去做。”诺吉美身子向后一缩,勾下头,怯怯道:“若是让殿下知道了,一定会震怒的。”
“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伊莲偏头看了眼躬身站在一旁踌躇着的使女,收了脸上的笑,用少有的严厉声音责问她,“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诺吉美跟了我这么久,难道你就从没和我是一条心么。”
“姑娘冤枉啊,诺吉美何时都是以姑娘为先、为重的啊。”
“既然以我为重,那又为何忤逆我的决定。”
“只是姑娘这一决定,并非、并非……”
打断还想找着阻止理由的使女,伊莲冷笑一声,“你哪里是我的使女,不过是他放在我身边的眼睛罢了,和海妮特一样。”
“姑娘……”诺吉美原就老实,此时听到这话,急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不过是觉得姑娘赶紧有了孩子能得到更稳固的地位罢了,所以……”
“稳固的地位。他若爱我,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他若不爱我,就算是有了孩子,又有何用。”伊莲不禁凄凉一笑,昨日的幸福此时此刻仿佛一把利剑般扎在心口,让她无法喘息,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她昨晚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失了理智,与他一道飞升极乐,现如今她心中又患得患失起来,而孩子,一旦有了孩子,她怕是就再也难以割舍与他的情了,“你若真是跟了我,作为我的心腹使女,贴身女官,就应该相信我的决定,执行我的命令,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心怀二主,拒我之令。”
“我若真的心怀二主,哪里需要拒绝姑娘的命令,只管去照做后,再报于殿下便是了,我不过是一心希望姑娘与殿下好,希望你们幸福。”诺吉美突地跪下,“姑娘要的东西小的会尽快找来,只是,请姑娘三思后再看看要不要使用。”
“这事……”
“姑娘放心,诺吉美不是那多嘴之人,必定会守口如瓶。只望姑娘能记住殿下平日里对您的好。”
“起来吧,这事你抓紧去办,顺便打听下殿下昨日来我这里时都去了什么地方,于什么见面,又都干了些什么,回来后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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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身姿柔弱,不到十几秒的对视下竟然莫名其妙地昏倒在地,乌塞尔玛拉看看身前的女子,她并不是埃及人。用手轻抚她露在衣物外的臂膀,她的皮肤比最上等的织物都要光滑细腻,泛着淡淡的象牙白色,仿若朝阳下初开的花朵,柔嫩、鲜艳、润泽华美。那一头长至腰间的乌发比最耀眼的黑曜石都要黑亮,比出水的鱼儿都要柔滑,就如同清澈的溪水抚过掌心,若有似无。而从她身上所佩戴的饰物来看必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子,虽然那些饰品怪异,却都无一不是贵金属。将女孩一把横抱在身前,男人走到刚才从两个意图不轨的男人手下救出的女子面前顺脚再次踢了踢,见她依然没有反应,他耸耸肩转身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匆匆带着这个昏迷的女子进入居住区,他的脑中一直在思索着女孩儿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出现她会是个间谍呢?还是旅商家的小姐。
夜静的让人不安,他看了眼怀中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今醒的早,于是避开他们偷跑出去透个风,却不想捡了这个回来。估计不用等到天明,待会恐怕就少不了听数落,唉!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敢,试问放眼天下谁还敢如此触怒他,即使只是私下里。摇摇头,他冲一只夜游的黑猫打了个口哨,猫咪停步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掉头往草堆中钻去……
在门口看了眼一脸焦急的人,他闷哼一声打断那人正欲出口的话搪塞道:“有空再说,谁都不准进屋来。”话毕一低头便进了屋,关门落锁。将女孩放至床上,顺手拉了条薄毯盖上。他将从她身上匆匆取下的怪异口袋来回翻了翻,见上面有个碗口大的缝,便伸手进去掏弄不想却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使劲一甩手,口袋竟被哗啦一下打开,他顺势将口袋底部朝上尽数将袋内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一个黑色的小兽落地的一瞬便腾起身跳到女孩子的身前,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好似充满愤怒般瞪视着他。知道这个小东西怎么也跑不出屋,他也不理会它,只是蹲下身来看地上的东西,似乎一样也未曾见过,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难道这个女人是哪个国家的祭司?他瞥了眼床上仍在昏睡的女孩,索性拉了张凳子坐下,就这么等着她醒来。
那个黑色的小兽,看起来一直都对他存有敌意,这似乎使他突然起了撩拨它的心性,缓身靠近时,只见女孩子皱了皱眉头,眼皮微微抖动了下后渐渐张开,她起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稍稍愣了半晌后才猛地缩身靠后,以背触墙,此时一股透心的凉意袭上她的身体,女孩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衣物都还在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似再次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而那黑色小兽象找到救星般飞速窜入女孩儿的怀中。她蜷腿靠墙,双手搂着小兽身子微微颤居。
他冷声问她名字,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指着地上的一堆没有见过的东西问她是些什么,她只是用一种无助的眼神盯着他,不住地摇着头,那一头漆黑的头发随着黄金发坠摇摆,配上她有些绝望的神情竟是那样的凄美,而那眼神让他看了有种莫名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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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功夫男人已经提着装满水的陶罐推门走进屋,她双手接过陶罐才发现里面的水是热的,正想推他出门的,却听他口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字音,连续发了几遍这个读音后,男人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木头桌子上画下了刚才她在门口时画下的S形线条,紧接着他再次说了一遍。伊莲知道这可能是水的读法,虽然她并不确定是‘热水’还是只是‘水’的读音,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她伸手指了指桌上三条弯弯的线条,很快又指指陶罐中的水,很用心的望着他复述了一遍,听到她开口,男人若有所思地笑笑,并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点点头。很快她便知道她猜测对了,转而兴奋地将陶罐放在桌子上转身把这个发音用字母标识起来写在她的本子上,并在后面用汉字注明了对应的文字。.
接着她顾不得刚才为什么让男人去打水,只是不断的对这他指物体,而这个破落户也很配合的对她手指点到的物体发出各个不同的发音。每一次都是在实物、发音、复述这一连环环节中进行着,很快女孩的本子上就积累了不少名词,可只有名词并不能表达意思,女孩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用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见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女孩子用手指了指自己,开口道:“蓝伊莲。”反复了数次,男人很拗口的说了句“安…梅…莉”,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心道,怎么有这么笨的男人,蓝和莲念错了也就算了,连伊字的发音也可以弄错,而且还错的离谱,这还真让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罢了,罢了,中国文字发音绕口就放他一马吧,美丽就美丽好啦,反正她本就是个美女,叫美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随他了。
接着伊莲用手指指了指他,见他犹豫了片刻,便无所谓的耸耸肩。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乌塞尔玛拉学着她的样子指指自己,口中略带温和地说:“乌塞尔”,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如此的聪慧,她手中的那个本子上记下了些奇怪的符号,看着这些怪异的记号,她似乎能将所有他教过她的名称都给说正确,那些符号是她的国家的文字么。淡淡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道她真是个特别的姑娘。
见他痴痴地望着自己,伊莲有些担心,怕他又冲上前来发疯,于是起身想将门给打开。路过他身边时腹内极其不雅的怪响了几声,接着乌塞尔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最后居然还笑的前仰后合趴倒在桌上。
他起身到墙角石台上的篓子中取出个又圆又大的干烙饼,使劲从中撕开,将其中一半递到女孩子的面前,她扫了眼干扁发黄的半个饼子,眼中似有一丝丝的嫌弃,只是见他一直将手伸在哪,最后不得不将半个看上去极其不好吃的干饼给接了下来。双手拿着饼,她表情复杂的看了看饼又看了看吃的津津有味的乌塞尔,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这样的东西能吃么?为什么不上街看看有些什么可吃的呢?她心中不满,上天啊为什么如此不眷顾她,让她遇到个破落户,这个饼真的能吃么?愤愤的将半个干饼重重放在桌上,蓝伊莲脸色难看地瞧着三五口吃完半个饼的男人,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她一定要早早离开这个穷山沟,否则她岂不是要给活活饿死。
见她神色难看的盯着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乌塞尔将放在桌上的半个干烙饼拿起,继续开始食用。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好心分给她一半,没想到居然……,算了,反正他也没有吃饱,再把这半个吃掉估计应该刚刚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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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傻眼的看着他将她放在桌上的半个饼也给吃掉,蓝伊莲真不知她此时的心情该是如何,她只觉得有些蒙了,那饼虽然卖相不好,吃起来恐怕也味道干涩,但至少还是个可以果腹的食物,现在可好一并进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肚子里去。看着他一边拍了拍肚皮外加很没气质地打了个饱嗝,她更是气愤,一脸吃惊的瞧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女孩竟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开口骂起人来,知道他听不懂,所以她使着劲的往死里骂,骂了好一阵,她总算发泄完心中的怨气,正准备起身去抱小黑子出门,哪知这个男人不知死活的将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一挑眉示意她喝口水接着说。霎时间她有种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感觉,再看他那一脸戏谑的笑容,咬了咬唇,伊莲到床边将已经醒来的小黑子抱起,再将她的包包提起甩到后肩上,她就不信这个地方到处都吃干饼子。.
眼见她要出门,起身挡在前方将她拦下,他只是淡淡的说她不可以出去,除非他跟着她一起。而今天的她不适合出门。可他的这些话她并听不懂,却很明白他不让她出门,目前还不想和这个叫乌塞尔的男人闹僵,蓝伊莲只是默默的点了下头,并坐了个吃东西的动作,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笑笑,转身出了屋子。
男人再次进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大碗和几件衣物,他随手将衣服扔在床上,然后献宝似的将碗单手呈到她的面前,伊莲将小黑子放到桌上,双手捧过碗仔细闻了闻,很香。她想她可能真的是饿了,居然连这样没有菜色的饭都会觉得香。用木勺翻了翻碗内的饭,里面还有不少碎肉丁,更好的是竟有两大块肉。欣喜的将两块大肉一并堆在了小黑子的面前,这个举动引的乌塞尔一声冷哼,她不奈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乌塞尔看着这一人一兽,不明白以前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感觉比他都要金贵似的。
两块香香的肉块放在那小兽面前,它只是嗅了嗅便将头挪向一边趴在了桌子上。“小黑子,你要吃东西,我知道这些不好吃,等我们回去了,就不用吃这些了。”伊莲疼惜地看着她的宠物,见他用黑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她,轻轻吻吻它的小脑袋,用命令的口吻温声说道:把这个吃了。”小兽缓缓抬头,默默的将桌上的两块肉块尽数咽下肚去。很满意它的听话,女孩又将碗内的碎肉丁用木勺挑了挑放到桌上,小黑子也一并都吞了下去,担心它没有吃饱,伊莲又挖出两勺汤泡的燕麦给它,它嗅了嗅有些为难的看了她一眼,看着它的可怜样她竟止不住的落了泪,这是未来的獒王啊,谁会想到它竟然吃的如此之差。现在这个样子她甚至担心它能否长大。
小黑子似乎懂事般,呼呼噜噜将桌上的米饭扫了个干干净净。此时女孩才安心吃起碗中的饭,不知道是饭真的好吃,还是她饿的没有了味觉,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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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看着她将最后一点汤喝进嘴里,便叫了她的名字,又指指桌上蹲坐着的小兽,伊莲笑笑只是学了两声狗叫,她想这个乡巴佬定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狗,所以才想问问。只是她并不想告诉他她的宝贝叫小黑子,小狗正是认主人的时候,特别是这样的好狗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忠于它的主人一生一世。她可不想让它视听混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着身上实在是不能在等了,她从来还没有这么脏过,但语言不通让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后她决定用画的,哗啦一下由本子后撕下张纸来,顺手画了个缸,缸内装了冒热气的水,一个人正将头发放在水中。
将纸递给乌塞尔,她瞅着他若有所思地仔细看着图,怕他不懂,又用手指指图在指指她的长头发。最后她终于得到了他的一个白眼,虽然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她一个白眼,但很明显他去帮她完成她的心愿了,两个大缸,两缸热水,虽然没有肥皂,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男人很自觉的到门外等候,临出门时还顺手指了指床上的衣物。
草草将身上的衣物收拾停当,蓝伊莲又用先前省下的一点水给小黑子洗了个澡,满心欢喜地开门,看见那个男人正在离屋不远的地方和几个人说着什么。
乌塞尔见女孩子从门中探出头来,又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后匆匆走向她。伊莲指了指他的脚又指指自己的脚,他噗哧一笑一把将她横抱起引得女孩一阵惊叫,三两步跨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弯腰从旁边一个草筐子中捞出双蔓草打编的鞋子甩在她身边。
鞋子有些大并不是太合脚,好在草很软也不是太刺脚。脚上一旦有了鞋,伊莲顿时觉得溜狗就成了刻不容缓的事情了,而且还可以顺便去看看怎么回开罗。但当她提出要出门时,那个叫乌塞尔的男人却顿时黑了脸。
随后的几天中虽然也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但仍然未能踏出大门半步,蓝伊莲不知给了他多少记卫生眼,却始终改变不了不能出门的事实,所幸从那次的接吻事件之后这个乌塞尔就一直都规规矩矩的,没再有任何不轨的行为出现。她突然有种自己被绑票的想法,当初陷入流沙不就是因为逃命么,如果是肉票,那她是否应该乖点才对,至少在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每天都想洗澡也是需要看那个死男人的脸色的,她有点想疯,早知到这样当初就应当逃跑的啊居。
现在,唉,现在她只能期待有人来就她了,如果是绑架,天啊,那老爸不是要着急死了,可在埃及谁会打蓝氏企业的算盘呢,难道是国内老爸的竞争对手?不想了,不想了,女孩子使劲甩甩头,想破脑袋也不会想通的,就这样顺天应命吧,该怎样就怎样,能活着就自求多福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留着命一切都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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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逃跑做准备,蓝伊莲努力的学习着对方难懂的语言,反正暂时也跑不掉。但即使是在国内号称天才少女的她,现下这样的学习方式却也实在是不得法,以至于进展并不理想。乌塞尔这些天并没有太多时间教她语言,总是早上很早就出门,晚上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进屋,而他的同伙也总是会留下两个身强体壮的大汉在门外站岗,曾经尝试过两次逃跑,结果晚上那个死男人回来后就罚她不准洗澡,这是什么世道啊,想她堂堂蓝氏财团的千金居然…….
唉,瞧了眼那豆点大小的光在陶土制的油灯中闪啊闪的,伊莲在心中不止一百次的咒骂这个穷旮旯,还有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
见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乌塞尔有些无奈,本来说是为休假散心才来这位于尼罗河三角洲东部的阿瓦里斯(Avaris)的,却不想出了点小麻烦,如今麻烦处理完了却也该回去了,剩下的几天是该带这个丫头出门逛逛,看她的样子就跟个脱了水的仙人掌一样干扁,颓败。
乌塞尔将以前他收起来的一张溜狗图找出放在女孩子的面前,用她那个可以自动流出颜料的棍子当着她的面在图上加上了自己的模样。本来以为这妞会欢天喜地的牵着狗就头也不回的第一个冲出门去,没想到,她静静的坐在他的对面,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死死看了他好一会,终于闷闷地站起身将黑色的小狗从地上抱起一声不坑地开门出屋。
这么多天来除了去茅厕,她还是第一次出门散步,咬咬牙她心中恨恨道:等着吧,得救了看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家伙。
乌塞尔见她一个人在前面走,便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和他闹过这样的小别扭,他的姐妹们大抵都是端庄得体的,那些女人们无不是谄媚的,而这个外国女孩让他的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产生,到底是什么他现在很难形容,但他并不排斥这样悸动的产生。想她刚才嘟着嘴往外走的样子,活象埃达以前给他讲过的那个什么奔跑在东方国度草原上的长嘴小鼠。想着想着他竟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居。
女孩和狗自顾自地在前方走着,听见身后的笑声,伊莲懒得去理会,但很快手便被他抓住。虽然不愿意回去,但手让这个男人紧紧捏着,无奈跟着他回到了住处,男人照旧送她进屋后就离开。伊莲算算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多天,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父亲不知道该有多急,还有克雷夫和马修,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是一样被绑架了呢,还是已经逃离了危险……
梦里她好象看见了克雷夫和马修,坐在床上一边静静回忆着昨夜那个奇怪的梦,一边用梳子顺了顺头发,将黄金发坠依次夹好,对着镜子轻轻来了句:早上好啊,小美女。
话音还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和乌塞尔的叫声,将包包一把提起挂在胸前,牵上小黑子,伊莲飞似的冲出门去,见他一脸的讶异,她只丢给他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昨晚溜狗回来时这个男人不知道是善心发了,还是脑子被敲坏了,比划了半天说是要第二天早上带她去街上,要是早先几天这家伙有此表示她可能还会高兴,现在她觉得有种要被撕票的味道在其中,看来只能静观其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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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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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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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先听我说。马修看了眼伊莲后瞥了下克雷夫示意他一同单膝跪地,眼见两人一起跪在她的面前了,女孩还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呆呆看着两个人,只听马修开始喋喋不休的娓娓道来:“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说说看是什么。”伊莲话音才落,只见两人顺势从地上起身,立于她的面前,面色颇为不安地看着她。马修继续说道:“也许说出来你不相信,但却是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我们几个很有可能在遭遇沙暴的同时被卷进了时间裂缝,现在我们正处在古代的埃及……”
“天方夜谈!”蓝伊莲怪叫一声,这一叫倒是把乌塞尔和那个半靠在络腮大汉怀里的青年人的注意力都给牢牢地吸引了过来。
“我倒是希望是个怪谈,可偏偏就不是。”克雷夫有些无奈,“起先我也不相信,可经过这些天的经历,我不得不相信这里是一个未知的时代,丝毫没有现代社会的一丝气息。而马修能用他大学期间学习的语言和这里的人勉强交流。居”
“能交流不就证明……”
“我选修的古代埃及语在这里是通用语言,你说这意味着什么?”马修蹙眉笑的颇为不自然。“我们没有这里政府发的通关文牒,大有可能被当成别国奸细,今后恐怕凶多吉少……”
蓝伊莲不知所措地看着马修的双唇一张一合,耳朵里已经再也听不清那些字句。克雷夫一直是个谨慎稳重的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随便下结论的,现在连他也如此认为,那么说她就必须接受这个看似荒谬的结论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父亲,想到今后可能无法回去,想到死亡,伊莲突然身子一软竟颓然昏倒。
眼见女孩倒下,乌塞尔跨前一步伸手揽她入怀,冷眼扫过这两个陌生人,他冷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本以为几个人之间会有语言障碍,不想那个年轻的男孩竟能磕磕巴巴的将他的意思表述明白,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昏迷的女孩是遥远国度的公主,现在国家被强敌侵占,几人流亡至此。
乌塞尔淡淡一笑邀请两人随他一同回住处。两个人略一商量,又见蓝伊莲仍然昏迷不醒,只得点头应允。克雷夫本想将伊莲从乌塞尔怀中接过却不想让面前这个土著人不找痕迹地挡了回去。冷下脸正欲发怒时被马修一把拦住,只见马修微微摇头用英文警告道:“忍忍吧,他没有恶意的。赭”
眼见几人要离开,被眼镜蛇所伤的青年只悄声对络腮大汉耳语一番,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中……
“你相信这个强敌破城,公主流亡的故事?”有些戏谑地看了眼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拉玛特把玩着手中的黄金发坠,这东西是那个救了他命的女孩子的头饰,式样很是别致,却绝对不是埃及的物件。
提格拉头也没抬,只是专心侍弄着他的铜剑闷闷道:“那和我们没有关系,主人。”
“是啊——,没有关系。”将发坠收好,年青人口气中略带些遗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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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夫无奈地跟着马修,他似乎很热衷于学习这种新的语言,那个土著人显然也十分的热心。此时此刻即插不上嘴又无法听懂他们的谈话,克雷夫着实着急,看看依然昏睡的伊莲,他顿觉胸中堵了口窝囊气没处出。.
趁着土著人出去弄中午饭,克雷夫不满地用肩撞撞马修,“你想在这里呆多久?既然找到伊莲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了又能怎样。”马修直视克雷夫的双眼,口气异常的坚决,“你以为离开就可以解决问题么?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生存下来,在陌生的环境下首先需要的就是身份,现在我们相当于黑户,刚刚那个人在军队中效力,我想我们有必要多了解这个国家,在想办法有个适当的身份生活下来,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去找寻回去的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回家。你还是对新语言有点耐心吧,说实话还真有些担心你呢。”
“你,你这个——”克雷夫双目圆瞪怒视着这个才满十八岁的孩子,这一刻他有着同年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与稳重。深吸一口气克雷夫觉着有些倦了,这么多天来他没有一天睡上安稳觉,每天都在自责与内疚中度过,现在伊莲小姐是找到了,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他的伊莲啊,如果就此一生都将困在这里,他该如何才能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伤害呢。有些涩涩地开口道:“教我,一定要教会我这个该死的语言。”
“想通了。”马修大度地笑笑,“我就知道为了伊莲你一定会……”
“你的废话太多了。”草草打断男孩的话,克雷夫硬声道:“我只是不想最后回去时没法跟蓝总交代。”只是这后半句话不像解释而似乎是在警告,警告他自己的心。
蓝伊莲一醒来便听到克雷夫在谈父亲,顿时泪如雨下,仓惶起身间见马修与克雷夫两人均坐在离床不远的方桌前,正欲开口询问只见屋门大开,乌塞尔端着几大个干烙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又是烙饼,不满的撇撇嘴,伊莲也不理会乌塞尔,将目光移向马修自顾自地问道:“是真的么?居”
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马修心知肚明,他点点头,叹气道:“我和这个本地人说你是公主,因强敌侵占国土,国破流亡至此,克雷夫是你的侍卫,我是协助你逃亡的商人,我们在逃亡期间遭遇歹徒,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伊莲小姐我们在这里没有身份就会被当作间谍或是被捉起来变卖为奴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并且没有选择的余地——学习当地的语言,在本地人中隐匿下来。只有这样才能生存,我们可以做生意,这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但我们必须搞到该国的通关文牒,否则每一天都会活在提心吊胆中,你明白么。”
泪无声地滑落,伊莲从不知道她的泪腺会如此的发达,只是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她就此将要永远的离开父亲了,要离开那个从小就爱护她,疼爱她,将她捧在手心,含在舌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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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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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这里,我也要让你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丝毫的分别,这是我应当还你的债。定定看了眼女孩,克雷夫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做她忠诚不二的骑士,永远保护她,不论在哪里。是啊,他没有自责懊恼的时间,他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妹妹,让她永远不受任何伤害。.
“谈完心了。”乌塞尔耸耸肩,“我弄了点燕麦饭来,要吃么?都快凉了。”
马修欠欠身给他一个友好的笑容,这个叫乌塞尔的士兵让他们几个身份不明的流浪者有了一个安身的场所,先前的言谈中也知道再有几天这个英姿飒爽的大兵就要归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看来他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克雷夫是个即固执又冲动的家伙,但至少还能出出苦力;而伊莲小姐,早先听父亲说起过。似乎是香港的一位天才少女,但今日看来也不过是个经不起风沙的娇弱花朵。接下来的日子也唯有经商才能让几个人生存下去。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这里的语言,没有语言的畅通,他们三个人是无法在此处安身立命的。
乌塞尔见眼前这男孩子又开始发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那个国破逃亡的故事虽然讲的令人潸然泪下却有着一个致命的漏洞,不揭穿他们只是想看看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如果现在就打草惊蛇只会让戏缺少了可看性,他到要看看这几个外国的奸细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至于他捡的小妞,呵呵,他有的是时间来和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他要她的心……,干咳两声,乌塞尔指指两个男人道:“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过去看看住处。”
“不要。”伊莲听马修把话翻译过来后,一把拉着克雷夫叫道:“你以后每天都留在我身边。”
乌塞尔听着这个叫马修的小伙子把女孩的话翻译后,眼中闪出一瞬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看她死死地拉着那个希泰人,乌塞尔淡淡一笑戏谑道:“这回不会觉着不方便了?”
“是的。”蓝伊莲用这些天才学会的简单词汇表达着她的意思,任性而又坚决,“我们必须在一起,当然还有他。”话音未落女孩伸手指了指马修居。
“也好,你们几个在一起好好学下我国的语言,免得私自走出去后被人当奸细给抓了,到那时可就要真的永远在一起了,是死在一起,明白么。”一挑眉,乌塞尔用眼扫了下马修,同时朝伊莲努努嘴,“翻译给她听。”
待乌塞尔转身离去,伊莲这才问起两人过去几天的经历,克雷夫沉默不语,只有马修一人滔滔不绝,大体了解了他们俩的经历,女孩子简单的将她这几日的情况讲了一下,当然这其间略去了乌塞尔图谋不轨的一些行为,如若说了,一根劲的克雷夫不找他拼命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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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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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愤恨地甩开脚上的细跟高跟鞋,光脚向克雷夫跑去,她想这些贼要的不过是钱财,她给他们就是,只要能回市里,还怕找不出方法来治他们。正跑着突然左脚一陷,身子不由分说的往下沉去,低头一看身边的沙子像是进入一个沙漏般向她身下尽数滑去,小黑子不安地由身前的背包内探出头来,女孩轻抚了下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却不想手一动身体又陷进去不少。不远处,那几个贼人仿佛也感到危险般不再拼命追赶克雷夫。天依然是那样的蓝,只是此时抬头伊莲早已没有了先前出行时的愉快心情,想到有可能会命丧这一堆黄沙之中,她很是后悔当初没有听从马修的建议明日再去看金字塔。.
女孩的半个身子已经陷入沙中,似乎还有进一步向下陷的危险,克雷夫冲上前一把勾住她的手腕,希望借着外力将女孩儿从黄沙中给拉起,却不想他脚下的黄沙竟也如稀泥般瘫软下去……
看到两人都身陷流沙,马修一面挣脱反擒着他双手的贼人,一面请求他们施以援手,三个人默然地看了他一眼,只说命不是钱可以换到的,远远看着前方不足一米处一男一女两人缓缓向流沙中陷去,竟不再往前行。狠狠地给了其中个身材矮小的人一耳光,马修霍地窜了上前,匍匐在沙地上伸手去拉克雷夫的衣领,而克雷夫手牢牢抓住前方蓝伊莲的手腕不放。三人此时都心无杂念,只希望能挣脱出流沙的束缚。忽然女孩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惨然一笑道:“放手吧,大概是我活在这世界连上天都不能容吧。在这样下去我们一个都不能活,放手。”
“不行,你让我怎么和你蓝先生交代。”克雷夫倔强地紧了紧拉她的手,却没想到让她上牙死死地给咬了口,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意外地滑脱了她的手腕。眼见她一寸寸向下滑陷,他拼了命的向前探身,只希望能再次抓住她。“放手,马修。”他大声吼道,他这样子让蓝伊莲陷了下去,还如何有脸面回去见收养了他的蓝先生啊,不说这十年的养育之恩,就光是伊莲对他的兄妹之情也让他不得不奋不顾身的将她给救回来。如果不能拉起伊莲,他哪里还有脸活着回去。打定主意,他使劲挣脱拉在领子上的手,努力伸手去捞下陷的女孩儿。
马修眼见两人都已大半个身子卷入流沙内,心中说不出的急愤,起身想用骆驼和绳子将两人拉上,转身发现刚被他甩了耳光的贼人,不知何时已立在了他的身后。见那人脸色阴沉,马修心头不由得一凉,说时迟那是快吉尔卡伊伸腿便是一脚将眼前这个动手打过她的男人给揣下了流沙,冷眼看着他在流沙中向上挣扎着,她不免又再次恶狠狠地向他往上爬的头上来了一脚。谁料想这一脚下去身子一歪她竟也滑入流沙中。张口胡乱喊着同伴的名字,哪里料到他们却畏缩的往后退了退,随即爬上骆驼没命地朝回去的路仓惶逃去。
天空渐渐弥漫起飞舞的黄沙,青蓝色天空似乎已经模糊起来,大风卷着黄沙顿时搅得天昏地暗,两人三匹骆驼那疲于奔命的身影刹那间变成跳动着的黑点,又恍惚转眼稀释在漫天满地的黄沙中化作几粒飘飞的沙砾,杳无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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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哦!女孩子麻利地翻身坐起来,身下依然是沙地,显然她仍在沙漠中,低头看了眼置于胸前的包包内,小黑子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奋力扭动着它那个小小的身子,想必是刚才陷入流沙中时将它给挤压着了。一边伸手抚了下它那个毛糊糊的小脑袋,蓝伊莲一边环顾四周,此时此刻她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找到克雷夫和马修。.
天地间一片灰黑色,只有那悬挂在空中的星星是那样的璀璨生辉。空旷的地方星光竟是如此的耀眼,她忍不住将身体放平于沙地上,与天上的星相互对视起来。
刚才出事的时候应该是下午一点左右,看着那黑幕中的闪闪宝石她眉头微微蹙起,随手从背包侧面的兜内掏出手机,此时已是凌晨四点。不知道克雷夫他们怎么样了,想打个电话联系却发现信号指数居然是零,恼怒地暗咒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蓝伊莲再也没了对空看星的愉悦心情。想想她还活着,那么克雷夫他们应该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是活着的,现在如何担心也是无用的,只要能尽快找到人,便可以得救。毕竟在这样的沙漠中不尽早回到人类居住地,即使躲过了流沙威胁,能让她死亡的东西仍有千千万,她从来都不会将生命来做儿戏。起身将包包打开,一手勾住小黑子抱于身前,一手将包内的东西倒了个底朝天。
一个本子两只水性笔、家庭装急救药盒一个、仁丹两瓶、解毒剂一支、军用匕首一把、手电筒一把、运动水壶一只,化妆包及老爸送的生日礼物女士机械手表一块。顺手再翻翻包包的外层拉链包内,又找到了两块压缩饼干,三块有些化了的巧克力糖和一袋五香牛肉干。老天,还有食物,运动水壶里的水也是满的,这些起码可以让她在沙漠中熬上几天。匆匆将药盒、化妆包等一股脑的塞进包包,在小心的将匕首带刀鞘卡在左腿的莲花脚环上,小心收拾好仅有的食品,蓝伊莲看了看小黑子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呵呵,你知道么我当时还真到是上天妒我,非让我死于非命呢。
小黑狗身子不大却显得很壮,眼睛上方额中处有两个白色的椭圆小点,人们常常称这样的狗叫四眼狗。看着狗儿欢实的在她身边跑动,伊莲也仿佛感染了那一抹快乐。想她十六年来的生活,五岁入学,十二岁考入大学少年班,十六岁开始研究生学业,人人都说她是天才少女,陷入流沙的那一刻她真有种天妒红颜的想法,可现在她活下来了,是的她仍在人世,所以不论多难她一定要活着见到老爸,当然还有克雷夫和马修……
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宁静的夜空,是个女人的声音,蓝伊莲猫着腰躲在沙丘的后方微微探头,只见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裸着上半身正肆无忌惮地撕扯着一个女人的衣服,那女人口里胡乱喊着些她听不懂的破碎字句,死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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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莲伊无法控制地浑身颤抖,反身一把将包包拾起挂至身前,一手将小黑子重重塞了进去,她的脑子中只有‘逃跑’这么个词汇大刺刺的浮在那,可她的两条腿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竟一步都挪动不开。用手无助地捂住嘴,她无声的躲在沙丘后方任由那个女人在另一边凄惨的尖叫着。.
耳边传来那两个男人猥亵的笑声以及那个可怜女人疲惫不堪的哭叫声。蓝伊莲不安地哆嗦了下身子,不知怎的她觉得异常的冷,好似掉入了个冰窟窿一样,左手不自觉地抚上卡在小腿外侧的军用匕首上,脑子中的理智却不断的告诫她现在绝不是逞强施救的时刻,要忍,而且只能忍,否则最后甚至连自身都难保。低头看了眼小黑子,她无奈的苦笑要是它已经长大,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恐怕就能毫无顾忌的冲出去救那女人了,要知道它可是勇猛无敌的藏獒王的孩子啊,她未来的獒王。
女人再次尖利的叫声将她给震慑住,偷偷探头,一个男人捂着下腹半跪在沙地上,另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朝女人脸上狠狠甩了个大耳光,只见那女人象断了线的风筝般摇摇欲坠。而那个站着身的男人显然并未打算停手,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将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随即又是一阵的拳打脚踢,随着几声凄惨的叫声衣衫褴褛的女人身子失去重心似的沉沉倒下,此时先前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站起身来,他狠狠朝女人的腹部猛揣了两脚仿佛解恨般又用脚踩住她的脸颊,用一种近乎邪恶的语调疯狂吼叫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突然一个人影由身旁的另一个沙丘窜出,笔直奔向前方两个殴打女人的魁梧男人身前。黑影左右开弓,一阵拳脚之后先前的两人被死死的反手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将两个男人捆绑好,男人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却有一个怪异的东西,那东西整整地包住了她的右脚直至脚踝处,蹲下身用手触碰竟是种怪异的触觉感,类似半干半湿的黑土,有好象鱼泡般有弹性。
正想是不是把这个女人带回居住区时,他猝然感到身后有微弱的声响,不慌不忙用火匣生起一小堆火,他缓缓转身,向远方沙丘处望去。
借着月光蓝伊莲方才看清这黑影的模样,月光与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肌肤如若古铜之色,光着的上半身可以看出是个经常锻炼的男人,身上竟健美的没有一丝赘肉。他的下身包着一块围布,样式就如同埃及壁画中的那些男人们包裹着的一样,两条修长的腿健壮而有力,想必这样身姿的男性应当很受美术学院的学生们欢迎(做人体模特),女孩正想着却见他也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没来由的心头一紧,一股不可名状的危险气息袭便周身,下一刻她竟毫无预知地倒了下去,两眼顿时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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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身姿柔弱,不到十几秒的对视下竟然莫名其妙地昏倒在地,乌塞尔玛拉看看身前的女子,她并不是埃及人。/用手轻抚她露在衣物外的臂膀,她的皮肤比最上等的织物都要光滑细腻,泛着淡淡的象牙白色,仿若朝阳下初开的花朵,柔嫩、鲜艳、润泽华美。那一头长至腰间的乌发比最耀眼的黑曜石都要黑亮,比出水的鱼儿都要柔滑,就如同清澈的溪水抚过掌心,若有似无。而从她身上所佩戴的饰物来看必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子,虽然那些饰品怪异,却都无一不是贵金属。将女孩一把横抱在身前,男人走到刚才从两个意图不轨的男人手下救出的女子面前顺脚再次踢了踢,见她依然没有反应,他耸耸肩转身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匆匆带着这个昏迷的女子进入居住区,他的脑中一直在思索着女孩儿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出现她会是个间谍呢?还是旅商家的小姐。
夜静的让人不安,他看了眼怀中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今醒的早,于是避开他们偷跑出去透个风,却不想捡了这个回来。估计不用等到天明,待会恐怕就少不了听数落,唉!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敢,试问放眼天下谁还敢如此触怒他,即使只是私下里。摇摇头,他冲一只夜游的黑猫打了个口哨,猫咪停步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掉头往草堆中钻去……
在门口看了眼一脸焦急的人,他闷哼一声打断那人正欲出口的话搪塞道:“有空再说,谁都不准进屋来。”话毕一低头便进了屋,关门落锁。将女孩放至床上,顺手拉了条薄毯盖上。他将从她身上匆匆取下的怪异口袋来回翻了翻,见上面有个碗口大的缝,便伸手进去掏弄不想却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使劲一甩手,口袋竟被哗啦一下打开,他顺势将口袋底部朝上尽数将袋内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一个黑色的小兽落地的一瞬便腾起身跳到女孩子的身前,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好似充满愤怒般瞪视着他。知道这个小东西怎么也跑不出屋,他也不理会它,只是蹲下身来看地上的东西,似乎一样也未曾见过,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难道这个女人是哪个国家的祭司?他瞥了眼床上仍在昏睡的女孩,索性拉了张凳子坐下,就这么等着她醒来。
那个黑色的小兽,看起来一直都对他存有敌意,这似乎使他突然起了撩拨它的心性,缓身靠近时,只见女孩子皱了皱眉头,眼皮微微抖动了下后渐渐张开,她起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稍稍愣了半晌后才猛地缩身靠后,以背触墙,此时一股透心的凉意袭上她的身体,女孩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衣物都还在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似再次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而那黑色小兽象找到救星般飞速窜入女孩儿的怀中。她蜷腿靠墙,双手搂着小兽身子微微颤居。
他冷声问她名字,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指着地上的一堆没有见过的东西问她是些什么,她只是用一种无助的眼神盯着他,不住地摇着头,那一头漆黑的头发随着黄金发坠摇摆,配上她有些绝望的神情竟是那样的凄美,而那眼神让他看了有种莫名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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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说么?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不忍心逼迫她,一把拖过木质凳子,稳稳地坐了上去,就这样与她对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hxsk.。他有的是时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就这样和她一直对峙下去。.
女孩双手微微颤抖,嘴抿得紧紧的,眼眸中闪着不信任。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要对她做些什么。她听不懂他的语言,他的发音和马修的发音很象,却又有着截然的不同,可到底哪里不同,她也闹不明白,难道这是埃及哪个穷部落中的方言?细细打量了下这个坐在面前的男人,他的面部轮廓消瘦,长眉星目,高鼻丰唇。那眉眼间自有一派浑然天成的霸气,虽然略带青涩,但加之那略显坚毅的唇,却给人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在看什么?”见她双眼一瞬不停地盯着他看,他打趣道:“好看么?”
蓝伊莲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来。是啊,她能说什么呢?告诉他她听不懂他的语言么?那他又听得懂她的语言么?既然是徒劳,说了又有什么用处呢,只会徒增烦恼。现在她估计自己已经到了居住区,那么不管语言是否能沟通,她都要想方设法回到开罗,回到说英语的居住区。不过既然有人,最起码她这会儿是不会饿死的了,想到这里心中霍然坦然起来,脸上不由地溢出浅浅得笑容。
看着她如莲花初放的面颊,他居然有些不能自持。
欺身向前一把抓住她滑润的臂膀,他竟有些按捺不住心头涌动的惊涛骇浪。女人他从来都不缺,却没有什么女人能让他如此失去自制。蓝伊莲惊惶失措地盯着这个男人,他的动作迅猛的如同发动攻击的非洲猎豹,这让她十分不安。使劲扭动身子希望借此摆脱他的控制,却只换来他俯身肆意的亲吻。
扭动间小黑子猛然挣脱蓝伊莲柔弱的小手,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死死咬住欺负主人的家伙,血在它下口的一瞬染红了男人的左腕。他大力甩脱咬在腕上的黑色小兽,只一个空档便觉寒光一闪,身前的女孩右手从左腿间拔出一把匕首,顺着抽拔之势右手持刀划过他的前胸。他倾身向后躲避,虽未受伤却被身后的凳子绊了一下,极其不雅地摔倒在地板上。
女孩登时起身一抬腿由床上跃下,向门口处跨去。他顾不得疼痛反身将她扑倒在地。想跑,他怎会这么轻易就让她逃脱,从他将她带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注定是属于他的了,他绝不会让他的猎物如此脱逃。
伊莲想反身用匕首刺他,身子却被他死死压在地上,她觉得那简直就象被一块大石头给砸中了一样,身体丝毫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门伴着急促的询问声被敲响,他死死地压着她的身子,一边伸居手
夺去她在半空中乱舞的匕首,一边不耐烦地朝门口处吼了几句。随后她的身子便被不带丝毫疼惜的翻转过来,整个后背都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长长的头发散乱在身下,那些原本看着好看的黄金发坠现在被死死压在背部,硌着她痛的眼泪都快由眼眶中滚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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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她那泪眼婆娑的小模样,如果不是刚刚有拔刀刺杀的一幕他还真当她是个娇弱纤细不盈一握的温婉可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hxsk.。细细看了眼女孩,他不由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从刚才到现在她仍是一言不发,极有可能是个哑巴。可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妞居然不会说话,这让他少了不少乐趣啊。见她这般模样,虽然心中明了她不似眼前看上去的这样柔弱,却仍禁不住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蓝伊莲被这等暧.昧姿势羞的面泛红.潮,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哪个男性如此近的贴在她的身前,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除了一块围布系在腰间便什么衣.物都没有了。看着他悬在她上方的脸,女孩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将眼睛闭上。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在这个世界上她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即使是付出贞.操她也要保住她的生命。
见她突然放弃了挣扎,男人不由地心中泛起一阵戏.谑的笑意,这个丫头当他是什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种.马?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他只是用目光一寸寸爱.抚着她的肌.肤,并不急着出手.触.碰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不似埃及女人那般壮实,到如同水草样娇柔妩.媚,这样的肤色在乌黑的长发下更加显得妖.艳.动人,让人情.难.自.禁……
蓝伊莲本以为那个男人会对她图.谋.不.轨,却不想久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她慢慢张开双眸,见他正一脸坏笑着看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下一秒他竟毫不客气地猛然撕.开她麻纱连身裙的衣.襟,刹那间象牙色的皮.肤完全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
“不要——”冲口而出,伊莲想也不想的叫出声来。即便她已经有了失去的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仍免不了抗拒,毕竟她只是个年轻的未.经.世.事的姑娘,即使思想再有觉悟,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让她迅速收手挡在了身.前。
不是哑巴。听到女孩的叫声,他竟有一抹莫名的惊喜,虽然刚才并未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她会说话的事实让他收起了先前的戏弄之心。顷身将她搂起,女孩在他的怀中不住地筛着糠,活象个可怜的小羊羔。乌塞尔玛拉一边不住地安.慰着她,一边将她.抱.至床.上。伊莲一见被他抱.上了.床,顿时泪如雨下,双手胡乱地推拒着他,嘴里无助地喊着求饶的字句,此时此刻她早已忘了他们俩原是都不懂对方言语的。他听着从她嘴里溢出的软糯惹人怜惜的喊叫声,只是略微一愣,顺手将床.沿上的薄毯扯了过来,轻柔的围在了她的身.上。
那不是凯姆特①的语言,也不是周边国度的语言,静静看了眼梨花带雨的女孩,这个捡来的外国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是一个人还是另有同伙?……淡淡扫视她一眼,只见她很小心地将盖在身上的薄毯拉了拉,把那个小身躯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接着两眼便不再看他。
PS:①、古埃及人将自己的国家称为凯姆特,也就是黑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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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暂时没有想逃跑的念想,他这才注意到手腕上有些隐隐的疼痛,抬手将伤口放在嘴上一吮,反手在女孩的裙尾上撕扯下一段布料,三下五除二麻利的将伤口包好。:.hxsk.。他回头一瞥看见刚才咬伤手腕的元凶正安静的躺在墙角,想必是那时用力的一甩让这小兽撞在墙面上给摔昏了过去。俯身拎起小兽在女孩儿面前晃了晃,她竟忘了自己如同个木乃伊般被包裹着,急急伸出手来接它,却不想笨拙的身子一瞬间失掉平衡从床上坠出。伸手接住,并一把将她搂至身前,他再也忍不住地吻上她那张似笑非笑的樱红小口。.
嘴里有股咸咸的血腥味,是他伤口上的,瞪大眼看着这个夺去她初吻的该死男人,蓝伊莲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低头看见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顿时没了继续的兴致,粗鲁地推开被搂在身前的女孩,将小兽丢向她,他头也不回地甩门出去。
瞧着男人出了屋,蓝伊莲觉着暂时是安全了,她知道她自己有多漂亮,她也看出那个男人有多么想要她,此时此刻她突然发现美貌之于女人是多么的危险。她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穷地方待,却又不能披着毯子到外面到处乱窜。摸摸依然未醒的小黑子,伊莲竟无法抑制住眼泪,任由它们从眼眶中滚落出来。她本不是个爱哭的孩子,甚至可以说在此以前她都不知道什么是伤心,而现下不要说是伤心,就连无助、愤恨、屈辱、痛苦如龙卷风般一并向她的心席卷而来,让她竟有一丝的招架不住。
轻摇小黑子,见它一点反应也没有,女孩害怕的将手指放在它那个小小的鼻孔上,似有微弱的鼻息。小心地将它放在一边的床上,伊莲裹着毯子下地开始在这个泥巴夯筑的房子中胡乱地翻找着,快速拾起她的匕首插入刀鞘后将它重新卡回左腿处的莲花脚环上,胡乱将散落在地板上的物品塞入包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在这个穷鬼家中翻找着,她只希望在那个男人回来之前能找到件可以蔽体的衣物。
他冲出门后才意识到将那个陌生女孩留在屋内是多么的不智之举。反身想回去却又怎么都迈步开步子,索性靠着屋外的墙壁闷不吭声地蹲下,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衔在嘴上。
而那个让他耳根不清净的家伙居然一刻没停的蹲在他面前足足小声罗嗦了半天,斜眼瞥了下这个打小就一直跟在身边的家伙,不置可否的笑笑道:“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再多言,还有,所有的人都不要去打扰她,也别让她知道你们的存在,但不许让她给跑了。”
此时东方渐露微白,太阳神拉架着他耀眼的战车驶过长空,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算了算他的假期,本来打算今日就回军队的,现在看来他有必要将这次的假全部休完,最好能将上次未休的一起都给休掉。听见屋内细碎的声响,他估计那个妞正在里面翻箱倒柜。并不去理会她在屋内的举动,他脑袋中仍再盘算先前的几个问题:间谍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红土地①?是迷路了么?还是说她本来就是冲着黑乡②而来居?
①、 埃及人将埃及四周的沙漠称为红土地[Desheret]。
②、 因埃及土地肥沃,颜色呈黑色,所以埃及人遂称自己的国家为‘黑乡’[Ke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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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屋内,女孩套好件麻布衫子,她不太满意地撇撇嘴,这件穿在身上的衣服充其量只能叫一块开了几个口子的破布,不但没有丝毫的样式,还寒酸的让人走不出门,在看看下身那条破败的连身裙,伸手好好打理了下,倒是和上身的破麻衫子挺配对的,一样的粗陋。请使用.hxsk.访问本站。郁闷的将头上的黄金发坠依次取下来,倒是一个都没少,她小心翼翼的将它们装在化妆包内,这些足金的制品说不定还可以当钱来使用,在离开这里之前收好是有必要的。随手从化妆包内拿出水黄杨材质的小梳子顺了顺头发,再用化妆镜照照,镜中的女孩子灰头土脸的模样甚是狼狈,不由地喃喃道:“天啊!简直像个小叫化。”打定主意先把自己给收拾干净,她将只陶罐提起,呼的一下拉开门。.
门开的同时,她看见刚才对她不轨的男人迅速由蹲着的姿势转为站立,两人愣愣地对视了数秒,女孩一伸手将陶罐递到男人面前,见他仍然呆愣在哪里,蓝伊莲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一把将陶罐塞在他的手中,并迅速蹲身从地拾了个小石子向地面画了三条S形的类似川字样子的线条,只是中间的线长,两边的线稍短。仰头看向他,见这家伙仍然没有行动的意向,她气愤的用手指了指陶罐又指了指地上的线条。见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伊莲顿时不悦起来,猛地起身抢过陶罐正准备迈步去找水时,肩膀被男人用双手扶住,他的手非常的有力,弄的她的肩有些生疼。
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他轻轻将女孩子推入屋内,不落痕迹地将她手上的陶罐取走,想对她说他明白她想要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他只能对她点头笑笑,反身出门去取水。
咬着唇看那个男人渐渐远离的背影,蓝伊莲很庆幸这个破落户没有白生个脑袋瓜子,最起码他IQ正常不是个智障,否则她想她会发疯的。鉴于破落户还能弄明白她的意思,他们之间还是有沟通的希望的,所以她决定就赖在这个家伙的家里,不用再想着逃跑的事情了。虽然这个该死的男人有些危险,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现在她只能赌,把她的安危放在一个穷光蛋还外加有些小色的男人身上。女孩儿在心中默默打算着接下来求救的步骤。首先她要知道身在何处,是埃及哪个穷荒部落,离开罗到底有多远;其次政府机构在哪里,找不到使馆先找到埃及的政府机构也行,即使是警局也行;最次就是只要找到个会说英语的人也行。现在语言不通使她寸步难行,所以必须先让别人能明白她说些什么才好办接下来的事情。
画图到是个办法,可总是很麻烦。偏头想了想伊莲迅速从包包内翻出本子和一只水性笔,她知道这样虽然有些不太现实但她有必要试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机率她也要试。她就不信她这个天才少女会被这样的环境困缚的束手无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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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功夫男人已经提着装满水的陶罐推门走进屋,她双手接过陶罐才发现里面的水是热的,正想推他出门的,却听他口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字音,连续发了几遍这个读音后,男人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木头桌子上画下了刚才她在门口时画下的S形线条,紧接着他再次说了一遍。:.hxsk.。伊莲知道这可能是水的读法,虽然她并不确定是‘热水’还是只是‘水’的读音,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她伸手指了指桌上三条弯弯的线条,很快又指指陶罐中的水,很用心的望着他复述了一遍,听到她开口,男人若有所思地笑笑,并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点点头。很快她便知道她猜测对了,转而兴奋地将陶罐放在桌子上转身把这个发音用字母标识起来写在她的本子上,并在后面用汉字注明了对应的文字。.
接着她顾不得刚才为什么让男人去打水,只是不断的对这他指物体,而这个破落户也很配合的对她手指点到的物体发出各个不同的发音。每一次都是在实物、发音、复述这一连环环节中进行着,很快女孩的本子上就积累了不少名词,可只有名词并不能表达意思,女孩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用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见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女孩子用手指了指自己,开口道:“蓝伊莲。”反复了数次,男人很拗口的说了句“安…梅…莉”,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心道,怎么有这么笨的男人,蓝和莲念错了也就算了,连伊字的发音也可以弄错,而且还错的离谱,这还真让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罢了,罢了,中国文字发音绕口就放他一马吧,美丽就美丽好啦,反正她本就是个美女,叫美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随他了。
接着伊莲用手指指了指他,见他犹豫了片刻,便无所谓的耸耸肩。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乌塞尔玛拉学着她的样子指指自己,口中略带温和地说:“乌塞尔”,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如此的聪慧,她手中的那个本子上记下了些奇怪的符号,看着这些怪异的记号,她似乎能将所有他教过她的名称都给说正确,那些符号是她的国家的文字么。淡淡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道她真是个特别的姑娘。
见他痴痴地望着自己,伊莲有些担心,怕他又冲上前来发疯,于是起身想将门给打开。路过他身边时腹内极其不雅的怪响了几声,接着乌塞尔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最后居然还笑的前仰后合趴倒在桌上。
他起身到墙角石台上的篓子中取出个又圆又大的干烙饼,使劲从中撕开,将其中一半递到女孩子的面前,她扫了眼干扁发黄的半个饼子,眼中似有一丝丝的嫌弃,只是见他一直将手伸在哪,最后不得不将半个看上去极其不好吃的干饼给接了下来。双手拿着饼,她表情复杂的看了看饼又看了看吃的津津有味的乌塞尔,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这样的东西能吃么?为什么不上街看看有些什么可吃的呢?她心中不满,上天啊为什么如此不眷顾她,让她遇到个破落户,这个饼真的能吃么?愤愤的将半个干饼重重放在桌上,蓝伊莲脸色难看地瞧着三五口吃完半个饼的男人,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她一定要早早离开这个穷山沟,否则她岂不是要给活活饿死。
见她神色难看的盯着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乌塞尔将放在桌上的半个干烙饼拿起,继续开始食用。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好心分给她一半,没想到居然……,算了,反正他也没有吃饱,再把这半个吃掉估计应该刚刚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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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傻眼的看着他将她放在桌上的半个饼也给吃掉,蓝伊莲真不知她此时的心情该是如何,她只觉得有些蒙了,那饼虽然卖相不好,吃起来恐怕也味道干涩,但至少还是个可以果腹的食物,现在可好一并进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肚子里去。^..^:.hxsk.。看着他一边拍了拍肚皮外加很没气质地打了个饱嗝,她更是气愤,一脸吃惊的瞧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女孩竟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开口骂起人来,知道他听不懂,所以她使着劲的往死里骂,骂了好一阵,她总算发泄完心中的怨气,正准备起身去抱小黑子出门,哪知这个男人不知死活的将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一挑眉示意她喝口水接着说。霎时间她有种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感觉,再看他那一脸戏谑的笑容,咬了咬唇,伊莲到床边将已经醒来的小黑子抱起,再将她的包包提起甩到后肩上,她就不信这个地方到处都吃干饼子。.
眼见她要出门,起身挡在前方将她拦下,他只是淡淡的说她不可以出去,除非他跟着她一起。而今天的她不适合出门。可他的这些话她并听不懂,却很明白他不让她出门,目前还不想和这个叫乌塞尔的男人闹僵,蓝伊莲只是默默的点了下头,并坐了个吃东西的动作,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笑笑,转身出了屋子。
男人再次进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大碗和几件衣物,他随手将衣服扔在床上,然后献宝似的将碗单手呈到她的面前,伊莲将小黑子放到桌上,双手捧过碗仔细闻了闻,很香。她想她可能真的是饿了,居然连这样没有菜色的饭都会觉得香。用木勺翻了翻碗内的饭,里面还有不少碎肉丁,更好的是竟有两大块肉。欣喜的将两块大肉一并堆在了小黑子的面前,这个举动引的乌塞尔一声冷哼,她不奈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乌塞尔看着这一人一兽,不明白以前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感觉比他都要金贵似的。
两块香香的肉块放在那小兽面前,它只是嗅了嗅便将头挪向一边趴在了桌子上。“小黑子,你要吃东西,我知道这些不好吃,等我们回去了,就不用吃这些了。”伊莲疼惜地看着她的宠物,见他用黑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她,轻轻吻吻它的小脑袋,用命令的口吻温声说道:把这个吃了。”小兽缓缓抬头,默默的将桌上的两块肉块尽数咽下肚去。很满意它的听话,女孩又将碗内的碎肉丁用木勺挑了挑放到桌上,小黑子也一并都吞了下去,担心它没有吃饱,伊莲又挖出两勺汤泡的燕麦给它,它嗅了嗅有些为难的看了她一眼,看着它的可怜样她竟止不住的落了泪,这是未来的獒王啊,谁会想到它竟然吃的如此之差。现在这个样子她甚至担心它能否长大。
小黑子似乎懂事般,呼呼噜噜将桌上的米饭扫了个干干净净。此时女孩才安心吃起碗中的饭,不知道是饭真的好吃,还是她饿的没有了味觉,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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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看着她将最后一点汤喝进嘴里,便叫了她的名字,又指指桌上蹲坐着的小兽,伊莲笑笑只是学了两声狗叫,她想这个乡巴佬定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狗,所以才想问问。请使用.hxsk.访问本站。只是她并不想告诉他她的宝贝叫小黑子,小狗正是认主人的时候,特别是这样的好狗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忠于它的主人一生一世。她可不想让它视听混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着身上实在是不能在等了,她从来还没有这么脏过,但语言不通让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后她决定用画的,哗啦一下由本子后撕下张纸来,顺手画了个缸,缸内装了冒热气的水,一个人正将头发放在水中。
将纸递给乌塞尔,她瞅着他若有所思地仔细看着图,怕他不懂,又用手指指图在指指她的长头发。最后她终于得到了他的一个白眼,虽然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她一个白眼,但很明显他去帮她完成她的心愿了,两个大缸,两缸热水,虽然没有肥皂,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男人很自觉的到门外等候,临出门时还顺手指了指床上的衣物。
草草将身上的衣物收拾停当,蓝伊莲又用先前省下的一点水给小黑子洗了个澡,满心欢喜地开门,看见那个男人正在离屋不远的地方和几个人说着什么。
乌塞尔见女孩子从门中探出头来,又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后匆匆走向她。伊莲指了指他的脚又指指自己的脚,他噗哧一笑一把将她横抱起引得女孩一阵惊叫,三两步跨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弯腰从旁边一个草筐子中捞出双蔓草打编的鞋子甩在她身边。
鞋子有些大并不是太合脚,好在草很软也不是太刺脚。脚上一旦有了鞋,伊莲顿时觉得溜狗就成了刻不容缓的事情了,而且还可以顺便去看看怎么回开罗。但当她提出要出门时,那个叫乌塞尔的男人却顿时黑了脸。
随后的几天中虽然也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但仍然未能踏出大门半步,蓝伊莲不知给了他多少记卫生眼,却始终改变不了不能出门的事实,所幸从那次的接吻事件之后这个乌塞尔就一直都规规矩矩的,没再有任何不轨的行为出现。她突然有种自己被绑票的想法,当初陷入流沙不就是因为逃命么,如果是肉票,那她是否应该乖点才对,至少在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每天都想洗澡也是需要看那个死男人的脸色的,她有点想疯,早知到这样当初就应当逃跑的啊居。
现在,唉,现在她只能期待有人来就她了,如果是绑架,天啊,那老爸不是要着急死了,可在埃及谁会打蓝氏企业的算盘呢,难道是国内老爸的竞争对手?不想了,不想了,女孩子使劲甩甩头,想破脑袋也不会想通的,就这样顺天应命吧,该怎样就怎样,能活着就自求多福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留着命一切都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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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逃跑做准备,蓝伊莲努力的学习着对方难懂的语言,反正暂时也跑不掉。/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hxsk.。但即使是在国内号称天才少女的她,现下这样的学习方式却也实在是不得法,以至于进展并不理想。乌塞尔这些天并没有太多时间教她语言,总是早上很早就出门,晚上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进屋,而他的同伙也总是会留下两个身强体壮的大汉在门外站岗,曾经尝试过两次逃跑,结果晚上那个死男人回来后就罚她不准洗澡,这是什么世道啊,想她堂堂蓝氏财团的千金居然…….
唉,瞧了眼那豆点大小的光在陶土制的油灯中闪啊闪的,伊莲在心中不止一百次的咒骂这个穷旮旯,还有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
见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乌塞尔有些无奈,本来说是为休假散心才来这位于尼罗河三角洲东部的阿瓦里斯(Avaris)的,却不想出了点小麻烦,如今麻烦处理完了却也该回去了,剩下的几天是该带这个丫头出门逛逛,看她的样子就跟个脱了水的仙人掌一样干扁,颓败。
乌塞尔将以前他收起来的一张溜狗图找出放在女孩子的面前,用她那个可以自动流出颜料的棍子当着她的面在图上加上了自己的模样。本来以为这妞会欢天喜地的牵着狗就头也不回的第一个冲出门去,没想到,她静静的坐在他的对面,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死死看了他好一会,终于闷闷地站起身将黑色的小狗从地上抱起一声不坑地开门出屋。
这么多天来除了去茅厕,她还是第一次出门散步,咬咬牙她心中恨恨道:等着吧,得救了看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家伙。
乌塞尔见她一个人在前面走,便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和他闹过这样的小别扭,他的姐妹们大抵都是端庄得体的,那些女人们无不是谄媚的,而这个外国女孩让他的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产生,到底是什么他现在很难形容,但他并不排斥这样悸动的产生。想她刚才嘟着嘴往外走的样子,活象埃达以前给他讲过的那个什么奔跑在东方国度草原上的长嘴小鼠。想着想着他竟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居。
女孩和狗自顾自地在前方走着,听见身后的笑声,伊莲懒得去理会,但很快手便被他抓住。虽然不愿意回去,但手让这个男人紧紧捏着,无奈跟着他回到了住处,男人照旧送她进屋后就离开。伊莲算算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多天,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父亲不知道该有多急,还有克雷夫和马修,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是一样被绑架了呢,还是已经逃离了危险……
梦里她好象看见了克雷夫和马修,坐在床上一边静静回忆着昨夜那个奇怪的梦,一边用梳子顺了顺头发,将黄金发坠依次夹好,对着镜子轻轻来了句:早上好啊,小美女。
话音还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和乌塞尔的叫声,将包包一把提起挂在胸前,牵上小黑子,伊莲飞似的冲出门去,见他一脸的讶异,她只丢给他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昨晚溜狗回来时这个男人不知道是善心发了,还是脑子被敲坏了,比划了半天说是要第二天早上带她去街上,要是早先几天这家伙有此表示她可能还会高兴,现在她觉得有种要被撕票的味道在其中,看来只能静观其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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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个热闹的小村庄,太阳升起后便是人声鼎沸时。..请使用.hxsk.访问本站。虽然没有络绎不绝的吆喝,却也满是溶溶的欢声笑语,四处一片祥和。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男的面如冠玉,潇洒帅气中略带点稚气,他手里牵着只黑色小兽,只见那小东西不满意地急急往前冲着,可总是挣脱不了系着它的长绳;女的满脸好奇地游走于街面上的每一个摊位,时不时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似乎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令人爱不释手。.
莫不是到了埃及最有名的促销一条街?蓝伊莲心下暗暗道,这条街上的东西无一不是在模仿古代埃及,就连这里叫卖的商人都打扮的过于朴实,还有这些牵着骆驼的过客。她有些迷惑,这里的一切让人无法解释,起先是听不懂的语言,虽然她本就不懂阿拉伯语,可埃及的官方语言虽然是阿拉伯语,但法语也有很多人使用,所以即使她不懂阿拉伯语,也可以用法语的,但不幸的是她似乎还没有遇到一个能讲英语或法语的人,这是让她极其郁闷的。更郁闷的就是脚上的这双该死的草鞋,虽然以前到内地的一个旅游地也曾穿过,却比此时脚上的这双要舒适的多,看看她这双玉足,足足打了五个血泡了,她可真想念她的运动鞋啊。
蓝伊莲正想的出神,突然几个男孩子笑闹着从一条巷子中追打而出,在身旁掀起一阵灰浪,跑在最后的不知怎的竟一个趔趄扑倒在她的身前,随着这个重力她极其不雅地趴倒在了小摊前,那摊前堆放的象枣子一样的水果散了一地,店家一见自家的货品被人掀翻,顿时不满地大声质问。傻傻看着那个有些魁梧的中年老男人一张一合的嘴,她一脸郁闷不知所措,正为语言不同不知该如何沟通而发傻时,只觉手腕被人用力一拽,脚便不听使唤的跟着这个力往前跑开来,身后的店家见她溜走,紧跟而来,追出几步后店家不知被谁拦了下来,最后倒也没再跟上。只是这作贼的心总是虚,伊莲跟着拉她的人没命似的跑了好一大段才停了脚步,歪头瞥了一眼乌塞尔,只见他也正气喘吁吁的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尔后竟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两人正肆无忌惮的大笑时,只听得前方有人一声惊呼,乌塞尔不由地身子一怔,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仍在他掌中的纤细玉腕。伊莲此时倒也没太多别扭,只是让他抓着,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跟着他总是好过她独自乱跑的。
寻声望去,只见一络腮大汉丢下匕首,俯身将嘴凑到一青年腿上吮吸着,很快几口黑红的血水被吐在地上。而匕首的不远处一条被劈成两段的眼镜蛇已断了气息。
看着那青年发黑的双唇,蓝伊莲想也没想就从背包侧面取出了解毒剂,见乌塞尔仍没有打算放手的一丝,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使劲甩开他的手并将背包一把塞入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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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有些疯狂的络腮大汉,蓝伊莲还真不知该如何施救,她总不能寄希望于这个要昏的年轻人突然回光返照自己起身把解毒剂给喝下。请使用.hxsk.访问本站。.
将小瓶送至青年的唇边,却不想让这大汉一把将她推开,所幸药剂并没有撒出,伊莲有些懊恼,这个笨蛋在做什么,不知道眼镜蛇毒光靠吸出伤口上的毒液并不能解救患者么,看这人双唇乌黑,显然中毒已深,如若不赶紧将解毒药服下恐怕就离西归不远了。救人要紧,蓝伊莲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一把掀开丝毫没有防备的大汉,俯身将含在口中的水剂尽数送入青年的嘴里。起身间忽然觉得头发被人拽住,低头看去一缕青丝正牢牢地攥在青年的手中。
‘我的发坠。’伊莲心中一惊,两只手有些费力的去扳他的手,谁知竟纹丝不动,这个该死的家伙,她好心救他,他竟当她是坏人死死拽住不放,那络腮大汉早已起身,本想将眼前这女人给按倒在地,却不想手还未伸上前就让人用匕首给指了脖子,只好乖乖地呆立在原处,怒视着站在身侧的男子。
经过三番五次的努力无果后,伊莲终于放弃了,好在只让他抓住了一个发坠,嗖地一声,腿间的匕首顺势抽出,在络腮大汉的怒吼中她迅速将那一缕发丝末端给削了下来,嘟着嘴极不高兴地将匕首插回刀鞘,她又十分努力的再次扳了扳青年的手指头,只见那家伙半睁着眼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那只该死的爪子竟丝毫没有放松,反倒是越握越紧了。
街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看杂耍般把几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伊莲瞅了眼站在络腮大汉身旁的乌塞尔,张张嘴本想说声谢谢,却在他的怒视下如何也说不出口,一把拾起被他甩在地上的背包,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挂至身前,她才不要看别人的脸色呢居。
瞥了眼被匕首指着脖子的男人,乌塞尔又冷冷扫了眼地上的青年,开口道:“好些没?”见他没有回答,他狠狠瞪住他再次开口道:“我想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叫你的人老实点。”他话音未落只听有人在叫伊莲,稍一分心竟让人夺了匕首,幸而地上的年轻人出声阻止,络腮大汉到也忍气吞声地停下手来。
乌塞尔抬眼便见伊莲愣愣地呆立在那,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前一秒她似乎欢天喜地要往前奔去,后一秒却嘎然止步。两个男人一边说着什么一边从人群中挤出来,那言语似乎和伊莲曾经说的语言很相似,他可以十分肯定他们是同伙。但奇怪的是两个男人中一个像是本国人却又有所差别,另一个样貌却似希泰人,在加上伊莲这个外族女子,他有些迷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到黑乡来又是为了什么,如果说是奸细,他们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可如果不是奸细,他们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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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先听我说。请使用.hxsk.访问本站。”马修看了眼伊莲后瞥了下克雷夫示意他一同单膝跪地,眼见两人一起跪在她的面前了,女孩还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呆呆看着两个人,只听马修开始喋喋不休的娓娓道来:“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说说看是什么。”伊莲话音才落,只见两人顺势从地上起身,立于她的面前,面色颇为不安地看着她。马修继续说道:“也许说出来你不相信,但却是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我们几个很有可能在遭遇沙暴的同时被卷进了时间裂缝,现在我们正处在古代的埃及……”
“天方夜谈!”蓝伊莲怪叫一声,这一叫倒是把乌塞尔和那个半靠在络腮大汉怀里的青年人的注意力都给牢牢地吸引了过来。
“我倒是希望是个怪谈,可偏偏就不是。”克雷夫有些无奈,“起先我也不相信,可经过这些天的经历,我不得不相信这里是一个未知的时代,丝毫没有现代社会的一丝气息。而马修能用他大学期间学习的语言和这里的人勉强交流。居”
“能交流不就证明……”
“我选修的古代埃及语在这里是通用语言,你说这意味着什么?”马修蹙眉笑的颇为不自然。“我们没有这里政府发的通关文牒,大有可能被当成别国奸细,今后恐怕凶多吉少……”
蓝伊莲不知所措地看着马修的双唇一张一合,耳朵里已经再也听不清那些字句。克雷夫一直是个谨慎稳重的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随便下结论的,现在连他也如此认为,那么说她就必须接受这个看似荒谬的结论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父亲,想到今后可能无法回去,想到死亡,伊莲突然身子一软竟颓然昏倒。
眼见女孩倒下,乌塞尔跨前一步伸手揽她入怀,冷眼扫过这两个陌生人,他冷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本以为几个人之间会有语言障碍,不想那个年轻的男孩竟能磕磕巴巴的将他的意思表述明白,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昏迷的女孩是遥远国度的公主,现在国家被强敌侵占,几人流亡至此。
乌塞尔淡淡一笑邀请两人随他一同回住处。两个人略一商量,又见蓝伊莲仍然昏迷不醒,只得点头应允。克雷夫本想将伊莲从乌塞尔怀中接过却不想让面前这个土著人不找痕迹地挡了回去。冷下脸正欲发怒时被马修一把拦住,只见马修微微摇头用英文警告道:“忍忍吧,他没有恶意的。赭”
眼见几人要离开,被眼镜蛇所伤的青年只悄声对络腮大汉耳语一番,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中……
“你相信这个强敌破城,公主流亡的故事?”有些戏谑地看了眼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拉玛特把玩着手中的黄金发坠,这东西是那个救了他命的女孩子的头饰,式样很是别致,却绝对不是埃及的物件。
提格拉头也没抬,只是专心侍弄着他的铜剑闷闷道:“那和我们没有关系,主人。”
“是啊——,没有关系。”将发坠收好,年青人口气中略带些遗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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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夫无奈地跟着马修,他似乎很热衷于学习这种新的语言,那个土著人显然也十分的热心。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hxsk.。此时此刻即插不上嘴又无法听懂他们的谈话,克雷夫着实着急,看看依然昏睡的伊莲,他顿觉胸中堵了口窝囊气没处出。.
趁着土著人出去弄中午饭,克雷夫不满地用肩撞撞马修,“你想在这里呆多久?既然找到伊莲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了又能怎样。”马修直视克雷夫的双眼,口气异常的坚决,“你以为离开就可以解决问题么?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生存下来,在陌生的环境下首先需要的就是身份,现在我们相当于黑户,刚刚那个人在军队中效力,我想我们有必要多了解这个国家,在想办法有个适当的身份生活下来,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去找寻回去的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回家。你还是对新语言有点耐心吧,说实话还真有些担心你呢。”
“你,你这个——”克雷夫双目圆瞪怒视着这个才满十八岁的孩子,这一刻他有着同年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与稳重。深吸一口气克雷夫觉着有些倦了,这么多天来他没有一天睡上安稳觉,每天都在自责与内疚中度过,现在伊莲小姐是找到了,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他的伊莲啊,如果就此一生都将困在这里,他该如何才能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伤害呢。有些涩涩地开口道:“教我,一定要教会我这个该死的语言。”
“想通了。”马修大度地笑笑,“我就知道为了伊莲你一定会……”
“你的废话太多了。”草草打断男孩的话,克雷夫硬声道:“我只是不想最后回去时没法跟蓝总交代。”只是这后半句话不像解释而似乎是在警告,警告他自己的心。
蓝伊莲一醒来便听到克雷夫在谈父亲,顿时泪如雨下,仓惶起身间见马修与克雷夫两人均坐在离床不远的方桌前,正欲开口询问只见屋门大开,乌塞尔端着几大个干烙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又是烙饼,不满的撇撇嘴,伊莲也不理会乌塞尔,将目光移向马修自顾自地问道:“是真的么?居”
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马修心知肚明,他点点头,叹气道:“我和这个本地人说你是公主,因强敌侵占国土,国破流亡至此,克雷夫是你的侍卫,我是协助你逃亡的商人,我们在逃亡期间遭遇歹徒,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伊莲小姐我们在这里没有身份就会被当作间谍或是被捉起来变卖为奴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并且没有选择的余地——学习当地的语言,在本地人中隐匿下来。只有这样才能生存,我们可以做生意,这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但我们必须搞到该国的通关文牒,否则每一天都会活在提心吊胆中,你明白么。”
泪无声地滑落,伊莲从不知道她的泪腺会如此的发达,只是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她就此将要永远的离开父亲了,要离开那个从小就爱护她,疼爱她,将她捧在手心,含在舌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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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向来都不信神佛,对于怪力乱神的事情就更是不屑了,可事到如今她竟卷入了一场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中来,这让她情何以堪,配合着马修的故事,在加上对父亲的想念,她越发哭的如个泪人。:.hxsk.。泪眼婆娑间却见乌塞尔大刺刺地直视着她,那目光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嘲弄,伊莲霍然起身走上前将他手中的干烙饼一把抢了过来分给马修和克雷夫。现在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为了生存她必须学会忍耐,可这个该死的本地人,那嘴角的一抹怪笑,让她竟无法抑止住心中的冲动,她应该老老实实扮个娇弱小花的,可这家伙总有办法让她现出原形,该死的,他就如同个照妖镜,只要是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心思竟都无法藏匿。.
“问问他能不能弄到肉食,我可以不吃,但小黑子绝不能只吃烙饼。”伊莲愤愤地咬了口干烙饼,瞥了眼乌塞尔对马修道:“我可以把头上的金发坠都给他。”
马修与乌塞尔简单地交谈了一番,回头对伊莲笑笑,告诉她这个本地人可以弄些肉来给她的小宠物,置于她的金发坠,那人表示没有兴趣,让她自个留着居。
有些愤恨地继续咀嚼着手里那该死的干烙饼,蓝伊莲瘪了瘪嘴,她请求马修教她这里的语言,虽然马修也是个半调子,可总比与乌塞尔学要来的强,相信以她的聪慧,在加上能与马修用英语沟通,这门新语言学的要比先前轻松不少。克雷夫也应当尽快掌握新语言。
为了生存,看来他们几个要拿出吃奶的劲奋斗了。
克雷夫眼见着从小便在蓝家娇生惯养的小姐现如今苦着脸啃那张干烙饼,心中顿时又生出无限的愧疚之情,都怪他,如果当时阻止伊莲去逛金字塔就不会,就不会……,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屈身扑跪在女孩的面前,这一跪到是将蓝伊莲、马修和乌塞尔都吓了一跳。当发现克雷夫在她膝前低声哽咽时,她才霍然明白这个大了她六七岁的成年人这些天来承受了多么大的自责与内疚的折磨。伸手抚抚他的黑发,她淡淡道:“现在所需要的不是愧疚,更不是自责。事已至此,我们谁都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过往的事情上,振作起来,你要保护我,不论我在哪里,现代或是古代,你都必须保护我尽到一个做兄长的责任,所以你比我更没有时间用来回首过去。打起精神来我的骑士,我是你永远要保护的公主。和我一起学习这里的语言,一起在这里寻找生存的路。你绝不可以比我先失去活在这里的勇气,你绝不可以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你绝不可以让我看不到生存的希望,你听到了么?听到了么?即使是在这里,你也要让我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分别。”
缓缓抬头往向她的双眸,那是多么透亮晶莹的一双大眼睛啊,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让克雷夫想起了她那匹小赛马白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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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这里,我也要让你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丝毫的分别,这是我应当还你的债。(定决心,做她忠诚不二的骑士,永远保护她,不论在哪里。是啊,他没有自责懊恼的时间,他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妹妹,让她永远不受任何伤害。.
“谈完心了。”乌塞尔耸耸肩,“我弄了点燕麦饭来,要吃么?都快凉了。”
马修欠欠身给他一个友好的笑容,这个叫乌塞尔的士兵让他们几个身份不明的流浪者有了一个安身的场所,先前的言谈中也知道再有几天这个英姿飒爽的大兵就要归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看来他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克雷夫是个即固执又冲动的家伙,但至少还能出出苦力;而伊莲小姐,早先听父亲说起过。似乎是香港的一位天才少女,但今日看来也不过是个经不起风沙的娇弱花朵。接下来的日子也唯有经商才能让几个人生存下去。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这里的语言,没有语言的畅通,他们三个人是无法在此处安身立命的。
乌塞尔见眼前这男孩子又开始发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那个国破逃亡的故事虽然讲的令人潸然泪下却有着一个致命的漏洞,不揭穿他们只是想看看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如果现在就打草惊蛇只会让戏缺少了可看性,他到要看看这几个外国的奸细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至于他捡的小妞,呵呵,他有的是时间来和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他要她的心……,干咳两声,乌塞尔指指两个男人道:“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过去看看住处。”
“不要。”伊莲听马修把话翻译过来后,一把拉着克雷夫叫道:“你以后每天都留在我身边。”
乌塞尔听着这个叫马修的小伙子把女孩的话翻译后,眼中闪出一瞬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看她死死地拉着那个希泰人,乌塞尔淡淡一笑戏谑道:“这回不会觉着不方便了?”
“是的。”蓝伊莲用这些天才学会的简单词汇表达着她的意思,任性而又坚决,“我们必须在一起,当然还有他。”话音未落女孩伸手指了指马修居。
“也好,你们几个在一起好好学下我国的语言,免得私自走出去后被人当奸细给抓了,到那时可就要真的永远在一起了,是死在一起,明白么。”一挑眉,乌塞尔用眼扫了下马修,同时朝伊莲努努嘴,“翻译给她听。”
待乌塞尔转身离去,伊莲这才问起两人过去几天的经历,克雷夫沉默不语,只有马修一人滔滔不绝,大体了解了他们俩的经历,女孩子简单的将她这几日的情况讲了一下,当然这其间略去了乌塞尔图谋不轨的一些行为,如若说了,一根劲的克雷夫不找他拼命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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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请记住我xsk.访问本站。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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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hxsk.。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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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愤恨地甩开脚上的细跟高跟鞋,光脚向克雷夫跑去,她想这些贼要的不过是钱财,她给他们就是,只要能回市里,还怕找不出方法来治他们。。正跑着突然左脚一陷,身子不由分说的往下沉去,低头一看身边的沙子像是进入一个沙漏般向她身下尽数滑去,小黑子不安地由身前的背包内探出头来,女孩轻抚了下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却不想手一动身体又陷进去不少。不远处,那几个贼人仿佛也感到危险般不再拼命追赶克雷夫。天依然是那样的蓝,只是此时抬头伊莲早已没有了先前出行时的愉快心情,想到有可能会命丧这一堆黄沙之中,她很是后悔当初没有听从马修的建议明日再去看金字塔。.
女孩的半个身子已经陷入沙中,似乎还有进一步向下陷的危险,克雷夫冲上前一把勾住她的手腕,希望借着外力将女孩儿从黄沙中给拉起,却不想他脚下的黄沙竟也如稀泥般瘫软下去……
看到两人都身陷流沙,马修一面挣脱反擒着他双手的贼人,一面请求他们施以援手,三个人默然地看了他一眼,只说命不是钱可以换到的,远远看着前方不足一米处一男一女两人缓缓向流沙中陷去,竟不再往前行。狠狠地给了其中个身材矮小的人一耳光,马修霍地窜了上前,匍匐在沙地上伸手去拉克雷夫的衣领,而克雷夫手牢牢抓住前方蓝伊莲的手腕不放。三人此时都心无杂念,只希望能挣脱出流沙的束缚。忽然女孩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惨然一笑道:“放手吧,大概是我活在这世界连上天都不能容吧。在这样下去我们一个都不能活,放手。”
“不行,你让我怎么和你蓝先生交代。”克雷夫倔强地紧了紧拉她的手,却没想到让她上牙死死地给咬了口,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意外地滑脱了她的手腕。眼见她一寸寸向下滑陷,他拼了命的向前探身,只希望能再次抓住她。“放手,马修。”他大声吼道,他这样子让蓝伊莲陷了下去,还如何有脸面回去见收养了他的蓝先生啊,不说这十年的养育之恩,就光是伊莲对他的兄妹之情也让他不得不奋不顾身的将她给救回来。如果不能拉起伊莲,他哪里还有脸活着回去。打定主意,他使劲挣脱拉在领子上的手,努力伸手去捞下陷的女孩儿。
马修眼见两人都已大半个身子卷入流沙内,心中说不出的急愤,起身想用骆驼和绳子将两人拉上,转身发现刚被他甩了耳光的贼人,不知何时已立在了他的身后。见那人脸色阴沉,马修心头不由得一凉,说时迟那是快吉尔卡伊伸腿便是一脚将眼前这个动手打过她的男人给揣下了流沙,冷眼看着他在流沙中向上挣扎着,她不免又再次恶狠狠地向他往上爬的头上来了一脚。谁料想这一脚下去身子一歪她竟也滑入流沙中。张口胡乱喊着同伴的名字,哪里料到他们却畏缩的往后退了退,随即爬上骆驼没命地朝回去的路仓惶逃去。
天空渐渐弥漫起飞舞的黄沙,青蓝色天空似乎已经模糊起来,大风卷着黄沙顿时搅得天昏地暗,两人三匹骆驼那疲于奔命的身影刹那间变成跳动着的黑点,又恍惚转眼稀释在漫天满地的黄沙中化作几粒飘飞的沙砾,杳无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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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哦!女孩子麻利地翻身坐起来,身下依然是沙地,显然她仍在沙漠中,低头看了眼置于胸前的包包内,小黑子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奋力扭动着它那个小小的身子,想必是刚才陷入流沙中时将它给挤压着了。(.dukAnkan.读看看小说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一边伸手抚了下它那个毛糊糊的小脑袋,蓝伊莲一边环顾四周,此时此刻她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找到克雷夫和马修。.
天地间一片灰黑色,只有那悬挂在空中的星星是那样的璀璨生辉。空旷的地方星光竟是如此的耀眼,她忍不住将身体放平于沙地上,与天上的星相互对视起来。
刚才出事的时候应该是下午一点左右,看着那黑幕中的闪闪宝石她眉头微微蹙起,随手从背包侧面的兜内掏出手机,此时已是凌晨四点。(更新最快.dukankan.读看看小说网)不知道克雷夫他们怎么样了,想打个电话联系却发现信号指数居然是零,恼怒地暗咒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蓝伊莲再也没了对空看星的愉悦心情。想想她还活着,那么克雷夫他们应该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是活着的,现在如何担心也是无用的,只要能尽快找到人,便可以得救。毕竟在这样的沙漠中不尽早回到人类居住地,即使躲过了流沙威胁,能让她死亡的东西仍有千千万,她从来都不会将生命来做儿戏。起身将包包打开,一手勾住小黑子抱于身前,一手将包内的东西倒了个底朝天。
一个本子两只水性笔、家庭装急救药盒一个、仁丹两瓶、解毒剂一支、军用匕首一把、手电筒一把、运动水壶一只,化妆包及老爸送的生日礼物女士机械手表一块。顺手再翻翻包包的外层拉链包内,又找到了两块压缩饼干,三块有些化了的巧克力糖和一袋五香牛肉干。老天,还有食物,运动水壶里的水也是满的,这些起码可以让她在沙漠中熬上几天。匆匆将药盒、化妆包等一股脑的塞进包包,在小心的将匕首带刀鞘卡在左腿的莲花脚环上,小心收拾好仅有的食品,蓝伊莲看了看小黑子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呵呵,你知道么我当时还真到是上天妒我,非让我死于非命呢。
小黑狗身子不大却显得很壮,眼睛上方额中处有两个白色的椭圆小点,人们常常称这样的狗叫四眼狗。看着狗儿欢实的在她身边跑动,伊莲也仿佛感染了那一抹快乐。想她十六年来的生活,五岁入学,十二岁考入大学少年班,十六岁开始研究生学业,人人都说她是天才少女,陷入流沙的那一刻她真有种天妒红颜的想法,可现在她活下来了,是的她仍在人世,所以不论多难她一定要活着见到老爸,当然还有克雷夫和马修……
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宁静的夜空,是个女人的声音,蓝伊莲猫着腰躲在沙丘的后方微微探头,只见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裸着上半身正肆无忌惮地撕扯着一个女人的衣服,那女人口里胡乱喊着些她听不懂的破碎字句,死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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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莲伊无法控制地浑身颤抖,反身一把将包包拾起挂至身前,一手将小黑子重重塞了进去,她的脑子中只有‘逃跑’这么个词汇大刺刺的浮在那,可她的两条腿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竟一步都挪动不开。(读看看小说网)。用手无助地捂住嘴,她无声的躲在沙丘后方任由那个女人在另一边凄惨的尖叫着。.
