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钱途无量
作者:小m饭
正文
第一章 沈玲 第二章 这是我的家 第三章 香丝 第四章 学习编制
第五章 思乡 第六章 父亲 第七章 希望的消息 第八章 隐瞒
第九章 哥哥嫂子来了 第十章 断绝书 第十一章 噩耗 第十二章 相依为命
第十三章 马氏送来的希望 第十四章 挖人参(上) 第十五章 挖人参(下) 第十六章 险些受骗
第十七章 奇怪的人参 第十八章 满月了 第十九章 谈价(上) 第二十章 谈价(下)
第二十一章 值得佩服的人 第二十二章 心凉 第二十三章 黄讪 第二十四章 沈香的喜讯
第二十五章 为香丝树而来 第二十六章 不欢而散 第二十七章 不速之客 第二十八章 沈老实晕倒了
第二十九章 面见黄神医 第三十章 谈妥 第三十一章 担忧 第三十二章 争斗(上)
第三十三章 争斗(中) 第三十四章 争斗(下) 第三十五章 终于‘休了’ 第三十六章 纤纤很笨(二更)
第三十七章 同意治病了 第三十八章 诊治(上) 第三十九章 诊治(中) 第四十章 诊治(下)
第四十一章 灵敏的嗅觉 第四十二章 收你为徒 第四十三章 陆骏贤 第四十四章 期望的安定生活
第四十五章 蜕变的沈香 第四十六章 良田五十亩 第四十七章 治病 第四十八章 学不好念
第四十九章 会见老友(上) 第五十章 会见老友(下) 第五十一章 师父回来了 第五十二章 捉弄
第五十二章 庄稼出事了 第五十三章 玲儿也去 第五十四章 准备闹事 第五十五章 闹事
第五十六章 孙华的出现(上) 第五十七章 孙华的出现(下) 第五十八章 老实的沈家二老 第五十九章 师父生气了
第六十章 百里庄的来信 第六十一章 求药 第六十二章 纤纤回来了 第六十三章 庄稼保住了
第六十四章 要入学的困扰 第六十五章 准备 第六十六章 出门了 第六十七章 闹事
第六十八章 阿姐来了! 第六十九章 得救了 第七十章 文帝师 第七十一章 仍可塑
第七十二章 阿满 第七十三章 林公子 第七十四章 再见 第七十五章 我叫沈玲
第七十六章 消息 第七十七章 受欺负 第七十八章 气势的少年 第七十九章 纤纤来了!(二更)
第八十章 陆纤纤的身份 第八十一章 吃饭(二更) 第八十二章 第一晚 第八十三章 娃娃脸徐瑞(二更到)
第八十四章 纸条风波 第八十五章 十戒尺(二更到) 第八十六章 表哥做主! 第八十七章 难题(二更到)
第八十八章 护身符不见了! 第八十九章 还我护身符!(二更) 第九十章 做朋友? 第九十一章 女先生(二更)
第九十二章 被拐 第九十三章 挨打 第九十四章 找人 第九十五章 强装
第九十六章 纤纤的试探 第九十七章 平息 第九十八章 不好招惹的人 第九十九章 管婆的病
第一百章 回家 第一百零一章 白公子 第一百零二章 还是家里好! 第一百零三章 怒火
第一百零四章 贾子奇 第一百零五章 不许动她 第一百零六章 怕你拖后腿 第一百零七章 能争光的人
第一百零八章 缘分? 第一百零九章 别扭 第一百一十章 有约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是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赌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赢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就是为她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来承担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讨厌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抓药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去不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外’?
第一百二十章 要参加会比!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院‘名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让你带她走! 第一百二十三章 阴差阳错?
第一百二十四章 隔阂? 第一百二十五章 当然不可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先生也八卦!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同
第一百二十八章 熟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梁大夫不在! 第一百三十章 我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蒙骗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管婆的‘热情’!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公子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关心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起去吃饭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开始反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见徐瑞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谢过白公子!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谁在遮掩?
第一百四十章 套话不成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总有不和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谁的责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局者迷
第一百四十四章 跟我走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的想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不一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像个小大夫!
第一百四十八章 接触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聚 第一百五十章 是公主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人找
第一百五十二章 肯定不是好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散会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把您送回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不在乎!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是我孙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爷孙俩! 第一百五十八章 梁大夫要见你! 第一百五十九章 知道你的身份
第一百六十章 当然想考好!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偶遇傅先生 第一百六十二章 借棋! 第一百六十三章 左少聪的丑闻!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最想交的朋友! 第一百六十五章 摆在面前的‘福利’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险些中招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会比开始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九世子驾到! 第一百六十九章 指认 第一百七十章 众之矢 第一百七十一章 是我抄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结果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的后悔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撞车也是需要技术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蓝颜祸水!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东源酒坊 第一百七十七章 脑筋急转弯 第一百七十八章 巧取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同窗老友
第一百八十章 会比圆满结束 第一百八十一章 荀黄草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客气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是你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祖孙一日亲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先生有话问你 第一百八十六章 欠下的责任 第一百八十七章 放假回家!
第一百八十八章 沈香的礼物 第一百八十九章 热情依旧的马大娘 第一百九十章 各有心思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孙华的墙角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有病? 第一百九十三章 强悍的护体真气! 第一百九十四章 护短 第一百九十五章 毒嗜
第一百九十六章 默写下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叫小姨的呀!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的‘仙儿’师父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失踪的人
第二百章 沈香的不知所云 第二百零一章 跟踪 第二百零二章 沈香的秘密 第二百零三章 信任
第二百零四章 我知道了 第二百零五章 铃医 第二百零六章 路见不平 第二百零七章 俊闲来了
第二百零八章 收成的日子 第二百零九章 家门前的热闹 第二百一十章 主角登场!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谁在说谎?
第二百一十二章 演技真好!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仅有的希望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上钩 第二百一十五章 铤而走险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白 第二百一十七章 遇袭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战 第二百一十九章 熟人
第二百二十章 面见九士子 第二百二十一章 怒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云儿你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逃
第二百二十四章 是谁? 第二百二十五章 原来如此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又见老者 第二百二十七章 坦白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另类的朋友? 第二百二十九章 唬小孩儿 第二百三十章 妥协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眉目
第二百三十二章 秦谷 第二百三十三章 恨! 第二百三十四章 伴君如伴虎 第二百三十五章 那丫头是谁?
第二百三十六章 哥哥 第二百三十七章 去沈家看看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来客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小心思
第二百四十章 假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熟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为他着想?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利弊