耳边传来那两个男人猥亵的笑声以及那个可怜女人疲惫不堪的哭叫声。蓝伊莲不安地哆嗦了下身子,不知怎的她觉得异常的冷,好似掉入了个冰窟窿一样,左手不自觉地抚上卡在小腿外侧的军用匕首上,脑子中的理智却不断的告诫她现在绝不是逞强施救的时刻,要忍,而且只能忍,否则最后甚至连自身都难保。(.dukankan.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读看看小说网)低头看了眼小黑子,她无奈的苦笑要是它已经长大,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恐怕就能毫无顾忌的冲出去救那女人了,要知道它可是勇猛无敌的藏獒王的孩子啊,她未来的獒王。
女人再次尖利的叫声将她给震慑住,偷偷探头,一个男人捂着下腹半跪在沙地上,另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朝女人脸上狠狠甩了个大耳光,只见那女人象断了线的风筝般摇摇欲坠。而那个站着身的男人显然并未打算停手,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将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随即又是一阵的拳打脚踢,随着几声凄惨的叫声衣衫褴褛的女人身子失去重心似的沉沉倒下,此时先前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站起身来,他狠狠朝女人的腹部猛揣了两脚仿佛解恨般又用脚踩住她的脸颊,用一种近乎邪恶的语调疯狂吼叫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突然一个人影由身旁的另一个沙丘窜出,笔直奔向前方两个殴打女人的魁梧男人身前。黑影左右开弓,一阵拳脚之后先前的两人被死死的反手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将两个男人捆绑好,男人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却有一个怪异的东西,那东西整整地包住了她的右脚直至脚踝处,蹲下身用手触碰竟是种怪异的触觉感,类似半干半湿的黑土,有好象鱼泡般有弹性。
正想是不是把这个女人带回居住区时,他猝然感到身后有微弱的声响,不慌不忙用火匣生起一小堆火,他缓缓转身,向远方沙丘处望去。
借着月光蓝伊莲方才看清这黑影的模样,月光与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肌肤如若古铜之色,光着的上半身可以看出是个经常锻炼的男人,身上竟健美的没有一丝赘肉。他的下身包着一块围布,样式就如同埃及壁画中的那些男人们包裹着的一样,两条修长的腿健壮而有力,想必这样身姿的男性应当很受美术学院的学生们欢迎(做人体模特),女孩正想着却见他也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没来由的心头一紧,一股不可名状的危险气息袭便周身,下一刻她竟毫无预知地倒了下去,两眼顿时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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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身姿柔弱,不到十几秒的对视下竟然莫名其妙地昏倒在地,乌塞尔玛拉看看身前的女子,她并不是埃及人。(读看看小说网):。用手轻抚她露在衣物外的臂膀,她的皮肤比最上等的织物都要光滑细腻,泛着淡淡的象牙白色,仿若朝阳下初开的花朵,柔嫩、鲜艳、润泽华美。那一头长至腰间的乌发比最耀眼的黑曜石都要黑亮,比出水的鱼儿都要柔滑,就如同清澈的溪水抚过掌心,若有似无。而从她身上所佩戴的饰物来看必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子,虽然那些饰品怪异,却都无一不是贵金属。将女孩一把横抱在身前,男人走到刚才从两个意图不轨的男人手下救出的女子面前顺脚再次踢了踢,见她依然没有反应,他耸耸肩转身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dukankAn.).
匆匆带着这个昏迷的女子进入居住区,他的脑中一直在思索着女孩儿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出现她会是个间谍呢?还是旅商家的小姐。
夜静的让人不安,他看了眼怀中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今醒的早,于是避开他们偷跑出去透个风,却不想捡了这个回来。估计不用等到天明,待会恐怕就少不了听数落,唉!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敢,试问放眼天下谁还敢如此触怒他,即使只是私下里。摇摇头,他冲一只夜游的黑猫打了个口哨,猫咪停步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掉头往草堆中钻去……
在门口看了眼一脸焦急的人,他闷哼一声打断那人正欲出口的话搪塞道:“有空再说,谁都不准进屋来。”话毕一低头便进了屋,关门落锁。将女孩放至床上,顺手拉了条薄毯盖上。他将从她身上匆匆取下的怪异口袋来回翻了翻,见上面有个碗口大的缝,便伸手进去掏弄不想却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使劲一甩手,口袋竟被哗啦一下打开,他顺势将口袋底部朝上尽数将袋内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一个黑色的小兽落地的一瞬便腾起身跳到女孩子的身前,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好似充满愤怒般瞪视着他。知道这个小东西怎么也跑不出屋,他也不理会它,只是蹲下身来看地上的东西,似乎一样也未曾见过,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难道这个女人是哪个国家的祭司?他瞥了眼床上仍在昏睡的女孩,索性拉了张凳子坐下,就这么等着她醒来。
那个黑色的小兽,看起来一直都对他存有敌意,这似乎使他突然起了撩拨它的心性,缓身靠近时,只见女孩子皱了皱眉头,眼皮微微抖动了下后渐渐张开,她起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稍稍愣了半晌后才猛地缩身靠后,以背触墙,此时一股透心的凉意袭上她的身体,女孩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衣物都还在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似再次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而那黑色小兽象找到救星般飞速窜入女孩儿的怀中。她蜷腿靠墙,双手搂着小兽身子微微颤居。
他冷声问她名字,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指着地上的一堆没有见过的东西问她是些什么,她只是用一种无助的眼神盯着他,不住地摇着头,那一头漆黑的头发随着黄金发坠摇摆,配上她有些绝望的神情竟是那样的凄美,而那眼神让他看了有种莫名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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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说么?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不忍心逼迫她,一把拖过木质凳子,稳稳地坐了上去,就这样与她对视。(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dukankAn.):。他有的是时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就这样和她一直对峙下去。.
女孩双手微微颤抖,嘴抿得紧紧的,眼眸中闪着不信任。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要对她做些什么。她听不懂他的语言,他的发音和马修的发音很象,却又有着截然的不同,可到底哪里不同,她也闹不明白,难道这是埃及哪个穷部落中的方言?细细打量了下这个坐在面前的男人,他的面部轮廓消瘦,长眉星目,高鼻丰唇。那眉眼间自有一派浑然天成的霸气,虽然略带青涩,但加之那略显坚毅的唇,却给人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在看什么?”见她双眼一瞬不停地盯着他看,他打趣道:“好看么?”
蓝伊莲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来。(读看看小说网)是啊,她能说什么呢?告诉他她听不懂他的语言么?那他又听得懂她的语言么?既然是徒劳,说了又有什么用处呢,只会徒增烦恼。现在她估计自己已经到了居住区,那么不管语言是否能沟通,她都要想方设法回到开罗,回到说英语的居住区。不过既然有人,最起码她这会儿是不会饿死的了,想到这里心中霍然坦然起来,脸上不由地溢出浅浅得笑容。
看着她如莲花初放的面颊,他居然有些不能自持。
欺身向前一把抓住她滑润的臂膀,他竟有些按捺不住心头涌动的惊涛骇浪。女人他从来都不缺,却没有什么女人能让他如此失去自制。蓝伊莲惊惶失措地盯着这个男人,他的动作迅猛的如同发动攻击的非洲猎豹,这让她十分不安。使劲扭动身子希望借此摆脱他的控制,却只换来他俯身肆意的亲吻。
扭动间小黑子猛然挣脱蓝伊莲柔弱的小手,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死死咬住欺负主人的家伙,血在它下口的一瞬染红了男人的左腕。他大力甩脱咬在腕上的黑色小兽,只一个空档便觉寒光一闪,身前的女孩右手从左腿间拔出一把匕首,顺着抽拔之势右手持刀划过他的前胸。他倾身向后躲避,虽未受伤却被身后的凳子绊了一下,极其不雅地摔倒在地板上。
女孩登时起身一抬腿由床上跃下,向门口处跨去。他顾不得疼痛反身将她扑倒在地。想跑,他怎会这么轻易就让她逃脱,从他将她带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注定是属于他的了,他绝不会让他的猎物如此脱逃。
伊莲想反身用匕首刺他,身子却被他死死压在地上,她觉得那简直就象被一块大石头给砸中了一样,身体丝毫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门伴着急促的询问声被敲响,他死死地压着她的身子,一边伸居手
夺去她在半空中乱舞的匕首,一边不耐烦地朝门口处吼了几句。随后她的身子便被不带丝毫疼惜的翻转过来,整个后背都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长长的头发散乱在身下,那些原本看着好看的黄金发坠现在被死死压在背部,硌着她痛的眼泪都快由眼眶中滚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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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她那泪眼婆娑的小模样,如果不是刚刚有拔刀刺杀的一幕他还真当她是个娇弱纤细不盈一握的温婉可人。(读看看小说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细细看了眼女孩,他不由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从刚才到现在她仍是一言不发,极有可能是个哑巴。可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妞居然不会说话,这让他少了不少乐趣啊。见她这般模样,虽然心中明了她不似眼前看上去的这样柔弱,却仍禁不住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蓝伊莲被这等暧.昧姿势羞的面泛红.潮,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哪个男性如此近的贴在她的身前,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除了一块围布系在腰间便什么衣.物都没有了。看着他悬在她上方的脸,女孩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将眼睛闭上。(更新最快.dukankan.读看看小说网)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在这个世界上她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即使是付出贞.操她也要保住她的生命。
见她突然放弃了挣扎,男人不由地心中泛起一阵戏.谑的笑意,这个丫头当他是什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种.马?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他只是用目光一寸寸爱.抚着她的肌.肤,并不急着出手.触.碰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不似埃及女人那般壮实,到如同水草样娇柔妩.媚,这样的肤色在乌黑的长发下更加显得妖.艳.动人,让人情.难.自.禁……
蓝伊莲本以为那个男人会对她图.谋.不.轨,却不想久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她慢慢张开双眸,见他正一脸坏笑着看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下一秒他竟毫不客气地猛然撕.开她麻纱连身裙的衣.襟,刹那间象牙色的皮.肤完全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
“不要——”冲口而出,伊莲想也不想的叫出声来。即便她已经有了失去的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仍免不了抗拒,毕竟她只是个年轻的未.经.世.事的姑娘,即使思想再有觉悟,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让她迅速收手挡在了身.前。
不是哑巴。听到女孩的叫声,他竟有一抹莫名的惊喜,虽然刚才并未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她会说话的事实让他收起了先前的戏弄之心。顷身将她搂起,女孩在他的怀中不住地筛着糠,活象个可怜的小羊羔。乌塞尔玛拉一边不住地安.慰着她,一边将她.抱.至床.上。伊莲一见被他抱.上了.床,顿时泪如雨下,双手胡乱地推拒着他,嘴里无助地喊着求饶的字句,此时此刻她早已忘了他们俩原是都不懂对方言语的。他听着从她嘴里溢出的软糯惹人怜惜的喊叫声,只是略微一愣,顺手将床.沿上的薄毯扯了过来,轻柔的围在了她的身.上。
那不是凯姆特①的语言,也不是周边国度的语言,静静看了眼梨花带雨的女孩,这个捡来的外国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是一个人还是另有同伙?……淡淡扫视她一眼,只见她很小心地将盖在身上的薄毯拉了拉,把那个小身躯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接着两眼便不再看他。
PS:①、古埃及人将自己的国家称为凯姆特,也就是黑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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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暂时没有想逃跑的念想,他这才注意到手腕上有些隐隐的疼痛,抬手将伤口放在嘴上一吮,反手在女孩的裙尾上撕扯下一段布料,三下五除二麻利的将伤口包好。(读看看小说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他回头一瞥看见刚才咬伤手腕的元凶正安静的躺在墙角,想必是那时用力的一甩让这小兽撞在墙面上给摔昏了过去。俯身拎起小兽在女孩儿面前晃了晃,她竟忘了自己如同个木乃伊般被包裹着,急急伸出手来接它,却不想笨拙的身子一瞬间失掉平衡从床上坠出。伸手接住,并一把将她搂至身前,他再也忍不住地吻上她那张似笑非笑的樱红小口。.
嘴里有股咸咸的血腥味,是他伤口上的,瞪大眼看着这个夺去她初吻的该死男人,蓝伊莲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低头看见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顿时没了继续的兴致,粗鲁地推开被搂在身前的女孩,将小兽丢向她,他头也不回地甩门出去。(读看看小说网)
瞧着男人出了屋,蓝伊莲觉着暂时是安全了,她知道她自己有多漂亮,她也看出那个男人有多么想要她,此时此刻她突然发现美貌之于女人是多么的危险。她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穷地方待,却又不能披着毯子到外面到处乱窜。摸摸依然未醒的小黑子,伊莲竟无法抑制住眼泪,任由它们从眼眶中滚落出来。她本不是个爱哭的孩子,甚至可以说在此以前她都不知道什么是伤心,而现下不要说是伤心,就连无助、愤恨、屈辱、痛苦如龙卷风般一并向她的心席卷而来,让她竟有一丝的招架不住。
轻摇小黑子,见它一点反应也没有,女孩害怕的将手指放在它那个小小的鼻孔上,似有微弱的鼻息。小心地将它放在一边的床上,伊莲裹着毯子下地开始在这个泥巴夯筑的房子中胡乱地翻找着,快速拾起她的匕首插入刀鞘后将它重新卡回左腿处的莲花脚环上,胡乱将散落在地板上的物品塞入包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在这个穷鬼家中翻找着,她只希望在那个男人回来之前能找到件可以蔽体的衣物。
他冲出门后才意识到将那个陌生女孩留在屋内是多么的不智之举。反身想回去却又怎么都迈步开步子,索性靠着屋外的墙壁闷不吭声地蹲下,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衔在嘴上。
而那个让他耳根不清净的家伙居然一刻没停的蹲在他面前足足小声罗嗦了半天,斜眼瞥了下这个打小就一直跟在身边的家伙,不置可否的笑笑道:“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再多言,还有,所有的人都不要去打扰她,也别让她知道你们的存在,但不许让她给跑了。”
此时东方渐露微白,太阳神拉架着他耀眼的战车驶过长空,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算了算他的假期,本来打算今日就回军队的,现在看来他有必要将这次的假全部休完,最好能将上次未休的一起都给休掉。听见屋内细碎的声响,他估计那个妞正在里面翻箱倒柜。并不去理会她在屋内的举动,他脑袋中仍再盘算先前的几个问题:间谍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红土地①?是迷路了么?还是说她本来就是冲着黑乡②而来居?
①、 埃及人将埃及四周的沙漠称为红土地[Desheret]。
②、 因埃及土地肥沃,颜色呈黑色,所以埃及人遂称自己的国家为‘黑乡’[Ke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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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屋内,女孩套好件麻布衫子,她不太满意地撇撇嘴,这件穿在身上的衣服充其量只能叫一块开了几个口子的破布,不但没有丝毫的样式,还寒酸的让人走不出门,在看看下身那条破败的连身裙,伸手好好打理了下,倒是和上身的破麻衫子挺配对的,一样的粗陋。(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dukankAn.)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郁闷的将头上的黄金发坠依次取下来,倒是一个都没少,她小心翼翼的将它们装在化妆包内,这些足金的制品说不定还可以当钱来使用,在离开这里之前收好是有必要的。随手从化妆包内拿出水黄杨材质的小梳子顺了顺头发,再用化妆镜照照,镜中的女孩子灰头土脸的模样甚是狼狈,不由地喃喃道:“天啊!简直像个小叫化。(更新最快.dukankan.读看看小说网)”打定主意先把自己给收拾干净,她将只陶罐提起,呼的一下拉开门。.
门开的同时,她看见刚才对她不轨的男人迅速由蹲着的姿势转为站立,两人愣愣地对视了数秒,女孩一伸手将陶罐递到男人面前,见他仍然呆愣在哪里,蓝伊莲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一把将陶罐塞在他的手中,并迅速蹲身从地拾了个小石子向地面画了三条S形的类似川字样子的线条,只是中间的线长,两边的线稍短。仰头看向他,见这家伙仍然没有行动的意向,她气愤的用手指了指陶罐又指了指地上的线条。见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伊莲顿时不悦起来,猛地起身抢过陶罐正准备迈步去找水时,肩膀被男人用双手扶住,他的手非常的有力,弄的她的肩有些生疼。
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他轻轻将女孩子推入屋内,不落痕迹地将她手上的陶罐取走,想对她说他明白她想要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他只能对她点头笑笑,反身出门去取水。
咬着唇看那个男人渐渐远离的背影,蓝伊莲很庆幸这个破落户没有白生个脑袋瓜子,最起码他IQ正常不是个智障,否则她想她会发疯的。鉴于破落户还能弄明白她的意思,他们之间还是有沟通的希望的,所以她决定就赖在这个家伙的家里,不用再想着逃跑的事情了。虽然这个该死的男人有些危险,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现在她只能赌,把她的安危放在一个穷光蛋还外加有些小色的男人身上。女孩儿在心中默默打算着接下来求救的步骤。首先她要知道身在何处,是埃及哪个穷荒部落,离开罗到底有多远;其次政府机构在哪里,找不到使馆先找到埃及的政府机构也行,即使是警局也行;最次就是只要找到个会说英语的人也行。现在语言不通使她寸步难行,所以必须先让别人能明白她说些什么才好办接下来的事情。
画图到是个办法,可总是很麻烦。偏头想了想伊莲迅速从包包内翻出本子和一只水性笔,她知道这样虽然有些不太现实但她有必要试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机率她也要试。她就不信她这个天才少女会被这样的环境困缚的束手无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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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功夫男人已经提着装满水的陶罐推门走进屋,她双手接过陶罐才发现里面的水是热的,正想推他出门的,却听他口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字音,连续发了几遍这个读音后,男人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木头桌子上画下了刚才她在门口时画下的S形线条,紧接着他再次说了一遍。(读看看小说网)。伊莲知道这可能是水的读法,虽然她并不确定是‘热水’还是只是‘水’的读音,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她伸手指了指桌上三条弯弯的线条,很快又指指陶罐中的水,很用心的望着他复述了一遍,听到她开口,男人若有所思地笑笑,并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点点头。很快她便知道她猜测对了,转而兴奋地将陶罐放在桌子上转身把这个发音用字母标识起来写在她的本子上,并在后面用汉字注明了对应的文字。.
接着她顾不得刚才为什么让男人去打水,只是不断的对这他指物体,而这个破落户也很配合的对她手指点到的物体发出各个不同的发音。(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dukankAn.)每一次都是在实物、发音、复述这一连环环节中进行着,很快女孩的本子上就积累了不少名词,可只有名词并不能表达意思,女孩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用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见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女孩子用手指了指自己,开口道:“蓝伊莲。”反复了数次,男人很拗口的说了句“安…梅…莉”,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心道,怎么有这么笨的男人,蓝和莲念错了也就算了,连伊字的发音也可以弄错,而且还错的离谱,这还真让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罢了,罢了,中国文字发音绕口就放他一马吧,美丽就美丽好啦,反正她本就是个美女,叫美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随他了。
接着伊莲用手指指了指他,见他犹豫了片刻,便无所谓的耸耸肩。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乌塞尔玛拉学着她的样子指指自己,口中略带温和地说:“乌塞尔”,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如此的聪慧,她手中的那个本子上记下了些奇怪的符号,看着这些怪异的记号,她似乎能将所有他教过她的名称都给说正确,那些符号是她的国家的文字么。淡淡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道她真是个特别的姑娘。
见他痴痴地望着自己,伊莲有些担心,怕他又冲上前来发疯,于是起身想将门给打开。路过他身边时腹内极其不雅的怪响了几声,接着乌塞尔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最后居然还笑的前仰后合趴倒在桌上。
他起身到墙角石台上的篓子中取出个又圆又大的干烙饼,使劲从中撕开,将其中一半递到女孩子的面前,她扫了眼干扁发黄的半个饼子,眼中似有一丝丝的嫌弃,只是见他一直将手伸在哪,最后不得不将半个看上去极其不好吃的干饼给接了下来。双手拿着饼,她表情复杂的看了看饼又看了看吃的津津有味的乌塞尔,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这样的东西能吃么?为什么不上街看看有些什么可吃的呢?她心中不满,上天啊为什么如此不眷顾她,让她遇到个破落户,这个饼真的能吃么?愤愤的将半个干饼重重放在桌上,蓝伊莲脸色难看地瞧着三五口吃完半个饼的男人,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她一定要早早离开这个穷山沟,否则她岂不是要给活活饿死。
见她神色难看的盯着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乌塞尔将放在桌上的半个干烙饼拿起,继续开始食用。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好心分给她一半,没想到居然……,算了,反正他也没有吃饱,再把这半个吃掉估计应该刚刚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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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读看看小说网)。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dukankan.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读看看小说网)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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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尔看着她将最后一点汤喝进嘴里,便叫了她的名字,又指指桌上蹲坐着的小兽,伊莲笑笑只是学了两声狗叫,她想这个乡巴佬定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狗,所以才想问问。(读看看小说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只是她并不想告诉他她的宝贝叫小黑子,小狗正是认主人的时候,特别是这样的好狗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忠于它的主人一生一世。她可不想让它视听混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着身上实在是不能在等了,她从来还没有这么脏过,但语言不通让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后她决定用画的,哗啦一下由本子后撕下张纸来,顺手画了个缸,缸内装了冒热气的水,一个人正将头发放在水中。(百度搜索读看看.dukankan.)
将纸递给乌塞尔,她瞅着他若有所思地仔细看着图,怕他不懂,又用手指指图在指指她的长头发。最后她终于得到了他的一个白眼,虽然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她一个白眼,但很明显他去帮她完成她的心愿了,两个大缸,两缸热水,虽然没有肥皂,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男人很自觉的到门外等候,临出门时还顺手指了指床上的衣物。
草草将身上的衣物收拾停当,蓝伊莲又用先前省下的一点水给小黑子洗了个澡,满心欢喜地开门,看见那个男人正在离屋不远的地方和几个人说着什么。
乌塞尔见女孩子从门中探出头来,又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后匆匆走向她。伊莲指了指他的脚又指指自己的脚,他噗哧一笑一把将她横抱起引得女孩一阵惊叫,三两步跨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弯腰从旁边一个草筐子中捞出双蔓草打编的鞋子甩在她身边。
鞋子有些大并不是太合脚,好在草很软也不是太刺脚。脚上一旦有了鞋,伊莲顿时觉得溜狗就成了刻不容缓的事情了,而且还可以顺便去看看怎么回开罗。但当她提出要出门时,那个叫乌塞尔的男人却顿时黑了脸。
随后的几天中虽然也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但仍然未能踏出大门半步,蓝伊莲不知给了他多少记卫生眼,却始终改变不了不能出门的事实,所幸从那次的接吻事件之后这个乌塞尔就一直都规规矩矩的,没再有任何不轨的行为出现。她突然有种自己被绑票的想法,当初陷入流沙不就是因为逃命么,如果是肉票,那她是否应该乖点才对,至少在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每天都想洗澡也是需要看那个死男人的脸色的,她有点想疯,早知到这样当初就应当逃跑的啊居。
现在,唉,现在她只能期待有人来就她了,如果是绑架,天啊,那老爸不是要着急死了,可在埃及谁会打蓝氏企业的算盘呢,难道是国内老爸的竞争对手?不想了,不想了,女孩子使劲甩甩头,想破脑袋也不会想通的,就这样顺天应命吧,该怎样就怎样,能活着就自求多福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留着命一切都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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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逃跑做准备,蓝伊莲努力的学习着对方难懂的语言,反正暂时也跑不掉。(读看看小说网):。但即使是在国内号称天才少女的她,现下这样的学习方式却也实在是不得法,以至于进展并不理想。乌塞尔这些天并没有太多时间教她语言,总是早上很早就出门,晚上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进屋,而他的同伙也总是会留下两个身强体壮的大汉在门外站岗,曾经尝试过两次逃跑,结果晚上那个死男人回来后就罚她不准洗澡,这是什么世道啊,想她堂堂蓝氏财团的千金居然…….
唉,瞧了眼那豆点大小的光在陶土制的油灯中闪啊闪的,伊莲在心中不止一百次的咒骂这个穷旮旯,还有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
见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乌塞尔有些无奈,本来说是为休假散心才来这位于尼罗河三角洲东部的阿瓦里斯(Avaris)的,却不想出了点小麻烦,如今麻烦处理完了却也该回去了,剩下的几天是该带这个丫头出门逛逛,看她的样子就跟个脱了水的仙人掌一样干扁,颓败。(读看看小说网)
乌塞尔将以前他收起来的一张溜狗图找出放在女孩子的面前,用她那个可以自动流出颜料的棍子当着她的面在图上加上了自己的模样。本来以为这妞会欢天喜地的牵着狗就头也不回的第一个冲出门去,没想到,她静静的坐在他的对面,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死死看了他好一会,终于闷闷地站起身将黑色的小狗从地上抱起一声不坑地开门出屋。
这么多天来除了去茅厕,她还是第一次出门散步,咬咬牙她心中恨恨道:等着吧,得救了看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家伙。
乌塞尔见她一个人在前面走,便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和他闹过这样的小别扭,他的姐妹们大抵都是端庄得体的,那些女人们无不是谄媚的,而这个外国女孩让他的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产生,到底是什么他现在很难形容,但他并不排斥这样悸动的产生。想她刚才嘟着嘴往外走的样子,活象埃达以前给他讲过的那个什么奔跑在东方国度草原上的长嘴小鼠。想着想着他竟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居。
女孩和狗自顾自地在前方走着,听见身后的笑声,伊莲懒得去理会,但很快手便被他抓住。虽然不愿意回去,但手让这个男人紧紧捏着,无奈跟着他回到了住处,男人照旧送她进屋后就离开。伊莲算算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多天,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父亲不知道该有多急,还有克雷夫和马修,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是一样被绑架了呢,还是已经逃离了危险……
梦里她好象看见了克雷夫和马修,坐在床上一边静静回忆着昨夜那个奇怪的梦,一边用梳子顺了顺头发,将黄金发坠依次夹好,对着镜子轻轻来了句:早上好啊,小美女。
话音还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和乌塞尔的叫声,将包包一把提起挂在胸前,牵上小黑子,伊莲飞似的冲出门去,见他一脸的讶异,她只丢给他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昨晚溜狗回来时这个男人不知道是善心发了,还是脑子被敲坏了,比划了半天说是要第二天早上带她去街上,要是早先几天这家伙有此表示她可能还会高兴,现在她觉得有种要被撕票的味道在其中,看来只能静观其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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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个热闹的小村庄,太阳升起后便是人声鼎沸时。(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的网址.Dukankan.)。虽然没有络绎不绝的吆喝,却也满是溶溶的欢声笑语,四处一片祥和。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男的面如冠玉,潇洒帅气中略带点稚气,他手里牵着只黑色小兽,只见那小东西不满意地急急往前冲着,可总是挣脱不了系着它的长绳;女的满脸好奇地游走于街面上的每一个摊位,时不时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似乎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令人爱不释手。.
莫不是到了埃及最有名的促销一条街?蓝伊莲心下暗暗道,这条街上的东西无一不是在模仿古代埃及,就连这里叫卖的商人都打扮的过于朴实,还有这些牵着骆驼的过客。(.dukAnkan.读看看小说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她有些迷惑,这里的一切让人无法解释,起先是听不懂的语言,虽然她本就不懂阿拉伯语,可埃及的官方语言虽然是阿拉伯语,但法语也有很多人使用,所以即使她不懂阿拉伯语,也可以用法语的,但不幸的是她似乎还没有遇到一个能讲英语或法语的人,这是让她极其郁闷的。更郁闷的就是脚上的这双该死的草鞋,虽然以前到内地的一个旅游地也曾穿过,却比此时脚上的这双要舒适的多,看看她这双玉足,足足打了五个血泡了,她可真想念她的运动鞋啊。
蓝伊莲正想的出神,突然几个男孩子笑闹着从一条巷子中追打而出,在身旁掀起一阵灰浪,跑在最后的不知怎的竟一个趔趄扑倒在她的身前,随着这个重力她极其不雅地趴倒在了小摊前,那摊前堆放的象枣子一样的水果散了一地,店家一见自家的货品被人掀翻,顿时不满地大声质问。傻傻看着那个有些魁梧的中年老男人一张一合的嘴,她一脸郁闷不知所措,正为语言不同不知该如何沟通而发傻时,只觉手腕被人用力一拽,脚便不听使唤的跟着这个力往前跑开来,身后的店家见她溜走,紧跟而来,追出几步后店家不知被谁拦了下来,最后倒也没再跟上。只是这作贼的心总是虚,伊莲跟着拉她的人没命似的跑了好一大段才停了脚步,歪头瞥了一眼乌塞尔,只见他也正气喘吁吁的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尔后竟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两人正肆无忌惮的大笑时,只听得前方有人一声惊呼,乌塞尔不由地身子一怔,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仍在他掌中的纤细玉腕。伊莲此时倒也没太多别扭,只是让他抓着,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跟着他总是好过她独自乱跑的。
寻声望去,只见一络腮大汉丢下匕首,俯身将嘴凑到一青年腿上吮吸着,很快几口黑红的血水被吐在地上。而匕首的不远处一条被劈成两段的眼镜蛇已断了气息。
看着那青年发黑的双唇,蓝伊莲想也没想就从背包侧面取出了解毒剂,见乌塞尔仍没有打算放手的一丝,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使劲甩开他的手并将背包一把塞入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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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先听我说。(百度搜索读看看.dukankan.)。”马修看了眼伊莲后瞥了下克雷夫示意他一同单膝跪地,眼见两人一起跪在她的面前了,女孩还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呆呆看着两个人,只听马修开始喋喋不休的娓娓道来:“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说说看是什么。”伊莲话音才落,只见两人顺势从地上起身,立于她的面前,面色颇为不安地看着她。马修继续说道:“也许说出来你不相信,但却是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我们几个很有可能在遭遇沙暴的同时被卷进了时间裂缝,现在我们正处在古代的埃及……”
“天方夜谈!”蓝伊莲怪叫一声,这一叫倒是把乌塞尔和那个半靠在络腮大汉怀里的青年人的注意力都给牢牢地吸引了过来。(.dukAnkan.读看看小说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
“我倒是希望是个怪谈,可偏偏就不是。”克雷夫有些无奈,“起先我也不相信,可经过这些天的经历,我不得不相信这里是一个未知的时代,丝毫没有现代社会的一丝气息。而马修能用他大学期间学习的语言和这里的人勉强交流。居”
“能交流不就证明……”
“我选修的古代埃及语在这里是通用语言,你说这意味着什么?”马修蹙眉笑的颇为不自然。“我们没有这里政府发的通关文牒,大有可能被当成别国奸细,今后恐怕凶多吉少……”
蓝伊莲不知所措地看着马修的双唇一张一合,耳朵里已经再也听不清那些字句。克雷夫一直是个谨慎稳重的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随便下结论的,现在连他也如此认为,那么说她就必须接受这个看似荒谬的结论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父亲,想到今后可能无法回去,想到死亡,伊莲突然身子一软竟颓然昏倒。
眼见女孩倒下,乌塞尔跨前一步伸手揽她入怀,冷眼扫过这两个陌生人,他冷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本以为几个人之间会有语言障碍,不想那个年轻的男孩竟能磕磕巴巴的将他的意思表述明白,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昏迷的女孩是遥远国度的公主,现在国家被强敌侵占,几人流亡至此。
乌塞尔淡淡一笑邀请两人随他一同回住处。两个人略一商量,又见蓝伊莲仍然昏迷不醒,只得点头应允。克雷夫本想将伊莲从乌塞尔怀中接过却不想让面前这个土著人不找痕迹地挡了回去。冷下脸正欲发怒时被马修一把拦住,只见马修微微摇头用英文警告道:“忍忍吧,他没有恶意的。赭”
眼见几人要离开,被眼镜蛇所伤的青年只悄声对络腮大汉耳语一番,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中……
“你相信这个强敌破城,公主流亡的故事?”有些戏谑地看了眼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拉玛特把玩着手中的黄金发坠,这东西是那个救了他命的女孩子的头饰,式样很是别致,却绝对不是埃及的物件。
提格拉头也没抬,只是专心侍弄着他的铜剑闷闷道:“那和我们没有关系,主人。”
“是啊——,没有关系。”将发坠收好,年青人口气中略带些遗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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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夫无奈地跟着马修,他似乎很热衷于学习这种新的语言,那个土著人显然也十分的热心。(读看看小说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此时此刻即插不上嘴又无法听懂他们的谈话,克雷夫着实着急,看看依然昏睡的伊莲,他顿觉胸中堵了口窝囊气没处出。.
趁着土著人出去弄中午饭,克雷夫不满地用肩撞撞马修,“你想在这里呆多久?既然找到伊莲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了又能怎样。”马修直视克雷夫的双眼,口气异常的坚决,“你以为离开就可以解决问题么?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生存下来,在陌生的环境下首先需要的就是身份,现在我们相当于黑户,刚刚那个人在军队中效力,我想我们有必要多了解这个国家,在想办法有个适当的身份生活下来,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去找寻回去的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回家。(.dukAnkan.读看看小说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你还是对新语言有点耐心吧,说实话还真有些担心你呢。”
“你,你这个——”克雷夫双目圆瞪怒视着这个才满十八岁的孩子,这一刻他有着同年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与稳重。深吸一口气克雷夫觉着有些倦了,这么多天来他没有一天睡上安稳觉,每天都在自责与内疚中度过,现在伊莲小姐是找到了,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他的伊莲啊,如果就此一生都将困在这里,他该如何才能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伤害呢。有些涩涩地开口道:“教我,一定要教会我这个该死的语言。”
“想通了。”马修大度地笑笑,“我就知道为了伊莲你一定会……”
“你的废话太多了。”草草打断男孩的话,克雷夫硬声道:“我只是不想最后回去时没法跟蓝总交代。”只是这后半句话不像解释而似乎是在警告,警告他自己的心。
蓝伊莲一醒来便听到克雷夫在谈父亲,顿时泪如雨下,仓惶起身间见马修与克雷夫两人均坐在离床不远的方桌前,正欲开口询问只见屋门大开,乌塞尔端着几大个干烙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又是烙饼,不满的撇撇嘴,伊莲也不理会乌塞尔,将目光移向马修自顾自地问道:“是真的么?居”
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马修心知肚明,他点点头,叹气道:“我和这个本地人说你是公主,因强敌侵占国土,国破流亡至此,克雷夫是你的侍卫,我是协助你逃亡的商人,我们在逃亡期间遭遇歹徒,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伊莲小姐我们在这里没有身份就会被当作间谍或是被捉起来变卖为奴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并且没有选择的余地——学习当地的语言,在本地人中隐匿下来。只有这样才能生存,我们可以做生意,这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但我们必须搞到该国的通关文牒,否则每一天都会活在提心吊胆中,你明白么。”
泪无声地滑落,伊莲从不知道她的泪腺会如此的发达,只是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她就此将要永远的离开父亲了,要离开那个从小就爱护她,疼爱她,将她捧在手心,含在舌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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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向来都不信神佛,对于怪力乱神的事情就更是不屑了,可事到如今她竟卷入了一场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中来,这让她情何以堪,配合着马修的故事,在加上对父亲的想念,她越发哭的如个泪人。(百度搜索读看看.dukankan.):。泪眼婆娑间却见乌塞尔大刺刺地直视着她,那目光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嘲弄,伊莲霍然起身走上前将他手中的干烙饼一把抢了过来分给马修和克雷夫。现在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为了生存她必须学会忍耐,可这个该死的本地人,那嘴角的一抹怪笑,让她竟无法抑止住心中的冲动,她应该老老实实扮个娇弱小花的,可这家伙总有办法让她现出原形,该死的,他就如同个照妖镜,只要是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心思竟都无法藏匿。(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dukankAn.).
“问问他能不能弄到肉食,我可以不吃,但小黑子绝不能只吃烙饼。”伊莲愤愤地咬了口干烙饼,瞥了眼乌塞尔对马修道:“我可以把头上的金发坠都给他。”
马修与乌塞尔简单地交谈了一番,回头对伊莲笑笑,告诉她这个本地人可以弄些肉来给她的小宠物,置于她的金发坠,那人表示没有兴趣,让她自个留着居。
有些愤恨地继续咀嚼着手里那该死的干烙饼,蓝伊莲瘪了瘪嘴,她请求马修教她这里的语言,虽然马修也是个半调子,可总比与乌塞尔学要来的强,相信以她的聪慧,在加上能与马修用英语沟通,这门新语言学的要比先前轻松不少。克雷夫也应当尽快掌握新语言。
为了生存,看来他们几个要拿出吃奶的劲奋斗了。
克雷夫眼见着从小便在蓝家娇生惯养的小姐现如今苦着脸啃那张干烙饼,心中顿时又生出无限的愧疚之情,都怪他,如果当时阻止伊莲去逛金字塔就不会,就不会……,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屈身扑跪在女孩的面前,这一跪到是将蓝伊莲、马修和乌塞尔都吓了一跳。当发现克雷夫在她膝前低声哽咽时,她才霍然明白这个大了她六七岁的成年人这些天来承受了多么大的自责与内疚的折磨。伸手抚抚他的黑发,她淡淡道:“现在所需要的不是愧疚,更不是自责。事已至此,我们谁都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过往的事情上,振作起来,你要保护我,不论我在哪里,现代或是古代,你都必须保护我尽到一个做兄长的责任,所以你比我更没有时间用来回首过去。打起精神来我的骑士,我是你永远要保护的公主。和我一起学习这里的语言,一起在这里寻找生存的路。你绝不可以比我先失去活在这里的勇气,你绝不可以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你绝不可以让我看不到生存的希望,你听到了么?听到了么?即使是在这里,你也要让我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分别。”
缓缓抬头往向她的双眸,那是多么透亮晶莹的一双大眼睛啊,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让克雷夫想起了她那匹小赛马白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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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这里,我也要让你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丝毫的分别,这是我应当还你的债。(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dukankAn.)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定定看了眼女孩,克雷夫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做她忠诚不二的骑士,永远保护她,不论在哪里。是啊,他没有自责懊恼的时间,他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妹妹,让她永远不受任何伤害。.
“谈完心了。”乌塞尔耸耸肩,“我弄了点燕麦饭来,要吃么?都快凉了。”
马修欠欠身给他一个友好的笑容,这个叫乌塞尔的士兵让他们几个身份不明的流浪者有了一个安身的场所,先前的言谈中也知道再有几天这个英姿飒爽的大兵就要归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看来他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读看看小说网)克雷夫是个即固执又冲动的家伙,但至少还能出出苦力;而伊莲小姐,早先听父亲说起过。似乎是香港的一位天才少女,但今日看来也不过是个经不起风沙的娇弱花朵。接下来的日子也唯有经商才能让几个人生存下去。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这里的语言,没有语言的畅通,他们三个人是无法在此处安身立命的。
乌塞尔见眼前这男孩子又开始发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那个国破逃亡的故事虽然讲的令人潸然泪下却有着一个致命的漏洞,不揭穿他们只是想看看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如果现在就打草惊蛇只会让戏缺少了可看性,他到要看看这几个外国的奸细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至于他捡的小妞,呵呵,他有的是时间来和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他要她的心……,干咳两声,乌塞尔指指两个男人道:“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过去看看住处。”
“不要。”伊莲听马修把话翻译过来后,一把拉着克雷夫叫道:“你以后每天都留在我身边。”
乌塞尔听着这个叫马修的小伙子把女孩的话翻译后,眼中闪出一瞬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看她死死地拉着那个希泰人,乌塞尔淡淡一笑戏谑道:“这回不会觉着不方便了?”
“是的。”蓝伊莲用这些天才学会的简单词汇表达着她的意思,任性而又坚决,“我们必须在一起,当然还有他。”话音未落女孩伸手指了指马修居。
“也好,你们几个在一起好好学下我国的语言,免得私自走出去后被人当奸细给抓了,到那时可就要真的永远在一起了,是死在一起,明白么。”一挑眉,乌塞尔用眼扫了下马修,同时朝伊莲努努嘴,“翻译给她听。”
待乌塞尔转身离去,伊莲这才问起两人过去几天的经历,克雷夫沉默不语,只有马修一人滔滔不绝,大体了解了他们俩的经历,女孩子简单的将她这几日的情况讲了一下,当然这其间略去了乌塞尔图谋不轨的一些行为,如若说了,一根劲的克雷夫不找他拼命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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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的网址.Dukankan.)。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dukankan.百度搜索读看看)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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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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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愤恨地甩开脚上的细跟高跟鞋,光脚向克雷夫跑去,她想这些贼要的不过是钱财,她给他们就是,只要能回市里,还怕找不出方法来治他们。(读看看小说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正跑着突然左脚一陷,身子不由分说的往下沉去,低头一看身边的沙子像是进入一个沙漏般向她身下尽数滑去,小黑子不安地由身前的背包内探出头来,女孩轻抚了下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却不想手一动身体又陷进去不少。不远处,那几个贼人仿佛也感到危险般不再拼命追赶克雷夫。天依然是那样的蓝,只是此时抬头伊莲早已没有了先前出行时的愉快心情,想到有可能会命丧这一堆黄沙之中,她很是后悔当初没有听从马修的建议明日再去看金字塔。.
女孩的半个身子已经陷入沙中,似乎还有进一步向下陷的危险,克雷夫冲上前一把勾住她的手腕,希望借着外力将女孩儿从黄沙中给拉起,却不想他脚下的黄沙竟也如稀泥般瘫软下去……
看到两人都身陷流沙,马修一面挣脱反擒着他双手的贼人,一面请求他们施以援手,三个人默然地看了他一眼,只说命不是钱可以换到的,远远看着前方不足一米处一男一女两人缓缓向流沙中陷去,竟不再往前行。(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的网址.Dukankan.)狠狠地给了其中个身材矮小的人一耳光,马修霍地窜了上前,匍匐在沙地上伸手去拉克雷夫的衣领,而克雷夫手牢牢抓住前方蓝伊莲的手腕不放。三人此时都心无杂念,只希望能挣脱出流沙的束缚。忽然女孩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惨然一笑道:“放手吧,大概是我活在这世界连上天都不能容吧。在这样下去我们一个都不能活,放手。”
“不行,你让我怎么和你蓝先生交代。”克雷夫倔强地紧了紧拉她的手,却没想到让她上牙死死地给咬了口,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意外地滑脱了她的手腕。眼见她一寸寸向下滑陷,他拼了命的向前探身,只希望能再次抓住她。“放手,马修。”他大声吼道,他这样子让蓝伊莲陷了下去,还如何有脸面回去见收养了他的蓝先生啊,不说这十年的养育之恩,就光是伊莲对他的兄妹之情也让他不得不奋不顾身的将她给救回来。如果不能拉起伊莲,他哪里还有脸活着回去。打定主意,他使劲挣脱拉在领子上的手,努力伸手去捞下陷的女孩儿。
马修眼见两人都已大半个身子卷入流沙内,心中说不出的急愤,起身想用骆驼和绳子将两人拉上,转身发现刚被他甩了耳光的贼人,不知何时已立在了他的身后。见那人脸色阴沉,马修心头不由得一凉,说时迟那是快吉尔卡伊伸腿便是一脚将眼前这个动手打过她的男人给揣下了流沙,冷眼看着他在流沙中向上挣扎着,她不免又再次恶狠狠地向他往上爬的头上来了一脚。谁料想这一脚下去身子一歪她竟也滑入流沙中。张口胡乱喊着同伴的名字,哪里料到他们却畏缩的往后退了退,随即爬上骆驼没命地朝回去的路仓惶逃去。
天空渐渐弥漫起飞舞的黄沙,青蓝色天空似乎已经模糊起来,大风卷着黄沙顿时搅得天昏地暗,两人三匹骆驼那疲于奔命的身影刹那间变成跳动着的黑点,又恍惚转眼稀释在漫天满地的黄沙中化作几粒飘飞的沙砾,杳无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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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莲伊无法控制地浑身颤抖,反身一把将包包拾起挂至身前,一手将小黑子重重塞了进去,她的脑子中只有‘逃跑’这么个词汇大刺刺的浮在那,可她的两条腿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竟一步都挪动不开。(读看看小说网):。用手无助地捂住嘴,她无声的躲在沙丘后方任由那个女人在另一边凄惨的尖叫着。.
耳边传来那两个男人猥亵的笑声以及那个可怜女人疲惫不堪的哭叫声。蓝伊莲不安地哆嗦了下身子,不知怎的她觉得异常的冷,好似掉入了个冰窟窿一样,左手不自觉地抚上卡在小腿外侧的军用匕首上,脑子中的理智却不断的告诫她现在绝不是逞强施救的时刻,要忍,而且只能忍,否则最后甚至连自身都难保。(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的网址.Dukankan.)低头看了眼小黑子,她无奈的苦笑要是它已经长大,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恐怕就能毫无顾忌的冲出去救那女人了,要知道它可是勇猛无敌的藏獒王的孩子啊,她未来的獒王。
女人再次尖利的叫声将她给震慑住,偷偷探头,一个男人捂着下腹半跪在沙地上,另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朝女人脸上狠狠甩了个大耳光,只见那女人象断了线的风筝般摇摇欲坠。而那个站着身的男人显然并未打算停手,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将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随即又是一阵的拳打脚踢,随着几声凄惨的叫声衣衫褴褛的女人身子失去重心似的沉沉倒下,此时先前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站起身来,他狠狠朝女人的腹部猛揣了两脚仿佛解恨般又用脚踩住她的脸颊,用一种近乎邪恶的语调疯狂吼叫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突然一个人影由身旁的另一个沙丘窜出,笔直奔向前方两个殴打女人的魁梧男人身前。黑影左右开弓,一阵拳脚之后先前的两人被死死的反手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将两个男人捆绑好,男人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却有一个怪异的东西,那东西整整地包住了她的右脚直至脚踝处,蹲下身用手触碰竟是种怪异的触觉感,类似半干半湿的黑土,有好象鱼泡般有弹性。
正想是不是把这个女人带回居住区时,他猝然感到身后有微弱的声响,不慌不忙用火匣生起一小堆火,他缓缓转身,向远方沙丘处望去。
借着月光蓝伊莲方才看清这黑影的模样,月光与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肌肤如若古铜之色,光着的上半身可以看出是个经常锻炼的男人,身上竟健美的没有一丝赘肉。他的下身包着一块围布,样式就如同埃及壁画中的那些男人们包裹着的一样,两条修长的腿健壮而有力,想必这样身姿的男性应当很受美术学院的学生们欢迎(做人体模特),女孩正想着却见他也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没来由的心头一紧,一股不可名状的危险气息袭便周身,下一刻她竟毫无预知地倒了下去,两眼顿时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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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身姿柔弱,不到十几秒的对视下竟然莫名其妙地昏倒在地,乌塞尔玛拉看看身前的女子,她并不是埃及人。(读看看小说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用手轻抚她露在衣物外的臂膀,她的皮肤比最上等的织物都要光滑细腻,泛着淡淡的象牙白色,仿若朝阳下初开的花朵,柔嫩、鲜艳、润泽华美。那一头长至腰间的乌发比最耀眼的黑曜石都要黑亮,比出水的鱼儿都要柔滑,就如同清澈的溪水抚过掌心,若有似无。而从她身上所佩戴的饰物来看必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子,虽然那些饰品怪异,却都无一不是贵金属。将女孩一把横抱在身前,男人走到刚才从两个意图不轨的男人手下救出的女子面前顺脚再次踢了踢,见她依然没有反应,他耸耸肩转身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读看看小说网).
匆匆带着这个昏迷的女子进入居住区,他的脑中一直在思索着女孩儿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出现她会是个间谍呢?还是旅商家的小姐。
夜静的让人不安,他看了眼怀中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今醒的早,于是避开他们偷跑出去透个风,却不想捡了这个回来。估计不用等到天明,待会恐怕就少不了听数落,唉!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敢,试问放眼天下谁还敢如此触怒他,即使只是私下里。摇摇头,他冲一只夜游的黑猫打了个口哨,猫咪停步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掉头往草堆中钻去……
在门口看了眼一脸焦急的人,他闷哼一声打断那人正欲出口的话搪塞道:“有空再说,谁都不准进屋来。”话毕一低头便进了屋,关门落锁。将女孩放至床上,顺手拉了条薄毯盖上。他将从她身上匆匆取下的怪异口袋来回翻了翻,见上面有个碗口大的缝,便伸手进去掏弄不想却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使劲一甩手,口袋竟被哗啦一下打开,他顺势将口袋底部朝上尽数将袋内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一个黑色的小兽落地的一瞬便腾起身跳到女孩子的身前,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好似充满愤怒般瞪视着他。知道这个小东西怎么也跑不出屋,他也不理会它,只是蹲下身来看地上的东西,似乎一样也未曾见过,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难道这个女人是哪个国家的祭司?他瞥了眼床上仍在昏睡的女孩,索性拉了张凳子坐下,就这么等着她醒来。
那个黑色的小兽,看起来一直都对他存有敌意,这似乎使他突然起了撩拨它的心性,缓身靠近时,只见女孩子皱了皱眉头,眼皮微微抖动了下后渐渐张开,她起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稍稍愣了半晌后才猛地缩身靠后,以背触墙,此时一股透心的凉意袭上她的身体,女孩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衣物都还在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似再次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而那黑色小兽象找到救星般飞速窜入女孩儿的怀中。她蜷腿靠墙,双手搂着小兽身子微微颤居。
他冷声问她名字,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指着地上的一堆没有见过的东西问她是些什么,她只是用一种无助的眼神盯着他,不住地摇着头,那一头漆黑的头发随着黄金发坠摇摆,配上她有些绝望的神情竟是那样的凄美,而那眼神让他看了有种莫名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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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说么?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不忍心逼迫她,一把拖过木质凳子,稳稳地坐了上去,就这样与她对视。(.dukankan.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读看看小说网):。他有的是时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就这样和她一直对峙下去。.
女孩双手微微颤抖,嘴抿得紧紧的,眼眸中闪着不信任。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要对她做些什么。她听不懂他的语言,他的发音和马修的发音很象,却又有着截然的不同,可到底哪里不同,她也闹不明白,难道这是埃及哪个穷部落中的方言?细细打量了下这个坐在面前的男人,他的面部轮廓消瘦,长眉星目,高鼻丰唇。那眉眼间自有一派浑然天成的霸气,虽然略带青涩,但加之那略显坚毅的唇,却给人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读看看小说网)
“在看什么?”见她双眼一瞬不停地盯着他看,他打趣道:“好看么?”
蓝伊莲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来。是啊,她能说什么呢?告诉他她听不懂他的语言么?那他又听得懂她的语言么?既然是徒劳,说了又有什么用处呢,只会徒增烦恼。现在她估计自己已经到了居住区,那么不管语言是否能沟通,她都要想方设法回到开罗,回到说英语的居住区。不过既然有人,最起码她这会儿是不会饿死的了,想到这里心中霍然坦然起来,脸上不由地溢出浅浅得笑容。
看着她如莲花初放的面颊,他居然有些不能自持。
欺身向前一把抓住她滑润的臂膀,他竟有些按捺不住心头涌动的惊涛骇浪。女人他从来都不缺,却没有什么女人能让他如此失去自制。蓝伊莲惊惶失措地盯着这个男人,他的动作迅猛的如同发动攻击的非洲猎豹,这让她十分不安。使劲扭动身子希望借此摆脱他的控制,却只换来他俯身肆意的亲吻。
扭动间小黑子猛然挣脱蓝伊莲柔弱的小手,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死死咬住欺负主人的家伙,血在它下口的一瞬染红了男人的左腕。他大力甩脱咬在腕上的黑色小兽,只一个空档便觉寒光一闪,身前的女孩右手从左腿间拔出一把匕首,顺着抽拔之势右手持刀划过他的前胸。他倾身向后躲避,虽未受伤却被身后的凳子绊了一下,极其不雅地摔倒在地板上。
女孩登时起身一抬腿由床上跃下,向门口处跨去。他顾不得疼痛反身将她扑倒在地。想跑,他怎会这么轻易就让她逃脱,从他将她带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注定是属于他的了,他绝不会让他的猎物如此脱逃。
伊莲想反身用匕首刺他,身子却被他死死压在地上,她觉得那简直就象被一块大石头给砸中了一样,身体丝毫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门伴着急促的询问声被敲响,他死死地压着她的身子,一边伸居手
夺去她在半空中乱舞的匕首,一边不耐烦地朝门口处吼了几句。随后她的身子便被不带丝毫疼惜的翻转过来,整个后背都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长长的头发散乱在身下,那些原本看着好看的黄金发坠现在被死死压在背部,硌着她痛的眼泪都快由眼眶中滚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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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她那泪眼婆娑的小模样,如果不是刚刚有拔刀刺杀的一幕他还真当她是个娇弱纤细不盈一握的温婉可人。(百度搜索读看看.dukankan.)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细细看了眼女孩,他不由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从刚才到现在她仍是一言不发,极有可能是个哑巴。可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妞居然不会说话,这让他少了不少乐趣啊。见她这般模样,虽然心中明了她不似眼前看上去的这样柔弱,却仍禁不住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蓝伊莲被这等暧.昧姿势羞的面泛红.潮,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哪个男性如此近的贴在她的身前,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除了一块围布系在腰间便什么衣.物都没有了。看着他悬在她上方的脸,女孩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将眼睛闭上。(读看看小说网)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在这个世界上她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即使是付出贞.操她也要保住她的生命。
见她突然放弃了挣扎,男人不由地心中泛起一阵戏.谑的笑意,这个丫头当他是什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种.马?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他只是用目光一寸寸爱.抚着她的肌.肤,并不急着出手.触.碰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不似埃及女人那般壮实,到如同水草样娇柔妩.媚,这样的肤色在乌黑的长发下更加显得妖.艳.动人,让人情.难.自.禁……
蓝伊莲本以为那个男人会对她图.谋.不.轨,却不想久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她慢慢张开双眸,见他正一脸坏笑着看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下一秒他竟毫不客气地猛然撕.开她麻纱连身裙的衣.襟,刹那间象牙色的皮.肤完全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
“不要——”冲口而出,伊莲想也不想的叫出声来。即便她已经有了失去的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仍免不了抗拒,毕竟她只是个年轻的未.经.世.事的姑娘,即使思想再有觉悟,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让她迅速收手挡在了身.前。
不是哑巴。听到女孩的叫声,他竟有一抹莫名的惊喜,虽然刚才并未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她会说话的事实让他收起了先前的戏弄之心。顷身将她搂起,女孩在他的怀中不住地筛着糠,活象个可怜的小羊羔。乌塞尔玛拉一边不住地安.慰着她,一边将她.抱.至床.上。伊莲一见被他抱.上了.床,顿时泪如雨下,双手胡乱地推拒着他,嘴里无助地喊着求饶的字句,此时此刻她早已忘了他们俩原是都不懂对方言语的。他听着从她嘴里溢出的软糯惹人怜惜的喊叫声,只是略微一愣,顺手将床.沿上的薄毯扯了过来,轻柔的围在了她的身.上。
那不是凯姆特①的语言,也不是周边国度的语言,静静看了眼梨花带雨的女孩,这个捡来的外国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是一个人还是另有同伙?……淡淡扫视她一眼,只见她很小心地将盖在身上的薄毯拉了拉,把那个小身躯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接着两眼便不再看他。
PS:①、古埃及人将自己的国家称为凯姆特,也就是黑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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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暂时没有想逃跑的念想,他这才注意到手腕上有些隐隐的疼痛,抬手将伤口放在嘴上一吮,反手在女孩的裙尾上撕扯下一段布料,三下五除二麻利的将伤口包好。他回头一瞥看见刚才咬伤手腕的元凶正安静的躺在墙角,想必是那时用力的一甩让这小兽撞在墙面上给摔昏了过去。俯身拎起小兽在女孩儿面前晃了晃,她竟忘了自己如同个木乃伊般被包裹着,急急伸出手来接它,却不想笨拙的身子一瞬间失掉平衡从床上坠出。伸手接住,并一把将她搂至身前,他再也忍不住地吻上她那张似笑非笑的樱红小口。.
嘴里有股咸咸的血腥味,是他伤口上的,瞪大眼看着这个夺去她初吻的该死男人,蓝伊莲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低头看见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顿时没了继续的兴致,粗鲁地推开被搂在身前的女孩,将小兽丢向她,他头也不回地甩门出去。
瞧着男人出了屋,蓝伊莲觉着暂时是安全了,她知道她自己有多漂亮,她也看出那个男人有多么想要她,此时此刻她突然发现美貌之于女人是多么的危险。她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穷地方待,却又不能披着毯子到外面到处乱窜。摸摸依然未醒的小黑子,伊莲竟无法抑制住眼泪,任由它们从眼眶中滚落出来。她本不是个爱哭的孩子,甚至可以说在此以前她都不知道什么是伤心,而现下不要说是伤心,就连无助、愤恨、屈辱、痛苦如龙卷风般一并向她的心席卷而来,让她竟有一丝的招架不住。
轻摇小黑子,见它一点反应也没有,女孩害怕的将手指放在它那个小小的鼻孔上,似有微弱的鼻息。小心地将它放在一边的床上,伊莲裹着毯子下地开始在这个泥巴夯筑的房子中胡乱地翻找着,快速拾起她的匕首插入刀鞘后将它重新卡回左腿处的莲花脚环上,胡乱将散落在地板上的物品塞入包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在这个穷鬼家中翻找着,她只希望在那个男人回来之前能找到件可以蔽体的衣物。
他冲出门后才意识到将那个陌生女孩留在屋内是多么的不智之举。反身想回去却又怎么都迈步开步子,索性靠着屋外的墙壁闷不吭声地蹲下,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衔在嘴上。
而那个让他耳根不清净的家伙居然一刻没停的蹲在他面前足足小声罗嗦了半天,斜眼瞥了下这个打小就一直跟在身边的家伙,不置可否的笑笑道:“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再多言,还有,所有的人都不要去打扰她,也别让她知道你们的存在,但不许让她给跑了。”
此时东方渐露微白,太阳神拉架着他耀眼的战车驶过长空,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算了算他的假期,本来打算今日就回军队的,现在看来他有必要将这次的假全部休完,最好能将上次未休的一起都给休掉。听见屋内细碎的声响,他估计那个妞正在里面翻箱倒柜。并不去理会她在屋内的举动,他脑袋中仍再盘算先前的几个问题:间谍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红土地①?是迷路了么?还是说她本来就是冲着黑乡②而来居?
①、 埃及人将埃及四周的沙漠称为红土地[Desheret]。
②、 因埃及土地肥沃,颜色呈黑色,所以埃及人遂称自己的国家为‘黑乡’[Ke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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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屋内,女孩套好件麻布衫子,她不太满意地撇撇嘴,这件穿在身上的衣服充其量只能叫一块开了几个口子的破布,不但没有丝毫的样式,还寒酸的让人走不出门,在看看下身那条破败的连身裙,伸手好好打理了下,倒是和上身的破麻衫子挺配对的,一样的粗陋。xs.。郁闷的将头上的黄金发坠依次取下来,倒是一个都没少,她小心翼翼的将它们装在化妆包内,这些足金的制品说不定还可以当钱来使用,在离开这里之前收好是有必要的。随手从化妆包内拿出水黄杨材质的小梳子顺了顺头发,再用化妆镜照照,镜中的女孩子灰头土脸的模样甚是狼狈,不由地喃喃道:“天啊!简直像个小叫化。”打定主意先把自己给收拾干净,她将只陶罐提起,呼的一下拉开门。.
门开的同时,她看见刚才对她不轨的男人迅速由蹲着的姿势转为站立,两人愣愣地对视了数秒,女孩一伸手将陶罐递到男人面前,见他仍然呆愣在哪里,蓝伊莲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一把将陶罐塞在他的手中,并迅速蹲身从地拾了个小石子向地面画了三条S形的类似川字样子的线条,只是中间的线长,两边的线稍短。仰头看向他,见这家伙仍然没有行动的意向,她气愤的用手指了指陶罐又指了指地上的线条。见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伊莲顿时不悦起来,猛地起身抢过陶罐正准备迈步去找水时,肩膀被男人用双手扶住,他的手非常的有力,弄的她的肩有些生疼。
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他轻轻将女孩子推入屋内,不落痕迹地将她手上的陶罐取走,想对她说他明白她想要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他只能对她点头笑笑,反身出门去取水。
咬着唇看那个男人渐渐远离的背影,蓝伊莲很庆幸这个破落户没有白生个脑袋瓜子,最起码他IQ正常不是个智障,否则她想她会发疯的。鉴于破落户还能弄明白她的意思,他们之间还是有沟通的希望的,所以她决定就赖在这个家伙的家里,不用再想着逃跑的事情了。虽然这个该死的男人有些危险,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现在她只能赌,把她的安危放在一个穷光蛋还外加有些小色的男人身上。女孩儿在心中默默打算着接下来求救的步骤。首先她要知道身在何处,是埃及哪个穷荒部落,离开罗到底有多远;其次政府机构在哪里,找不到使馆先找到埃及的政府机构也行,即使是警局也行;最次就是只要找到个会说英语的人也行。现在语言不通使她寸步难行,所以必须先让别人能明白她说些什么才好办接下来的事情。
画图到是个办法,可总是很麻烦。偏头想了想伊莲迅速从包包内翻出本子和一只水性笔,她知道这样虽然有些不太现实但她有必要试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机率她也要试。她就不信她这个天才少女会被这样的环境困缚的束手无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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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功夫男人已经提着装满水的陶罐推门走进屋,她双手接过陶罐才发现里面的水是热的,正想推他出门的,却听他口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字音,连续发了几遍这个读音后,男人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木头桌子上画下了刚才她在门口时画下的S形线条,紧接着他再次说了一遍。(读看看小说网)。伊莲知道这可能是水的读法,虽然她并不确定是‘热水’还是只是‘水’的读音,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她伸手指了指桌上三条弯弯的线条,很快又指指陶罐中的水,很用心的望着他复述了一遍,听到她开口,男人若有所思地笑笑,并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点点头。很快她便知道她猜测对了,转而兴奋地将陶罐放在桌子上转身把这个发音用字母标识起来写在她的本子上,并在后面用汉字注明了对应的文字。.
接着她顾不得刚才为什么让男人去打水,只是不断的对这他指物体,而这个破落户也很配合的对她手指点到的物体发出各个不同的发音。(更新最快读看看小说网)每一次都是在实物、发音、复述这一连环环节中进行着,很快女孩的本子上就积累了不少名词,可只有名词并不能表达意思,女孩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用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见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女孩子用手指了指自己,开口道:“蓝伊莲。”反复了数次,男人很拗口的说了句“安…梅…莉”,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心道,怎么有这么笨的男人,蓝和莲念错了也就算了,连伊字的发音也可以弄错,而且还错的离谱,这还真让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罢了,罢了,中国文字发音绕口就放他一马吧,美丽就美丽好啦,反正她本就是个美女,叫美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随他了。
接着伊莲用手指指了指他,见他犹豫了片刻,便无所谓的耸耸肩。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乌塞尔玛拉学着她的样子指指自己,口中略带温和地说:“乌塞尔”,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如此的聪慧,她手中的那个本子上记下了些奇怪的符号,看着这些怪异的记号,她似乎能将所有他教过她的名称都给说正确,那些符号是她的国家的文字么。淡淡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道她真是个特别的姑娘。
见他痴痴地望着自己,伊莲有些担心,怕他又冲上前来发疯,于是起身想将门给打开。路过他身边时腹内极其不雅的怪响了几声,接着乌塞尔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最后居然还笑的前仰后合趴倒在桌上。
他起身到墙角石台上的篓子中取出个又圆又大的干烙饼,使劲从中撕开,将其中一半递到女孩子的面前,她扫了眼干扁发黄的半个饼子,眼中似有一丝丝的嫌弃,只是见他一直将手伸在哪,最后不得不将半个看上去极其不好吃的干饼给接了下来。双手拿着饼,她表情复杂的看了看饼又看了看吃的津津有味的乌塞尔,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这样的东西能吃么?为什么不上街看看有些什么可吃的呢?她心中不满,上天啊为什么如此不眷顾她,让她遇到个破落户,这个饼真的能吃么?愤愤的将半个干饼重重放在桌上,蓝伊莲脸色难看地瞧着三五口吃完半个饼的男人,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她一定要早早离开这个穷山沟,否则她岂不是要给活活饿死。
见她神色难看的盯着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乌塞尔将放在桌上的半个干烙饼拿起,继续开始食用。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好心分给她一半,没想到居然……,算了,反正他也没有吃饱,再把这半个吃掉估计应该刚刚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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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傻眼的看着他将她放在桌上的半个饼也给吃掉,蓝伊莲真不知她此时的心情该是如何,她只觉得有些蒙了,那饼虽然卖相不好,吃起来恐怕也味道干涩,但至少还是个可以果腹的食物,现在可好一并进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肚子里去。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读看看小说网):。看着他一边拍了拍肚皮外加很没气质地打了个饱嗝,她更是气愤,一脸吃惊的瞧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女孩竟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开口骂起人来,知道他听不懂,所以她使着劲的往死里骂,骂了好一阵,她总算发泄完心中的怨气,正准备起身去抱小黑子出门,哪知这个男人不知死活的将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一挑眉示意她喝口水接着说。霎时间她有种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感觉,再看他那一脸戏谑的笑容,咬了咬唇,伊莲到床边将已经醒来的小黑子抱起,再将她的包包提起甩到后肩上,她就不信这个地方到处都吃干饼子。(读看看小说网).
眼见她要出门,起身挡在前方将她拦下,他只是淡淡的说她不可以出去,除非他跟着她一起。而今天的她不适合出门。可他的这些话她并听不懂,却很明白他不让她出门,目前还不想和这个叫乌塞尔的男人闹僵,蓝伊莲只是默默的点了下头,并坐了个吃东西的动作,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笑笑,转身出了屋子。
男人再次进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大碗和几件衣物,他随手将衣服扔在床上,然后献宝似的将碗单手呈到她的面前,伊莲将小黑子放到桌上,双手捧过碗仔细闻了闻,很香。她想她可能真的是饿了,居然连这样没有菜色的饭都会觉得香。用木勺翻了翻碗内的饭,里面还有不少碎肉丁,更好的是竟有两大块肉。欣喜的将两块大肉一并堆在了小黑子的面前,这个举动引的乌塞尔一声冷哼,她不奈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乌塞尔看着这一人一兽,不明白以前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感觉比他都要金贵似的。
两块香香的肉块放在那小兽面前,它只是嗅了嗅便将头挪向一边趴在了桌子上。“小黑子,你要吃东西,我知道这些不好吃,等我们回去了,就不用吃这些了。”伊莲疼惜地看着她的宠物,见他用黑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她,轻轻吻吻它的小脑袋,用命令的口吻温声说道:把这个吃了。”小兽缓缓抬头,默默的将桌上的两块肉块尽数咽下肚去。很满意它的听话,女孩又将碗内的碎肉丁用木勺挑了挑放到桌上,小黑子也一并都吞了下去,担心它没有吃饱,伊莲又挖出两勺汤泡的燕麦给它,它嗅了嗅有些为难的看了她一眼,看着它的可怜样她竟止不住的落了泪,这是未来的獒王啊,谁会想到它竟然吃的如此之差。现在这个样子她甚至担心它能否长大。
小黑子似乎懂事般,呼呼噜噜将桌上的米饭扫了个干干净净。此时女孩才安心吃起碗中的饭,不知道是饭真的好吃,还是她饿的没有了味觉,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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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读看看小说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读看看小说网)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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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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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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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个热闹的小村庄,太阳升起后便是人声鼎沸时。(读看看小说网):。虽然没有络绎不绝的吆喝,却也满是溶溶的欢声笑语,四处一片祥和。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男的面如冠玉,潇洒帅气中略带点稚气,他手里牵着只黑色小兽,只见那小东西不满意地急急往前冲着,可总是挣脱不了系着它的长绳;女的满脸好奇地游走于街面上的每一个摊位,时不时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似乎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令人爱不释手。.
莫不是到了埃及最有名的促销一条街?蓝伊莲心下暗暗道,这条街上的东西无一不是在模仿古代埃及,就连这里叫卖的商人都打扮的过于朴实,还有这些牵着骆驼的过客。(读看看小说网)她有些迷惑,这里的一切让人无法解释,起先是听不懂的语言,虽然她本就不懂阿拉伯语,可埃及的官方语言虽然是阿拉伯语,但法语也有很多人使用,所以即使她不懂阿拉伯语,也可以用法语的,但不幸的是她似乎还没有遇到一个能讲英语或法语的人,这是让她极其郁闷的。更郁闷的就是脚上的这双该死的草鞋,虽然以前到内地的一个旅游地也曾穿过,却比此时脚上的这双要舒适的多,看看她这双玉足,足足打了五个血泡了,她可真想念她的运动鞋啊。
蓝伊莲正想的出神,突然几个男孩子笑闹着从一条巷子中追打而出,在身旁掀起一阵灰浪,跑在最后的不知怎的竟一个趔趄扑倒在她的身前,随着这个重力她极其不雅地趴倒在了小摊前,那摊前堆放的象枣子一样的水果散了一地,店家一见自家的货品被人掀翻,顿时不满地大声质问。傻傻看着那个有些魁梧的中年老男人一张一合的嘴,她一脸郁闷不知所措,正为语言不同不知该如何沟通而发傻时,只觉手腕被人用力一拽,脚便不听使唤的跟着这个力往前跑开来,身后的店家见她溜走,紧跟而来,追出几步后店家不知被谁拦了下来,最后倒也没再跟上。只是这作贼的心总是虚,伊莲跟着拉她的人没命似的跑了好一大段才停了脚步,歪头瞥了一眼乌塞尔,只见他也正气喘吁吁的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尔后竟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两人正肆无忌惮的大笑时,只听得前方有人一声惊呼,乌塞尔不由地身子一怔,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仍在他掌中的纤细玉腕。伊莲此时倒也没太多别扭,只是让他抓着,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跟着他总是好过她独自乱跑的。
寻声望去,只见一络腮大汉丢下匕首,俯身将嘴凑到一青年腿上吮吸着,很快几口黑红的血水被吐在地上。而匕首的不远处一条被劈成两段的眼镜蛇已断了气息。
看着那青年发黑的双唇,蓝伊莲想也没想就从背包侧面取出了解毒剂,见乌塞尔仍没有打算放手的一丝,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使劲甩开他的手并将背包一把塞入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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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有些疯狂的络腮大汉,蓝伊莲还真不知该如何施救,她总不能寄希望于这个要昏的年轻人突然回光返照自己起身把解毒剂给喝下。.
将小瓶送至青年的唇边,却不想让这大汉一把将她推开,所幸药剂并没有撒出,伊莲有些懊恼,这个笨蛋在做什么,不知道眼镜蛇毒光靠吸出伤口上的毒液并不能解救患者么,看这人双唇乌黑,显然中毒已深,如若不赶紧将解毒药服下恐怕就离西归不远了。救人要紧,蓝伊莲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一把掀开丝毫没有防备的大汉,俯身将含在口中的水剂尽数送入青年的嘴里。起身间忽然觉得头发被人拽住,低头看去一缕青丝正牢牢地攥在青年的手中。
‘我的发坠。’伊莲心中一惊,两只手有些费力的去扳他的手,谁知竟纹丝不动,这个该死的家伙,她好心救他,他竟当她是坏人死死拽住不放,那络腮大汉早已起身,本想将眼前这女人给按倒在地,却不想手还未伸上前就让人用匕首给指了脖子,只好乖乖地呆立在原处,怒视着站在身侧的男子。
经过三番五次的努力无果后,伊莲终于放弃了,好在只让他抓住了一个发坠,嗖地一声,腿间的匕首顺势抽出,在络腮大汉的怒吼中她迅速将那一缕发丝末端给削了下来,嘟着嘴极不高兴地将匕首插回刀鞘,她又十分努力的再次扳了扳青年的手指头,只见那家伙半睁着眼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那只该死的爪子竟丝毫没有放松,反倒是越握越紧了。
街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看杂耍般把几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伊莲瞅了眼站在络腮大汉身旁的乌塞尔,张张嘴本想说声谢谢,却在他的怒视下如何也说不出口,一把拾起被他甩在地上的背包,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挂至身前,她才不要看别人的脸色呢居。
瞥了眼被匕首指着脖子的男人,乌塞尔又冷冷扫了眼地上的青年,开口道:“好些没?”见他没有回答,他狠狠瞪住他再次开口道:“我想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叫你的人老实点。”他话音未落只听有人在叫伊莲,稍一分心竟让人夺了匕首,幸而地上的年轻人出声阻止,络腮大汉到也忍气吞声地停下手来。
乌塞尔抬眼便见伊莲愣愣地呆立在那,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前一秒她似乎欢天喜地要往前奔去,后一秒却嘎然止步。两个男人一边说着什么一边从人群中挤出来,那言语似乎和伊莲曾经说的语言很相似,他可以十分肯定他们是同伙。但奇怪的是两个男人中一个像是本国人却又有所差别,另一个样貌却似希泰人,在加上伊莲这个外族女子,他有些迷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到黑乡来又是为了什么,如果说是奸细,他们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可如果不是奸细,他们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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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先听我说。(百度搜索读看看马修看了眼伊莲后瞥了下克雷夫示意他一同单膝跪地,眼见两人一起跪在她的面前了,女孩还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呆呆看着两个人,只听马修开始喋喋不休的娓娓道来:“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说说看是什么。”伊莲话音才落,只见两人顺势从地上起身,立于她的面前,面色颇为不安地看着她。马修继续说道:“也许说出来你不相信,但却是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我们几个很有可能在遭遇沙暴的同时被卷进了时间裂缝,现在我们正处在古代的埃及……”
“天方夜谈!”蓝伊莲怪叫一声,这一叫倒是把乌塞尔和那个半靠在络腮大汉怀里的青年人的注意力都给牢牢地吸引了过来。(读看看小说网)
“我倒是希望是个怪谈,可偏偏就不是。”克雷夫有些无奈,“起先我也不相信,可经过这些天的经历,我不得不相信这里是一个未知的时代,丝毫没有现代社会的一丝气息。而马修能用他大学期间学习的语言和这里的人勉强交流。居”
“能交流不就证明……”
“我选修的古代埃及语在这里是通用语言,你说这意味着什么?”马修蹙眉笑的颇为不自然。“我们没有这里政府发的通关文牒,大有可能被当成别国奸细,今后恐怕凶多吉少……”
蓝伊莲不知所措地看着马修的双唇一张一合,耳朵里已经再也听不清那些字句。克雷夫一直是个谨慎稳重的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随便下结论的,现在连他也如此认为,那么说她就必须接受这个看似荒谬的结论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父亲,想到今后可能无法回去,想到死亡,伊莲突然身子一软竟颓然昏倒。
眼见女孩倒下,乌塞尔跨前一步伸手揽她入怀,冷眼扫过这两个陌生人,他冷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本以为几个人之间会有语言障碍,不想那个年轻的男孩竟能磕磕巴巴的将他的意思表述明白,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昏迷的女孩是遥远国度的公主,现在国家被强敌侵占,几人流亡至此。
乌塞尔淡淡一笑邀请两人随他一同回住处。两个人略一商量,又见蓝伊莲仍然昏迷不醒,只得点头应允。克雷夫本想将伊莲从乌塞尔怀中接过却不想让面前这个土著人不找痕迹地挡了回去。冷下脸正欲发怒时被马修一把拦住,只见马修微微摇头用英文警告道:“忍忍吧,他没有恶意的。赭”
眼见几人要离开,被眼镜蛇所伤的青年只悄声对络腮大汉耳语一番,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中……
“你相信这个强敌破城,公主流亡的故事?”有些戏谑地看了眼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拉玛特把玩着手中的黄金发坠,这东西是那个救了他命的女孩子的头饰,式样很是别致,却绝对不是埃及的物件。
提格拉头也没抬,只是专心侍弄着他的铜剑闷闷道:“那和我们没有关系,主人。”
“是啊——,没有关系。”将发坠收好,年青人口气中略带些遗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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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夫无奈地跟着马修,他似乎很热衷于学习这种新的语言,那个土著人显然也十分的热心。此时此刻即插不上嘴又无法听懂他们的谈话,克雷夫着实着急,看看依然昏睡的伊莲,他顿觉胸中堵了口窝囊气没处出。.
趁着土著人出去弄中午饭,克雷夫不满地用肩撞撞马修,“你想在这里呆多久?既然找到伊莲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了又能怎样。”马修直视克雷夫的双眼,口气异常的坚决,“你以为离开就可以解决问题么?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生存下来,在陌生的环境下首先需要的就是身份,现在我们相当于黑户,刚刚那个人在军队中效力,我想我们有必要多了解这个国家,在想办法有个适当的身份生活下来,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去找寻回去的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回家。你还是对新语言有点耐心吧,说实话还真有些担心你呢。”
“你,你这个——”克雷夫双目圆瞪怒视着这个才满十八岁的孩子,这一刻他有着同年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与稳重。深吸一口气克雷夫觉着有些倦了,这么多天来他没有一天睡上安稳觉,每天都在自责与内疚中度过,现在伊莲小姐是找到了,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他的伊莲啊,如果就此一生都将困在这里,他该如何才能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伤害呢。有些涩涩地开口道:“教我,一定要教会我这个该死的语言。”
“想通了。”马修大度地笑笑,“我就知道为了伊莲你一定会……”
“你的废话太多了。”草草打断男孩的话,克雷夫硬声道:“我只是不想最后回去时没法跟蓝总交代。”只是这后半句话不像解释而似乎是在警告,警告他自己的心。
蓝伊莲一醒来便听到克雷夫在谈父亲,顿时泪如雨下,仓惶起身间见马修与克雷夫两人均坐在离床不远的方桌前,正欲开口询问只见屋门大开,乌塞尔端着几大个干烙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又是烙饼,不满的撇撇嘴,伊莲也不理会乌塞尔,将目光移向马修自顾自地问道:“是真的么?居”
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马修心知肚明,他点点头,叹气道:“我和这个本地人说你是公主,因强敌侵占国土,国破流亡至此,克雷夫是你的侍卫,我是协助你逃亡的商人,我们在逃亡期间遭遇歹徒,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伊莲小姐我们在这里没有身份就会被当作间谍或是被捉起来变卖为奴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并且没有选择的余地——学习当地的语言,在本地人中隐匿下来。只有这样才能生存,我们可以做生意,这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但我们必须搞到该国的通关文牒,否则每一天都会活在提心吊胆中,你明白么。”
泪无声地滑落,伊莲从不知道她的泪腺会如此的发达,只是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她就此将要永远的离开父亲了,要离开那个从小就爱护她,疼爱她,将她捧在手心,含在舌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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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向来都不信神佛,对于怪力乱神的事情就更是不屑了,可事到如今她竟卷入了一场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中来,这让她情何以堪,配合着马修的故事,在加上对父亲的想念,她越发哭的如个泪人。(读看看小说网):。泪眼婆娑间却见乌塞尔大刺刺地直视着她,那目光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嘲弄,伊莲霍然起身走上前将他手中的干烙饼一把抢了过来分给马修和克雷夫。现在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为了生存她必须学会忍耐,可这个该死的本地人,那嘴角的一抹怪笑,让她竟无法抑止住心中的冲动,她应该老老实实扮个娇弱小花的,可这家伙总有办法让她现出原形,该死的,他就如同个照妖镜,只要是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心思竟都无法藏匿。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读看看小说网).
“问问他能不能弄到肉食,我可以不吃,但小黑子绝不能只吃烙饼。”伊莲愤愤地咬了口干烙饼,瞥了眼乌塞尔对马修道:“我可以把头上的金发坠都给他。”
马修与乌塞尔简单地交谈了一番,回头对伊莲笑笑,告诉她这个本地人可以弄些肉来给她的小宠物,置于她的金发坠,那人表示没有兴趣,让她自个留着居。
有些愤恨地继续咀嚼着手里那该死的干烙饼,蓝伊莲瘪了瘪嘴,她请求马修教她这里的语言,虽然马修也是个半调子,可总比与乌塞尔学要来的强,相信以她的聪慧,在加上能与马修用英语沟通,这门新语言学的要比先前轻松不少。克雷夫也应当尽快掌握新语言。
为了生存,看来他们几个要拿出吃奶的劲奋斗了。
克雷夫眼见着从小便在蓝家娇生惯养的小姐现如今苦着脸啃那张干烙饼,心中顿时又生出无限的愧疚之情,都怪他,如果当时阻止伊莲去逛金字塔就不会,就不会……,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屈身扑跪在女孩的面前,这一跪到是将蓝伊莲、马修和乌塞尔都吓了一跳。当发现克雷夫在她膝前低声哽咽时,她才霍然明白这个大了她六七岁的成年人这些天来承受了多么大的自责与内疚的折磨。伸手抚抚他的黑发,她淡淡道:“现在所需要的不是愧疚,更不是自责。事已至此,我们谁都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过往的事情上,振作起来,你要保护我,不论我在哪里,现代或是古代,你都必须保护我尽到一个做兄长的责任,所以你比我更没有时间用来回首过去。打起精神来我的骑士,我是你永远要保护的公主。和我一起学习这里的语言,一起在这里寻找生存的路。你绝不可以比我先失去活在这里的勇气,你绝不可以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你绝不可以让我看不到生存的希望,你听到了么?听到了么?即使是在这里,你也要让我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分别。”
缓缓抬头往向她的双眸,那是多么透亮晶莹的一双大眼睛啊,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让克雷夫想起了她那匹小赛马白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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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这里,我也要让你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丝毫的分别,这是我应当还你的债。定定看了眼女孩,克雷夫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做她忠诚不二的骑士,永远保护她,不论在哪里。是啊,他没有自责懊恼的时间,他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妹妹,让她永远不受任何伤害。.
“谈完心了。”乌塞尔耸耸肩,“我弄了点燕麦饭来,要吃么?都快凉了。”
马修欠欠身给他一个友好的笑容,这个叫乌塞尔的士兵让他们几个身份不明的流浪者有了一个安身的场所,先前的言谈中也知道再有几天这个英姿飒爽的大兵就要归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看来他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克雷夫是个即固执又冲动的家伙,但至少还能出出苦力;而伊莲小姐,早先听父亲说起过。似乎是香港的一位天才少女,但今日看来也不过是个经不起风沙的娇弱花朵。接下来的日子也唯有经商才能让几个人生存下去。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这里的语言,没有语言的畅通,他们三个人是无法在此处安身立命的。
乌塞尔见眼前这男孩子又开始发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那个国破逃亡的故事虽然讲的令人潸然泪下却有着一个致命的漏洞,不揭穿他们只是想看看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如果现在就打草惊蛇只会让戏缺少了可看性,他到要看看这几个外国的奸细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至于他捡的小妞,呵呵,他有的是时间来和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他要她的心……,干咳两声,乌塞尔指指两个男人道:“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过去看看住处。”
“不要。”伊莲听马修把话翻译过来后,一把拉着克雷夫叫道:“你以后每天都留在我身边。”
乌塞尔听着这个叫马修的小伙子把女孩的话翻译后,眼中闪出一瞬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看她死死地拉着那个希泰人,乌塞尔淡淡一笑戏谑道:“这回不会觉着不方便了?”
“是的。”蓝伊莲用这些天才学会的简单词汇表达着她的意思,任性而又坚决,“我们必须在一起,当然还有他。”话音未落女孩伸手指了指马修居。
“也好,你们几个在一起好好学下我国的语言,免得私自走出去后被人当奸细给抓了,到那时可就要真的永远在一起了,是死在一起,明白么。”一挑眉,乌塞尔用眼扫了下马修,同时朝伊莲努努嘴,“翻译给她听。”
待乌塞尔转身离去,伊莲这才问起两人过去几天的经历,克雷夫沉默不语,只有马修一人滔滔不绝,大体了解了他们俩的经历,女孩子简单的将她这几日的情况讲了一下,当然这其间略去了乌塞尔图谋不轨的一些行为,如若说了,一根劲的克雷夫不找他拼命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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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读看看小说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读看看小说网)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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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哦!女孩子麻利地翻身坐起来,身下依然是沙地,显然她仍在沙漠中,低头看了眼置于胸前的包包内,小黑子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奋力扭动着它那个小小的身子,想必是刚才陷入流沙中时将它给挤压着了。(更新最快读看看小说网):。一边伸手抚了下它那个毛糊糊的小脑袋,蓝伊莲一边环顾四周,此时此刻她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找到克雷夫和马修。.