第二百四十四章 撒谎,不如不说 第二百四十五章 开学 第二百四十六章 小摩擦 第二百四十七章 第一手消息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只是帮忙 第二百四十九章 新好男人 第二百五十章 关心 第二百五十一章 要叫哥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算哪根葱?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该做不该做 第二百五十四章 贵客是熟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 高手对峙
第二百五十六章 也懂棋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局成败言棋境 第二百五十八章 蹭饭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友善
第二百六十章 挑战 第二百六十一章 和局 第二百六十二章 小鬼的安慰 第二百六十三章 踏出的一步
第二百六十四章 四年如一日 第二百六十五章 相见是为离别 第二百六十六章 长路曲折 第二百六十七章 必须参加
第二百六十八章又见美少年 第二百六十九章事出有因 第二百七十章争抢之心 第二百七十一章 别扭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初入宫中 第二百七十三章 辰宴(一) 第二百七十四章 辰宴(二) 第二百七十五章 辰宴(三)
第二百七十六章 辰宴(四) 第二百七十七章 辰宴(五) 第二百七十八章 辰宴(六) 第二百七十九章 辰宴(七)
第二百八十章 面见皇上皇后 第二百八十一章 殿上众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三皇子的轻薄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一样的九世子
第二百八十四章 宴闭 第二百八十五章 纤纤的忠告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笑楼 第二百八十七章 正在转换变的众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 说出自己的心意 第二百八十九章 逃避 第二百九十章你们何时成亲? 第二百九十一章被掳
第二百九十二章算不到的黄雀 第二百九十三章红庄 第二百九十四章麻秀姑 第二百九十五章药香
第二百九十六章百草园 第二百九十七章庄主回来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还要做师父 第二百九十九章陈娟为丫鬟
第三百章暂别红庄 第三百零一章榜上有名 第三百零二章梁启情商低 第三百零三章真心话
第三百零四章有点儿腹黑的陆俊贤 第三百零五章如此细心 第三百零六章闲言碎语的威力 第三百零七章决不轻饶
第三百零八章伤势不轻 第三百零九章逞强 第三百一十章也算为人师 第三百一十二章道歉也不难
第三百一十三章想多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是谁跟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陈娟很贴心 第三百一十六章你该自己想
第三百一十七章给你的东西 第三百一十八章不要也带要! 第三百一十九章往事入梦 第三百二十章杜先生来问话
第三百二十一章自创的 第三百二十二章名震一时的杜先生 第三百二十三章直肠子的聂先生 第三百二十四章傅俊出课题
第三百二十五章不可思议的一课 第三百二十六章先生有请 第三百二十七章没有胡说! 第三百二十八章帝师也有小性子!
第三百二十九章真腹黑的杜先生 第三百三十章两人不寻常! 第三百三十一章我拒绝! 第三百三十二章傅先生来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是实话! 第三百三十四章谋在腹中是杜尚! 第三百三十五章撞车是故意! 第三百三十六章主仆情深
第三百三十七章回禀夫人 第三百三十八章周晋来上课? 第三百三十九章究竟为何? 第三百四十章话说周晋
第三百四十一章师生谈判 第三百四十二章你们关系不好吗? 第三百四十三章是真是假 第三百四十四章怪异师生
第三百四十五章放榜 第三百四十六章别样的主仆! 第三百四十七章名不虚传 第三百四十八章有话说!
第三百四十九章长痛不如短痛 第三百五十章 归家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一切安好! 第三百五十二章 说错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沈香有喜! 第三百五十四章 师生首聚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进宫吧! 第三百五十六章 殿上相见
第三百五十七章 再陷魔怔 第三百五十八章 先生争锋(上) 第三百五十九章 先生争锋(下) 第三百六十章 师生和乐
第三百六十一章 还是小姨子近! 第三百六十二章 再见不一样? 第三百六十三章 没有其它答案的条件 第三百六十四章 女儿的下落!
第三百六十五章 争锋为谁? 第三百六十六章 艺比不轻松 第三百六十七章 是初见! 第三百六十八章 只想逃避!
第三百六十九章 暂时如此! 第三百七十章 结果不错! 第三百七十一章 打道回府 第三百七十二章 姐姐来问话!
第三百七十三章 等下去 第三百七十四章一起如何? 第三百七十五章逼真的变装! 第三百七十六章 鸿悦楼
第三百七十七章 周晋也在! 第三百七十八章 热闹人人爱看! 第三百七十九章 周晋的另一面 第三百八十章 还是说清楚的好!
第三百八十一章 是说清了吧? 第三百八十二章 纤纤作陪!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这一套 第三百八十四章 见识
第三百八十五章 是有美人缘!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亭中见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天镜院 第三百八十九章 被无视!
第三百九十章 字不错! 第三百九十一章 单独会话!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不知名情绪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不可避免的麻烦!
第三百九十四章 面对不难! 第三百九十五章 姐妹相惜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不过如此! 第三百九十八章 家中来信!
第三百九十九章 连夜归家! 第四百章 怎么可能不担心? 第四百零一章 孙华来了! 第四百零二章 改不了的孙华!
第四百零三章 贵客到! 第四百零四章 小心底线! 第四百零五章 母女舌战! 第四百零六章 孙华垫背!
第四百零七章 出格吗? 第四百零八章 就是威胁了! 第四百零九章 不会罢休! 第四百一十章 纤纤来找!
第四百一十一章 ‘妹妹’来! 第四百一十二章 烦心事! 第四百一十三章 快要离开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徐瑞的心事
第四百一十五章 别轻言放弃!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 沈奕到!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大胆!
第四百一十九章 挑衅! 第四百二十章 不然你留下? 第四百二十一章 咄咄的一面! 第四百二十二章 醒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必须有! 第四百二十四章 梁启的悔意 第四百二十五章 娘娘有话说! 第四百二十六章 说一说!
第四百二十七章 留活口! 第四百二十八章 狠! 第四百二十九章 可怕的想法! 第四百三十章 坦诚相待!
第四百三十一章 是辞别! 第四百三十二章 哪里不舒服? 第四百三十三章 赠玉! 第四百三十四章 被打!
第四百三十五章 到底为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双倍奉还! 第四百三十七章 陆家姐弟来! 第四百三十八章 撕了的是什么?
第四百三十九章 讨问! 第四百四十章 定局了吗? 第四百四十一章 四两拨千斤! 第四百四十六章 见杜先生!
第四百四十三章 谁对谁错? 第四百四十四章 愿对你说! 第四百四十五章 有怨吧? 第四百四十六章 交差!
第四百四十七章 相信吧! 第四百四十八章 骗! 第四百四十九章 你先回去! 第四百五十章 慢着!
第四百五十一章 时机! 第四百五十二章 有事好商量! 第四百五十三章 了解情形! 第四百五十四章 该面对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先回家! 第四百五十六章 沈玲永远还是沈玲! 第四百五十七章 纪府的动静! 第四百五十八章 是非!
第四百五十九章 局势! 第四百六十章 传出来的消息! 第四百六十一章 谁在变? 第四百六十二章 百无禁忌!
第四百六十三章 五位丫鬟!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丫鬟们的心思! 第四百六十五章 锦衣裹身 第四百六十六章 该启程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变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初进门! 第四百六十九章 二娘喝茶! 第四百七十章 去见大夫人!
第四百七十一章 谨慎! 第四百七十二章 纪莫玲!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成长! 第四百七十四章 从今天起!
第四百七十五章 贵客 第四百七十六章 袁隶 第四百七十七章 后堂 第四百七十八章 堂中
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还是我? 第四百八十章 说出来! 第四百八十一章 对不起! 第四百八十二章 那人是谁?
第四百八十三章 花景荣 第四百八十四章 姐弟俩! 第四百八十五章 晚宴! 第四百八十六章 周贤!
第四百八十七章 宴散! 第四百八十八章 母女! 第四百八十九章 去请早茶! 第四百九十章 兄弟姐妹!
第四百九十一章 姐弟! 第四百九十二章 家人! 第四百九十三章 老夫人 第四百九十四章 昂贵的见面礼!
第四百九十五章 想法不同! 第四百九十六章 父、母! 第四百九十七章 小主子!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下人!
第四百九十九章 同为母亲! 第五百章 母子三人! 第五百零一章 身为长姐! 第五百零二章 撞上!
第五百零三章 认错? 第五百零四章 不! 第五百零五章 没落下! 第五百零六章 打了!
第五百零七章 衡量! 第五百零八章 走! 第五百零九章 不行! 第五百一十章 说好!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不明! 第五百一十二章 盘算! 第五百一十三章 探听! 第五百一十四章 又见!
第五百一十五章 不对! 第五百一十六章 过来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态度! 第五百一十八章 急羞
第五百一十九章 茶杯! 第五百二十章 作证? 第五百二十一章 绝不后悔! 第五百二十二章 讨打!
第五百二十三章 轻、重! 第五百二十四章 刚好! 第五百二十五章 姐弟 第五百二十六章 早点说!
第五百二十七章 住嘴! 第五百二十八章是这样? 第五百二十九章 牵着走 第五百三十章 是冲动!
第五百三十一章 传开! 第五百三十二章 保障! 第五百三十三章 纪兰到! 第五百三十四章 请留步!
第五百三十五章 变化! 第五百三十六章 收下!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不变! 第五百三十八章 怪异!
第五百三十九章 回来了! 第五百四十章 生气! 第五百四十一章 知道! 第五百四十二章 准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催促! 第五百四十四章 走! 第五百四十五章 进殿! 第五百四十六章 关注!
第五百四十七章 都准! 第五百四十八章 皇太子! 第五百四十九章 害怕! 第五百五十章 瘦弱!
第五百五十一章 坚持!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三个要求! 第五百五十三章 大哥? 第五百五十四章 平身!
第五百五十五章 坚持? 第五百五十六章 第一个请求! 第五百五十七章 退下吧! 第五百五十八章 了解!
第五百五十九章 站住! 第五百六十章 姚太医! 第五百六十一章 看看! 第五百六十二章 你们负责!
第五百六十三章 是谁刁难? 第五百六十四章 告辞! 第五百六十五章 变化! 第五百六十六章 契机!
第五百六十七章 心乱! 第五百六十八章 解释! 第五百六十九章 谢谢! 第五百七十章 走吧!
第五百七十一章 请您责罚! 五百七十二章 是知道? 第五百七十三章 让她等等! 第五百七十四章 知错!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三个时辰! 第五百七十六章 字画! 第五百七十七章 送画! 第五百七十八章 气氛!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不情之请! 第五百八十章 答应! 第五百八十一章 消息! 第五百八十二章 此情此景!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不属于这里? 第五百八十四章 路见泼皮! 第五百八十五章 没事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师父!