天地间一片灰黑色,只有那悬挂在空中的星星是那样的璀璨生辉。空旷的地方星光竟是如此的耀眼,她忍不住将身体放平于沙地上,与天上的星相互对视起来。
刚才出事的时候应该是下午一点左右,看着那黑幕中的闪闪宝石她眉头微微蹙起,随手从背包侧面的兜内掏出手机,此时已是凌晨四点。(更新最快读看看小说网)不知道克雷夫他们怎么样了,想打个电话联系却发现信号指数居然是零,恼怒地暗咒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蓝伊莲再也没了对空看星的愉悦心情。想想她还活着,那么克雷夫他们应该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是活着的,现在如何担心也是无用的,只要能尽快找到人,便可以得救。毕竟在这样的沙漠中不尽早回到人类居住地,即使躲过了流沙威胁,能让她死亡的东西仍有千千万,她从来都不会将生命来做儿戏。起身将包包打开,一手勾住小黑子抱于身前,一手将包内的东西倒了个底朝天。
一个本子两只水性笔、家庭装急救药盒一个、仁丹两瓶、解毒剂一支、军用匕首一把、手电筒一把、运动水壶一只,化妆包及老爸送的生日礼物女士机械手表一块。顺手再翻翻包包的外层拉链包内,又找到了两块压缩饼干,三块有些化了的巧克力糖和一袋五香牛肉干。老天,还有食物,运动水壶里的水也是满的,这些起码可以让她在沙漠中熬上几天。匆匆将药盒、化妆包等一股脑的塞进包包,在小心的将匕首带刀鞘卡在左腿的莲花脚环上,小心收拾好仅有的食品,蓝伊莲看了看小黑子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呵呵,你知道么我当时还真到是上天妒我,非让我死于非命呢。
小黑狗身子不大却显得很壮,眼睛上方额中处有两个白色的椭圆小点,人们常常称这样的狗叫四眼狗。看着狗儿欢实的在她身边跑动,伊莲也仿佛感染了那一抹快乐。想她十六年来的生活,五岁入学,十二岁考入大学少年班,十六岁开始研究生学业,人人都说她是天才少女,陷入流沙的那一刻她真有种天妒红颜的想法,可现在她活下来了,是的她仍在人世,所以不论多难她一定要活着见到老爸,当然还有克雷夫和马修……
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宁静的夜空,是个女人的声音,蓝伊莲猫着腰躲在沙丘的后方微微探头,只见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裸着上半身正肆无忌惮地撕扯着一个女人的衣服,那女人口里胡乱喊着些她听不懂的破碎字句,死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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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莲伊无法控制地浑身颤抖,反身一把将包包拾起挂至身前,一手将小黑子重重塞了进去,她的脑子中只有‘逃跑’这么个词汇大刺刺的浮在那,可她的两条腿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竟一步都挪动不开。(读看看小说网)。用手无助地捂住嘴,她无声的躲在沙丘后方任由那个女人在另一边凄惨的尖叫着。.
耳边传来那两个男人猥亵的笑声以及那个可怜女人疲惫不堪的哭叫声。蓝伊莲不安地哆嗦了下身子,不知怎的她觉得异常的冷,好似掉入了个冰窟窿一样,左手不自觉地抚上卡在小腿外侧的军用匕首上,脑子中的理智却不断的告诫她现在绝不是逞强施救的时刻,要忍,而且只能忍,否则最后甚至连自身都难保。(读看看小说网)低头看了眼小黑子,她无奈的苦笑要是它已经长大,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恐怕就能毫无顾忌的冲出去救那女人了,要知道它可是勇猛无敌的藏獒王的孩子啊,她未来的獒王。
女人再次尖利的叫声将她给震慑住,偷偷探头,一个男人捂着下腹半跪在沙地上,另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朝女人脸上狠狠甩了个大耳光,只见那女人象断了线的风筝般摇摇欲坠。而那个站着身的男人显然并未打算停手,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将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随即又是一阵的拳打脚踢,随着几声凄惨的叫声衣衫褴褛的女人身子失去重心似的沉沉倒下,此时先前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站起身来,他狠狠朝女人的腹部猛揣了两脚仿佛解恨般又用脚踩住她的脸颊,用一种近乎邪恶的语调疯狂吼叫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突然一个人影由身旁的另一个沙丘窜出,笔直奔向前方两个殴打女人的魁梧男人身前。黑影左右开弓,一阵拳脚之后先前的两人被死死的反手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将两个男人捆绑好,男人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却有一个怪异的东西,那东西整整地包住了她的右脚直至脚踝处,蹲下身用手触碰竟是种怪异的触觉感,类似半干半湿的黑土,有好象鱼泡般有弹性。
正想是不是把这个女人带回居住区时,他猝然感到身后有微弱的声响,不慌不忙用火匣生起一小堆火,他缓缓转身,向远方沙丘处望去。
借着月光蓝伊莲方才看清这黑影的模样,月光与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肌肤如若古铜之色,光着的上半身可以看出是个经常锻炼的男人,身上竟健美的没有一丝赘肉。他的下身包着一块围布,样式就如同埃及壁画中的那些男人们包裹着的一样,两条修长的腿健壮而有力,想必这样身姿的男性应当很受美术学院的学生们欢迎(做人体模特),女孩正想着却见他也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没来由的心头一紧,一股不可名状的危险气息袭便周身,下一刻她竟毫无预知地倒了下去,两眼顿时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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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身姿柔弱,不到十几秒的对视下竟然莫名其妙地昏倒在地,乌塞尔玛拉看看身前的女子,她并不是埃及人。用手轻抚她露在衣物外的臂膀,她的皮肤比最上等的织物都要光滑细腻,泛着淡淡的象牙白色,仿若朝阳下初开的花朵,柔嫩、鲜艳、润泽华美。那一头长至腰间的乌发比最耀眼的黑曜石都要黑亮,比出水的鱼儿都要柔滑,就如同清澈的溪水抚过掌心,若有似无。而从她身上所佩戴的饰物来看必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子,虽然那些饰品怪异,却都无一不是贵金属。将女孩一把横抱在身前,男人走到刚才从两个意图不轨的男人手下救出的女子面前顺脚再次踢了踢,见她依然没有反应,他耸耸肩转身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匆匆带着这个昏迷的女子进入居住区,他的脑中一直在思索着女孩儿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出现她会是个间谍呢?还是旅商家的小姐。
夜静的让人不安,他看了眼怀中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今醒的早,于是避开他们偷跑出去透个风,却不想捡了这个回来。估计不用等到天明,待会恐怕就少不了听数落,唉!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敢,试问放眼天下谁还敢如此触怒他,即使只是私下里。摇摇头,他冲一只夜游的黑猫打了个口哨,猫咪停步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掉头往草堆中钻去……
在门口看了眼一脸焦急的人,他闷哼一声打断那人正欲出口的话搪塞道:“有空再说,谁都不准进屋来。”话毕一低头便进了屋,关门落锁。将女孩放至床上,顺手拉了条薄毯盖上。他将从她身上匆匆取下的怪异口袋来回翻了翻,见上面有个碗口大的缝,便伸手进去掏弄不想却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使劲一甩手,口袋竟被哗啦一下打开,他顺势将口袋底部朝上尽数将袋内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一个黑色的小兽落地的一瞬便腾起身跳到女孩子的身前,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好似充满愤怒般瞪视着他。知道这个小东西怎么也跑不出屋,他也不理会它,只是蹲下身来看地上的东西,似乎一样也未曾见过,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难道这个女人是哪个国家的祭司?他瞥了眼床上仍在昏睡的女孩,索性拉了张凳子坐下,就这么等着她醒来。
那个黑色的小兽,看起来一直都对他存有敌意,这似乎使他突然起了撩拨它的心性,缓身靠近时,只见女孩子皱了皱眉头,眼皮微微抖动了下后渐渐张开,她起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稍稍愣了半晌后才猛地缩身靠后,以背触墙,此时一股透心的凉意袭上她的身体,女孩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衣物都还在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似再次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而那黑色小兽象找到救星般飞速窜入女孩儿的怀中。她蜷腿靠墙,双手搂着小兽身子微微颤居。
他冷声问她名字,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指着地上的一堆没有见过的东西问她是些什么,她只是用一种无助的眼神盯着他,不住地摇着头,那一头漆黑的头发随着黄金发坠摇摆,配上她有些绝望的神情竟是那样的凄美,而那眼神让他看了有种莫名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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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说么?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不忍心逼迫她,一把拖过木质凳子,稳稳地坐了上去,就这样与她对视。他有的是时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就这样和她一直对峙下去。.
女孩双手微微颤抖,嘴抿得紧紧的,眼眸中闪着不信任。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要对她做些什么。她听不懂他的语言,他的发音和马修的发音很象,却又有着截然的不同,可到底哪里不同,她也闹不明白,难道这是埃及哪个穷部落中的方言?细细打量了下这个坐在面前的男人,他的面部轮廓消瘦,长眉星目,高鼻丰唇。那眉眼间自有一派浑然天成的霸气,虽然略带青涩,但加之那略显坚毅的唇,却给人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在看什么?”见她双眼一瞬不停地盯着他看,他打趣道:“好看么?”
蓝伊莲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来。是啊,她能说什么呢?告诉他她听不懂他的语言么?那他又听得懂她的语言么?既然是徒劳,说了又有什么用处呢,只会徒增烦恼。现在她估计自己已经到了居住区,那么不管语言是否能沟通,她都要想方设法回到开罗,回到说英语的居住区。不过既然有人,最起码她这会儿是不会饿死的了,想到这里心中霍然坦然起来,脸上不由地溢出浅浅得笑容。
看着她如莲花初放的面颊,他居然有些不能自持。
欺身向前一把抓住她滑润的臂膀,他竟有些按捺不住心头涌动的惊涛骇浪。女人他从来都不缺,却没有什么女人能让他如此失去自制。蓝伊莲惊惶失措地盯着这个男人,他的动作迅猛的如同发动攻击的非洲猎豹,这让她十分不安。使劲扭动身子希望借此摆脱他的控制,却只换来他俯身肆意的亲吻。
扭动间小黑子猛然挣脱蓝伊莲柔弱的小手,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死死咬住欺负主人的家伙,血在它下口的一瞬染红了男人的左腕。他大力甩脱咬在腕上的黑色小兽,只一个空档便觉寒光一闪,身前的女孩右手从左腿间拔出一把匕首,顺着抽拔之势右手持刀划过他的前胸。他倾身向后躲避,虽未受伤却被身后的凳子绊了一下,极其不雅地摔倒在地板上。
女孩登时起身一抬腿由床上跃下,向门口处跨去。他顾不得疼痛反身将她扑倒在地。想跑,他怎会这么轻易就让她逃脱,从他将她带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注定是属于他的了,他绝不会让他的猎物如此脱逃。
伊莲想反身用匕首刺他,身子却被他死死压在地上,她觉得那简直就象被一块大石头给砸中了一样,身体丝毫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门伴着急促的询问声被敲响,他死死地压着她的身子,一边伸居手
夺去她在半空中乱舞的匕首,一边不耐烦地朝门口处吼了几句。随后她的身子便被不带丝毫疼惜的翻转过来,整个后背都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长长的头发散乱在身下,那些原本看着好看的黄金发坠现在被死死压在背部,硌着她痛的眼泪都快由眼眶中滚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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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她那泪眼婆娑的小模样,如果不是刚刚有拔刀刺杀的一幕他还真当她是个娇弱纤细不盈一握的温婉可人。读看看小说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细细看了眼女孩,他不由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从刚才到现在她仍是一言不发,极有可能是个哑巴。可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妞居然不会说话,这让他少了不少乐趣啊。见她这般模样,虽然心中明了她不似眼前看上去的这样柔弱,却仍禁不住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蓝伊莲被这等暧.昧姿势羞的面泛红.潮,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哪个男性如此近的贴在她的身前,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除了一块围布系在腰间便什么衣.物都没有了。看着他悬在她上方的脸,女孩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将眼睛闭上。(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在这个世界上她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即使是付出贞.操她也要保住她的生命。
见她突然放弃了挣扎,男人不由地心中泛起一阵戏.谑的笑意,这个丫头当他是什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种.马?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他只是用目光一寸寸爱.抚着她的肌.肤,并不急着出手.触.碰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不似埃及女人那般壮实,到如同水草样娇柔妩.媚,这样的肤色在乌黑的长发下更加显得妖.艳.动人,让人情.难.自.禁……
蓝伊莲本以为那个男人会对她图.谋.不.轨,却不想久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她慢慢张开双眸,见他正一脸坏笑着看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下一秒他竟毫不客气地猛然撕.开她麻纱连身裙的衣.襟,刹那间象牙色的皮.肤完全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
“不要——”冲口而出,伊莲想也不想的叫出声来。即便她已经有了失去的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仍免不了抗拒,毕竟她只是个年轻的未.经.世.事的姑娘,即使思想再有觉悟,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让她迅速收手挡在了身.前。
不是哑巴。听到女孩的叫声,他竟有一抹莫名的惊喜,虽然刚才并未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她会说话的事实让他收起了先前的戏弄之心。顷身将她搂起,女孩在他的怀中不住地筛着糠,活象个可怜的小羊羔。乌塞尔玛拉一边不住地安.慰着她,一边将她.抱.至床.上。伊莲一见被他抱.上了.床,顿时泪如雨下,双手胡乱地推拒着他,嘴里无助地喊着求饶的字句,此时此刻她早已忘了他们俩原是都不懂对方言语的。他听着从她嘴里溢出的软糯惹人怜惜的喊叫声,只是略微一愣,顺手将床.沿上的薄毯扯了过来,轻柔的围在了她的身.上。
那不是凯姆特①的语言,也不是周边国度的语言,静静看了眼梨花带雨的女孩,这个捡来的外国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是一个人还是另有同伙?……淡淡扫视她一眼,只见她很小心地将盖在身上的薄毯拉了拉,把那个小身躯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接着两眼便不再看他。
PS:①、古埃及人将自己的国家称为凯姆特,也就是黑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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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暂时没有想逃跑的念想,他这才注意到手腕上有些隐隐的疼痛,抬手将伤口放在嘴上一吮,反手在女孩的裙尾上撕扯下一段布料,三下五除二麻利的将伤口包好。他回头一瞥看见刚才咬伤手腕的元凶正安静的躺在墙角,想必是那时用力的一甩让这小兽撞在墙面上给摔昏了过去。俯身拎起小兽在女孩儿面前晃了晃,她竟忘了自己如同个木乃伊般被包裹着,急急伸出手来接它,却不想笨拙的身子一瞬间失掉平衡从床上坠出。伸手接住,并一把将她搂至身前,他再也忍不住地吻上她那张似笑非笑的樱红小口。.
嘴里有股咸咸的血腥味,是他伤口上的,瞪大眼看着这个夺去她初吻的该死男人,蓝伊莲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低头看见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顿时没了继续的兴致,粗鲁地推开被搂在身前的女孩,将小兽丢向她,他头也不回地甩门出去。
瞧着男人出了屋,蓝伊莲觉着暂时是安全了,她知道她自己有多漂亮,她也看出那个男人有多么想要她,此时此刻她突然发现美貌之于女人是多么的危险。她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穷地方待,却又不能披着毯子到外面到处乱窜。摸摸依然未醒的小黑子,伊莲竟无法抑制住眼泪,任由它们从眼眶中滚落出来。她本不是个爱哭的孩子,甚至可以说在此以前她都不知道什么是伤心,而现下不要说是伤心,就连无助、愤恨、屈辱、痛苦如龙卷风般一并向她的心席卷而来,让她竟有一丝的招架不住。
轻摇小黑子,见它一点反应也没有,女孩害怕的将手指放在它那个小小的鼻孔上,似有微弱的鼻息。小心地将它放在一边的床上,伊莲裹着毯子下地开始在这个泥巴夯筑的房子中胡乱地翻找着,快速拾起她的匕首插入刀鞘后将它重新卡回左腿处的莲花脚环上,胡乱将散落在地板上的物品塞入包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在这个穷鬼家中翻找着,她只希望在那个男人回来之前能找到件可以蔽体的衣物。
他冲出门后才意识到将那个陌生女孩留在屋内是多么的不智之举。反身想回去却又怎么都迈步开步子,索性靠着屋外的墙壁闷不吭声地蹲下,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衔在嘴上。
而那个让他耳根不清净的家伙居然一刻没停的蹲在他面前足足小声罗嗦了半天,斜眼瞥了下这个打小就一直跟在身边的家伙,不置可否的笑笑道:“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再多言,还有,所有的人都不要去打扰她,也别让她知道你们的存在,但不许让她给跑了。”
此时东方渐露微白,太阳神拉架着他耀眼的战车驶过长空,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算了算他的假期,本来打算今日就回军队的,现在看来他有必要将这次的假全部休完,最好能将上次未休的一起都给休掉。听见屋内细碎的声响,他估计那个妞正在里面翻箱倒柜。并不去理会她在屋内的举动,他脑袋中仍再盘算先前的几个问题:间谍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红土地①?是迷路了么?还是说她本来就是冲着黑乡②而来居?
①、 埃及人将埃及四周的沙漠称为红土地[Desheret]。
②、 因埃及土地肥沃,颜色呈黑色,所以埃及人遂称自己的国家为‘黑乡’[Ke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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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屋内,女孩套好件麻布衫子,她不太满意地撇撇嘴,这件穿在身上的衣服充其量只能叫一块开了几个口子的破布,不但没有丝毫的样式,还寒酸的让人走不出门,在看看下身那条破败的连身裙,伸手好好打理了下,倒是和上身的破麻衫子挺配对的,一样的粗陋。郁闷的将头上的黄金发坠依次取下来,倒是一个都没少,她小心翼翼的将它们装在化妆包内,这些足金的制品说不定还可以当钱来使用,在离开这里之前收好是有必要的。随手从化妆包内拿出水黄杨材质的小梳子顺了顺头发,再用化妆镜照照,镜中的女孩子灰头土脸的模样甚是狼狈,不由地喃喃道:“天啊!简直像个小叫化。”打定主意先把自己给收拾干净,她将只陶罐提起,呼的一下拉开门。.
门开的同时,她看见刚才对她不轨的男人迅速由蹲着的姿势转为站立,两人愣愣地对视了数秒,女孩一伸手将陶罐递到男人面前,见他仍然呆愣在哪里,蓝伊莲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一把将陶罐塞在他的手中,并迅速蹲身从地拾了个小石子向地面画了三条S形的类似川字样子的线条,只是中间的线长,两边的线稍短。仰头看向他,见这家伙仍然没有行动的意向,她气愤的用手指了指陶罐又指了指地上的线条。见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伊莲顿时不悦起来,猛地起身抢过陶罐正准备迈步去找水时,肩膀被男人用双手扶住,他的手非常的有力,弄的她的肩有些生疼。
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他轻轻将女孩子推入屋内,不落痕迹地将她手上的陶罐取走,想对她说他明白她想要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他只能对她点头笑笑,反身出门去取水。
咬着唇看那个男人渐渐远离的背影,蓝伊莲很庆幸这个破落户没有白生个脑袋瓜子,最起码他IQ正常不是个智障,否则她想她会发疯的。鉴于破落户还能弄明白她的意思,他们之间还是有沟通的希望的,所以她决定就赖在这个家伙的家里,不用再想着逃跑的事情了。虽然这个该死的男人有些危险,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现在她只能赌,把她的安危放在一个穷光蛋还外加有些小色的男人身上。女孩儿在心中默默打算着接下来求救的步骤。首先她要知道身在何处,是埃及哪个穷荒部落,离开罗到底有多远;其次政府机构在哪里,找不到使馆先找到埃及的政府机构也行,即使是警局也行;最次就是只要找到个会说英语的人也行。现在语言不通使她寸步难行,所以必须先让别人能明白她说些什么才好办接下来的事情。
画图到是个办法,可总是很麻烦。偏头想了想伊莲迅速从包包内翻出本子和一只水性笔,她知道这样虽然有些不太现实但她有必要试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机率她也要试。她就不信她这个天才少女会被这样的环境困缚的束手无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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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功夫男人已经提着装满水的陶罐推门走进屋,她双手接过陶罐才发现里面的水是热的,正想推他出门的,却听他口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字音,连续发了几遍这个读音后,男人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木头桌子上画下了刚才她在门口时画下的S形线条,紧接着他再次说了一遍。伊莲知道这可能是水的读法,虽然她并不确定是‘热水’还是只是‘水’的读音,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她伸手指了指桌上三条弯弯的线条,很快又指指陶罐中的水,很用心的望着他复述了一遍,听到她开口,男人若有所思地笑笑,并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点点头。很快她便知道她猜测对了,转而兴奋地将陶罐放在桌子上转身把这个发音用字母标识起来写在她的本子上,并在后面用汉字注明了对应的文字。.
接着她顾不得刚才为什么让男人去打水,只是不断的对这他指物体,而这个破落户也很配合的对她手指点到的物体发出各个不同的发音。每一次都是在实物、发音、复述这一连环环节中进行着,很快女孩的本子上就积累了不少名词,可只有名词并不能表达意思,女孩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用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见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女孩子用手指了指自己,开口道:“蓝伊莲。”反复了数次,男人很拗口的说了句“安…梅…莉”,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心道,怎么有这么笨的男人,蓝和莲念错了也就算了,连伊字的发音也可以弄错,而且还错的离谱,这还真让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罢了,罢了,中国文字发音绕口就放他一马吧,美丽就美丽好啦,反正她本就是个美女,叫美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随他了。
接着伊莲用手指指了指他,见他犹豫了片刻,便无所谓的耸耸肩。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乌塞尔玛拉学着她的样子指指自己,口中略带温和地说:“乌塞尔”,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如此的聪慧,她手中的那个本子上记下了些奇怪的符号,看着这些怪异的记号,她似乎能将所有他教过她的名称都给说正确,那些符号是她的国家的文字么。淡淡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道她真是个特别的姑娘。
见他痴痴地望着自己,伊莲有些担心,怕他又冲上前来发疯,于是起身想将门给打开。路过他身边时腹内极其不雅的怪响了几声,接着乌塞尔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最后居然还笑的前仰后合趴倒在桌上。
他起身到墙角石台上的篓子中取出个又圆又大的干烙饼,使劲从中撕开,将其中一半递到女孩子的面前,她扫了眼干扁发黄的半个饼子,眼中似有一丝丝的嫌弃,只是见他一直将手伸在哪,最后不得不将半个看上去极其不好吃的干饼给接了下来。双手拿着饼,她表情复杂的看了看饼又看了看吃的津津有味的乌塞尔,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这样的东西能吃么?为什么不上街看看有些什么可吃的呢?她心中不满,上天啊为什么如此不眷顾她,让她遇到个破落户,这个饼真的能吃么?愤愤的将半个干饼重重放在桌上,蓝伊莲脸色难看地瞧着三五口吃完半个饼的男人,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她一定要早早离开这个穷山沟,否则她岂不是要给活活饿死。
见她神色难看的盯着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乌塞尔将放在桌上的半个干烙饼拿起,继续开始食用。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好心分给她一半,没想到居然……,算了,反正他也没有吃饱,再把这半个吃掉估计应该刚刚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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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读看看小说网):。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百度搜索读看看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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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个热闹的小村庄,太阳升起后便是人声鼎沸时。。虽然没有络绎不绝的吆喝,却也满是溶溶的欢声笑语,四处一片祥和。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男的面如冠玉,潇洒帅气中略带点稚气,他手里牵着只黑色小兽,只见那小东西不满意地急急往前冲着,可总是挣脱不了系着它的长绳;女的满脸好奇地游走于街面上的每一个摊位,时不时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似乎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令人爱不释手。.
莫不是到了埃及最有名的促销一条街?蓝伊莲心下暗暗道,这条街上的东西无一不是在模仿古代埃及,就连这里叫卖的商人都打扮的过于朴实,还有这些牵着骆驼的过客。读看看小说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她有些迷惑,这里的一切让人无法解释,起先是听不懂的语言,虽然她本就不懂阿拉伯语,可埃及的官方语言虽然是阿拉伯语,但法语也有很多人使用,所以即使她不懂阿拉伯语,也可以用法语的,但不幸的是她似乎还没有遇到一个能讲英语或法语的人,这是让她极其郁闷的。更郁闷的就是脚上的这双该死的草鞋,虽然以前到内地的一个旅游地也曾穿过,却比此时脚上的这双要舒适的多,看看她这双玉足,足足打了五个血泡了,她可真想念她的运动鞋啊。
蓝伊莲正想的出神,突然几个男孩子笑闹着从一条巷子中追打而出,在身旁掀起一阵灰浪,跑在最后的不知怎的竟一个趔趄扑倒在她的身前,随着这个重力她极其不雅地趴倒在了小摊前,那摊前堆放的象枣子一样的水果散了一地,店家一见自家的货品被人掀翻,顿时不满地大声质问。傻傻看着那个有些魁梧的中年老男人一张一合的嘴,她一脸郁闷不知所措,正为语言不同不知该如何沟通而发傻时,只觉手腕被人用力一拽,脚便不听使唤的跟着这个力往前跑开来,身后的店家见她溜走,紧跟而来,追出几步后店家不知被谁拦了下来,最后倒也没再跟上。只是这作贼的心总是虚,伊莲跟着拉她的人没命似的跑了好一大段才停了脚步,歪头瞥了一眼乌塞尔,只见他也正气喘吁吁的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尔后竟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两人正肆无忌惮的大笑时,只听得前方有人一声惊呼,乌塞尔不由地身子一怔,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仍在他掌中的纤细玉腕。伊莲此时倒也没太多别扭,只是让他抓着,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跟着他总是好过她独自乱跑的。
寻声望去,只见一络腮大汉丢下匕首,俯身将嘴凑到一青年腿上吮吸着,很快几口黑红的血水被吐在地上。而匕首的不远处一条被劈成两段的眼镜蛇已断了气息。
看着那青年发黑的双唇,蓝伊莲想也没想就从背包侧面取出了解毒剂,见乌塞尔仍没有打算放手的一丝,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使劲甩开他的手并将背包一把塞入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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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更新最快读看看小说网):。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居。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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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几个人之间会有语言障碍,不想那个年轻的男孩竟能磕磕巴巴的将他的意思表述明白,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昏迷的女孩是遥远国度的公主,现在国家被强敌侵占,几人流亡至此。(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读看看小说网请记住我)
乌塞尔淡淡一笑邀请两人随他一同回住处。两个人略一商量,又见蓝伊莲仍然昏迷不醒,只得点头应允。克雷夫本想将伊莲从乌塞尔怀中接过却不想让面前这个土著人不找痕迹地挡了回去。冷下脸正欲发怒时被马修一把拦住,只见马修微微摇头用英文警告道:“忍忍吧,他没有恶意的。”
眼见几人要离开,被眼镜蛇所伤的青年只悄声对络腮大汉耳语一番,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中……
“你相信这个强敌破城,公主流亡的故事?”有些戏谑地看了眼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拉玛特把玩着手中的黄金发坠,这东西是那个救了他命的女孩子的头饰,式样很是别致,却绝对不是埃及的物件。
提格拉头也没抬,只是专心侍弄着他的铜剑闷闷道:“那和我们没有关系,主人。”
“是啊——,没有关系。”将发坠收好,年青人口气中略带些遗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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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夫无奈地跟着马修,他似乎很热衷于学习这种新的语言,那个土著人显然也十分的热心。(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此时此刻即插不上嘴又无法听懂他们的谈话,克雷夫着实着急,看看依然昏睡的伊莲,他顿觉胸中堵了口窝囊气没处出。.
趁着土著人出去弄中午饭,克雷夫不满地用肩撞撞马修,“你想在这里呆多久?既然找到伊莲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了又能怎样。”马修直视克雷夫的双眼,口气异常的坚决,“你以为离开就可以解决问题么?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生存下来,在陌生的环境下首先需要的就是身份,现在我们相当于黑户,刚刚那个人在军队中效力,我想我们有必要多了解这个国家,在想办法有个适当的身份生活下来,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去找寻回去的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回家。(读看看小说网)你还是对新语言有点耐心吧,说实话还真有些担心你呢。”
“你,你这个——”克雷夫双目圆瞪怒视着这个才满十八岁的孩子,这一刻他有着同年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与稳重。深吸一口气克雷夫觉着有些倦了,这么多天来他没有一天睡上安稳觉,每天都在自责与内疚中度过,现在伊莲小姐是找到了,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他的伊莲啊,如果就此一生都将困在这里,他该如何才能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伤害呢。有些涩涩地开口道:“教我,一定要教会我这个该死的语言。”
“想通了。”马修大度地笑笑,“我就知道为了伊莲你一定会……”
“你的废话太多了。”草草打断男孩的话,克雷夫硬声道:“我只是不想最后回去时没法跟蓝总交代。”只是这后半句话不像解释而似乎是在警告,警告他自己的心。
蓝伊莲一醒来便听到克雷夫在谈父亲,顿时泪如雨下,仓惶起身间见马修与克雷夫两人均坐在离床不远的方桌前,正欲开口询问只见屋门大开,乌塞尔端着几大个干烙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又是烙饼,不满的撇撇嘴,伊莲也不理会乌塞尔,将目光移向马修自顾自地问道:“是真的么?居”
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马修心知肚明,他点点头,叹气道:“我和这个本地人说你是公主,因强敌侵占国土,国破流亡至此,克雷夫是你的侍卫,我是协助你逃亡的商人,我们在逃亡期间遭遇歹徒,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伊莲小姐我们在这里没有身份就会被当作间谍或是被捉起来变卖为奴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并且没有选择的余地——学习当地的语言,在本地人中隐匿下来。只有这样才能生存,我们可以做生意,这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但我们必须搞到该国的通关文牒,否则每一天都会活在提心吊胆中,你明白么。”
泪无声地滑落,伊莲从不知道她的泪腺会如此的发达,只是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她就此将要永远的离开父亲了,要离开那个从小就爱护她,疼爱她,将她捧在手心,含在舌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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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向来都不信神佛,对于怪力乱神的事情就更是不屑了,可事到如今她竟卷入了一场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中来,这让她情何以堪,配合着马修的故事,在加上对父亲的想念,她越发哭的如个泪人。(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泪眼婆娑间却见乌塞尔大刺刺地直视着她,那目光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嘲弄,伊莲霍然起身走上前将他手中的干烙饼一把抢了过来分给马修和克雷夫。现在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为了生存她必须学会忍耐,可这个该死的本地人,那嘴角的一抹怪笑,让她竟无法抑止住心中的冲动,她应该老老实实扮个娇弱小花的,可这家伙总有办法让她现出原形,该死的,他就如同个照妖镜,只要是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心思竟都无法藏匿。(读看看小说网).
“问问他能不能弄到肉食,我可以不吃,但小黑子绝不能只吃烙饼。”伊莲愤愤地咬了口干烙饼,瞥了眼乌塞尔对马修道:“我可以把头上的金发坠都给他。”
马修与乌塞尔简单地交谈了一番,回头对伊莲笑笑,告诉她这个本地人可以弄些肉来给她的小宠物,置于她的金发坠,那人表示没有兴趣,让她自个留着居。
有些愤恨地继续咀嚼着手里那该死的干烙饼,蓝伊莲瘪了瘪嘴,她请求马修教她这里的语言,虽然马修也是个半调子,可总比与乌塞尔学要来的强,相信以她的聪慧,在加上能与马修用英语沟通,这门新语言学的要比先前轻松不少。克雷夫也应当尽快掌握新语言。
为了生存,看来他们几个要拿出吃奶的劲奋斗了。
克雷夫眼见着从小便在蓝家娇生惯养的小姐现如今苦着脸啃那张干烙饼,心中顿时又生出无限的愧疚之情,都怪他,如果当时阻止伊莲去逛金字塔就不会,就不会……,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屈身扑跪在女孩的面前,这一跪到是将蓝伊莲、马修和乌塞尔都吓了一跳。当发现克雷夫在她膝前低声哽咽时,她才霍然明白这个大了她六七岁的成年人这些天来承受了多么大的自责与内疚的折磨。伸手抚抚他的黑发,她淡淡道:“现在所需要的不是愧疚,更不是自责。事已至此,我们谁都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过往的事情上,振作起来,你要保护我,不论我在哪里,现代或是古代,你都必须保护我尽到一个做兄长的责任,所以你比我更没有时间用来回首过去。打起精神来我的骑士,我是你永远要保护的公主。和我一起学习这里的语言,一起在这里寻找生存的路。你绝不可以比我先失去活在这里的勇气,你绝不可以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你绝不可以让我看不到生存的希望,你听到了么?听到了么?即使是在这里,你也要让我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分别。”
缓缓抬头往向她的双眸,那是多么透亮晶莹的一双大眼睛啊,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让克雷夫想起了她那匹小赛马白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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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这里,我也要让你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丝毫的分别,这是我应当还你的债。定定看了眼女孩,克雷夫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做她忠诚不二的骑士,永远保护她,不论在哪里。是啊,他没有自责懊恼的时间,他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妹妹,让她永远不受任何伤害。.
“谈完心了。”乌塞尔耸耸肩,“我弄了点燕麦饭来,要吃么?都快凉了。”
马修欠欠身给他一个友好的笑容,这个叫乌塞尔的士兵让他们几个身份不明的流浪者有了一个安身的场所,先前的言谈中也知道再有几天这个英姿飒爽的大兵就要归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看来他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克雷夫是个即固执又冲动的家伙,但至少还能出出苦力;而伊莲小姐,早先听父亲说起过。似乎是香港的一位天才少女,但今日看来也不过是个经不起风沙的娇弱花朵。接下来的日子也唯有经商才能让几个人生存下去。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这里的语言,没有语言的畅通,他们三个人是无法在此处安身立命的。
乌塞尔见眼前这男孩子又开始发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那个国破逃亡的故事虽然讲的令人潸然泪下却有着一个致命的漏洞,不揭穿他们只是想看看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如果现在就打草惊蛇只会让戏缺少了可看性,他到要看看这几个外国的奸细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至于他捡的小妞,呵呵,他有的是时间来和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他要她的心……,干咳两声,乌塞尔指指两个男人道:“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过去看看住处。”
“不要。”伊莲听马修把话翻译过来后,一把拉着克雷夫叫道:“你以后每天都留在我身边。”
乌塞尔听着这个叫马修的小伙子把女孩的话翻译后,眼中闪出一瞬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看她死死地拉着那个希泰人,乌塞尔淡淡一笑戏谑道:“这回不会觉着不方便了?”
“是的。”蓝伊莲用这些天才学会的简单词汇表达着她的意思,任性而又坚决,“我们必须在一起,当然还有他。”话音未落女孩伸手指了指马修居。
“也好,你们几个在一起好好学下我国的语言,免得私自走出去后被人当奸细给抓了,到那时可就要真的永远在一起了,是死在一起,明白么。”一挑眉,乌塞尔用眼扫了下马修,同时朝伊莲努努嘴,“翻译给她听。”
待乌塞尔转身离去,伊莲这才问起两人过去几天的经历,克雷夫沉默不语,只有马修一人滔滔不绝,大体了解了他们俩的经历,女孩子简单的将她这几日的情况讲了一下,当然这其间略去了乌塞尔图谋不轨的一些行为,如若说了,一根劲的克雷夫不找他拼命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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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赫迈特?塞泽尔在赌,他赌的是眼前这位年轻的摄政王子对妃子的宠爱度。读看看小说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
从在埃及上下两地探听的消息,这位王子妃是极得宠的,所以他希望能赌赢,能将身边这位既不讨人喜欢,也有很多另人厌恶毛病的希泰国最能征善战的大将军给救出去。懒
只是他低估了一个王族对霸业的长远谋略与胆识。其实也不非低估,人在焦虑不安时总是期望事情能按自己的布局来进行,可偏偏人生的剧本没有大纲,即使计划了,也还是无法赶上变化的脚步,一切都来的迅速而仓促,直到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的巴达将军吭也没吭一声地砰然倒地时,阿赫迈特才彻底意识到,他其实手里是没有任何筹码的,看一眼跟在身边捂住受伤的臂膀瞠目呆立,饱满的娇唇不停微颤的女子,他只匆忙道一句抱歉,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城外窜去,埃及兵穷追不舍地跟了上去。
伊莲呆立在混杂着血腥的战场中,臂膀上的伤口比颈上的更痛,她从来都没想过他会毫不犹豫地朝自己放箭,若非刚才那裹着面巾的人伸手拉了她一把,这箭或许会穿透她的身子将她与那大汉穿了糖葫芦串。
瞧着满脸惨白的伊莲,乌塞尔玛拉一把将长弓甩给身边的士兵,朝剩下的人一挥手道,“除了刚才追击残兵者外,其余的人立刻集合。”
话毕他一个箭步上前,将伊莲揽住,“我让人送你到安全的位置去,战场不是儿戏的地方。”虫
“你有没有想过那一箭会要了我的命?”
不理会她的质问,乌塞尔玛拉口气不悦,抬头扫了眼从远处赶来的大祭司,他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一字一顿道,“伊莲这里是战场,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你知不知道刚刚你的突然出现,我们埃及士兵在气势上受到了多么大的打击?又有多少人因为你的出现而受伤。(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的网址战场上的战机稍纵即逝,绝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我现在没空追究你又甩开伊泰尔提偷溜的事,等这里战事结束,你要给我好好解释。”
“……”伊莲见他未多作停留转身离去的背影,沾满血迹的身子凉凉一片,此时她身冷心更冷。
艾姆尔喘着气,脚步有些凌乱,扫一眼打扫战场的士兵,他看了看站在前方的白衣女子,松一口气道,“祭司大人还是您了解王子妃殿下,她还真是哪里乱就往哪里凑。”
伊泰尔提祭司听了这话也不言语,刚才触目惊心的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王子殿下的箭法他是知道的,可即使是这样也着实令他为这娇柔的女子捏了把汗,默默看着那站在夜风中娇弱的背影,他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久久没有上前。
艾姆尔瞧着祭司站着未动,也只得站在一旁等他的意思。
两个被摄政王子派来护送王子妃的士兵迎面走来,当看清站在王子妃身后不远处的人是阿蒙神庙的神谕祭司时,均不由愣了下,当接到祭司凌厉的目光示意后,两人慌忙躬身退开。
夜风寒凉,伊莲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周围已渐渐没有了厮杀与嘈杂声,追击希泰残兵的人也已经回来,两个士兵将三五个血淋淋的右手掌甩在随军文书的面前。
伊莲嫌恶地撇开脸,忍不住干呕几下,这等血腥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胃中只觉一阵恶心,难以忍受。
待一转身瞧见站在身后的伊泰尔提祭司与侍卫艾姆尔时,伊莲没精打采道,“我们回吧。”
“回哪里?”艾姆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瞧了一眼大祭司,见他冷脸依旧,忙巴巴地赶着又回上伊莲一句,“殿下攻下了阿莫尔王城,王子妃殿下不如今晚就在这里落脚吧。”
“战机不容贻误,想必殿下此时也无暇顾及神使,”大祭司瞧她满面伤痛的神色,寒声讥笑,“女人本就不该来战场,瞧瞧弄的这满身是伤的,还得麻烦人给你疗伤。”
“不必了。”一巴掌打开大祭司探到肩膀上的手,伊莲似累了般长叹一声,“我没事。”
“阿莫尔王城?”伊莲弯了下嘴角,偏脸扫了眼跟在一旁的艾姆尔,淡淡道,“那就带去我去好好看看吧。”
“是。”艾姆尔心中只道王子妃累了,想找个歇息的位子,忙不迭地快步跟了上前。
大祭司则心头微惊,心口莫名一阵刺痛,她那样的眼神、那样的面色、还有那略带清冷的语调,无一不透出股悲凉与辛酸,这次殿下做的过了,怕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
伊莲心伤情悲的时候,乌塞尔玛拉正带着大部分人马赶往卡叠什要镇,那里此时早已血战一片。
当初的雕虫小技并没有坚持太久,虽然被识破,却为后续兵力的到来有力的拖延了时间。
混杂着埃及士兵的希泰军救援队匆匆赶到卡叠什要镇时,此处的守城者贵族阿勒波正持弓立于城头,瞧着带队的人确是巴达将军的亲信,不由一愣,他也知道埃及人弄了这么出戏,就是为了骗他打开城门,可此时援军已到,这城门他是开还是不开呢,此时开门或许正中了埃及人的诡计。
巴达将军的侍卫官临近城门,突然发现从四周围拢上来一群手拿半月刀及战斧的埃及兵,警觉地大叫道,“大家小心,有伏击。”
扫一眼城门前的厮杀,阿勒波冲身边的弓箭手大叫,“放箭、放箭……”
“大人,那是从阿莫尔来的援军啊。”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埃及间隙。”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握在手中的长弓,阿勒波怒道,“还等什么,快放箭。”
“好你个阿勒波,烽烟告急求巴达将军派出援军,现在不开城门是何意思?”侍卫官扯着嗓子冲城门上的人吼道。
“下面的埃及军不多,我先前上了当才放了烽烟,如今你来了正好将这一小波埃及人拿下,到时我再开城门也不迟。”
“你混蛋。”一边奋力厮杀,侍卫官愤愤地怒斥道,“城中守军不出来应战,躲在里面做缩头乌龟。”
“有力气和我对骂,不如用些心思将下面一杆偷袭者清理干净。”
两人正言语交锋间,突然城门下兵情大变,原本奋勇厮杀的双方突然出现异动,均停了下来,侍卫官此时才发现这些停手的希泰兵士人人右手胳膊上都系着一根紫红色的布条。而此时已倒下的希泰兵则胳膊上未着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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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祝各位心情愉快,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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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几人夺了兵器,捆绑起来的侍卫官仰头怒吼,“阿勒波你这胆小如鼠的家伙,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无脑的贵族,不过今天你是对的,来,放箭送我一程。”
“大人怎么办?”站在阿勒波身边的贴身侍卫瞧着城门下一顺儿的埃及兵,心中惶惶。懒
“什么怎么办,走。”顾不得城门下放声大喊的人,阿勒波一把将长弓甩在地上,转身溜下了城头,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赶紧离开卡叠什要镇,他可不想在这里丧命。
“你个没种的胆小鬼,”仰头瞧着忽地溜走的阿勒波,浑身被捆着绳索无法挣扎的男人绝望地诅咒,“奥龙特斯河是不会让你安然渡过的。”
“把他的嘴给塞上。”克雷夫看了眼乌纳斯不耐道,他心头烦闷,算计了老半天结果这城门依旧没有办法从内打开。
“将军,”乌纳斯瞧着克雷夫微蹙的双眉,心中大概想到这位年轻的将领为何事烦心,于是上前一步道,“此时想必那贼首阿勒波已胆寒心惧了,我方用攻城车想必已然可行。”
攻城车,克雷夫回想起上一次在另一个战场上的攻城战,那次虽然士兵英勇,却也在攻城这一环节上死伤惨重,再来这埃及士兵本就对防具不够重视,能有个木板的盾牌就已是上佳的装备了,对于那来势汹汹的箭雨,哪里抵挡的住。
“大人,战场上不宜拖沓,兵士们如今战意高亢,不如趁此一鼓作气,冲入城内。”虫
“也罢,”克雷夫心中暗叹,这些人平日里战争也就是如此,攻城势必会有伤亡,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杞人忧天。“你负责吧。”
待到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带着人马赶到时,卡叠什其实已尽在埃及的掌控下,那希泰贵族阿勒波早已带着亲信逃的不见了踪迹。
摄政王子突袭成功的战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孟菲斯王庭。
“哈哈,太好了。”法老塞提坐于王座之上,听着侍卫长托里念出飞鸟传信的好消息,面上一阵喜悦,“快命人准备庆功宴,等拉美西斯回来,我要亲自为他庆祝。”
“王,您看您这急的,殿下估计还要过段时日才会回孟菲斯呢。”侍卫长托里满面含笑,徐徐道,“殿下临走时不是说和王子妃约好了去巡视葡萄园的吗。”
“哟,我还真给忘了,这小子难怪这一仗打的如此神速,原来是心里惦记着美娇娘。”法老说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摇摇头瞥眼躬身站在身旁的侍卫长,啧啧道,“你倒也说说,这王子妃和我当初选的这些个宫妃候选人有什么不同,怎就偏偏是她让我那挑剔的小儿子上了心呢。”
“哈托尔女神的眷顾哪里是小的肉眼能识,”托里笑道,“爱情原本便是神赐的礼物,王子殿下能开心,别的难道还重要么。”
“是啊,只要他开心就好,毕竟未来的路会很辛苦,我也不希望他过的孤独啊。”塞提法老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手指在王座上弹了弹,“那个谁也快要生了吧?”
“王问的是伊斯(si)诺夫特小姐吧,已经八个多月了。”
“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当父亲的总要在身边给些祝福吧,你去回个信,让拉美西斯赶在孩子出世前回王庭。”
“是。”侍卫长托里颔首退下。
千里之外,遥远的阿莫尔王城内。
同样作为一国之王的班特史纳,因为王城的陷落,此时正搓着双手在房间内来回踱着步子。占领王城的埃及人十分信守承诺,除了剿灭了希泰人外,只要他的臣民不反抗都得到了生的权利。
“王,听说大半的埃及军队都赶往卡叠什了,这里只有少数留守的士兵,此时反击是最好的时机。”年轻的将军悄悄溜进班特史纳的房间,建议着。
“我还听说一起留下的人中有摄政王子的妃子。”班特史纳国王无奈地苦笑,“连自己的女人都敢留下,他要么不爱这女人,要么就是非常清楚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
“王,过于谨慎其实就是胆小,您不希望您的臣民这样看您吧。”
“你出去,我想歇息了。”
“王。”
“出去。”班特史纳猛然抬手指门大吼,却见一短发的年轻姑娘穿着一身沾着血渍的袈缧丝丽服站在门口双目无神地看着他俩。
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伊莲不由伸手捏住受伤的臂膀,刺痛撕扯着她的神经,从臂膀一直延伸至全身,本已结痂的伤口,因为挤压很快又见了红。
“莲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艾姆尔慌忙将她的手拽了下去,他不过是闪了个神,没想到姑娘竟然如此自残。“我们回去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他们想杀我呢。”伊莲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看着班特史纳,突然冲他灿然一笑,道,“你做的对啊,不反抗才是正确的,埃及人不会在这里守着你的,过不多久相信你就又会重投希泰国的怀抱了。”
心事被猜中,不由一惊,班特史纳连忙调开眼神,心中杀念顿生。
伊莲离开班特史纳的房间,跟着艾姆尔回到自己的住处,这里是临时安排给她的,以前听说这里是国王班特史纳的住所,而今他被赶到了别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强取豪夺,而弱者只能沉默忍受,这个活在夹缝中的国家,这个看上去总是一脸隐忍的国王,又会怎样选择他的命运呢。伊莲低头浅笑,两手把玩着挂在身侧羊皮缝制的小囊袋,油灯下那抹诡异的红色从小囊袋中闪出,那是他送她的定情戒指,脑子不由地还是想到了他,想到了他毫不犹豫地那一箭,最终一行清泪还是滑过面庞。
她错了么,经历了生死之劫,她才发现原来她是那么的爱他,可他的言行、还有那一箭让她痛彻心扉,不知所措。
伊泰尔提远远地瞧着一脸伤痛的伊莲,冷峻的脸上跟着闪过一丝痛楚,待他正欲转身离开时,却冷不丁瞧见女孩突然手捂胸口,面露异样神情,少时才又乏力地靠在榻上蹙眉合眼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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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如此模样已不是第一次了,那日乘小渔船逃亡时大祭司伊泰尔提便见过一次,当时因为事情从急,他也没太上心,现下想来这其中似乎隐隐有些不对,匆忙转身进了艾姆尔的房间。
艾姆尔光着膀子呈一个大字仰躺在铺着羽毛垫子的床榻上。懒
大祭司伊泰尔提的突然进入,让艾姆尔惊地一个翻身迅速起了身,他急忙躬身行礼,祭司匆匆摆手示意他起身。
“从王庭出来后,你是不是一直跟在神使身边?”
“是的。”艾姆尔点头,答的干脆,顺而想到逃亡那会儿的事,不由又接着补充道,“后来上了小渔船后,王子妃失踪了十来天……”
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接着说了,伊泰尔提祭司又问,“这段日子神使身子可有不爽。”
不明白大祭司所问何事,艾姆尔只摇摇头,“王子妃殿下没生病。”
“我是问和你相处的这段日子,可见神使身上来过小日子。”祭司冷峻的脸上满是寒冰。
“这,这……小的不知。”满脸通红地躲开祭司直视的目光,艾姆尔腼腆的神色跃然脸上。
见大祭司蹙眉面露不悦,艾姆尔忙道,“姑娘的私密事哪里是小的这样的侍卫打探的,平日里都有诺吉美招呼,自从上次我们走散了,姑娘就一直照顾自己的寝居。”
“你身为侍卫今后要多注意神使的日常生活,明白了么?”冷冷扫了眼这个喜欢脸红的男人,大祭司摇摇头无奈地离开,这件事看样子他只有亲自去问神使本人了。虫
轻扣门扉,伊泰尔提听见门内一阵器皿相撞的声,尔后,便传来了伊莲有气无力的询问声。
伊泰尔提祭司不待询问是否能入内,只出声报了句“是我”便匆匆推门入内。
“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伊莲穿着件短衫,两条修长的腿正露在薄毯外,她慌忙将毯子盖好,再抬头时,已见祭司侧身站着,一张冷冰冰的面瘫脸正朝门的方向偏着。
“我刚无意间见神使似乎身子不舒服的样子,想是神使平日里没见过血腥的战场,犯了心悸之症,所以便取了些安神平气的草药来。”大祭司伊泰尔提偏着脸冷声解释,末了貌似随意地随口问道,“神使的小日子也似乎又该到了,没有贴身的使女照顾这些事,是否要我找个宫女来代劳。”
“不用。”伊莲一口回绝,只是经他这么一提,她才突然发现每个月都准时来的小日子似乎已晚了好些时日,不由的默默在心中算起时间,想到刚才胸口涌上的那抹恶心干呕的感觉,她不由咬唇,难道刚才不是因为血腥才觉得恶心,而是怀孕了?
这技术落后的地方除了用麦子发芽来验孕外,似乎没有什么更准确的法子了,只是她此时身在战区,还暂住在攻陷的王城内,万一让图谋不轨的人知道总是弊大于利的,想到此,她瞥一眼仍将头扭向门那边的大祭司,出声唤道,“祭司大人可否近一步说话。”
“神使请讲。”伊泰尔提转过脸来,扫了眼浑身已严严实实裹好薄毯的年轻女子,颔首道,“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辞。”
呦,今个吃错药了?伊莲不解地瞟他一眼。却听他微凉的声音继续道,“估计神使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平日里应多注意些自身安全,免得徒生悲剧。”
“你,”伊莲心里恼啊,这人就不能正常点说话么,怎么总是拿枪夹棒的,从认识以来似乎就没见他给过她一次好脸色,原本以为这面瘫对谁都一样,可这家伙对待小侍女啊、宫妃候选人以至于那些请求祈福的贫民都言语温和,即使声音依然带着冷意,可到底不让人觉着刺人,怎么这一到和她说话便总是这般令人生厌,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伊莲烦躁道,“我的身子自己清楚,用不着你提醒。”
“既然自己清楚就该早些告知我,”伊泰尔提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头顿怒,压抑嗓音微微颤抖着,“我就不会把你一个人甩在岸边了。”
诧异地看着那张面瘫脸上波动着的异常,伊莲突然被雷击一般,双目微瞠,仰头眸光细细地扫着站在身前的祭司,但见他脸上一片肃然,刚才那抹揪心悔恨神色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她探究地深深望进他的眸子,却被他突然变的凌厉的眼神所刺退,她忙调转眸光看向房门,缓声道,“我累了,你赶紧走吧。”
薄唇微抿,伊泰尔提祭司沉默不语,他转身背过伊莲,伸手由怀中掏出个麻纱布做成的小袋子,长指将系在袋子上的细麻绳勾了开来,一只手指探入在袋子里药粉中捣了下,这才又将小袋系好搁在软榻旁的小桌上,“这个是能让你安睡的药粉,只要用手指沾上些,嗅上一会,便能一夜安眠。”说着他将手指探到伊莲的鼻下。
只一会儿,伊莲便觉一股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身子绵绵地如同倒在了棉花糖中,又软又甜的,眼皮也跟着越发的重了起来,只一会便睡去。
伊泰尔提祭司瞧着安然入睡的女子,僵冷的面颊透出淡淡的笑意,如春临大地,花开初蕾。
艾姆尔靠在门外,他心头一紧,刚才祭司大人来问莲姑娘小日子的时候,他便觉有异,待祭司离开后,他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妥,于是亲自来姑娘的住处看看,不想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祭司大人竟然对莲姑娘做出如此不敬之事,艾姆尔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未关好的门缝望去,祭司大人竟然俯身亲吻了姑娘的额头,这绝不是一个祭司该有的举动。
艾姆尔猛地推开..房门,大步上前,于此同时听见身后响动的伊泰尔提祭司忙直起身子偏头睨一眼侍卫。
伊莲沉沉躺在软榻上,嘴角挂着甜笑,看上去怡然娴静,艾姆尔压低声线质问侧身回眸的大祭司,“大人刚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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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艾姆尔略带质疑的口吻,伊泰尔提心中想他是已看到刚才那一幕,掀了下削薄的唇,冷寒寒道,“神使如今已有身孕,以后你也应该更加留意她的人身安全,我刚已为她祈福,此时便让她好好歇息吧。”
说着伊泰尔提大祭司缓缓转过身来,整个人看上去寒气逼人。懒
艾姆尔见他这气势也不敢再多言,只躬身行礼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出了伊莲的房间。
两人才一出来,艾姆尔便急急道,“王子妃殿下女儿身子,我们两个大男人着实不好近身照顾,那诺吉美使女自从走散后怕是已独回王庭,小的想……”顿了下,他偷偷瞟了眼面无表情的大祭司,继续道,“是不是就近找个老实可靠的年轻姑娘来照顾王子妃殿下。”
伊泰尔提眉头微蹙,此时在阿莫尔王城找人来照顾她似乎并不妥当,可刚才情不自禁的举止显然已经引人注意了,倘若这时再对这提议施加阻扰,怕是刚才一番祈福的说辞可信度会降低不少,想到此他点头平静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事就由你去安排吧,不过选人还需谨慎才是。”
“小的明白。”见大祭司并未多做阻拦,艾姆尔心中对他的芥蒂也稍稍和缓起来,对于刚才的亲吻额角祈福一幕也多少又多信了几分,毕竟这大祭司从来就对莲姑娘冷眼恶语的,除了祈福外,他又怎会做如此举动,心中不由讪笑刚才自己的举止莽撞,他冲身旁的大祭司不好意思地躬身一礼,“那,小的这就去办去。”虫
瞧着匆匆离去的侍卫,伊泰尔提不由深吸一口气,今天他失态了,幸而不是让殿下看见,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往往一些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都是因妄念而生的,而妄念又来自人无法放弃的执着。
伊斯(si)诺夫特的身子越来越重,行动已颇为不便,而她的心情也总是异常地波动,都说有些孕妇在要生产前会变的脾气怪癖,常常发怒,使女阿奥想她主子估计就属这类,这些天忙前忙后地跑,她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气。
这不新建的产房已经竣工,伊斯(si)诺夫特小姐本是今日要去看看的,谁想阿奥陪着她刚上了步辇,还没走出这院子,就因回廊上俩侍女多嘴闲聊中一句‘听说摄政王子卡叠什一战后要同王子妃去三角洲的葡萄园巡视。’的话而停了步辇,命人各抽了闲聊的两侍女几耳光,惩戒她们在东殿妄议王家私事。
若不是大王子塞吉斯到访,想必那两个使女的脸一定会被打到开花。
阿奥冲塞吉斯王子屈膝行礼后,马上命人将步辇放下,然后一挥手招呼抬步辇的侍从全部退下,这才又冲着自家主子躬身行了一礼,远远地站到一边。
“你怎么来了?”伊斯(si)诺夫特没料到他会来东殿,如此明目张胆,如此不在乎人言的立于她的面前,面上微怔。
“许久没见到你了。”塞吉斯王子一如既往的温润儒雅,言语中透着股相思的情意。
“现在见到了,你可以走了。”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伊斯(si)诺夫特淡然地别开脸,不去看他含着神情眸子是面庞,只淡漠道,“我心中除了拉美西斯外再无其他,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如此了,我不希望以前我们一起的那些事情成为王庭中茶余饭后的笑谈。”
“你是爱他,还是爱他的……”
不等他将话问出口,伊斯(si)诺夫特冷笑,“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他是摄政王子所以我才愿意嫁他你会心里好受些的话,那你就当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好了。”
“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么?以前的情意难道都是假的么?”塞吉斯躬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迫她与自己对视。
“塞吉斯,我不曾爱过你,虽然以前我以为那就是爱,但后来当我被一种神魂颠倒、无法抗拒的情感所控制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只是在迷恋着你,”伊斯(si)诺夫特平静地看着塞吉斯王子,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平铺直叙,“如果没有遇到拉美西斯,我想我可能会懵懵懂懂地和你过一辈子吧,也许这就是命吧,哈托尔女神让我遇到了无法抗拒的情愫,可偏偏这情愫只有我一人感受的到,拉美西斯那的无法抗拒的情愫却牢牢地系在了妮菲尔塔莉身上。”
“看样子虽然你偷偷嫁给了拉美西斯却并没得到你想要的爱。”塞吉斯摇摇头看着一脸伤痛的女人,“值得么?”
“我可以等,等到有一天他们不再相爱的时候。”
“我明白了,”塞吉斯长叹一口气,心口针刺般疼痛,“你是永远不会回头了的,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即使王弟不爱你,我相信他也不会亏待你的,只是千万不要起心伤害妮菲尔塔莉,否则就谁也救不了你了。”
塞吉斯王子直起身子,依依不舍地移开凝在那花容般华美的面庞上,她的美丽如此动人,即使是说着伤人的言辞也依然让他难以移开视线,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她,从来没有心中悸动过,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这么痛了。
见他转身要走,伊斯(si)诺夫特银牙一咬,冲口道,“你真的和我父亲联手了么?”
“你有想追求的,难道就不许我有么?”
“我早说过即使你是未来的法老我此生也不会再爱上你了。”想到前两天父亲来看她时说的话,伊斯(si)诺夫特忍不住戳他的痛处,一脸厌恶道,“就算你真的成功做了法老,我也是绝不会委身于你的。”
身形一顿,塞吉斯王子心口一阵疼痛,他很想问她这是否是真心之言,可他不能,猛然回身,俊雅温润的面庞浮起抹扭曲的笑意,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下颚,将脸凑近她,满眼狠戾,一字一顿道,“等着吧,到时候由不得你说个不字,你的人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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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百度搜索读看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使女阿奥不知所措,她慌忙扑身上前想要阻止大王子,可当她看见王子温润眼神中闪过的一抹凌厉时,不由后退了两步,当下塞吉斯王子甩手松开了扣在手中的女人,寒面冷声中依然有一丝不可查觉的温柔情愫,“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懒
瞧着头也不回转身离去的大王子,使女阿奥顾不得心中一波一波涌上来的惊吓感,碎步上前,对坐在步辇上的伊斯(si)诺夫特来回检查了番,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这才拍拍胸口,大喘气道,“小姐,刚才那样的大王子殿下可是把我给吓坏了,深怕一个闪失伤了您身子里的孩子。”
“他不会的,所有伤害我的事他都不会忍心去做的。”伊斯(si)诺夫特摇头喃喃道,“真傻啊。”
“小姐还要去看产房么?”使女阿奥见主子神色郁郁,忙道,“这个时候太阳正晒,小心伤了身子。”
伊斯(si)诺夫特因为大王子的事情绪低落不少,加上怀孕八个多月,她总是觉得容易疲劳,只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便应了使女的话小声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这不我也乏了,就回吧。”
东殿女眷住的后院里棕榈阴翳,莲花依依,自王子妃外出后,这里便成了宫妃候选人们的乐园,藤球、塞耐特棋、撞球,她们是怎么快活怎么玩耍,而伊斯(si)诺夫特也乐得享受这样欢愉的氛围,只是此时乘步辇回到后院时,听见院内的笑闹声,她不由皱了下眉,心中颇为酸楚,想来她们在这院落中也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摄政王子喜欢的终究还是那个女人,他无时无刻不让她相伴左右。(更新最快读看看小说网)虫
都说这王家婚姻不过是表面堂皇,内里诟病的利益权衡,确实啊,那妮菲尔塔莉便是表面的堂皇,而她伊斯(si)诺夫特则是内里的诟病。
伊斯(si)诺夫特晃神的模样以及偶尔发出的叹息声,引的跟在步辇一旁的使女阿奥频频侧目,她担心地问,“小姐有什么需要么?”
伊斯(si)诺夫特摇头,使女阿奥则又跟紧几步,将手里的羽扇摇的更加勤便起来,她从多年服侍小姐的经验已敏锐地感到小姐自从见了大王子殿下后便心情开始不佳起来。
说起来这大王子与小姐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在两人年幼的时候便已经被周围的大人们所看好,而那个时候小姐也似乎对大王子颇为在意,只是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一场血腥风波让大王子失了摄政王子这一职位,倒是让年纪小上几岁的拉美西斯王子得了便宜,而一直惦记着预言家预言的小姐父亲,军中大将杰拉德夫大人,对于成为国丈的美梦,却怎么也放不开手了。
阿奥偷偷打了个哈欠,躬身伸手扶着自家主子下了步辇,
一下步辇伊斯(si)诺夫特便道,“你去请特缇瑟丽小姐来我房间。”
“小的还是先扶小姐回房后再去请特缇瑟丽小姐的好,您一个人小的不放心。”使女阿奥瞧了眼脸色不好的主子,小心翼翼地躬身扶住她的手臂缓步走上台阶。
虽然正午太阳正晒,但这东殿的花园内倒是颇为阴凉的,塞妮布在使女依美的陪伴下半靠在软垫上看着早间从长公主提雅那借来的书卷,津津有味地看着,她身旁则是对弈的酣畅淋漓的凯美和特缇瑟丽,两人有所有笑地细数着棋路,难得地融洽,只有凯美的表妹赫里特一个人坐在池塘旁的树荫下逗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猫咪。
赫里特怀里抱的是只斑纹大肥猫,她一手捏着条小鱼正逗弄着,一手不识闲地挠着猫咪胸前那块锈铁色的毛。
几个侍从刚一回院子她便眼尖地看到了,只是当她这一眼瞟见才出院子没多久便又让人给扶着准备回房的的伊斯(si)诺夫特时,忍不住细声细气地故意道,“这么快就回了?难道产房没修好么。”
没理会这多嘴多舌的傻姑娘,伊斯(si)诺夫特只淡淡笑了笑便匆忙进了房。
“切,真是肚子越大,脾气也越大了,见人都不会说话了。”赫里特嘟嘴摸着怀里的猫咪,嘟嘟囔囔道,“喵喵你说是不是啊。”
猫咪不老实地扭动着身子,极力想要挣脱她的束缚,赫里特瞧着又要到饭点了,揉了揉猫咪胖乎乎的脑袋,一边将刚才没系好的纸条扎在猫咪颈子下纤细的黄金项圈上,一边数落道,“你个吃货,就记得吃。”说完这才将猫往地上一丢。
斑纹均匀,脑门上有个“M”的大猫轻巧落地,长尾优雅地在身子两侧来回晃了下,虽然肥胖却依然矫健的身子猛然一跃,借着地势及灌木,噌地一下窜上高墙,四脚生风般轻快地奔跑开来,只一会它便纵身一跳出了东殿,朝王庭的令一方大摇大摆地行去。
过了正午,人们用完饭后,神殿的纯洁者们便会给供养在那儿的猫咪提供食物,牛奶是必须的,还有些新鲜的碎鱼肉,当然食物不会太过充足,毕竟神殿中供养的猫咪是为了守护存储的粮食的,食的太饱,它们便会怠工。
在埃及上下两地所有的神殿都存放着麦子,这些不但可以用来食用,还是物品交换的等价品,神庙的存粮的仓库就好比现代的银行,只是存在这里的财物,除了能交换物品外,还是可以供人食用的。
公主的贴身女官希拉瞧着几个饲喂猫咪的纯洁者将大罐大罐的新鲜的牛奶倒入供猫咪食用的扁平大盘内,没多会儿,供养的猫咪便陆陆续续地出现,王庭小神殿内并不存储什么粮食,主要用来王室供奉神祇而用,所以供养的猫咪也并不算多,这些猫对饭点是绝不会来迟的,有的甚至没到饭点便早早蹲守在放饭的地方,慵懒地梳理着毛发,日子过的相当的舒适安逸。
远处阳光下金光一闪,脖带金项圈的大胖猫扭着身子颠啊颠地朝放饭的点儿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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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侧脸瞧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贴身使女凯努特,这自小就跟在希拉身边的女子马上躬身将手中特别准备的吃食放在了地上,顿时几只不长记性的猫咪迅速围拢过来,凯努特忙挥手打开它们,也就在她挥赶这些闲散猫咪的同时,戴着金项圈的胖猫,一个箭步窜了上来,猛地扑向一只靠金食盆最近的大黄猫,与朝它怒吼撕咬起来,大黄猫身子灵活,一个利落的翻身,后腿噌地一弹,弓身便射了出去,撒开腿窜了老远。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读看看小说网)懒
虎视眈眈地扫了眼周围欲围拢过来却又心生恐惧的众猫咪,戴着金项圈的猫咪回身摆尾一个大吼,顿时众猫退开,见大局已定,戴着金项圈的肥猫这才安心地走到它的食盆子前,享用起那份属于它的特殊吃食。凯努特心中暗笑,这肥猫子总当自个是头狮子,那身段、那神情,颇为引人逗笑,也难怪公主殿下最喜欢这只神殿中供养的胖猫了。伸手在它颈子上抠了下痒痒,凯努特飞速取下那金项圈上绑着的纸条。
起身将纸条交给希拉女官,凯努特便中规中矩地立于女官的身后。
将到手的纸条扫了眼,希拉撇嘴无语,带着使女匆匆赶回公主的住所。
赫里特送走胖猫后没多会儿,特缇瑟丽便不紧不慢地拜访了这院子里唯一的孕妇。
“哎呀,瞧瞧这身子,现在这样子,有谁能一眼便看出你就是咱们底比斯的第一美人啊。”虫
“特缇瑟丽小姐,您这话说的也……”使女阿奥才一出口,便让伊斯(si)诺夫特给拦了下来,她挺着肚子靠在厚实的羽毛垫子内,整个人显得浮肿,怀孕让她看上去几乎走形,水桶似的身子套着件宽松的套头衫,身上也没什么太多的首饰,只挂了些串着护身符的宝石项链。(读看看小说网)
她冲刚进门的特缇瑟丽笑笑,那笑容早已失去了原先的美艳。“快给特缇瑟丽小姐看座。”
“行了,别弄这么多虚礼,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特缇瑟丽玩着挂在手上的水晶手串,挑眉一笑,“说吧,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让你传上一句话而已。”伊斯(si)诺夫特面上微动,被撑的圆实的脸笑起来格外朴实无华,原本狭长勾人的一双长眼此时被脸上那多余的肉挤压的失了妩媚,呆板的如同横在门板上的横销。
瞧着底比斯第一美人这幅尊容,特缇瑟丽心中暗道,幸亏摄政王子外出在外,没见到这女人的这幅模样,否则怕是也要整整一天吃不下饭吧,正晃着神,突然瞥见那站在伊斯(si)诺夫特身后的使女从乌木镶金长腿搁架上躬身取下锥形长颈罐,在玻璃釉云纹陶碗中倒了些果子露,递了过来,这才一回神问道,“哪一句?”
“你就说大王子合作之心不可信。”伊斯(si)诺夫特面露淡笑一字一顿道,心中却是一片寒凉。
“这怕是不在我传信的范围啊,即使我写了,估计也不会让人信服。”特缇瑟丽摇摇头,看圆滚滚的伊斯(si)诺夫特一眼,半响道,“再说了,这大王子一心为你,连兄弟情分都可以斩断,你就真的如此绝情,你可知道,倘若真的送了这么一句话出去,那位大人即使是不全信,芥蒂与防范之心也总是会产生的,你可想过后果,仅仅这么一句你便会亲手葬送一个爱你的人。”
“你不是不信爱么?这个时候怎么反倒和我说起这个来。”伊斯(si)诺夫特挪了下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摇头一声叹息,被挤压地几乎成缝的双瞳,迷离地闪出一丝清亮的泪光,看不出悲喜,“如果他执迷不悟,那这就是他的命。”
让使女送走特缇瑟丽,伊斯(si)诺夫特心头一阵烦乱,这位宫妃候选人虽然爱财却并未答应她的请求,但让使女送出的一对绿松石镶金的耳环她倒是收的并不手软,瞧着那笑开了花似的面庞,伊斯(si)诺夫特真想伸手上去猛扇上两个耳光。
一想到刚才塞吉斯王子的神情、举止,伊斯(si)诺夫特心中便隐隐不安,过于做作的表现带着欲盖弥彰的味道,他在她的面前总是很难撒谎的,不论是高兴也好、生气也罢,他总是他,没有半点的遮掩,只是刚才,刚才言语间神情的莫名闪烁让她不解。
瞧着门外亮晃晃的日光,棕榈树的叶子斑驳成影,伊斯(si)诺夫特不禁发起呆来。
说起大王子,父亲大人却是早有笼络之心,毕竟他是长子,未来继承法老之位的可能行也更大,可偏偏她成年后已不再喜欢他,而对二王子拉美西斯心中暗生情愫,这事也曾让父亲大人杰拉德夫一度暴跳如雷。在父亲的眼里,拉美西斯就是只难以驯服的野兽,而塞吉斯则是家生的娇弱花朵,谁能更便捷的掌控,这想都不用想便能知晓的一清二楚。也或许大王子真的没有掌控目前埃及上下两地时局面的才能,否则久经沙场、熟谙政治的塞提法老也不会废长立幼,将摄政王子之位授予了在军中长大的拉美西斯。
想到拉美西斯,伊斯(si)诺夫特不由抚了下再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的肚子,无奈地叹一口气,只希望到时候能诞下王子,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更多的筹码立足于王庭,否则就目前父亲大人与拉美西斯两人之间明争暗斗的情况来看,她多半会是要失去父亲大人的,到那时,没有了家族的后盾,她和那受宠的妮菲尔塔利又如何能相提并论。
使女阿奥瞧着自家小姐一会蹙眉、一会叹息的,着实没辙,似乎自从小姐怀上了摄政王子的孩子后,便开始长吁短叹的,原来那底比斯第一美人的傲气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想到这里她不自知地也跟着叹起气来。
女人似乎天生喜欢为情所叹,远在阿莫尔王城的伊莲此时此刻也正满腹心思,为肚子里突如其来的小生命而长吁短叹着。
纠结的情怀如同爬山虎般缠满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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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战乱中的血腥场景所刺激,伊莲整晚睡的都不踏实,早上不知不觉便赖了个懒床,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时才迷迷糊糊地在软榻上睁了眼,她浓密的睫毛扑扇着,眸内一片氤氲。(读看看小说网)
听见门内一阵跌撞声,大祭司与侍卫立于房门外对视一眼,祭司伊泰尔提以手捶门大声询问,听到伊莲说没事,这才又静默地在门口等了起来,本以为女人的梳妆会要耗上一段时间,没想到只片刻,门便被人由内给拉开。懒
伊泰尔提祭司瞧着伊莲身上罩着件宽松的白色长袍,睡眼蓬松,短发微微有些凌乱,不由伸手上前,手指在要触到头发的一瞬,他眼眸中异色微动,手顿了下,胡乱指了指她的头发,突然厉声训道,“神使如此形象应该好好反省才是。”说着将跟在两人身后的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拉到身前,肃声严厉道,“坦娜,以后你就跟在这位小姐的身边,负责她的起居生活。”
“这么小的女孩,她行么?”伊莲瞧着瘦小的女孩子,仔细打量起来,这小丫头模样清秀,看着也颇为讨喜,只是这年龄估计最多不过十一二岁,标准的童工。
“起码她还知道要梳好头发才出门见人。”薄唇轻抿,伊泰尔提祭司扫一眼瘦小的女孩,声音稍稍缓和道,“坦娜赶紧给小姐梳洗打扮。”
“是的,大人。”坦娜手提着一个硕大的草编篮子中规中矩地行了一礼,个子不高的她却展现出宫廷女官所特有的素质。虫
两个大男人在门口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后,房门再次打开时,伊莲已身着阿莫尔地区上层流行的紫红色套头绣花长衫,领口装饰着用黄金錾刻而成的玫瑰花,一根缝满宝石花的宽腰带系在腰间,使她显得更加的纤细妩媚,仅到脖颈处的短发上未做太多装饰,只简单地别了朵苏里斯顿玫瑰,而她的身上则配合着头上的鲜花用了同款的精油,芳香四溢。(读看看小说网)
“大人看这样还满意么?”小女孩喜笑颜开地瞧着门外的两个男人,从他们的面色中她已经看到了答案。
“很好,这段日子你便贴身服侍小姐吧。”大祭司眼眸来回扫了伊莲好几次,最终他强迫自己将目光落在了她身旁的坦娜身上。“做的好便重重有赏。”
“谢谢大人。”坦娜躬身一礼,没心没肺地展开了笑颜。
“我们要在这里呆很久么?”听着两人的对话伊莲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是已经攻下了卡叠什了么?难道还要向北边进军?”
“殿下会接受两城的归顺,这些仪式总会耽搁些时日的。”侍卫艾姆尔忙开口解释,“相信过不两天,殿下会派人接您一同参与仪式。”
“我不要等,”伊莲想着早上起身时莫名的晕眩与干呕,手不由滑过小腹,神色坚决道,“我想现在就见他。”
艾姆尔瞧一眼不动声色的大祭司,没敢多嘴,毕竟现在莲姑娘已有身孕,虽然时间不长,但静养总是比四处奔波着要强。
“不如到院子里走走,”大祭司既没答应,也没反对,声音虽依然冷冷的,口气却少了冷漠而依稀泛着点点不可查的暖意。
伊莲心中明白想要达成目的,此时必须先过大祭司这关,毕竟当初离开王庭的时候,乌塞尔玛拉也是让她先找这家伙,让他护送。不由叹了声气,伊莲越过他徐徐走了出去。
阿莫尔王城的天气异常的好,因为靠着大绿海,从远远的海上吹来的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润泽着这片土地。
伊莲随意地逛着王城的花园,毫无目的。
“还是想去见殿下么?”大祭司瞧着女孩脸上不悲不喜的神色,叹气道,“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四处奔波。”
“你是祭司,也懂医术,何必这般大惊小怪的,更何况没有测孕,谁知道是真的有了,还是假的。”伊莲倒也不避讳,直言道,“他那一箭让我到今日都不能释怀。”
颔首沉默片刻,伊泰尔提才轻声安慰道,“殿下并非不在乎神使,神使可知那巴达将军是谁么?”
“哦,难道还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是希泰帝国最骁勇善战的将军。也是曾率兵突袭我埃及边境,伤我臣民、毁我城池、占我领土的希泰国第一勇士。殿下曾与之一战,但那次我们战败了,虽然没有损失多少兵马,但却失去了在叙利亚边境的控制地位。这次好容易有机会能斩杀这人,不但在气势上可以消弱希泰国的锐气,同时也可以消除军事上的一大隐患。”
“终究我不如他的霸业重要,不是么。”伊莲郁郁地瞧他一眼。
“殿下不是你一人的殿下,是整个上下两地的殿下。这一点你必须牢牢记在心中。”伊泰尔提言语不知怎地又变的冷冷的,“殿下对神使用情之深也绝非你想象的那般清浅,你将来便知道了。”回想起很早以前一次王庭闲聊时摄政王子对他提及的神像修筑之事,伊泰尔提祭司心中一阵感慨,虽然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能成行,但他相信只要殿下起了心,便一定能成为现实,到那时她定会成为上下两地最幸福的女人。
“行了,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祭司大人我想一个人走走,”伊莲浅笑,嘴角勾起的浅浅弧线。
“怎么,不行么?”见跟在身边的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伊莲明眸一闪,灵动的眸子若夜晚闪亮的星,耀眼夺目。
“毕竟不是在凯姆特,小心些总是好的。”躬身行礼,祭司面色平静,言语冷淡,“若是神使执意,那便不打扰神使的雅兴了。”
“那祭司大人请便吧。”伊莲点点头,笑容顿时溢出嘴角,一直以来她都十分不喜欢大祭司,有他在身边,她总感觉到一种压迫感,心情总是不畅快。这时听他终于不再跟着了,一下子心情突然欢愉了不少,于是笑道,“我随便走走,一会儿便会回去。”
她脸上的笑比她头上的玫瑰都要娇艳,这还是伊泰尔提祭司第一次见她如此对着他露出笑脸,他的心不由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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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天天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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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的这一笑,如阳光般灿烂,如春花般娇艳,纯洁中闪动着娇媚,让人春心萌动。(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的网址
为了这样的笑容,还有什么事是不能答应的,还有什么是必须拒绝的呢。
伊泰尔提祭司紧了紧右手,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待走出几步后,他侧身回头,那个娇小柔美的背影正欢脱地在花园内扑着蝴蝶,那样子哪里有一点正妃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收回目光,她的开心让他也隐隐心中愉悦,只是这般的举止若是被外人看见终是不妥的。一个能站在帝王身边的女人,过于孩子气是难当重任的。懒
这丫头还需要历练,只是不知道当有一天她真的能以母仪天下的身姿站于殿下身旁时,她还会如现在这般惹人心动么。
政治往往会改变一个人,改变处事的心,当心变了,复杂了,也就再也找不回曾经的纯真之美了。
如今她的短发模样和梦中人如同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让他竟难以移目。不由地解开挂在身上的豹纹兽皮小袋,伊泰尔提倒出项链,用手摩挲了下,紧紧握在手中。
伊莲一个人正玩的欢实,突然看见王城的国王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不由地稳了稳身子,脸上也挂上了招牌笑容。
“小姐在逛花园啊。”国王班特史纳虽心知此女是那摄政王子之妃,那日见几个跟在身边的人都只叫她小姐,也不好特殊,只讨好地随着叫了去。虫
“是啊,国王陛下的花园真是漂亮,居然有这么多的玫瑰。(更新最快读看看小说网)”
“喜欢的话我让人每天都摘上些送到小姐的房间便是。”班特史纳倒也不含糊,顺着她的话便道,“来人啊,帮小姐采摘些朵大鲜艳的玫瑰送去。”
“不必了,陛下,”伊莲只当他是客套,没想到竟然真的叫人来摘花,于是忙出声阻止,“这花若是摘下来便活不长了,我可担不起这暴殄天物的指责呢。”
“谁说是暴殄天物了,小姐的美又岂是这花能媲美的。”
“陛下总之这花便不要摘了,留在园子里,芬芳也更长久些。”伊莲正说着突然见几个仆从将清水撒在地上,水到之处,便有股玫瑰香气扑鼻而来。她疑惑地看了眼班特史纳国王,刚想开口,便听国王笑道,“听说小姐对血腥味不习惯,所以特别让人将这庭院及王城都撒上了混了玫瑰精油的清水,希望您在我这里小住的这段日子能身心愉快。”
其实充斥着血腥味的王城,今日已然恢复了秩序,虽然仍能从残留物中回响起那夜的厮杀,留在空气中那股让人肺腑生厌的气味却早已散开,看着侍从们将稀释了玫瑰精油的清水撒在庭院内,伊莲暗骂这家伙奢侈,在这个提炼、提纯植物香精不及现代的古代城市,如此耗费足见这位班特史纳国王的巴结之心。
“费心了。”伊莲颔首微笑。
班特史纳国王双眸微闪,冲不远处的一个爬满绿藤,挂着纱幔的方亭指了指,笑道,“我让人准备了些可口的食物,小姐要不要去尝尝,就在前面花园的小凉亭内。”
“谢谢国王陛下的美意,正好也累了,去歇息下也好。”伊莲在院子中走了会儿,身子已有疲倦之感,于是欣然接受了这个看似不经意的邀请。
同样受到攻击的卡叠什要镇此时突袭带来的混乱也已平息,守城的希泰贵族阿勒波在埃及摄政王子乌萨尔玛拉赶到之前便已匆匆逃出了要镇。
乌塞尔玛拉瞧着挂在墙上的皮质地图,若有所思。
突然,房门被人撞开,乌塞尔玛拉瞧着克雷夫一脸不悦地闯了进来,以为他是因为卡叠什一战战局谋划失利而郁郁,乌塞尔玛拉不由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实践有时候比理论来的重要。”
这个骁勇善战的男人确有指挥才能,只是历练还少了些,对战事的分析也少了实践经验,但这些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克雷夫伸手扫开搭在肩头的手,怒声道,“听说你在阿莫尔王城毫不留情的冲我妹妹射了一箭。”
“我的箭法很准,不会射错,而且当时的情况……”
“那是我妹妹,你的王子妃。”克雷夫狂躁地一把揪住乌塞尔玛拉的颈子。
哗啦几声利剑出鞘的嗡嗡声响彻耳边,靠的近的埃及士兵纷纷拔剑指向行为失当的大将军克雷夫,此时埃及人的忠诚一览无余,在这个国家,拉神之子是神祇在人间的代言,神在现世世界的代理人,他是至高无上、不容侵犯的,谁若是逾越都将受到击杀。
瞧着一脸愤怒,满眼气恼的克雷夫,乌塞尔玛拉伸手拉开他的手,一把将他按到在墙上,随后言语平静地让周围的兵士放下了武器。这克雷夫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不然当初也不会用激将法送他进了军队。虽然此时的行为也可以理解,不过对王族动武却是绝对不容允许的,教训也是必须的。
乌纳斯跟在克雷夫身后进的房间,眼见将军失当的举止,忙匍匐于地代为求饶,“大将军也是护妹心切,一时情急失了分寸,还望殿下能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
“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站在摄政王子身后,手拿长剑的法伊兹一挥手,斥退匍匐在地的乌纳斯,冲摄政王子一躬身,悄声耳语道,“殿下虽说这是王子妃的哥哥,也是事出有因,但必要的惩罚还是要的。”
“这个就由你去处理吧。”
颔首领了旨意,儒将法伊兹二话没说直接叫人先将克雷夫关进了卡叠什的地牢中。
“你倒是真直接啊。”遣退身边的侍从、卫侍,乌塞尔玛拉伸手倒了两杯上好的美酒,推一杯到法伊兹面见,另一杯则端起一饮而尽。
“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不然摄政王子的威信往哪里放、颜面又往哪里搁。”法伊兹儒雅一笑,“不过说实话,殿下你当真就狠下心朝王子妃射了一箭?这万一失手了,哎呀,那有人的心可会比受伤的人要更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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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九世子亲的荷包打赏,谢谢。
各位亲,希望大家学习的,学习顺利,工作的,工作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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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怎么也变的越来越不正经了。百度搜索读看看)”乌塞尔玛拉用手虚点了点坐在一旁的儒将法伊兹,笑道,“你说我今天要是赶去阿莫尔王城,她会不会开心。”
“我又不是殿下的妃子,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开心啊。”法伊兹面上浮起一丝笑意,末了终究是忍不住耸着肩咯咯地笑了起来。懒
“别弄的跟圈养的母鸡一样。”睨了大小一块儿长大的男人,乌塞尔玛拉伸手推他一把,“你倒是说啊。”
“殿下,您在这里猜测王子妃会不会开心,不如赶紧自己赶过去看看啊。”
“就等你这句话呢。”乌塞尔玛拉迅速起身,使劲在法伊兹肩膀上拍了两下,“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着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没隔一会儿,法伊兹便听见一阵高亢的马嘶声,不用想都知道是摄政王子驾着战车离开了。
又被算计了。法伊兹无奈地摇摇头,瞅着墙上挂着的皮质地图,怅然所思。
埃及的战车以轻便出名,不若希泰的战车那般看上去厚重,在战场上冲杀起来的时候不但速度迅捷、驾驭起来也更加的灵活多变。
乌塞尔玛拉挥鞭催马,两匹毫无杂色的玄马四蹄如踏云而奔,带着一路飞扬的尘土朝阿莫尔方向飞驰。
阿莫尔王城花园的小凉亭内,伊莲欣喜地品尝着样式小巧可爱的吃食。
“不知道是否还合小姐的口味。”国王班特史纳将装着花型糕饼的清透如水的透明玻璃盘推至年轻女孩面前,和煦地笑道,“这里面包着蜂蜜腌制的玫瑰花馅,是我们阿莫尔特有的小点心,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的。(读看看小说网)”虫
伊莲不觉莞尔,玻璃碟子倒是并不特别,花纹也较为简单,只是在透明的玻璃盘上搁着油绿清新的睡莲叶,而这绿叶上则摆放着几个玫瑰花形状的糕点,想来这里的玫瑰太过出名,连这吃食也用了花的形状,做的惟妙惟肖颇为让人有食欲。
“那就谢谢陛下的美意了。”
女孩子哪有能在美食前不动心的,这不但是美食,而且是令人身心愉悦的可爱小点心,伊莲自是不会错过,柔白修长的指尖触着绵软的糕点,她心中暗自猜想,这几千年前的糕点不晓得会不会比现代糕点店中的来的美味。
班特史纳国王语带诱惑地看着她道,“尝尝看。”
伊莲睨一眼国王,觉得他就如白雪公主中的那个后妈伪装的巫婆,自己就是那被毒苹果引诱的公主,不觉顿了下已探上糕点的手,柔柔一笑,甜甜道,“这么可爱的小点心不晓得是怎么做出来的呢。真不舍得吃呢,呵呵。”
“是啊,不但外表好看,吃起来也异常的香甜软糯。”见她并不急着吃,班特史纳国王倒也不急,左右而言它地絮叨了些阿莫尔的美景、美食,正说的起劲时,一个跟在身边侍从模样的人颔首躬身在他耳边提醒了句什么,他这才停了絮叨,呵呵笑道,“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这就不陪小姐了,还望小姐能玩的尽兴。”
“陛下请自便。”伊莲见他离开,这才又看了几眼可爱的小点心,她轻轻捏起一块,在鼻尖下嗅了嗅,淡淡的玫瑰清香幽幽从糕点中弥散出来,小小地咬上一口,软糯绵粘,从咬破的地方冲出的浓郁玫瑰香味中混杂着蜂蜜的清甜,入口即化,口齿留香。
来自大绿海的风带着微淡的咸味,只是吹到这里的时候已散的让人觉察不出罢了。轻薄的纱幔随着微风起落,如同妖娆的舞娘,魅惑地舞蹈着。
伊莲呆呆地瞧着舞动的纱幔,隐隐瞧着打远处走来一个人影。
她半撑着下巴瞧着远处缓缓走来的人,眉眼中闪出笑意,“乌塞尔。”
“怎么坐在这里?”男人站在纱幔外也不走进,只清清淡淡地道,“我要送你样礼物,走,随我来。”
“怎么突然想到要送我礼物了。”坐在凉亭内丝毫没有移动半分,伊莲撑着下巴嘟嘴道,“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和我解释清楚,我是不会原谅你射我一箭的。”
“所以我才送你礼物来道歉。”男人淡淡道,眉头皱的都快要打结了,“来,我带你去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行,你得先给我解释清楚,霸业和我谁更重要。”有些耍无赖起来,伊莲虽然心知这两样自是不能拿来比较的,可出于女人的虚荣还是耍着小性问出了口,她倒是要看他到底如何答她。不由晃晃脑袋,只觉一阵晕乎,她起身走向站在面前的乌塞尔玛拉,用手戳戳他的胸口,突然怪异地看了他几眼,猛然睁大眼凑近他又盯着瞧了好几眼,蹙眉思索好一会儿,她疑惑地喃喃,“怎么打了趟仗,脚被磨损了么,还是我突然间长高了?”