第五百八十七章 来的早! 第五百八十八章 孙女不知道! 第五百八十九章 先找吧! 第五百九十章 如何回答?
第五百九十一章 孙女知错! 第五百九十二章 送丫鬟! 第五百九十三章 收下!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丫头变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寿宴礼物! 第五百九十六章 午膳之约! 第五百九十七章 午膳! 第五百九十八章 喝一杯?
第五百九十九章 喝酒! 第六百章 醉了! 第六百零一章 是你! 第六白零二章 回府!
第六白零三章 来意? 第六百零四章 有心了! 第六百零五章 寿礼! 第六百零六章 矛头!
第六百零七章 没毒! 第六百零八章 百寿图! 第六百零九章 诅咒! 第六百一十章 闭门思过!
第六百一十一章 心意! 第六百一十二章 报答的时候! 第六百一十三章 召唤! 第六百一十四章 这么做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挑唆! 第六百一十六章 请证人!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一起看看! 第六百一十八章 证实!
第六百一十九章 求正! 第六百二十章 代替! 第六百二十一章 收回掌家权! 第六百二十三章 群英馆!
第六百二十四章 看客! 第六百二十五章 病症! 第六百二十六章 声名震震! 第六百二十七章 京城中的热闹!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一起参加!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一起去! 第六百三十章 将军府! 第六百三十一章 贺礼!
第六百三十二章 要字! 第六百三十三章 留步! 第六百三十四章 见过母亲! 第六百三十五章 遇袭!
第六百三十六章 终于等到! 第六百三十七章 绯月一叙 第六百三十八章 怪异! 第六百八十四章 事后!
第六百八十五章 询问! 第六百八十六章 警告!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三年! 第六百八十八章 回家看看!
第六百八十九章 急信! 第六百九十章 一半! 第六百九十一章 高调! 第六百九十二章 可否记得?
第六百九十三章 情势! 第六百九十四章 投机! 第六百四十五章 深夜探访! 第六百四十六章 跟踪?
第六百四十七章 实情! 第六百四十八章 效果! 第六百八十五章 郎情妾意! 第六百八十六章 遇见!
第六百八十七章 怪异! 第六百八十八章 吵架!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东家是谁! 第六百九十章 通知!
第六百九十一章 约好! 第六百九十二章 找茬! 第六百九十三章 彭来钱庄! 第一百九十四章 规矩!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试题! 第二百九十六章 考完! 第六百九十七章 考试后! 第六百九十八章 未定!
第六百九十九章 作弊! 第七百章 胜者! 第七百零一章 出人意料! 第七百零二章 警示!
第七百零三章 召见! 第七百零四章 太子殿下! 第七百零五章 不变! 第七百零六章 断然拒绝!
第七百零七章 没准你走! 第七百零八章 怡园召见! 第七百零九章 伤口上撒盐! 第七百一十章 伤势加重!
第七百一十一章 天生不合 第七百一十二章 来比试! 第七百一十三章 是这样! 第七百一十四章 见面!
第七百一十五章 和好! 第七百一十六章 过去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急召! 第七百一十八章 蹊跷!
第七百一十九章 身份不对! 第七百二十章 决心! 第七百二十一章 偷梁换柱! 第七百二十二章 哪里来的勇气!
第七百二十三章 有人请! 第七百二十四章 笃定! 第七百二十五章 担待不起! 第七百二十六章 贵人来了!
第七百二十七章 撞见! 第七百二十八章 承认! 第七百二十九章 跑了! 第七百三十章 勾结!
第七百三十一章 恨之入骨! 第七百三十二章 疯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验身! 第七百三十四章 告状!
第七百三十五章 始料未及! 第七百三十六章 掐灭?点燃? 第七百三十七章 赶回去! 第七百三十八章 昏倒!
第七百三十九章 树倒猢狲散! 第七百四十章 决定! 第七百四十一章 极端! 第七百四十三章 整理!
第七百四十四章 找来! 第七百四十五章 放心! 第七百四十六章 度过危机! 第四百四十七章 姐姐来!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速来客! 第七百四十九章 招待! 第七百五十章 什么目的? 第七百五十一章 异彩!
第七百五十二章 提醒! 第七百五十三章 参宴! 第七百五十四章 例外! 第七百五十五章 争奇斗艳!
第七百五十六章 众异! 第七百五十七章 艳压群芳! 第七百五十八章 加场! 第七百五十九章 舞试
第五百六十章 牡丹! 第七百六十一章 打断! 第七百六十二章 语惊四座! 第七百六十三章 赐婚!
第七百六十四章 接受! 第七百六十五章 肯定! 第七百六十六章 形势! 第七百六十七章 不明!
第七百六十八章 信件! 第七百六十九章 局外人! 第七百七十章 身孕! 第七百七十一章 心意?
第七百七十二章 表明心迹! 第七百七十三章 父子! 第七百七十四章 相信! 第七百七十五章 宫中召见!
第七百七十六章 心有灵犀! 第七百七十七章 谈判! 第七百七十八章 成交! 第七百七十九章 试试!
第七百八十章 霸道的温柔! 第七百八十一章 盛怒! 第七百八十二章 般配! 第七百八十三章 心事!
第七百八十四章 谈心! 第七百八十五章 迎亲! 第七百八十六章 接亲! 第七百八十七章 成亲!
第七百八十八章 圣旨到! 第七百八十九章 解围! 第七百九十章 早知! 第七百九十一章 金銮殿!
第七百九十二章 揭穿! 第七百九十三章 变故! 第七百九十四章 心愿! 第七百九十五章 登基!
第七百九十六章 跟我走! 第七百九十七章 大结局(上) 第七百九十八章 大结局(下)  
正文 第一章 沈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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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有雨声,哗哗的响着,光听这声音也知道,肯定小不了。片刻后,那一直在自己脸上徘徊的‘清凉’消失了,换来了一声轻叹,深深地、沉沉的,包涵着一种无力感。接着是有人说话的声音。