男人眉头皱的更紧,言语中却极尽好言的诱哄着,“没见我靠着栏杆在么。”说着他侧身靠到纱幔旁的围杆上。“想听我解释,便随我去看礼物。”
“行,带路。”伊莲再次晃了晃头,觉得头更昏了,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乌塞尔玛拉分别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如今见到他竟有些感到怪异。
伊泰尔提祭司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便吩咐艾姆尔到与伊莲分开的花园去寻她。
艾姆尔见到伊莲的时候,伊莲正拉着一个男人的手朝花园外走。
“莲姑娘,你去哪儿?”
“去看乌塞尔送我的礼物。”伊莲一边快嘴的说着,一边瞥了眼被她拉着的人,“算他有良心。”
“什么,殿下送来了礼物,我怎么不知道?”艾姆尔不禁仔细打量了番被伊莲拉着的男人,“是你亲自送来的么。”
“是我亲自送来的。”男人点点头,没有多话。
艾姆尔不放心地看了眼双眼迷蒙的伊莲,忙向她询问道,“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用,这是要送她的秘密礼物。”男人忙出声阻止。
“艾姆尔,你不用跟着,”伊莲莞尔,末了冲她拉着的人笑笑,“我们走吧,别忘了一会儿我看了礼物后,你可要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可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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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抱歉,今天有事,好忙,只有这一更,请海涵。
各位亲天天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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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姆尔也不便与伊莲争论,既然他是她的侍卫,曾经又受过她两次恩惠性命得以安保,那么她便是他舍命都要保护的主人,虽然说了不让跟着,但那是明里,这难不倒他。(读看看小说网)
躬身一礼后,艾姆尔转身便匆匆离开两人,只是走到中途,他突然返身躲在灌木丛中,静待两人行来。懒
只是他猫腰蹲身躲了很久都不见两人走过来,直到天色渐暗他才看见刚才那男人独自大摇大摆地出了花园,那走路的模样似乎在故意招摇一般。
莲姑娘呢?艾姆尔暗自思量,心中一阵惴惴不安。左等右等直到天上的星亮了起来,都未见人影,艾姆尔这时候心中才暗道一声糟了。
忙乱地冲回花园,他也顾不得失礼,满园子的又喊又叫,终是没人应他,慌慌张张地回了住处以为能在这里见到一贯古灵精怪、喜欢乱跑的女孩,推开门时却只见到小丫头坦娜。
“小姐回来了么?”艾姆尔粗声大气地问着,心中隐约闪着期盼。
只是这份期盼在小丫头傻愣愣地回话中被击的粉碎。
知道他的疏忽闯了大祸,艾姆尔没理会小丫头的愣神,收手使劲一甩门,急急又往大祭司的住处赶去。
伊泰尔提祭司弓腰坐在软榻上,手臂撑着大腿,身子前倾,两眼直直盯着掌心,心形的金质链坠中,那张嫣然的笑脸,双眸中闪着幸福的神采。虫
突然房门洞开,伊泰尔提吓的手一抖,项链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他嘴角的笑容顿时一僵,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迅速弯腰拾起地上的物件,握入手心,缓缓起身,单手背后沉了面色怒声呵斥道,“为什么不敲门?”
“我……”艾姆尔一进门瞧见祭司举动,倒也吓了一跳,满心诧异,虽然他并未看清他背在身后的手中到底藏着什么,但刚才物件掉在地上的那一瞬,仍隐约看着似乎是一条项链,样式新颖,和莲姑娘身上的那条颇为相似。(读看看小说网)
见艾姆尔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地站在房门口,伊泰尔提祭司眸光微闪,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口气无悲无喜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的闯门。”
艾姆尔被这么一提醒,顿时晃过神来,忙将今日看到的事简要说了遍,末了他万分不安道,“祭司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不去找,”伊泰尔提冰冷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背在身后的手更是死死捏着那项链,金属扣件深深刺入他的掌心,痛的他不由眉头微蹙。“封锁王城,只准进不准出。”
“是,我马上就去办。”艾姆尔躬身退出房间,一路小跑地出去。在与埃及守卫负责人交涉后,他有忙着赶往阿莫尔城国王的住处,说白了如今这里还是人家的人多,要办事依然需要借力。
班特史纳国王吃惊地看着这个光着上身的埃及人,手中一只犀角杯仓皇中跌落在地,醇香的美酒撒了一地。
“你说的是真的?”班特史纳忙伸手擦了擦额头,“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要是那位殿下知道是在我这里丢失的,是否会怀疑我归顺的诚意啊。”
“我需要国王现在就协助我封锁王城。”艾姆尔不由提高了声音,他对面前这个男人满是鄙夷,“倘若因为你的拖沓而导致这位小姐有丝毫损伤……”
“马上,马上。”不待艾姆尔说完,班特史纳国王便点头如捣蒜,连忙吩咐了跟在身边的亲信前去之行锁城事宜。
艾姆尔原想跟着一起,突然想起在花园看到的那男人,不禁将外貌衣着等细节描述一番,冲国王打探起来。
班特史纳国王瞳子一转,面露讶异,忙道,“听这说的似乎是希泰巴达将军身边的副将苏利卢。”
该死。听到这里,艾姆尔不由心中狠狠骂自己粗心,竟然没有想到这个,可莲姑娘当时亲密的拉着那男人的手,这让他到现在都困惑不已,刚才和大祭司说起来的时候,他也不自觉的将这段给省略了去,在他的心中,莲姑娘就是乌塞尔玛拉王子殿下的妃子,他们俩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璧人,绝对不会与其他的男人有任何关心的。
只是现如今想来,让他觉得那时候看到的一幕似乎莫名的诡异。
班特史纳国王瞧着突然沉默的男人,两只眼细细观察着他脸上变化迅速的神情,心中也是一阵担心,仔细回想了当初花园中的种种,在确定没有任何纰漏之时,他才缓了下心情,气定神闲地瞧着这个光裸着上身的埃及男人着急。
这埃及人说的男人,便是希泰国的驻守阿莫尔城巴达将军的副将苏利卢,他是昨天晚上偷偷潜回王城的,一回来就偷溜进了国王班特史纳的住处。
那日巴达将军被埃及摄政王子一箭射中心窝断了气,希泰这群残兵败将拼了命才逃出了埃及人的追击,他们谁都没想到这次会输的如此惨痛,不但让埃及人占领了希泰在叙利亚的控制范围,还损失了一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这样的战报若是传了回去,想必谁都逃不脱皇帝陛下的惩罚。
索性阿莫尔的地理位置颇为特殊,而埃及人向来对于称臣俯首的国王都会实行纳贡制,过不多久便一定会搜刮了这里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回到埃及自己的王城。
苏利卢是在听了阿赫迈特?塞泽尔关于匕首的说辞后,这才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了拐带摄政王子妃的计划,先不论那埃及王子对这女人到底有几分爱,就冲着她是那匕首的主人,擒住审问一番也是值得的,此外,凭他往日里对班特史纳国王的了解,这个精明的胆小鬼绝对不敢对希泰国说半个不字,毕竟希泰才是这叙利亚地区真正的主宰。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威逼利诱,只几句简单的陈述,苏利卢巧舌如簧地如愿以偿与这个墙头草国王达成了协议——希泰国不追究这一次国王归顺埃及的行为,但埃及人离开后,国王必须带领着臣民再度归顺希泰。
班特史纳国王也不傻,这个提议本就正中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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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怕是也只能更一节,亲们不用等,不过会尽力争取更另一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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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特史纳国王也不傻,这个提议本就正中下怀。
更何况能让这两个霸强国家掐个你死我活的正顺了他的意,论武力他班特史纳无以与之相衡,如今在这夹缝中生存,除了依附就只有依附。
但就算是依附也未必心甘情愿,班特史纳国王的心中也始终都憋屈着一股恼怒之气,只是他兵力不强、国力有限,无法从正常的渠道发泄这夹缝中处处低头、事事陪笑的难堪境况,唯有如此这般制造些麻烦,或者站在安全的地方挑着两大霸强相互制衡,才稍稍能吐出些龌龊气去。懒
阿莫尔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以及商道走廊的大环境都是令人垂涎的原因,班特史纳自接手了父亲的王位后,不说什么励精图治,起码也是兢兢业业,他不想在自己的统治下闹的国破家亡,人民流离失所。他也一直都相信这两个霸强国家也只是基于这里的重要地域。
贫瘠的地方无人争抢,只有富庶的位置才让人垂涎。
这次希泰副将夜探王城,所说出的让希泰国不追究他阵前倒戈的条件便是交出埃及摄政王子妃。
虽然这是个极其荒谬的条件,但对于他班特史纳来说,除了操作起来有些危险外,其本质利大于弊。
想想看这些埃及人知道是希泰的败将将他们的王子妃给掳走,那将是多么大的耻辱,这两国家还不掐个没完。虫
想到这里班特史纳国王不禁心头一阵暗爽,整个人也莫名地愉悦起来。
艾姆尔瞧一眼不知何时面露淡笑的国王,心中闪过一丝厌恶,想到呆着也再也问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了,他略一颔首,飞快地转身离开了国王的住所。
鉴于刚才隐瞒了部分情况,艾姆尔左思右想终是无法释怀,再问了好几个四处寻人的侍卫后,终于在王城大门处找到了大祭司伊泰尔提,此时王城城门处已开始戒严,最后出城的是一队商旅,几头毛驴托运着两三车各地的特产货品晃晃悠悠地出了城。
伊泰尔提看着早已走远的车队,阴沉着脸冷声道,“都检查了那车上的货品么?”
“是,是的。”守门的队长是阿莫尔的本地士兵,他畏畏缩缩地看了这埃及人一眼,心知这人在埃及留小来的这拨军队中可能算是职位高的,又想到刚才将自己收了那商队头领的一块小指粗细的金棍子,检查的时候随意了些,不由地腿脚微微抖了起来,“车上都是些特产货。”
伊泰尔提祭司斜一眼面上表情颇为不自然的守门队长,狭长的眼眸闪过一道厉色,声寒如冰,“都是些什么?”
“那个……”守门队长哆哆嗦嗦地躬身道,“有,有……”
“有来自下埃及西三角洲的动物皮,还有我们这里最出名的苏里斯顿玫瑰,都是用镂空的长箱子装着的。”一个站在门口的侍卫忙借口替队长解围,末了还不忘讨好地冲伊泰尔提笑道,“大人们也可以带些苏里斯顿玫瑰回去,只要环境适中,插枝便能成活,姑娘们保准欢喜地夜夜……”
“行了,下去吧。”伊泰尔提眉头微蹙,不悦地冲两人摆摆手,这才将眸光滑向早就在一边站了小半会儿的侍卫艾姆尔。
“大人,小的有要事禀报。”艾姆尔瞟了眼周围的守城侍卫,顿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
大祭司伊泰尔提心领神会踱步朝随他朝僻静处走了几步,这才又小声道,“什么事。”
“我刚才说漏了件事,我最后见到王子妃是下午近黄昏的时候,当时我看见王子妃殿下貌似很亲密地拉着一个陌生男人。”脸不由红了几许,艾姆尔声音也不知怎地越发的小了起来,他低着头也不敢看大祭司,只自顾自地徐徐道,“看样子王子妃和那人很熟识的样子。”
“很熟识?”
“是的。”艾姆尔抬头飞速看了大祭司一眼,尔后又迅速低头支吾道,“只是那男人我刚已找班特史纳国王确认过,他,他……”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是希泰人么?”伊泰尔提不耐烦地一声低吼,引得周遭的人都不禁侧目。
“是,是希泰巴达将军的副将苏利卢。”艰难地将这句话从口中说出,艾姆尔猛然抬头看向大祭司,急急为伊莲辩解道,“王子妃殿下绝对不会是奸细的,我看她虽然似乎与那男人看上去很熟络的样子,可那男的见到我后却神情隐隐有些紧张,有种如临大敌的味道,所以我想王子妃殿下一定是被胁持了。”
“废话一箩筐。”伊泰尔提面色阴冷地看着满脸不知所措的艾姆尔,寒声道,“你负责在这里与拉军团的将军等候摄政王子殿下,我出城看看去。”
“是。”有些不情愿地应声答着,艾姆尔瞧着大祭司匆忙上了匹白马,绷着脸便出了阿莫尔王城。
黄昏的阿莫尔与下埃及三角洲的风景既相似又不同,蓝的异常干净的天上,淡云如水,暖融融的夕阳之光如印染般层层叠叠濡湿着那淡蓝的底色,深深浅浅地,只一会便将夹杂了橘、红、橙、紫、青的色彩铺洒开来,瑰丽的色彩糅杂在一起,炫目的耀眼。
在卡叠什与阿莫尔王城的官道上,一辆两马拉着的小型埃及战车正以35公里每小时以上的速度朝阿莫尔王城方向飞奔。
牛皮编织成的马鞭挥舞向玄色骏马发出啪啪的声响,乌塞尔玛拉意气风发地站在小巧的战车上挥鞭前行,戴着胸披的光裸上身挂着层薄薄的汗珠,此时他的心中满是心爱的女人。
前方便是阿莫尔城,他心中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悸动。也就在乌塞尔玛拉驾车飞驰奔向阿莫尔王城的时候,一队商旅的驴车晃晃悠悠地从王城方向行来,领队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身材强壮,一看便是军人出身,乌塞尔玛拉只觉此人看着面熟,却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或许是逃出的残兵吧。他心中猜测,但他并未在意,此时他早已没心情管这些散兵游勇,他的一颗心只惦记着赶紧去见仍留在城内的伊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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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巧的战车后拉着扑腾而起的灰尘飞驰而过,坐在驴车上的男子不由紧了紧拳头,就在他身子微耸想要起身的一刻,一只手从后方的搭上他的肩头。(读看看小说网)
裹着罩袍遮着半张脸的阿赫迈特?塞泽尔无声地冲他摇摇头。
“此时他只身一人,”身材强壮的苏利卢不悦地斜了眼按住他的手,愤愤道,“你为何要阻止?”懒
“但他的身后,王城里是千军万马,切勿做得不偿失的事,那是不智的。”回头瞧一眼绝尘而去的战车,阿赫迈特?塞泽尔在扫眼驴车上的镂空的大箱子,有些不置信地讪笑道,“真没想到他对这女人竟真如上下两地传的一样动了真心,你且赶紧带着她往巴比伦方向去,我找计划……”
“不行,刚刚我已与他打过照面,说不定此时他已忆起我来,倘若未派人来追还好,一旦来的追兵,若是发现我不在这驴车上,必会将你等扣下,不如你带着这女人绕道回国,我继续乘驴车前行,到港口后便转乘船回国。”苏利卢虽一介武夫,却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他心中自然是明白,留在驴车上就意味着死亡,但此时他必须保住阿赫迈特?塞泽尔,这位年轻人不但是希泰帝国的年轻贵族,对于收集各国的情报也有一套,并且曾多次给他们军中送来准确的情报,确保了战役的胜利,而皇帝陛下在那些青年一辈中最中意的也是这年轻人,这位年轻人不但在“图里亚斯”(贵族会议)享有一定的威信,就连皇帝的弟弟年轻的拉巴尔纳大公也与他相交甚密。虫
“可……”犹豫不决地看着苏利卢,阿赫迈特?塞泽尔一阵心焦,虽然这苏利卢算不得什么特别出色的将领,可到底也是条汉子,比起那鼠胆般的阿勒波,倒是更值得他营救。(更新最快读看看小说网)
“你还磨蹭什么?”见身后的年轻人仍一脸沉思状,苏利卢不由分说地命人停下驴车,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阿赫迈特?塞泽尔刚想出声阻止,就见这副将利落地起身,伸手便将身后盖着的罩布给揭开,顿时一人来长的镂空木箱霍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随后一股玫瑰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镂空的木箱中装的正是盛放的玫瑰。苏里斯顿玫瑰以香气浓郁,花朵润泽而出名,是周边国家所喜爱的花卉,所以一些商人会想尽办法将这种玫瑰卖给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各国贵族男女们,由于对于生长环境有一定的要求,在叙利亚意外的国家用玫瑰种子来直接种植是很少的,大家多半会选用插枝的方式,不过这样插活的玫瑰大多徒有其形,少了那种浓郁的香气,但即使是这样,那些贵胄小姐们仍以用这种玫瑰装饰闺房为时尚。
“给你一头驴子,你带着她离开。”苏利卢一把掀开镂空木箱,娇艳的玫瑰中,合着双眼的女孩气息均匀,睡的正香。
“她这么睡着我没办法带她走。”阿赫迈特?塞泽尔摇摇头,毫不犹豫道,“除非这拖货的驴车给我。”
皱着眉看了眼年轻人,苏利卢终是妥协,分出一辆拉货的驴车,卸掉所有没用的货品,只放上了那只一人来长的镂空长箱,再加上些水和食物,两人拥抱一下互作道别,这才在岔道口处分道扬镳。
就在这队希泰残兵伪装的商队分队而行时,埃及的摄政王子乌萨尔玛拉驾着轻巧的战车行至阿莫尔王城的城门前。
“大人,那,那不是殿下么?”艾姆尔瞧着飞驰而来的战车,心中一惊,这王子妃才不见,难道王子殿下便知道了?但转念一想这殿下必定还不知道,想想卡叠什与阿莫尔王城相隔遥远,殿下就是驾着战车飞驰而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殿下?”伊泰尔提心中一动,起身便朝艾姆尔站的地方行去,嘴里还不忘急急问道,“是神使回来了么?”
“不是王子妃殿下,是王子殿下驾着战车来阿莫尔王城了。”艾姆尔一边解释,一边吩咐人打开城门。
乌塞尔玛拉一下战车,便将手中的缰绳甩给一个门卫,当他瞧见艾姆尔与大祭司都在城门处时,倒是有些诧异,不由笑着看向艾姆尔,“王子妃的人呢?”
“王子妃殿下她……”
“行了,让我来猜猜,”乌塞尔玛拉心中一阵窃喜,其实早在刚才没进城的时候,他便打老远看到伊泰尔提和艾姆尔两人站在城楼上了,这艾姆尔自做了伊莲的侍卫后,一直都是左右不离的,他在城楼上,必定这伊莲也应该在城楼上,看样子这丫头心中也急切地盼着他的到来。想到这里,乌塞尔玛拉笑道,“出来吧,别躲了啊,我知道你就在城楼上。”
此话一出周遭的人皆侧目低头。
“殿下……”艾姆尔口舌一阵打搅,面露复杂神色,头也不觉地跟着低了半分。
“伊莲……”乌塞尔玛拉沉浸在自己的欣喜中,并未留意到周围的变化,他兴奋地准备登上城楼,
“殿下,神使不在这里。”伊泰尔提祭司躬身行了一礼挡在了摄政王子面前。
“哦。”乌塞尔玛拉自是知道伊泰尔提的脾气,于是停了步子,侧脸凝眸看向他。
今日的伊泰尔提脸上少了往日里的平静如水,他的眼睛了堆满了藏不住的焦急。乌塞尔玛拉不由收了脸上的笑,问道“是伊莲她出什么事了?”
“神使失踪了。”
怔愣了片刻,乌塞尔玛拉才缓缓道,“难道你又禁了她的足?”
“我倒是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对她禁足。”伊泰尔提冷冷回道,脸上不自然地抽动了下。“她被希泰人掳走了。”
乌塞尔玛拉只觉耳边一阵嗡嗡作响,似乎有蜜蜂在飞动,好一会他才回神,此时刚才回城途中那在驴车上见过的面孔再次浮现于眼前,那人分明便是那一夜射杀希泰巴达将军时站在他身旁的那男人。
想到此,他二话不说三两步行至战车前,一把扯过缰绳,狠狠朝两匹早就累的气喘嘘嘘的马匹屁股上死抽一鞭,风一般地冲出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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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做什么,”伊泰尔提眼见王子驾车离去,不由心惊,忙冲艾姆尔大叫,“赶紧带些人跟上。百度搜索读看看)”
说完他将刚才牵出来的马拉至身旁,身子一跃,噌地翻身上马,两腿夹紧马肚,扬鞭催马立刻追了出去。
乌塞尔玛拉驭马驾车一阵狂奔,心头凌乱如麻。想到那天一箭后,她脸上的表情,他心中便又是一阵惶惶不安,凭着他这么长时间对这丫头脾性的了解,只怕是到现在还生着闷气要找他质问,只是这些日为了恢复这阿莫尔地区的控制权,他疏忽了,原是想再见到她时,便把当初特意给她定做的头冠当做赔罪礼物,也好少了她在耳边得理不饶人的纠缠,却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情。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直将她带在身边。懒
战车一路飞驰,乌塞尔玛拉双眸来回扫这沿途所见之处,只是这天色越来越暗,他的心也跟着暗沉下来。
“大人,后面有人追来了。”驴车上一穿着老百姓服饰的士兵朝坐在车头的副将禀报。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苏利卢既不吃惊,也不焦急,只淡淡看了眼转眼即到身边的战车,心中不由讪笑,这位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胆,他们这群人虽然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可并不等于他只身一人前来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乌塞尔玛拉站在战车上,下颚微扬,厉目睨着坐在驴车上的男子,而对方此时也正一瞬不移地审视着他,两人眼神交缠片刻,突然驴车上的男子发难,大叫一声动手。虫
十来个身着百姓服饰的健壮男子挥舞着短剑冲杀上来。(读看看小说网)
苏利卢更是毫不示弱拔剑便朝乌塞尔玛拉战车上的马匹砍去,受了重伤的马匹一声嘶叫,扬蹄奔出,乌塞尔玛拉则眼明手快点地拔出身上配的短剑猛然割断连在腰身上的皮质安全带,一个回身跳下战车与十几个人厮杀起来。
伊泰尔提随后而至,他挥舞着长剑奔至乌塞尔玛拉身旁。
顿时血气弥散,十几人应声倒下,苏利卢见已成定局,迅速挥刀横向颈见,刹那一抹腥红的温热喷涌而出,撒溅了乌塞尔玛拉一身,苏利卢眼中积满仇恨,倒地而亡,临死前嘴角滑过一个邪笑,“那女人会被千人睡,万人枕,呵呵……”
乌塞尔玛拉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嘴角抽动嘟囔着什么,斜一眼蹲身一旁狠狠用长剑毫不留情割掉其舌头的大祭司不悦道,“他在说什么?”
“一些不值一听的污言秽语,殿下还是不要……”
“我问你,他刚在说什么。”声音虽未提高,乌塞尔玛拉平静的声线下却透着股被压抑的波涛汹涌。
“他在诅咒王子妃殿下的贞洁。”大祭司突然跪地一礼,沾着血迹的一张冷面上双目冷的渗人,他寒声恳请道,“殿下此事都是小人大意了,小人愿意立刻去追寻王子妃殿下的下落,然后将她毫发无损地带到殿下身边。”
“我要亲自去。”看着大祭司从那死人身上找到的小囊袋,乌塞尔玛拉一把抢了过去,里面装着红蓝宝石以及两枚戒指,一枚是他送她的,另一枚则是……
“殿下,您身负重责,如今我军才刚刚控制了这里,有很多事情都有待您去亲自处理,”大祭司扫了眼手握成拳的王子,声线里多了丝温度,“这个时候您若为了找王子妃而离开,不就正中了这些希泰人的意么。”
“更何况,小的昨日收到了王庭的飞鸟传信。”说着,他从身上的小囊袋中将纸卷拿出递上前去。将囊袋系好时,伊泰尔提扫了眼囊袋中的那项链,心头不由一紧,面上也不由跟着沉了几分。
“父王让我尽快回孟菲斯王庭。”乌塞尔玛拉沉思片刻,将手中的小囊袋丢到祭司的手中,“从现在开始你和艾姆尔负责着手寻找王子妃,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便会先回王庭,你定要将她毫发无损地带回孟菲斯。”
对于王子妃怀孕之事大祭司只字未提,这个时候一旦是说了这事,想必即使王子殿下多么以国事为重,以殿下的性格也定会放任自己,立刻亲自去寻人的,更何况到底是否真的有孕还需要验测,假如又如上次一样不过是一场误会,怕是在这个非常时期只会给两人的关系带来麻烦。思及至此,伊泰尔提祭司只颔首道,“小的尽力。”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你想做却又不得不忍着不去做的,这便是生活。
乌塞尔玛拉默默看着伊泰尔提祭司与侍卫艾姆尔离开,那一瞬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离开了似地,胸口空荡荡的,一片麻木。
她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乌塞尔玛拉在心中暗自告诉着自己,但他的手始终握着拳无法打开,眉头也无法抑制地轻皱起来。
本以为两个人见面的日子还长着,谁想相见竟然变的如此艰难,相思竟是如此揪心,他的伊莲,他的爱人,就这样风一般的从身边飘走了。
阿莫尔与卡叠什的仪式很顺利,埃及军队带着大量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回了下埃及。
其间乌塞尔玛拉收到了一次飞鸟传信,是伊泰尔提的,信中说他已经到了巴比伦,只是伊莲的下落依然不明。
“殿下,殿下,伊斯(si)诺夫特小姐要生了。”
“知道了。”乌塞尔玛拉叹一口气,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了,他又要做父亲了,可她呢,她在哪。
伊斯(si)诺夫特被人抬入产房已经有大半天时日了,因为是初产,她吃力地蹲跪在绘着图埃里斯、拜斯及伊西斯女神像的产椅上,接生的妇人跪倒在产椅下方,等待着新生儿的降生,一群祈祷的巫女们提着香盒围着产椅边呢喃着祷词,边手舞足蹈地缓慢跳着请求司生产的女神降福的仪式舞蹈。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声,婴儿从产椅中的圆洞处安然落入接生妇人的手中,满头大汗的产妇在新生儿的啼哭中昏倒在使女怀中。
王庭的钟声响了,一声、两声……,两声,看样子伊斯(si)诺夫特生的是女儿。塞吉斯王子面色忧虑,他无奈地摇摇头,女儿,也好,拥有着纯正的王室血统的女儿,是王家的根本,希望这个让他永远都无法放下的女人能真的得到想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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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稍稍有些忙,所以更新慢了些,年初啊,悲催的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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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赫迈特?塞泽尔带着藏在玫瑰花中的女孩一路前行,而女孩也安然的在镂空的箱子中一动不动。(
时间久了,阿赫迈特?塞泽尔不觉有些担心起来,虽说这曼德拉草有制幻与麻醉的作用,可一个人几天不吃不喝总是不行的,掀开箱子,她似乎还没有醒来,合着的双眸,睫毛又浓又密,仔细地打量着这张精致的面孔,他看的出来她瘦了。懒
犹豫着是否该将她叫醒,阿赫迈特?塞泽尔心中一阵忐忑,她既已知道他的身份,想必不会乖乖跟着他前往希泰,叹一口气他无奈地摇头,踌躇的神色溢满面颊。
强烈的光线烙在伊莲的眼皮上,带着融融的暖意与不容逃避的撑开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瞳孔出爬出一般,撕扯着她的眼皮跳动了几下。
“你醒了。”阿赫迈特?塞泽尔小心的将伊莲扶起,以免她因为乱动而被玫瑰划伤娇嫩的肌肤。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说着将一只乌木小盒打开,这是分手时苏利卢副将特意给他的小点心,说是只要女孩子醒了,便喂给她吃,一路便能轻松地带她回到帝国。
“这是什么?”伊莲有些迟疑地看他一眼,眼前的男人好像是乌塞尔玛拉却又分明长的像曾经两次救她的商人阿赫迈特?塞泽尔。
“是点心,你先吃个充饥,等到了集市我在想办法给你买别的吃的。”阿赫迈特?塞泽尔哄骗道,这句话他已经对她说过很多次了。(百度搜索读看看虫
“好。”伊莲听话地吃着带着悠悠玫瑰花香气的蜜味点心,头却越发的昏昏沉沉起来。
彪形大汉赶着驴子一路尾随,前面被藏在装有玫瑰花箱子中的女人,正是是他当初从尼罗河边带往阿莫尔城的啤酒之家的,自从晓得这丫头是摄政王子妃后,他原本是想将她甩在叙利亚边境,借战争之乱来了结她的生命,却没想到又让她遇到了同伴。更没想到的是希泰人居然会想将她给掳回国,想她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尤物,瘦鸡仔似的丫头竟有如此魅力,实在是让他匪夷所思。
眼看就要一路跟到巴比伦了,彪形大汉心中揣度着,跟与不跟便在这一念之间。他已经接到了老大的飞鸟传信,这单生意已取消,不过定金对方也说了不用归还,思来想去,前路凶险未定,不由止了步,望一眼正小口吃着点心的女子,彪形大汉赶着驴子跃过拉玫瑰的箱子,径直朝前走去。
彪形大汉的这一举动,让阿赫迈特?塞泽尔一路都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此时又休息了片刻,他才将头转向伊莲,小声道,“天也不早了,该休息了,好么。”
不解地看一眼正当空的日头,伊莲迟疑地看阿赫迈特?塞泽尔两眼,才娇气道,“不要,明明天还亮着,乌塞尔你这几天怎么怪怪的,总是催我休息。”
“因为你生病了,我需要带你去看病啊。”
“我生病了?”伊莲晃晃头,此时她的头似乎又开始疼了,眼睛也迷糊起来,正想说什么,突然一股奇异的味道袭上鼻内,于是她沉沉地任由眼前的人扶着躺回了木箱中。
将手中浸有曼德拉草汁液的麻纱布手巾从她的面前收回,阿赫迈特?塞泽尔长叹一口气,起身开始给木箱中的盆栽花卉施了些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箱盖给轻轻盖上。
手上的事才刚做完,突然他后脑勺一痛,两眼一黑倒在了玫瑰花箱旁。
彪形大汉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撇了下嘴角,扬起鞭子在驴屁股上狠狠抽打了几下,小毛驴拖着身后的货物撒开蹄子朝巴比伦方向跑了去。
“王子妃殿下你就听天由命吧,小的就送你到这了。”彪形大汉呵呵一笑,摸了摸下巴不无遗憾地喃喃自语,“可惜了,这么朵娇艳的花儿送去便宜巴比伦的这帮乡巴佬了。”
毛驴是种倔强的动物,跑了几步,屁股上不痛了,便停下来低头啃起草皮来。
等到伊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她浑身僵硬地从镂空的花箱子中直起身来,玫瑰的刺划伤了她手臂上娇嫩的皮肤,留下细小的伤口。
不停地揉着太阳穴,伊莲艰难地睁着双眼,直到最终看清了周围的景象这才如回过神来一般轻叫一声。
我不是在阿莫尔王城的花园内么?乌塞尔不是要给我看礼物么?这是哪里?不对,我记得一直有人在喊我吃点心,叫我休息的,人呢?那天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我得赶紧先离开这里才是正紧事。
想到这里,伊莲慌忙下了驴车,她心头虽是疑虑重重,却也不好耽搁,瞧着身上仍是在那身逛花园时穿的衣服,她不由探手摸上腰间,这一摸才发现藏在衣服里的小囊袋早已不见了踪影,不由蹙眉急急于放着玫瑰花的镂空长箱中翻找,足足找了三遍后才终是死了心,她一屁股做在木箱上忍不住呜咽地低泣起来。只是这眼泪还没打眼眶里挤出来呢,她便触电般地站起身来,想到此地不宜久留,她胡乱地在那驴车上翻找到些食物和水,用布打包背在身上,急急忙忙地朝前行去。
直到五天后,伊莲才知道她到的地方是古巴比伦尼亚,马尔杜克神所主宰的地方。
身上没有钱,包袱中的食物也吃的差不多了,伊莲拭了拭额上细密的汗珠,顾不得形象蹲坐在路边的碎石上,瞧着来来往往的人。
这里的女人们大多都戴头巾,走在路上也均是行色匆匆的模样,伊莲好奇地打量着穿梭于路上的人们,捂嘴打了个哈欠。
突然一个着长袍的男人靠上来,站在她身前,语带轻佻的吆喝道,“喂,要多少啊?”
抬头看他,伊莲心中泛着疑惑,但瞧见他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不由心中一阵恶心,忙起身想要离开。
“喂喂,怎么就走了呢?”一把拽住伊莲的手腕,男子嬉皮笑脸道,“呦,还害羞呢,是雏吧,第一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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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放手,你放手啊。(更新最快读看看小说网)”伊莲挣扎着后退,怎奈那男人却欺身上前,满脸泛着猥琐的笑。
“装什么装啊。”男人邪笑,手不老实地滑上女子的腰,使劲将她往自己身子上揽,“你个风花女子,还装什么矜持,只要伺候的好,少不了你的好处。”懒
“我才不是风花女子。”伊莲被搂的无法动弹,只得狠狠朝男人的脚踩去,只是她那点力气压根就不能给抱着她的男人制造丝毫的痛楚,反倒是如同隔靴搔痒一般,惹的男人满心的痒痒。
“行啊,我还就喜欢你这样的,有劲,哈哈,有劲。”男人倒是一点不介意路人的围观,反倒炫耀似地大笑起来,“好久没看到咱们这地儿有外来的风花女子了。”
“滚,你这不要脸的家伙,”伊莲挣扎中一不小心让这人的狗爪袭了胸,顿时面红耳赤,满心羞愤,拼了命地推搡起来,扭打中,两人身子一个不稳,双双反倒在一旁的小摊铺上。
瞧着男人呲牙裂嘴痛苦地倒地叫喊着,伊莲慌忙爬起身,也顾不得身上的一身脏泥,扒开围拢的人群仓皇而逃,只留下身后一片议论。
不知道跑了多久,伊莲实在是累的再也跑不动时,才慢慢放缓了步子,靠着泥砌的院墙蹲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喂,叫你呢。”一身脏烂衣服的少年抹了把鼻子,气喘嘘嘘地站在伊莲面前,见伊莲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他随意地用脚踢了踢她的腿,“难道是聋子,不会啊。”虫
说着少年勾身将脸凑向伊莲,顿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蓝伊莲无法抑制翻身扑地干呕起来,颈间一抹亮光在太阳的照射下异常闪亮。读看看小说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
少年吸了下鼻子,将两只臂膀分别凑向自己的鼻间嗅了下,撇嘴摇了下头后才伸出一只黑白灰模糊一团的脏手给不停干呕的伊莲顺了顺背道,“你是外地人吧,我看你也不是风花女子……”
“我本来就不是。”好容易顺过气来,伊莲一抬手挣开搭在后背的脏手,防备道,“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
“我是谁,嘿嘿,这地面上谁不认识我阿三啊,”少年极不雅地用脏手抹了把鼻子,洋洋得意道,“我可是这里会乞讨的乞丐,这一带上上下下都是我的地盘。”
“你放心,我不会在你的地盘上乞讨的。”伊莲点点头看向少年尴尬地一笑,“我歇息一下便走就是,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
“嘿,我说你这人,瞧不起我怎的?”少年一只脏手突然捏上伊莲的下巴,那带着股酸气及腐臭气味的手顿时让她再度无法抑制地干呕起来。
“嘿,还真是好人家的闺女啊。”少年歪着嘴嘲笑道,“我身上有那么臭么?让你三番五次地忍不住想吐?”
“你自己是久闻其臭不知其臭,反正味道是不好的。”伊莲一把打开他捏在下巴上的手,心头一阵恶心,这是什么世道,连个乞丐也能对她动手动脚的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些,我是看你可怜,才跟过来的,要是不领情也就算了。”斜了眼一脸戒备的女子,小乞丐再次吸了吸鼻子道,“我看你呢也像是个好人家的闺女,只是你一定是外地来的,所以不知道咱们这里的规矩。”
伊莲身子朝后挪了下,尽可能远离那恶臭的散发源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规矩?什么规矩。”
“咱们这儿良家女出门可都是要戴头巾的,只有那风花女子才抛头露面不遮容颜。”小乞丐嘿嘿一笑,两只贼溜溜的眼珠转转地便往伊莲身上扫,“你若是不赶紧弄块头巾罩着,只怕走到哪里都会有寻欢的男子纠缠的,而且不管你怎么喊都不会有人帮你呢。”
“这里还有这样的风俗?”伊莲喃喃。
小乞丐忙点头附和,“是啊,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买一块头巾遮着你的脸。”
听了乞丐的话,伊莲心中一阵纠结,此时她哪里有钱买什么头巾啊,正想着肚子突然咕噜噜地一阵响,与此同时,小乞丐大方地从怀里掏出个粑粑递到她面前,笑嘻嘻道,“那,这是我刚才才讨到的,还温热着呢,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吃了吧。”
瞧着那包在张树叶子里的灰黄的粑粑,伊莲咽了咽口水,只觉喉咙一阵干涩,心中更是顿时苦涩难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堂堂蓝氏集团总裁的千金,居然流落古代的穷乡僻野,还要受乞丐的恩惠,以讨要来的残渣剩饭来充饥,简直就是荒谬。想到此她冲小乞丐感激地一笑,小声道,“谢谢你的心意了,只是这是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饭食,我不能接受。”
“哎,不要紧的,反正我还有,”说着乞丐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树叶包,打开来,两块玫瑰花形的糕点落入伊莲眼帘。“这不,你看我没骗你吧。”
这糕点,这糕点不正是她在阿莫尔王城花园中时,国王请她吃的那种么。伊莲怔愣了片刻,忙颔首收回目光笑道,“是啊,那东西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呢。”
“怎么你也想吃这个?”乞丐连忙将糕点用树叶包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深怕一个不小心给弄碎了似的,他撇撇嘴道,“别太贪心了,我将粑粑让给你吃,已经是对你不错了。”
说着小乞丐将手中的粑粑急急塞进伊莲的怀中,两只眼睛则飞快地扫了眼她的颈子与前胸。
“不用,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伊莲虽然肚子有些饿,却还忍得住,让她接受一个乞丐的乞讨之食,她实在是难以做到。
见短发女人开口拒绝,小乞丐也不在意,只笑道,“我知道你是嫌弃我是乞丐,嫌弃这食物是讨要来的,其实只要你有值钱的东西也是可以换到可口的食物的。”
“值钱的东西?”伊莲愣神思忖,此时身上的小囊袋早不知落到何处,唯一值钱的就是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了,可这项链她是万万不能拿出去换钱的。
“是啊。”小乞丐扫一眼伊莲,不无遗憾道,“倘若你要是身无分文的话,那就不好办了啊,在这里女人可是不能和男子一般外出挣酬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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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女子不能如男子一般外出挣钱,伊莲长叹一口气,虽然她还没想到要在这陌生的国度打工攒钱,可此时听了这小乞丐的话已在心中多少感到这里的女性地位较之埃及要低的多,而她接下来的生活可能也会面临更多的困难。懒
眼见身前的短发女子半天没有出声,小乞丐忙摆摆手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若是你真的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的话,我就带你去维鲁司神庙,你长的这么漂亮,过几天正好有机会可以弄点钱财。”
“哦,是僧侣们在布施么?”伊莲尴尬地捂了下再次叽里咕噜发出声响的肚子。
“我看你也别跟我计较这粑粑是否是讨要来的了,赶紧吃了吧。”
瞧着再次递到面前的食物,伊莲迟疑了片刻,这陌生地方偶遇的小乞丐,如此热情,让她心中隐隐不安,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说只是个小乞丐,可世道险恶,她不正是吃了那阿莫尔的国王给准备的小点心才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么,东西万万是不能乱吃的,想到这里,她不由淡淡一笑,温柔谢道,“既然如此,那就谢谢了。”
说着,她迅速将那叶子包裹着的粑粑接了过来,掀开了凑到鼻尖闻了下,这才又说,“看来真的是饿了,闻起来还真是香呢。”
小乞丐斜眼瞅着手里捏着粑粑,却始终不吃的女子,暗暗撇了撇嘴道,“今个我也累了,你若是要去神庙我们明天再说吧。”虫
“这不才刚中午么?”纳闷地看一眼小乞丐,伊莲不解。
“看你的样子肯定是没吃过苦的,不晓得我们每天行乞是多么的艰辛。”小乞丐脏脏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对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条头巾来围着,否则这一路肯定要给我惹不少麻烦。”
伊莲哑然,瞧少年一双大眼直直盯着她看,忙点头笑道,“那就先谢谢了。”
摆摆手没多说话,小乞丐嘴里嘀嘀咕咕地叨咕着一闪身溜进了街巷。
夹道内只剩下伊莲一人,她躬身靠在角落里,一只半人高的货篮子正好将她挡了个严严实实,两眼微怔地看着对面墙上的污渍,她在脑中反复回放着那日阿莫尔王城花园中的每一幕,她明明有见到乌塞尔玛拉,她不可能看错的,她还跟着他一起去看礼物的,是一箱子的开的正艳的玫瑰花,可为什么最后她自己反倒躺在那装花的箱子中了。不可思议,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在这么早的古代就有了致幻剂?毒蘑菇令人致幻的说法她不是不知道,可阿莫尔的国王怎么胆敢做出如此危险的事来,在刚刚被埃及人占领的地盘上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他就不怕埃及的摄政王子血洗阿莫尔城?
想到这里,伊莲不由摇摇头,心下暗自嘲笑自己,瞧瞧都在臆想些什么呢,以她对乌塞尔玛拉的了解,血洗某某城这样的事他是万不可能做出来的。
伊莲忍不住从领口掏出项链,这个本是一对,一个在自己这里,另一个本该属于乌塞尔玛拉,可现在却下落不明。
打开心形项链,乌塞尔玛拉的模样栩栩如生地跃然眼前,伊莲用小手指轻轻在他的小画像上滑了下,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喃喃,“我会想办法去卡叠什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突然一阵响动传入耳膜,伊莲忙将项链合上塞进衣服内,歪靠在墙上合眼假寐起来。
“面巾我……”小乞丐瞧着她睡了,不由闭了嘴,三两步摸到伊莲的身边,乞丐小心翼翼地蹲到她的身边,探头勾眼瞅了瞅她纤细柔嫩的长颈,末了才粗鲁地将头巾笼在她的头上,手脚麻利地系了个结。
“你,你回来了。”伊莲故作悠悠醒来,一脸的睡眼蓬松,精神慵懒。如果不是这小乞丐身上的气味让她实在是难以忍受,她其实挺想在装睡一会儿的。
“恩,回了,”乞丐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身子一扭,噌地一下挤在货篮与她之间,警告道,“喂,你一边去,这地儿是我的。”
“哦。”伊莲想也没想便起身让了位子,别说是这小乞丐开了口,就是他不说,她蓝伊莲也会起身将位子让于他,要知道他身上那股子酸臭味道简直是刺激的她的鼻子快要烂掉了一般。
入夜的时候,小乞丐伸了个懒腰醒过来,瞧眼蹲坐在一旁发呆的短发女子,他心头小小的纠结了一下,这才道,“走了,我带你去神庙。”
“为什么要赶夜路。”伊莲有些无语地看了看天,标准的晚上,天上繁星点点,夜风透凉渗人。
“我这不都为了你么,你忘了早上怎么被男人拉着的了?”
“你不是给我弄了面巾么、”
“那也要以防万一啊。”小乞丐上上下下将她扫了眼,理直气壮地叽歪道,“瞧瞧,瞧瞧,这皮肤、这脸蛋,啧啧,还有这小模样,哪样不让人心动,咱们这里的大老爷们就喜欢你这样特别的姑娘,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到时候惹祸上身的时候,我阿三可没有能力出手救你的。”
“其实我不想去什么神庙的,我想去卡叠什,你知道路么?”
“你有可以支付报酬的东西么?”小乞丐耸肩摇摇头笑道,“没有吧。”
“没有。”
“那还谈什么卡叠什,那里可是军事要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仗的。”阿三吸了下鼻子,貌似很懂一般,“幸好你呢遇上了我,我阿三啊,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的,今晚我们连夜赶路,明天一大早就能到大镇子上,到了那咱们在想办混进去维鲁司神庙的队伍。”
“混进?”伊莲正喃喃一阵愣怔,却被小乞丐拉着上了路。
长途跋涉让伊莲筋疲力尽,这是她第一次徒步行走如此远的路程,从晚上也不知是几点开始,一直到第二日东方泛起鱼白,整整一夜,她几乎要虚脱了。
大学军训也没有这么累啊,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伊莲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先休息下,便靠着块石头眯起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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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办法果然有用呢,到底是没吃过苦的富家小姐。小乞丐冲着早已昏昏欲睡的短发女子撇了下嘴,正想上前,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匆匆朝朝河边跑去,没过多会儿,一个干干净净的阿三便出现在熟睡的伊莲面前。
瞧着一脸傻睡丝毫没有防范意识的短发女子,小乞丐阿三心中暗道,真是活该有人要害你呢。阿三利落地从女孩的颈子上将亮闪闪的项链取了下来,瞧着这条项链上的黄金珠宝,阿三笑的几乎合不拢嘴,这东西光一看材质便知道是上等货,拿去典当了,怎么说大半辈子都能衣食无忧了,想到这里阿三不由嘿嘿一笑,从怀里将那用树叶包着的花朵形状的小点心取了出来,摆成小块塞给酣睡的短发女子。懒
喂给她吃这东西是那彪形大汉的要求,只要他阿三顺利地将这短发女子带到维鲁司神庙就算完成任务,到时候还会有一小袋的报酬等着他。
“嘿,人我给带来了。”阿三瞧了眼高大的汉子,嬉皮笑脸地冲那彪形大汉伸了伸手道,“说好的,剩下的呢。”
“呵,小小年纪做这事倒是利落的很啊,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混。”大汉瞟了眼小乞丐,粗糙的大手在他的圆脑袋上摸了把。
“去去,别动手动脚的,你们埃及人癖好多,我可没那些怪毛病。”将他的手扇开,小乞丐阿三用手飞快地在鼻子下方来回蹭了几下,怪叫道,“赶紧把其余的报酬给我,小爷我还等着回家给老娘买药呢。”虫
“倒是个孝子啊。”大汉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囊袋甩了过去,“一会她醒了你就带着她到神庙去,明白么。”
“那也要她跟着我去啊。”撇了下嘴,小乞丐愤愤着,“这个女人还真是挑三拣四,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指不定早就怀疑我了。”
“这一路上她都说了些什么?”
“倒是没什么,只说想去卡叠什,让我给忽悠过去了,只是待会要是她知道……,”小乞丐随手拿起大汉甩给他的件新衣服,正准备往身上套,突然瞧着大汉朝短发女子背的水囊中下了点东西,不由惊叫起来“哎,你干什么啊?”
“大惊小怪个什么劲,一会让她喝了在进去。”
“不会药死人吧?咱们这里律法可是厉害着呢。”
“瞧你这点胆子,刚还夸你,现在看来也不过是鼠胆罢了。”大汉使劲将两张羊皮缝制的水袋摇晃了下,才接着道,“只是点让人身子麻痹的药物,喝下后用不了多久身子就会瘫软无力,你要把握时间,不然你可得将这软玉温香给背上去哦,哈哈,你小子还没吃过肉吧。”
“一点也不好笑。”阿三吸了吸鼻子,摆摆手示意大汉离开,然后若无其事地蹲坐在短发女孩身边看着她继续酣睡。
没多会儿,太阳便从东方缓缓升了起来,阿三知道过不了多久神庙的大门也要为今天的信男善女们而打开了,于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冲熟睡的女孩就是一个耳光,不过他年纪小,力道并不太重,伊莲醒来时也只是觉得脸上有点火烧的感觉,并无大碍。
“你——”有些迷糊地看着小乞丐,伊莲只觉头有些痛,眼前的人似乎有些不难么真切。
“你再睡,一会就抢不到好位置了。来,喝点水。”瞧出她的样子与初见时不同,小乞丐也没功夫瞎想,心中只惦记着如何让她将混了药的水给喝下去,只是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很合作地接过水囊,安静地喝了好几大口,怕她这会儿就被药住了,小乞丐阿三连忙一把按住水囊,絮叨道,“别喝这么急,当心一会儿找不到放水的地方。”
“行了,我们走吧。”说着一把拉起女子,快步朝神庙行去。
这一日是维鲁司神庙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节日,好人家未出阁的女子们会选择这一天来决定带走鲜红的污秽,而来自各地的男人们,不论贫富、不论美丑、更不论老少,只要你看中了座庙的女子,放下酬资便能将心仪的女人给带走,一享欢愉,而女子不论对方是何人,也不论对方放下的酬资是多少,都要和那人一同离开,但如果有几个人一同将酬资放在了同一名女子的面前,女子只能跟第一个出酬资的人离开,这些都是规矩,百年来从未更改。
伊莲迷迷糊糊地跟着小乞丐,进了神庙,宽敞的石质廊台被人老早便打扫的干干净净,好几个头戴面纱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姑娘屈膝侧身斜跪坐在上面,将身子美好的曲线妖娆的留给廊台下的人群。
一般来说漂亮的女子参加一次座庙便能成功,而座庙成功以后,她的身子便只属于未来的丈夫一人,而没有座庙成功的女子,则会连续几年座庙,乡间曾传,有个样貌丑陋的女子,连续在维鲁司神庙座庙了五年才终于成功,而这女子的家人也因为觉得耻辱搬离了住处,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居住。
小乞丐瞧了眼用头巾搭着脸的短发女子,啧啧了两声,“太瘦了,咱们这儿的爷们都喜欢丰润的,葫芦形的,你今天未必能成功啊,哎,不成功你就弄不到去卡叠什的酬资呢。”
“啊呀。是谁敢打小爷我?”小乞丐挠了下被撞的生痛的头,斜眼瞧见一身材健硕的胡子大汉,他不由地收敛几分,忙躬身陪笑道,“大爷,失礼,失礼了。”说着忙拉着身边有些神志不清的女子朝廊台上跑。
只是没跑两步,伊莲的双腿一软扑倒在小乞丐的身上,两人一起跌了个狗啃屎。
“喂,你……”小乞丐阿三有苦说不得,忙起身将这女人一只手绕过自己的脖子,从地上扶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将她硬是带到了廊台上。
只是这一耽搁,廊台上的好位置早就让本地的女子们给占了去,他随手将她拖到最边上,临走时还不忘好心交代道,“你不是想去卡叠什么,记住并不是一定要和你一个给你酬资的人走,你可以选给你酬资多的人,反正你是外国人,没人太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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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庙此时并没开始,还有年轻的女子陆续来到廊台之上,小乞丐瞧了眼如同个泥人般半匍在那里的短发女子,耸耸肩自我开脱道,别怪我,你说你需要去那卡叠什的路费的,你又不是风花女子,这是你唯一可以得到路费的正当手段了。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读看看小说网)想到这里,他一溜烟地离开了神庙。懒
瞧着手里大汉给的两包酬金,小乞丐阿三喜笑颜开,这可比他这么些年来在街巷里乞讨得来的都要多的多啊,这些足够他在乡下地方买一间小屋弄几亩小田了,其实种田也是不错的,自给自足,挺好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掏出怀里藏的那条项链,心中那个美滋滋啊说不出的欢喜。
都说这财不露白,乞丐阿七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时没忍住,将那金坠子的项链取了出来,只是这街巷上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他看着扣在手心中闪闪发光的金子与宝石啵地一下狠狠亲了一大口,这才合不拢嘴地将物件给揣进了怀里。
巴比伦尼亚这一天格外的热闹,除了本地的男人们倾巢而出外,就来往来的商旅也都赶着到神庙凑起热闹来。
“大人,你已经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了,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再接着找吧。”艾姆尔瞧着满脸疲惫的伊泰尔提祭司,忍不住出声阻止他继续寻找。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伊泰尔提祭司瞧了眼奔走于街巷的人流,心头不由一紧,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着巴比伦的这个日子的临近越来越强烈。虫
艾姆尔一个当步兵的,也是因为了伊莲的机缘巧遇才能进入王庭,跟在摄政王子身边,对于埃及本土的节日倒还略知一二,但对于国外的事情就知之甚少了,此时听了祭司的问话,想也没想,便直截了当的问道:“什么日子?”
“今天我们哪里都不去找,先去神庙。(读看看小说网)”伊泰尔提并未答他,只是探手抚了下挂在腰间的小囊袋,这是在一个月前在那希泰副将身上搜到的,是她的东西,里面有两枚戒指和一些红玉髓及绿松石的棋子。
“哎呦——”阿三大叫一声四脚八叉地跌倒在地,他恶狠狠地盯着将自己撞倒的挺拔男子,赖在地上挥手怒斥道,“走路不长眼啊,都把小爷我给撞伤了。”
见是个泼皮,伊泰尔提只冷冷扫了眼,半句话也未多说,从小囊袋中取一枚红玉髓的棋子朝他身上一丢,便跃身而过。
“哎,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瞧着对方出手如此大方,乞丐阿三来了劲,翻身跃起,正想上前一步将已那撞他的人给截下时,揣在怀里的项链因为撞击噗地一下滑出了宽松不合身的袍子,阳光下金光一闪,刺人眼眸。
伊泰尔提眼角余光被突如其来的亮光所惑,侧脸看去,谁知只是一眼,便顿时心头一紧,他一个箭步回身出手狠狠扣住那年轻人的喉咙,另一只手利落的在那小子的怀中抓了把,很快金项链便已落入他的手中。
“你,你干什么,来人啊,”阿三眼见人当街摸了他怀中的东西,哪肯罢休,口舌利索地扯着脖子便嚷嚷起来,“有人抢东西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居然抢小孩的东西啊。”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冷冷的声线犹如千年寒冰,伊泰尔提祭司扣在年轻人喉咙处的手筋骨凸起,力道猛增,逼迫的手中之人几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大人,会死人的。”艾姆尔瞧着立马蔫了的人,慌忙出声阻止,“您这是做什么啊。”
斜一眼身旁的艾姆尔,伊泰尔提顾不得围观人群,阴冷怒斥道,“说,这项链你是哪里偷来的。”
“啊,啊——”胡乱张了张嘴,乞丐阿三瞠目瞪着扣住他喉咙的人,两只手不停地上下指着脖子。
“大人,他是不是没办法说话啊。”艾姆尔好心的提醒道。
“装。”伊泰尔提祭司毫不留情地再次加大手劲,直到这少年两眼快翻白时,才去了力道,冷哼一声,“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说,你从哪里偷的这东西。”
“这是我的东西。”大口大口吸着气,阿三又挣扎了几下,见终是无法挣脱,于是开始采用哀嚎,一股弱势模样想讨得围观者的帮助,“你凭什么说这是我偷的,凭什么。大家伙给评个理,这人在路上瞥见我有这么个贵重值钱的宝贝,便起了邪心,硬说是我偷的。我冤啊。”
“是啊,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东西就是你的。”
“就是。就是。”
“即使真是你的,你也要拿个说法出来,让这小子输的心服口服啊。”
扫了眼围观的人群,伊泰尔提心中一阵烦乱,他冷声道,“好,既然你说这东西是你的,我冤枉了你,那你就该只扫,这项链中有一个秘密。”
秘密?乞丐阿三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心思翻转了几道,却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这个项链他到手后只顾着那金子质地,宝石装饰去了,哪里有真正的认真看过,他能知道的就是这条项链做工上乘,都是用贵金属制成的。
“怎么说不出来了么?”
“那你说,若是你的,你说啊。”
“我说对了后,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伊泰尔提祭司冷眼看了看少年,面色阴冷暗沉。
“若你说对了,不用你对他不客气,在咱们巴比伦对于偷盗是要砍去双手的。”围观人群众一年轻人冷然出声。
紧跟着几人附和道,“对。”
“如此重刑居然也没有能杜绝偷盗,看样子还是教化不够。”嘴角一撇,伊泰尔提祭司扫一眼围观的巴比伦本地人,眸中闪过一丝鄙夷。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年轻人双手环胸前,愤愤道,“你也别先得意,要是一会儿知道是你诬陷了这位小弟,我们也一样会让你知道咱们巴比伦律法的严明的。”
“大人,这项链……”艾姆尔瞥一眼项链,不看还不觉得,这一看却让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那日在阿莫尔王城,他慌张前去报告王子妃失踪之事的情况来,那天祭司曾慌张的从地上捡起过一个物件,当时并未看清,但此时却发现似乎和眼前这个项链颇为相似,顿时艾姆尔心中疑惑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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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还有要事在身,那么就由我和这位分别说下项链的特点吧。”伊泰尔提祭司急着想知道项链主人的情况,顾不得其他,只想速速结束,他环顾四周,冲众人道,“也请大家帮忙做个证,明辨个是非。”
众人皆点头赞成。懒
“那么,你先来。”伊泰尔提祭司冷冷看了眼年轻人。
“为什么要我先来,万一我说了,你照着我说的说一遍那怎么办。”
伊泰尔提祭司冷冷一笑,寒凉道,“贼喊抓贼。”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阿三被一激,嚷嚷开来,“怕你了不成。”
这项链阿三来来回回已经看过无数次,要说有哪里特别的话,那就是这项链样式特别,不是他们巴比伦尼亚的饰品。
“这项链不是我们巴比伦尼亚的首饰,链坠是由上好的黄金制成,图案特别,虽然链坠不大,正面用红、蓝宝石拼嵌而成的几何形状,侧面则足足镶嵌了十一颗闪亮的血红宝石,非常好看。”
见年轻人停了下来,伊泰尔提祭司接口问道,“还有么?”
“有,当然还有,项链的背面还用螺钿镶嵌了北斗七星的图案。”乞丐阿三得意地瞅一眼周遭围拢着的人,略带炫耀道,“这物件跟了我几年了,上面的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刻在我的心中,不信你们就看看他手里的项链,看我说的有没有丝毫的差错。”虫
“赶紧给大家看看,看他说的对不啊。”人群中有人开始起哄,这里的围观者大多还是普通人,富庶者并不多,权贵就更少,哪里有机会见过这等精致小巧,却又价值不菲的物件,都想借此机会一饱眼福。
只是大祭司伊泰尔提并没有马上顺了大家的意,只继续冷冷逼问着年轻人道,“还有么,一次说完,别一会儿我说出些什么,你推说是一时紧张给忘了。”
“得了吧,小爷我就看看你还能说出些什么来,这东西跟了我几年,哪里是我不知道的。”嘴上虽逞着强,可乞丐阿三的心中却隐隐泛着股不安,这项链他确实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好好的研究过半天,可眼前这男人信心满满的样子,让他的心底不由打起鼓来,但为了不在面上输了气势,阿三依然嘴不饶人道,“该你了,你说这东西不是我的,就拿出证据来吧。”
“各位,这位年轻人对项链的外观描述丝毫不差,”伊泰尔提祭司冷冷一笑。
“那你还不将项链还我。”乞丐阿三扯了扯不是太合身的衣服,嘿嘿一笑,冲着围观的人嚷嚷开来,“各位,听到了吧,这人也承认了。这东西本就是我的。”
“我只是说你描述的外观丝毫不差,任何一个拿到项链的人都能对这项链的外观描述的丝毫不差。”扫一眼围观人群,伊泰尔提祭司嘴角勾起个邪魅诡异的淡笑,狭长的眼中藏不住的寒冰冷箭一同射向面前的年轻人,“我再问你一遍,这项链你是哪里偷来的。”
不等乞丐阿三开口,那刚才就打抱不平的年轻男子再次开口发难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已经说了这项链的特点,你若是说不出来,今天我们大家定要将你去见官,治你个诬陷罪,也让你们这些外乡人知道,咱们巴比伦的律法之所以能傲视整个米索不达米亚是因为他的严明。”
听这位的口气,想必一定是巴比伦尼亚的贵胄了,伊泰尔提祭司心中暗道,并不在意他的挑衅,只不紧不慢道,“这条项链跟了这位年轻人好几年,这么大的一个特色为什么你不说呢?”
说着伊泰尔提祭司修长的手指悄悄拨按了下链坠测角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项链啪嗒一下从侧面弹开,他接着道,“这项链内藏着一幅用纸莎纸绘制的肖像画。”
项链打开的一瞬,一张肖像画顿时落入众人眼中,艾姆尔和几个站的近的人不由上前一步凑向项链,肖像是一个男人,梳着奇怪的短发。
是殿下,虽然发型怪异,但模样却是不会错的,艾姆尔不由一愣,他知道这项链必定是莲姑娘的,只是这画像实在是匪夷所思。
瞧了眼面上一片怯色早已闭嘴不敢嚷嚷的年轻人,再瞧眼那样式特别带着精巧机关的小饰品,围观的那少年再次出声,“虽然你说的可以证明这项链不是这他的,但并不能证明就是你的。”
“我本就没说这项链是我的,我只想知道他是从哪里偷来的这东西,而项链的主人又在何处?”
“我没有偷东西,没有。”阿三身子一抖,急忙道,“这东西也是早年人家给我的,所以我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早年别人给你的?”伊泰尔提祭司不由冷笑,“这项链也不过是大半年前才刚刚被首饰师傅制作出来,你怎么可能在几年前就得到。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现在项链的主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不知道。”阿三瞧着浑身冒着阴森气息的男人,不由朝后退了几步,却不想被刚才一直围观的年轻男子一把推倒在地。
“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我们巴比伦尼亚的脸面都被你们这帮不争气的家伙给丢尽了。快说你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这项链真的跟了我好几年了,会不会是相似的东西。”阿三打死都不承认,鸭子死了嘴还硬三分。
“嘿,这不阿三么,”突然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刚才你拉的那小娘子呢。”
一个邋里邋遢的小子从人群后方挤了进来,身上的味道让站在他身边的人让的老远。
“傻蛋,”阿三不禁开口,殊不知仅仅只是一个名字便暴露了他乞丐的身份。
伊泰尔提祭司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家伙,心中怒意丛生,只因这里是巴比伦尼亚,他不好出手了结了这家伙的狗命,脸色阴沉地从挂在腰间的小囊袋中掏出红、蓝棋子各一枚抛向那刚挤过来的乞丐,道,“你说他刚才拉了个小娘子?”
“是啊,大早上的我就看这小子穿的人模人样的扶着个标致的小娘子去了维鲁司神庙的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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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死不承认地冲满身脏乱的乞丐大吼,阿三一个鲤鱼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瞬间抖落开衣服上沾染的灰尘,伸手便朝那相识的乞丐打去。“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刚叫我的名字做什么,你别以为你经常躲在阿下坝村里行乞,咱们这帮人就不认识你了,乡巴佬的,”说着被打的乞丐朝地上吐口吐沫,“装的人模人样,还不是和小爷我一样都是个乞丐。”懒
“艾姆尔把这家伙捆了一起去维鲁司神庙。”说着伊泰尔提祭司紧紧将项链握在手心,扫一眼围观的人群,冷语寒声道,“我想大家对我的做法没有异议吧。”
围观人群中的年轻人瞧了眼已被捆绑起来的人,淡淡道,“本人愿做个公证人,随同前往。”
伊泰尔提祭司此时心早不在此处,他十分明白今天是什么日子,而维鲁司神庙又将会发生些什么,甩开大群围拢跟随着一涌而去的人群,疾步前行。
“大人,等等啊,大人……”艾姆尔揪着那偷项链的小子,走也走不快,加之身边的人一拥而行,弄的他更加的身子不稳,只能随波逐流。
维鲁司神庙内此时已人山人海,蒙着面纱的姑娘侧身坐在神庙的廊台上,南来北往的男人们则伸着脖子眺望着远处遮面的女子们,今天不论贫富、不论老少、不论美丑,只要出手快,香艳的情事便能随之而来、虫
“啧啧,今年这些座庙的姑娘可比去年要看着水灵的多啊。”
“你瞎了眼吧,没看那边有两个大肥婆么。”
“你怎么非要让我看那边呢,你怎么不就只看这半边呢,瞧瞧这边几个那身段妖娆的、简直是让人心魂都被勾了去啊。”
“今年还来了不少商旅啊。”
“商旅们哪里有我们晓得规矩,这可不是谁钱多就可以啊,要手快,手快你知道么。”色迷迷地看着廊台上的女子们,男人抹了把嘴角,“一会儿祭司出来的时候,你就赶紧上前去,别管那么多先弄一个到手再说。”
一身材健硕的胡子大汉冲聊的正兴奋的二人笑笑,小声道,“请问,这些女子真的会跟着给钱的人走吗?”
“当然,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咱本地人,看在你站在我身边,咱们俩有缘的份上,我就和你说说。”男子一双鼠眼滴溜溜的转了下,那枯柴似的手爪子朝胡子大汉的面前抖落了下。
胡子大汉身旁的一个年轻侍从瞟了眼大汉,忙从怀中掏出一德本的银子丢在那伸着枯柴般手爪的男子身上。
胡子大汉这才一挑眉道,“说吧.”
“嘿嘿,大爷真是大方啊,”枯柴手满脸猥琐,上前一步凑近胡子大汉却被那年轻的侍从给挡了个正着。
胡子大汉笑着斜一眼自己的侍从,年轻侍从立马退后半步,让出身来,枯柴手嬉皮笑脸地冲侍从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这才又靠了上前小声道,“咱们这里啊,不管你本地的、外地的,只要看中了座庙的姑娘,上前给了酬资,姑娘就一定得跟着你走,与你一享**。”
“若是几个人同时看上了同一位姑娘呢?”
“嘿嘿,这个就要看是谁第一个将酬资放在那姑娘面前的地板上了。”枯柴手猥琐地嘿嘿一笑,“先到先得,这位爷,可千万别错过了机会哦,今年的这些姑娘们可都个个如花似玉,活色生香啊。”
“呵呵,谢谢了。”胡子大汉随口打着哈哈,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来这里不过是体验一下异域不同的风情罢了。
正想着突然看见廊台的角落里有一个坐没坐相的女子,正匍匐在地,脸上滑开的面巾下是一张来自异域的面庞。
“咦,你们这里的座庙除了本地女子外,还有外来的姑娘参加?”好奇地指了指廊台的一角,胡子大汉突然来了兴致。
“一般是不会有的。”枯柴手瞥一眼廊台角落的女子,一时也闹不清是怎么回事,于是随口忽悠道,“说不定是谁家的养女,战乱的时候,会有逃难的难民带着一家老小来咱们这里,养不起的孩子多半会送人,这不估计也是入乡随俗了吧。毕竟不除去鲜红的污秽,这女子哪里能找到好人家啊。”
“呵呵,说的是,说的是。”胡子大汉不由大笑出声,引来身边众人侧目。
“大人。”年轻的侍从急忙出声提醒,“不是说今日便回去的么?何况家里也在催了。”
“不差这一两天。”冲紧紧跟在身旁的人摆摆手,胡子大汉一偏头,打了个眼色道,“去,就那个。”
“那放多少酬资?”
“不是多钱少都没关系么。”胡子大汉戏谑地笑道,“你去就在她面前放上一德本的铜。”
年轻的侍从不情不愿地挤过人群站在那匍匐在地的女子面前。
这个女子的确特别,她的五官精致,并不似巴比伦、亚述、埃及、以及希泰任何一个国家的女子模样,更不似大绿海附近国度的女子模样,总之她是特别的,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清纯中带着妩媚,妩媚里透着丝丝妖娆,只是此时惨兮兮的摸样让人心中无故生怜。
正看着这女子发呆,突然维鲁司神庙的一众祭司提着盒香徐徐走上廊台,为首的是该神庙的最高祭司,他是个上了年纪的矍铄老者,声如洪钟,他一出现在廊台上,所有的女子皆冲他恭恭敬敬地匍匐一礼。
伊莲此时脑子吹了大半天的冷风早已清醒,她无奈地匍匐在地,脸上的面巾滑落让她得以看清周遭的情况,只是这场面让她不知所措。
难道她要被人当成奴隶给卖了么?
用眼角余光扫了下坐在一旁的女子,虽然面巾裹住的面庞上只露出两只眼睛来,但从那灵动的眸子中可以看出是一位美丽的女子,且面带娇羞。
不是吧,要被卖的女奴隶一定是睚眦必报的样子,这神情也太诡异了,伊莲身子趴在地上动不了却不代表她的嘴也动不了,她冲着侧身端坐的清秀女子小声道:“喂,喂,大家都坐在这里是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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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大家昨个情人节过的如何啊,希望有情人的越来越甜蜜,没情人的明年就有心仪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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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问还好,一问过后伊莲差点没有两眼一摸黑的昏过去,这是什么落后的地方,居然还时兴这种玩意。
无奈身子动弹不得无法起身逃走,她可怜巴巴地瞧着廊台下人头攒动的情景,急的想哭。
这廊台上除了她蓝伊莲一人想哭外,个个女孩子都急着想赶紧完成仪式,特别是那种不止来了一次的女孩子。懒
要知道参加坐庙没有成功还要来二道,甚至三道的女子回去后是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神庙的最高祭司按仪式规程宣读了今年的祈祷祝词后,便踱步而出,只将那提盒香的祭司们留在了廊台上,这些祭司不多不少正好每个女子身边都站上一位,伊莲身边站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年少祭司。
少年祭司看着身边的女人一滩烂泥似的匍匐在地,不由小声提醒道,“姑娘若是想遇到个合适的献身者,还是请注意下自己的仪态。”
“我是被人下药骗上来的,”伊莲偏头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伸着脖子道,“帮帮我啊,我不要参加这个。”
目瞪口呆地看着匍匐在地的女人,少年祭司手足无措,他本就是今年才入神庙的年轻祭司,没有经验,更何况这女人口中所说的事情,在神庙还从未发生过,此时仪式已经开始,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匍匐着,正纠结着这个突发事件,没想到廊台下有两只手同时伸向伊莲面前,虫
一德本的铜。
一只小囊袋。
小囊袋才入眼帘,伊莲便拼命地想抬头看那只手的主人,怎奈这身子软的无力,硬是只能看到那人的肩头,当然即使是这样她也心中明了了来者何人,居然是那面瘫的大祭司。
虽然平日里对这家伙百般的不待见,但此时此刻,伊莲那简直就如同见到了亲人般,心头一阵激动,要知道这家伙及时的出手,让她逃脱了多么大的厄运啊。
胡子大汉见有人与侍从相争付酬资,不由上前了两步,抬眼上下打量了放囊袋的男人一番,这才出口笑道,“怎么,居然有人和本大爷一个口味,喜欢这种瘦鸡仔似的小丫头。”
“这位姑娘可以和我走了么?”伊泰尔提祭司也不多话,只直直地盯着提盒香的少年祭司冷冷道,“可以走了么?”
“当然不行。”胡子大汉不甘示弱地冲刚预张口答应的少年祭司邪笑道,“我仆人出手比他利落,大爷我付的酬资先放在这姑娘面前的。”
“呸,难道我就只值一德本的铜么?”伊莲虽然身子动不了,但嘴巴并不歇着,她冲胡子大汉吐吐舌头,做个鬼脸道,“没钱别在这里充大爷。”
许是见自己有救了,伊莲的胆子也粗了起来,说起话都似乎底气足了一倍,她顾不得这两个男人在少年祭司面前因谁先谁后而争执,扯着嗓门便对伊泰尔提祭司道,“我让人下了药,身子不能动,你赶紧想办法给我解了啊。”
“休息下便好,”伊泰尔提也不多话,只将手中的项链套在她的脖子上,冷冷道,“别再弄丢了。”
“这个怎么会到你手里的?”伊莲不解,但很快她便看到那被艾姆尔捆绑着推搡而来的乞丐阿三,便没在开口问任何废话了。只是低低一句,“赶紧带我走吧,这里太让人不舒服了。”
伊泰尔提应声点头,正准备伸手将伊莲抱下廊台,却被身边的胡子大汉出手拦住。
“这是什么意思?”伊泰尔提冷脸问道。
“我先付的钱,她的初夜就是我的了。”
伊莲说谎不带拐弯的,狠狠瞪了眼拦住伊泰尔提祭司的胡子大汉,下猛料道,“他是我男人,我不和他走难道和你走。”
此话一出围着她的几个人皆目瞪口呆。
提着盒香的巴比伦尼亚少年祭司更是面露尴尬,要知道这坐庙的女子可都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女子,不但已有家室的是不能参加,那些风花女子也是绝对不可以参加的。
“你不要命了?”伊泰尔提大祭司心中一怔,急急寒声冷语斥责,“这话是可以乱说的么?”
胡子大汉将几人各异的表情收入眼底,不动声色地笑道,“听说违规的女子是要受到重罚的,好像是要……”
“要被鞭挞。”跟着大祭司一同过来的巴比伦尼亚年轻人不冷不热道,“我们的律法是严明的,执行也是公正的。”
“是么,这律法严明,在于执法不枉直,不漏恶。”伊莲口齿伶俐,一脸嫌恶的死瞪了眼被捆缚的乞丐阿三,“没有前因,哪有后果。听说巴比伦律法堪称典范,汉谟拉比法典更是对刑事、民事、贸易、婚姻、继承、审判等制度都作了详细的规定,如今我是被人绑架后丢在这里的,这是刑事案件,严重的刑事案件,既然你们公正就该给我个说法。”
“这……”少年祭司瞧了眼周遭陆陆续续跟着男人们离开的女子,心头一急,匆忙道,“事出突然,几位不如这样,先赶紧带这位姑娘离开,至于刑事案件,可以几位一同去见官,相信一定能解决。”
“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我家主人先出的酬资。”
不等那侍从说完,大祭司伊泰尔提已一把将浑身瘫软,一滩烂泥般匍匐在廊台上的伊莲给抱入怀中。
少年祭司心中如放下了块大石头,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坐庙的仪式,若是出了岔子,定会被最高祭司所惩罚,如今让这些闹事的人早早离场,再惹出的事就与他无关了。
年轻人因为遇到的情况过于简单,总是害怕应付这类突如其来错综复杂的麻烦。为了不让自己第一次参加的大型活动有所疏漏,少年祭司忙对围着的几人恭恭敬敬地淡然一笑,“这位姑娘若是真被人绑架而送至这里,那么当然就不能参加坐庙的仪式,但若不是,那倒是应该跟着出一德本铜的那位一同离开的,既然各位有异议,不如见官。”少年祭司想了想,瞧眼瘫倒在放小囊袋者怀中的女子,补充道,“另外,其实坐庙的仪式是有姑娘主动参与的,若是上廊台不是姑娘的本意,那其实是可以不作数的。”
胡子大汉胡搅蛮缠道,“这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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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一直陪着《千年》走来的亲们,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关注。
某森谢谢大家了。
也期待着新来《千年》的朋友,能持续关注这个关于一个女孩穿越于遥远国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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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伊莲只觉得头上黑线丛生,这个死男人是和他们杠上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是被绑架的,要是你是因为嫌弃我们给的酬资少才故意投入那光头的怀抱呢。”胡子大汉的侍从不甘示弱地撇嘴道,“刚才那家伙还送了你条价值不菲的项链,谁知道这中间有没有猫腻。这巴比伦的律法严明,但可别欺负我们这来自外乡的人啊。”懒
“自然不会。”一个男人踱步上前出声插入几人之中,此人正是早前项链之争时出来打抱不平的年轻男子。他淡然陈述道,“这个被捆绑之人想必应该和这女子认识。”
不待他把话说完,伊莲便气愤地嚷了句,“就是他陷害我。”
“我什么时候陷害你了,是你说要去卡叠什的,你又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支付车酬,我不就是好心么,我想今天有坐庙的这档子事,你又说你不是风花女子,那这里不就是你唯一可以正当得到酬资的地方么,我有错么我。”
“看样子是好心办了坏事啊。”年轻人淡笑,“不过,既然是姑娘自愿选择来坐庙的,那姑娘你可得跟着这位支付了一德本铜的人离开了。”
不等伊莲这边的人开口,突然几个祭司出现拦住了伊泰尔提与艾姆尔,原本还在大祭司怀中的女子瞬间被被人一把抓了起来,推到在地。
“你可以带她走了。”那早先为项链之争打抱不平的男子细长的眉眼冲胡子大汉微眯,“我巴比伦的坐庙仪式是绝对不容人肆意破坏的。”虫
瞥一眼伊莲手里抓着的小囊袋,男子一步上前夺了过来甩向大祭司道,“这个她不需要。”
“你,你这家伙。”伊莲简直无语,无奈身子毫无力气,不然她定是要冲上去甩这个年轻人一耳光,有这么强迫人的么,再说了那小囊袋本来就是她的啊。
大祭司将伊莲焦急的眼神看在眼里,不由摇摇头将小囊袋甩在她的面前,“这本就是她的东西。”
因为突然多了巴比伦神庙祭司的阻拦,大祭司一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伊莲被人从面前带走。
“大人,怎么能让……”艾姆尔刚一开口,便被大祭司冷声挡了下来,他细长的眼中泛起一丝寒气,“事已至此,姑娘当谨记,放弃生命或许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个死面瘫,你不想着如何解救我就算了,还想让我自杀。”伊莲这一嗓子嚷嚷不但让拦着两个男人的众巴比伦神庙祭司们一愣,更是让胡子大汉对几人产生了兴趣。
不容分说地他一把将依然倒在地上的女子抱了起来,这瘦鸡仔似的女子完全没有一点分量,他邪佞地冲被巴比伦神庙祭司拦住的两个男人一挑眉,“对不住了两位。”话毕,胡子大汉抱着女子转身决然而去。
“喂,我说大胡子,咱们打个商量。”伊莲身上的药劲已渐渐散去,虽然依然感到软弱无力,但比刚才匍匐在神庙廊台上的时候要好上几倍,她嘴巴不停地叨叨着,“你看,我呢……呜呜……呜……”
“嘴不大,话可真不少啊。”胡子大汉瞧了眼被小囊袋塞住檀口的女孩,忍不住笑道,“不是要去卡叠什么,我带你去就是了,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
“主人,您真要带着这个丫头上路啊。”一旁的侍从撇嘴道,“她肯定不是巴比伦人。”
“我没瞎,这长相能是巴比伦人么,瞧瞧这光滑的皮肤,就是卖到咱们那儿当奴隶,想必也能大捞一笔。”
“主人您开玩笑吧,咱们又不缺钱。”
伊莲无奈被堵了嘴,只能瞪大眼听着这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心中纠结万分。没一会她便被带入一个独立的小院,看样子应该算是这里富庶人家所居住的地方。
看着坐在一旁大口喝酒的胡子大汉,伊莲费力地将嘴上的小囊袋给取了下来。此时她已经可以活动手脚了,只是想要逃跑这么高难度的事情,还是妄想。
“那个胡子大哥,咱们打个商量。”伊莲见他依然不声不响地喝着酒,于是将小囊袋打开,瞧着当初放在里面的东西都在,于是哗啦一下倒在地板上,红、蓝宝石棋子骨碌碌滚了一地,那两枚放在囊袋内的戒指也跐溜一下滚了出来。
一把抓住金绿猫眼石戒指伊莲又想伸手去抓那镶嵌着大宝石的金戒指,无奈身上的软骨病依然未退干净,生生来了个狗啃屎。
胡子大汉瞧着在地上滚了一圈终于停下的戒指,双眼微眯,弯腰伸手捡了起来。
“你的?”他热络地将戒指递给伊莲,挑眉笑道,“这么大的宝石,很值钱啊。”
一把抢过戒指,塞进小囊袋内,伊莲跟着嘿嘿笑着附和,“那是,要是我穷的没饭吃的时候就把这个拿去换钱。”
愣怔地看了女子一眼,胡子大汉才又笑道。“那就将这个给我好了,给我后,我就放了你,不问你要那一夜**了。”
“你这也太贪心、太趁人之危了吧,这地上的红玉髓与绿松石的棋子足够了吧,干嘛还要我的戒指。”伊莲嘟囔地看了大汉一眼。
“你没有讲条件的资格。”胡子大汉若有所思地看了女子一眼,“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我吧。”
“主人,您要带她回家?”年轻的侍从不解地看一眼瘦鸡仔似的女孩,心中纳闷,怎么主人的喜好变了,这种没肉的丫头也能入得了眼了。
“不是说急着要走么。”斜一眼侍从,胡子大汉一把拽起伊莲,匆匆离开。跟在身后的侍从慌忙将早就整理好的行囊背上,大步跟了出去。
而此时大祭司伊泰尔提与艾姆尔也已摆脱巴比伦的神庙祭司赶了过来,正巧看见伊莲被胡子大汉带上驴车飞奔而去。
“祭司大人,你说王子妃她……”
“她不会有事的。”像是在和侍卫说,又像是安慰自己,大祭司眸中闪过一丝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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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亲说更的慢了,确实有点,最近很繁忙,但某森一直努力能进行两更,
今年的学习培训任务又来了,希望支持俺的亲们,海涵,谢谢了,会尽力不断更的。
也希望所有有学习任务的亲们,考试不挂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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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水路、陆路、再水路,伊莲终于在船上看见了底格里斯河西岸岩壁上的雄伟建筑。
高崖之上,阿舒尔城城北一览无余,气势磅礴的大型建筑立于其上,威武异常。大船顺着河水前行,绕过河湾,直至阿舒尔城城东,这里有大型码头,来往商船络绎不绝,此码头正是目前亚述王国的在位国王阿达德尼拉所修建,对于一个农耕不发达,崇尚武商的国家来说,这样的港口码头是非常必要的,也是非常重要的,虽然这个国家更多的商贸货品是通过驴队运达各目的地。懒
亚述,这里是现代伊拉克地界上消失了的古亚述啊。伊莲心中狂喊着,这里与埃及相隔万里,她竟然离乌塞尔那么遥远了,忍不住伸手紧握挂在颈间的项链,她不禁喃喃,“这是,这是……”
“这里是亚述,我的国家。”胡子大汉不容她后退,一手推着她下了船,“前面是王城阿舒尔城,亚述的最高主神也正是阿舒尔,此城正是以主神之名而命名的。”
感情咱这是在古代开始亚述宗教城阿舒尔一日游了。伊莲心中无奈地自我解嘲着,两条腿逼迫朝前走着,亚述城共有八座城门,西面和北面均有城墙,城墙有两层,分别为内墙与外墙,而在外墙外还有宽约二十米左右的护城河,而这护城河的两端正好与底格里斯河相通。而城东面和北面则均用砖石砌起高高的堤墙以防洪水之患。虫
气宇轩昂、令人敬畏的神兽舍都浮雕立于装饰有彩色琉璃砖的城门前,一对富有威慑力的大眼睛仿佛要看进伊莲的心中一般,让她不由嘟起了嘴,这哪里是什么去卡叠什的近路么,她分明就是被这大胡子给蒙骗了。
瞧着街市上然来人往的阿舒尔城,伊莲不禁感慨这个国家的商业发展真的是比埃及要先进不止是一点点,即使是这以宗教为主的城池,商业也依然如此的繁荣。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街市吧。”胡子大汉瞧着身前瘦鸡仔似的女孩,淡淡笑道,“好好看看吧,以后跟在我身边可没这么多机会再见到这些热闹的场景了。”
“难道你是这里的囚犯?”给他一记白眼,却被跟着他的侍从狠狠从背后给戳了下。
胡子大汉放声大笑,“有趣,老十二竟然转了性子。”
伊莲没明白这大胡子话中意图,只沉默地看他一眼,乖巧的不再多嘴。
“以前来过亚述么?”胡子大汉一把将她抽上辆驴车,自己则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她的身旁,“喜欢这里么。”
瞧着他满脸的笑意,伊莲心中犯起嘀咕来,这哪跟哪儿啊,她一个外乡的女子,在这种交通不便、道路不畅的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若不是因为特殊的原因,哪有可能跑到亚述来啊。
想到这里,伊莲将身子朝车里挪了挪,以便能更安稳地坐在这驴车上,她打哈哈道,“我不正在这儿么,这里很热闹啊,比巴比伦。”
“的确。”胡子大汉眸子一闪,笑意随即再上脸庞,带着小卷儿的胡子也跟着微微抖动起来。“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儿么?”