    “玲儿这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这会不会……哎。”听声音,说话的应该是一位中老年妇女的声音,话中不免有些心酸。

    “别胡说!我们的玲儿好着呢,哪次不是雨停了就醒过来了,等等吧。”妇人刚说完,就听到另一个沧桑的男声,略带斥责的不认同感,可是到最后的几个字却少了不少底气,似是在对自己强调,让自己坚信的一般。

    “玲儿啊。”话落,妇人坐在床前,从被子里牵出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小女孩儿的手攥在手里唉叹起来。刚抓起她的手,妇人就惊叫了起来。“哎,这是怎么回事?玲儿刚刚还烫的不行,现在怎么又冰凉了?我说老头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玲儿又开始发病了?快!快去把纤儿那丫头请来给玲儿瞧瞧,是不是发病了。”

    “啊?”听妇人这么说道,那人急忙上前抚了下床上女孩儿的额头。一触到那温度,忽的缩回了手,心下一惊,赶忙出了里屋,抄起门口放置的有些残破的灰色油纸伞,推门出去了。

    屋子里因开门传来的几声急促的雨声,关门后,雨声又似刚才一样轻了不少。屋子里只是徒留妇人满脸担心的坐在床前,一声声的浅叹伴着急急的雨声,清楚的传进了纪莫玲的耳朵里。

    玲儿?他们是在叫谁?有人和我同名吗?只是,为什么他们说话怪怪的?头好难受,身上虚软的厉害。不到片刻,意识便又沉了下去。

    不知又迷糊了多久,鼻尖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刺鼻味道,纪莫玲这才终于皱着眉头醒来了。

    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就听刚才那个妇人的声音急切的响起。

    “醒了醒了!咱们的玲儿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眼前的事物慢慢的清晰,纪莫玲这才总算是恢复了意识。

    一个眉眼如水的女孩儿,正含笑看着自己,欣喜不言而喻。难脱稚气的脸上已经渐显女子特有的娇媚,下巴尖尖,只待那稍圆的脸上的稚嫩脱掉,就是活脱脱的一个美人儿。

    自己明明不认识她,可是,潜意识里,她好像跟自己很熟。一个名字渐渐溢到嘴边儿。“纤纤姐……”刚唤出这个名字,看见那女孩儿笑的开心,纪莫玲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怎么会,自己怎么会知道她,看她的样子,自己好像叫对了,怎么回事。

    那个名唤纤纤的女孩儿,开心的应了一声。“恩,小玲,你可醒了,我和沈伯伯、沈大娘都担心的紧。你这次竟睡了三天三夜,可是最能睡的一次了。”女孩儿刚落声,嗔怪的看了床上的纪莫玲一眼,便起身给身后的二老让出位置,站到了一边儿。

    在纪莫玲还没搞清楚眼前那女孩儿为何身穿古装,头饰繁琐的问题时,眼前就又换上了两张同样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的脸,眼神亲切激动的看着自己,细细的问着自己话。

    “玲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快些跟纤纤丫头说,好让纤纤丫头给你看看那。”这次说话的是沈老爹。一听声音就知道,这便是纪莫玲在昏迷的时候听到的声音之一。

    纪莫玲面对眼前的人,还没有完全进入状况,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对自己露出浓浓关切之情的两人。