“我问了后就可以不去么?”伊莲耸了耸肩,挑眉看大胡子。
四目相触,一个清透明媚,一个深藏不露。
“不可以。”
一声斩钉截铁地否定让伊莲再次耸了下肩膀,笑道,“瞧,这就是我不问的理由。”
“倒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啊。”胡子大汉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伊莲,突然叹口气道,“你的男人还真是不死心啊,竟然跟了这么远,我可是甩都甩不掉啊。”
“我的男人?”
“在维鲁司神庙时遇到的那个。”胡子大汉呵呵一笑,倒也没去揭穿她的谎话,只戏谑的看她一眼,“真是锲而不舍啊。”
瞧着坐在驴车上的大胡子从他轻扬了下下颚,伊泰尔提祭司索性也不在遮遮掩掩地追踪,直接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与艾姆尔跟着这个大胡子男子已经一月有余,当初因为要给在孟菲斯王城的摄政王子殿下飞鸽传信,险些就将这几人给跟丢,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他这一路几乎都没好好休息过,只是与孟菲斯的联络却断了,如今他也弄不太清殿下的打算,只知道王庭这会儿应该是已经要闹翻天了。
埃及孟菲斯王庭。
自叙利亚边境突袭成功后,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以法老之名义在仪式上接受了阿莫尔地区及卡叠什地区的臣服,埃及再次取得了叙利亚阿莫尔等区域的控制权,没有做过多的耽搁,这位王子便带着大量牛羊、珠宝与金银回到了孟菲斯王城。
从巴比伦传回的口信,让乌塞尔玛拉揪心,只是正赶上伊斯(si)诺夫特生产,迫于皇后与法老的施压,他不得不乖乖留在王城东殿,他的一颗心却早已随着那带着回信的飞鸟,朝遥远的巴比伦方向飞去。
大祭司的信笺并不庸长,仅仅只有寥寥数字,却让乌塞尔玛拉拿在手中反反复复的看了数遍,心头更是烦闷不止,他展开用纸莎纸裁剪的细长小条,不由心中暗自骂道,这该死的迪亚,说的如此含糊不清,神使在前往亚述途中,我等正在追寻。
伊莲啊,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乌塞尔玛拉正想的出神,却见贴身随侍拉莫奇突然从外厅进来。
“殿下,伊斯(si)诺夫特夫人与小公主求见。”
“就说我正忙着,让她们回。”不耐烦地挥挥手,乌塞尔玛拉更觉烦躁,自从添了个女儿后,皇后图雅便经常借着看孙女的由头将他与伊斯(si)诺夫特一同召至寝殿,这就让他不得不时时刻刻与伊斯(si)诺夫特接触。
也不知是不是伊莲的突然失踪让他的心也跟着失踪了,自阿莫尔王城回来后,他的心情就没有欢愉过,脸上也少了往日的笑容。
法老塞提为此十分不满,但乌塞尔玛拉并不为此担心,王庭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怕,可,他的心却不在他的掌控中了,他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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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第二节更新可能会晚些,某森会争取的尽快的,但估计中午无法发文,汗,请大家能海涵,晚些来看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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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霍克接到殿下的贴身随侍拉莫奇的私下传信后匆匆赶往东殿,此时月已东升,繁星满天,一股微凉的风夹杂着细润的湿意浮过他眉头微蹙的面庞,一进东殿霍克便看见乌塞尔玛拉王子殿下披了件暗紫红色的罩袍行色匆匆,闪身挡住摄政王子的道路,霍克劝道,“殿下您不能冒这个险。”懒
“来到正好,跟我一起去,我不在的时候,你身上的担子会更重。”乌塞尔玛拉冲迎面而来的人只打了个眼色,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殿下,殿下。”霍克为难地看了眼远远站在殿下寝殿外的拉莫奇,只无奈地一摇头,赶紧转身跟上了这位年轻的主子。
“拉莫奇这小子私下把你给叫来的?”乌塞尔玛拉言语中略带薄怒,扫一眼跟在身旁不卑不亢的霍克,“你呀,就是做事太四平八稳了,这既是优点,但也是缺点,这次决定的事我也不想再听人说了,那拉莫奇已经絮叨唠整整一个下午了,若不是他打小就一直跟在我身边,我非要治他的罪,割了他那条喋喋不休的舌头。”
“殿下……”
“怎么你也不想要舌头来。”侧脸横一眼落后半步的侍卫,乌塞尔玛拉叹气道,“迪亚传信来了,我决定亲自去一趟亚述,想必这事拉莫奇已经都偷偷告诉你了,不然你也不会火急火燎的往我这里赶。”虫
“请殿下饶恕他。”霍克慌忙匍匐跪地请罪道,“其实拉莫奇也是担心殿下的安危,所以才多嘴说于小人的。”
“行了,起来吧。”伸手一把将跪倒在地的侍卫拉起,乌塞尔玛拉面色微沉。
约好的地点空无一人,乌塞尔玛拉心中一紧,抬头瞟一眼天上玄月,眼神里多了些担忧。
“来了。”突然一个淡淡的声音在暗影中响起。
霍克慌忙想退开,却让乌塞尔玛拉给拦住,“你也听下,以后好见机行事。”
“明白。”霍克点头应着。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乌塞尔玛拉不由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淡淡道,“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是么。”
“我是好奇,不会将心轻易许给任何人的摄政王子如今竟然会做如此疯狂的事。”
“疯狂,不,我认为我要做的一切都仍在理智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乌塞尔玛拉嘴角泛着淡笑,“不过是把收网的时间提前些罢了。”
“若是你在埃及之外出事了怎么办,你可想过。”
“没想过。”乌塞尔玛拉扫一眼暗处,耸耸肩笑道,“若真是如此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我明白了,你是死了心都要去。”
“如今一切尽在掌握,我不想等我得到一切的时候,却失去她。”
“你就不怕得到她后,要失去一切?”黑影中的男人不由提高了声音质问。
“我说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何况,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乌塞尔玛拉压低声音小声道,“原本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现在看来,王子妃失踪便是神祇给我们的最好机会。此时我做任何有悖常理的事都是可以理解的,不突兀,合情合理,不是么。”
“话虽没错,可,”躲在阴影里的人顿了下,“你可要想清楚,以这个理由离开,你要清楚攻击的言语会指向哪里。将来可能会需要更多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乌塞尔玛拉出声打断道,“王子与王子妃鹣鲽情深是国家之福。你就放心的去做吧,我也会让霍克从旁暗地协助的。”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再多说也无意义,”男人在黑影后微微叹了口气,才又小声叮嘱了几句,才道,“不过你要记住自己是我埃及未来的王。”
瞧着匆匆离开的摄政王子,黑影中的男人再次摇头叹息,原来一样是个多情种,说什么对计划的实施更有利,不过是托词罢了,刚才借着月光瞧他那张脸,那上面满是焦急与期待,这一趟若是不能去,怕是会心不在焉吧。
千里之外的亚述阿舒尔城。
伊泰尔提祭司与艾姆尔的出现,让伊莲心中顿时燃起希望,原本她浑身无力离开无法,不得不被迫跟着这大胡子,后来身子有了力气,可以四处行动力,可惜已经被带上了前往亚述的大船上,行走于底格里斯河之上,遁逃无路。
伊泰尔提祭司见驴车停了下来,车上的胡子大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他,只冷冷扫了眼对方,快步上前将别在腰间的匕首抽出,一抬手扎在了伊莲身旁的车栏上,他冷冷道,“我只是给姑娘送匕首来到。”
送匕首?不是来救她的啊。伊莲顿时有想破口大骂道冲动,而坐在一旁的胡子大汉更是看戏一样,瞧着女子脸上变化丰富的表情,嘴角露出淡笑。
伊泰尔提祭司看一眼呆坐不语的伊莲,寒声冷语道,“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己动手。”
恍过神来到伊莲指着大祭司的鼻子狠狠道,“为什么啊,你有病吧你。”
“你一个女人在坐庙仪式上被男子带走,你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世上。”大祭司右手紧握成拳,面上暗沉如水,似有一股萧杀之气浮动于他的周身。
跟在身旁的侍卫艾姆尔诧异地偷眼瞧着祭司一时间也搞不清状况起来,这莲姑娘若是真的因那日坐庙之事受辱,为保殿下及自己的名誉,自刎当是最佳的办法,只是,这大祭司问也不问,见了姑娘就直截了当地将匕首丢了过去,逼迫着姑娘自刎这举动有悖常理。
正疑惑间,只听坐在驴车上的胡子大汉不急不徐的开了口,“你男人可真是心眼小,也不问清楚便叫你自裁,不如索性就跟了我吧,也好让我名正言顺的享用你的美。”
“滚你的,”伊莲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也不理会身旁那胡子大汉的侍从狠狠瞪来到眼神,猛地推一把身边的大胡子,冲面前的伊泰尔提祭司和艾姆尔大声嚷嚷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要相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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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自然是相信姑娘说的话。”艾姆尔见坐在驴车上的女子面色急切的解释,忙躬身安慰,“姑娘放心,没有人会怀疑姑娘的清白的。”
愚忠。胡子大汉讪笑,戏虐的眼神在三人的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定定的落在了大祭司伊泰尔提的脸上。此人面色冷淡,眉宇间没有丝毫多余的神色,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懒
两个男人对视片刻,胡子大汉呵呵一笑,“既然几位都来到我亚述的阿舒尔城了,不如就让那西尔帕略尽地主之谊吧。”
“不必,我等今日便准备返回巴比伦。”伊泰尔提祭司低眉颔首,尽力压了压眸中预要射出的恼怒目光,躬身一礼,一个大步跨至驴车跟前,伸手便要将仍坐在车上的伊莲给拽下。
胡子大汉瞧他的举动,不由伸手一挡,硬生生把手臂拦在了两人之间。他侧脸瞥了眼正抬眼怒视他的女子,脸颊上的络腮胡子细微地抖动一下,嘴角扯起个不大的弧线,笑道,“这么急做什么,想必这姑娘也是第一次来亚述吧,没兴趣感受一下这里与众不同的风情么?”
“我想看,自己会去看,不用你招待。”偏脸冲胡子大汉做了个鬼脸,伊莲用手指戳了戳挡在身前强健有力的肱二头肌,忍不住道,“原来你们亚述人都四肢发达……啊。”原本后面还有半句,只是瞧着眼前这人一脸笑呵呵的乐呵模样,出于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伊莲只尴尬地一笑,将那‘头脑简单’四个字给硬生生的咬了下去。虫
“咱们亚述尚武,自然人人都健壮勇猛了,你一个巴比伦乡下姑娘懂什么。”跟在胡子大汉身旁的侍从没好气的撇撇嘴,他自第一眼见到这女子就在心中没啥好印象,所有女人该有的柔顺、温存全都没有,整个就是个长了姑娘身子的野小子,一张嘴更是喋喋不休的,都不知羞,刚才居然还用手碰主人的身子,真是,说不是风花女子有谁信啊。
“就你爱接嘴,”伊莲白了一眼侍从,却见伊泰尔提祭司脸色颇为难看,她心中明白这回埃及自己一个人是办不到的,于是慌忙起身想要下车,却不想集市上突然一阵喧闹,几声震耳的鼓声从街巷的另一头传了过来,而原本还是熙熙攘攘的街市,突然如同收到了警报一般,路上的行人纷纷朝两旁散开,一条宽敞的大道很快便被清场。两队戎装步兵,手拿长矛,脚下踩着整齐的步子,从远处小步前来。
街道上除了那西尔帕一脸泰山压顶色不崩的神态外,就数胡子大汉的侍从面色最从容。
伊泰尔提心中隐隐意识到一股危险的临近,一把拉住伊莲的皓腕,凉声坚定道,“我们走。”
那西尔帕瞧着想要离开的男子,并不着急上前去拦,只扫了眼越来越近的戎装士兵们,依旧半靠着驴车的护栏,满脸堆着笑意,“我对姑娘一见如故,希望能略尽地主之谊,请各位欣赏一下亚述与众不同的风情,还请给在下一个面子。”
而在他身旁的侍从则心领神会地冲伊莲鞠了一躬,紧跟着大胡子的话,接嘴道,“姑娘在船上的时候不是曾说对阿舒尔城的舍都神兽很感兴趣么,不去看看么。”
伊莲点点头不疑有他,只抿嘴笑道,“舍都神兽刚才城门处已经见过了,确实与众不同。”
“不同的何止舍都神兽,我们亚述国有不少令人瞠目的宝贝。”侍从得意地一笑,神色中尽显炫耀之色。
暗自撇下嘴,伊莲没搭理他,她的神经全都被那只扣住的皓腕所牵制着,手腕上热热的,麻麻的,祭司那扣在腕子上越来越用力的手,让她有些觉得疼痛。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实在不好意思叫出声来,只暗暗扭动了下部腕希望能借此挣脱,却不想竟然被抓的更牢了。
伊莲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胡子大汉那西尔帕的双眼,他毫不避讳地扬了扬下巴,将双眸大刺刺地落在两人扣在一起的手腕上。
也正在这时,迈着整齐脚步,一路小跑至驴车前的士兵们突然停了脚步,为首的领队,恭敬地冲坐在驴车上的胡子大汉躬身行礼,言语谨慎道,“我等奉拉玛特王子之命前来迎接殿下,此时陛下正在大殿等着王子殿下回禀,还请速速回宫。”
“真没想到我这十二弟竟给我弄了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那西尔帕抿嘴一笑,挑眼瞧了瞧伊莲,伸手指指士兵领队,似笑非笑道,“这三位是我的客人,你们务必要请他们去我的北罄宫。”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只是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个男人会如此执着地要留住他们。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不,这不可能,伊泰尔提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如今对方人多,虽然在言语上貌似客客气气,可气势上却始终强势,此时反抗是不可能的,也是万万不能的,不撕破脸便能在一个轻松的环境中寻求转机,故而唯有先顺了对方的意,想到这里,他并未做过多举动,只是手依然丝毫不放松地扣在伊莲的皓腕上,冷冷看着因为手腕疼痛而双眉微蹙的女孩。大祭司心中不由一紧,以他对这丫头的了解,她不应该会老老实实地接受别人强行的安排,藏在她心中的叛逆心理总是比任何女孩都要出乎意料的强。
但出乎意料的却是这一次伊莲没有快嘴的拒绝,而是偷偷抬眼看了大祭司一下,才又默默地低了头,通常她乖的时候,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此时这样的乖巧让他心中不由一阵发毛。
伊莲这一抬头,一低头间,脑子却没闲着,她本是希望这拉着自个手腕的祭司如往常一般,不由分说、一鼓作气地将她给带出这帮人的势力范围,可谁想这个平日里凶巴巴的家伙,今天吃了哑药似的,居然蔫了,竟愣愣的看着她,感情是让她一个女的来想办法咯。这男人靠不靠的住,关键时候最是看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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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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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贵客请虽我们一同前往北罄宫。”领队冲几人躬身一礼,姿态却显着不逊。
伊莲瞧着这架势心知肚明这明里说是请,其实便是强行押入,此刻她若是说要离开是万不可能的,于是使劲甩开大祭司的手愤愤道,“为什么每次只要我一外出你就跟个鬼影似地尾随,难道我就不可以有自己的自由么?”懒
突然的发难让所有人均是一愣,皆不晓得这漂亮的姑娘是怎么了。胡子大汉更是一脸看戏的模样饶有兴致地双眸紧紧盯着伊莲,琢磨着她的一举一动。
被甩开手,大祭司愣怔一下,继而颔首双眸垂地,被伊莲甩开的手却再次抓了上去,只是这次他并未成功,伊莲一个闪身让到了胡子大汉身旁,脸上露出嫌恶之色。
“姑娘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伊泰尔提斟酌了下词句,冷声呵斥,“倘若家里人知道你如此胡闹……”
“我就胡闹了,你能拿我怎样。”伊莲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胡子大汉,“你不是想请我去你那玩么,我去就是,但是我不要这家伙时时刻刻的跟着我。”
“哦,那就让我帮姑娘你了结他,也好省去姑娘你的烦心。”男子脸上的胡子微微一抖,手则快速摸到别在腰间的短剑上,只一声脆响,一柄铁剑猝然出鞘。
“王子殿下,陛下还在大殿等着您……”领队见几人纠缠在此地,不由出声提醒。虫
“既然有人还等着你,那我们就赶紧一起走吧。”伊莲伸手扯了下胡子大汉的衣裳,踮起脚尖凑近他小声道,“不用杀他,帮我甩掉这两个家伙就可以了。”
“没问题。”胡子大汉勾嘴一笑,已抽出的短剑又嗖地一声插回剑鞘,他故作亲密状,小声道,“只是上次你用那些宝石换了自己的清白身子,这次你拿什么来换我的帮助啊。”
“别这么小气么。”伊莲用手肘撞了撞他,忙嘟嘴笑道,“你一个王子还在乎那些小东小西的。”
“怎么这会儿不咬牙切齿的叫我大胡子了?”
“不知者无罪,你大人有大量,”伊莲眉眼翻飞,清纯中透着股娇媚,一脸的招牌微笑堆砌的恰到好处,“就别跟我一个女孩子家计较了。”
胡子大汉瞧她一眼,跟着低低笑了下,并不言语,而跟着领队来的众士兵则皆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地面。
祭司伊泰尔提冷眼看着伊莲娇俏地打着圆场,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却突然看见身旁的艾姆尔满脸怒意地瞪着他,一闪收回目光,他跨一步上前,再次伸手想要拉住伊莲,却被胡子大汉身边的侍从生生推开。
“没听见这位姑娘说不想你跟着么。”
“想与不想不是她说了算的。”伊泰尔提没把眼前的侍从放在眼中,只定定地看向伊莲,眉眼相触,伊泰尔提眼中波涛暗涌,坚毅的削薄之唇紧绷成一字。
伊莲低头莞尔,伊泰尔提的眼神似乎想要告诉她什么,可她一瞬间也会意不出他的心思,此时此刻她只想支开他,让他无法与自己一同被带走,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若是她真有危险,这大祭司定然会要将她救出,即使不救出她,也势必为了保护王子的名誉而杀死她,不管是哪一种,都会成为她再次见到这些埃及人的理由,也都是一条后路,她此时只是怕这大胡子死了心的要将三人一起带走,那样,一旦被带到那什么宫后,想要再出去,怕是就不会那么容易了。毕竟这里是亚述,她的身份一旦泄露,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拉长声道,“是么?我还就不信,我到哪里你都能跟着。”
胡子大汉嘴角抽动一下,眼眸中精光一闪,冲迎面而站的伊泰尔提淡淡一眼,“不希望他跟着?”
“嗯,”伊莲回眸一笑,点头娇俏道,“至少我没玩够前可不希望他跟着呢。”
“真是被宠坏的小姑娘,你的家人一定经常为你伤神啊。”胡子大汉那西尔帕勾腰凑近伊莲小声笑道,“行,依你,我们走。”
“姑娘,姑娘。”看着伊莲被胡子大汉带走,侍卫艾姆尔忙快步上前想要拦下,却被手持长矛的士兵挡了个严严实实。
“哎,等等,让他跟着我一起去见见世面。”伊莲拉了下胡子大汉,回头看了眼艾姆尔,这侍卫对她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此时能有一人在身边也会让她的心稍稍觉得安定些。
“你高兴就好。”那西尔帕看了眼女孩,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丫头居然在他的面前耍心眼,无妨,只要有她跟在身边,相信一定能找到老十二的弱点。
她简直就是阿舒尔神送来的礼物,冥冥中让他能有机会一举除了老十二这个绊脚石。虽然这宫里人人都称十二弟为人心狠手辣,处事杀伐果断,可若不是亲眼所见怎么也不会相信他居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送与他人。
伊莲偷偷瞅了眼被士兵挡在一边急切想要追上来的伊泰尔提大祭司,心中一阵焦急,不禁暗骂,傻子啊,让你不能跟着是让你想办法救咱们啊,你到好,还拼了命的闹着要跟来,中邪了吧,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那西尔帕戏谑地看着伊莲一脸疑惑的面庞,心中倒也觉得有趣,眼前这三人,还不是普通的有趣,除了那愚忠的家伙憨呆外,剩下的这一男一女倒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既然人家做戏要来全套,那他也自然乐得作壁上观。
伊莲正想开口说话,突然胸口一阵恶心,险些想要呕吐,她使劲捂了捂胸口,硬是抑制住了想要干呕的心,只是那一脸难受的样子还是分毫不差地落入胡子大汉、伊泰尔提及艾姆尔三人的眼中。
“姑娘,得罪了。”艾姆尔嘴上一边说着,手慌忙轻捶上她骨感的背,几下过后,他小声道,“姑娘还好吧?”
“我没事,想不到我吃东西能被噎住,这说话也会被呛着,就是偷偷跑出来玩也能遇到你们锲而不舍的追踪,真是霉运当头啊。”
淡笑不语,胡子大汉那西尔帕一挥手,一行人便匆匆赶回阿舒尔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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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更了,亲们海涵啊,希望看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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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王宫没多久,伊莲与那西尔帕王子分开,被个手持长矛的士兵带着一路朝北罄宫行去。
这亚述的王宫与埃及法老的王庭颇为不同,虽说法老的王庭金碧辉煌,到处都有触得到的太阳,富庶奢华让人震撼不已,但说到底法老的神庙要比他的王庭更威武壮观,毕竟埃及人注重来生,注重死后的居所,而对于生前所居之处就显得颇为不尽力了,即使是法老的王庭所用建筑材料也多为泥砖,显少有大型石材。但在亚述的王宫却截然不同,这里对现世非常注重,不重来世,每代新君继位后都会大兴土木,修建豪华的新宫,虽然也运用大量的泥砖建材,却因为底格里斯河的原因,出于防水考虑,墙面上会镶嵌上色泽多彩的陶片,如同马赛克一般,这使亚述王的宫殿不但修建的雄伟霸气,更是对两河流域的诸多文化艺术博采众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使得王宫建筑不但恢宏大气,而且极具艺术品味。整个国家的尚武之风也在宫殿建筑中体现的淋漓尽致,让人叹为观止。懒
伊莲边走边欣赏着这与埃及截然不同的异域风景,突然瞧见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匆匆忙忙从宫殿的廊檐下行过,这人竟是她在埃及见过的人,那还是她刚穿越来埃及的时候,也是她第一次在埃及遭绑架的事,这记忆之深刻以至于只是远远瞥了一眼身影,便顿时回想了起来。只是这里是亚述的王宫,而此人能如此随意行走其中,必定是宫中之人。虫
思及至此,她忙不迭地拉了身边手持长矛的士兵,指了指闪身经过的大汉,小声道,“那边那人是谁,你知道么?”
“哦,”瞧了眼渐行渐远的络腮大汉,士兵倒没太多心眼,直截了当道,“那是提格拉,十二王子的贴身侍卫。”
“十二王子啊。”伊莲瞠目张大了嘴,尔后她淡淡一笑,红润的檀口一时没忍住的八卦道,“这亚述王有多少位王子啊。”
“你问这做什么?”年轻的士兵瞪她一眼,将她脸上好奇探究的神色收入眼中,撇嘴道,“王的私生活也是你能关心的么?虽然你是十王子的客人,但是劝你别太好奇心重,否则倒霉的只会是你。”
“明白。”伊莲点点头,没再追问,只在心中默默一阵盘算,倘若刚才看见的那男人是亚述王子的贴身侍卫,那她曾经救下的那个恶魔男人会不会就是那什么十二王子,想到这里她突然一个激灵,身子不由抖了下,忙拉了拉那语重心长提醒她不要太好奇的士兵,凑上前小声笑道,“谢谢你刚才提醒我啊,你真是个好人呢,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你说这十王子与十二王子的关系如何啊?”
“我说你这姑娘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士兵皱眉撇嘴,边走路边朝旁挪了挪身子,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许,这才接着小声好心斥责道,“王子们的事是咱们这些人能议论的么?那也是王家的私事。”
“小哥你就行行好,给我个提示吧,我这不是怕自己不晓得情况,到时候一不小心触了这些个王子们的忌讳,被无辜连累么,你就行行好吧。”
带着娇俏味道的糯语软言哪里是这样的小兵所接触过的,再加上那张灵秀清纯却又透着丝妩媚嫣然的容颜,士兵脸颊一热,不知所措地无奈笑道,“姑娘问的这话,小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只能提醒姑娘可千万别去招惹十二王子,他可是咱们王宫出了名的狠角,只要是他起心得到的东西,没谁能跟他争赢的。”
“这么厉害啊,”伊莲附和着感叹一句,接着忙又问道,“那十王子呢?宫里人都怎么说他。”
“十王子和谁都一脸笑的,姑娘是王子的客人,难道一路还没看出十王子好相处么。”士兵见这娇俏柔美女子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忙炫耀地小声道,“十王子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客客气气的,即使是做错了事也极少大声训斥,这王宫里的人可都喜欢这位王子。”
万人迷啊,伊莲暗自翻了个白眼,好相处,好相处就不会用软手段将她弄到这亚述王宫中了,如此听来这十王子就是个笑面虎,倘若在他身边不留神小心的话,说不定被他整死了还会傻乎乎地去感谢他呢。
“姑娘,姑娘,这北罄宫已经到了。”士兵见跟在身旁的女子一脸呆愣的模样,不由嘿嘿笑道,“咱们十王子可是所有姑娘们都想攀附的贵胄,姑娘如今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一定要把握住哦。”
把握你个头哦,姑娘我早就嫁作他人妇了。伊莲胡乱地冲士兵笑了笑,心中却无故想起了她的男人来,只是这脑子才一想到他,便马上跟着便想起了伊斯(si)诺夫特那女人来,算算日子,恐怕也该生了,也不晓得生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思及此伊莲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小腹,这里面也有一个小生命了呢,是她和他的,只是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如今她身处异国,今后若不能早日离开这亚述王宫,只怕这孩子的事难以隐瞒下去,而最近开始她孕吐的也越来越厉害了,在阿莫尔王城那会儿还只是偶尔干呕,如今频率大大增加,估计再过些时日想要隐瞒,都只是徒然了。
咬唇叹一口气,伊莲的手不由从小腹移至腰间挂着的小囊袋,她温婉地笑道,“小哥还想问你个事,那十二王子住什么宫啊?”
不解地看了女子一眼,手持兵器的士兵好心道,“姑娘即使十王子的客人,问那十二王子做什么。”
“不过是一时好奇,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问别人。”伊莲眼眸微低,浓密的睫毛轻抖动一下,脸上浮出个若有似无的笑意,“只不过觉得小哥你人特别好,想听听你好心的忠告罢了。”
士兵听闻她的话,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小声道,“西宸宫。”
“谢谢。”伊莲淡淡一笑,转身朝北罄宫的台阶走去,艾姆尔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他不明白莲姑娘为什么对那位从未谋面的十二王子会如此关心,但瞧她微蹙的眉梢,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皱紧了眉头。
艾姆尔不知道这些帝王的事,但他上过战场,他知道亚述人的勇猛与残忍,此时看着莲姑娘的模样,他也不由心中一阵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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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尔帕王子快步走上大殿,此时一代枭雄的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早已等的不耐烦了,他坐在兽皮铺垫的椅榻中,一腿曲起踏在兽皮上,一腿随意地舒展前伸,手中举着的金杯盛满了宫女才又满上的烈酒,正豪气云干地大口饮着,桌几上堆放的肉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几个穿着薄如蝉翼舞衣的丰润女子随着牛头竖琴优美的旋律翩翩起舞。懒
“那西尔帕王子到。”殿前侍从一见十王子的身影,忙脖子一伸高声报了名。欢宴的大殿上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回来了。”瞧一眼在殿上躬身行礼的儿子,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只点点头,向身旁的位置递了个眼色,那西尔帕王子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笑容满面地坐在了亚述王王坐下不远处的专座上。
“父王,这次……”
“先喝酒。”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不等儿子将话说出口,伸手冲站在一旁的宫女隔空点了下,年轻丰润的女子忙福身上前,为才进殿的十王子倒下满满一大杯醇烈的酒水,末了还不忘用明眸善睐偷眼滑过这位盛年王子的面庞,当见到王子也满眼笑意地扫向她时,才羞红着脸颊躬身退了开来,色彩明丽的薄纱宫裙随碎步摇曳生姿,脚踝上细碎作响的响铃引人侧目。
“都说巴比伦的女人风情万种,”四王子瞧了眼坐在专座上的老十,嘴里嚼着一块撕扯下来的羊腿肉,毫不避讳地大声道,“十弟没弄几个回来啊。”虫
“瞧四哥这话说的,小弟倒是带了位有趣的姑娘回来,只是她一乡野丫头,没规没距所以不敢弄到这里来献丑,不然一定给四哥见识见识,什么叫绝世美人。”说着十王子那西尔帕瞥了眼坐在正对面的十二弟,嘴角露出惯有的笑。
“呦,真的假的?”七王子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挑眉一脸坏笑地插嘴道,“咱们今天就是个接风宴,专门给你老十洗尘的,没什么规矩不规矩,若是有此等珍宝,你还藏着啊,还不赶紧献给父王。”
那西尔帕王子扫了眼这两个说话的哥哥,倒也懒得计较他们的话,只转脸看了看父王阿达德尼拉里,见他一直大口喝着烈酒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于是故作犹豫地低头思考片刻。
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扫了眼他这帮儿子们,眸光深邃,他中气十足道,“老十可是我这帮儿子中最会藏私的,有了好东西一般都会闷着。”
“父王,您这可是冤枉孩儿了。”那西尔帕王子笑脸相迎。剑眉星目、白齿红唇在络腮胡子的衬托下使他稍稍虚增了几分的彪悍之气,“我这就让人将那姑娘领了来。”
话毕他只朝候在一旁的侍从打了个眼色,那年轻侍从身子一躬,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
“十哥不会就只从巴比伦带回了个女人吧?”十二王子拉马特脸色冷然,削薄的双唇不屑的勾了勾,他与这十王子素来不和,原本今日的这接风宴他是不准备来的,只是因父王驾临才不得不匆匆赶来。
亚述王国资源贫瘠、土地匮乏,尚武之风由来已久,而在亚述王位的继承并无立长一说,加之这一代的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有二十来个儿子,女儿更是不计其数,为了王位这些儿子们明争暗斗、手段尽出,腥风血雨时时笼罩于宫殿之内,二十来个儿子,如今也不过剩下了一半而已。
阿达德尼拉里只是将儿子们之间的厮杀瞧在眼里,并不干涉。他相信只有能在恶劣环境下成长并生存下来的儿子才有继承王位的权利,也才适合带领尚武的亚述走向荣耀。他的成长与继位就沾满了鲜血,直到现在他的睡榻旁仍会放着宝剑,即使宠幸女人的时候,宝剑也会在伸手可触的地方,而他比他的父王更有鸿鹄之志,自继位后便彪悍异常,当初刚继位便挥军而下,收复了曾经属于亚述国的哈布尔河三角地带,如今他对邻居米坦尼的富庶垂涎不止,而这次十王子便是刺探这些邻居们的消息去了。
“除了女人,你还带回了些什么?”似是随口,亚述王的目光却锐利地扫向十王子那西尔帕。
“米坦尼王沙图阿腊昏聩无度,整个王国一片萎靡,虽然他们如今是恢复了曾经的富庶,兵力却并未真正强盛,儿相信他们将再一次走向成为奴孜的命运。”那西尔帕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这次绕道巴比伦还打听到一个消息,巴比伦王对米坦尼也楚楚欲动。”
“都怎么看啊?”亚述王几杯烈酒下肚,脸上渐渐起了烧红的绯色。
此话一出,两位年纪稍大的王子顿时默不吭声地低了脑袋,故作喝酒状,他俩不掺和政事已经很久了,自从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个死于非命,老四和老七仿佛有了默契般,开始流连花丛,酒肉人生,这次接风宴会便是他俩弄的,原本只是兄弟间的私宴,没想到父王竟然也一时兴起,驾临宴会,而此时突然说起政事,让他俩不由一阵心惊。
十王子瞧了眼席间的各位哥哥弟弟们,嘴角挂着惯有的笑,眼神却不放过这些兄弟们面上的每一个神情,他今年已有二十五岁,两个哥哥都三十好几,再小的弟弟们不过十四五岁,才刚长出羽翼,如今能与他一拼高下的唯有十二弟拉玛特。眸光一闪滑向他最强的王位竞争对手的脸上,他挑衅地一挑眉,嘴角溢出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
十二王子拉玛特安坐于用奶牛皮绑制的座椅内,他体格健壮,但身材却不似其他几位王子那般魁梧、虎背熊腰,他继承她母亲的模样更多,朗目剑眉,鹰钩鼻,坚毅削薄的唇,以及欣长的身材,他扬了扬优雅健美的长颈,并不把挑衅放在眼中,就如儿时一样。
拉马特王子从小到大因为那与母亲相似的细长优雅的颈被其他王子经常嘲笑与挑衅,在亚述,男人们以粗短脖为美,像他这样的颈子少了刚猛威武的气势,多了丝柔美,显得很不男人。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长的颇为俊朗欣长的男子却是整个亚述王国除了王外最最手段狠绝的,他的容貌虽然袭承了她柔美的母亲,可性子却是与当今亚述王最为相似的,都是一样的冷心铁血。
十二王子拉马特眸光一暗,朗声道,“对米坦尼不急一时,我看咱们若真要开战,还必须与希泰皇帝穆瓦塔利斯私下交涉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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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亚述王手指轻弹椅榻把手,发出咚咚地轻响,两位年纪稍大的王子微抬眼,朝阿达德尼拉里的王座处望去,眼神却偷扫向十弟与十二弟坐处。
“希泰地处我国后方,儿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十二王子拉马特嘴角一勾,薄唇带着蛊惑的笑意,“一旦开战,这米坦尼与巴比伦联手的机会将大增,但也不排除他们会请求希泰出兵帮忙,若真如此,我国将前后受敌,虽国家不至于受重创,但征伐米坦尼之战必将变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徒劳之举,吃力不讨好。”懒
“十二弟说的在理,”十王子那西尔帕心中一动,笑道,“这就要劳烦你车马劳顿跑趟希泰了。”
“不可,前往希泰动作过大,即使做到在隐蔽也容易被各国的细作知晓,正所谓万事密而成,泄而败,”十二王子拉马特低头思索片刻,才又道,“父王此事还当从长计议。”
“十二弟此言诧异,难道是信不过我带回的情报?”十王子那西尔帕脸上依然挂着笑,眸子中一道狠厉稍纵即逝。
王座上的亚述王将几个儿子的反应收进眼底,不动声色地继续大口喝着醇烈的酒水。
正当酒宴气氛暗暗涌起一丝紧张时,十王子那西尔帕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他已看见随侍从缓步前来的女孩,于是起身朝王座上的亚述王躬身一礼,“父王,孩儿从巴比伦带回的绝世美女已命人带到。”虫
“哦,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让眼光一向高过头顶的老十也赞不绝口。”
十二王子拉马特伸手玩着挂在胸前的一个镶有璀璨红宝的挂坠,挂坠末梢的一缕黑色毛发在他的指间滑动,突然他手指一顿,目光凌厉地扫过谈笑风生的那西尔帕王子,继而将眸光滑过一路袅袅婷婷走来的伊莲,尔后最终落在了装饰着羊头的桌几上。他把玩着胸前金镶红宝吊坠的手不着痕迹的搁在卷曲羊角装饰的边缘上,手指紧绷异常。
随着站在殿门口,身穿长至脚踝丘尼克的侍从一声高叫,伊莲跟着十王子的侍从缓步行来。她身着简单的白色丘尼克,身上围有绣连枝蔷薇花边并垂着流苏的浅红色卷衣,一头曜石般乌黑的齐颈短发上戴着由青金石、光玉髓及錾刻成叶片状的黄金薄片所串成的简易头饰,行走于摇曳的灯火下衬托着她细腻柔滑的皮肤更加美艳娇嫩,而她单薄细挑的身材在堆砌着流苏的传统亚述卷衣下虚增了丰满,倒是没有了当初穿袈缧丝丽服时的瘦弱感觉。
伊莲一步入竖着简易涡形装饰柱头立柱的拱形圆顶大殿,便看见横卧在王座长榻上的亚述王。这位长发披肩,留着浓密长髯的壮硕中年男子穿着一件装饰着金色两翼天球纹刺绣的紫色卡吾拉凯斯(一种带流苏的服装名字),金光灿灿的王冠显得厚实沉重。粗短的脖子上,一张休整着卷曲浓密长髯的彪悍脸庞,眉宇间浮动着萧杀之气,她不由微微抖了下身子,慌忙垂眼颔首,乖巧地一福身,等待着坐在王座上的人开口,心头则一阵忐忑。
亚述的凶残勇猛,即使她不通晓历史,也是心中有数的。此时瞧见这凶神恶煞般的王者,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打起鼓来,在偷眼瞧下在座的男人们,无不是波浪状的长卷发披肩,金晃晃的首饰在他们的手上、身上看起来异常的有分量,只可惜样式却出奇的简单粗犷。就连那十王子也将绑扎的头发放了下来,披散在肩头,这不由引的伊莲心中一阵暗笑,突然在某处看到如此多的男人都留着披肩长发,关键还都长相彪悍异常,实在是有违和谐之美。
大殿内乐女们拨动着牛头竖琴发出悠扬的弦音,而舞女们则因伊莲的进入退后跪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大殿的高台上,有着倒置宝塔形足的奢华王座下配着个包着奶牛皮面,四周边侧镶象牙浅浮雕的华美脚踏,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半靠着王座扶手上的人物立像边柱,身下脚踏上拖逸着他滚金边的紫色披肩,他侧脸细细打量着垂首而立的异国女子,手中握的带有八瓣玫瑰花形纹饰,杯身锤碟着优雅竖条的金杯,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烈酒,他这才开口道,“把头抬起来。”
伊莲犹豫片刻,想起刚才带她过来的侍从的话,忙抬脸朝向王者,只是一双灵秀的眸子却让浓密的睫毛微微遮盖着,并不与这血腥的王者对视,而是以一种臣服的姿态微垂着看向他的王座脚踏之处。
“叫什么名字啊?”
伊莲听着王座上的人颇感兴趣地又问了句,心中不由打起了小鼓,妮菲尔塔莉这个埃及名字是绝对不可以用的,如今也只有报上自己的真名,于是她恭恭敬敬地答道,“伊莲,我叫蓝伊莲。”
“是个颇为奇怪的名字。”严肃的亚述王难得的微微一笑,又道,“你是巴比伦人?”
伊莲摇摇头,心中直翻白眼,原来王也会八卦的,于是随口答道,“我不是巴比伦人,因为自小失去了父母,跟着商旅游走于各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
“游走于各国。”
“是的。”心中突突地一跳,伊莲脸上挂着招牌笑容,两条腿却略微的发麻,她一路盲,这谎撒的没水平啊,在现代社会都容易迷路的她,在这古代西和南都未必能分的准确,居然夸口游走各国,被揭穿只是早晚的事。
她话音刚落,一旁突然有人给她解围道,“她说的不错,我曾在埃及见过她,就是她救了孩儿的命。”
伊莲侧脸一看,不由呆愣,虽然早先在王宫廊檐下见过那凶凶的大汉,可此时真正见到这绑架者时,心中仍是一阵惊悚。
“哦,这姑娘就是你说的,将你从眼镜蛇威胁下解救下的人?”亚述王眼眸中突然多了些许情绪,嘴角上不明显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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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这章节写的有点纠结,不过希望大家喜欢亚述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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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十二王子拉马特见伊莲一脸呆傻,起身走向她身边,一把将其带入怀中,冲坐在王座上的亚述王道,“父王,虽然这是十哥辛苦带回的女子,可却是我心仪在先的,还请父王与十哥成全,将这女子给了我。”
话音才落,宴会上一片唏嘘,几个王子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即使年龄稍小些的也看热闹般冲着伊莲指指点点。懒
原来男子也可以这么八卦,伊莲心中暗怒,她可不是代售的商品,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品评讨论。正想挣脱揽着她身子的健硕男子时,坐在专座上的十王子眉头微皱,已然起身大步跨上前来。他一把拉住她的臂膀,满脸笑意乐呵道,“十二弟你这么做可是不厚道啊,可有什么证据说这姑娘是你心仪之人啊。”
十王子那西尔帕心中盘算着,这可和他谋划的不一样啊,老十二这家伙怎么不按规矩来呢,偷眼瞥下一言不发的父王,他老人家那阴沉的脸色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隐约可见的笑意,一双野兽般锐利的眸子闪着嗜血的光芒。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那西尔帕慌忙松了拉住女子的手,故作玩笑地挑眉,“更何况人家姑娘有没有男人你也不问问,我见她的时候,这姑娘可正在座庙呢。”
一个年幼的王子见几个年长哥哥脸上均是一沉,不解地拉了下离自己最近的七王子脆生生地小声道,“座庙是什么啊?”虫
“这座庙啊,等你大了便知道了。”七王子眸光扫过十弟与十二弟,一脸促狭。
十二王子拉玛特听闻座庙一事,脸色平淡,他毫不避讳地将她搂的更紧,只道一句,“是我让她来找我的。”
伊莲瞪大眼翻了下身材高大的男子,心中郁闷至极,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比乌塞尔还要脸皮厚的人,什么时候她答应过找他的,他这个绑架犯,她就是找他也是为了抽他的筋、扒他的皮的。鼓着腮帮子正想反嘴,突然听他在耳边喃喃一句低语,伊莲顿时身子一怔,咬唇收声,脸上虽有不甘,却不得不乖乖就范,这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呆呆地窝在十二王子怀中,伊莲一副小鸟依人模样,这场景看的四王子与七王子是心中直痒痒,看的十王子则是牙痒痒。
那句“妮菲尔塔莉,乖乖听我话。”犹如晴天霹雳砸在伊莲的头上,炸的她六神无主,她是埃及摄政王子的妃子,若是让这里的人知道,只会是个麻烦,虽然此时亚述并不强大,但眼前这位王者却不是个善主,她记得乌塞尔一次闲聊时曾提起过这个亚述王的,说他建立了一只庞大、强悍的军队,士兵都是国王的人,还说他将服兵役与分发土地联系在一起的举措可以为埃及军团所借鉴。想到这,她不由抬眼偷瞄眼王座上的王者,见他一双厉目正紧紧射向她,忙不迭地又垂了眼,装起乖巧来。
想到这十二王子知道她的埃及名字,伊莲便是一阵头疼,他这家伙不是早就离开了埃及么,难道说埃及有亚述的细作?对,那个女人,那个被在底比斯神庙中被处死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女人居然会将她的情况传至亚述。
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一晚上喝了不少酒,红彤彤的面色让他那彪悍的脸庞更显狰狞,他一把操起搁在王座旁的青铜镰刀剑,起身走进伊莲,原本紧搂着她的十二王子拉玛特只轻喃一声,“别惊慌。”便将她一把推至亚述王面前。
阿达德尼拉里一双略微充血的眸子来回打量了伊莲好一阵子,才露出个嗜血的笑,手中的青铜镰刀剑一闪晃至伊莲的颈旁,道,“说,为什么来亚述。”
“我没想来的,是十王子他强行带我来的。”伊莲不卑不亢地回答着,心中却七上八下的敲着小鼓,深怕面前这位王一个不小心结果了她的小命。
“是这样么?”眼光锐利地扫过十王子,亚述王口气不悦。
“确实是这样。”那西尔帕没有犹豫,他知道此事不老实交代,以老十二的性子,一旦今后让他知晓了真相,抓住了把柄,定然会被狠整。于是脸上浮起一股现世的笑,合盘托出道,“我呢是在巴比伦维鲁司神庙的座庙仪式上见到这丫头的,当时也是好奇这瘦鸡仔似的丫头不是巴比伦人,怎么也去参加座庙,后来出了一德本的铜带走她后,才知道原来她是被人陷害,浑身中了麻药弃在神庙的廊台上。”
“接着说下去。”亚述王的剑还在伊莲的脖子上晃荡,他斜了眼一脸坦然的女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许,不由催促道,“后来呢。”
“后来没想到有男人跟我抢人,我就带着这丫头一路回了亚述。”
“他对你做了什么么?”拉玛特王子剑眉微动,脸色暗沉,眼眸在伊莲与那西尔帕之间流转。
不等伊莲开口,十王子那西尔帕便不耐道,“十二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比你洁身自好的多。”
没一个好东西,伊莲心中暗骂,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移向脖子下方的镰刀剑上,此时她更关心的是脖子上的利器,很没创意地冲亚述开口赞道,“这剑样式很特别啊。”
“是啊,样式虽然特别,但杀起人来绝对不比直剑来的慢,想试试么。”
想与不想这两个截然相反的回答,不论伊莲如何去答,总让她觉得有心惊肉跳的感觉。淡淡莞尔一笑,她从容大方道,“我倒是更想欣赏一下这柄剑上霸气不凡的纹路。”
亚述王仰头大笑,手中的剑在伊莲的脖子上微动,细线的血痕顿时闪现在她娇嫩的颈子上,刀割的疼痛如抽丝般撕扯她的肌肤,她蹙眉直视笑声不止的亚述道,“王,您弄伤我了。”
“不愧是我儿看中的女人,果然胆大包天。”亚述王收了青铜镰刀剑,一把甩向拉玛特,“这把剑从今天起就赏赐给你了,既然她想看这上面的花纹,就满足她吧。”
一把接过镰刀剑,拉玛特与众王子皆一愣,只一刹那他便回过神来,恭敬地冲亚述王行礼致谢,而其余王子则面色怪异,心绪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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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铜镰刀剑没有刀鞘,外观如同一个秤钩,只是弧度略平略长,此剑虽装饰着浑然大气的纹路,却依然有着锋利的刀锋,既是一把象征权力的佩剑,同样也不失其用于杀人的功用。
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接风晚宴上将这把王权之剑突然给了十二王子,无疑让其他几位年龄相当的王子心中皆充斥着惊惧与不满,这亚述自古尚武彪悍,王位的继承从来没有立长一说,更何况王的儿子众多,最后登位的往往都是经历过血雨腥风、坚忍不拔且手段狠戾者。懒
伊莲接风宴后没有悬念的在十王子的愤愤目光中被十二王子带去了西宸宫。
亚述人不注重死后之居所,对于王宫的建设却异常奢华。即使是王子所居住的位置,也是用大理石浅浮雕装饰的恢弘大气,房间内的摆设更是粗旷而奢华。
伊莲几乎是被拽着带进房间内的,自是无暇关心房内与埃及截然不同的装饰,她冷着一张脸大量着身前身材高大的男子,心中惴惴不安。想当初正是此人在埃及绑架了她,并想从大绿海乘船将她带离埃及。
如今她在他的地盘上,甚至在他的房间内,一种被眼镜王蛇紧紧盯住的恐惧从心底浮出,渗透进身体的每一个毛细血管,使她暗自惶恐的颤栗。
“听说你已经是埃及摄政王子的妃子了。”不温不火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虫
伊莲身子一抖,不由紧了紧手,默默垂眼,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怎么我说的不对?”见她并不搭话,十二王子拉玛特不由提高了声线,质问道口气带着压抑的愤怒。
没听错吧,伊莲心中一阵无语,他和她什么关系啊,他居然大言不惭地如此追问,搞定像她蓝伊莲是个丈夫不在家,经不起诱惑出了轨的新媳妇一般,正想反嘴,一眼对上他狠戾的眸光,伊莲忙又低下头,双手不自知地绞动着身前卷衣上的流苏来。
“我在想,那日跟在你身边的侍卫如今在哪。”
伊莲心思恍惚,一听侍卫二字立刻想到了还留在北罄宫的艾姆尔,不由心生担忧,她稳了稳心神,抬眼看向坐在椅上有着一头浓密披肩卷发的男子,咬唇道,“我的侍卫还在那十王子大殿内。”
“既然如此,不要也罢。”
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并未留须的王子,伊莲一时间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由问道,“不要也罢是什么意思?”
拉玛特面无笑意,眼神透着冷冽,看得伊莲心中不由地突然想起那面瘫祭司来,她捏紧手中的流苏,小声道,“我希望能赶紧将侍卫带到这里来。”
“然后帮助你脱逃?”拉玛特想到什么一般,突然勾起削薄的嘴角呵呵笑道,“我可不是那些埃及光头,他们不敢治你,我有点是办法留住你,所以别和我玩任何花样。”
“你,你什么意思?”诧异他突然的言语,伊莲心中更加忐忑。
“什么意思,哼,你知道当初你从我身边逃走后,我花了多少时间来打探你的消息么。”拉玛特一双毒蛇般的双眸紧紧咬住伊莲的面庞,那里面充斥着熔岩般赤..裸的诡异神色。
这眼神伊莲曾经见过,当初被绑架那天,她也曾见他流露过这样的眼神,赤..裸的、嗜血的,带着欲.望与莫名的压抑。身子不自主地朝后退了两步,她惊叫,“你,你想做什么。”
“看的懂阿卡德文字么?”拉玛特扫一眼满脸惊惧的女孩,起身朝床榻旁的壁柜搁架走去,边栏装饰着牧牛形象的搁架上摆放着十二块泥板,在以青金石为胡须、黄金为牛首、象牙为牛角的牧牛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简陋。
不晓得怎么突然转了话题,伊莲盯着他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这阿卡德文字是大多数国家的官方通信文字,自从她熟练掌握埃及语言后,乌塞尔就时不时地教授她一些,那时候两人相依油灯下识字的感觉,至今都历历在目,只是不知道如今,乌塞尔在做些什么,又有没有想着她,知晓她的状况,心头突然一阵酸楚,伊莲眼眸忽地模糊起来。
“看到懂,没事的时候就看看这些吧,也好打发时间。”拉玛特只是随口那么一问,却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真的懂这文字,于是又接着道,“今天你也累了,就先歇息,一会儿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常住地房间,和必要的宫女。”
“明白了。”
“明白就好,就不用我费尽多言了。”
“我能有异议么?”伊莲压抑住心头的厌恶,冷声道,“当初你就不惜使用绑架的手段想将我带走,如今我是羊入狮口,还逃得脱么。”
“我这是在保护你。”拉玛特伸了个懒腰,健硕有力的臂膀肌肉鼓鼓捣,这不但没让伊莲感到有安全感,反倒更是心生畏惧。乌塞尔身强体壮的,想当初她与其刀剑比试时就输掉彻彻底底,如今眼前这男人虽然没有他的父兄之辈那般彪悍魁梧、虎背熊腰,却也生的健壮异常,她与他站在一起,完全就是大熊与鸡仔,这不光是高度上的差异,还有本质上的不同。更让伊莲担心的是,到目前为止她并不能确定眼前这家伙是出于什么目的而要留下她。
正想的费神,突然喉中一阵恶心,伊莲弯腰捂胸干呕起来,这一呕顿时让她脸色大变,她怎么忘了,她如今已有身孕,再过不久便要有三个月了倘若不能早日离开亚述王宫,今后怕是真的难逃一死了。
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干呕,拉玛特漠然片刻,勾身上前一步,伸手想要为她抚下后背,却对上她戒备的眼神,他不由握紧了拳头,冷笑着用手拍拍她细嫩却夹杂着一丝苍白的面颊,小声道,“若想在亚述好好活命,给你个忠告,要乖乖听话。”
见她呆愣着看着自己,他指了指搁架上的泥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淡淡道,“无聊了就看看《吉尔伽美什》,打发下你胡思乱想的空闲时间。”
伊莲咬唇直直望着他转身准备离开,冲口道,“我要我的侍卫。”
“只要听话,你的要求我会考虑,否则,你的任何要求都会被撕碎在你面前。”
见他头也没回的离开,伊莲身子一软,跌坐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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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伊莲、艾姆尔被一群手持兵器的士兵带走之后,大祭司伊泰尔提便不敢有一丝懈怠,一直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直到看见这群人进来亚述王宫才止了脚步。
戒指?如遭雷击般突然恍然,大祭司伊泰尔提面色突然沉重起来,恍神间一不小心与迎面而来的男子撞了个正着。懒
这身着浅色卡吾拉凯斯,系紫色繁复圣树纹宽腰带,留着整齐披肩卷发的长髯男子气焰嚣张地一把推开他,用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而紧跟他身后的一个穿着长至脚踝处白色丘尼克的无须年轻男子则慌忙一个箭步抢上前来,恶狠狠地嚷嚷开来,“你怎么走路的啊,你长眼睛没有,也不看看你撞了谁,还不赶紧跪下赔罪。”
伊泰尔提扫眼被他撞到的男子,只见他颈子上挂着牛皮绳穿着的青金石滚印,腰间围着金线绣圣树纹的紫色宽腰带,此时即使不知他是什么身份,心中也大略猜到定是个在亚述身份显贵的富庶之人。而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宜多生事端,他躬身一礼后忙开口道歉,只是言语中多少难去除往日冷寒的桀骜气息。
“你这是在赔罪么?”无须男子耀武扬威地用手点了点伊泰尔提祭司长出短发茬子的脑袋,吆五喝六道,“啧啧,瞧瞧这模样,外乡人吧,一点规矩都不懂。”
双方一言不合,气氛异常紧张之时,围观的人群被扒开道缝来,一身着白色丘尼克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才一冒头,便一脸谄媚地冲那身挂青金石滚印的男子九十度大躬身,“哎呦,祖瓦布大人,真的是您啊,我从这里路过,是说怎么就心噗通噗通地激动呢,原来是咱们阿舒尔城的大财神莅临了。”说话的这男人名叫哈纳,是个从埃及来的商人,已经在亚述这片土地呆了近一个年头了,他一头被做的卷曲,却看上去有些刻意的齐颈波浪发型,在浅绿发带的衬托下怪异的有些别扭,眼瞧着那祖瓦布没有接话,他二话不说一巴掌打在伊泰尔提的背上,强迫他将身子又压低了几分,接着讨好地笑道,“哦呦,你这家伙也真是太失礼了,祖瓦布大人这家伙是我这次才从埃及带来的少年郎,性子傲了些,您知道的,我家大老爷就好这口。”说着他使劲在伊泰尔提的后脑勺上猛敲一下道,“还不赶紧给祖瓦布大人赔罪,你可知道你眼前这位大人在咱们阿舒尔城多么的位高权重么。”虫
在哈纳的巧舌与周.旋下,一场由碰撞引发的口角之争在要上升至肢体接触前终于被遏制住。哈纳承诺明日定当备礼登门道歉后,双方这才分道扬镳。
待将伊泰尔提带到私下的住处,哈纳将门一关,立马匐地而拜,“祭司大人,得罪的地方还请赎罪。”
“你起来吧,事急从权。”伊泰尔提祭司冷着脸让人猜不透情绪。
哈纳再拜后,方才起身,他将大祭司让至上座,这才开口将来龙去脉简要说出。
“好几天前小人收到了摄政王子殿下侍卫官霍克的飞鸟传信,说神谕祭司大人一行已在前往亚述的途中,要小人想办法负责接应,且还说若大人需要帮忙,一切必须听大人的调派。小人自收到信笺后便一直派人留意着,吩咐他们凡是见到貌似凯姆特人的入境者皆要向小人汇报,正巧今天一大早有下人来报,小人便前去探看,没想到真的就是祭司大人。”
“你可知被带入王宫的是谁?”伊泰尔提冷声询问,面沉如水。
“小的不知。”哈纳摇摇头,瞧一眼脸色不好的神谕祭司,小心探究道,“想必是为重要的人物吧,不然也不会劳烦祭司大人跟在身边。”
“你可了解那位王子,带走女孩的那个。”
“您说的是那位十王子那西尔帕,那位姑娘跟着他暂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这位王子在所有王子中个性最为温润圆滑,总是一副笑脸,不止王宫中的人喜欢与他接触,即使是我们这些商人也乐意为他服务。”
“你倒是俨然以亚述商人自居了。”轻哼一声,伊泰尔提祭司心中隐隐不悦。
“大祭司您多虑了,其实小的这也是形势所迫。”哈纳无奈地摇摇头,忙躬身解释道,“身在外乡,凡事不得不小心。对了,也不知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虽然刚刚说跟在十王子身边可能暂时不会有什么大危险,但若是祭司大人所说的那位姑娘遇上了十二子就恐怕会有变故,那十二王子,是王宫出了名的恶煞人物,且与十王子素来不合,两人不但是王位上的竞争对手,更因争夺女人曾闹的不快。小的还听说这位十二王子曾经去过我埃及三角洲一带,甚至还曾因为未能成功带回一埃及女子而鞭笞跟随同行的多名侍卫。”
“想必定是位美艳如花的女子吧,不然也不会如此震怒。”忍不住感叹一句,哈纳突然瞧见大祭司冷冷射向他的眼神,不由尴尬地一笑,才小心翼翼问道,“祭司大人在亚述期间若有用的着小人的地方,小人必当竭力而为。”
“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再备些酬资,近期就不要来找我了。”伊泰尔提想了想,又接着道,“派人随时注意亚述王宫的动向,最好是能安插我们的探子进去,我需要知道那位姑娘的情况。”
“明白,小的回去后立刻去安排。”
两人正说着,突然门外一响,传来一句询问。
哈纳看一眼伊泰尔提祭司,小声道,“是跟在身边的伊库努姆,也就是我刚才在街巷上所说的大老爷,大人要见么?”
伊泰尔提微摇头,转身绕进帘幕后方,见祭司大人已躲藏好,哈纳这才应声开门。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伊库努姆语带不满,踱着方步进了房间,尔后哈纳慌忙躬身将门给合上。
房间内一旦只有两人后,伊库努姆双手一垂,躬身朝哈纳行一礼,这才从怀中掏出个纸莎草纸卷来递了上前,口中小声道,“埃及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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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下去吧。”哈纳点点头,并不多言,只拜手让来者退下。
躬身行礼这长相颇为富态的男子一转身后,又是一副爷相,他瞥一眼仍在身后的哈纳,见他打开蜡封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纸草卷,也不催促。
哈纳一时间被手中得到的信息所震惊,待回神过来时见伊库努姆仍在房间内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将门打了开来,冲着门外与伊库努姆的背影躬身一礼,他满脸堆着笑道“大老爷请慢走,小的这就去办,您就尽管放心好了。”于是他随手关了门。懒
见来者已去,伊泰尔提从帘幕后走了出来,不解道,“这是……”
“是随小人一同来亚述的下人伊库努姆,人十分的机灵。”哈纳笑道,“一来他外貌颇为符合富商的形象,在亚述更容易让人信服,二来,如此安排小人便能有更多的时间与各种人接触打探消息。”
“你可知富商在亚述的地位。”伊泰尔提微蹙眉,“我并非认为你的方法不好,只是希望不要漏掉了从富商阶级打探亚述动向的渠道,毕竟在这里大富商才是国家权利与利益把持的主角。”
“小人明白,多谢祭司提醒。”哈纳微一点头,末了他将手中的纸莎草纸卷拉开递到伊泰尔提祭司眼前,这才一脸担忧道,“埃及来了信笺,说,说……”
“说什么?支支吾吾的。”一把拽过那纸卷,伊泰尔提祭司不可置信地来来回回看来好几遍,这信笺虽然言语模糊,但他心中却明了,摄政王子借着巡查西奈矿场的由头,怕是要朝亚述而来了。虫
“大人,这是真的么?”哈纳原本以为是自己会意错了,此时看见大祭司脸上的表情,更觉信息不可能有错,摄政王子居然要来亚述了,难道,埃及对亚述的土地也有所想么,不可能啊,前不久这位王子才在阿莫尔及卡叠什一带进行了突袭,并使埃及重新在该地区获得了控制权,而后就收兵回国了,何况以埃及如今的实力,控制以武力更远的地区其实是耗时耗力并不讨好的。
“这信笺都经过哪些人的手?”伊泰尔提祭司答非所问,脸上透着慎重。
“这信笺除了经手过伊库努姆,小人,再就是大人您。”哈纳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然,很快又补充道,“伊库努姆给小人时,小人仔细看了都,信笺上的蜡封完好无损,所以这信笺只有小人与大人您两个人知晓内容。”
“这事需守秘,对了,霍克曾问过你联络方式么?”
“还是大人心细,上次飞鸟来信说大人将来亚述的时候,霍克大人确实问过我这边的联系方式,我也回了信笺。”哈纳拍拍脑袋,笑道,“如此说来,我们便不用大张旗鼓地到处寻人了。”
“这样最好,一切以安全为上。”伊泰尔提祭司点点头,“你就先去为我准备住的地方好了,直到殿下来前,我们越少联系越好。”
“是。”
亚述阿舒尔城中接到霍克飞鸟传信的同时,早已带着贴身随侍的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已乘船行至三角洲的杜姆亚特港口,他将由大绿海搭乘大船前往乌加里特,再转道幼发拉底河经由巴比伦前往亚述。
“大人,咱们真的要上船么?”拉莫奇忐忑不安地问道,殿下的心思他清楚,可见他如此将国家抛掷脑后心中仍是忍不住出口提醒,“这一去不知要耽误多少时日,国内的局势……”
“有法老在,我相信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可……”
“好了,赶紧动身吧,这搭载商旅的大船今天可就只有这一艘了。”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不要再说,他快步朝大船走了过去。如今只要他一踏上这船,就将真正离开埃及,他是急切地想见到伊莲,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杰拉德夫一向谨慎,没有八、九成的把握,这久经沙场、精明果断的老胡狼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若想诱之以套,紧逼是不可以的,唯有险中求胜才是上策。
此次乌塞尔玛拉利用伊莲失踪一事,正是希望借此机会松动杰拉德夫这老胡狼的防范意识,好让他迷惑,以为自己真的是迷恋女人,丧失理智。也好给他一个可以出手的机会。
他要为他扫开所有的障碍,接触多余的疑虑,就只等他动手与之一搏,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他所有的党羽及同盟一同扫清。
“大人,相信飞鸟很快就会将我们离开埃及的消息报回王庭的。”拉莫奇握着双手恭敬地站在乌塞尔玛拉身旁。
没有搭理身后的人,乌塞尔玛拉望着在眼中越来越远的埃及,面沉如水。
埃及的摄政王子离开国土,却不是因为战争,这是很少见到事。
接到飞鸟传信的杰拉德夫再三找人确认,最终才相信了这从杜姆亚特港口获得的信息。
他紧皱眉头,在厅房内来回走动,心中颇为犹豫,这拉美西斯他是看着长大的,从来就不是个按规矩行事的家伙,虽说这一年来他与那来历不明的王子妃之间的深情爱恋让上下两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这隐约间总让杰拉德夫隐隐不安。
思来想去,他叫来贴身的侍从,准备让他到王庭去打探一下。
“大人,”侍从瞧了眼一脸阴沉的自家大人,躬身道,“这事为何不找大王子来问问呢。”
“他们俩说到底都是亲兄弟,你以为真的就那么可信么。”杰拉德夫摇摇头,一双精明的小眼睛透着变幻莫测的冷厉光芒,“对于塞吉斯王子,只能利用,绝不可轻信。”
“去,想办法和东殿里的那人联系上,最近她送来的竟是些无用的消息。”杰拉德夫眸光横过侍从的面庞,接着嘱咐道,“也别忘了去见见小姐,就说我想她了,希望和她见见。”
“小的明白。”躬身行礼,侍从迅速离开,只留下杰拉德夫一人独立于晃晃跳动的亚麻油灯前。
各位亲,最近更新可能有些不规律,亲们海涵。
啥也不多说了,希望大家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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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阿舒尔王宫中,渐渐灯火通明。
随着光线的不断暗淡,三五个穿着带有流苏蓬松下摆宫裙的宫女鱼贯而入西宸宫,将殿内青铜圣树状灯架上的火油小心地燃料起来。
伊莲被细碎的脚步声吵醒,只觉身上一片寒凉,挪身想换个姿势,手臂却在刚才窝在椅子不小心睡着时压的一片酥麻,僵直地滑打在膝边的泥板上,险些将泥板打落于地上。懒
一个点灯的宫女眼疾手快地跪至伊莲身前,伸手利落地将泥板扶住,叩首细语轻言道,“这是王子经常会读起的泥板,姑娘还是上些心,别大意摔坏了。”
伊莲扫眼无论是嘴上还是脸上均露着不情不愿表情的宫女,心中生出些许怨怼,遂拉下脸不悦道,“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那姑娘还是跟着我回房歇息吧,这里可是王子殿下的房间。”长着一双杏眼的宫女细声细气道,“王子殿下安排婢子负责侍候姑娘的饮食起居。”
“我知道了,那就走吧。”听说这里是那绑架犯的住处,伊莲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舒适,她抬眼瞥见那姑娘嘴角微撇,心中更是不爽,可心中不爽又能有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蓝伊莲自从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古代西亚地区后,一切都变得身不由己了。
这位被派到伊莲身边专门负责的她的衣食起居的年轻女孩,是亚述大商人祖瓦布的小女儿坦娜,而这位大商人的哥哥是亚述国人人尊敬的高僧努瓦布,坦娜也因了她这大伯的缘由,虽只是个宫女,却在宫中也颇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如今被十二王子分配到这不知来历的女人身边做贴身宫女,她心中是百般的不乐意。想想她的家世,父亲是阿舒尔城有名的大商人,富可敌国,大伯父作为神职人员,也是国家里人人敬佩的高僧,当初家里将她送往王宫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得到哪位王子的青睐,好荣耀家族,可现在倒好,居然被派去服侍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外族丫头。一想到这些,她就是一肚子的怨气,想辞了王宫中的这份差事,回家过她的小姐日子去。虫
伊莲抬眼环顾住处,完全没有注意身边跟着的宫女的情绪变化,只是心中不禁感叹这亚述在艺术上的造诣吸取了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精华,特别是巴比伦的艺术风格,博采众长,却又不失自己的特色,单看这装饰在房间内的浅浮雕,形象生动逼真,却又带着亚述人特有的尚武风气。她正细细瞧着,突然身子让人推了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回头怒视宫女,伊莲被一张得意洋洋的脸激怒,可心思一转,她压下心头怒火,眸光霎时间软了下来,嘴角淡笑,“你没事吧,这门槛险些让你我摔了呢。以后走路可要看着些。”
坦娜无语地看了眼莞尔浅笑的女子,瘪了下嘴朝屋内扬了扬下巴,“王子说了,以后姑娘就住这里。”话音才刚落下,她一斜眼突然瞧见几个穿着白色丘尼克,配浅黄卷衣的制衣房女婢端着服装饰品走了过来,忙一个箭步跨上前,伸手翻弄起来。
负责送衣物首饰的几个婢子自是知道坦娜的家世与性子,也不敢多言,只躬身低着头任由她胡乱扒拉着搁置在托盘上的物品。
伊莲瞧着眼前这婢女肆无忌惮的样子,又见其他婢女皆敢怒不敢言,只皱了下眉头,脸上晃出一抹招牌笑容,碎步上前道,“若是有喜欢的就尽管拿去好了。”
猛然侧脸狠狠瞪向伊莲,坦娜怒道,“姑娘这说的什么话,我坦娜会稀罕这些东西,不过是看看这制衣房送来的东西有没有偷工减料罢了。”
伊莲气息一窒,面上紧了几分,即使是在埃及也从来还没有人敢如此不长眼色,但此一时彼一时,她极度忍耐地忽略眼前这婢女的恶言恶行,脸上的笑靥也更深了几分,柔声软语道,“是我想的不周,姑娘哪里看到上这些俗物,”说着她伸手摸至腰间,从挂着的羊皮小囊袋中取出一枚镶嵌着硕大宝石的戒指,递到满脸凶相的女孩面前,“来这里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若是坦娜姑娘不嫌弃,这个就请收下吧,也请姑娘今后多多照顾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外乡人。”
这是。坦娜面上一怔,心中小鼓七上八下地打了起来,这枚戒指不是十二王子殿下的印鉴么,怎么会在这女人的手上,带着几分怀疑,她伸手接过戒指细细查看,这样的戒指几位王子各有一枚,只是样式稍有不同,但总体却是大同小异。她从进宫后就一直安排在十二王子殿下身边担当宫女,这枚戒指自然是没少看见过,在印象中,似乎那年殿下从希泰回来后,这枚戒指就没再出现在殿下的小手指上。
翻来覆去地仔细研究了一番戒指,坦娜心思百转千回,一张小脸上,杏眼微眯,黛眉轻蹙。
伊莲见几个送衣服首饰的婢女将托盘放置桌上后,挥手示意她们退去。
坦娜见人都走了,也忙去将门给关了起来,这才正儿八经地抬眼仔细打量了下伊莲,嘴角一扭,面上颇为不自然地笑道,“这戒指婢子我看姑娘你还是自个收好才是。”说着她一把将戒指塞在伊莲的手中,一双杏眼却忍不住又偷瞄了好几下,这才垂了眸光,郁郁道,“姑娘难道不知道这是十二王子的尾戒么,这戒指可是殿下的聘信呢。”
“哦,这么重要的东西?”伊莲咬唇瞧她,见那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脸上挂着些不甘与无奈,心中猜测她所言并非妄言,于是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拍了拍道,“你不会看错吧,当初这戒指不过是当作一个谢礼送给我的。”
“那姑娘你可攒了。”坦娜撇着嘴小声道,“虽然十二王子的常用印信是一个青金石的滚印,但这枚戒指当初可一直都与那滚印同时使用的,即使后来王子不再同时使用的时候,也曾说过这戒指仍与滚印有相同的效力。”
惭愧啊,仍是一更。各位亲,某森有些不敢说话了,闪人。
祝亲们天天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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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房间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十二王子拉玛特独自走了进来。
“王子殿下。”坦娜眸光微垂,忙颔首冲来者福身行礼,心中则暗骂自个多嘴,虽然她家世显赫,可到底也是知道宫中规矩的,更何况这位王子是最忌讳宫人们嚼舌的。懒
“下去。”拉玛特扫了眼婢女,轻点了下头,径直走向伊莲,伸手便上前想要搂她的小蛮腰。
伊莲不着痕迹地一个转身,将放在贴金嵌贝壳花饰高脚小方桌上的泥板捧了起来,回身笑道,“我先拿了一块过来,等看完了再去你那里换。”
“随你。”见她小心地远离着自己,拉玛特哼笑一声,自顾自地在一把铺有兽皮的扶手椅上坐下,他直直盯着她道,“很怕我?”
“有点。”双手抓着泥板放在身前,伊莲咬唇点头。
“若是他知道你在我这里,会来救你么?”拉玛特右手几个手指节奏地敲着扶手椅的扶手,发出噔噔的响声。
伊莲肩膀微颤,心跳也莫名地跟着那指尖的敲击声紊乱起来,她抬眼看向面前坐着的男人,不知该如何言语。
“怎么不答?”一股礼貌却隐约带着粗野气息的声线狠狠撕扯她的耳膜,伊莲的手不由紧紧泥板,与他正视,小心翼翼道,“不知道该答什么。他难道该来救我么?”
“是男人就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落在别人的手中。”拉玛特挑眉,“当然若是他重视王位比重视你要多的话,你就是被舍弃的那一个。”虫
“不,你错了。”伊莲摇摇头,“倘若他不管不顾地来救我,他便不配为王。”
“蓝伊莲,”拉玛特不由一顿,瞧着她脸上不辨悲喜的模样,只扯了下嘴角,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我说过我要你,还记得么。”
“都说了,救你一命的事不用你以身相许。”伊莲心中咯噔一下,嘴上却打着哈哈,笑道:“王子没事就拿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出来说,让我情何以堪啊。”
“还记得这个么?”拉玛特抚弄了下挂在脖子上用牛皮绳穿着的链坠。
是她的发坠,上面竟然还连着一缕青丝。
“怎么,不记得了?”见她不说话,拉玛特笑,野兽般的目光在她的身子上来回扫视,“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说着他强健的身子如猛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上她的。
一股男性特有的气息冲入伊莲的鼻翼,和乌塞尔玛拉的所不同,带着霸道、强势与危险的信息冲击着伊莲整个身体拉起警报般地紧绷,她挣扎着挥手重重甩出一记耳光,清脆的响声在两人间响起。
一记耳光甩过,拉玛特的脸动也未动半分,仍直直地盯着伊莲的双眸,嘴角却多了一丝嘲笑。“就你的这点力道,给我挠痒都还不够力度,以后这样的事还是少费力。”
手掌烧痛烧痛的,伊莲无法抑制地浑身颤抖,“你,你想做什么?”
拉玛特指节上长着茧子略微粗糙的大手,从伊莲光滑的面颊上掠过,待触及到她细柔的下巴时,指间微微用力一抬,大手指粗鲁地揉捏她那柔润的下巴,转瞬又袭上她花瓣似的唇,只轻轻一触,却蚀骨噬心,攻城掠地,躲无可躲、避不可避,伊莲心头突然一阵恶心,无法抑制地伸手捶胸干呕起来。
冷冷地盯着俯身呕的面色通红的女子,拉玛特腮帮微紧,眸光暗沉,一把拉起她怒道,“别跟我说你怀了孩子。”
伊莲心中大惊,垂头不语,娇弱的身子不自主地轻轻颤动了下,她努力克制着自己,身体却不听使唤般越抖越厉害,知道以眼前的状态是如何都无法瞒住这位亚述王子,她索性豁出去般转脸瞪向他道,“你要杀了我么?”
拉玛特紧紧逼视着她,两人的目光纠缠结绕,末了他一语不发地甩门而去。
一脚踹开寝房大门,十二王子拉玛特挥手遣退屋内仆从宫女,他狠狠扯下挂在颈子上的链坠,扬手欲要甩向墙壁,摇曳的灯火下,发坠闪过一道亮光,照亮他的眸子,眯眼瞧着这戴着身上已有不短一段时间的物品,心头五味杂陈。
这黄金发坠因为他长期的搓揉光亮可鉴,其上的红宝石更是熠熠生辉,多少个日夜,他抚摸着着这链坠滑入梦乡,她那焦急、真挚的容颜一次次俯向他,娇美柔嫩的唇瓣紧紧的贴向他的,柔唇似水,只一瞬,他便在黑暗中看见了光亮,只是无论他多么努力,始终都拉不住她的手,留不住她的人,她就如同那些遥不可及的神明一般,仅仅只将希望带到他的身边,却永远不会给予他实质性的拯救。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起身坐在黑暗中回想,倘若那次没有她的相救,他是不是已经远离这世间,那次是他疏忽了,原以为离开了亚述王宫,离开了权利的斗争中心,他便能置身事外,结果他错了,他是亚述王的儿子,不论他走到哪里,只要不死,就永远是下一任王位继承人的竞争候选人,逃避、避让都不能让他置身事外,唯有斗争,唯有获得至高的权利,他才能有片刻的安宁,这便是亚述的王室,权利至上,永远在血腥与争斗中煎熬着。
至今他都能清晰的记得那濒临死亡的一瞬,黑暗如同蝮蛇缠身般让他喘不过气来,濒临死亡的一瞬他甚至看到了那西尔帕与他那毒蝎似的母亲渗人的笑颜,这些也都是他后来极力促成希泰与亚述私下联盟的动力,他不会再借着游学的理由退让了,如今他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有能力也有魄力,是时候索要属于他的一切权利了。他要王位,亚述的王位只能是属于他的,而她,或许是唯一可以真正让他安心的女人,她可以无私的去救助一个濒临死亡的陌生人,她的身上有种让人想要掬入手中小心呵护的品质,是在亚述的王庭内所没有的,是能照耀他的心,让他觉得世间不寒冷的唯一的光,他想要这光,想要牢牢抓住这道温暖的光,想要得到温暖,好在这冰冷的亚述王宫内有一丝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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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呆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她瞥眼站在房门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年轻宫女,一时间头脑只觉一阵空白。这女孩是跟在宫女坦娜身边被一起派来服侍她的,刚才在内寝中收拾卧榻,出来时正巧撞见她与十二王子之间的争执,而她怀孕的事也让她听了个真真切切。懒
两人站在原地均未移动,四目接触,伊莲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胆怯与恐惧的阴影。
“你,都听到了。”
使劲摇头,宫女普通一下跪倒在地,匍匐前进来到伊莲的脚边,凄厉地低泣,眼内布满惊惧的泪水,“姑娘,我只是在收拾卧榻,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求求姑娘一定不要告诉殿下我在这里,求姑娘救我啊。”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求我救你。”伊莲咬唇,一边质问,一边心中暗自揣度着眼前这个匍匐在身前的女子到底偷听到了多少。如今她深陷亚述,一旦身份暴露便只有死路一条,倘若让亚述王知道了她肚子里怀着埃及摄政王子的孩子,那她与孩子都将成为政治傀儡,将受制于敌国,终究难逃一死。正低头思忖着这前前后后的问题,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闯入耳膜,转眼间亚述的十二王子拉玛特去而复返。
房间内静的让人发怵,瞧着刚才满脸气氛的拉玛特王子此时面无表情地走进她,伊莲浑身整个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起来,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滞了般,呼吸也跟着静止下来,警惕地瞧着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她竟一步都无法挪移,只能傻愣愣地瞧着他快步靠上前来。虫
突然拉玛特右手滑过腰间,猛然抽出佩戴的精致短剑,刺啦一声,寒光闪过,匍匐在地的女子血溅当场,一股刺鼻的腥气蛮横地钻入伊莲的鼻孔,顿时她两腿一软,跪倒在满是腥红血水的精美地板上。
滑腻的血水沿着裙摆染红了伊莲的双膝,她强忍住从身内不停向外扩散的颤抖,勉力与手握淌血短剑、面无表情站立身前的亚述王子默默对视许久后,好容易才找回了她的声音,强压住心头的胆怯与惊惧,浅笑道,“在你的眼里原来一切都这么的卑贱。”
“杀她是为了你。”
“我倒宁可你杀的是我。”
伊莲的话音未落,短剑已横上她的纤颈,霸道蛮横的声音冷冷凑近她的耳膜,“我不会介意再杀一个的。”
“那还等什么?”伊莲脖口一伸,锋利的短剑当即便在她娇嫩的颈上划出道血丝,拉玛特眼疾手快地偏开剑锋,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和你一起被带进来的那个侍卫,如果你想他死,我可以马上如你的愿。”
“杀吧,都杀了,你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威胁我的手段了。”
“孩子。你不想你的孩子活着出世么?”
“我真的是救了一个恶魔。”泪无声地涌出眼眶,在娇美的脸颊上滑过长长的痕迹,伊莲喃喃,“我真后悔救过你,真后悔。”
紧闭双眸任由他捏着下颚,伊莲满脸悲戚。
“我不会让你死,你的命是我的,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拉玛特一把将摊坐在血泊中的伊莲搂了起来,“只要你听话,不但你会没事,你的孩子也会没事,就连你的侍卫我也能让他没事。明白么。”
“我不会取悦你的。”猛然睁开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的怀抱,却被搂的更紧。“永远不会。”
“那我就每天在你面前割下你那侍卫身上的一片肉,直到你肯听话为止。”凑近她的耳朵,拉玛特冷笑。
伊莲浑身一阵寒凉,忍不住干呕起来。
“怎么呕的这么厉害。”拉玛特瞧着怀里的女人憔悴的模样,浓眉蹙成一团,他不耐地低声道,“今天先凑合下,明天我会安排个有过生育经验的年长女官来照顾你。”
“不要。”双臂环在身前,伊莲勉强隔开两人。
拉玛特冷哼一声,身形猛然一低,粗鲁却又带着一丝温柔地将伊莲抽身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寝,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嘲讽道,“这里是亚述,你没有反驳的权利。”
“我会逃出去的。”
“我拭目以待,”拉玛特无所谓地笑笑,“不过你要谨记,你越不听话,就越会受罪。”
“你的话没有可信度,即使我听话,也未必能不受罪。”伊莲讪笑,偏头合眼不再去看他。
瞬间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房间中两人都不再说话,伊莲假寐地靠在软榻上,紧贴身子的衣裙,冰凉的血水,让她忍不住双唇微微翕动,亚述王子拉玛特站在榻前只是冷冷地看着合眼似睡的女子,那微颤的浓密睫毛暴露着她装睡不愿理他的小心思。
勾唇一笑,拉玛特淡淡道,“需要我想办法把你那侍卫给弄到这里来么?”
伊莲紧闭的双眼微闪,两片浓密的睫毛依然紧紧耷在眸子上,只是较之前颤的更加厉害。
“老十和我有些恩怨,既然你不需要,我也就不必麻烦了。”
“倘若我在亚述孑然一身,死亡便是我最好的选择。”伊莲闭着眼,依然不去看他,言语却透着坚定。
“你不会孑然一身的,你还有孩子。”拉玛特一双野兽般充斥着血丝的双眼狠狠瞪向合眼假寐的伊莲。
“把我的人带来。”猛然睁开双眼,伊莲咬唇蹙眉嚷道,再见到拉玛特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她时,她不由小了声音,柔弱道,“求你。”
“我要埃及摄政王子的画像。”一瞬不移地盯着满脸娇柔的伊莲,拉玛特显得从容不迫,手到擒来的样子。
呆愣半晌,伊莲冷笑,“你还真以为埃及的王子会单身涉险来亚述,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不是痴人说梦无所谓,不过若是你想跟着你一起进入亚述的人都性命无忧,那就将画像画出来给我。”拉玛特猛然勾身,捏起她的下巴,将她侧开挂着不屑表情的脸扳向他,狰狞道,“别和我玩花样,我知道原本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祭司还在王宫之外。”
“你尽可去抓啊。”下巴被捏的生痛,伊莲漠然地看着拉玛特王子,讪笑,满脸鄙夷。
“你以为我做不到?我不怕告诉你,他是我留在外面引路的饵,你的王子不久即将乖乖落入我的网中。”甩开扣着的下颚,拉玛特凝视伊莲片刻,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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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先听我说。”马修看了眼伊莲后瞥了下克雷夫示意他一同单膝跪地,眼见两人一起跪在她的面前了,女孩还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呆呆看着两个人,只听马修开始喋喋不休的娓娓道来:“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说说看是什么。”伊莲话音才落,只见两人顺势从地上起身,立于她的面前,面色颇为不安地看着她。马修继续说道:“也许说出来你不相信,但却是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我们几个很有可能在遭遇沙暴的同时被卷进了时间裂缝,现在我们正处在古代的埃及……”
“天方夜谈!”蓝伊莲怪叫一声,这一叫倒是把乌塞尔和那个半靠在络腮大汉怀里的青年人的注意力都给牢牢地吸引了过来嗉。
“我倒是希望是个怪谈,可偏偏就不是。”克雷夫有些无奈,“起先我也不相信,可经过这些天的经历,我不得不相信这里是一个未知的时代,丝毫没有现代社会的一丝气息。而马修能用他大学期间学习的语言和这里的人勉强交流。”
“能交流不就证明……”
“我选修的古代埃及语在这里是通用语言,你说这意味着什么?”马修蹙眉笑的颇为不自然。“我们没有这里政府发的通关文牒,大有可能被当成别国奸细,今后恐怕凶多吉少……”
蓝伊莲不知所措地看着马修的双唇一张一合,耳朵里已经再也听不清那些字句。克雷夫一直是个谨慎稳重的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随便下结论的,现在连他也如此认为,那么说她就必须接受这个看似荒谬的结论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父亲,想到今后可能无法回去,想到死亡,伊莲突然身子一软竟颓然昏倒。
眼见女孩倒下,乌塞尔跨前一步伸手揽她入怀,冷眼扫过这两个陌生人,他冷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本以为几个人之间会有语言障碍,不想那个年轻的男孩竟能磕磕巴巴的将他的意思表述明白,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昏迷的女孩是遥远国度的公主,现在国家被强敌侵占,几人流亡至此暗。
乌塞尔淡淡一笑邀请两人随他一同回住处。两个人略一商量,又见蓝伊莲仍然昏迷不醒,只得点头应允。克雷夫本想将伊莲从乌塞尔怀中接过却不想让面前这个土著人不找痕迹地挡了回去。冷下脸正欲发怒时被马修一把拦住,只见马修微微摇头用英文警告道:“忍忍吧,他没有恶意的。”
眼见几人要离开,被眼镜蛇所伤的青年只悄声对络腮大汉耳语一番,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中……
“你相信这个强敌破城,公主流亡的故事?”有些戏谑地看了眼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拉玛特把玩着手中的黄金发坠,这东西是那个救了他命的女孩子的头饰,式样很是别致,却绝对不是埃及的物件。
提格拉头也没抬,只是专心侍弄着他的铜剑闷闷道:“那和我们没有关系,主人。”
“是啊——,没有关系。”将发坠收好,年青人口气中略带些遗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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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夫无奈地跟着马修,他似乎很热衷于学习这种新的语言,那个土著人显然也十分的热心。此时此刻即插不上嘴又无法听懂他们的谈话,克雷夫着实着急,看看依然昏睡的伊莲,他顿觉胸中堵了口窝囊气没处出。
趁着土著人出去弄中午饭,克雷夫不满地用肩撞撞马修,“你想在这里呆多久?既然找到伊莲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了又能怎样。”马修直视克雷夫的双眼,口气异常的坚决,“你以为离开就可以解决问题么?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生存下来,在陌生的环境下首先需要的就是身份,现在我们相当于黑户,刚刚那个人在军队中效力,我想我们有必要多了解这个国家,在想办法有个适当的身份生活下来,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去找寻回去的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回家。你还是对新语言有点耐心吧,说实话还真有些担心你呢。”
“你,你这个——”克雷夫双目圆瞪怒视着这个才满十八岁的孩子,这一刻他有着同年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与稳重。深吸一口气克雷夫觉着有些倦了,这么多天来他没有一天睡上安稳觉,每天都在自责与内疚中度过,现在伊莲小姐是找到了,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他的伊莲啊,如果就此一生都将困在这里,他该如何才能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伤害呢。有些涩涩地开口道:“教我,一定要教会我这个该死的语言。”
“想通了。”马修大度地笑笑,“我就知道为了伊莲你一定会……”
“你的废话太多了。”草草打断男孩的话,克雷夫硬声道:“我只是不想最后回去时没法跟蓝总交代。”只是这后半句话不像解释而似乎是在警告,警告他自己的心。
蓝伊莲一醒来便听到克雷夫在谈父亲,顿时泪如雨下,仓惶起身间见马修与克雷夫两人均坐在离床不远的方桌前,正欲开口询问只见屋门大开,乌塞尔端着几大个干烙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嗉。
又是烙饼,不满的撇撇嘴,伊莲也不理会乌塞尔,将目光移向马修自顾自地问道:“是真的么?”