    “玲儿,怎么了?是不是还不清楚?也是,睡了这么久了,脑袋也难免晕乎,你就先别说话了啊,娘给你做吃的去,你等着啊!”沈王氏一见她醒了,兴奋的扭身就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了起来。

    沈老爹关心的担心的话,在床上的纪莫玲面前没少说,听得纪莫玲原本就有些乱了的思绪,此时是更乱糊了。视线转向四周,看了看边上的一切装饰摆设。哪还有一丁点儿21世纪自己小屋的样子啊。漆红的蒌花腿儿圆形木桌,旁边放着几把小鼓簦,跟桌子一个颜色。

    刚刚在自己跟前坐着的女孩儿手中不知拿的是些什么,走到桌前,用桌子上面的木制纸盒把手中的黑乎乎的跟泥似的东西给放了进去,动作轻柔,慢慢的把木盒合上。

    虽然不知道她刚刚弄得是什么,不过纪莫玲可以确定一点儿。那个看起来黑乎乎的东西,就是把自己熏醒了的东西了。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在告诉自己一个事实——自己很时尚的穿了!

    之后他们再说什么,做什么,纪莫玲都不清楚了。好像自己被灌了粥喝,那女孩儿踩着碎步,下面因为路上大雨沾湿的衣襟还没来的及晾干,就跟几人道了别,交代了一些对‘沈玲’需要注意的事宜,然后说是有事先走了。

    外面的大雨还是下的澎湃,就跟纪莫玲乱了的心一样。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又进入了睡眠。

    哎!多想自己一觉醒来就又回了21世纪。虽然自己的小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不过偶尔敲敲字,赖在家里十天半月不出门,天天守在电脑前的日子,还是让自己一直觉得挺满足的呀!怎么会…怎么会说穿就穿了呢?哎……

    等到纪莫玲再次睡着,那小孩儿被两个男人殴打的场面,还有一些个记忆的画面就又开始疯狂的往自己的脑袋里挤了。这样半梦半醒的一直耗到了大半夜,纪莫玲这才算真的睡实了。

    、、、、、、、、、、、、、

    大概是睡得时间太长了,树上的鸟儿刚叽叽喳喳的叫过,纪莫玲便醒了。脑袋虽是没有了之前那般的难受,但也是有些昏昏的。睁开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看到了床边坐在鼓凳上,腿上放着一个柳编的小筐子,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那里摆弄着的妇人。纪莫玲这才忆起自己穿越的事情来。原以为自己不过只是在做梦,可是眼前真实存在的人和物又岂是自己能说不是就没有了的呢?

    睡着时涌进自己脑袋里的记忆开始有条不紊的串联起来。不过儿时的记忆却是有些不清楚了,毕竟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的记忆。

    自己的现况大概是这样:之前这具身体有一双疼爱自己的父母,待自己如同掌上明珠。可是在这具身体六岁的时候好像有了一些变故,具体是什么样的变故,记忆中却是独独的空了。在这具身体的潜意识里,好像在刻意逃避着它。之后就是这具身体一直在沈家的生活情况了。

    眼前坐在床边的这位,便是收留这具身体的养母沈王氏。年过四十的沈氏夫妇,眼角眉稍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点点的鱼形纹爬了上去。沈氏夫妻尚有一儿一女,男孩儿沈良较长,已于两年前娶妻牵出了此家。说是为了让父母能清静的安享晚年,可是这龙尧镇谁人不知沈良娶的媳妇不是省油的灯。自是看上了沈家祖辈留下来的那间两进的大宅子,想要独占,逼着沈良这么做的。沈良也不是一个能拿主意的人,任凭着媳妇说啥就是啥,自成了家,回家的次数是曲指可数,还每次来都带把沈氏二老扒一层皮才罢休。

    沈家二老是责怪自己在他少时太过溺爱,没能好好的管教而后悔,但却也是没办法。

    还有一个女儿沈香,在前一年嫁了人,也是鲜少回家看望沈氏二老。不是她不孝,而是她嫁的那一家好像有什么难处,沈香每次回来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且在家里说不上几句话就又匆匆的回去了。至于那个女婿却是除了迎亲那天是再也没露过面了。

    也是由于这样的家庭环境,才让沈氏二老在见到了六岁便造人遗弃的纪莫玲后,坚持要抚养她的原因。还给她改了原名,让她跟着自己姓沈,单名一个玲字。

    二老也真算是滥好人一个,即使领回来的这个‘女儿’,整日如同患病,为了她花去不少的医药费。可她却还总是一副病央央的状态,二人却依旧待她细致入微,从不对她撒火说重话。即使家里条件并不富裕,可二老却是过得充实和开心。