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马修心知肚明,他点点头,叹气道:“我和这个本地人说你是公主,因强敌侵占国土,国破流亡至此,克雷夫是你的侍卫,我是协助你逃亡的商人,我们在逃亡期间遭遇歹徒,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伊莲小姐我们在这里没有身份就会被当作间谍或是被捉起来变卖为奴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并且没有选择的余地——学习当地的语言,在本地人中隐匿下来。只有这样才能生存,我们可以做生意,这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但我们必须搞到该国的通关文牒,否则每一天都会活在提心吊胆中,你明白么。”
泪无声地滑落,伊莲从不知道她的泪腺会如此的发达,只是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她就此将要永远的离开父亲了,要离开那个从小就爱护她,疼爱她,将她捧在手心,含在舌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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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向来都不信神佛,对于怪力乱神的事情就更是不屑了,可事到如今她竟卷入了一场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中来,这让她情何以堪,配合着马修的故事,在加上对父亲的想念,她越发哭的如个泪人。.泪眼婆娑间却见乌塞尔大刺刺地直视着她,那目光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嘲弄,伊莲霍然起身走上前将他手中的干烙饼一把抢了过来分给马修和克雷夫。现在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为了生存她必须学会忍耐,可这个该死的本地人,那嘴角的一抹怪笑,让她竟无法抑止住心中的冲动,她应该老老实实扮个娇弱小花的,可这家伙总有办法让她现出原形,该死的,他就如同个照妖镜,只要是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心思竟都无法藏匿。*非常文学*
“问问他能不能弄到肉食,我可以不吃,但小黑子绝不能只吃烙饼。”伊莲愤愤地咬了口干烙饼,瞥了眼乌塞尔对马修道:“我可以把头上的金发坠都给他。嗉”
马修与乌塞尔简单地交谈了一番,回头对伊莲笑笑,告诉她这个本地人可以弄些肉来给她的小宠物,置于她的金发坠,那人表示没有兴趣,让她自个留着。
有些愤恨地继续咀嚼着手里那该死的干烙饼,蓝伊莲瘪了瘪嘴,她请求马修教她这里的语言,虽然马修也是个半调子,可总比与乌塞尔学要来的强,相信以她的聪慧,在加上能与马修用英语沟通,这门新语言学的要比先前轻松不少。克雷夫也应当尽快掌握新语言。
为了生存,看来他们几个要拿出吃奶的劲奋斗了。
克雷夫眼见着从小便在蓝家娇生惯养的小姐现如今苦着脸啃那张干烙饼,心中顿时又生出无限的愧疚之情,都怪他,如果当时阻止伊莲去逛金字塔就不会,就不会……,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屈身扑跪在女孩的面前,这一跪到是将蓝伊莲、马修和乌塞尔都吓了一跳。当发现克雷夫在她膝前低声哽咽时,她才霍然明白这个大了她六七岁的成年人这些天来承受了多么大的自责与内疚的折磨。伸手抚抚他的黑发,她淡淡道:“现在所需要的不是愧疚,更不是自责。事已至此,我们谁都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过往的事情上,振作起来,你要保护我,不论我在哪里,现代或是古代,你都必须保护我尽到一个做兄长的责任,所以你比我更没有时间用来回首过去。打起精神来我的骑士,我是你永远要保护的公主。和我一起学习这里的语言,一起在这里寻找生存的路。你绝不可以比我先失去活在这里的勇气,你绝不可以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你绝不可以让我看不到生存的希望,你听到了么?听到了么?即使是在这里,你也要让我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分别。”
缓缓抬头往向她的双眸,那是多么透亮晶莹的一双大眼睛啊,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让克雷夫想起了她那匹小赛马白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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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这里,我也要让你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丝毫的分别,这是我应当还你的债。.定定看了眼女孩,克雷夫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做她忠诚不二的骑士,永远保护她,不论在哪里。是啊,他没有自责懊恼的时间,他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妹妹,让她永远不受任何伤害。
“谈完心了。”乌塞尔耸耸肩,“我弄了点燕麦饭来,要吃么?都快凉了。”
马修欠欠身给他一个友好的笑容,这个叫乌塞尔的士兵让他们几个身份不明的流浪者有了一个安身的场所,先前的言谈中也知道再有几天这个英姿飒爽的大兵就要归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看来他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克雷夫是个即固执又冲动的家伙,但至少还能出出苦力;而伊莲小姐,早先听父亲说起过。似乎是香港的一位天才少女,但今日看来也不过是个经不起风沙的娇弱花朵。接下来的日子也唯有经商才能让几个人生存下去。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这里的语言,没有语言的畅通,他们三个人是无法在此处安身立命的。
乌塞尔见眼前这男孩子又开始发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那个国破逃亡的故事虽然讲的令人潸然泪下却有着一个致命的漏洞,不揭穿他们只是想看看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如果现在就打草惊蛇只会让戏缺少了可看性,他到要看看这几个外国的奸细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至于他捡的小妞,呵呵,他有的是时间来和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他要她的心……,干咳两声,乌塞尔指指两个男人道:“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过去看看住处。”
“不要。”伊莲听马修把话翻译过来后,一把拉着克雷夫叫道:“你以后每天都留在我身边。”
乌塞尔听着这个叫马修的小伙子把女孩的话翻译后,眼中闪出一瞬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看她死死地拉着那个希泰人,乌塞尔淡淡一笑戏谑道:“这回不会觉着不方便了?嗉”
“是的。”蓝伊莲用这些天才学会的简单词汇表达着她的意思,任性而又坚决,“我们必须在一起,当然还有他。”话音未落女孩伸手指了指马修。
“也好,你们几个在一起好好学下我国的语言,免得私自走出去后被人当奸细给抓了,到那时可就要真的永远在一起了,是死在一起,明白么。”一挑眉,乌塞尔用眼扫了下马修,同时朝伊莲努努嘴,“翻译给她听。”
待乌塞尔转身离去,伊莲这才问起两人过去几天的经历,克雷夫沉默不语,只有马修一人滔滔不绝,大体了解了他们俩的经历,女孩子简单的将她这几日的情况讲了一下,当然这其间略去了乌塞尔图谋不轨的一些行为,如若说了,一根劲的克雷夫不找他拼命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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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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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哦!女孩子麻利地翻身坐起来,身下依然是沙地,显然她仍在沙漠中,低头看了眼置于胸前的包包内,小黑子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奋力扭动着它那个小小的身子,想必是刚才陷入流沙中时将它给挤压着了。.一边伸手抚了下它那个毛糊糊的小脑袋,蓝伊莲一边环顾四周,此时此刻她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找到克雷夫和马修。
天地间一片灰黑色,只有那悬挂在空中的星星是那样的璀璨生辉。空旷的地方星光竟是如此的耀眼,她忍不住将身体放平于沙地上,与天上的星相互对视起来。
刚才出事的时候应该是下午一点左右,看着那黑幕中的闪闪宝石她眉头微微蹙起,随手从背包侧面的兜内掏出手机,此时已是凌晨四点。*非常文学*不知道克雷夫他们怎么样了,想打个电话联系却发现信号指数居然是零,恼怒地暗咒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蓝伊莲再也没了对空看星的愉悦心情。想想她还活着,那么克雷夫他们应该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是活着的,现在如何担心也是无用的,只要能尽快找到人,便可以得救。毕竟在这样的沙漠中不尽早回到人类居住地,即使躲过了流沙威胁,能让她死亡的东西仍有千千万,她从来都不会将生命来做儿戏。起身将包包打开,一手勾住小黑子抱于身前,一手将包内的东西倒了个底朝天。
一个本子两只水性笔、家庭装急救药盒一个、仁丹两瓶、解毒剂一支、军用匕首一把、手电筒一把、运动水壶一只,化妆包及老爸送的生日礼物女士机械手表一块。顺手再翻翻包包的外层拉链包内,又找到了两块压缩饼干,三块有些化了的巧克力糖和一袋五香牛肉干。老天,还有食物,运动水壶里的水也是满的,这些起码可以让她在沙漠中熬上几天。匆匆将药盒、化妆包等一股脑的塞进包包,在小心的将匕首带刀鞘卡在左腿的莲花脚环上,小心收拾好仅有的食品,蓝伊莲看了看小黑子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呵呵,你知道么我当时还真到是上天妒我,非让我死于非命呢。
小黑狗身子不大却显得很壮,眼睛上方额中处有两个白色的椭圆小点,人们常常称这样的狗叫四眼狗。看着狗儿欢实的在她身边跑动,伊莲也仿佛感染了那一抹快乐。想她十六年来的生活,五岁入学,十二岁考入大学少年班,十六岁开始研究生学业,人人都说她是天才少女,陷入流沙的那一刻她真有种天妒红颜的想法,可现在她活下来了,是的她仍在人世,所以不论多难她一定要活着见到老爸,当然还有克雷夫和马修……
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宁静的夜空,是个女人的声音,蓝伊莲猫着腰躲在沙丘的后方微微探头,只见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裸着上半身正肆无忌惮地撕扯着一个女人的衣服,那女人口里胡乱喊着些她听不懂的破碎字句,死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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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莲伊无法控制地浑身颤抖反身一把将包包拾起挂至身前,一手将小黑子重重塞了进去,她的脑子中只有‘逃跑’这么个词汇大刺刺的浮在那,可她的两条腿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竟一步都挪动不开。[非常文学].用手无助地捂住嘴,她无声的躲在沙丘后方任由那个女人在另一边凄惨的尖叫着。
耳边传来那两个男人猥亵的笑声以及那个可怜女人疲惫不堪的哭叫声。蓝伊莲不安地哆嗦了下身子,不知怎的她觉得异常的冷,好似掉入了个冰窟窿一样,左手不自觉地抚上卡在小腿外侧的军用匕首上,脑子中的理智却不断的告诫她现在绝不是逞强施救的时刻,要忍,而且只能忍,否则最后甚至连自身都难保。低头看了眼小黑子,她无奈的苦笑要是它已经长大,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恐怕就能毫无顾忌的冲出去救那女人了,要知道它可是勇猛无敌的藏獒王的孩子啊,她未来的獒王。/非常文学/
女人再次尖利的叫声将她给震慑住,偷偷探头,一个男人捂着下腹半跪在沙地上,另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朝女人脸上狠狠甩了个大耳光,只见那女人象断了线的风筝般摇摇欲坠。而那个站着身的男人显然并未打算停手,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将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随即又是一阵的拳打脚踢,随着几声凄惨的叫声衣衫褴褛的女人身子失去重心似的沉沉倒下,此时先前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站起身来,他狠狠朝女人的腹部猛揣了两脚仿佛解恨般又用脚踩住她的脸颊,用一种近乎邪恶的语调疯狂吼叫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突然一个人影由身旁的另一个沙丘窜出,笔直奔向前方两个殴打女人的魁梧男人身前。黑影左右开弓,一阵拳脚之后先前的两人被死死的反手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将两个男人捆绑好,男人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却有一个怪异的东西,那东西整整地包住了她的右脚直至脚踝处,蹲下身用手触碰竟是种怪异的触觉感,类似半干半湿的黑土,有好象鱼泡般有弹性。
正想是不是把这个女人带回居住区时,他猝然感到身后有微弱的声响,不慌不忙用火匣生起一小堆火,他缓缓转身,向远方沙丘处望去。
借着月光蓝伊莲方才看清这黑影的模样,月光与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肌肤如若古铜之色,光着的上半身可以看出是个经常锻炼的男人,身上竟健美的没有一丝赘肉。他的下身包着一块围布,样式就如同埃及壁画中的那些男人们包裹着的一样,两条修长的腿健壮而有力,想必这样身姿的男性应当很受美术学院的学生们欢迎(做人体模特),女孩正想着却见他也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没来由的心头一紧,一股不可名状的危险气息袭便周身,下一刻她竟毫无预知地倒了下去,两眼顿时一片漆黑…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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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非常文学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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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屋内,女孩套好件麻布衫子,她不太满意地撇撇嘴,这件穿在身上的衣服充其量只能叫一块开了几个口子的破布,不但没有丝毫的样式,还寒酸的让人走不出门,在看看下身那条破败的连身裙,伸手好好打理了下,倒是和上身的破麻衫子挺配对的,一样的粗陋。郁闷的将头上的黄金发坠依次取下来,倒是一个都没少,她小心翼翼的将它们装在化妆包内,这些足金的制品说不定还可以当钱来使用,在离开这里之前收好是有必要的。随手从化妆包内拿出水黄杨材质的小梳子顺了顺头发,再用化妆镜照照,镜中的女孩子灰头土脸的模样甚是狼狈,不由地喃喃道:“天啊!简直像个小叫化。^/非常文学/^”打定主意先把自己给收拾干净,她将只陶罐提起,呼的一下拉开门。
门开的同时,她看见刚才对她不轨的男人迅速由蹲着的姿势转为站立,两人愣愣地对视了数秒,女孩一伸手将陶罐递到男人面前,见他仍然呆愣在哪里,蓝伊莲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一把将陶罐塞在他的手中,并迅速蹲身从地拾了个小石子向地面画了三条形的类似川字样子的线条,只是中间的线长,两边的线稍短。仰头看向他,见这家伙仍然没有行动的意向,她气愤的用手指了指陶罐又指了指地上的线条。见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伊莲顿时不悦起来,猛地起身抢过陶罐正准备迈步去找水时,肩膀被男人用双手扶住,他的手非常的有力,弄的她的肩有些生疼。
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他轻轻将女孩子推入屋内,不落痕迹地将她手上的陶罐取走,想对她说他明白她想要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他只能对她点头笑笑,反身出门去取水。
咬着唇看那个男人渐渐远离的背影,蓝伊莲很庆幸这个破落户没有白生个脑袋瓜子,最起码他正常不是个智障,否则她想她会发疯的。鉴于破落户还能弄明白她的意思,他们之间还是有沟通的希望的,所以她决定就赖在这个家伙的家里,不用再想着逃跑的事情了。虽然这个该死的男人有些危险,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现在她只能赌,把她的安危放在一个穷光蛋还外加有些小色的男人身上。女孩儿在心中默默打算着接下来求救的步骤。首先她要知道身在何处,是埃及哪个穷荒部落,离开罗到底有多远;其次政府机构在哪里,找不到使馆先找到埃及的政府机构也行,即使是警局也行;最次就是只要找到个会说英语的人也行。现在语言不通使她寸步难行,所以必须先让别人能明白她说些什么才好办接下来的事情嗉。
画图到是个办法,可总是很麻烦。偏头想了想伊莲迅速从包包内翻出本子和一只水性笔,她知道这样虽然有些不太现实但她有必要试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机率她也要试。她就不信她这个天才少女会被这样的环境困缚的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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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适的冬季总算是过去,伊莲再也不用将自己裹的跟个动物园中的熊一般厚实难看,她让哑巴宫女找人做了些宽松、轻便的丘尼克,也懒得披啰里啰嗦有着流苏的卷衣,就这么歪靠在特意为她用奶牛皮绑制的软凳上小憩,模样酷似贵妃椅的软凳虽不如现代社会的沙发来的舒服,到也比一般的凳子柔软舒适。*.大文学
伊莲瞧了眼自己早就走了样的身子,纤纤玉手轻轻抚弄高高隆起的肚子,不由长叹道,“那个没表情的家伙呢?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他的人影。”
不等站在门旁的侍卫艾姆尔开口。伤疤脸勾腰挤出个丑陋的笑意,沙哑难听的嗓音如同一把正在蹭着烂铁皮的破钢刷,刺刺拉拉的折磨着所有人的耳膜。“祭司大人外出给姑娘寻药去了,姑娘此时有这么些男人陪着还不够么?”
伊莲俩腮帮一鼓,差点没被这丑八怪给气死过去,不耐烦地随意摆手示意他闭嘴,顺而将整个身子懒散地瘫软在绵软的羽毛垫子上。她瞟一眼那张诡异的疤痕面庞,心中一阵气恼,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开口说话的男人,是三天前跟随亚述第一高僧努瓦布来西宸宫为她施行祝福后留下的,说是什么王宫的规矩,每每有宫妃快要生产时,便需要有僧人天天焚香、祈祷、祝福,以求母子平安,而为方便早晚的祈福仪式,这个僧者便被留在了西宸宫,更可恨的是居然还被安排住在了她隔壁的房间。
她就纳闷了,这要祈福也不是不行,难道就不能找个长相稍微对得起观众的,非要弄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在面前晃来晃去,她这今后即便不难产,也要给这家伙给吓难产了。
“僧者,请言行自重。”侍卫艾姆尔听这伤疤脸口出不逊,不由眉头紧皱,立马大步进屋斥道,“你的责任是祈福,倘若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出来,别怪我不客气。大文学”
伤疤脸几乎没拿正眼去瞧走上前来的埃及侍卫艾姆尔,他面沉如水,一脸阴郁,大半个结痂的脸庞透着股腐烂的气息,而那一双冷森的眸子里因多了些血丝,显得格外狰狞。
“不客气,”呵呵冷笑一声,伤疤脸道,“这里是阿舒尔王宫,不客气你又能怎样。倘若不是要为我亚述的小王子祈福,我压根就不愿意踏入这污秽的房间。*非常文学*”
“你——”
“都给我住口。”伊莲觉得被吵的头痛,忍不住厉声喝道,“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莲姑娘……”
“好了,你先出去。”伊莲扫一眼艾姆尔,心中多是无奈,她清楚这个一直跟着她的侍卫,他总是第一时间维护着她,这种忠诚不是其他的人能比得上的,但她配得起这样的忠诚么,因为她,这个人要在这亚述的王宫内做俘虏,受人管控。
“这位僧者,我好想还不知道你的名讳。”伊莲见艾姆尔回到门口处,这才挑头看向那伤疤脸。
“我的名字并不重要,我知道姑娘是十二王子的女人,知道小王子即将出生这个事实便可,”伤疤脸面部怪异地抖动了几下,一抹忿恨从炯炯有神的眸子中射出,刺得伊莲不敢直视。
“你好好为我的孩子祈福就是。”伊莲再叹一口气,无力地靠在软垫上微微合上双眼。这些日子她总是觉得睡不够,浑身犯懒,原本还跟着宫女坦娜学什么牛头竖琴的,如今也没了精力,所幸几个调调是认清的,倒也勉勉强强拨弄出几首现代曲子来。
伤疤脸表情怪异,整个脸如同一整块烂肉抖了几下,看不出是鄙夷还是嘲讽,他突然弓腰凑近伊莲小声耳语,“姑娘倒是小僧见过的最水性杨花的女人,真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咱们十二王子的。大文学”
一股温热气息扫过伊莲的后颈,她猛地弹开脸,正对上那张结痂的烂脸,心头不由一阵恶心,撇嘴将略显肥胖的身子朝一旁挪了下,她蹙眉道,“不是他的孩子,王子难道会认,我看你脑子被门夹了。”
伤疤脸紧了紧拳头,冷哼一声,默默开始做今日的祈福法事,眸光里闪过稍纵即逝的狠戾。
香烟袅袅,浮光掠影,迷蒙一片中,伊莲忍不住打个哈欠,正当困倦袭上身来时,突然腹部一阵异动,她不由呵笑出声,面色慈美地看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伸手戳戳肚皮,喃喃,“和你那坏爹一样不老实,你踢我啊,坏小子,小心你出来后娘不给你奶喝。”
“姑娘,老这么坐这也不是个事,还是走走会对身子好些。”玛法女官领着个哑巴女官进来,将手上的一盘水果放在桌上,这才上前来想要将伊莲给扶起。
挥开已伸至身旁的手,伊莲撇嘴道,“老是在这西宸宫转悠,憋都憋死了,还不如躺在这里生虫呢。”
“姑娘也是知道的,现在王子不在宫里,若是随意四处走动,还是不太安全的。”
伊莲瞧一眼身材匀称却体态富态的女官,笑道,“不安全,既然你都说不安全了,还让后走动个什么劲。”
“女婢是说姑娘在这院子里散散步,对未来生孩子也是有好处的。”微皱一下眉头,玛法女官敢怒不敢言,隐忍道,“姑娘这是头胎,肚子又这么大,怕是生起来会困难些,适当的运动能增强姑娘的体质,也有益于未来生产。”
“我
没说不想走动走动,只是这西宸宫早就让我给转了个遍,一点新鲜感都没有,姑娘我对没有新鲜感的地方,没兴趣跟个驴子一样,一遍一遍的来回转圈圈。”伊莲说着说着还不忘横了玛法女官一眼,她扶着肚子略带艰难的起身,身旁的跟着的一个哑巴宫女忙急急碎步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她的小臂。
“得,就陪我到外面四处走走吧。”伊莲瞧一眼尽心尽力搀扶着自己的宫女,摇摇头,心中多有无奈,她自从进了这西宸宫后,便没在出去过,阿舒尔王城坐落在高崖之上,崖下便是波涛滚滚的底格里斯河,王城外宽约二十多米的护城河与底格里斯河相通,如果她想走水路逃出亚述或许还有可行之处,若是要走山路则会困难不少,毕竟山路险阻,不适合一个女孩子选来作为逃亡路线。
算算日子,到她临盆也就一两个月了,忍不住小手再次轻轻抚上腹部,伊莲嘴角溢出温柔的笑容,这是她和乌塞尔的孩子,“恩……”
眼瞧着伊莲突然身子一顿,玛法女官面色紧张地快嘴问道,“姑娘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他在踢我呢。”站定身子微微娇喘着,伊莲一脸幸福,“小腿儿踢得这么用力,一定是个顽皮的男孩子。”
伤疤脸点香的手微微一抖,一不小心被火匣子给烫了下,结痂的脸闪过一丝苦楚,稍纵即逝。
“姑娘身子不适,还是别出去了。”侍卫艾姆尔眼见伊莲缓步行到门口,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祭司大人出去寻药前交代过小的,说姑娘的身子虚弱,孕相又颇异,希望姑娘能安稳的呆着,别到处乱跑,还说一切都有我们,莲姑娘不必费心。”
“一切都有你们?”伊莲故作恼怒道,“那生孩子索性也由你们代了算了。”
脸噌地一下热了起来,艾姆尔慌忙低头不语。
没好气地白一眼这个依然有些害羞的侍卫,伊莲偏头冲玛法女官道,“不如这样吧,你让人把我的步辇给抬来,我想去城墙前吹吹风,天天在这屋里,憋都快憋死了。”
“这——”玛法为难地看一眼大着肚子的女子,心中直犯嘀咕,虽然说眼前这女人怀了王子的孩子,可自从王子走后这么长的日子,就没见她一次主动问起过王子的行踪,虽然也经常会见她满脸溢着思念之情,却总觉蹊跷,而每次和她一同外出散步,更是心中直发毛,不祥的感觉经常涌上心头,可却又不知是为了什么。
“你若不愿陪着,那我就自己去了。”伊莲一咬唇,不悦道,“真是不明白,王子把你留在我身边是干什么用的。”说着伊莲那胖重的身子猛地一步迈出房门,抬头间却看见大祭司伊泰尔提和亚述侍卫提格拉从远处走了过来。
“完了,出不去了。”伊莲翻了个白眼,转身想赶紧进屋,不想身子早已不如以前灵活,一个不稳差点歪倒在门边。
“姑娘你不要紧吧。”惊恐万分地看着被侍卫艾姆尔扶稳的伊莲,玛法女官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你就可怜、可怜咱们这些宫女吧,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王子还不把咱们的手脚都给剁了啊。”说着她忙吩咐两个哑巴宫女上前搀扶住伊莲。摇头道,“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在这个时候还出去运动的,瞧你身子也重了,还是多养着些比较合适。”
玛法女官的话音还未落,提着草药的大祭司已快步赶了上来,他正想开口斥责伊莲的冒失,抬眼间看见房内多了个陌生人,不由一愣,眸光内闪过一丝警觉。“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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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负责祈福的僧者。大文学”伊莲撇嘴,任由两个哑巴宫女搀扶着回到特质的软凳,她身子一歪斜斜靠在了塞满羽毛的软垫上。
伊泰尔提祭司颇为不满地睨一眼躺靠舒适的大肚女子,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女官玛法不声不响地扫了眼几个哑巴宫女,一行人秩序地鱼贯而出。
宫女们不站房内是这冷面祭司定下的规矩,虽说这是亚述的阿舒尔王宫,但自从王子拉玛特出征米坦尼后,就没有人能在这位埃及祭司面前强势,就连大着肚子的伊莲有时候也不得不乖乖听从安排。
当然这些被囚在阿舒尔王宫的埃及人即使规矩再多,也只限于伊莲的房内。而王子的贴身侍卫提格拉之所以能容忍几个人在这片小区域内为所欲为,也不过是因为王子临行时的交代。
“你,还不出去。”伊泰尔提冷箭般的双眸狠狠刺向伤疤脸。
伤疤脸遂而躬身冲大祭司伊泰尔提行了个礼,操着他沙哑的嗓子缓声慢语道,“我是新来的宫廷僧者,是专门负责为姑娘平安生产而祈福来的。”
“这里不需要。”伊泰尔提不耐地提高声线,冰冷的调子足以让人颤抖。
伤疤脸前行两步,凑近大祭司伊泰尔提耳语道,“迪亚,别让伊莲知道是我,明白么。”
瞠目结舌地瞟一眼伤疤脸,伊泰尔提祭司不由颤声道,“开始祈福吧。”话毕,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到门边时候,他不忘将房门快速关上。
“祭司大人,怎么留姑娘一人在房内。”艾姆尔神色不安地上前两步,想推开..房门,手却被伊泰尔提祭司及时捉住。
艾姆尔目露焦急,言语中也少了应有的礼貌,质问道:“你怎么可以留姑娘一个人和亚述的僧者在一起?”
“神使再有两个多月便要临产,祈福是必要的。大文学”狠狠将想要再次冲上前推门入内的侍卫挡下,伊泰尔提祭司冷言冷语道,“你对神使的关心似乎已经超出了一个侍卫应有的分量,我希望你能适可而止。”
艾姆尔面庞刷地涨红,恼怒道,“祭司大人,艾姆尔的确不是仅仅以一个侍卫之心在侍奉神使,我这条命是神使所救,即使让我艾姆尔舍命去为神使做事,艾姆尔都在所不辞。”
“好。”紧紧盯着眼前胸脯不规则上下起伏的男子,伊泰尔提祭司好半晌才道,“既然有此决心,就一如既往的坚持下去吧。”
伊莲傻愣愣地看着一晃身关上房门的大祭司伊泰尔提,心中不由一惊,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单留她一人与这亚述的僧者独处?
“孩子是谁的?”被压的极低的声音从伤疤脸僧者的口中传入伊莲耳膜。
讶异地猛然侧脸看他,伊莲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
是他么?是么?伊莲只觉呼吸开始困难,这声音和她心中那个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声线略有差别,但在这里谁都知道她怀的是十二王子拉玛特的孩子,而这个僧侣如此询问,实在让人不解。
一瞬也不眨眼地紧盯着伤疤脸,伊莲开始细细打量,这身高,这身形,这脸型,还有这双似曾相识的眼睛,都让伊莲无法不心中涌出激动,但当她将目光扫向那令人恶心的结痂脸庞,伊莲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呆呆的看着她。毕竟她在这亚述的王宫也呆了很长一段日子了,久的连她自己都几乎忘记了时间,如果说一开始乌塞尔的侍卫被抓来时,她还怀着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态幻想着乌萨尔玛拉的到来,那么经过这么漫长的日子后,这种期盼早已渐渐变的没有当初那样的浓烈,而当她的临产期越来越临近的时候,她甚至开始害怕乌塞尔玛拉的到来,在她的心目中,这个时候的逃亡只会代价惨重,她付不起这样沉重的损失,她需要这即将出生的孩子。大文学
就在刚才,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满脸疤痕的僧者可能是乌塞尔乔装改扮的,借着亚述的习俗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前来营救她,可很快她便否认了这个惊天动地的设想,毕竟这里是亚述的地盘,一个戒备森严的王宫,是不可能让人随随便便的就偷偷溜入的,更何况,这个伤疤脸的僧者的的确确是亚述第一高僧努瓦布身边跟来的人。
不动声色地大胆瞧着伤疤脸,伊莲没敢再多言。
“我问你孩子是谁的?”伤疤脸毫不留情地将手一把掐住伊莲纤细的长颈,目露凶光。
“救——”
不等伊莲一声呼救从小檀口中呼出,伤疤脸的另一只手如同有预感似的猛然封住了她的口鼻。
“说,孩子是到底是谁的。”
用眼光示意他自己没法说话,伊莲,只觉一阵恶心,原本好久没有恶心感突然涌上心头,一阵干呕让她整个身子开始剧烈的颤动。
“水,我要水。”伊莲伸手扶着胸口,伸手指了指雕花木桌上的金质水杯,“给我水。”
扫一眼被弄污的白色丘尼克,伤疤脸面庞怪异的抽动几下,反身将水杯递上前来。“给你。”
一把抢过水杯,大口饮入,伊莲反复漱口后,这才咣当一下将水杯重重摔在地板上。
金属落地的声响立刻引起门外众人的注意,侍卫艾姆尔抢身推门,焦急的面色
中略显愤怒。而站在他身旁的祭司伊泰尔提眼疾手快,一个闪身飞快地挡在了他的面前,虽说人是给挡了下来,但门却已被生生推开半肘宽的缝隙。
“姑娘请仔细按照仪式程序进行,如若再如此恣意妄为,对你腹中胎儿则弊大于益。”门被撞开的一瞬,伤疤脸动作迅猛地弹开,规矩地立于伊莲的软凳旁,双手合于腹前,面色平静。“外面的人,把门关上,仪式还未完成。”
随着门被再次关上,伊莲困难的起身,一手抚着浑圆外凸的肚子,围着伤疤脸转了两圈,细细打量一番,这才语带恼怒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名僧者,神的侍奉者。”伤疤脸冷冷答道。
伊莲“孩子的事,拉玛特王子心中最清楚,用不着你这不相干的僧侣来出口质问。”
“拉美西斯大帝需要知道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伤疤脸冷冷的看向一脸,口气中冷冽的气息越来越重。
拉美西斯大帝,伊莲呆愣几秒,泪无声的滑下圆嘟嘟的面颊。
“是你么?真的是你么?”有些不知所措地双手捂嘴,伊莲几乎忘了该说些什么。
“孩子是谁的?”依然是这个问题,伤疤脸不依不饶。
“你以为会是谁的?”
“不知道。”
呆呆地看着那双似曾相识的双眸,伊莲双唇微颤。“没错,这孩子是拉玛特王子的,是我和拉玛特王子的。”
“我会让伊泰尔提给你准备落胎药的。”伤疤脸冷酷无情道,“这个孩子不可以来到世间,我绝不允许。”
“不必了,我已经答应拉玛特王子,等孩子生下后就做他的女人。”伊莲嗤笑着,缓步移回软凳。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伤疤脸紧紧盯着伊莲,眼内一片死寂。“即使会惊动众人,我也会亲手了结你的性命。”
“乌塞尔,我真没想到你比拉玛特王子还要冷血无情。”伊莲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他可以容忍我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而你,居然怀疑自己的骨肉,你简直就不是人。”
“他可以容忍?呵呵。”伤疤脸冷笑一声,“我看你是高估了那男人了吧,你是我的王妃,留下你,留下你的孩子无非是加大手中的筹码,好找我埃及施压需求更多的好处。”
“你当我是傻子么,埃及与亚述并不接壤,威胁你,还不如抢了希泰的公主威胁希泰来的有价值。”伊莲突然怒道,“出去,不然我要叫人了。”
“孩子真的是我的?”
“出去——”伊莲伸手指门,猛然狂叫起来,“我让你给我出去。”
“姑娘,莲姑娘怎么了?”艾姆尔破门而入。
“滚出去。”伤疤脸猛然回头,冲艾姆尔大吼一声,原本沙哑的破锣嗓音,此时洪亮有力。
艾姆尔一愣,紧跟其后的祭司伊泰尔提忙一把将还没回过神来的侍卫拉了出去。
房门哐当一声被急急关上,巨大的声响砸的房门外的每个人都蒙头晕脑。三个哑巴宫女相互交流着疑惑的眼神,女官玛法则一脸惊恐,她抬脸看见埃及祭司一双狭长的眼眸死死盯着她时,两腿不由一软,失控地瘫跪在地。
伊泰尔提祭司心中也是一惊,手心一瞬间更是出了细密的一层汗珠,他庆幸此时此刻那拉玛特王子的侍卫提格拉并不在此,否则想要将乌塞尔玛拉王子偷偷潜入亚述阿舒尔王宫的事隐瞒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毫不犹豫抽出腰间的短匕首,一把按住瘫倒在地的女官玛法,扯出她的舌头,飞快便是一刀,随着一声凄惨的惊叫声,玛法女官立马痛昏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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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沉重的紧闭声,如雷击般击醒伊莲,她猛然伸手捂住唇瓣,惊恐地看向满是怒容的伤疤脸不由急切道:“这里不安全,你还是早些离开吧。[非常文学].大文学”
“伊莲,自我三旬星前偷偷进入阿舒尔城后就一直想千方设百计的找法子进王宫来救你,”伤疤脸结痂的脸庞狰狞异常,“当我听说你怀了那蛮夷亚述王子的孩子,我还不信,虽然就算是偷偷溜进这王宫,所有的人的口中都传言着这孩子,但我一直相信,呵呵,我以为是你为逃避那男人的纠缠而耍的小花样,你不是经常喜欢这么做么,可我真没想到,一切居然都是真的,真的,哈哈,一切居然都是真的,你真的怀了孩子,怀了那男人的孩子。”
“乌塞尔……”伊莲欲言又止,面色惨白,左手不禁紧按浑圆的腹部。
“我是不是很可笑?放弃责任,抛弃两地的人民,不远万里,以身犯险,只为了救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伤疤脸伸手一把扣住伊莲的下巴,将一张极可怕又恶心的烂脸凑近她,狞笑着轻声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腹部一阵暗痛,伊莲不由再次紧紧护住肚子,两个人之间因为有了这怀着孩子的肚皮,虽剑拔弩张却依然被包围在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氛围中。
伊莲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执拗,看见那双同样固执阴狠的眸子,她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如果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还会爱我么,你还会爱我么?”
“我会亲手杀了你。”一字一顿地凑在她的唇边冷冷道,伤疤脸扣在伊莲下巴上的手已瞬间移至她纤细优雅的长颈上,力道不自觉地渐渐加大,红云顷刻浮上雪白的颈子,她呼吸困难地干咳开来,两只手却依然紧紧护着有着孩子的肚子。
“呵呵,亲手杀了我,”伊莲泪如雨下,抽泣着,“那就杀了我吧,乌塞尔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大文学”
“你——”伤疤脸空着的另一只手不觉扬起,却迟迟没能落下,眼中尽是挫败。
“你以为你可以这么容易离开我么,即使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只要我没有说你能自由,你依旧是我的王妃,不过别再指望我会对你有以往的尊重。”伤疤脸抖动着脸上的疤痕,恶狠狠道,“我会让你明白背叛我的代价。
“背叛你的代价,”伊莲喃喃,心中痛楚难耐,“那么你背叛我呢,难道就不用付出代价么?这不公平,不公平。”
“公平,你在我这里寻求公平?我是王子,是未来的法老,我娶你为妃对你还不公平么?我给你自由,为了得到你的爱,我把唯一的心,唯一的心,呵呵,都给了你这个无情的女人,难道这对你还不公平么?”
“公平的让我和别的女人一起成为你的妃子,公平的让别的女人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一起叫你父亲?”伊莲清泪不止,喃喃哽噎,“这就是你的公平,就连拉玛特王子都比你心胸大度,他明知道这不是他的孩子,却愿意保我平安,这才让你的孩子有了出世的机会。”
“让不是自己的孩子出世,哼,那不过是他想得到你的手段罢了,说深了,是想操控这孩子背后的国家……”伤疤脸狠狠道,突然他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这伊莲,“这孩子不是那亚述蛮夷王子的?可拉莫奇给我的消息,这孩子……”
“我也是在怀孕两三个月后才知道的,”伊莲冷冷看一眼乌塞尔玛拉,委屈道,“如果你不愿意认账,我不会勉强你,反正这个年代遇上这事我有嘴也说不清。”
“伊莲——”
“你早些离开吧,这里对于你来说并不安全。大文学”躲开乌塞尔玛拉想要勾住她手臂的大手,伊莲抹一把脸颊泪水,抽泣道,“你能来救我,我谢谢你,可我不能跟你走。”
“难道你爱上那个蛮夷王子了?”猛地想将她按入怀中,无奈过大的肚子,耀武扬威地将两人隔开。
“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伊莲白他一眼,挥手想逃开他的束缚,却被从背后抱了个结结实实。
“放手,”浑身被曾经熟悉感觉包围,伊莲心中一痛,咬唇强硬道,“我让你放手,听见没?”
“你是我的,伊莲,不论你是否还爱我,也不管你是否怀的是我的孩子,你都是我的。”
“乌塞尔你,你打心眼里就从没相信过这个孩子是你的,对么。”不由恼怒,伊莲愤然想推开从身后搂她的手臂,却无奈身子重了,即使是挣扎也不敢不顾一切。
“伊莲,等孩子生下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现在,我不能。”死死抱住她,不让她轻易挣扎,乌塞尔疤痕脸抖动着,口气中已出现隐隐的诱哄语调,“你应该知道这关系着我埃及的王嗣血脉,光我相信没用,明白么。”
“伊泰尔提能证明一切。”伊莲终于不再挣扎,她累了,不但身体,还有心。“可是他就是能证明又有什么用,你其实根本就不信我,不是么。”
“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说等孩子生下后再……”
“够了。”伊莲冷笑地看他,“你赶紧走吧,最好今天就离开这王宫,我就算是生了孩子也不会和你一同离开。”
“伊莲。”
“我不爱你了。”蓝伊莲深深凝望他一眼
,那是一张完全找不到乌塞尔痕迹的脸,满是疤痕,结痂的地方让人看的惊心动魄,她的心不由地锥痛,伸手细细抚上他结实的胸脯,泪光模糊了双眼,“拉玛特王子很尊重我,我的任何要求他都尽力满足,我从没有见过像他那样地位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如此妥协与深情,他可以容忍我肚子里别人的孩子,甚至答应我孩子生下后,送回凯姆特;他还留着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发坠,甚至还有我的一缕发丝,你说,我如何不为这样的男人所打动呢。乌塞尔,我们到此为止吧,放了我,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你的地方,成为一位人民尊敬爱戴的拉美西斯大帝。”
“说到底你还是变心了。我们的誓言,我们的爱,我们一起经历的日子在你的心里就这样消失殆尽了?”乌塞尔玛拉双眸狠戾,双手紧紧从后方圈住伊莲,压低声线闷声吼道,“你要知道,你没有离开的资格,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我。”
“不,是你离开,离开这里,离开亚述。”伊莲笑,泪水越来越多,无法控制。
“我……”不等满脸伤疤的乌塞尔玛拉将话说完,伊莲冲紧闭的房门大声道,“祈福仪式结束了,伊泰尔提祭司请进来。”
祈福仪式完成了,大祭司一愣,示意侍卫艾姆尔看好几个宫女,自己一闪身进了伊莲的房间。
“是……殿下么?”伊泰尔提祭司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伤疤脸居然是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
见伊泰尔提进来,伊莲此时已擦干眼泪,双眸坚定地看向大祭司,强硬道,“送他离开。”
“我不会走的。”
伊莲咬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将她的心塞的满满的男人,泪不由再次模糊了眼眸,她侧脸避开他的眼光,不在乎地笑道,“你可以试试,倘若你不乖乖离开,我只要大叫一声,便能让你成为这王宫追拿的要犯。”
“喊啊,你喊啊——”乌塞尔玛拉怒道。
“神使虽然这里是亚述,但你还是我们埃及的神使,请注意你的言行。”大祭司冷冷出言警告,一双寒冰似的眸子死死盯着伊莲的脸。
伊莲不由瑟缩半分,抿唇合眼,“不走也行,但别烦我。孩子生下后,我便是拉玛特的女人了,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交集。”
此话一出,伤疤脸浑身微颤,双手紧握成拳。伊泰尔提祭司冷寒的眸子飞快地瞟向伊莲,眸中闪过一丝担忧,稍纵即逝。
“殿下,此处不宜久留,若是你的身份被人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大祭司伊泰尔提一个箭步上前拦在已经临近愤怒边境的乌塞尔玛拉身前,用整个身体将早已站不稳身子的神使与其隔开。“几个亚述宫女恐怕心中都已知晓您的身份,我能做到的也只能是在那亚述王子的贴身侍卫回来前控制住她们,可一旦侍卫提格拉回来,殿下,您将把自己推上一个毁灭性的境地,请三思啊。”
“他不愿意走,就让他留着,我倒真希望能得到他的祝福。”伊莲冷哼一声,趁着大祭司挡在身前的当儿,艰难地挪步坐到了软凳上,今天肚子格外的不舒适,就仿佛肚子里的孩子想要破腹而出似地,让她极度不安,忍不住用手抚了抚圆鼓鼓的肚子,她继续咬牙切齿道,“祝福我和拉玛特王子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你会后悔的。”乌塞尔玛拉恨道,“你一定会后悔的。”说着他伸手整理了下衣衫,阴沉着脸大步离开伊莲的房间。
哑巴宫女规矩地站在门口,看见伤疤脸出来时,不由颔首向后瑟缩了半步,低头间几人眼中闪过一丝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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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愣地看着一闪眼消失在房门口的伤疤脸背影,伊莲艰难的挺腰扶着高鼓的肚子久久未曾移动。末了她长叹一口气,颓败地看一眼已走到身旁的大祭司,嘴角泛着苦笑,“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离开亚述么?”
伊泰尔提祭司低头微蹙剑眉,嘴角较刚才绷的更紧,那张阴寒的冷脸如同被僵冻的鱼,丝毫没有生气,“这个你心里该比谁都清楚,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逼走殿下的。”
“这点我从不怀疑。”伊莲眼露忧伤,顾不得身体不适,一把抓住大祭司结实有力的臂膀,“让他彻底的忘了我吧。”
一把拽下抓着臂膀的小手,大祭司伊泰尔提心口一阵刺痛,他寒面冷眼地盯着眼前这即将生产的女人,不动声色道,“你会安全离开亚述的,孩子也会。”
抿嘴未语,伊莲脸上泛起个艰难的笑意,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她心中真的没做多大指望。最近这些日子她越发觉得身体不太舒适,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就要出生了,这是她的头胎,她没有任何经验,光是想到腹中的孩子将要出世,她就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浮上心头,在这个古代,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地方,医药、医生都无法与二十一世纪相提并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恐惧的根源,而除了这些,更让她夜不能寐的就是这孩子的身份,言语无论何时都是带有欺骗性的,即使亚述王子拉玛特信誓旦旦的保证,她终究不能真正放心,毕竟这腹中之子是埃及摄政王子的骨血,一旦出生在敌国,将来的命运将会如何,其实她心中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她甚至唾弃过自己的自私,可这个时候,这个世界,她无能为力,随着孩子降生时日的临近,这种种忧思总是让她难以成眠。
也不知站了多久,伊莲觉得两腿终于再难支撑,这才忙唤了门口的哑巴宫女来搀扶她,小心翼翼地躺靠在软椅上后,她随手掏出挂在衣服内的项链,细细抚摸,不知不觉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哑巴宫女用水囊袋灌了半袋热水,裹了层小薄毯,躬身递入思绪恍惚的伊莲怀中,虽然此时还未正式入冬,姑娘体寒怕冷,坐久了便手脚冰凉,以前也只是身子搭上个小毯,如今那冷面祭司怕她难受,立下规矩,命当值的宫女每天都灌这样的水袋以用来暖身。
时间飞移,转眼日光西斜,整个阿舒尔王宫都笼罩在浓密的阴翳中,远处阶梯状的王宫花园内水工们如工蜂般忙碌在各种奇珍异草中。这里有着来自周边各国、各邦的奇花异草,只要是亚述所没有的品种,亚述王都会从战败地强行移栽回来。从西宸宫的方向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塔形花园。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空中花园?伊莲靠在软垫上思绪无法集中,自从发现乌塞尔玛拉就在亚述,就在阿舒尔王宫,就在她的身边后,她突然觉得能不能离开亚述已经不重要了,她甚至已经开始拒绝离开亚述。
逃亡的路途毕竟危险,而即将临产的她早已失去了离开亚述的最佳时机。
侍卫提格拉踏着夕阳匆匆赶回,原本他与那埃及祭司一同外出寻药,已经回到西宸宫了,却没想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接到了宫女坦娜火急火燎地跑来传的王子口信。当他再次回到西宸宫时,便一眼发现那倒地不起的玛法女官,血水从她的口中不断流出,提格拉诧异地瞪向两个埃及男人,二话不说猛然抽出腰间佩剑,大喝道,“谁干的?”
“闭嘴。”伊泰尔提毫不示弱地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与之格挡开来,“别惊了神使。”
“神使?她自怀了我亚述王子的孩子后,就不再是什么神使了。”提格拉嘴角泛起抹嗤笑,鄙夷道,“你们这些靠着女人活命的埃及蠢驴,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们的伎俩,这事没完。”
“来人,把这两个家伙给我绑了。”提格拉大吼一声,瞬间十来个跟随他一同前来的兵士,立马围了上来。
房门口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伊莲心中一惊,她盯着门外剑拔弩张的几个人,突然尖叫一声,随即整个人突然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软椅上。站在她身旁哑巴宫女眼见这一幕立时如丢了魂般,惊惶失措地飞奔而出,冲着侍卫提格拉与埃及祭司伊泰尔提两人便是一阵手舞足蹈。
“莲姑娘出事了。”艾姆尔最先回过神来,他挣扎着想要摆脱架着他的两名亚述兵士,却力不从心。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倘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的主子是不回放过你的。”伊泰尔提祭司话音未落,不等提格拉收剑,一个人影从隔壁房间闪身跃出,一阵风似地绕过所有人一头闯进伊莲的房间。
“她若死了,我们谁都逃不过王子的责罚。”一手紧紧抓着伊莲柔若无骨的小手,伤疤脸恶狠狠地看向仍相互制衡着的两个男人。
提格拉飞速地瞟一眼伤疤脸的服饰,从衣着来看,此人应是亚述神庙中专为达官贵妇们祈福的僧者,可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有种怪异的感觉,而更另他不安的是,此人他以前并未在王宫见过。提格拉不由粗声粗气地质问,“僧者是哪个庙殿的人。”
“小僧是奉努瓦布大人之命前来为即将来世的孩子祈福的。”伤疤脸不疾不徐地答道,面色一片漠然,脸
上的疤痕随着面部肌肉的牵扯,微微抖动几下。
提格拉心头疑惑,嘴里不由反问,“努瓦布大人亲自指派人员还真是少见。”
“这是怎么了?”宫女坦娜提着裙子一路撒欢地跑进西宸宫,刚过廊道拐口,便看见两派人马剑拔弩张的模样,不由放慢了步子,胆战心惊地贴着墙边站定了身子,上次她被那埃及祭司劫持的事至今还记忆犹新,她不希望这次又再次成为倒霉蛋。
“姑娘本就身子虚弱,如今又怀了孩子,”艾姆尔声嘶力竭地冲拔刀相向的两人喊道,“求你,求你让祭司大人为她先诊治。”
提格拉与伊泰尔提对视片刻,两人仿佛达成默契一般,紧盯着对方缓缓收了手上的兵器。
提格拉面上抽搐几下,冷喝道,“别以为我会就此放过你,一旦那女人生产后,便是你们的死期。”
“我等着。”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伊泰尔提祭司蔑视地扫一眼亚述侍卫,匆匆赶往伊莲身旁。
“她没事。”伤疤脸瞧着躬身将手想要搭到伊莲额头的大祭司伊泰尔提,用仅两人可听的声音悄声道,“装的。”
伊泰尔提祭司手顿了下,依然用手背靠上伊莲的额头,见她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了几下,眼眸中一抹亮光从微眯的眼睑中射出,这才真正放心,只是手上的动作依然不减慢丝毫,认认真真的对伊莲检查了一番,这才招呼那早就吓傻的哑巴宫女上前将她扶躺下。
“她怎么样?”提格拉面上不悦,心中更添几分厌恶,再想到刚才宫女坦娜带来的王子口信,别扭的情绪直逼嘴角,“不会死吧?”
“只是受了惊吓。”大祭司伊泰尔提不冷不热地回道。
“受惊吓,她是我见过的最不容易受到惊吓的女人。”提格拉冷哼一声,突然想到什么般,冲门口的兵士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玛法女官送到医官那去。”
“这不是有现成的医者么。”伤疤脸眼瞧兵士要将那割舌女官带走,出声提醒道,“先简单救治下,再送医官也不迟。”
“不必。”提格拉牙关暗咬,恨道,“他,我信不过。”
“既然这姑娘没有什么大碍,我们也别站在这里叨扰她歇息,都出去吧。”伤疤脸瞥眼死死盯着伊莲的提格拉,心中一阵恼怒,面上神色故作平淡。
提格拉抬眼扫伤疤脸一眼,将手中尚未剑鞘的短剑递至他面前,冷声道,“我还有事,必须出去一趟,你,就呆在这屋内,片刻不能离开。”
“不可以。”大祭司伊泰尔提怒而斥责道,“你们怎……”
“我说行就行。”提格拉横一眼埃及祭司,身形一弓,结实有力的手臂横扫而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伸手将祭司手臂反扣于其身后。
伤疤脸顺手从伊莲的床头扯出一条枕巾,一把甩向亚述侍卫提格拉。不急细想,提格拉撩起长枕巾便搅成绳将埃及祭司的双手反在身后捆绑结扣。
两人相视一笑,提格拉推搡着上手被捆缚着丝毫动弹不得的埃及祭司出了房门。
斜眼瞧了瞧身旁的哑巴宫女,伤疤脸眉头微蹙,冲门口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离开。
伊莲瞧着房门被最后一个离开的哑巴宫女轻轻关上,心不由颤了几分。
“你疯了,”伊莲怒目瞪向伤疤脸,伸手想推开搂上身躯的结实臂膀,喉咙不敢发出声响地轻声斥道,“放开我,你放手啊。”
有点小忙,停了段时间,大家真的抱歉。但某森是不会停更的,也请各位陪某森一直走完《千年》,谢谢一直陪伴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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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叫大点声,好让外面的人都听见。*非常文学*”嘴角牵扯着坏笑,伤疤脸边朝伊莲的耳孔内吹着热气,边肆无忌惮地伸手袭向她柔嫩的长颈。
“求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故作不知,伤疤脸的手顺着柔滑的颈子钻进伊莲鼓胀的前胸。
“乌塞尔我还怀着孩子,我……”
“嘘——”伸颈凑近伊莲唇边,伤疤脸冷道,“我也奇怪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着我,让我总是欲罢不能。”
“不要,不,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喊了。”
“喊啊,你大声的喊吧。”伤疤脸一把将挂在伊莲颈上的项链掏出,阴郁道,“如果你心了早就没有我了,还带着这个做什么。”
“毕竟我曾经爱过你。”
“曾经?”
“是的。”伊莲避开他的执着的眼神,“曾经。”
伤疤脸甩开项链,一把扣住她的下颚,让她没有逃避的机会。“真的就只是曾经了?”
泪眼模糊,伊莲无助地看向紧紧圈住她的男人,咬唇重重点头,“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不在我身边,不在。是他,是他给了我新生。或许一开始我是恨他的,非常恨、非常恨。”伊莲回想着当初被亚述王子拉玛特劫持的日子,眉心紧皱,末了接着道,“但自从有了孩子,他的无微不至,他的细心体贴让我没法拒绝,我也曾以为我会一直记恨他,可是我错了,这段怀孕的日子让我明白,孩子只有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身边才是最正确的,我不会让孩子离开自己的亲生父亲的,不管我如何,都绝不会让孩子受到一点点委屈的。”
“你变了。”紧握右拳,伤疤脸无喜无悲地看向伊莲的双眸,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一瞬也不离开,末了他冷笑道,“因为那个野蛮的亚述男人?”一把将拳头捶向伊莲的头边,伤疤脸整个面庞变的异常可怖。
伊莲眼角一跳,那擦着脸颊而下的拳头让她心有余悸,她喉咙急急吞咽几下,缓神故作镇定道:“因为孩子。”
“孩子,孩子——”猛然抬头咬牙切齿地瞪向伊莲凸起的腹部,伤疤脸压低声音怒不可斥道,“你若再敢提孩子两个字,我会亲手废了这贱种。”
盯着伤疤脸的乌塞尔玛拉突如其来的变脸,伊莲顿时胆战心惊,她急切地护住高高隆起的肚子妄图躲过贴着肚皮挥动的拳头,一脸惶恐。//
伤疤脸冷眼瞧着她的神情举止,沉默许久,胸口起伏异常,“只要你肯舍弃这孩子,我可以不计前嫌留你在身边。”
“留我在身边和别的女人一起等着你施舍那都弄不清到底爱着谁的心?”伊莲嗤笑,心头酸楚难耐,眼角无法抑制地淌下大滴大滴的泪珠。
凝视着面色颇差的伊莲,伤疤脸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诱哄道,“只要你肯舍弃这孩子,你依然是我的正妃,未来我若为王,你便是当仁不让的王后,上下两地最尊贵的女主人。”
“太晚了。”伊莲浑身紧绷,秀眉紧蹙,任由他搂抱,“我……”
不待伊莲将言语吐露,伤疤脸如蓄势待发的猎豹猛然劫住她红艳水润的娇唇,将刺耳的话语吞噬的一干二净,只留下阵阵无法抗拒的娇吟声。
伊莲小心翼翼地推拒着越搂越紧的手臂,心跳随着围拢在身上的火热而狂跃不止,只是不论她如何挣扎、扭动,都因了身体上的凸起而显得幅度过于微小,丝毫没有任何杀伤力,乌塞尔玛拉的手肆无忌惮的游走在这几乎变形的柔白躯体上,往日里凹凸有致的曲线,此时早已变得臃肿,但依旧光滑细柔的肤质仍让人流连忘返,无法放手,直到那只不规矩的手从上滑到下触碰到高高的隆起时,才如被雷击般顿时停了下来。
“这该死的伊泰尔提。”伤疤脸低咒一声,将伊莲推了开来。
突然脱离桎梏,伊莲毫不犹豫地缩身一躲,彻底逃开乌塞尔的势力范围,她瑟缩地护着肚子,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你走吧,再不走我真的叫人了。”
“你不会的,”不堪入目的结痂伤脸上一双同样受伤的眸子闪着苦楚,“我们一起有过那么多开心的日子,难道都是假的。”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分别,重要的是我要我的孩子活下来,而不是成为任何人的牺牲品。”伊莲捂住肚子铁了心,丝毫不退让一步,“不管是谁,我都不允许他来伤害我的孩子,除非我死。”
咬紧牙关,伤疤脸努力克制心中涌起的愤怒,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催促着他的脚步,想要一掌将这刺目的凸起给打落,但终究他是忍住了,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真心爱慕的女人,不然也不会让他的心这么的痛,痛的血肉模糊。
“就这么爱孩子的父亲?”咬牙切齿地瞪向伊莲,伤疤脸握紧拳头,狠狠砸在镶金的粗狂长条矮几上,几个几何纹喇叭口高脚杯横七竖八地滚倒在地,带着淡淡酸味的新鲜榨果汁泼洒的满桌都是。
惊恐地一缩脖子,伊莲咬唇合眼,浑身抖个不停,坐在矮几上的身形仿佛燃烧着肉眼看不见的火焰,灼的她的双眼根本不敢直视,满脸的怒气加之一脸结痂的疤脸,让面前的人显得异常狰狞,如同从地府走出的煞气逼人的
阿修罗。
伤疤脸的大手毫不迟疑地缠上伊莲的面庞,拇指顺着眉心带着力道缓缓移滑过那曾经娇美的每一寸肌肤,喷着灼热气息的口,在她的唇前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么,你来亚述比以前变丑了不少。”
“那是因为我怀上了爱人的孩子。”
“爱人的孩子。”冷笑一声,伤疤脸心口重创,脸色更加难看,寒声诅咒,“孩子很快就不会有父亲了。”
“不要乱来,乌塞尔,我求你,当我求你,好么,赶紧离开亚述,离开这里,就当是你我恩爱一场,你对我最后的眷顾。”伊莲一时忘了自己行动不便,一个前倾冲向扣着脸颊,近在咫尺的伤疤脸,“不要为了我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而命丧亚述。”
“为了你而命丧亚述,呵呵,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伤疤脸目露嫌恶之色,用两指轻挑着伊莲的下颚,冷笑道,“原本你怀了别人的孩子,便不干净了,我不计前嫌,许你只要舍弃孩子,便能依然与我共同享受两地荣耀,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无情,我拉美西斯一向自诩有识人之明,却没想到连站在身边的女人都看走眼,亏我还费尽心力想要把你留在身边,我真是留了一条毒蛇。”
无语地看着爱人愤恨异常的脸,伊莲漠然,手不自觉地微颤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如何都无法开口,她怕一旦开口,会不由自主地将孩子父亲的事毫无保留地告知他,而那个时候,以乌塞尔玛拉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她不要看着他落入险境,她不要。
“出去。”伊莲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无尽波澜,不带任何感情道,“既然已经认清我是一条伸着尖牙的毒蛇,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今日的祈福尚未完成。”不冷不热地起身点燃香薰,伤疤脸看也不看伊莲一眼,自顾自地提着挂在链坠上的祈福香盒缓步绕着房间顺时针四周走动起来。
带着淡香的烟雾缭绕房内,伊莲没多久便觉一丝困顿,转而歪靠在软榻上合眼浅眠。
“为什么?”瞧着不知不觉进入梦乡的伊莲,伤疤脸随手将香盒甩在地上,屈身侧坐她的身旁,纠结的目光来回扫着这曾经只属于他一人的娇躯,久久没有动静。
“为什么这么不懂事,”伤疤脸喃喃,眉头越发紧蹙,渗着细密汗水的手掌不觉握上伊莲肥了不止一圈的臂膀,“为什么?你是能站在我身旁与我共同治理埃及的女人,怎么可以怀上别人的孩子,为什么在发现的时候不处理掉,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孽种,难道仅仅如此短暂的时光便让你忘记了曾经的美好与爱恋?还是说你委身于我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安宁?”
伤疤脸陷入深深的痛苦纠缠,突然间听门外传来一声高喊,“拉玛特王子殿下。”
随即,身穿镶金绳纹滚边,披挂卷衣,束山形纹刺绣腰带的魁梧男子疾步进入。
“王子殿下。”伤疤脸起身微躬身,背在身后的右手紧握成拳。
拉玛特王子双目紧紧盯着熟睡的伊莲,并未在意躬身站在软榻前的祈福僧者,不耐地挥挥手,“出去。”
“祈福的仪式还未完成。”伤疤脸不疾不徐地低头回禀。
门口的伊泰尔提祭司心头一惊,眸中闪过稍纵即逝的焦急,他一个箭步上前,躬身冲抬头凝视伤疤脸的拉玛特王子道,“王子殿下,神使是我埃及的神使,她需要的是我埃及拉神的光辉普照,需要图埃里斯、拜斯、伊西斯女神的祝福。”
“你给我闭嘴,在让我听到你口口声声称呼她为埃及的神使,我便拔了你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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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更有些严重,着实是最近忙碌的焦头烂额,抱歉了各位亲。但故事一定会继续继续,也一定会完成,请给某森一些时间,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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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大吼,立时惊醒了浅眠的伊莲,她瞧着屋内的几人,艰难地直起身子,撇嘴笑道,“没想到祭司大人也有被拔舌头的危险啊。^/非常文学/^”
“醒了?”拉玛特王子半勾着腰直愣愣地瞧她,“离晚膳时间还有一会,不如再歇息下。”
“谢谢。”抬首抿嘴飞快挤出个笑容,伊莲摇头低语,“你说过孩子生下来前,不会踏入这房间半步的。”
“别和我谈条件,”拉玛特喉咙略哑,想她是这段日子过的太为所欲为了,但见那抹尚未散去的笑容挂在她柔美的唇角边,不觉又压低了几分声线,似责斥、似哄诱道,“这不,才回国,所以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
“需要?”伊莲撇撇嘴,笑容如凋谢的花朵,瞬间开败,她伸手指了指伤疤脸,不悦道,“祈福自是希望孩子安康,可也不能找个如此不如人眼的面孔天天在眼前晃荡吧,我都担心将来怀里的孩子一出世会生的面目可怕。”
“你先下去.”拉玛特王子摆摆手示意躬身立于软榻旁的僧者离开,于此同时一双眼扫过门旁的埃及祭司,很快所有人都规矩地行礼退去。
伊莲眼见人都走了,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这才再次将目光投向站在身前的这位亚述王子,她愣怔片刻,拿捏好语句才缓缓开口,“我累了,王子人也见到了,若是真心怜我,还请早些离去。”
拉玛特见她满面倦容,右手勾转着胸口上挂着的金质发坠上的一缕青丝,不容反驳道,“晚上一起在藤亭用膳。”
话毕也不等她开口拒绝,拉玛特王子便闪身大步出了房间。
伊莲长出一口气,靠在软垫上自顾自地发起呆来。
等到上灯的时候,伊莲才被个哑巴宫女从眠睡中给叫醒。
藤亭,虽称为亭,却不过是个缠枝植物攀爬而成的方形木质架栏,此时此刻四方的植物暗影下摆着样式独特的玉石质地荷叶形圆桌,及几个莲蓬模样的坐凳。
眼瞧着伊莲挺着肚子被两名哑巴宫女扶着走来,拉玛特王子从坐着的长条铜质方箱上站起身来,倒也不上前,只是笔挺地立着,一瞬不移地看着伊莲缓步前行。
“定期有医者来探么?”见她终于走到莲蓬坐凳处时,拉玛特王子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牵至铜质方箱前,示意她坐下。
箱子上早已铺好了塞满羽毛的软垫,加之箱子的高度较之稍嫌低矮的莲蓬凳更适合孕妇坐卧。
“祭司大人便是医者。”伊莲不排斥任何对自己有利的帮助,虽说她心中并不想出来吃什么晚膳,但同样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微微冲拉玛特王子点头致谢后,这才又开口道,“王子,我这身子是越来越重了,吃顿饭也这么来回的折腾,我总觉得气喘的厉害,以后,这样的温馨晚膳还是少些的好,倘若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我大概也是难以活下去的。”
“明白了。”拉玛特无动于衷地看着伊莲,末了,将她放在荷叶桌上的手执起,“这么久没见,都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么?”
伊莲咬唇眯眼想了想,良久才啧地一张嘴,道,“恩,有啊。”
“什么?”
“哦,你不在的时候,我让祭司割了个多嘴婆的舌头。”
知道她说的正是玛法女官,拉玛特王子压抑着心头的愤怒,隐忍半晌才一字一顿地质问,“为什么?”
“她……”伊莲迟疑片刻,朝立于身旁的拉玛特王子勾勾手指,但见他没任何反应时,伊莲突然伸长手臂拉拽那条异常结实有力的臂膀,直到眼前的男人面色难看地一屁股坐在她身前的莲蓬凳上时,她才略微艰难地勾身凑向他耳边,以仅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声道,“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那你也不该……,”拉玛特正说着,突然见伊莲心神不定地垂头,瑟缩入他怀中,他脸上刚毅的曲线微柔半分,原本要出口的话,转而换做一声轻叹。
伊莲整个人虽心神不定地躲靠在拉玛特王子怀中,耳朵却并未失聪,仍竖的直直的继续听接下来的斥责,只是没想到头顶传来的竟是一声轻叹,她忍不住抬眼瞧这个性格刚毅的霸道王子,却不想眼神瞟起的一瞬,还是与亚述王子拉玛特肩头后方远远站在廊道下的伤疤脸僧者双目撞了个正着。
逃避地将脸快速转向拉玛特王子,却见这粗线条的男人正顺着她的目光回头远望,伊莲的心霎时紧了几分。
“那个僧者怎么还没让他离开。”伊莲先发制人地抢先开口,整个人都处在种紧绷的状态下,无法自控。
“你怎么了,好像不大舒服。”觉察到怀中的女人异常,拉玛特王子俯身低首仔细地打量着她略带浮肿面颊上的分毫情绪,末了才道,“这事我也听说了,那僧者是父王授意第一高僧努瓦布来为你祈福时带来西宸宫的,既然能被努瓦布单独留下,想必在仪式上是能独当一面的。”
“这种福祉我无消受不起,早早遣走倒还让双眼落个干净。”说着她小心地缓缓拉开两人的距离,刚才她一眼便瞧见伤疤脸从房内走出,为了躲开伤疤脸才不得不靠紧在拉玛特王子山般健壮的身上,此时此刻该躲的既然没有躲过,她自是不
愿在如此委身亚述王子怀中。
伊莲的身子才刚离开拉玛特王子那越见发热的胸口,便见远处的伤疤脸缓步朝她这边走来,顿时整个人再度紧张起来。
伤疤脸此时倒也毫无顾忌一般,三两步便冲上前来,待到两人身旁时,这才放缓了步子,稳身上前,冲促膝而坐的两人微一躬身,半响才低声恭敬道,“王子,晚时的祈福需要开始了,误了吉时恐对腹中胎儿的顺产不利,要知道吉时祈福是咱们亚述的传统,而此时此刻日落天酝红云之时本就是魔物泛滥的之刻,此时若不小心谨慎,让这明暗颠倒间溢散而出的魔物劫住了幼子的灵气,不久后的生产不但会对孩子不利,对孩子的母亲也是有害的。”
“让他滚,滚。”伊莲听着伤疤脸嘴里一个又一个的对胎儿不利的谬论,心中突然一阵闷痛,她单手捂胸,身子一个不稳,颤抖着差点跌倒在地。
伤疤脸微微抬起的手随着拉玛特王子眼疾手快地出手扶住伊莲的双臂而缓缓落下。
亚述王子拉玛特难得细腻温柔地轻轻捏着伊莲早已肥了一圈的肩臂,和缓道,“别闹了,如今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与孩子的身体重要,明白么。”
说着拉玛特王子颔首凑向伊莲的耳旁,用小的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悄声安慰道,“孩子生下来后,你想如何处置他,我都会随了你的愿,只是这时,你必须听祈福僧者的。”
伤疤脸默默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脸上的伤疤微微抖动,一双眸子着火般死盯着被拥入亚述王子怀中的伊莲。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伊莲突然咬唇抬眼越过拉玛特王子肩头,四目相触的瞬间,伊莲不由地将唇瓣咬的更紧,一抹艳色的血花顺着唇瓣上的裂口滑满下唇。
只一瞬,站在亚述王子拉玛特身后的伤疤脸,手指如弹蚤一般悄无声息地飞速掠过伊莲满是鲜血的唇瓣,刹那拭去那抹红艳,继而他在伊莲浑身僵直、惊恐与愣怔中,侧脸缓缓舔舐掉拇指上刺目的血迹。阴影下他那张疤瘌脸显得越发的狰狞可怕。
“我会乖乖听话进行仪式的,只要能保孩子平安,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伊莲说着,原本始终不肯环抱拉玛特王子的手臂,终究放在了他的腰间,虽然她此时此刻因为高高隆起的腹部压根就无法真正环住这个亚述男人结实有力的腰,但仅仅只是手指轻微的搭落,也让拉玛特王子面色多了几分笑容。毕竟这还是伊莲第一次主动去环他的身子。
短暂的相拥后,亚述王子拉玛特终究还是放开了怀中的伊莲,原本想与她一起共度温馨晚膳的,却没想到他因为一时高兴,竟忘了贵胄孕妇们需要日夜双祈福这事,但不忍伊莲饿着,拉玛特命宫女坦娜到厨屋又安排了几个口感适度的小零食让人端了上来,以备伊莲预先垫垫肚子。
伊莲草草吃了几块小零食后,当晚的祈福仪式便正式开始,固定的模式程序完成后,伤疤脸才对着两位深深一躬道,“仪式完毕,请王子和姑娘用膳。”说着,伤疤脸别有深意地看一眼伊莲,缓步离开。
这一眼如刀剑般锋利刺人,伊莲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疼痛,接着细密的汗珠隐隐从发中渗出。
“你晚上几乎没吃东西,不再吃点?”拉玛特瞧着伊莲身子略微不稳地晃了几下,伸手想去拉住她,却让她不动声色地给躲了过去,顿时心中很是不舒爽,于是起身一把将她按入怀中道,“我说你该再吃点东西。”
伊莲微愣,强忍着腹中隐隐的疼痛,顺从地与拉玛特王子共进晚膳,直到晚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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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很抱歉这段日子断更断的厉害,某森实在是太繁忙了,都有点不好意思说海涵二字了,但,还是请大家多多包涵,文文一定会有始有终的。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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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夫无奈地跟着马修,他似乎很热衷于学习这种新的语言,那个土著人显然也十分的热心。此时此刻即插不上嘴又无法听懂他们的谈话,克雷夫着实着急,看看依然昏睡的伊莲,他顿觉胸中堵了口窝囊气没处出。
趁着土著人出去弄中午饭,克雷夫不满地用肩撞撞马修,“你想在这里呆多久?既然找到伊莲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了又能怎样。”马修直视克雷夫的双眼,口气异常的坚决,“你以为离开就可以解决问题么?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生存下来,在陌生的环境下首先需要的就是身份,现在我们相当于黑户,刚刚那个人在军队中效力,我想我们有必要多了解这个国家,在想办法有个适当的身份生活下来,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去找寻回去的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回家。你还是对新语言有点耐心吧,说实话还真有些担心你呢。”
“你,你这个——”克雷夫双目圆瞪怒视着这个才满十八岁的孩子,这一刻他有着同年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与稳重。深吸一口气克雷夫觉着有些倦了,这么多天来他没有一天睡上安稳觉,每天都在自责与内疚中度过,现在伊莲小姐是找到了,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他的伊莲啊,如果就此一生都将困在这里,他该如何才能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伤害呢。有些涩涩地开口道:“教我,一定要教会我这个该死的语言。”
“想通了。”马修大度地笑笑,“我就知道为了伊莲你一定会……”
“你的废话太多了。”草草打断男孩的话,克雷夫硬声道:“我只是不想最后回去时没法跟蓝总交代。”只是这后半句话不像解释而似乎是在警告,警告他自己的心。
蓝伊莲一醒来便听到克雷夫在谈父亲,顿时泪如雨下,仓惶起身间见马修与克雷夫两人均坐在离床不远的方桌前,正欲开口询问只见屋门大开,乌塞尔端着几大个干烙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嗉。
又是烙饼,不满的撇撇嘴,伊莲也不理会乌塞尔,将目光移向马修自顾自地问道:“是真的么?”
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马修心知肚明,他点点头,叹气道:“我和这个本地人说你是公主,因强敌侵占国土,国破流亡至此,克雷夫是你的侍卫,我是协助你逃亡的商人,我们在逃亡期间遭遇歹徒,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伊莲小姐我们在这里没有身份就会被当作间谍或是被捉起来变卖为奴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并且没有选择的余地——学习当地的语言,在本地人中隐匿下来。只有这样才能生存,我们可以做生意,这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但我们必须搞到该国的通关文牒,否则每一天都会活在提心吊胆中,你明白么。”
泪无声地滑落,伊莲从不知道她的泪腺会如此的发达,只是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她就此将要永远的离开父亲了,要离开那个从小就爱护她,疼爱她,将她捧在手心,含在舌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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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莲向来都不信神佛,对于怪力乱神的事情就更是不屑了,可事到如今她竟卷入了一场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中来,这让她情何以堪,配合着马修的故事,在加上对父亲的想念,她越发哭的如个泪人。[非常文学].泪眼婆娑间却见乌塞尔大刺刺地直视着她,那目光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嘲弄,伊莲霍然起身走上前将他手中的干烙饼一把抢了过来分给马修和克雷夫。现在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为了生存她必须学会忍耐,可这个该死的本地人,那嘴角的一抹怪笑,让她竟无法抑止住心中的冲动,她应该老老实实扮个娇弱小花的,可这家伙总有办法让她现出原形,该死的,他就如同个照妖镜,只要是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心思竟都无法藏匿。.
“问问他能不能弄到肉食,我可以不吃,但小黑子绝不能只吃烙饼。”伊莲愤愤地咬了口干烙饼,瞥了眼乌塞尔对马修道:“我可以把头上的金发坠都给他。嗉”
马修与乌塞尔简单地交谈了一番,回头对伊莲笑笑,告诉她这个本地人可以弄些肉来给她的小宠物,置于她的金发坠,那人表示没有兴趣,让她自个留着。
有些愤恨地继续咀嚼着手里那该死的干烙饼,蓝伊莲瘪了瘪嘴,她请求马修教她这里的语言,虽然马修也是个半调子,可总比与乌塞尔学要来的强,相信以她的聪慧,在加上能与马修用英语沟通,这门新语言学的要比先前轻松不少。克雷夫也应当尽快掌握新语言。
为了生存,看来他们几个要拿出吃奶的劲奋斗了。
克雷夫眼见着从小便在蓝家娇生惯养的小姐现如今苦着脸啃那张干烙饼,心中顿时又生出无限的愧疚之情,都怪他,如果当时阻止伊莲去逛金字塔就不会,就不会……,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屈身扑跪在女孩的面前,这一跪到是将蓝伊莲、马修和乌塞尔都吓了一跳。当发现克雷夫在她膝前低声哽咽时,她才霍然明白这个大了她六七岁的成年人这些天来承受了多么大的自责与内疚的折磨。伸手抚抚他的黑发,她淡淡道:“现在所需要的不是愧疚,更不是自责。事已至此,我们谁都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过往的事情上,振作起来,你要保护我,不论我在哪里,现代或是古代,你都必须保护我尽到一个做兄长的责任,所以你比我更没有时间用来回首过去。打起精神来我的骑士,我是你永远要保护的公主。和我一起学习这里的语言,一起在这里寻找生存的路。你绝不可以比我先失去活在这里的勇气,你绝不可以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你绝不可以让我看不到生存的希望,你听到了么?听到了么?即使是在这里,你也要让我活的像个公主,和以前没有分别。”
缓缓抬头往向她的双眸,那是多么透亮晶莹的一双大眼睛啊,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让克雷夫想起了她那匹小赛马白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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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非常文学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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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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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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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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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被拉玛特拖拽着一阵跌撞,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回廊,穿过藤亭,最后钻进一个掩着翠色灌木山石洞口。...
洞口内光线晦暗,温度骤低,打磨平整的石板工整地嵌在地上,伊莲无法挣脱死死拽着她的大手,只能任由着这魔鬼王子拉扯前行,又下了几节台阶,躬身穿过一个洞口,她眼前顿时一片开阔。
虽是空间开阔,却只是相对入口而言,整体不十分宽敞,在这个空间内出了有三四个牢房外,就是刑架与刑桌,六个兵丁规矩地立在墙角,一个牢头模样的家伙点头哈腰地躬身前来迎接。
“这,这是……”伊莲愣怔地瞧着并不宽大的洞室,胸中愤然,抬手朝被绑缚在木架上的祭司及侍卫指了指,面色不悦道,“谁给你权利私囚他们的?”
不疾不徐地看一眼愤愤然的伊莲,拉玛特王子不动声色,处之泰然道,“我是亚述王子,这里是阿舒尔王宫。阄”
明知道是在废话,伊莲却不得不开口,她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加重语气道,“你知道我最讨厌被逼迫。”
“只是想让你看清事实。”拉玛特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轻哼道,“不是要讨要孩子么,”说着他手朝身旁一扬,立在墙边的兵丁三两步小跑上前,将一个放在刑桌上的小布袋双手递上前,接过小布袋,拉玛特面上浮起个嗤笑,一把拽过伊莲的右手,重重将小布袋扣在她的手心内,嘲笑道“看看着是什么,埃及的催产草药粉,被自己的男人怀疑,被自己的仆从打掉胎儿,是不是很恨?这样的男人,是不是该离开,这样的仆从是不是应该处死,伊莲,不要再留恋那些流逝的过去,想想你的未来,只有亚述才能给你一切,爱你的人,孩子,还有安稳的生活。”
伊莲木楞地呆立着,充耳不闻拉玛特在一旁的喋喋不休,只那一句‘埃及的催产药粉’就顿时让她恍惚起来,以至于拉玛特后面的话她都置若罔闻了,不自觉地移动步子,她自顾自地朝绑在刑架上祭司伊泰尔提走去哦。
“孩子是死胎?”伊莲想到那女人说的,尤不可信地出声质问。
伊泰尔提祭司抬了抬满是血渍的面颊,喃喃,“对不起。”
“你混蛋,混蛋……”伊莲发疯地用拳头捶打早已片体鳞伤的祭司,丝毫不顾忌他强忍疼痛咬牙沉默的模样。
“莲姑娘请节哀顺变,孩子去重生了,悲伤只会伤了你的身心。”被绑缚在一旁刑架上的侍卫艾姆尔悲痛地看着疯狂捶打祭司的伊莲,不安道,“这样会让那孩子走在重生路上也不安宁的。”
“你们一个个都是刽子手,刽子手——”伊莲近乎歇斯底里,原本她只觉得是拉玛特王子为了控制她而撒的谎,如今看来,孩子怕是真的没了,可她明明在摔倒前都曾感受到明显的胎动。
拉玛特王子冷冷看着几个被绑缚在刑架上的人,不放过他们面上丝毫闪过的表情,末了他转眸再扫一眼面上悲戚不已的伊莲,终究无法再立于一旁无动于衷,上前两步,他一把将伊莲揽入怀中,压低声线尽量柔和道,“我带你来不是为了让你悲伤的。”
“放手,放手,我要杀了他,要杀了他。”伊莲奋力挣扎着想要离开拉玛特的怀抱,终因力气不敌,瘫软在他的臂弯里。
疤脸僧者被囚在伊泰尔提祭司刑架正对面的牢房内,他眸光暗沉死死盯着背对着他的一男一女,心中绞痛,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毫无顾忌地倒在别的男人怀里,而他却根本不能开口制止。
“伊莲,这个僧者你可认识。”拉玛特仿佛感觉到有视线凝视他一般,突然搂抱着伊莲转身面向疤脸僧者。
心中跳漏半拍,伊莲面上毫不迟疑地恨意浮生,咬牙切齿道,“怎么会不认识,他这张脸化成灰我都不会忘,都是他,是他给我薰的那所谓的祈福香。不,是你们的圣僧,他想要害我,你们亚述没有一个人想要我好过,你们都是魔鬼。”
瞧着她开始胡搅蛮缠,拉玛特心中一紧,他不确定她是真的因为失去孩子而伤心欲绝,口不择言,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还是为里掩饰,包庇,为跟在她身边的埃及人甚至是偷偷潜入的埃及细作打掩护,倘若是后者,那这个女人,即使自己在喜爱,也必须割舍,毕竟一个永远都无法与他一条心的女人,留在身边是危险的,即使当初她救了他一命,即使他对她有着不可名状,难以言尽的特殊感觉。
“确实是他一手造成了孩子的死亡。”拉玛特冷冷地盯着牢房里的男人,这张令人恶心的疤脸下有着一双坚定的眸子,让他隐约觉得熟悉。他心中知晓这人必是埃及潜入的细作,虽不能确定他的身份,却一定不会是个小角色,此时并不说开,只冷声道,“一命换一命,他该死。”
不等拉玛特王子话音落下,牢房内的疤脸僧者,立时扯开嗓子喊冤,声称一切都是为了阿舒尔的繁盛,为了阿舒尔的荣耀。
捆绑在刑架上的祭司垂着头当什么都没听到,一旁同样被绑缚着的侍卫艾姆尔却是身子一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
同样压下心中惊惧的,还有伊莲,她身子不稳,手不由紧了紧拉玛特王子的手臂。
“怎么?”拉玛特王子面无表情地看了紧抓手臂的女子一眼,却见伊莲面色难看,双目闪过一丝仇恨。
“把他给我。”伊莲阴冷地看一眼疤脸僧者,寒声道,“死太快,便宜他了。”
“你想如何?”带着点试探,又有些怂恿,拉玛特王子若有所思地审视着伊莲。
“鞭挞他,每天狠狠地鞭挞他,我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来人,将这个烂脸的家伙给我绑起来。”拉玛特王子一声令下,立刻两个兵丁哐当一声将牢门打开,拖拽着浑身是伤的疤脸僧者三两下便绑缚在了一架刑架上。
“对僧者不敬,十二王子你会遭天谴的,阿舒尔神将厌弃你,神的眷顾将永远的远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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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臭嘴给我塞上。”拉玛特一把抓起牢头弓腰递上前的软鞭,举臂便要抽打。
伊莲冷眸一横,手伸至拉玛特王子身前,阴沉道,“鞭子给我。”
凝神瞧伊莲一眼,拉玛特眉心一皱,瞬而将手中的皮鞭递入她手中。
死死盯着被绑缚在刑架上的乌塞尔玛拉,伊莲心口千般滋味,万般苦楚,她无法控制地缓步上前,一把将他口里的布团抽出,双唇微颤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的孩子,为什么?”
“他该死。”乌塞尔玛拉咬牙冷哼,疤脸越发显得狰狞。“你不是想打我么,你打啊,打啊,打死我你的孩子也回不来,永远回不来,哈哈,哈哈哈哈……我将为阿舒尔的荣耀更添容光,王子殿下,”疤痕脸猛然一抬,直直逼视十二王子拉玛特的双眼,大声喊道,“不要一错再错,不要被这个埃及女人所利用,圣僧大人说了,那孩子会是阿舒尔城的噩梦,神不会允许他降临的。”
伊莲双耳一阵嗡嗡,此时再无法听见任何声响,她定定瞧着绑缚在刑架上的乌塞尔玛拉双唇一张一合,心中百转千回,拿皮鞭的手早已毫不留情地鞭打下去,仿佛用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她死命地抽打着眼前这个心爱的男人,她的乌塞尔,一刻都不敢松懈,此时此刻她若有一丝手软,等待乌塞尔玛拉的就只能是死亡。
也不知道皮鞭挥舞了多少次后,她终究停下酸软的手臂,泪水默默滑下眼眶。
“怎么哭了。”拉玛特王子不声不响地走上前,伸手便将伊莲搂入怀中。
“孩子,孩子,呜呜……我的孩子……呜呜……”伊莲不知所措地呜咽着,心中惊惧一片。她失态了。
噌地一把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剑,拉玛特王子将它搁在伊莲手中,他双手握住伊莲持剑的双手,两人叠身缓步朝前。
绑在刑架上的乌塞尔玛拉,人成大字,他怒目圆瞪,胸口急促起伏,冰冷的剑尖刺着他早已遍体鳞伤的胸口,只一瞬便要戳入。
拉玛特王子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怀中之人,嘴角勾着笑意蛊惑道,“若还不解气,只要稍一用力,他便能为你那无缘的孩子偿命。”
“这么死了不是太便宜他了。”伊莲安然地窝在拉玛特怀中,“叫人准备盐水来。”
不过转眼工夫一个兵士端着个硕大的木桶走到伊莲身旁,恭恭敬敬将桶搁下,俯身行礼后退至一旁。
一把推开双臂搭在腰间的拉玛特,伊莲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撕扯下乌塞尔玛拉上身早已破烂不堪的丘尼克,狠狠甩在装着盐水的木桶内,在众人尚未回过神来时,她抓起浸湿的破布猛然抽打在绑缚着的乌塞尔玛拉胸前。
暴躁的嘶吼声如同野兽的叫嚣瞬间充斥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你这个恶毒的埃及女人,阿舒尔神不会饶恕你的,阿舒尔神不会饶恕你的……”
忙碌难道就是人生的节奏么,某森已经无语了,只说一句,故事必有完结,坑品必有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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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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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那淡金色的黄沙,天蓝的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马修仰望天空少时,转身对坐在另一头骆驼上的蓝伊莲淡淡说了他的意见,他认为今天应该早些回去,这天儿让他不安,恐怕会有大沙暴。女孩子抬起头一扫青蓝色的天空,很快歪着头打断了马修仍在喋喋不休的建议。她不认为这样丽色的晴空会有什么沙暴,她的行程虽不是太紧,但看金字塔可是她向往以久的念想啊,眼看就要到了,怎可在这里放弃。
牵骆驼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不会阿拉伯语并听不懂,但很快就见马修和那些人争吵起来,看他那张憋红的脸,伊莲觉得甚是可爱。这个马修是他们来埃及后,老爸拖熟人介绍的一个当地商人的小儿子,听说他从小就十分的聪慧,是经商理财的一把好手,在加之生活富裕,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现今以小小年纪考上了埃及大学。只可惜这么个聪慧灵动的孩子并没有从商的意愿,这可把他的老父亲给急坏了,所幸家中产业不愁没人打理,在他母亲的劝说下,老父亲也便由着他的心性了。
无聊地看着马修和三个牵骆驼的埃及人唇枪舌战,她和克雷夫两人仿佛如同傻子般不知所措,语言不通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鉴于她如此的喜欢埃及,看来回去后定要找本阿拉伯语速成来翻翻,正想着呢,却被身下的骆驼弄了个趔趄,只见它没命的往前奔跑起来,身后可以听到克雷夫和马修的呼叫声,她没法回答他们,此时唯有牢牢抓住栓骆驼的缰绳才好,只是这骆驼并不如马般驾驭,有些沮丧,女孩紧紧将身体伏在骆驼上,她不能掉下去,不能,这就是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一阵颠簸,她手无力的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那个痛字怎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用手撑起身子,这是才发现她的处境已是不错了,远处不到一百米处,只见马修被一个牵骆驼的人反手擒住,而另两个牵骆驼的一个正在徒步追赶着克雷夫,一个正准备爬上骆驼。克雷夫一边拼命的朝她这边费力奔跑,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快逃之类的话语。
想必是遇上了贼人,愣了半晌她头也不回的向克雷夫的反方向奔了出去,跑了不到十步,便无奈的停了脚,这满眼的黄沙,要她往何处奔逃啊,如果胡乱跑去,即使逃过了贼人想必也会渴死在沙漠中。想到这里她回身奔向克雷夫处。
见女孩复又回转身来跑向他,克雷夫不由地心惊肉跳,这个傻丫头是在做什么,难道天才都有缺陷么,这般迎了过来,简直就是个笨蛋。此次出行前蓝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保证女儿的安全,此时他只有拼了全力来确保她的安全,但真的可以安全脱身么?他心中涌出阵阵不安…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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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快地沿着树荫回到卧房,伊莲嘎地一声推开房门,此时屋内虽未点灯,借着月光却依然可见那熟悉的身影斜靠在窗棱旁。
还不等伊莲反应,那月光下的身影便微微动了下,清冷的月色下,拉玛特王子面无表情地回首瞧她,冷声道,“早知道你有月下赏景的雅兴,刚才便约了你一同去。”
“一时思乡情切,想到又是月圆之时,却无法与孩子团圆,无法与爱人团聚,”伊莲恨恨地望向他,自嘲道,“只念一死以忘却所有恩怨情仇。”
“过来。”
瞧着月光下冷酷无情的亚述王子,伊莲身子僵在原地,没动丝毫汊。
“我说让你过来,没听见么?”
深吸一口气,伊莲不甘心地咬唇前行两三步,便又停了下来。
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怯步不前的女人揽入怀中,拉玛特王子勾首,紧绷成线的唇轻贴在伊莲细滑的颈上,“为什么总要忤逆我。朕”
“因为你总是强迫我。”伊莲朝旁偏了偏头,希望借着小动作远离拉玛特王子喷洒在她肌肤上的滚烫气息。
“……”双眼微眯,一抹冷绝的精光忽闪而去,拉玛特王子只是紧了紧双臂,将怀里的女人搂的更紧。
强有力的束缚,让伊莲屈服在无法挣扎的压迫感中,她无力挣扎,只能任由那如火的胸膛将她越裹越紧,她听的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强劲有力,却平稳无波,那是与乌塞尔不同的心跳,乌塞尔的总是如鼓点似有力而跳动。
“伊莲,你可知道,我亚述虽然没有埃及那样肥沃的土壤可以发展农业,但依然能蒸蒸日上,都是源于我们永不枯竭的战争之心。”拉玛特见怀中的女子,安静的任由他环在怀中,他的心也安稳了些许。“或许你会觉得我们残忍,但阿舒尔神赋予了我们战斗的天职,我们亚述整个民族都会以战斗为骄傲,我希望你也能收起柔弱的心,坚强起来,孩子没有了,以后还会有,只要坚持,只要有一颗战斗的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战斗的心。”伊莲呵呵一笑,“和谁?和你么?”
“和谁都可以,和我也行,只要你愿意,”拉玛特王子叹一口气,原本冰冷的气息中,隐约冒出一缕温度,“我不想看你一天天的糟蹋自己,你应该有美好的生活,在阳光下随心所欲地欢笑,而不是如现在这样日日以泪洗面,满目恨意。”
说话间,拉玛特王子轻轻将伊莲托起,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你可知道,如今父王已收复了曾经属于我亚述的哈布尔河三角形一带,原本他也听从了我的建议是要使国家休养生息一段时日,但谁想米坦尼的那个老东西沙图阿腊贼心不死,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居然再次偷偷的想和那巴比伦搅合在一起……”
“我对政治没兴趣,你说了我也听不懂。”伊莲一心都想着如何从这个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她不耐地扭动着身子,想从拉玛特的腿上下来,却始终不能如愿。
“别动。”喉咙一哑,拉玛特狠狠按住来回扭动身子的伊莲。
似有所感,伊莲突然红了脸,浑身僵直。
“若不是我知道你心中一直对我怀有恨意,”拉玛特王子嘲笑地看着吓的纹丝不动的女子,嗤笑道,“你如此倒是真让我会以为你想要勾引我对你做些什么。”
“你敢。”
“我们亚述人,天生彪悍勇猛,有什么是我不敢的。”拉玛特扫一眼未合的门缝,黑暗中,他隐约看见一个身影反手绑缚在坐凳上,嘴角不由牵起一抹淡笑,勾首含住伊莲的耳垂,一阵似有似无地啃咬,他压抑着心口的火热,哑声暧昧道,“只要我想,任何人都逃不了。”
“我会逃给你看的。”咬牙瞪他一眼,伊莲愤愤不平。
“对,就是这个眼神。”拉玛特王子突然笑道,“你斗志昂扬的时候最美。”话音未落,他手臂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将怀中的人直接压入胸膛,俯首便要吻上嫣红的唇角。
“你如真心待我,”伊莲并未躲开他的索吻,只是冷面淡语道,“就别戏弄我。”
“我的真心在你看来,从来都只是戏弄。”拉玛特倒也不强求,两人鼻子相碰,彼此呼吸着对方的气息,没有半分钟,伊莲便无法控制地呼吸紊乱开来,她想避开,可整个人都在他的怀中,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强有力的臂膀,火热的胸膛,还有炙热难耐的鼻息都让伊莲无法逃遁,她红着脸颊颔首低眉,心中只求这亚述王子能突发善心,早点离开。
“吻我,我便离开。”拉玛特瞧着怀中羞涩难堪的女人,眼角余光扫一眼门外黑暗中那双晶亮的眸子,嘴角扯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把我的人还给我。”伊莲猛然抬头看向拉玛特,想着这一吻,不吻也要吻,吻了还是自己吃亏,反正左右都是要吻他,不如讨点实在的东西来更划算,反正她只当是被猪啃了一口。
“他们伤害了你,你还愿意留他们在身边?”暗压心中怒火,拉玛特低声质问。
“你也伤害了我,可不也一直都在我身边么。”伊莲冷笑一声,“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奉我为埃及神使,他们都是我的人,我需要属于自己的力量……”
“然后好从我这里逃跑。”不待她将话说完,他冷哼一声,接口道,“你就不怕我将他们都杀了。”
“我怕,因为一旦我没了求生的希望,我便会用尽所有的方法去求死,”伊莲仰头瞅着拉玛特王子柔柔地一笑,“我真的不想死,所以你不要逼我,好么。”
“好,我就给你这个活下去的理由。”拉玛特直起身子面色冷峻地端坐,一只手轻挑地勾了下伊莲光洁的下颚,“现在把你最真诚的吻献祭给能带给你希望的亚述王子吧。”
伊莲抬首靠近他的胸膛,一寸寸地贴近那仍能瞧见伤痕的双唇,却听拉玛特王子低沉冷酷地从喉咙中继续寒声道,“直到我满意为止。”
两人的低喃落在绑缚在椅凳上的疤脸僧者眼中,便是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乌塞尔双手被反绑在沉重的乌木椅上,一双闪着精光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那透着月光的房门。随着牛皮绳子上的水渍渐渐干去,他的双手也被绑的更加紧实。
门内,月光下的伊莲,依然如从前一样美丽,齐肩的短发在柔亮的月光下格外丝滑闪亮,仅仅只是一抬手,她那娇媚的脸颊满满都写着柔情。
伊莲抬眼瞧那张冰封三尺的脸,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只觉心中一阵瑟缩。
“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不等拉玛特王子说完,蓝伊莲倾身靠上,依然微微裂着的娇艳唇口,不由分说地覆上他的,合眼想象着身前的男人是她的心中所爱,伊莲浅尝辄止地轻吻着同样伤痕累累的唇瓣。
四片唇瓣蜻蜓点水,霎时间仿若平静水面波澜粼粼,伊莲不知不觉泪已滑落,同样是坚毅的唇,却与他的有天壤之别,有时候真的让人迷惑,明明都不过是两片无骨的肉片,可触碰的时候却又有着千差万别的感官,那种差别,竟然是如此的明显,让她心焦,疼痛,若是世界让她忘了乌塞尔的一切,她也忘不了他曾经带给她的那些深情的甜吻。
不急伊莲抽身离开,拉玛特王子一把按住她想要抬起的头颅,“你吻的不够真诚。”
话毕,拉玛特改被动为主动,如狂风般席卷伊莲的甜美。
黑暗中突然一声响动,伊莲吓的回首望去,隐约间似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屋里还有谁?”她紧张的问道。
“不相干的人,”拉玛特王子静静地看着一脸惊吓着的女人,满眼都是探究与猜测。
“我真没想到你们亚述人连闺房中的事都……都可以任人观看。”
“原本只是想带来让你惩罚的罪人,”拉玛特双眸紧紧盯着伊莲,“没想到你却堂而皇之地找我要你的人,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该死,不分你我。”
心头一紧,伊莲挣脱拉玛特王子,快步走过去,待借着零星月光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时,她心头一凉,双眸触电般地躲闪开来,却终究逃不开那双眸子内喷射而出的愤怒。
反身一把将房门关上,伊莲面色难看地逼视坐在包着奶牛皮方凳上的拉玛特王子,口气不悦,“他确实是罪人,我要让他死于天刑。”
“天刑?”不解地看着眼中精光四射的蓝伊莲,拉玛特王子心中却已是一片了然。
“是的,天刑。”伊莲从他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只好继续自言自语道,“在我的家乡有一种严厉的刑法,有罪的人将受到无法轮回的惩处,方法是:将人送至神明的掌控地,若他们无罪,将获得宽恕,留下生命继续活着,若他们罪无可赦,则血溅大地,尸骨不全。”
明知眼前这女人又要开始耍花招,拉玛特王子只勾了嘴角嗤笑着点头,“好,我便依你一回。”末了,他心中默默对自己道,若这次你还是不能从我这里逃开,我便再也不会放开你了,不论你开心与否,我都要将你锁在我身边,永远不再放开。
一直都非常感谢陪伴在《千年》身边的亲们,某森说不会坑,就一定不会坑,虽然今年某森上半年依然有些忙碌,但某森会努力的,还有再次感谢编辑大人对某森的支持,某森心里记着编大的好,等忙过这段日子后,一定加油。海涵啊。各位亲,我也记着大家对某森不离不弃的支持,一定会努力的,海涵了。期待不挂科,不挂科,然后有更多的时间来码字回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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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这是最后一次我纵容你和这些埃及人。舒残颚疈”拉玛特王子说着扫了眼绑缚在椅凳上的疤脸僧者,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嗤笑一声,“你那个所谓的天刑前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但那以后,你必须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再等待了。即使得不到你的心,你的人我也要要个彻彻底底,明白么。”
“你,你说过不会强迫的。”伊莲瞠目瞪他。
“可你却总是得寸进尺地在我这里讨要给他们生的希望。”拉玛特自信地勾了勾嘴角,“若你不想逃跑,我便可以等你的心,若你想要个逃亡的机会,便必须遵守游戏规则。怎么样,是要安分的呆着,还是搏上一把?我都悉听尊便。”
“我从没有想过要逃跑。”
“真的?”拉玛特嗤笑一下,“好吧,我就假装不知道你从来都想要逃跑吧。”叹一口气,他含住她的耳垂,滚热的气息灼伤着她修长优美的长颈,喃喃,“只有一次机会啊,我的美人儿。謇”
“晚点我再来看你。”拉玛特王子揽着伊莲的细腰,低头在她的颈后重重一吻。
“别,别这样。”伊莲挣扎不开,想到乌塞尔玛拉就在身后,身子不由瑟缩一下。“我和你赌,但这期间你不可以再来我这里打扰我,我的一切需要你都必须满足。”
“哦,你凭什么肯定我就会答应你。”冷眼看着她光洁的面庞,拉玛特王子心中暗嘲自己的痴傻,谁能想到堂堂亚述最冷酷的王子居然被一个女人三番五次要挟郾。
“你会的,若是你赢了,我便抛开一切,抛开过往,一心一意的服侍你,成为你心中想要的女人,让你无后顾之忧。但若你不答应我,我现在就立马死在你面前,让你什么希望也没有。反正孩子也已经死了,我活着已是在偷生了。”
“你以为我舍不得你死么?”拉玛特冷哼。
“你爱不爱我,我不知道,”伊莲抿嘴斟酌了下言语,“可就我知道的亚述王宫,你的地位并不真的那么稳定,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十王子正处心积虑地想找你的错,而亚述王似乎从来都不禁止自己的儿子们同室操戈,我想他定是认为只有在残酷宫廷内杀出血路的人才有资格继承他的王位,而你,多年来一直以游学为名义游走于国外,在国内拥有的势力相较于十王子略弱,原本与大贵族联姻会是最好的选择,可这大贵族们的心思你心中很明了,倘若你实力不够,这些人临阵倒戈会让你腹背受敌,与其这样,你更愿意……”
“够了。”拉玛特王子低声打断她,“太聪明的女人,男人是不喜欢的。”
“可聪明的女人能让他的男人毫无杂念地征战世界。”伊莲淡淡一笑,“怎么样,拉玛特王子你害怕和一个聪明的女人打赌么?”
“激将法用的太明显,就没有效果了。”手指轻勾起伊莲倔强的下巴,拉玛特王子突然飞速的扫了眼被绑缚在他们身后椅凳上的疤脸僧者,继而暧昧地笑道,“你想要一个逃跑的机会,行,我给你,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一旦你失败,我将从此再也不纵容你的任何逃避,你将彻底的成为我的女人,我拉玛特最宠爱的女人,日日夜夜都不得忤逆我的需求。”
“愿赌服输。”伊莲面色猛然一红,有些不适应拉玛特王子突然轻挑的调笑,印象中他总是冷酷与强硬的。
“日日夜夜满足他的需求。”待亚述王子离开后,不知过了多久,扮作疤脸僧者乌塞尔玛拉咬牙切齿地凝视着站在身前的伊莲,“哼,我真不知道你这样娇弱的身子竟还能承受那种蛮人的求索。”
不待伊莲开口,乌塞尔玛拉不留情面地继续恶言恶语道,“不是说和他是清白的么?怎么,他连尝都没尝过就已经对你恋恋不舍了,蓝伊莲你的魅力真是越来越大了,我真是小看你了,昨晚叫的那么***,想必他一定是满意的。”
“你不用这样侮辱我,我没做的如何都不会承认的。”伊莲气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声音也不禁抖了起来,“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做。”
“你们,呵呵,好一个你们啊”,乌塞尔玛拉恨恨地将手臂扭动了几下,牛皮绳结实的让他感到手腕生痛,无处发泄的愤怒,让他的表情更加扭曲,因为没有休息好而充血的双眼,更加恶狠狠地瞪视着站在面前的女人,这个女人,他曾呵护在手心,而昨晚看见她主动亲吻那男人时,他整个身子几乎要沸腾了,尔后从那被关上的门内传出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声,就如一把钝刀切割着他的心,痛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伊莲看着乌塞尔玛拉因为愤怒而显得狰狞的一张烂脸,深吸一口气,泪无声地滑落脸庞。她颤抖地手滑过衣带,猛地一用力,米白的系带式睡袍整个从身上滑下,洁白光滑的柔嫩肌肤如盈盈白雪,一双手臂上却留着两片淤青的淡紫红,淤青一眼便能看出是有人用力捏出的痕迹,和光洁的身子一同,极为刺眼。
两人无声对视良久,末了,伊莲蹲身将睡袍拾起利索地穿上,转身将放在不远处桌上的烙饼端到乌塞尔玛拉的面前,“吃吧,有力气后才能有机会逃走。”
“伊莲……”
“别说,什么都别说。”咬唇身子抖了下,伊莲合眼仰面,“我的命曾经是你救的,你放心,不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想办法让你回到埃及,我爱你乌塞尔,但同样,我更珍惜我的性命,我不想死,更不想死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度。”
“还是这么的贪生怕死。”乌塞尔玛拉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是啊,我还是这么的贪生怕死,但你不可以,我会让用牛皮做出逃生的工具,相信我,你一定能离开这里的。”
“就是你在水牢内对我说的置死地而后生。”
“是。”伊莲重重一点头,“很危险,但却是最有希望逃生成功的法子。”
“只是你不敢尝试。”乌塞尔玛拉瞧着伊莲有些不自然的娇俏面颊,突然笑了,“伊莲,我说不出什么你若不走我便也不离开的鬼话来,上下两地的人民还等着我,我已经在这些蛮荒的地方耽搁太久了,若是你没有勇气跟着我一起逃亡,离开时,我会亲手结束你的生命,我绝不会让你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别说话了,再吃点。”伊莲突然跪在乌塞尔玛拉身前,将手中的烙饼硬塞在他的嘴里,却不想被他咬住手指。
“别闹了乌塞尔。”
“把绳子解开,伊莲。”
“不行,你知道的,我必须对你凶狠些才好。”伊莲直起身子,倾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若是再有亚述人闯进来,我就真的要用盐巴给你擦身了。”
“你这恶毒的女人。”乌塞尔玛拉长叹一声,“水牢里的鞭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如今又要对我施行……”
“嘘,我可都是为了保住你的命呢。”伊莲被他略带调侃的轻松语调所感染,手不禁轻轻抚上他伤痕累累的胸膛,“只是不晓得这丑陋的疤痕会不会愈合。”
“怎么开始嫌弃你的男人了。”
“不敢。”
“吻我。”
“别闹了。”躲开他伸向前来的唇,伊莲一偏头逃开。
“伊莲,我叫你吻我。”
“乌塞尔,我现在没那个心情。”
“和那个什么拉玛特倒是有心情,和我心情就没了。”
“乌塞尔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你也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安心,不是么,”乌塞尔玛拉气息不稳地看着她,“不然你也不会当着我的面宽衣解带。”
“我——”
乌塞尔玛拉凝视着她略带躲闪的眸子,近似命令道,“吻我,我要你。”
“别逼我讨厌你,乌塞尔。”伊莲摇头,“你的要求对我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侮辱,那你被那个男人吻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是被侮辱?”
“乌塞尔,我心底很清楚以目前的状况,信任之于我们已经不仅仅是言语能证明的了的。”伊莲面有哀伤,强压住喉头的颤抖,肃寒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了解么?若是,若是我在你心中已是如此不堪的形象,我这个王子妃的名分,你还是现在就废了的好,免得,免得我们经历九死一生回到埃及后,你终会经不住流言蜚语的挑拨,让我俩之间哀怨收场。”
“流言蜚语,既然你也知道会有流言蜚语,就更应当依从我。”
“依从你简单,可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难道你次次都要如此?那我们之间的信任也便真的彻底完了,我重视我们的关系,刚刚才大了胆不知羞耻地在你面前做出宽衣解带耻辱行径,但这也已是最大限度的举止,倘若连如此都不能消除你心中的……”伊莲只觉心头一阵不堪,面色潮红,突然喉头一哽,竟己无法再说出任何言语,泪水如泉水般滚滚涌出一双美目。
瞧着她泪满脸颊的无辜与羞愧模样,乌塞尔玛拉心头一痛,被绑缚的手紧握成拳,末了,终是叹一口气,无奈道,“别哭了,我不是有心伤你的,只是……,哎,罢了,我信你还不行么,你就别再哭了,”见她依然涕泣不止,乌塞尔玛拉不由沉声恼道,“别哭了。”
伊莲呆愣地抬眼,四目相触,一个满眼是痛,一个满眼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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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森拜上,谢谢各位亲一直的不离不弃,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日更,本月更新一次,各位海涵,等这段时日忙完,将安心来更文。再次感谢一直以来陪伴某森与《千年》左右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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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幕被对面的苏家夫妇看在眼里。舒榒駑襻
只是那个苏夫人看着素心,从第一眼看到她就一直没有回过神来,那眼光似乎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一样。
素心感觉到一个炙热的眼光投向自己,顺着眼光看去,只见对面的苏夫人看着自己,眼里有惊喜、疑惑、心疼,她是谁?素心不禁要问,难道她认识自己?
顺着素心的眼光,夜少离也看了过去,只看见对面席上的苏夫人眼光复杂的看着素心。那种感觉就像多年未见的亲人一般。
这个苏夫人年约四十,但是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梳着复杂的发髻,上面插着飞鸟样式的珠花,身穿墨绿牡丹锦衣,身披浅绿绣花纱衣,衬托着富贵,看样子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大美人。
只是那眼角似乎和素心很是相似。
但是夜少离没有再看下去了,这个苏友尊给人的感觉很是不自在,特别是那阴郁的眼神,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那个,不知道夜少主是否有空常来我们王府呢,浅唱很是仰慕夜少主啊。”六王爷的声音打断了几个人的心思,这言下之意想撮合林浅唱和夜少离。
素心这时候明白了,夜少离带着自己来只是为一个推脱,他不想喝六王爷有任何瓜葛,一时间心情郁闷,原来自己也被算计进去了。
但是夜少离拒绝:“那个,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带素心会去了。素心身体不好,时间长了我怕她受不了。”言语间透着深深的关心,可是素心却没有听出来。
“那好,我就不挽留了。”六王爷是一个知人心思的人,这点当然看出来了,再挽留就会不好看。
素心看看夜少离,原来是这些官场上的伎俩,但是她没有说什么。
”那个——“还没起身,后面一个急切的声音传过来,只见苏夫人一脸关切似乎想说什么:”素心姑娘不知道家中父母双亲何在?“
”这个——“素心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个:”我没有父母,我——“怎么说呢,难道说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吗?
”没有,没有。“苏夫人喃喃自语:”那对不起。“说完就坐下,不在说话。
弄得素心和夜少离不知怎么回事,但是苏夫人就这样低着头不再说话,反而是那个苏大人很是阴郁的看着素心,似乎在想什么。
带着疑问,素心离开了王府。
各位看官,是不是很讨厌苏尧尧的性格?其实我也不喜欢,但是如何逆转呢?大家看看后面就知道了。话说我四月一号上架,但是绝对不是愚人啊,首发三万,大家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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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时候,楚忆仙还听得亦真亦幻的。舒璼殩璨
可是,一直听到最后的时候,她才忽然才明白过来,原来楚若这只不过是在打趣她!
恍然大悟之后,她顿时扭捏地在楚若的怀里撒娇地说道:“三姐好坏啊,都已经做皇后娘娘了还欺负仙儿,仙儿不依呀!”
每次楚忆仙在见到楚若时,才会真正的露出自己的小孩子秉性,总是想她不停地撒着娇。
楚若也宠溺地看着楚忆仙,不由地轻叹道:“一晃眼,仙儿也已经十五岁了,你的生日倒也蛮好的,二月初一。人都说: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难道我们仙儿还真的是要做娘娘不成吗?甾”
“三姐!你还打趣人家,再这样的话,人家不要在你这里住下来了哦!”楚忆仙跺了跺脚,没好气地嗔道。
楚若掩唇轻笑,也不再逗她,只是关切地问道:“仙儿,有什么心仪的男子了没有?想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告诉给三姐听听,到时候三姐给你寻来一些合格的人,任由你挑选,怎么样?”
“唔,不怎么样,我想要自己挑选,不想被家人们逼着去随便选一个。万”
楚忆仙挠了挠头,有些认真地说道,“三姐,我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也不想这样早就结婚。你看我们楚家有能力的女子,一个是你,一个是五姐,不都是很晚才嫁人的吗?而且五姐要明年才可以嫁,我不想那么早嫁人啊。”
“奇怪,你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吗?还总笑着说要生一个像盼儿似的儿子,天天喜欢个没完。”楚若摇头轻笑道。
楚忆仙闻言,皱眉嘟着嘴巴说:“我当时不过是说着玩玩的,三姐,太过认真就不好啦,嘿嘿。再说了,我的小外甥我绝对要疼爱啦。但如果是我的小孩,估计我会天天把他给打个七八顿,省得看到他哭我就烦。”
“仙儿,我发现你最近暴力了好多,真担心你在这里住几天会不会真的习惯。万一不小心打坏了后宫里的哪个妃子或者娘娘,三姐可就赔偿不起了。她们个个都是背后有人的妃嫔,三姐平时说话也要审时度势的。”楚若掩唇笑道。
她难得见到家人,又是一直很爱说话的楚忆仙,自然是打开了话匣子,什么样的话都会随口说说,一点儿也不拘束。
楚忆仙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对楚若尴尬地笑着说道:“对不住,三姐,我知道错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乱七八糟的了,刚到皇宫里来,我去四处转转,你找个人带我在附近看看吧,行吗?”
楚若闻言,点了点头,对飞云说道:“飞云,你跟九妹去外面转转吧。俩人注意别打架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啊?我?”飞云一脸无奈地看向楚若。
她跟这个九小姐天生不对盘啊,怎么能跟她一起在皇宫里转转呢?
飞云有些无语地看了看楚忆仙,无奈地答道,“好吧,我知道了。”
楚忆仙正在兴奋头上呢,对飞云表现出来的不乐意也不以为然。
她笑嘻嘻地对楚若挥了挥手,便又带上帽子,欢快地拉着飞云的手一起向外面跑去了。
楚若站起身来,扬声提点道:“不许冲撞了别人,听到没有?飞云,你一定要看着她点儿啊。”
“知道了,三姐,我发现你变啰嗦了许多哦,咯咯咯……”楚忆仙清脆的笑声从远处传了过来,把楚若撑着桌子便笑开了。
这个仙儿,学她刚才说的话呢,真是顽皮。
飞云百无聊赖地跟着一脸兴致勃勃的楚忆仙到处乱逛。
她觉得皇宫里没什么好玩的,她跟红鸾来皇宫这么久,早就把许多地方都看遍了。就这样逛来逛去的,还是大冬天,没什么景物可以欣赏,多没劲啊!
可偏偏楚忆仙就连看到地上的鹅卵石都兴奋不已,低呼道:“天哪,这里的鹅卵石好晶莹剔透哦,是不是宝石呢?看起来肯定是上等的货色!”
紧接着,看到御花园里冻成冰的池子也感到万分惊奇,站在大石头上笑咯咯地说道:“比楚府的那一个池子要大了许多,看上去好雄伟壮观哦。”
飞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九小姐怎么就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似的,逮着什么都能兴奋半天呢?
她深深觉得,楚忆仙在楚府时总是跟她斗嘴,实际上是因为楚忆仙的生活太过无聊了,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便故意跟自己斗嘴吧?
“飞云,天枢好像在找你唉。”楚忆仙不经意间地一回头时,正好看到天枢到处左顾右盼的模样,便对飞云努了努嘴,笑着说道。
“额,真的是找我的吗?”飞云有些纳闷地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天枢向自己奔来的身影。
她尴尬地冲楚忆仙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住,仙儿,我去问问天枢找我有什么事情啊。你站在这里等我回来,我马上就回来哦。”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楚忆仙可是一直都缠着天枢,非要让他叫她练武功呢。
那个时候把飞云气得牙痒痒啊,总觉得楚忆仙要把天枢给抢走了似的。
“哦,好,去吧。”楚忆仙只是对当时刚去了楚府里的人们感兴趣,实际上并没有对天枢有什么儿女私情。
她一小姑娘,成天就知道玩,还能知道什么情愫吗?
见飞云跑了过去,楚忆仙蹲下身子捡起两个小石子,左手的小石子自言自语地说道,“仙儿,三姐现在过得挺好的,你也高兴了吧?”
说完,她伸出右手里的石头,用掐着嗓子似的尖细声音说道:“对啊对啊,我最喜欢最关心的人也就是三姐了。”
“可是,你都没有什么好朋友唉,为什么不试着交些好朋友呢?”
楚忆仙又掐着嗓子摇头叹息道:“没办法啊,每个人靠近我都是有企图的,我不喜欢洛阳城里的那些王孙贵族和纨绔子弟。”
就在这时,楚忆仙的旁边忽然多出一个大一些的青灰色石子,正稳稳地放在一个宽大的手掌上。
她疑惑地顺着那只手向来人望过去,只见一个明眸皓齿,面色温润如玉的男子正温柔地望着自己,温声说道:“不是所有的男子都是洛阳城人,也有一些偏远地区的优秀男人呢。”
轩辕流澈含笑看着楚忆仙,从她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楚若的影子。
他的深思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把面前的女子当成楚若了还是她本人。只是他觉得这个女子跟楚若的性情是有些差别的,显得更加活泼生动一些。
楚忆仙错愕地看向这个陌生的男子,见他的样貌似乎跟洛阳城的人有些不同,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是从外地来的吗?”
“嗯,算是吧。”他是从大亚王朝以外的国家来的,当然也算是“外地”了。
“唔,你长得好好看,而且你的眼珠子好像有些发棕色唉,跟我们这里的人有些差别。”楚忆仙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轩辕流澈的双眸,只觉得那里深邃地望不到边际。
轩辕流澈闻言,失笑一声,对她点了点头说道:“这还是你们这里的人第一次有人能够看出我的眼瞳是棕色的,看来是其他人丝毫没有把我当一回事,所以从来没有细细地打量过我吧。”
“呀!你也跟我一样,总是缺乏朋友吗?”楚忆仙觉得面前的男人有些可怜。
他浑身好像散发着一种很难以名状地淡淡忧伤,让她觉得有些感同身受似的。
“我好像有很多朋友,但是能够诉说心事的人,却一个都找不到。”轩辕流澈摇头轻叹道。
随即又是失笑一声,温声问道,“我叫轩辕流澈,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看你身上的衣衫似乎不像是宫内的人。”
楚忆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我是皇后娘娘的九妹,叫楚忆仙。”
“嘿嘿,我是来这里跟我三姐小住几天的,因为我跟三姐最亲厚了,她向来都是很疼我的。这次我们有好些日子不见,彼此都十分想念呢!”
“楚忆仙……”轩辕流澈喃喃地说着这个名字,眼角地余光瞥到角落里的飞云似乎就要出来了。
他笑着对楚忆仙说道,“好,仙儿,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下午你如果有空的话,我带你到皇宫里好玩的地方去啊。只是你不能先告诉你三姐,否则她肯定不会让你到处乱跑的。”
“额,不能告诉三姐吗?”楚忆仙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仔细地想了想之后,她随即说道,“好吧,我下午带着丫鬟出来转转,就还在这里等着你好吗?对了,家里人都叫我‘仙儿’呢,你刚才那样称呼我,让我感觉好亲切。那我叫你流澈吧,这样省事儿些!”
“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轩辕流澈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本来只是随便走走,为的便是散散心,却在这里初次见到了让他倍感可爱的楚忆仙。或者说,这是他的另一端缘分也说不定呢。
楚忆仙一直都迷恋的看着缓缓离去的白衣身影,不觉有些看痴了。
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他那深邃的棕色眼眸真的好迷人,让她忍不住想要去窥探里面所掩藏的情愫。
还有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就那样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里总像是少了些什么东西似的,隐隐有些失落感……
轩辕流澈刚刚走到一个拐角处消失不见,飞云便顶着面红耳赤的表情走了过来。
她居然被天枢给强吻了,天杀的,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亲吻她,气得她肺都要炸了!
天枢却一脸无辜,本来他是想晚上去找飞云的,到时候不但可以乱亲,还可以乱摸呢。
可是红鸾警告过了,不允许他和灵犀晚上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但是灵犀说亲吻到红鸾了,把天枢给郁闷死了,所以便大白天的来找飞云了……
飞云有些疑惑地看向楚忆仙,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诧异地问道:“仙儿,你在看什么呢?刚才你跟谁在这里讲话?”
“我看到你们蹲在这里,却只看到个背影。”刚才她想要冲过来,却忽然被天枢给抱住亲吻了起来,把她大脑里所有的思绪都给吸走了……
楚忆仙回过神来,看向飞云尴尬地说道:“嗯?刚才吗?就是一个宫女,问我是哪来的人,跟我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对了,飞云,我看你跟我走得也挺无聊的,不如我们回去吧,等下午时我让小环陪我在附近走走就好了。”
“哦,好吧,那我们先回去吧。”飞云闻言,立即点了点头。
她真心没觉得皇宫里有什么好看的,所以巴不得能够快些回去。
话说昨晚她跟红鸾听了一夜的窗户根,都困得要死,本来想趁着今天早上换班时好好地休息一下,结果半路上被叫来跟仙儿一起四处乱逛,怎么会有心情嘛。
楚忆仙走了几步,回过头去看向刚刚轩辕流澈消失的方向,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心中轻叹一声,不禁有些期待晌午过后快些来到这里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楚忆仙的唇角微微上弯,不禁轻笑出声。
“额……仙儿,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说出来给我也乐呵乐呵。”飞云不解地看向楚忆仙,她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在傻笑,到底笑话什么啊?
闻言,楚忆仙错愕地看向飞云,恰好看到她唇角有些红肿。
他指着她的嘴唇笑着说道:“就是在笑你的嘴唇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见了天枢一次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呵呵,你不用我也猜到了,肯定是被他给亲的!”
“喂!”飞云惊慌地向四周围看了看,对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别胡乱说,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好吧,我保密就是。”楚忆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跟着非要你一起回去了。
午膳过后,楚忆仙便早早地回到偏殿休息了。
她甜腻腻地跟楚若说,晚上要跟楚若一起睡。楚若心想,反正凤无涯也不会来,所以她便欣然答应了。
这厢,楚忆仙却在小睡过后,带着丫鬟小环走出了凤仪宫。
因为楚若事先有交代,楚忆仙如果要去附近玩,可以在远处跟着,但是不能被她发现了。
主要还是想要保护她的安全,但又不想扫了她的兴。
所以,楚忆仙在早上来到过的池边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轩辕流澈的下落。
她心里有些失落,看来只有自己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了,人家说不准早就不记得她了呢。
她有些失落的回过头去,刚想走回凤仪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喊声。
“谁?谁在那里?”楚忆仙看向拐角处,刚才的声音便是从那里发出的。
“流水潺潺,清澈见底。”对方只是像在朗诵诗词似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楚忆仙仔细辨认着这个声音,觉得跟早上那个轩辕流澈很像。
她兴奋地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轩辕流澈正在跟自己淡然浅笑。
她刚想问他为什么这样晚才来,轩辕流澈却快她一步说道:“你后面有人跟踪保护,所以我一直没有出现。但是看到你要走,忍不住才叫了你。”
“啊?你是说我的丫鬟小环吗?她是我的贴身婢女,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楚忆仙不以为然地说道。
轩辕流澈轻摇了摇头,对她压低声音说道:“就在你来的方向,那一片松树丛内,有人跟着来保护你。大概是怕你被人欺负吧,所以才一直悄悄地尾随。”
“什么怕我被欺负?嗨,三姐是怕我欺负别人,惹祸上身。”楚忆仙没好气地轻叹一声。
说完之后,她还冲他挤了一下眼睛,小声说道,“你先等我一下,我把那些人吓唬回去,看他们还敢不敢跟着我。”
说完,楚忆仙便大步流星地走回去,装作是要回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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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熏然……你这是再威胁我儿。舒璼殩璨”朱长青不乐意了。
看着被花熏然捉弄得明显慌乱的儿子,朱长青真是怒得喘不过气来。
一半是气猪儿子的软弱,只会捡软柿子捏,现在好了,软柿子没捏到,反倒惹了一身骚,而且……花熏然显然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威胁?”
花熏然好笑不已的将视线一转,看向朱长青。“回去问清楚你这猪儿子我究竟为什么打他。”
花熏然说着,浑身都带着霸气。“今天我花熏然也再这里将话给你撂在这里,以后猪公子若还敢来诬陷,玩弄,欺负我花熏然,那么……就请朱伯伯给朱公子先找好墓地,我花熏然明着玩不死他,暗着,也会弄死他。”
这句话,嚣张,绝对的嚣张。
霸气,绝对的霸气。
同样,也让本来怒火冲天的朱长青瞬间气焰消失得一干二净,看着花熏然一阵心虚和无奈。
扭头看着身体都开始颤抖的不争气儿子,一张老脸也跟着涨得通红。
“花丞相,你看看你生的什么好女儿。”
再花熏然的强大气势之下,自知找不到好处的朱长青,脸色一拉,扭头对着花以南开始怒吼。
花以南暗自发笑,嘴角也跟着微微往上扬起。
“我的女儿当然好。”
一句话,摆明了他的意思,也同时让朱长青下不来台。
他原本以为,花以南应该会说些好话来安抚他一下的,毕竟花熏然实在是太嚣张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花以南竟然完全不打算责备,反而一脸与有荣焉的摸样。
“好,很好。”朱长青气白了一张老脸。“走,还嫌不够丢人吗?”对着猪公子吼着,再瞪了一眼花熏然愤怒的甩着袖子离开。
猪公子一看到给他撑腰的父亲大人被气走了,眼眸望向花熏然双腿也开始打颤。
花熏然眉眼微微一抬。
“猪公子还不走,难道是想让我叫人请你出去。”
熏然说着,语气淡淡的,眼眸也带着杀意的冷下。
猪公子一愣,看向走到门口的父亲,再看看花熏然,然后拔腿便开始有了动作。
看着落荒而逃的猪公子,花熏然觉得好笑不已,扭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看着她的花以南,熏然微微收了收得意之色。
“好了,小丫头片子,想笑就想吧!爹爹不说你。”
似乎看出了花熏然的担忧,花以南微笑的开口说着,嘴角也轻轻往上扬。
“爹爹,女儿还有件事情要和你讲?”花熏然身影往花以南的方向凑着,然后看着花以南一脸的讨好。
花以南眉头微微一扬。
“什么事,说吧。”
花以南询问着,脸上却也跟着都是笑意。
显然他真的宠花熏然宠到了极致,哪怕,花熏然就是想要杀人放火,他也会帮她点火杀人。
“刚刚我出门,嗯……和人闹了口角,那人被熏然,欺负了一下下。”
花熏然很委婉的说着,小脸上都是委屈,但是那眼眸里却丝毫没有委屈之意,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花以南微微一怔,随即笑开。
“你啊。”花以南抬头轻点了一下花熏然的额头,笑了,没有说些什么。
啊呜,努力码字,坑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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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幻筷子都惊落在了地上,一想到有人要把她和孩子无情地分开,她心都碎了一地。舒鴀璨璩
原本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她以为她会无所谓,甚至于厌恶,可是当真正十月怀胎生下他来,她才真正体会到一个母亲的心。
她头一阵眩晕,也没多考虑,文昭都来不及拉住她,她已经一个箭步冲上了大殿,跪在了武昭大王的面前
“求大王开恩,云幻不要名分,什么名分都不要,只求和孩子在一起,求大王念在孩子还小的份上,不要夺走我的孩子!”美丽的脸上早已是泪珠连连,泣不成声了。
“这。。。。。。”武昭大王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这等场面,为人父母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圣旨也不能这么改来改去的,失了威信。
北剑毫无怜悯之心地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气势
“禀父王,云幻的去留早在她怀孕之时,都已定好,孩子是我北剑的,无论她名分如何,特品夫人也罢,侍妾也好,奴婢也罢,她自是各宫走动的人,各位兄长未曾忘记当初之约吧,皇弟这次没有自作主张,任性妄为了吧,她已入我北宫三月,按理下一步应该去东昭了吧?”
他气定神闲,字字有力,毫不示弱地把话回了过去,还扫了眼三位兄长,冷哼了一声,愣是让大家都哑口无言起来,只有心里恨的痒痒的。
武昭大王点点头,“北剑虽不符人之常情,可也句句在理,按照当初的约定,的确该这么办啊!云幻,”
她低着头上前一步,内心忐忑:“奴婢在!”
“你诞下皇嗣有大功一件,将功抵罪,本王特恢复你特品夫人身份,从此走动于四宫,过些日子把孩子交给北剑后你也好生整理下吧,准备出发和东旭回东昭吧!”
“不!大王!我。。。。。。”一听到要即将母子分离,她激动起来。
文昭看大王脸色已明显不好起来,忙拉了云幻:“大王如此殊荣,还不谢恩!”
“孩子还小,大王,他离不开母亲!”云幻也顾不得太多自己的个人得失了,她要据理力争,谁也无法分开她和孩子,她用苛求的眼神看着大王,眼眶里含着泪水,让人生怜。
“自古皇宫都不是普通人家,有些事也由不得你,哎!快退下吧!”武昭大王摆了摆手,也不忍看她,先行离开了满月宴,眼看一场欢喜宴会变得气氛怪异,大臣们纷纷见了形势纷纷摇头,陆陆续续地宾客散了去。。。。。。
回到宫中,还未定下神来,当云幻还沉浸在伤心的不知所措中,北剑就派人来强行抱走了孩子,云幻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追出了房间:“还我孩子,求求你们,还我孩子。。。。。。”
她死死地抱住来人的脚,不肯松手。
“夫人恕罪!我等也是奉王爷命办事!”
“不!不!”
“那夫人只好得罪了!”一个猛踢,把云幻踢到了一米多远,头擦到了地上,流起了鲜红的血,比起这点疼痛,她的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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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舒尔王宫到处弥漫着喜庆,十二王子俘获米坦尼王沙图阿腊胜利归来,庆功宴的喧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舒咣玒児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大祭司伊泰尓提瞧着盛装打扮的伊莲,虽然她一身亚述民族装扮,却丝毫掩盖不了她的美,收回眼神,他冷声道,“我会让艾姆尔留下来接应你,你的时间不多,若是错过了……”
“你们小心。”伊莲咬唇抬眼看向大祭司,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是如此冷漠,仿佛一台机器,总是做着正确的事,却又让人觉得是那样的冷血无情。她不想和他讨论逃亡失败的那个如果,点点头小声应着,“我不会错过的。”
“不行。”疤脸僧者神出鬼没地站在了伊莲身后,“你不来,我绝不走。”
“这个传送台一次只能送一个人,就是我来了,还不是要一个一个的走,”伊莲无语地看向眼神坚定的乌塞尔,心中无奈,这个男人总是跟她找茬。“你们先离开,给我空出位置,我才能不耽搁时间的逃走啊。琨”
“殿下,神使说的没错。”伊泰尓提祭司面露寒色,口吻中带着一丝不敬,“您是埃及的摄政王子,什么决定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您应该最清楚,您已经在这里耽误很久了,埃及需要你,法老需要你啊。”
一瞬不移地看着伊莲,乌塞尔玛拉心中突然一阵刺痛,他不知为何会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仿佛这一别将是永别,仿佛只要放了手,就将再难牵住这只手。
“答应我,绝不离开我,只爱我一人。”乌塞尔脸上的癞疤微微抖了下裰。
“不爱你还会爱谁?”伊莲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搂住疤脸僧者的脖子,轻柔地将唇凑上去,“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乌塞尔。相信我,你只是先走一步而已,很快我就会跟上来的。”
唇瓣相触如烈火干柴,两人不顾身边是否有人,缠绵热烈。
“宴会开始后,整个王宫都沉浸在欢庆中,那个时候是逃走的最佳时机,你们小心行事。”伊莲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边仔细交代着,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她小声凑向乌塞尔用只有两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耳语道:“恩,那个,那个飞行器理论上是应该可行的,你,不过你,你还是让,恩,让拉莫奇他们先飞。懂么?”
戏谑地看了眼满脸堆积着犯错时才有愧疚神情的伊莲,乌塞尔玛拉也凑近她的耳朵,状似很小声的模样,却大刺刺地朗声道,“我早就派人试过了,实践也是可行的。”
“你,你——”
“怕死的丫头。”乌塞尔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你也要小心些,我在预定的地点等着你。”
“恩。”笑的温婉,伊莲重重点点头。
乌塞尔玛拉放开伊莲的手,心头一阵莫名的慌乱,瞧着她的纤细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他的心猛地一缩,仿佛被挖去一般疼痛。
“殿下,殿下……”
“去准备吧。”乌塞尔玛拉收回目光,摆摆手道,“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一次成功。”
伊莲身着亚述的传统服装缓步前行,满脑子都在想今晚的逃亡,如若不是拉玛特王子俘获了米坦尼王沙图阿腊,或许她还不会选择今日逃跑,毕竟从时间上来说还是仓促了些,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倘若错过了这个机会,用所谓的什么天罚怕是就要险中求生了,那要承担的风险会更大,倒不如冒险趁乱逃走。
“你在想什么?”叫坦娜的宫女此时身着年轻贵族女孩最时兴的镶金丝蔷薇纹坠螺钿的卡吾拉凯斯,模样甚是娇俏。
“想你和拉玛特的未来。”伊莲淡淡一笑,眼前这个女孩是亚述大商人祖瓦布之女,而这位商人的兄长是亚述国最受尊敬,权力最高的高僧努瓦布。有这样身世背景的女孩子,日后自然是要站在某位王子身旁的。
“有你的地方,哪还容得下我与拉玛特王子的未来。”坦娜瞧着伊莲笑的耀眼。“说实话,你就是一祸水。”
“谢谢。”伊莲冲她扬了扬下巴,回了个同样耀眼灿烂的笑容。
“我祝你能如愿以偿。”坦娜神色复杂地定定看向伊莲,末了,她上前一步伸手勾住了伊莲的小臂,状似姐妹淘般亲热地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相信大家都等着你呢。”
“真没想到我们俩也能如闺蜜一般亲热。”伊莲讽刺地低头笑着,倒是没有当场甩开女孩子的手。
大殿内早已笙歌艳舞,醇厚、圆润、富有诗意的乌德琴在牛头竖琴玲珑清澈的伴奏下,音色更显丰满。年轻的姑娘们手拿鲜花,着轻薄的舞裙,在大殿内优雅地舞动着身姿,将一切美好的赞美献给得胜归来的十二王子拉玛特。
坦娜见自己的大伯努瓦布也在,面上不由多了几分笑意,她拉着伊莲快步走上前,冲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深深鞠了一躬。
“呵呵,小坦娜越发出落的水灵了,”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露出个王者的温和笑容,眸光里闪出一道精光。
“这孩子总是这么不懂规矩。”努瓦布高僧冲亚述王躬身一礼,淡淡笑道,“女孩子家外向,这去了西宸宫谋了个女官的职位,怕是也不愿意再回家了。”
“大伯。”坦娜小声的嗔恼道,“侄女哪有。”
“瞧瞧,还不让人说。”努瓦布高僧摇摇头,状似无奈道,“王,我这个侄女儿啊怕是这一颗心早就不在她自己身上了。”
伊莲瞧着身边的几个人旁若无人的打机锋,甚是无语,抬眼间与十王子那西尔帕四目相触。那是一双狡诈的眸子,内里充满了筹谋。
伊莲本想垂首躲过十王子的凝视,却见他抬手冲自己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她莞尔浅笑,大方地冲他点头示意。两人一来一回中倒也引起旁人的注意,拉玛特王子不动声色地走到伊莲身旁,伸手轻轻将她揽入自己身旁,自然而然地朝十王子举了下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听人说你在鼓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拉玛特王子状似亲密地在伊莲侧首耳语着,“能和我说说是些什么新鲜玩意么?”
微楞一下,伊莲立马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能有什么新鲜玩意,不过是些天罚的刑具罢了。”
“那到真是些稀罕物了。宴会结束,你带我看看去?”
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拉玛特王子直截了当的言语,让伊莲心头一阵惊慌,她扯出个稍显牵强的笑容,故作温柔道,“要不我先去准备准备。”
不待她的话音落下,十二王子拉玛特一把握住她的柔软纤细的柔胰,沉声阻扰,“不急这一会,待宴会结束也不迟。”
他难道知道了什么?伊莲心中忐忑,人都说做贼心虚,此时此刻伊莲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的厉害,逃亡的准备工作其实准备的十分仓促,她一直觉得倘若拉玛特王子在米坦尼的这一仗若是能再多打那么一周,她的逃亡计划将更完善,安全系数也会更高。
“想什么呢?”拉玛特王子瞧着身边有些走神的女子,紧了紧手臂将她扣的更紧,“今晚我去你那儿。”
有些不在状态,伊莲抬起迷茫的双眸,伸手推拒了下弄痛她腰肢的强壮臂膀,茫然道:“什么?”
“……”
伊莲见他不说话,心里毛毛的,顿时不安起来,追问道,“到我那儿?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拉玛特王子瞧着她一脸防备的神色,心中略有不悦,在晚宴上喝的酒此时已经上头,面颊灼烧的微微泛着酡红,他不顾两人此时在大殿极为显眼的上首位置,勾首轻咬伊莲的耳垂,暧昧道,“今晚,我想要你。”
“不行。”条件反射地拒绝他,伊莲想到什么般转瞬又软下身段,态度柔和地低喃,“我,我今天身子不舒爽,过,过几天等身子爽利了,你再来,再来也不迟。”
坦娜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咬耳朵,撇嘴从在高僧努瓦布身旁站起,朝亚述王深深鞠了一躬,巧笑嫣然,“王,十二王子如今不但得胜回国,还将米坦尼王俘获到我国,在这个庆祝的日子,请允许小人吟唱一曲。”
“准。”亚述王猛灌一口酒,大笑。顿时原本歌舞升平的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
坦娜从一个乐者手边拿过一把里拉琴,冲依然卿卿我我低语不断的十二王子瞥了一眼,手指在琴弦上轻快地划过,樱唇檀口内柔柔吟出一段关于赞颂十二王子攻城米坦尼的词曲……
“这丫头,”高僧努瓦布冲亚述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一颗芳心怕是都落在十二王子身上了。”
“美女爱英雄么。”亚述王阿达德尼拉里哈哈一笑,倒是对眼前的状况乐见其成,他瞧了眼自己的儿子,貌似随意道,“想想十二也确实还缺个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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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舒尔王宫正殿欢歌笑语,庆祝的声音哪怕是远远的西宸宫内也隐约听的到。
“殿下,是时候了。”伊泰尓提祭司冷声催促着疤脸僧者,“看守的人我已经想办法引开了。”
“再等等。”乌塞尔玛拉紧了紧拳头,心口一阵抽痛。“她说会想办法中途回来的。”
“殿下,请以大局为重。”拉莫奇身上的伤并未好利索,他拖着略有些瘸的伤腿,一拐一拐地走到疤脸僧者面前,双膝下跪,两臂前伸,匍匐于地面,“殿下,请以大局为重啊。”
“再等等……”疤脸僧者眸中闪着犹豫琥。
“殿下!”伊泰尓提祭司忍不住提高了声线,“机遇是可遇不可求的,更何况这是神使为殿下争取来的机遇。”说着他侧脸看向一旁朝着阿舒尔正殿方向张望的侍卫,冷声吩咐道,“艾姆尔,你负责接应神使。一定要将神使带回埃及。”话毕,他不等侍卫跪身应答,立马又冲着疤脸僧者一鞠躬,寒声斥道,“殿下倘若不能审时度势,我相信祭司集团是不可能跟着殿下一路走下去的。”
“你在威胁我。”疤脸僧者抬眼间,一抹厉色闪过眼眸,他面上丑陋的疤瘌微微抖了下,仿佛要掉落一般。
“不是威胁,是告知。”伊泰尓提祭司丝毫面色冷然,原本就冷然的声音更显冰寒。“您是王者,不为一己而活。嘬”
“好一个不为一己而活。”疤脸僧者无奈地嗤笑,霍然转身,喝道,“拉莫奇,走。”
西宸宫临近城墙的露天平台上放着一架经过改装的投石机,从外形上看早已失去了投石机的模样,不晓得的人会把它当成是一架损坏的投石机,但就是这样一架将投柄改装成滑道的木质机械,将成为几个埃及人唯一的逃生机会。
亚述的投石机有着一个特别的设计,那就是在投石机巨大的木框内有一个特制的轮盘可以在马鬃与橡树皮编成的绳索带动下,将补料槽弹射而起,在改造中这个被弹射而起的装置被换成了向上滑动飞射而出,有利的改善了助跑力度不够的缺陷,让人能通过半机械化的推力,获得更大的加速度,以便顺利获得滑翔的初期动力。
“殿下,让小人先来吧。”拉莫奇深深鞠了一躬,在得到同意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趴在带着木轮的滑板上,双手紧握把手,脚尖勾在猪皮制的三角帆下的挂绳上。末了,他冲早已在一旁等待的艾姆尔点头道,“好了。”
艾姆尔看他一眼,双手紧了紧,又松开,深吸一口气,猛力搬动卡子,只听砰地一声,马鬃与橡树皮编成的绳索嗖地一下松开,拉莫奇随着飞逝而去的木板被抛向半空,猪皮制作的三角形帆顺着风滑翔开来,拉莫奇的身影也在空中渐行渐远。
“殿下,请准备吧。”伊泰尓提祭司瞧一眼还算安全的拉莫奇,迅速上前两步帮着侍卫艾姆尔一同将马鬃与橡树皮编成的绳索重新恢复原位,“殿下,请。”
疤脸僧者欲言又止,他冲阿舒尔王宫正殿方向远眺片刻,终究还是趴在了滑道的木板上……
今夜月色如水,微风拂面,在阿舒尔城的码头,即使是夜晚也依然会灯火通明,商船往来熙攘如潮。只是今日与往日又颇为不同,十二王子在米坦尼征战大捷,还虏回了米坦尼王沙图阿腊,全国上下都沉浸在欢愉的气氛中。
“哎呦,要死人了。”一个妇人粗声大气地叫喊开来,她一把扶住自己已头破血流的男人,一边仰头看向天上。
就在刚才一块硕大的木板砸在了她男人的头上,当场将她男人砸昏,殷红的血水顺着男人的后脑勺源源不断地流出,吓的妇人不住地尖叫。
“天上怎么会掉下木板?看,还有轮子。”一个年轻人仔细看着已经摔裂的木板,一脸探究地冲天上搜寻。
“切,那还是什么原因,谁不知道她男人是个赚黑心钱的货色,这是老天的惩罚。”几个女人躲在一旁偷偷地腹诽着。
却不想突然有人冲天上一指,高声叫道,“快看,从王宫出来的,是从王宫出来的——”
“天啊,那是什么?……”
“是什么?天上有什么么?”
“看不清,太黑了。”
“是鸟么?”
“不像,是人,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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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玛特王子顺着月光所及之处看向在空中飞翔的女子,一把夺过身边士兵匆忙递上前来的长弓,他左手持弓,右手执箭,两指弓弦上一搭,尖利的箭头触到左手食指的瞬间,猛力放箭,嗖地一声,带着两道羽翅的利箭如梭般飞射而出……
一股劲霸的力量直直扫过伊莲面庞,她只感觉到身边的风向突然一变,紧接着头顶上猪皮制成的三角滑翔帆便被一只长箭从下方刺穿,她稳住身子,希望能离阿舒尔王宫的城墙更远些,可迂回的风向在受到羽箭带来的力量所给予的推力,让她的滑翔渐渐偏离了方向,更可怕的是,一只只的羽箭不偏不倚地射在滑翔帆上,让她无法准确控制空中滑翔的方向。
“神使,您没事吧。”侍卫艾姆尔在伊莲的正上方滑翔着,眼瞧着一只只羽箭落在身下方向的滑翔帆上,他却只能干着急。
“你别围着我转。”伊莲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紧随自己滑翔而来的侍卫,恼道,“赶紧……啊——”
突然一只羽箭撕拉一下扯破了滑翔帆,伊莲整个人一震,仿佛失去了支撑般,突地向地面方向坠去琨。
要死了么?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风声,伊莲的心跳开始不断加速,脑中一片空白——就这样结束了,原来是这样结束的呢。
哐当,滑翔帆的骨架被一条拴着长绳的石块给绕住,瞬间,伊莲的滑翔帆下降的速度骤然减慢,不远处艾姆尔的滑翔帆却因一个重力的拖拽,刹那间偏离了原有的滑翔。
两个滑翔帆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在空中相互制约着朝河面上下坠窳。
这个方向早已偏离了逃亡的预算降落点,伊莲虽然觉得无语,但到底还是喘了口大气,若不是艾姆尔如此愚不可及的行为,或许,她此时此刻已经血溅当场了。
只是即使可能不用血溅当场,她的下场也未必能好多少,滑翔帆下降的速度依然很快,耳边的风声提醒着她滑翔帆已经无法滑翔。
阿舒尔王宫的城墙上,十二王子拉玛特脸色冷峻,一双含着怒火的眸子死死盯着在空中高速坠落的伊莲,恶狠狠地冲站在身后的侍卫提格拉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毕,他一甩手离开了城墙的露天平台。
与此同时,早已在汇合处焦急等待的乌塞尔,也发现了天上的情况,他绷着脸,此时此刻那曾经敷在脸上的疤痕假脸已被取下,微微有些泛着浅红色不良反应的面颊上,寒气逼人,他扫一眼跟在身后的大祭司伊泰尓提,“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殿下……”伊泰尓提祭司深吸一口气,终是没将话说出口,是的,这就是他心目中的万无一失,只要摄政王子殿下能安全的离开,其余都不重要。可为什么他的心却某名地疼痛,针刺一般。
沉默片刻,他整理好思绪,不顾心口隐隐的刺痛感,声无波动地催促,“殿下,再看下去也无益,启程吧。”
“你——”乌塞尔玛拉猛然回头瞪视站在身旁的大祭司伊泰尓提。
“神给予的道路总是充满崎岖,但遵循,便能求得心中所求。”
“心中所求?”乌塞尔玛拉嗤笑一声,面色也更难看了几分,“祭司大人我的心中所求,便是爱妃安全无虞地回到身边。”说着他冲同样在一旁的侍卫拉莫奇使了个颜色,沉声道,“你,留下来接应,若是神使成功脱险,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埃及。”
“殿下,此事不妥。”伊泰尓提祭司躬身跪地,“不管神使此次逃亡成功与否,那位亚述王子都一定会在阿舒尔城加强排查,清扫我方人员,;留下这样面孔熟的,恐怕会对将来神使离开造成不小的阻力。倒不如先一起离开,让潜伏在这里的人不定期传回消息,再作定夺。”
“将来……神使离开。”乌塞尔玛拉眸中闪过一抹痛,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心中是清楚的,即使他对伊莲再信任,可一个在敌国流落多时的王妃,她的清白已经难以服众,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绝不。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道,“祭司大人说的有理,我们立刻启程,再有,去给我找名女子同行。”
伊泰尓提祭司顿时了悟,匆匆离开。
侍卫拉莫奇则一脸莫名其妙的困惑神色,他忍不住多嘴问道,“殿下,一路回程必是艰险,带个女人岂不是不方便。”
没理会一旁满脸不解的贴身侍卫,乌塞尔玛拉仰头看向远方,只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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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伊莲听着身边悉悉索索地声响,知道有人。舒残璨睵可眼前的黑让她不由地心慌。难道被抓关在黑牢内了?
她记得自己乘着滑翔帆逃离亚述阿舒尔王宫,但途中却被拉玛特王子用箭射下。
“是艾姆尔么?”见那人没说话,伊莲忍不住追问开来,一只手也不安分地伸出来探寻。待触到结实的手臂时,她犹豫了,小心翼翼道,“是,是乌塞尔么?”
只觉那人的手臂上肌肉一紧,伊莲心内一阵慌乱,印象中乌塞尔的手臂没有如此的宽厚,难道这人是亚述的拉玛特王子?
正想着那人就开了口,“你终于醒了。柩”
“拉玛特。”伊莲猛地推开他,面色潮热且愤怒,“你,你什么意思,大半夜的到我房间做什么?”
“大半夜?”拉玛特王子蹙眉定定瞅着伊莲满是愤怒的惨白娇颜,半响才道,“此时刚过正午,阳光正明媚,莲妃不如陪本王子花园散散步可好?”
“才过正午?”伊莲喃喃,面色由愤怒渐渐转为恐惧,一只手颤抖地摸索着自己的眸子,末了她无力地垂下手臂,沉寂下来履。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伊莲的脑子却飞速的打着转,回想着逃跑时候的种种,她还记得艾姆尔的滑翔帆坠落时砸在她的头上,难道是颅内出血压迫了视神经?想着想着,她更感到一阵头痛、恶心。
拉玛特王子伸手在伊莲面前晃了晃,见她丝毫没有反应,疑惑道:“怎么眼睛看不见么?”
“出去,”伊莲深吸一口气,昂起头想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冷声淡语,“我想一个人静静。”
“不会是还在想逃跑的法子吧。”拉玛特王子定睛瞧一眼这个倔强的女子,虽然她目内无神,脸上却挂着浓重的忧虑。是在担心眼睛么,她又真的看不见了么?
想到先前医者检查的时候也说过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一切都要等醒来后在诊断,可这会儿看来,倒像是受了很重的伤才是。
“阿舒尔王城坐落在这高山峻岭上,纵使我有再多法子,怕是也难以逃脱。”伊莲不悦地冷嗤,嘴角微微一撇,一双曜石般明亮的眼虽是无法看见,瞳子却也随着言语在眼眶内飞速地一转,灵活地翻转一圈,“更何况摊上王子殿下这么个百发百中的弓手,我还真犯不着在给你做回移动靶子。”
一直冷着脸的拉玛特忍不住绽出一抹无声地笑意,嘴角微勾,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今日她的言语颇为生动,脸上的表情也甚是活泛,往日里那种小心翼翼,如假面一般的神情似被剥离,一切都是那样的鲜活,就如同他几年前在埃及遇见她时一样。手指不禁滑上胸前那一缕发丝做成的挂饰,柔滑的触觉让他的心一暖。原本他是气她想千方设百计的要逃离,想等她一醒便将她用金链扣在房内,限制她的自由,可如今看来,似是不用了。
“明天就让坦娜女官来陪着你。”拉玛特王子想了想,又道,“你那个侍卫倒不是一般的忠心,我就把他留给你好了。不过你要记住,若是再想着逃跑的事,我会让那侍卫在你面前死的很难看。”
“我累了,请王子殿下回吧。”伊莲心中虽是极想见艾姆尔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问清楚,可碍于拉玛特王子,不得不装作漠不关心的模样。她知道此时她显得越关注,这拉玛特今后会看管的她更紧,但过于冷漠也会令人起疑,于是,在她感到王子可能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冷不丁地问道:“侍卫,你是说艾姆尔他……”
见她一脸想问,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拉玛特王子扯了下嘴角,叹气道,“你先把身子养好,其余的以后再说。”
身子养好,这话让伊莲一阵无语,如今眼睛看不见了,她是不是该惊声尖叫,可为何偏偏她的心却淡定如常。难道是经历的多了,所以不再一惊一乍,还是说,她累了,想要就此歇息了。
生活总是如此瞬息万变,当你以为自己获得成功,喜悦万分的那一刻,新的困难又会接踵而来。或许就是有这些不断袭来的困境,才造就了人的不断成长吧。
伊莲靠在榻上,只觉一阵口渴,便开口使唤起身边的宫女来。如今她身边那些个哑巴宫女似乎都被撤换了,不过这样也好,她突然失了明,若再是些哑巴宫女身前身后伺候着,怕是会更让她心烦气躁。想想原本就被困在黑暗中,再若是无声世界,她纵使再乐观,怕是也会被日常中的一些磕磕绊绊的小事给搅扰的心烦意乱。
女官坦娜莲步轻移,端着一碗稀粥便进了房内,她冲屋内的宫女们摆摆手,“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宫女们鱼贯而出,坦娜撇了撇嘴,将手中的稀粥搁在矮桌上,不疾不徐地走到伊莲身前,将上身微微前倾,唇凑近她的耳朵小声嗤笑道,“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是你。”伊莲倒也不在意对方的嘲笑,故作轻松地淡笑,“那还不是怪你魅力不够,没把这十二王子拦在宴会席上。”
“你——”
“我怎么了,想必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吧,可我要的呢?你食言了。”伊莲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正前方,虽然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的到这位亚述女官的存在。冷笑一声,她秀眉一挑,“我虽是不知你父亲和埃及有什么关系,但这次希泰收了礼却没有出兵相帮那米坦尼国王,怕是少不了埃及在后面制衡吧。”
“你还知道什么?”坦娜心口一紧,语速不由地快了几分。
“哼,怎么,想除掉我?”伊莲倒也不害怕,她记得当初曾听伊泰尓提祭司说过,这坦娜的父亲祖瓦布是个极有商业头脑的人,在此人的观念里,只要是能攒到的钱,就绝不会放过,不论是物品,还是消息。这也是他短短几年内能发迹的原因。当然他的发迹和他的大哥也是脱离不了关系的。两兄弟一商一政,互相扶持,相得益彰。
“唉,我们还是别说这些没意思的事情,说说你吧。”伊莲长叹一口气,也觉着气氛过于压抑,于是改了口笑道,“不知道十二王子殿下的正妃如今定下来没。”“你还敢问。”坦娜脸色不悦,胸口因为气息不稳而上下起伏。“你就是一祸水。”
“哦,十二王子当场拒绝了?”伊莲有些吃惊。
“哼,你当你自己多大的魅力,”坦娜嘲笑地看了双目没有光彩的女子一眼,不奈道,“王还没来得及当众赐婚,殿下就因为你这祸水离席了。”
就这样魅力还不大啊,伊莲心里翻了个白眼,想到若是不给这十二王子塞个正妃老婆,自己的清白怕是真的要给毁了,她心头一阵恼火,不由地蹙眉恶声反嘴道,“他离席你不会跟着啊,难怪站着天时地利人和的茅坑,也拉不出屎来。”
“你你,如此粗俗不堪,殿下怎么会看上你的。”
“姑娘我没想让他看上。”伊莲恶狠狠地怒道,声音完全忘记压制。
“坦娜,你出去。”
拉玛特王子去而复返,倒不是因为有什么事,而是因先前听了伊莲想要歇息的话匆匆出门,却待走到回廊处才想起,这里便是自己的寝殿,又转身返回,不想才一进门便听见伊莲怒气冲冲的这样一句言语,顿时心生不悦。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伊莲被拉玛特王子的声音一惊,身子猛然从榻上弹了起来,挺直背冲要离开的坦娜喊道,“坦娜,你留下来。”
“出去——”拉玛特扫一眼这个身份背景颇为不同的女官,倒也没迁怒于她,只是很不耐烦地挥挥手,“没有我的召唤,就不用进来了。”
低头行礼,坦娜偷偷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两人独自留在房中。
拉玛特王子质疑地看着伊莲,冷酷道,“你的男人不厚道啊,居然丢下你逃走了。”
“我的男人?”伊莲想到乌塞尔许是脱了险,整个人倒是显得轻松了许多。她难得地咧开嘴笑道,“原本我也能逃走的,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真的看不见了?”伸手在伊莲的面前晃了晃,他还是不相信这样一个娇柔美丽的女子,从此将失去光明。但转念一想,他竟也勾起了唇角,无声地淡笑开来,她看不见了也好,至少从此她将成为这西宸宫内的被藏匿的璀璨宝石,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伊莲一双明亮的眸子宁谧地盯着前方,不知道的人,绝不会以为这是一双被掩埋在黑暗中的眸子,那水灵清澈的模样,让人心动。她看不见近在咫尺的十二王子拉玛特的表情,更窥探不到他的心,但她却依然触怒了他的神经。
“反正所爱的人也不在了,看的见,看不见对现在的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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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没有区别。舒麺菚鄢”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拉玛特王子紧了紧拳头,炙热的呼吸重重喷洒在伊莲细长的颈子上,引得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抹娇红。
“你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么。”伊莲也不躲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他的气息,那种霸道、蛮横的氛围,是乌塞尔玛拉所没有的,乌塞尔有时候虽然霸道,却绝不蛮横。想到这里,她不禁一笑,继续说道,“有一个路人出行在外,褡裢里有他从自家栽种果树上采摘下的青果,这种果子他在家经常食用,虽然看着色泽青青却有着清爽甘甜的口感,但这一天当他从一棵果树下经过时,发现这里有一种红色的果子,样子看上去极其的可口诱人,于是他摘了个下来品尝,却不想这个看着美好香甜的果子,酸涩苦口难以下咽。”
“你不是那红果子。”拉玛特无奈地笑道。
“坦娜是个好姑娘。”伊莲她抿了抿嘴,双眸睁地大大的,虽然她此时此刻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她适合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这个我心里清楚。瑾”
“清楚?我看你并不清楚。”伊莲摇摇头,“我的男人要专一。”
“你现在的情形,由不得你有拒绝的权利。”拉玛特冷哼一声,伸手将伊莲面颊旁的头发挽到耳根后,“你,是我的。”
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一点点地贴近自己,伊莲条件反射地身子向后一退,与此同时她感到腰毫无预警地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住。胸口紧紧贴着结实灼热的胸肌,她的脸难堪地热地发烧恰。
“记得我在宴会上说的话么?”
不明了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但心中却很笃定必不是什么好话,伊莲哑然失笑,眉眼间尽显无奈。
“不记得了?”拉玛特难得的和颜悦色,他转了个身,与伊莲并肩而坐,同时紧了紧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揽入怀中。“你就从来没有用心听过我说的话,你的眼里总是看着逃跑的路,不过现在好了,你只能听我说话了。”
“你,你什么意思?”伊莲突然不安起来,这个拥搂着自己看似和气的男子,其实骨子里透着铁血与残酷,他的手段她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他一直都对她礼遇,所以平日里也由着性子。可今天的气氛,却让她感到压抑。
“医者说你的眼睛可能是因为头部受伤而导致的。”拉玛特王子顿了顿,接着道,“真是遗憾我国在这方面的医术还是浅薄了,今后你就仔细养着,我会安排宫女伺候你。”
“你,你不打算为我遍寻名医治眼睛么?”伊莲不敢相信地推开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如今她如此乖巧,不就是为了能早日得到名医的治疗。
“治好了让你在逃跑?”拉玛特也不藏着掖着,凝视着她,闲淡道,“你要知道,你可是孩子的母亲,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等着你。”
“那不是我……”
不等伊莲说完,拉玛特伸手按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嘘——,这是个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秘密,若是你让第三个人知道了,我父王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
“可,可,十王子他,他知道的。”
“他没有证据。”
“可他知道。”
“那又如何。”拉玛特王子冷哼一声,“他,我还不放在眼里。”
“是么,不放在眼里,”伊莲也嗤笑一声,“可据我所知,他可是唯一能和你竞争的王位继承人候选人。”
“但圣僧是站在我这边的。”拉玛特王子此时此刻倒也不在隐瞒她什么,一手将她更紧地靠搂向怀中,一手轻抚弄那一头柔滑的披肩长发,末了,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吸一口气道,含着她的耳垂喃喃,“那个时候你的头发也是如此光滑散发着花香的甜味,你知道么。”
“嗯?什么?”耳垂处的湿热和被怀抱着的炙热,让伊莲从心底泛起一股恶心,她蹙眉咬紧唇瓣,想抑制住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却终是让胳膊上浅浅泛起的鸡皮疙瘩给出卖。
“怎么,不喜欢我这样对你?”感觉到手掌下的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泛起淡淡的似小沙粒般的质感,拉玛特王子不由分说地重重啃咬上她的细长优美的颈子,待到口中尝到一丝甜腥味时候,他放开她,满意地看着颈子上那刺目的牙印,冷峻的面容上微微泛起一抹似有似无地浅笑,“记住,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我不是任何人的。”伊莲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依旧可以感受到他欢愉的情绪,她心中不由愤愤,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将双手抓住拉高环在了他的脖颈上。
拉玛特王子抱着伊莲的腰猛然站起身来,这让突然悬空着两条腿的伊莲顿时无语。此时此刻她就如一个长鼻猴般吊挂在他的脖子上。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用膳。”
“……”
与此同时,伊莲感到搂在腰间的力度突然撤走,她整个人仅靠着自己的手臂力量挂在男人的身上,随着他的步伐,她能感觉到他正在下台阶。
正想着突然他步子一停,伊莲以为已经到了台阶的底端。却听他凑近她不咸不淡地耳语着:“若是不想摔着,就搂紧我。”
虽是看不见却也不想总如此受他制约,伊莲一把松开搂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双脚下落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她不由心中一喜,却不想脚后跟微退间,整个人侧倾着摔倒出去,还来不及双手抱头,她便硬生生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拉玛特面无表情地看着伊莲痛的呲牙咧嘴地从地上半爬起身,大步走下楼梯,一把拉起她的手肘,拽她站起。
顾不得手肘上几处火辣辣痛楚,伊莲想狠狠甩开抓住自己的手,却没能成功。她冷着脸扬起下颚,不逊道,“王子殿下是想要教训伊莲么?”
“用膳的时间到了。”既不看女子的伤口,也不答她的话,拉玛特王子就这么拽着伊莲一直来到凉亭。
院子内的凉亭原本长着常青藤蔓,此时却已被换成了开着绚烂花朵的一片花墙。浅风浮过,一缕幽幽的淡雅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时显时隐,似无却有。伊莲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心情莫名的舒畅开来。这花的味道她是熟悉的,记得前些日子乌塞尔曾不知从何处为她带来了这花,因为喜欢,直到花儿枯萎了,她都没准宫女们把它从花瓶中丢掉,虽然她如今看不见,但她知道未经她的允许,想必此时那朵完全枯萎的花仍在她卧房的榻前桌上。如今又闻到了这花的味道,她的心中不由一甜,她的乌塞尔怕是应该要回到埃及了吧。
瞧着伊莲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拉玛特王子冷峻的容颜上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挥手让宫女们布膳。自己则默默地站在伊莲的身旁颔首静静看着这个女人。
此时的她是如此娴静美好,光洁的肌肤在花架缝隙落下的斑驳光影下,显得格外柔滑美艳,一双眸子光泽熠熠,任谁也想不到他们竟然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里是不是有种泛着浅粉的多瓣花朵啊?”伊莲一边前行一边伸着手在空中摸索了几下,突然她停下步子,转身朝后问道,“我想摘一些房到房间里。”
瞧着她扭着身子朝无人的方向说话,拉玛特王子侧身行了两步,一撩衣服,四平八稳地坐在膳食面前,“先来吃东西。”
话毕也不等伊莲坐过来,便自行开始用膳。
似是感到了拉玛特的方位,伊莲咬唇扭回身子,正想迈步朝前走时,一只柔然的手扶住了她。
“别碰我。”伊莲急促地推开那只手,“我自己可以。”
上前搀扶的宫女小心翼翼地朝拉玛特王子落座的方向看了一眼,瞧见王子示意她闪开,她慌忙颔首后退几步,不再上前。
经过好一阵摸索,伊莲终于是在花墙与栏杆之间找到了放置膳食的石质圆桌。
拉玛特王子看她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继续在桌上摸索着,她一手拿着那只錾刻着云纹飞鸟图的金碗,一手拿着叉在桌上不停地叉着,只可惜准头不精,大多数时候都无法叉到食物。
冷冷地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叉菜的动作,拉玛特王子胸口微微开始起伏,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他手也不由地紧紧握住手中的叉子。
几个负责布膳的宫女低眉顺眼的上着菜肴,凉亭内的气氛让她们觉得压抑,从刚才莲妃开始用膳开始,她们就感到了十二王子拉玛特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仿佛莲妃每一次夹菜的动作,都能让拉玛特王子的愤怒增加一分。
宫女们小心地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可事与愿违,一个上菜的宫女退下时不小心与伊莲的右手相撞,只听得啪嗒一声,伊莲手上的叉子落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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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忙碌导致更新缓慢,请各位亲海涵,文文会有结局,坑品是有保证的。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谢谢,某森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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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愣怔了一下,勾腰朝着地下摸索而去。鴀璨璩晓看着她的动作,那闯了祸的宫女吓得脸色灰白,立马弯腰将失落的叉子拾起躬身递给她,却被她伸手拍打在地,瞧着莲妃继续在地上摸索着,那宫女欲哭无泪,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对着十二王子拉玛特,头便是一阵砰砰砰地猛磕。
待到伊莲再次起身端坐桌前时,那宫女的额头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只是拉玛特王子没有言语,这宫女也不敢私自停下,只得咬牙继续一下一下地重重将额头朝地板上撞。
伊莲拾起了叉子后,也没再用膳,只是将餐具放在桌上,她还没有从地上捡东西吃的习惯,自然是不会用不洁的用具来用餐,
“什么声音?”原本听见咚咚的声响,伊莲还当是这拉玛特弄的什么茶余饭后的余兴节目,可听了下越发觉得不对,要节奏没节奏的,还力度越来越小,她抬起头朝着自己的对面望去。
拉玛特扫了眼跪地磕头的宫女,将眸光最后定在了伊莲的身上,一张冷峻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嗤笑的神色,“和你没关系的事,问它何用。栀”
“什么?”伊莲不解,面露疑惑。
“开口让我帮你真的那么难么?”
“……”伊莲愣怔,末了她静静一笑,“王子殿下说笑了。妖”
“说笑,哼,”拉玛特王子不由冷哼一声,“我很认真的在问你。”
“只是不想呈殿下的情罢了。”伊莲面色如常,静静地看着前方,虽然她此时什么也看不见,却丝毫不影响她明亮的眸子散着迷蒙美丽的光彩,“我听过这么一个故事……”
拉玛特王子打断她的话,冷冷讽刺,“你的故事还真多。”
花瓣似的唇微微轻抿出个好看的弧线,伊莲并不理会他的打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有个农户家的小孩负责照顾他们家的一群小鸭,小鸭们毛茸茸的异常可爱,这个小孩非常喜欢这群小鸭,特别是其中一只头上有一撮白毛的小黄鸭,他经常和这只小鸭一起玩,甚至还带着它一起去尼罗河戏水。但是他始终都不愿意给这只小鸭取名字,他说一旦给这只小鸭取了名字,小鸭便再也不是那群小鸭中的一员了,从此便会对他有不同的意义,一只对他来说与众不同的小鸭,当它逃不脱既定命运被宰杀时,他便会为它而伤心,倘若没有名字,那么它永远都是那一群小鸭中的一只,即使今后也是被宰杀的命运,却无法真的在心中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记。”
耐着性子听完她的故事,拉玛特王子捧着伊莲的脸喃喃,“知道么,你之于我早已是与众不同的了。”
“可是,殿下之于我却不是。”伊莲淡淡道,感觉到他的呼吸几乎要贴在她的唇上了,她微微缩了下脸,却让他的手牢牢给固定住,丝毫都无法移开。
拉玛特王子捧着伊莲的脸,信誓旦旦道:“迟早你会改变想法的。”
“或许吧!……”伊莲嗤笑,“当我死的时候。”
不由分说地吻上伊莲的唇,拉玛特感到她紧闭唇齿的抗争,也不继续,只浅尝辄止的点到为止。他轻抚她的面颊,冷峻的脸上浮出一丝诡异地笑,“那一年你喂我解毒药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知恩图报只是人类的美德。”伊莲摇摇头,自嘲道,“可惜我救的是恶魔。”
“后悔了。”认真地看着她娇柔美艳的面容,如今的她比当时更添了一份女人的韵味,显得更加迷人了。
“相当的后悔。”伊莲叹一口气故作遗憾道,如今的她还能拿什么与面前的男人抗争?除了自己的命就是他的爱。
“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拉玛特王子轻抚眼前这张美丽却透着倔强的脸,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他就是喜欢看这样的她,灵动而有活力,真实而不做作,不似王宫中那些女人,整天戴着个假脸在他的面前晃悠,人前人后两幅模样。
“你不能。”伊莲摇摇头,伸手摸索上拉玛特的胸膛,纤细修长的手指使劲戳在他的心窝上,当感觉到硬实胸肌让她的食指有些受挫时,她撇嘴嗤笑道,“你不会把这里给我,而他会。”
“你又怎知我不会给你,只要你是我的女人……”
“嘘——”仰头贴近他,吐气如兰,伊莲将食指摸索地移到他的唇前,“即使我不是他的女人,他也愿意把心给我,而你,却永远都做不到,这就是为何我成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的原因。”
“这……”拉玛特王子突然大笑,“真没想到堂堂埃及的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这家伙居然真的婚后才让你成为他的女人,哈哈哈,以前听了探子来报我还不信。真没想到居然……哈哈……”
伊莲听了他的笑声满脸黑线,这是什么世道,她居然和一个十分讨厌的男人在讨论她的第一次,而且这个讨厌的男人居然还嘲笑她的男人,岂有此理。
“够了,有什么好笑的。”一把推开拉玛特王子,却不想身子一歪,又被他硬生生地给拽了回去,直接被搂了个满怀,伊莲扭动身子推柜着,怒道,“有男人尊重女人难道不应该么?还是说你们亚述的男人都是蛮横无礼,不尊重女人的沙文猪。”
虽然没听懂她最后那句‘沙文猪’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一想也知道是骂人的话,拉玛特自然不会真的去理会,只嘲笑道,“你那么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么,行了,今晚我就放过你好了。不过,明晚可没这么容易再逃脱了。”
在他俩身旁不远处磕头的宫女此时早已昏厥过去,其余的宫女更是吓的大气不敢出一下,垂头远远站在一边,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做错了什么惹祸上身。
在凉亭的不远处通往另一个院落的廊道上,几个女人妖妖娆娆地立着。
“呦,瞧瞧,瞧瞧,”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身着时下最流行的卷衣站在廊道口的拱形穿心门旁,对另一个同样打扮的美艳如花的女子嗔笑着,“以为眼睛看不见了就不能在魅惑殿下了,没想到缠人缠的更厉害了。”
“就是,自从她来了这西宸宫,殿下不但专门为她在自己住的殿宇内开辟院落,居然还允许她擅自在王宫内行走。”一个体态丰韵的女子叹了口气,“真不知她在榻上都使了什么招数,勾的殿下连卡莱斯妃子都不太亲近了呢。”“嘘,你小点声,当心被卡莱斯听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慌忙转身去捂身后那丰韵女子的嘴,“你能和她比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人的妹妹,跟她比什么比,殿下宠幸她,还不是为了稳住那些人。”
“什么那些人,就是个敌国细作。”体态丰韵的女子撇嘴愤愤道,“自个不要脸,缠着殿下跟了回来。照我说就该把这些个别过女子统统都给赶出去。”
“哼。”卡莱斯妃子突然立于几人身后,嘲笑道,“你们不明白外来的僧者会念经么。”
“卡莱斯妃子。”几个女人不由地收了声,满脸尴尬。
卡莱斯虽身着亚述民族传统服装,但她微微散发着淡金的发色出卖了她的身份,她不是一个亚述人,而是不折不扣的别国女子。
那个女子便是那人要打探的人么。卡莱斯妃子脸色平静,她从这女子一入宫便知道了她的存在,她也曾经偷偷观察过她,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莲妃的心不在这阿舒尔皇宫,她始终相信这莲妃不可能在阿舒尔皇宫待太久,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莲妃居然逃跑,还逃跑失败,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拉玛特殿下却没有惩罚她。
以她对拉玛特王子的了解,王子殿下绝对是个不允许别人忤逆他的人。难道,难道殿下爱上了这个女人……
几个妃子瞧着卡莱斯妃子望着远处搂抱在一起的王子与莲妃发呆,慌忙悄声相互撞撞手背,偷偷溜走。
卡莱斯瞥一眼离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踩着妖娆的步子朝拉玛特王子行去。
“殿下,”卡莱斯微福身,脸上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颜,既不讨好魅主,也不生涩无趣。“奴听说你回来了,就忍不住想来见见。也不知莲妃妹妹也在这里。”
拉玛特王子一把搂紧了依然在挣扎不驯服的伊莲,一手伸出勾起卡莱斯的下巴,瞅着伊莲笑道,“本王子也想你了。你今晚一定要使出浑身本事让本王子舒筋活血的好好舒坦一下。”
“殿下,您也不避讳,羞死奴家了。”卡莱斯状似娇羞地轻轻掀开勾住下巴的手,嗔怒道,“不和您说了。”转身便要离开。
却听拉玛特王子在身后冷声喃喃道,“我虽然说今晚会放过你,但我可从没说过要你离开我身边,今晚我在哪儿就寝,你就跟着我在哪里就寝。明白么。”
卡莱斯妃子脸色一黑,原本妖娆多姿的步伐一个趔趄,险些崴了脚,她不敢回头,深怕被身后那一团冰冷的气息给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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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深陷囹圄时,乌塞尔玛拉与伊泰尓提正带着一娇弱女子踏上返回埃及的路程。
“殿下别看了,要来早就赶上来了。”侍卫拉莫奇忍不住劝道,末了还尖酸的埋怨开来,“您这么担心她,谁知道她是不是正和那亚述王子亲亲我我的打的个热火朝天呢。”
“住嘴。”不待乌塞尔玛拉开口,一旁的伊泰尓提祭司冷声怒斥,“身为殿下身边的贴身内侍,不宽慰殿下,反倒如此诋毁王子妃,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唉,我说祭司大人,你,你不是也很讨厌,”侍卫拉莫奇说着说着声音越发的小了下来,最后几近喃喃道,“讨厌王子妃的么赎爱贪欢。”
伊泰尓提祭司并不多言,跟随着摄政王子默默前行。再要不了一天他们就能和来接应的人员会合了。到那时他们就能更快的朝埃及行进。算算时间先前派人送回的孩子,如今也早该到埃及了。虽然这次神使没能一同逃出,但殿下的子嗣却是顺利救回了的,想必就算殿下回国后会因为神使而心情不佳,也能在两个孩子身上找到些许慰藉飚。
只是当初神使诞下了双生子,虽是一男一女,却也犯了王家的忌讳,伊泰尓提祭司想着想着眉头不由地微蹙。当时的情形不容他多想,只是吩咐了人将男孩想法送回孟菲斯,而女孩却托了商队的人送去底比斯太阳神庙。
乌塞尔玛拉一路前行并未注意身旁的祭司心神恍惚,他自己此时也是满腹心思,突然间他瞥见被带在身边的娇弱女子一脸痴痴的望着他,顿时咳嗽两声,皱眉斥责道,“不是说了你要把头纱戴好,不能露出脸来么。”
“是。”满是娇弱的女子乖巧地点点头,伸手将滑开的面纱裹好,最后仅仅只露出一双春情微露的眸子镦。
侍卫拉莫奇瞅了眼不安分的女子,鄙夷地口中微嗤。
长夜漫漫,夜色正浓,埃及摄政王子一行已彻底逃出了包围,向埃及方向快速行去,而阿舒尔皇宫的西宸宫偏殿内,伊莲身子蜷在一张长凳上,安静的躺着。
“殿下,莲妃在这儿,奴家害羞啊。”卡莱斯一手抚弄着自己淡金色的长发,一手顺着拉玛特王子结实健硕的胸肌缓缓下滑,被修剪的圆滑的指甲,轻轻在男人的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拿出你的真本事,她又看不见。”拉玛特王子不以为然地瞟一眼伊莲躺卧的地方,见她背朝着自己,嘴角不由勾起个坏笑。
“可她还有耳朵的啊。”卡莱斯嘴上继续扭捏着,一双修长的手指却丝毫没有耽搁半分,已然滑向了拉玛特王子的***。
冷哼一声,拉玛特也不答她,只仰面舒服地躺在软榻上享受着。
听着耳边无孔不入渐渐粗重的喘息,伊莲无语地猛然翻身坐起,此时此刻她着实无法呆在这里装聋作哑。
“莲妃也想一起么?”卡莱斯妖娆地扭动下身子,媚眼如丝地扫过拉玛特王子冰冷的面庞,忍不住挑衅。
咬唇,小心翼翼地摸着墙壁走动,伊莲却在听到她言语的一瞬,无语地被脑补了下,顿时她的面部升起一股灼热,羞的她无地自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尽管放心吃独食就好,没人和你争抢。”伊莲朝着声音的来源方故作轻松地点头含笑着,言语间仿佛两人真的只是在说一盘桂花糕的去留一般,只是脚下的步子却越发的急促起来。她不想呆在这个房间内,毕竟男人这个时候发起疯来,是很难有理智控制的。
不理会两个女人的唇枪舌战,拉玛特王子舒服地嗯了一声,双眸借着烛光仔仔细细打量着想要逃跑的女子,突然自嘲地摇摇头,冷漠的喉音泛着凉意“你,过来。”
伊莲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抖,心中竟有股说不出的无助感,但这不能阻止她想要离开的心,故作茫然地继续顺着墙往外走着,却一个踉跄被矮凳扳倒在地。
顾不得疼痛慌忙起身,却在忙乱中踩住裙角再次跌倒在地。
拉玛特王子一把掀开腻在身上的卡莱斯,长腿一伸三两步便跨到伊莲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她一把拽起,气息不稳道,“看不见就老实呆着,胡乱跑个什么。”
“我明明是在走毒欢。”小声嘟囔着,伊莲感觉到有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双颊不明所以地火烫开来,待感到捏着手腕的手越发的滚烫时,她尴尬地僵立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想到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不着寸缕,她就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她在心中不断恼恨自己为何不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与其被这鲁莽的男子给逮住如此危险尴尬,还不如当初歪在一旁的角落里被迫听情景剧。
拉玛特王子眼瞧着被半搂在怀内的女子身子随着自己手的滑动开始微微打起颤来,不由地垂首埋在她的肩头,冷哼:“怎么,冷么?”
“不,不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伊莲在心中无数次默默想着乌塞尔玛拉,想着他的温柔,想着他与自己点点滴滴幸福的过往,听音辨位,抬首冲拉玛特王子淡淡一笑,“只是有些饿了。王子能送我去进餐么?”
“饿?”拉玛特王子暧昧地看她泛红的双颊,勾首间白腻的长颈格外诱人。轻轻冲那娇白的颈子吹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是一片沙哑,“我也正饿着。”
“什么?”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伊莲能感觉到身前的人越发地灼热起来,她小心地推拒着,柔滑地手指不经意地擦过身前越发炙热的身体。
卡莱斯冷眼瞧着两人,心头不由微酸,这个不对任何女人动心的亚述王子,真的不再属于自己了。当初以为只要他心里没有人,总有一天,他的心是会属于自己的,可如今看来,他不是心里没有人,而是那个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刺入了他的心房,如蔓藤植物般,挤占了他心中的每一寸地方。瞧着对怀中人儿越搂越紧的亚述王子,卡莱斯长吐一口气忍下心痛,起身批上件玫瑰金丝绣的长衫裙,将如花笑靥堆上娇媚的脸颊,摇曳身姿,烟视媚行到两人身边,口吐香兰地轻语,“殿下,搭上件,免得着凉。”
拉玛特王子瞥一眼缓行至身前的希泰郡主,心思百转千回。这个女人,是当初秘密与希泰国交涉时遇到的,那时并不知她是拉巴尔纳大公的远房表亲,只当是余兴节目上被找来献舞的舞女,却没想竟成了一段姻缘。想到那拥有着黑色妖石的国度,他微松开伊莲,虽面有不耐,却仍冷嘲开来“呵呵,看样子还是卡莱斯更体贴我啊。”“瞧殿下说的,奴是殿下的人,自然是要用心体贴殿下的。”卡莱斯仰着明媚的面庞,双眸微眯,似是无限着迷的样子。
伊莲虽然看不见两人,但从渐渐急促的呼吸声也略知发生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尽可能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常言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她这三天两头的被亚述王子逗弄,怕是总有一天会出事。只是眼前这一片漆黑,让她的心不由地微微一颤,脚下的步子也小了很多,仿佛在黑暗中有什么牵绊住了她的腿脚一般,每一次迈步都感到吃力。最终她实在是忍无可忍道,“派人送我回去。”
拉玛特王子瞧她脸色绯红,双眉微蹙,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倒是比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多了几份丽色,嘴角不由微挑,便也没再为难,打个响指,随便吩咐了个掌灯的小宫女给她引路。
伊莲回到房间时,背心已是冷汗淋淋。想到如今眼睛是看不见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复明,她心中一阵烦躁,有如猫抓,一想到也许会永远无法复明,她的心就如坠深渊般惊恐不安,老实地站在房内任由哑巴宫女们整理衣装,这才在几个小宫女的服侍下沐浴梳洗,略为发烫的水从肩头滑过,伊莲仰起修长白腻的颈子,将整个身子埋入满是馥郁花香气息水中。这一刻她才算放松下来,只是接下来还会有多少个这样的日子再等待着她,她心中满是无奈与疲惫。
日子一天天在无奈与疲惫中度过,伊莲的双眼依旧是老样子,虽偶有光感,却依然是无法看清事物,而拉玛特王子无事的时候也仍是想着法儿地逗弄她,虽让她厌烦,却也无伤大雅,相安无事地这么过了两个月。
这一天,伊莲照旧坐在院子内的凉亭中晒着太阳。微风拂面,发丝徐徐扫在脸颊上痒痒的难耐,突然一片迷迷蒙蒙的白光如闪电般闪过眼眸,双眸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微微偏侧过头,她忽然看见几个人影在面前晃动,心中不由一惊:眼睛,眼睛,难道要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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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急急偏头的模样让一旁的侍卫艾姆尔看在心里。他身子微勾,古铜色的结实手臂迅速将一顶插在软椅前撑开的烟青色华盖朝她头顶前方移了移,光影晃动,一大片暗影如被风吹动的云朵不偏不倚地飘落在伊莲泛着桃红的粉润容颜上。
伊莲怔怔地侧身躺靠在软椅的靠背上,思绪还没从双眼的异常中恢复,她小心地动了动眼珠,努力瞧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模糊人影,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迷蒙一片的模糊似乎是越渐清晰,似是轮廓都如线条画般呈现开来,虽然依然不能分辨人的面容,却再也不是两眼一片漆黑了。她压抑住心头想要跳跃起来的畅快感,贝齿轻咬着朱唇,她清楚这个时候她最该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维持失明时的一切状态,可那种欢喜的心情,还是无法抑制地涌出心底,只是当她又想到自己还是没有合适的法子离开这个国家时,雾霾似的失落心绪便又风起云涌地滚滚翻涌上心头、眉心。
静立一旁的侍卫艾姆尔,一直垂首微睨着半靠躺着的伊莲。自从姑娘的眼睛失明后,她总是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出来晒会儿太阳,而这时也是他唯一能静静看着她,守着她的时候。想到平日里她总是安静的晒着太阳,娇美的容颜上泛着淡淡的愁容,娴静的令人心痛,而今日从刚才开始这位在他心目中誓死效忠的女子,脸上突然溢出些许兴奋与欢愉,而后却又是咬唇蹙眉深思,似一个突然发现了宝盒的孩子,在兴奋地打开宝盒时却发现里面的珍宝早已不见般。他忍不住扫了眼身旁几个亚述宫女,躬身探首小声询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是艾姆尔啊。”伊莲嘴角微勾,把刚才心头的一丝踌躇抛开,是啊,她可不是只身一人呢,还有艾姆尔,还有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卫,想到这里,她略微直起身子,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倒也没急着将眼睛似乎即要复明的事情说出,只是冲着声音的方向点了点头,“我累了,想回去了。”
艾姆尔见她脸上又恢复的平静,想她或是又想到了摄政王子,心中因自己嘴笨不知该如何安慰颇感无奈,便没在多话,躬身一礼道:“那我让人去将步撵抬来。於”
“不用。”出声阻止侍卫,伊莲摸索着扶着软椅的靠背站起身来。
一个原本站在她身后的紫衣宫女匆忙将手里正倒着的汤药递给身旁的哑巴宫女,自己则小碎步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搀扶。
伊莲扬手挡开紫衣宫女伸上前来的手臂,面露不悦,“没有你们,难道我连走路都不行了么。肢”
“奴婢们只是为了莲妃的安全。”不理会盲眼女子面颊上泛起的怒意,紫衣宫女嘴角微撇,眼角闪过一丝鄙夷,扬声振振有词地轻笑,“更何况拉玛特王子早就吩咐了奴婢们,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莲妃。”
“为了我的安全?”伊莲勾唇浅笑,面上倒也不再恼怒,虽然如今还是看不清,却不在如先前一般如坠黑暗之中,心底倒是少了一份担忧与惧怕,想来这拉玛特王子定是将最得力的女官给安插在了自己身边,好时时刻刻的监视自己,防止自己再次逃跑,也真是他拉玛特看得起自己,连双目失明了,都还不肯放松看管。想到这里,她嗤笑,“怕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吧。”
“不管莲妃如何想,奴婢们只是在做分内的事。”紫衣宫女不卑不亢地斜一眼早已在伊莲身边紧握双拳,怒目而视的侍卫。末了,她挑衅地笑道,“莲妃的侍卫似乎不赞成我的话,不过我好心给你个提醒,这次你协助莲妃逃跑没被处死,可不代表下次依然会如此幸运,十二王子殿下素来勇猛善战,心智也刚毅,他可没那么多善心来宽恕一个敌国俘虏。”
“你是再威胁我么?”伊莲这段日子眼睛虽然不好,可耳朵确实越来越灵光了。一个看不见的人,会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听力上。
“奴婢不敢。”紫衣宫女按部就班地躬身答复。
“行了,我没工夫和你打嘴巴官司。”伊莲挥挥手,“艾姆尔你扶着我,我今天就是要走回去。”
正待侍卫艾姆尔上前一步准备搀扶时,不知已在门廊后站了多久的拉玛特王子长腿一跨,伸手一把将伊莲扶住。
与此同时跟在他身后的侍卫提拉格也一个箭步跃到艾姆尔身后,勾臂一把将这个埃及侍卫给反手扣住。
伊莲虽是什么也看不清,却能感到人影异常的晃动,以及拉玛特王子身上所特有的气息,她心中一阵吃惊,面上依然装作无事,闲淡地冲扶着她手臂的男人绽放出一抹优雅地温柔笑意,“艾姆尔也想家了吧。”
拉玛特王子飞速地瞥一眼被自己侍卫控制住的埃及人,眉头微挑,眸子里含着一抹警告。
同一时间,亚述侍卫提格拉也毫不客气地用手肘狠狠顶了下艾姆尔的腰眼。
咬牙忍痛瞪一眼束缚着自己的亚述人,艾姆尔正想出声提醒伊莲,却见那亚述王子手中多了一把匕首,而他正对着自己唇语,艾姆尔楞了片刻,终究还是屈服,他可以不要自己的生命,却不能放任伊莲姑娘一个人在亚述遭受折磨。想到这,他哽咽道:“自然是想的。常常会想到凯姆特带着末药味道的风、凯姆特那赐予生命的水还有凯姆特给予我们温暖的金色光芒。”
“呵呵,”伊莲小心地向前移动着步子,却依然没忍住淡笑出声,“没想到艾姆尔也是个诗人呢。”
“姑娘谬赞了,我这种只会拿兵器的粗人,哪里会那等风雅的事情。”艾姆尔不由地脸面一红,待亚述王子一个凌厉的目光扫来时,他呐呐地垂下头去。
“乌塞尔以前也总给我念诗的。”伊莲叹了口气,垂首想了想,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是一片忧伤,“以后怕是再也不能相见了。”
“姑娘……”艾姆尔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满心的言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仿佛一瞬间透特之神收回了在他身上言语、文字的技能。
“什么都别说了,就陪我走走。”伊莲觉着扶自己的那只手微微紧了紧却又松了些许,她心思不由百转千回,末了蹙眉担忧道,“如今我在这里,那亚述王子虽是待我不错,可谁又知道能有多长久。都说男人不过是喜爱女人的容颜,他怕是也一样,一旦得到终究是不会珍惜的。难道这就是我的命么?与其这样,还不如早早死去,也免得受辱。”
“姑娘,万万使不得啊。”艾姆尔心中一阵焦急,想要出声提醒,却又被胁迫着无法成行。如今姑娘眼睛看不见,也不知此时扶着她的正是那亚述的十二王子拉玛特,万一一会儿说出些什么想要逃跑的话,怕是又要被那心狠手辣的王子给折磨。
“如何使不得?”伊莲淡漠地笑着,“我记得你曾向我誓言,说要誓死效忠我蓝伊莲,而不是他乌塞尔玛拉。难道你忘记了。”
“小人一刻也不敢忘。”艾姆尔虽被亚述侍卫反手扣着,依然不忘垂首躬身,在他心中,这个曾经救过他性命的女子,便是他一生追随和保护的主人。“小人会完成姑娘的任何心愿。”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伊莲点点头,清澈的眸子闪过一抹晶莹的泪光,她牢牢地抓紧扶着自己的手,急急道,“想办法离开吧,不要管我了。你想办法回凯姆特,回到乌塞尔身边,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就说:我饮过尼罗河之水,即使今生不能相见,来世也一定会找到他。”
“姑娘,你……”艾姆尔飞速地撇一眼亚述王子,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多言,只得急急地劝阻道:“你这又是何必呢,王子殿下一定会想法救你的。”
正说着,一行人已来到阶梯处,伊莲双眸虽并未能清晰看见路面,却也大致能从模糊中猜测一二,她顺势踏空一步,整个身子如落入塌陷的捕兽洞般跌落,原本她只是轻轻搭在手臂上的手,不由地慌乱攀附。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亚述王子拉玛特也是猝不及防,他长臂一揽,纵身将整个身子跌出的女子搂入怀中,却一不小心踩在她逶迤拖地的裙角上,两人在众人的惊叫声中,翻滚下台阶。
“你是谁?”伊莲花容失色,惊恐地拼命捶打搂抱着她的胸膛。“艾姆尔呢,艾姆尔……”
“你说我是谁。”拉玛特王子嘴角微勾,扫了眼被自己侍卫紧紧捂住了嘴的埃及人,起身一把将满脸慌乱的女子搂抱在胸前。
“刚才一直都是你?”伊莲咬唇,面色渐热,一抹彤红如云霞浮上她的面颊,她双手紧紧得握着,整个身子不由地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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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在这个从2013年走向2014年的时刻,让某森和大家一起和《千年》从一生(13)走向一世(14)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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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她那惊慌中却又带着点娇羞的小模样,拉玛特王子心中一软,勾首凑近她的耳,饶有兴味地叹道,“你放心,我会永远把你当成珍宝一样珍惜的。”说着右手探手至娇颜,食指轻拨开她紧咬着的花瓣似的红唇,不待她反抗,便垂首吻住那花朵般鲜艳的唇,辗转往复。温柔中带着霸道,轻柔中有着强硬。
伊莲原是想挣扎,可终究还是屈服,有道是,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啃啃嘴唇也不少块肉,就当是被狗给咬了,只要能先稳住这亚述王子,接下来就好图谋逃离的事,毕竟现如今她的眼睛并没有完全复明,还需要有一段时日来与之虚与委蛇,正想着,突然觉得这人的手已开始不老实起来,她一个挣扎没能推开,慌忙狠狠咬那在口中游窜的灵舌,瞬而一阵咸腥味道顿时溢满口舌之间。拉玛特王子猛地停下手,将她搂抱得更紧起来,然嘴上的动作却并未减弱,反倒是越发地炙热起来。
艾姆尔瞠目怒视,躬身握拳奋力挣扎,想要摆脱亚述侍卫的束缚冲杀了上去,却终因两臂被浑身蛮力的亚述侍卫提格拉紧紧绑缚着无法成功。
紫衣宫女睨笑着碎步上前拍拍侍卫提格拉的肩膀,小声嘀咕,“你们当兵的就是呆愣,还杵着在里做什么,赶紧将他给弄走啊。”
“什么?”侍卫提格拉冷哼一声,眸子冷冽地一瞥,那张无论杀死多少人都仍然冷漠的脸上,一时间竟没有回过神来於。
“别站在这里打扰王子殿下了,都退下吧。”紫衣宫女眼角瞟向依然拥吻的两人,捂唇浅笑的暧昧。
似是被点醒一般,人高马大的亚述侍卫开窍般地拉扯着被他束缚着的埃及俘虏侍卫随紫衣宫女一同退下。
宫女们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伊莲脑子中的那一丝警觉的弦却越绷越紧,她轻推紧搂着自己的亚述王子,面上娇羞与难堪掺杂,眉眼间也多了嗔怒桩。
日光蒙蒙,照着人身上暖洋洋的,在这个月份里的阳光总是怡人的。只是转眼日子一晃又要入秋了。待到了秋天,雨水也便要来了。在亚述,一年里从入秋开始便有了雨水,一直要到春季雨水才渐渐少去,虽说春秋季的雨水颇少,却更为珍贵,亚述人也常常用沾淋了雨水的植物献祭阿舒尔神。
拉玛特王子不顾半搂在怀中女子的轻微推拒,迫她紧贴在胸前走向半弧的观景台,远眺城墙外陡峭的山崖,心中波澜起伏,这是第一次她较为乖巧地靠在他的怀中,许是因为眼睛的缘故,但不管如何,能这样静谧地拥着她,他的心里升起一股美好的情怀,这种感觉从前是没有过的,似乎真的就如同那世俗故事中所描述的一般,蜜糖般的馨甜。
伊莲一阵无语,她的头正被一只大手按在那结实的、汩汩搏动的温热胸膛上。她能感觉到那颗心脏从微微的搏动到强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似乎要将胸膛冲破一般。而她的脸上也是一片滚烫滚烫,她甚者分不清是自己的脸烫,还是拉玛特的胸膛滚烫。
“你准备这样站到什么时候?”感到脖子几乎僵硬的无法扭转,伊莲不满地喃喃。对于她来说忍耐是有限度的,特别是对于这个另她内心充满惧怕的男人来说,如今安静地装小鸟依人已经是极限了。
那不和谐的声音在胸口一响起,拉玛特便从中嗅到了女子心中隐藏的不耐烦。他意兴阑珊道:“太阳落山。”
“那麻烦你一个人站着,我累了。”伊莲扭了下身子想要从亚述王子的胸前离开,却被他霸道地再次将头重新按了回去。
“做什么?”伊莲继续抗议着用力将头直起,愤愤地瞪了身后人一眼。
“不想夜里陪我,就现在陪我。”暧昧地勾首含住她的耳垂,拉玛特浅笑出声。
“卑鄙。”撇嘴瞅一眼笑的竟然有些奸诈的男人,伊莲将原本已挣脱开来的头再次乖乖地靠向了那灼热的胸膛。
落日余晖染红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巍峨的悬崖上阿舒尔王宫如同璀璨耀眼的明珠,城墙上一对男女相拥而立,男的强壮伟岸,女的娇柔妩媚,远远望去如一副传世名画。
相对于亚述王城夕阳的宁静美好,远在另一个国度的埃及港口则是人声鼎沸,夕阳的余晖中,人们欢呼跳跃笑闹着,这一日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与王子妃妮菲尔塔莉携小王子克佩薛夫乘坐着绘有荷鲁斯之眼大帆的王家船只由下埃及的孟菲斯王城出发,前往百门之都底比斯的太阳神庙祈福。
王船徐徐行于泛着金色波光的尼罗河上,本次出行除了摄政王子殿下一家三口外,公主赫努特米拉携孟菲斯神庙几位祭司、下埃及年轻的的维西尔萨布里携红屋(红财政部)财政总监达桑等多位行政大臣,儒将法伊兹携三角洲多位军将也一同前往。此行原是因小王子自出生后还未到底比斯太阳神庙由大祭司祈福所致,由于时间的原因,一行也将稍作停留在底比斯参加秋分日——赞美爱与丰饶女神哈托尔的庆典。
小王子克佩薛夫此时已有六七个月大,剃着光头,性子倒是格外活泼。他蹬着两条粗胖的小萝卜腿在乳母怀里蹦跳得欢实,仿佛不知疲倦。一双眼露着萌态、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只蹲坐在他的身前毛发有些卷起的黑色大狗,两只肥胖的小手胡乱朝前拍打着,似是不抓住狗狗头上被风吹乱的毛发便不罢休一般。儒将法伊兹的弟弟——智童塔米亚则笑嘻嘻地盘腿坐在大狗身旁,一手搭在这只身子壮硕的大狗背上,另一只手指着大狗颈脖上挂着个的一个三指宽牛皮项圈,冲还只会咿咿呀呀的小王子道:“看见没,这个是你母后给狗狗起的名字。”皮圈上烙着一排横平竖直的痕迹,既不是圣书体也不是世俗体,但却工整不失美感。
穿着衫缇身涂蜂蜜的黑奴规矩地站在小王子身后沉默不言,两只眼睛微垂盯着地面,他的身上已经粘上了好几只蚊虫、苍蝇。宫女海尼特一身素白的努格白,仅在腕上戴了只赤金嵌宝的手镯,现在她负责照顾小王子,身上自是不能有那些叮叮掉掉的首饰物,以防划伤身份尊贵的小主子。她瞧一眼站在船头的摄政王子,又冷冷瞥了眼头戴面纱端坐在船头的王妃,乖顺地碎步上前,立在其身后,小声道:“王妃此时应该抱着小王子和摄政王子一同站在船头才是。”
“殿下都没开口呢,你一个奴婢哪里来的胆子在这里大放厥词。”虽是戴着面纱,女子举手投足间依然风情万种,她淡笑嫣然着款款起身,甩下宫女海尼特只身上前靠向站在船头的摄政王子。
乌塞尔玛拉王子一身简介的白衫,挂着象征身份的胸披,贵不可言。想她雅茵葛瑞自从跟着这位英勇俊美的摄政王子从亚述一路逃回凯姆特以来,就从未对外以真面目示人,即使是在王宫内,也总是戴着面纱,说是什么不能节外生枝,可如此却更显得欲盖弥彰。本次是她到埃及以来第一次有机会离开王庭,虽然仍是戴着面纱,但她有信心让这些埃及人接受自己,不论是上埃及,还是下埃及,她有信心成为他们心目中的摄政王子妃。即使对外她的名字仍是叫妮菲尔塔莉,但她就是她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也不可能是任何人的替身。
“船头风大,你坐着就好。”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眉头微蹙,伸手轻揽住女子的纤腰,冲着远处欢呼跳跃的人群挥了挥手,将女子又送回船头的小亭内。
“殿下,这又是何苦。”雅茵葛瑞细颈微勾,伸手轻拽住乌塞尔玛拉王子的手,“自古女子一旦被俘虏,便再难……”
“住口——”乌塞尔玛拉一把甩开她的手,压低声音制止她将话说完,眼眸中尽是疼痛,“你只要老老实实地给本王子呆着就行,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事成之后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好处。”雅茵葛瑞喃喃,眼角微睨正与大狗玩的不亦乐乎的小王子克佩薛夫,“我现在每天过的日子就如同坐牢,再多的好处都买不了自由。”
“你毕竟不是她,限制你的自由也是情非得已。”乌塞尔玛拉瞟一眼垂首端坐的女子,手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好好扮演你的角色,本王子不会亏待你的。”
生生不息的尼罗河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纸莎草绑扎的小船穿行其间,身着衫缇皮肤黝黑的年轻汉子们唱着号子,撒网捕鱼,几只鹈鹕正收紧身子往河水里扎着猛子,一群光腚的男孩子笑闹着在岸边戏水,凯姆特到处充满了祥和与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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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比斯太阳神庙内,大祭司伊泰尔提不动声色地瞧了眼衣服上的湿印,将在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女孩交给身旁的女祭司,一边用布巾擦拭,一边蹙眉低喃,“和你母亲一样不让人省心。”
被埋怨的是一个六七个月大的小女孩,此时正在女祭司的怀里开心地拍着小手,她小脸圆胖,模样娇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狡黠。
“祭司大人,这次殿下来神庙,是要将小公主接回王庭么?”白衣女祭司一边用手轻拍着小女孩的背,一边恭敬地问着。
“不会。”伊泰尔提祭司摇摇头,瞧着什么都不知道,欢脱地自娱自乐的小公主,他千年寒冰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淡笑,“公主会在神庙生活。”
“王妃就不想自己的女儿么,都是从身上掉下的肉,怎么就厚此薄彼呢。”女祭司不甚明白,自从小公主被送到太阳神庙后,就是她一直负责着起居生活,时间长了也便产生了感情,虽然她还只是个未婚的年轻女子,但她却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母亲怎么能将同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给丢在千里之外的底比斯神庙内独自过活燧。
“吉尔伊丽祭司,请慎言。”伊泰尔提祭司扫一眼在身旁哄着孩子的女子,神情严肃,面色冰冷地教诲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那都是神祇给指明的道路,谁也没有权利妄言。”
“是,神谕大祭司。”
大祭司伊泰尔提眺望远处夕阳中知返的飞鸟,不由握手成拳,祭司集团内部已经达成协议,将不遗余力地支持摄政王子乌塞尔玛拉。如今也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摄政王子殿下等了那么久,这次定能将那老匹夫杰拉德夫的暗势力给一网打尽,上下埃及必将得到真正的一统樵。
亚述王宫西宸殿内,年轻的妇人面色憔悴,双手紧紧搂抱住怀中的孩子,跪地乞求着,“小王子的头烫的吓人,求您救救小王子吧,求求您了。”
小孩只有六七个月大,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小脸露在外面,只是原本应白净娇嫩的小脸此时憋胀的通红,呼吸也异常柔弱。
“你先起来吧。”伊莲揉了揉太阳穴,将目光投向自己脚前的地面,如今她的眼睛已大好,但这个秘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不希望任何事阻碍她逃离亚述,眼前这个女人也是一样,她不可以心软,这个孩子病的很是时候,这孩子名义上是她与十二王子拉玛特的孩子,是亚述最有权势的王子的子嗣,若是这孩子死了,她和艾姆尔就一定就能趁乱离开了。心头思绪着,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刺痛让她忘记一切,只感受那手掌中无尽的痛楚。
“莲妃,求求你,救救小王子。”夫人见坐在软椅上的女子蹙眉深思并不作答,她慌忙将怀里的孩子搁在地上,伏地一下一下地重重磕起头来,顾不得头上撕心的痛,她将额头拼了命地狠狠冲地面撞去,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不是已经让人去请医者了么。”伊莲有些恼怒,两眼却始终不敢乱瞟,她伸手在身旁胡乱招了招,紧贴在她身后不远的紫衣宫女忙碎步上前,躬身问道,“莲妃有什么吩咐。”
“去看看医者来了么?”
不等紫衣宫女答应,在地上磕头的妇人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她一把抱过孩子匍匐向前,手脚并用地爬到伊莲身前,在伊莲的脚前一句话也不说,只继续拼命地磕头。
“你们都先下去,一会儿医者来了,直接让人进来。”瞧着脚下这女人的模样,伊莲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妇人哪里是在乞求给孩子治病啊,分明是在乞求放了她们母子。
一阵悉悉索索细碎的脚步声远去,几名哑巴宫女系数离开。
伊莲双眼盯着自己的脚下,眼角余光瞟过身旁的两名紫衣宫女,心中不由冷笑,只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清冷道,“好了,现在人都走了,你也别磕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夫人跪地哽噎,抬眼瞥了站在身旁不远处的两名紫衣宫女,张口结舌道,“我……”
“我什么我,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个什么劲。”伊莲突貌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问,“这屋子里所有的宫女、侍从都出去了么?”
“这……”
“这什么这,难道就我们两个人了,你还有什么话不敢说么?”不由地嗤笑出声,伊莲对眼前的人嗤之以鼻,“若是我没有猜错,你是希望我能放了你和孩子。”
妇人听到此言,心中大惊,浑身不可控制地颤抖开来,她惊惧地尖叫起来,“莲妃,屋子里还……还有两名宫女。”
猛地一拍软椅上的人像扶手,伊莲愤怒地起身,“是谁,我不是让人都出去了么?是谁,如此大胆,还不给我出来。”
两名紫衣宫女飞速相视一眼,其中一人狠狠瞪一眼跪倒在伊莲脚边的妇人,抿嘴不言,匆忙同另一人齐齐跪下。“奴婢们是看莲妃目不能视,怕有什么意外,所以才斗胆违了命,留待一旁的。”
“目不能视,目不能视,”伊莲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喃喃着,扶着软椅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手抱孩子的妇人瞧着座上几近歇斯底里的年轻女子,嘴角闪过一丝恶毒的嘲讽,她不是不恨这个女人,若不是这年轻的女子,她的孩子也不会被困在这王宫内,更不会生了如此凶险的一场大病,还得不到医治。
眼角余光瞧着在自己身旁不远的几个人均未挪身,伊莲心中暗恼,瞧这些人平日里装的对自己多么的顺从,可一旦自己的双眼瞎了,便开始阳奉阴违起来,不过这也难怪,她们的主人是亚述的十二王子,而自己却是那拉玛特王子的囚徒。想到这里,心中倒也少了几分不满,但面上却仍是一副愤懑的模样,她急急起身,脚尖故意在台阶上一滑,整个人仿佛被抛出去一般朝地板摔倒,慌乱间她的手不忘在身旁乱抓,一把便将那软椅也一同带翻,不着痕迹地砸在她的腿上。
“啊……”屈身抱住被砸的腿脚,伊莲心中只希望这伤势会看起来重些,她的皮肤天生娇嫩,这样的砸伤,怕是要淤青好大一片,只可惜这里的医者都是亚述人,断然不会有人能被收买为着自己来编故事,所以还是只能靠自己来王婆卖瓜,装成是身娇肉贵、吃不得半点苦的娇小姐才行。
就在伊莲倒地的一瞬间,怀抱孩子的妇人如同被按响的警铃一般,边朝着房外奔跑,边高声开始求救,而一直站在一旁的两名紫衣宫女飞快地对视一眼,一人则迅速离开,另一个也不浪费时间,上前几步便将伊莲连拖带拽地给弄上了软榻。
“莲妃别叫了,一会儿医者便会请来。”
一把甩开扶在她手臂上的那双芊芊玉手,伊莲冷笑道,“你们不把我给弄残,你们就不罢休是么?”
“莲妃这是说的什么话。”紫衣宫女撇嘴狠狠地瞪了眼半躺靠在软榻上两眼发直的年轻女子,故作恭顺地柔声回话,“我们是王子殿下给莲妃的贴身宫女,平日里就是负责莲妃的安全的,又怎会希望您的身体有所损伤呢。”
两人正唇枪舌战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听见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伤者在何处。”
来者正是亚述王宫内有名的御医乌拉尔图,那怀抱孩子的妇人早在这位医者未进门前便远远看见了,只是她心知肚明此时此刻还不是为自己孩子求医的时候,于是忍住心中的一抹心酸,将老者引进室内。
“刚才莲妃一个不小心扭了脚,摔倒在地,”妇人咬唇看了眼躺在软榻上疼的哀声痛叫的女子,“那软椅不偏不倚地正砸在她的腿脚上,也不知是否断了筋骨……”
不待她说完话,找来医者的紫衣宫女那那娅快速抬手将她朝旁一把扒开,怒斥道:“大胆,这里岂容你一个奶妈胡言乱语。”话毕,她冲捻着胡须的医者躬身尴尬地赔笑道,“也是女婢们一时大意,才让莲妃失足摔倒在地,还烦请老大人能仔细帮着瞧瞧,看莲妃这腿脚会不会有什么大碍。”
“为病者诊治本就是医者本分,女官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医者乌拉尔图踱步走近躺靠在软榻上的女子,观其伤势,略微苍老的手指轻抚上早已青紫一片的小腿微微按压。
伊莲咬唇闷哼一声,末了故作控制不住般低低呻吟,与此同时,两名紫衣宫女皆不由自主地上前半步,其中去请医者的宫女那那娅,神色不愉道:“虽说医者父母心,不讲男女之别,可莲妃毕竟是王子殿下的女人,您如此这般……”
“够了,我都还没开口,你……啊,好痛,轻点,轻点……”伊莲瞥一眼医者和宫女,顿时哀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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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森在此恭贺各位新春愉快。并为和某森一样还未放假的同仁们说声“加油!”三十了,居然没假了,明天才正式放假,再次祝各位马上行大运,马上发大财,马上开心,永远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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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没断,”医者瞧眼痛的呲牙咧嘴的女子,没好气的冲两名紫衣宫女肃声道“没什么大碍。悫鹉琻浪”
紫衣宫女穆里苏不放心地瞟了眼依然抱着腿脚不放,嘴里低低呼痛的娇弱女子,心中暗暗道苦,这女人是十二王子的新欢,王子对她的骄纵也是别的女人所从来没有得过的,如此重视的女人,若是因为这次摔倒落了残疾或是别的什么毛病,怕是今后跟在她身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别说今后,就是这次怕是也难逃责罚。想到这里,宫女穆里苏身子不由地一颤,面上推起几分讨好看向医者,小心翼翼道:“可看样子却是极疼的模样,医者您是否再看看,是否……”
“怎么,是嫌弃我医术不够高明,查有错漏?”年长的医者乌拉尔图敛容瞧着两个一脸忧色的宫女,心知她们在西宸殿当差也不容易,十二王子处事风格向来比别的王子们来的更加肃严,他宫殿内的侍卫、宫女也都严谨懂事些。想来若是出了什么错处,惩罚也是严厉的,想到这里,乌拉尔图倒也没再计较,已泛着寒意的面色渐渐解冻,遂尔温言道,“这位妃子大概是平日里过于娇养了,身娇肉贵自是无法承受这样的伤痛,我那儿有上好的活血化瘀药剂,一会儿叫人来取,想必过几天淤血散尽,这位妃子就不会有痛感了。”
“谢谢医者。”两名紫衣宫女齐齐屈膝以礼,一人引路,一人陪行准备送医者乌拉尔图离开。
怀抱孩子的妇人匆忙扑倒在地拦住医者的去路,哭诉道,“还请老大人帮忙为这孩子诊治。焘”
“这是?”医者冲身旁的紫衣宫女扫了眼,心中不甚明了,眼前这妇人若是没猜错应是那孩子的奶妈,而孩子自当是十二王子的子嗣。只是若是孩子生病,为什么当妈的没有第一时间为其治疗,反倒是自个儿抱腿哭痛?
“啊,是这样的,原本请老大人来就是为了这孩子,没想到莲妃出了意外,所以,所以就……”
“胡闹,子嗣安危关系重大。”医者摇头一把挡开身旁的紫衣宫女,快步上前两步,蹲身将妇人怀中孩子抱起,小跑两步将他平置在软椅上兮。
小孩子身子软柔,刚一放下就如同一块稀软的面团瘫在了软椅上,医者轻触小孩额头,不禁叹一口气道:“身子是何时开始发烫的?”
“已经,已经有两天了。”妇人跪地不停地磕头,双手握拳微颤。
“两天?”医者乌拉尔图高声怒斥妇人,“胡闹,胡闹,有你这般当乳母的么?早怎么不请医者?”
“请了,都只说是普通的伤风,可,可孩子一直高烧不退,小妇人,小妇人我也没有办法啊。”妇人说着说着泪如雨下,想到孩子,她的心犹如撕裂一般,不由地睨一眼仍在软榻上呻吟的女子,心中更是愤恨,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孩子何至于受如此病痛,若不是这个女子,她又如何有儿不得认。
“可有吃坏什么东西?”医者乌拉尔图将妇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无奈地摇头,口上倒也只例行公事般地询问开来。想到他在神庙圣僧那儿听到的一些私下里的零星传言,此时此刻心中已是了然,这孩子怕是活不长了,真是造孽啊。只是这阿舒尔王宫内的是是非非,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随便非议的,他能成为王宫的名医,能在这样的年纪仍被人尊重、推崇,不光是他的医术高明精湛,更关键的就是在于他从来都不站错队。说来也是,这小孩子一年看小,两年看大的,既然西宸宫内的是非不想让人非议,那他只能顺势为之了。
“这样大小的孩子老是高烧怕是中邪了,”伊莲抱着小腿半靠在软榻上,冲紫衣宫女悻悻道,“我听说有些巫医很灵验的,不如你和这乳母一起带着孩子去寻个出名的给看看。”
乌拉尔图医者脸色微敛,瞬而面上一松,讪讪道,“小孩子这么烧确实不是个事,到底是母子连心,我这里给开几幅退烧药,再如娘娘所说让这位宫女陪着乳母和孩子一起去找城里有名的巫医给瞧瞧,想必一定能逢凶化吉。”
妇人听着两人交谈,不由抱紧怀里的孩子,心中一阵愣神,到城里找巫医,到城里找巫医,那就意味着可以离开阿舒尔王宫了,只要能离开王宫,到时候在找个相熟的医者帮忙,只要说孩子重病缠身去了,她和孩子就再也不用留在这该死的王宫里了。
想当初她削尖了脑袋要挤进这富贵堆砌的地方,却没想到老话说的没错,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如今她的丈夫成了宫中的红人,她也得以跻身贵妇云集的富贵地儿,可她唯一的儿子却变成了他们追逐富贵祭台上的祭品。
“莲妃这样不好吧。”两名紫衣宫女踌躇一番,不约而同的开口道。
“如何不好?”伊莲瞧也不瞧两人一眼,自顾自地用手轻揉着淤青的小腿,痛得呲牙咧嘴。
“两位女官大概有所不知,宫外的一些富贵人家也经常去寻这样的巫者给家人看病的,”医者面上有一丝尴尬闪过,但很快他恢复了原有的仪态,温文有礼道,“只是没想到这位妃子对宫外的事倒是了解的不少。”
“这事还是先禀明了王子殿下再做定论才是。”紫衣宫女那那娅瞧一眼仍再垂首揉着青紫小腿的莲妃,附耳与同伴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伊莲看着越发青紫不堪的腿脚,心中暗自纠结,若是这腿真的明日里走不成路了,那不就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么,想着想着,她没好气地瞥一眼那垂首躬身而立的老医者,闷声问开,“乌拉尔图医者,我这腿脚多少天后能下地走路啊?”
“此话差矣,只是砸伤,没有伤及筋骨,”医者嘴角微抽,面色不虞,虽心中不明这女子为何要将自己的伤势说重了去,却也还知轻重,只不卑不亢道,“虽说不良于行,却并不是无法下地行走。”
咬咬牙,伊莲将身边服侍自己的哑巴宫女推开,抬腿便要站起,却不想身子一软便歪倒下去。
亚述十二王子拉玛特处理完一天的公务正好回殿,见安排在伊莲身边的宫女那那娅一脸焦急地匆匆行来,便知有事,当得知事情原由后,他不由紧锁眉头,心中无语,这丫头还真是让他不省心,每天若是不弄出点让他挠心抓肺的事情来,还真是不让他歇息。
他前脚踏进房间,便看见那让他抓心挠肺的女子重重地摔倒在地,不等旁人将她扶起,拉玛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揽起,“明明眼睛看不见,还这么不小心,不要命了是不?”
“又有谁在乎呢。”伊莲双眸凝泪,娇波滴露,模样甚是凄美。
紫衣宫女穆里苏偏头瘪嘴不敢多言,不等她面上作怪,便被那赶着去将王子找来的同伴那那娅用手肘轻撞,两人相视一望,屈身行礼离了房间。
医者乌拉尔图眼瞧着没自己的事了,便也向王子殿下躬身告退。伊莲又嘱咐他好生为孩子看病后,这才让他与那怀抱孩子的妇人一同退下。
随着宫女们鱼贯而出,房间中只剩下伊莲和拉玛特两人。
“今儿是怎么回事?”拉玛特伸手将满是泪痕的女子揽入怀中,“我听说你摔倒了。”
“今天是摔倒伤了腿脚,明儿说不定就是失了性命。”伊莲咬唇哀怨地抽泣一声,“我知道你不想我眼睛复明,觉着这样我就再也无法离开你了。我告诉你拉玛特,如果你真这么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与其生活在黑暗中,不如被永远的埋葬在黑暗的地下。”
也不知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还是心中哀怨,这几句狠话却是说的娇声委屈。而听者也不由地软了心。
“这是说什么气话呢。”难得听见她如此娇媚委屈的言语,拉玛特无言地叹一口气,伸手轻抚她乌黑的头发,放柔缓声线,好声安慰开来,“我什么时候不希望你眼睛复明了。这不一直都让人在全国给你找上好的医者么。”
“骗人,骗人。”伊莲哽咽着伸手捶打贴着她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汩汩而跳的脉动,还有那炙热的气息都让她想要逃离的,可她现在却不能,“你和你那两个该死的宫女一样,阳奉阴违。”
见他没吭声,伊莲捶打的更加激烈起来,她星眸微敛,浓密的眸子盖住那早已能看清事物的眸子,“你说话啊,说话啊,为你自己辩护啊,为什么不吭声?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不待伊莲将话说完,拉玛特急急吻住她的唇,堵住她嘴里所有的言语。
火热如烈焰般的吻在两人的唇瓣上燃烧,带着灼烧的疼痛。伊莲挣扎着,抗争着,最终她心头一松,任由那火舌长驱直入,这个世界有得就有失,任何事情都是一样,没有这位亚述王子的信任,她终究都是无法逃脱的。如果这些是他想要的,那么她就给他一个如梦如幻的爱情迷梦。
只是这迷梦中的种种,什么给,什么不给,只有她蓝伊莲说了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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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既是一个没有秘密的地方,也是一个秘密丛生的地方。
日光朣朦,仿若被淡淡的迷雾笼罩着,它那疏浅的温度扫过大地,照在人身上少了一丝温暖,多了一点清冷,在这个月份里的阳光总是如此,让人恨不得想要用手去撕扯那迷蒙在日轮周遭的迷雾。
在西宸宫偏殿内,几个着阿舒尔今年最流行样式卷衣的女子聚在一起嬉笑着,宫女们则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一般垂首站在离她们稍远的地方。
“瞧瞧瞎眼的那位吧,这两天似乎更得宠了。”一个面目妖娆的女子,故作哀伤地娇叹开来,“殿下怕是把咱们都给抛到脑后了吧。”
“谁说不是呢,殿下现在除了公务外就只在西宸宫自己的寝殿内待着,这么个待法,怕是不出几个月,这西宸宫就又要有喜讯传出了吧。”体态丰韵的女子跟着也叹了口气,眉目中多少有些忧虑,“这让我们姐妹还如何自处啊。旄”
“喜讯怕是不会有吧,”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掩口娇笑,“我倒是听到了些私下的流言呢。”
“哦,什么流言,说给大家听听。”面目妖娆的女子不由地凑近了她几分,眉目间透着殷切。
“还能有什么流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打了个哈欠,不咸不淡道,“不就是那个关于莲妃每晚都不和殿下同房的传言。嵯”
“真的假的?”一阵唏嘘,几个女人相视一看。
“我全能的阿舒尔神啊,她这样都能将殿下迷的不入偏殿,那要是她晚上再使些什么手段的话,那不是殿下要被她给套的死死的了?”面目妖娆的女子眸中闪过一丝艳羡,“你们说殿下是更喜欢那瞎眼的莲妃,还是更喜欢卡莱斯妃些?”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嗤笑着瞥一眼凑在身边的面目妖娆女子,“反正更喜欢谁一些,不喜欢谁一些,都不会和你有关系。”
“你,你这个促狭鬼。”面色一红,面目妖娆的女子颇觉得下不来台,尴尬的扭了下身子,却又不想就此离开,磨叽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说起些小道消息来,“你们知道么,卡莱斯妃最近和那瞎眼的莲妃走的可近了。”
“她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想缠着殿下么。”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没好气地悻悻道,“就让她俩闹腾去,到时候弄的个两败俱伤才好。”
“两败俱伤?呵呵……”体态丰韵的女子摇摇头,冲着身旁的几个女子叹了口气,“几位怕是要失望了,我看人家关系可好着呢,刚才我来的时候还看见两人去逛花园了。”
西宸殿的花园内,两名身姿娇娆的女子并肩行着,几名宫女落在稍远的位置低头窃窃私语。
伊莲心不在焉地扶着卡莱斯的手缓步前行。这几天这位和她一样非亚述国籍的女子经常来找她,有时候是聊天,有时候是逛花园,她虽然是懒得敷衍,却也不觉反感,毕竟有机会出去逛,就有逃跑的机会,即使没有逃跑的机会,为逃跑而做准备,看清楚周遭卫兵及暗哨的部署也是好的。
因为有了卡莱斯的陪伴,这两天跟在伊莲身边的宫女、侍卫明显少了很多,仅仅只有那那娅和穆里苏两位紫衣宫女,一直跟随在身边的艾姆尔也因为要准备逃跑所需的物品,这些天隔三差五地不再跟随左右,虽然时间不敢太长,却也能做不少事。
对于卡莱斯来说,和这位来自埃及的女子逛花园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她能感觉到这埃及女子的敌意,但也能感觉到她的无奈。她们虽然相见几日却相互并不真的非常了解,如果说作为情敌,那她是怨恨甚至希望远离这埃及女子的,但若是仅仅作为女人来说,她却又同情她,这埃及女子就是一只困在笼中的金丝鸟,折断了翅膀,失去了自由飞翔的能力。
“你其实没必要来陪我的。”伊莲此时眼睛已基本恢复视力,她故作呆滞地死死盯着前方,力求让双眸不进行聚焦。“我们是情敌,不是么?”
卡莱斯无所谓地笑笑,眼角余光扫了下跟在身后不远出的几个宫女,眼瞧着自己的心腹正口吐莲花,笑靥堆砌地冲两位紫衣宫女絮叨着什么,而那俩紫衣宫女也听的兴致勃勃,这才微勾首,凑近伊莲小声道,“姑娘没必要对我有敌意。我会帮你离开的。”
“卡莱斯妃说笑了,”伊莲讪讪一笑,眉眼间尽是羞涩,“女人一辈子图个什么,不就是有个宠爱自己的男人么。”
“哦,”故作惊奇,卡莱斯眸光一闪,心中暗暗思索这女子言语间的真假成分。“倒是我误会姑娘了。”
“卡莱斯妃你懂的,何必还打趣我。”伊莲面上的娇羞更盛,她双颊绯红,眸子虽呆滞却闪着一抹柔情。
两人相携缓行,却又各怀心思。卡莱斯此时心中如若翻浪,眼前这个埃及女人难道真的只是如她所说的一样,心中根本就不曾存在逃跑的想法,难道她已经认命了,已经彻底的缴械投降,将她的未来托付给了亚述的十二王子拉玛特?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王子的心更多的被栓在她的身上,永不离开?
伊莲的手一直搭在卡莱斯的手上,她控制着自己的心情,努力稳定着情绪,害怕一丝一毫的松懈都会让她丧失逃跑的机会。她甚至不敢将头转向身边这个女人,刚才她的问话几乎将她给吓住了,此时此刻她的脑中飞速的运转着,思量着刚才对话中的种种可能性,那样的话到底是试探还是……
伊莲正想的出神,突然她听见耳边卡莱斯一声低呼“小心脚下。”
卡莱斯的声音虽小却仍让伊莲心中一紧,眸光不自觉地瞟了下近在眼前的台阶,一块如鸡蛋大小的圆形石头正耀武扬威地躺在她要下脚的地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伊莲的脚尖微微偏移开来,却在一瞬间理智撞入心间,她飞快地落脚,不偏不倚地正好踩在石头的边缘上,刹那间,她整个人就如触电般不受控制地歪倒摔下台阶。索性台阶不多也就三四级,即便是摔倒也不会伤的太重,只是这新伤加旧伤也依然让伊莲痛的呲牙咧嘴。
卡莱斯呆愣了半晌,制止了身后同样愣怔了片刻想要上前的宫女们,这才趾高气扬地望向依然坐在石子路上的瞎眼女子,嘴角扯出个诡异的笑来,“莲妃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提醒,怎么不停步反倒是摔的更精彩了。”
“你,你明明知道我的眼睛不好,看不见,”伊莲想到这女人先前的试探,不由心中大惊,匆匆起身故意冲着没有人的前方气急败坏地嚷道,“居然还陷害我……”
“我陷害你。”卡莱斯上前一步,假装亲密地从背后搂住正喋喋不休控诉着她的女子,唇角微勾,附耳轻喃,“姑娘可真会睁着眼说瞎话啊。”
“你,你……”
“我怎么了?”卡莱斯不疾不徐地继续附耳道,“我可是看见姑娘你的眼睛刚才灵动的比苍穹中最耀眼的星星都明亮呢。”
伊莲心中虽是一惊,面上却依然一副困顿模样,“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卡莱斯收回双臂,重新与伊莲并肩而站,整个人也更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这位目不能视的女子来,嘴上却轻声私语着,“你放心,我们俩不会是敌人。”
伊莲面露嘲弄之色,冷淡的双目平视前方,不为所动道:“只要你仍爱着十二王子拉玛特,我们就是敌人。”
“是么,呵呵,希望这不是言不由衷的话。”卡莱斯瞟一眼依然缓缓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宫女,淡笑如常,“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你的秘密我不会说给任何人听的,我也祝你好运。”说着她不由提高了声音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斥着嘲弄,“别以为眼睛瞎了就能独占殿下,那不过是同情罢了,等再过些日子,那股新鲜劲过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瞎眼的还能用什么花样来缠住殿下。”说着她招来自己的贴身女官,头也不回的离开。
愣怔片刻,伊莲在心中不断琢磨着卡莱斯的举动,再想到她的身份,倒也开始拿不准这人一路而来言谈举止间的真意是何。只是正所谓“泄者败,秘者成。”她的心事却是万万不可轻易被人所知晓的,能否成功的从亚述脱逃,就在此一举了。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十二王子拉玛特的绝对信任,还有能真正离开的逃跑路线。
紫衣宫女站在伊莲身后瞧着渐渐远去的卡莱斯妃,两人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伊莲垂首沉思片刻,盯着地板开口,“王子殿下是否回来了?”
紫衣宫女那那娅伸手轻扶住伊莲,想了想恭声道,“若是这时候回去,想必正好能遇上王子殿下。”
与此同时,卡莱斯匆匆回到寝殿,冲身后的心腹女官耳语道,“赶紧,想办法和那人联系上,就说那姑娘已经恢复视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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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如何?”亚述十二王子拉玛特瞧着被两个紫衣宫女扶着回来的女子,摆手示意宫女退下,他长腿一跨,快走两步上前将目不能视的女子扶到身旁。
伊莲双眸半敛,撇嘴嘟囔道,“看不见能有什么好心情。”
拉玛特王子低头瞅了眼身旁的女子,轻叹一口气,霸道地伸手将她娇弱的身子朝怀内一揽,伊莲身子微微一抖,不由自主地抗拒开来,拉玛特瞟一眼在怀内不停推拒着的女子,不由分说用厚实的大手将她的头死死按在他越发滚烫的胸膛上。
知道挣扎也是无用,伊莲索性放弃那些多余的动作,安静地任由他揽抱。一双没有焦距的眼迷蒙地朝上方扫去,最后落在拉玛特脑后的墙上。
“你若是真的在乎我,就多抽些时间陪我,如今我看不见,不但被你那两个宫女欺负,连你那些殿内的女人们也开始找我的茬了,”伊莲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开来,柔软的身子如同春天里娇藤的嫩芽,柔若无骨地靠在拉玛特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我听说你让奶妈抱着小王子去宫外寻巫医了。”拉玛特王子很受用这美人在怀的感觉,虽心中觉着此时该质问她,却依然放软了声音,难得好心情的开口问道,“你可知道这样做会招引多少是非口舌。”
“怎么,怕了?”柔荑轻滑上矫健的胸膛,似有似无地撩拨着,末了伊莲讪笑开来,“我当咱们骁勇善战、权势滔天的十二王子什么都不畏惧呢。”
拉玛特王子一把将女子搂的更紧,提高的声线中泛着丝丝怒意,“我能怕什么。”说完见怀中女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他抿唇面色一松,又恢复了温和的嗓音,边吻着怀中女子的前额,边用渐渐沙哑的嗓音浅笑低语着,“除了怕你不听我的话。”
“你不逼我,我就会考虑到底要不要听你的。”伊莲笑的狡猾,如同一只沙漠狐般,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眸中渐渐也闪出晶莹的光彩。
“瞧瞧这模样,难道又在想着逃跑的事情。”如此这般光彩耀眼的神采,让拉玛特王子看的着迷,这些天他越来越多的在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虽然心中仍是担心她那小脑子中到底有没有想着逃亡的事情,但却也渐渐不再追究,毕竟一个双目不能视的女子,在阿舒尔这样一个坐落在高耸山崖的王宫中,是插翅难飞的。
“我倒是想啊,”伊莲面露郁闷之色,忿忿不满地喃喃,“可也要我看的见呀。”
“哦,”轻哼一声,拉玛特王子轻抚着怀中女子那黑曜石般的长发,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随意道,“是不是你看的见了后就不再愿意这样呆在我的身边了。”
“那就要看你了。”伊莲将头朝上微微扬起,一张如蔷薇般娇美的容颜泛着春的光彩。
“看我?”
“对呀,”伊莲微微一笑,将一双美目的焦距落在远处,定定地看着墙壁,仿佛要从那墙中看出什么奇迹一般。“自然是要看你,看你有没有办法在我复明前的这一年时间内得到我的心,让我彻底爱上你。”
“你又如何知道一年内能复明?”微蹙眉,伸手点了点怀中女子的前额,拉玛特王子摇头苦笑。
“我当然是不知道的。”伊莲如花的笑靥突然变色,愤怒、憎恨、以及对未来的期望在面上飞速闪过,末了她垂首恨恨道,“若是一年内我仍无法看见,我宁愿去死。”
话音一落,两人皆是一阵静默。
拉玛特王子面色速冷,双拳紧握,将怀中的女子紧紧按向胸前,仿佛要嵌入心口内一般,好半晌才一脸难堪地闷声道,“知道了,会给你想办法请全国最好的医者。”
“想办法?全国?”伊莲不由提高了声线,一边质问一边推开搂抱着她的强壮手臂,颤巍巍站起身,“亚述能有些什么好医者,但凡你真的重视我,便重金去请那些声名远播的医者来王宫,我这眼睛我自己清楚,时间久了怕是就没有恢复的机会了,拉玛特你若是为了留下我而耽误了我的治疗,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恨你生生世世,不,恨你永生永世,即使是死也不会留在你的身边。”
“瞧瞧,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拉玛特王子细细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女子,怒意渐升,却见她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终究按下了心中腾升的火气,压低声线缓缓道,“生气对眼睛恢复没有好处,如今你只需要享受生活,其余的都交给我来办就好。”
“黑灯瞎火的能享受什么生活。”伊莲瞧着这个曾经霸道的男人对她陪着小心,遂尔故意气急败坏地顶嘴,“你也瞎几天试试,看看能享受到什么。”
瞧着双颊涨的通红的女子,莺歌一般的言语虽气焰嚣张却难得带着女儿家的娇气,拉玛特只觉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呼吸也跟着渐渐急促起来。他猛然伸手将女子再次揽入怀中,急切地亲吻开来。
黑曜石般闪亮的长发、蔷薇般的面颊、带着甜腻味道的樱唇、细腻娇白的脖颈,亲吻由淡转浓,带着掠夺的气息,直到两人气息不稳,星火渐渐燎原开来之时,拉玛特才勉强稳住自己停下手来,沙哑到几乎不能再哑的声音仿佛昭示着他内心难以抑制的火热,“若是我瞎了,我一定会牢牢地抓住你,永远永远都不放开。”
王宫永远都是是非之地。伊莲虽因逃亡而不受亚述王室人员待见,却也因失明而受十二王子的娇宠,整整一个月,这位被称为亚述王宫内最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王子除却公务外陪着这位来自外国的女子四处游玩,温馨的场面让整个王宫都为之变色。
阿舒尔王城的北罄宫。
十王子那西帕尔手指地弹着木桌,发出有规则的声响,他面色冷峻地听着跪在地上的探子报着西宸宫内所打探来的消息,末了不由纳闷地感叹道:“老十二这是转性了?”
地上跪着的探子头也未敢抬起半分,依旧不疾不徐地说着探听来的消息。
“等等,你说那莲妃最近还亲自下厨为老十二做吃食?”十王子那西帕尔敲打桌面的手指骤停,不太相信地反问,“那女人眼睛能看见了?”
“没有,只是亲临厨房口述食物制作方法。”探子面无表情地答复,末了似是加了句自己的评价,只是觉得不妥说到最后声音越发的小了下来,“兴许眼睛没瞎的话,会亲自动手。”
“呵呵,还真是看不出,就老十二这样的也能找到真爱。”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下巴,十王子那西帕尔不禁呵呵笑出声来,“我倒要看看若是能有逃亡的机会就,这丫头还会不会想法逃离,哈哈哈,哈哈哈……”
“殿下的意思是……”
“我能有什么意思,呵呵,”十王子那西帕尔随意拨玩着套在中指上的鎏金嵌宝的硕大戒指,两眼中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照你的观察,老十二到底能有多喜欢那丫头。”
“小的不敢揣度,只是比起对待其余妃子来说,十二殿下确实在言行举止中颇有不同,迁就的举动也比以往多,想必应该是对那女子较为在意的。”
在意,呵呵,我那不善表达的弟弟,怕是已经深深爱上了那埃及女人。只可惜他这么个不懂温柔的家伙……不由地摇摇头,十王子那西帕尔想到这,嘴角不由地闪过一抹坏笑,得到后再失去才会让人更痛。真想看看这个霸道不羁的弟弟到时候如何收拾那颗被刺的千疮百孔的心。
阿舒尔王城外,一间并不算豪华的小商铺内。
“这是卡莱斯公主送来的消息。”年轻的女官偷偷将一个巴掌大小的泥封塞进一身亚述民族服装的阿赫迈特?塞泽尔手中,男人低头扫了眼泥封上的印记,确认无误后,顺手抽出一直揣在怀内的匕首,迅速用刀柄使巧劲在印记上一敲,泥封碎裂开来露出内里的泥板来,几行楔形文字跃然眼帘。
吉尔卡伊一身本白的丘尼克,腰间扎了根七彩贝壳穿成的腰绳,躬身凑近大大咧咧地问开:“是什么?”
“帮这位女官大人准备两匹色彩娴雅的布料。”阿赫迈特?塞泽尔头也未抬地指示道,“再把我从阿莫尔王城一路带回的玫瑰找个陶盆移栽些送过来。”
撇嘴看看两人,吉尔卡伊哼哼道,“不想让我在这听就直说,切,姑奶奶我还不想听呢。”说着转身进了里屋。
瞧着女子愤愤不平地闪身入了里屋,阿赫迈特?塞泽尔这才开口问道,“消息确实么?”
“应该没错,是公主亲自查的。”女官点头应道,“只是这位姑娘警惕心很强,说到底公主也是十二王子的妃嫔,怕是到时候那位姑娘未必会信任公主。”
“逃亡的路线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到时候她能到达约定的地点,我就有办法带她离开亚述,这把匕首你拿去做信物,让公主交给她。”阿赫迈特?塞泽尔垂首思索片刻,半晌又道,“说我们要救她,她必不信。我们倒也不用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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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才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结盟,”阿赫迈特?塞泽尔示意女官将匕首赶紧收起,小声道,“她是这匕首的主人,要她用制作匕首的技艺做交换,我们保她平安离开亚述。”
“切,那工艺她会才巧了。”吉尔卡伊原本还趴在里屋的墙边偷听,此时再也忍不住伸手掀了帘子便匆匆走出来,“她又不是制刀的工匠,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匕首的制造方法,更何况这样的匕首你们就是几百年后也制造不出来,这是钢,你们有这材料么。真是好笑。瑚”
“要你准备的布匹和花卉都准备好了么?”蹙眉瞥一眼愤愤然的女子,阿赫迈特?塞泽尔虽对她所说的东西不置可否甚至是不太明白,却依然不悦道,“若要跟在我身边,就不要忘记听我的话做好该做的事。”
“切——”撇嘴瞪一眼依然纹丝不动坐在软垫上的男人,吉尔卡伊扭身冲进里屋将准备好的东西统统抱了出来甩在女官的面前,气喘吁吁地哼哼着,“给你。”
瞟一眼额头还渗着细细密密汗水的女子,女官莞尔,冲阿赫迈特?塞泽尔颔首,“话我会带到,若事成,我会再来一趟。”
“不必,我们来往过多只会让事情变的复杂,三天后我会照计划开始进行,直到接到那位为止。”
“可,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女官讶异地看了男子一眼。
“说到危险,真正危险的是那位姑娘才是。王宫中要找到适当的时机出逃并不易,而阿舒尔王宫外的河水是属于所有亚述渔民的,我的人扮成渔民日复一日在河间反而不引人注意。”
女官踌躇一番,紧了紧手中的衣裙,担心道,“可,万一那姑娘不愿意合作呢。”
“她不会。”吉尔卡伊见两人说话再没避讳自己,便笑道,“你只和她说,‘沙漠在埃及,留在亚述就永远回不了家了。’再加上塞泽尔给你的那把匕首,她啊就一定会愿意合作的。铄”
“这是何意?”女官迷糊地看一眼阿赫迈特?塞泽尔,再看看一脸洋洋得意的女子,末了摇摇头,“算了,想必你也不会说。”
“不是不说,是说了你们这些人也不会懂的。”吉尔卡伊似嘲笑般地挑挑眉,“我可是和那位一样来自太阳国度呢,呵呵……嗯,……”她瞅了眼面色渐冷的阿赫迈特?塞泽尔,不由地撇了撇嘴角,抿唇压下了后面的话。
女官见她这模样,侧身回首瞥一眼阿赫迈特?塞泽尔,见男子下意识地冲他梳着的辫子摸去,心中不由暗惊,这个动作她明白,他是起了杀心。手不由紧了紧怀里的布匹,正不知该如何应答时,却见阿赫迈特?塞泽尔嘴角勾起弧线,淡笑如常道,“我这个侍女,总是口无遮拦,让女官见笑了。”
“瞧大人您说的,”女官招呼人将物品搬运到车上,自己则略微俯身行礼,圆场道,“您手下的人哪个不是见多识广,我们这些常年困于王宫之人,对他们说的新鲜事总是很向往呢,自然也知道有些是当不得真的。”
两人相视一笑,此番算是揭过。
吉尔卡伊嘬了下嘴,瞧着笑着道别的两人,心中暗悔。这世道有些秘密是只属于自己的,之所以被称为秘密,就是因为某些事只能自己知道,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后果是很严重的。想到这里她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下。
当卡莱斯公主带着那匹色彩娴雅的布匹去伊莲那儿做客已经是三天后一个傍晚。
紫衣宫女那那娅恭敬地冲卡莱斯妃一福身,将这个来自希泰的女人让进莲妃的寝殿,宫女穆里苏则碎步一溜小跑地赶在前头给伊莲报信。
“你说她已经到大厅了?”伊莲心中恼怒,两眼做呆滞状,末了,她摸索着起身,却故意不小心踩在自己的裙脚上,一个趔趄摔倒在软榻前。
“莲妃这是做什么,行如此大礼。”卡莱斯公主瞧着半跪在地板上的女子,掩口而笑。
“还不扶我起来。”伊莲双手握紧,将差点就抬起怒视卡莱斯的头压抑地低着,直到身边的紫衣宫女那那娅小步上前将她挽起时,才带着傲气挺直了脖颈,将脸直直向自己的正前方望去。
宫女穆里苏步子慢了半拍,瞧着已探身扶起莲妃的那那娅,局促不安地咬着唇。
“生气可对你的眼睛恢复没有任何好处。”卡莱斯公主瞟一眼目光呆滞的女子,顺势将眼光扫到身旁贴身侍女双手捧着的布匹上,淡笑道,“可惜了,还说得了块颜色雅致的布料,拿来给你看看,琢磨琢磨做个什么花色的新衣呢。”
两名紫衣宫女听垂首飞速地扫了眼闷声不语的莲妃,心中暗自打鼓。这么些日子的接触,她们俩也不是不知,这位叫伊莲的女子最恨的就是人家说她看不见,平日里什么事只要是力所能及的,她是绝不会让宫女们插手,而如今卡莱斯妃的一番言语,怕是要踩这个平日里双目看不见的女子的底线啊。
“原来卡莱斯公主今天找我是来看布料的,”伊莲摸索着坐上垫着软垫的乌木圈椅,“来那那娅请公主殿下坐到我身边来,不然我怎么好看她送来的布料。”
“既然莲妃有这个雅兴,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卡莱斯公主没太介意伊莲言语中的冷嘲热讽,淡笑如常缓步上前坐在女子身边,将身后侍女递上来的布匹,像模像样地展示在她的面前,“瞧,这花色雅致吧。”
“公主不是要给我看布么,这布呢?”伊莲仰着下巴,不理会所有人惊异的目光,自顾自地嘲笑道,“雅致?我怎么就没看见呢?”
紫衣宫女那那娅与穆里苏对视一眼悄悄退出房间,她俩这些天没少挨这莲妃的骂,这个时候若还傻乎乎站在这里听壁脚,怕是一定会被殃及池鱼的。所幸刚一出门就见到了莲妃的埃及侍卫艾姆尔。
“你躲懒到哪里去来,还不快进去守着莲妃。”
死死瞪了一眼说话的紫衣宫女,艾姆尔闷不吭声地进了房间。
“艾姆尔来了。”伊莲瞟一眼进来的人,眸光晶亮。
“莲姑娘,你……”眼见有外人在,而伊莲还露出视力恢复的样子,艾姆尔未敢多言。
“卡莱斯公主说希泰愿意帮我离开这里,只要我将制造这匕首的技艺教授他们就好。”伊莲一边说着,突然回身将匕首牢牢锁在卡莱斯公主的颈下,“你说我们该相信么。”
“呵呵,相不相信就看你自己了,”卡莱斯公主并未显出害怕之色,依旧淡然笑道,“机会只有一次,几天殿下被十王子缠住了,对你来说没有比今天更好的时机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相信也好,不信也好,选择都在你自己,”卡莱斯公主叹气道,“果然如那女人说的一样,你光看见匕首是不会信的,”瞟一眼自己的侍女,叹气道,“你说,那个跟着阿赫迈特的女人都和你说了什么。”
侍女看了眼被挟持的公主,心中虽气,却也无法,忿忿道,“那个怪女人说自己也是来自太阳国度的,还说‘沙漠在埃及,留在亚述就永远回不了家了’。”
“莲姑娘,拉玛特确实被请到十王子的殿宇了,我匆匆赶回来正是因为这事。”艾姆尔瞟一眼被挟持的公主,我们最好趁现在……”
“趁现在离开时最好的时机。”卡莱斯公主接过话头,“而且我相信莲妃有过一次逃亡的经验,这次是不会再犯错了的,更何况水道上有我们希泰的人接应,相信你一定能成功。”说完她猛然推开伊莲,一头撞在乌木圈椅繁复花纹的把手上,翻到在地……
“你,你这是在逼我。”伊莲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气的直跺脚。
“算是吧。”卡莱斯公主眯起眼淡笑,“我可不希望醒来后又看见你这个情敌。”话毕她和她的侍女均昏迷过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喝药。”伊莲无语的看着这个多心眼的女人,头痛不已,她不认为自己准备好了逃亡的前期工作,可这个希泰女人在此时来这么一手,她不逃也得逃。
阿舒尔王宫沐浴在淡金色的晚霞中,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莲妃不见了……”拉玛特猛然起身,一脚将上前禀告的紫衣宫女踹翻在地。“什么时候的事。”
匍匐在地口吐鲜血的宫女那那娅已不能言,她看了眼早已怒火朝天的十二王子,想起先她一步在莲妃寝殿已服毒自尽的穆里苏,那那娅愤恨地喃喃道,“那个埃及女人的眼睛似乎能看见,只是一直为了逃跑而……”
不待她说完,拉玛特一个提剑上前让她永远也说不出话来。
“王弟,这个世界上的苦果,都是自己种出来的。”那西尔帕瞟了眼拉玛特不自然的脸,幸灾乐祸道,“看样子为兄今天真是不该留你在殿内用膳。”
“哪里,我倒是要谢谢王兄,”拉玛特难看的脸色渐渐恢复,复又风轻云淡道,“自己种的苦果总是舍不得摘掉的,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有了王兄的一臂之力,相信小弟今后一定会事事顺畅的。”话毕他凑近十王子那西尔帕耳语道,“王兄,谢谢你除掉了我唯一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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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想说,喜欢夜猫或被迫成为夜猫的朋友一定要注意休息,世间很多事情是说不清的,健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希望大家喜欢某森的《千年》,而某森也想说的是,《千年》其实是个与软科幻有关的故事,虽然这一部还看不太出来,但真的不仅仅是个埃及言情故事。谢谢各位的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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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冬季不但来到安纳托利亚高原特别的早也带来了更多的寒意。老百姓们私下里相互嘀咕着或许是这一年不适合征战,而战神雅里派暴风雨之神萨鲁驱走了太阳神伊斯塔努斯,原是想让大家过个安稳的年,却没想到国内竟下起了罕见的大雪。老话常说反常即是妖,这多年未见的罕见大雪必定会给希泰带来巨变。
也就是这场大雪降临时,阿赫迈特的商队秘密回到希泰国边境,随队人员中除了原本就来路不明的吉尔卡伊外,还多了两个人,正是从亚述逃出的蓝伊莲和她的侍卫艾姆尔。
这一路逃亡让整个商队颇费周折,即使是如今已经到了希泰国边境,当初底格里斯河上亚述十二王子拉玛特愤怒的吼声仍然让整个商队成员谈之色变。
只是这一切对于辛苦从阿舒尔王宫逃出的蓝伊莲来说都已成为过去,她在这次逃离中失去了记忆,如今以阿赫迈特妹妹的身份跟随商队,有人常说无知儿童欢乐多,而她对着这铺天盖地的大雪,正玩的开心。艾姆尔依然作为她的侍卫跟随着她,只是这位原本就腼腆的兵士,如今更加的沉默寡言了,他为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主子而感到心痛自责。当初说好了一起借助希泰人逃离,半路就偷偷溜走的,却没曾想到莲姑娘竟再次伤了头部,而这次竟然失了记忆,不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忘记了摄政王子。那歼商阿赫迈特更是哄骗着她到了希泰国。艾姆尔为这一路无法与外界互通消息而愁苦,想到今后,他心中无限担心,两人怕是更难回到埃及了。
女孩并不在意身边侍卫的沉默,她松松地将雪拢成团状,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顿时颊若莲花初绽,明艳异常。她回头冲身旁的侍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待那人由花园转角处走出。
猫着腰,她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只听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在吩咐下人们准备客房,,女孩聚精会神地盯着转角,只见一紫衣闪入眼帘,说时迟那时快她猛地将手中的雪团甩了出去,不偏不斜正正砸在了来着的面门上,雪团并不结实,遇上阻碍噗地一下散落开来,只是那人被触及额头的那一点,因力度沾上了一小块雪渍竟没有落下。
清脆的笑声随着雪团飞出而响起,却待雪团散落的那一刹戛然而止。有些尴尬地看着被她砸中的陌生男子,女孩求救似地瞥了眼想砸却没被砸中的人,嘟着嘴冲来人福了福身,道:“小女子失礼了,还请大人原谅。”
眼中掠过一丝异样,拉巴尔纳颔首低笑一声,侧脸看向身旁依然米娜色温和的男子,“没想到阿赫迈特你竟在这别馆藏了如此让人艳羡的耀眼宝石啊。”
阿赫迈特稍楞片刻,见拉巴尔纳大公眼内的惊艳之色稍纵即逝,倒也不敢多耽误,忙不动声色地一把将女孩拉至身前,依旧以一种春风拂面之态势笑道,“这是舍妹,这位是……”
拉巴尔纳脸上闪过俊美之色,摇头低笑一声,他拍了拍这个身旁的男人,打断他道,“在下是商人拉巴尔纳,给小姐问安。”
女孩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微笑着胡乱点了下头,眼光很快就由这紫衣男子的身上扫过,最后在阿赫迈特身上落定,当看出阿赫迈特眼中那一抹薄责后,不羞反怒道,“阿赫迈特不许你对我说一句指责之语,否则……”
温润一笑,男子已来到女孩面前,这丫头从来都是这般娇纵,他竟也拿她无法,只是这次……,他竟没克制住自己不由地跟着她问出声来,“否则怎的?”
“否则——”她拉长了声音,突然一跃而起将一个雪团塞在了她的衣领内,顿时阿赫迈特不禁闷哼一声死死拉住女孩,一手拾起一把雪状似要往她的衣襟内塞去。
“不要,不要,我错了还不成。”胡乱推搡着他的手臂,女孩笑闹着,见他迟迟未动手,她忽地将手中剩下的一把散雪贴在他的脸颊上,他一个恍神,竟让她脱了身。
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孩远去的身影,拉巴尔纳朝阿赫迈特点了点头道,“你先去换身衣裳,我在房内等你。”见阿赫迈特转身离去,拉巴尔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朝他的背影似嘱咐又似命令般缓声道,“至于令妹,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我的身份为好。”
阿赫迈特颔首,“只要大人您不说,舍妹是永远不会发现您的身份的,还望大人宽心。”
“宽心,呵呵”拉巴尔纳摇摇头,笑着瞥一眼准备离开的阿赫迈特,“倘若她真是舍妹,我便会更宽心了。只可惜她的埃及名字应该叫妮菲尔塔莉吧。”
阿赫迈特身子微微一僵,复而答道,“大人放心,她逃出亚述时伤了头,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听说当初她在亚述也曾经双目失过明。”拉巴尔纳叹一口气,“铁器制造是我国的机要秘密,小王我也不相信有哪个国家能比我国更先进,所以,此人其实根本没必要留着。”
“说的没错,”吉尔卡伊恨不得要给这位希泰大公点个赞,只可惜她此时一身仆从服饰,突然言语倒是让几人均是一愣。
“对不起大人,小的多嘴了。”吉尔卡伊尴尬地扫一眼脸色早已不好的阿赫迈特,赔笑道,“小人只是觉得在不久的战场上,我们还是可以利用利用这两个埃及人的。”
“不久的战场上?”拉巴尔纳斜一眼这个身着仆从服饰的女子,倒不在意她眼神中的不庄重。复而问道,“你倒说说不久是多久?”
“天机不可泄露,只是,未来希泰帝国一定会和埃及签订互不侵犯的和平条约的。”虽是言辞凿凿,吉尔卡伊到底当初没有真正读过书,上过学,对很多东西也只是听老辈人说故事时候记忆的,此时此刻她倒是觉得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是最最正确的老话,但这些并不妨碍她接着忽悠,从小在市井的经历让她学会了许多书面上没有的东西,这也是她在这个商人阿赫迈特处忽悠了这么久没被赶走的手段。
“没想到这里能人还真不少,行,你叫什么?”拉巴尔纳眸中精光一闪,温和地冲阿赫迈特早已挪不动脚步的身影笑道,“我正好缺个贴身伺候的人,就让这人来好了。”
“是,大人。”阿赫迈特闷声应着,快步离开。
“贴身伺候?”吉尔卡伊撇撇嘴角,“这位大人,我是个自由人,可不是奴隶,您只和阿赫迈特大人这么一句就让他把我给卖了,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我的意见啊,好歹我和那位啥也记不得的妹子一样,也是来自太阳国度的。”
“哦,都是来自太阳国度的。”拉巴尔纳原本也只是嘴上那么一说,如今听眼前这女子如此大言不惭,倒是来了兴致,不忙着回寝室,反倒是让人在门堂的暖屋内铺了垫子,上了吃食与美酒,细细听这一身侍者服饰的女子慢慢讲来。
“那你倒是说说那场签订和平条约的战争,究竟是谁赢了?”拉巴尔纳不疾不徐地看了眼笑的越发狗腿的女子,心中倒是好笑的紧。
“听老辈人说,这场战争表面是埃及赢了,但其实内里确实咱们希泰帝国赢了。”
“哦,这是个如何说法?”
“打仗,要打仗了么?”伊莲从暖屋外探进头来,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居然还学会听壁脚了。”吉尔卡伊忿忿地睨一眼门口的蓝伊莲,心中不悦,她好容易才弄到个机会和大人物交流交流,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跑来破坏。
“别怕,进来吧。”拉巴尔纳抬手止住吉尔卡伊的谩骂,起身将缩在门口的女子迎了进来。
“你知道希泰和埃及有一场大仗要打么?”拉巴尔纳瞥了一眼吉尔卡伊,不急不徐地冲伊莲笑道。
“不,不要打仗,不要打仗。”伊莲只觉一阵头痛,双手死死按住头部。
“好,好,我们不打仗。”拉巴尔纳诱哄着将女子拉到身边,温言细语道,“战争会让你担心谁的安危么?”
“谁?对,是谁?”伊莲张着一双迷蒙的眼望向拉巴尔纳,最终困惑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头好痛,好痛。”
“你好好陪着她,别叫她到处乱跑。”拉巴尔纳冲吉尔卡伊点了点头,独自起身准备回房。
“大人,您不是说让我做您的随从的么?”吉尔卡伊目瞪口呆地看着转身离开的男子,恨恨地看了伊莲一眼。很狗腿地追了两步,却见男子回眸的一瞥,心中一惊,硬生生停了脚步。
“我们来玩雪吧。”伊莲拉了拉吉尔卡伊的衣袖,不想被她一把甩开。
“你是失忆,又不是变傻了。”吉尔卡伊一把拽过女孩,附耳愤恨道,“你可不可以有点智商,不然,你怕是永远都回不了埃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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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好吧,这节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某森开稿那年写的,当时就已经设计好了结局,这个故事到这里终于要结局了(最终章),虽然当初只是想写一个穿越故事,但其实真正是想写一个和科幻有关的故事,只是水平有限,让各位亲跟着一起拖到如今,总之,虽然今年经历了一些事件,浪费了很多时间,但还是会不遗余力的将故事完结,希望大家能喜欢《千年》的昨日卷《乱世桃花》,也谢谢一直支持某森的各位亲们。同时还非常感谢流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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