    认清了现在的状况,纪莫玲心里不免沉重了起来。在21世纪,自己的生活虽算不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有,可自在的米虫生活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现在倒好,好不容易赶上了众人期待的穿越,一穿过来就是一个万金小姐的身子,穷鬼的命,哎……

    “玲儿,醒了?可是哪里还不舒服?”听到床上小人儿轻不可闻的叹息声,沈王氏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物件,上前一步来到了纪莫玲的床前,仔细看着皱着一双眉头的纪莫玲。伸手在她额上探了探,再把那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还好,体温已经正常了。可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块悬着的石头,沈王氏弯起一双已有一圈青黑印记的双眼,眼中满是轻松与慈爱。伸手为她轻轻的掩上被角,动作轻柔。

    “娘,玲儿不难受了。等玲儿以后好了,一定好好的孝顺你们。”现在才说穿过来不后悔,未免是太假了点儿。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现在的一对儿养父养母却是待自己极其好的,想到这里,纪莫玲一颗心不禁安慰了不少。日子穷不怕,至少以后还有的奋斗啊,不是么……
正文 第二章 这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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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看到了沈王氏眼中那欣慰宠爱的光芒时,纪莫玲就已经决定好好的孝顺她们,在这个陌生的异世里,做好一个他们疼爱的女儿了。老天待他们不好,给了他们两个没有进孝的孩子,现在自己降临在这个充满爱的家了,虽然不知道梦中的那对父母究竟是什么人,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不是么?他们竟然能丢下自己的孩子,又怎么能比得上即使对于一个不是自己亲生孩子,却跟对待自己如同亲生孩子一样的人呢?那自己宁愿不愿意知道自己还有一对无情的父母了。

    “还困吗?”沈王氏俯在纪莫玲的床前,问道。

    纪莫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勾起一抹浅笑,轻轻摇头。

    “父亲呢?”趁着沈王氏帮她穿衣收拾的空挡,纪莫玲不禁问道。

    “这几天雨势大的紧,把咱院子里新栽的几棵菜苗子都给糟蹋了,你父亲该是在忙活着把被雨水糟了的苗子扶植呢。”沈王氏动作娴熟细致的帮纪莫玲穿好衣服,开始给她梳理虽然黑亮,但却明显不同于正常这个年纪的稀疏秀发,眼中心疼掠过,却生生的忍了回去。

    话说,三天前的那场大雨来势挺凶猛,沈氏二老原准备把一院子好不容易长得有些壮实的菜苗子给用东西好好的遮起来。本来自己院子里种的东西再多,比起有田有良的地来说就算是占满院子,那也是少的。想办法把它们遮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可是就在同一时间,自己的女儿沈玲就晕了过去,浑身冰凉。沈氏二老早就三婚七魄跑的差不多了。也不顾大雨倾盆赶忙的请了大夫给沈玲看看。可是,谁知雨势太大,沈家原本家底就不厚实,搁平时的话,还是有大夫愿意上门来给沈玲瞧病的。可是,一见这雨大之势,再加上沈家能拿出来的诊金实在少的可怜,也就没人上门给沈玲看了。

    幸好有沈玲一早就结识的一个丫头陆纤纤,说是跟着一位大夫学过半年医,倒是懂点儿,这才来给沈玲看了冰。然而这样一折腾,那早下了近一天的雨了,即使再想挽救满院子的菜,似乎也难了。

    忙活了一会儿,沈玲这才算收拾好了自己。沈王氏转身去了厨房做饭,交代了沈玲不要随便往外走动,不然着了凉就不好了。沈玲微笑点头,这才换来了自由。

    回神,沈玲怔怔的看着镜中的人儿,惊的没了言语。

    铜镜虽比21世纪的镜子相差甚远,但是也能较为清晰的照了镜中人的全貌。年仅七岁的小脸蛋儿,竟是没了一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婴儿胖,瓜子脸上,苍白的令人心怜。一双毫无神采的大眼,挂在整张又瘦又小的脸上显得更是尤其空洞的大。头上用红色头绳简单的绑了两个月牙廉,娇俏的垂在了脸颊旁边,那如黑绸似的头发映着苍白的脸色,竟是遮住了不少病态。

    沈玲知道,沈王氏虽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多么的怜惜和疼爱自己。甚至在头饰、衣着上也是费了好些的心思的。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跟其他同龄人一样,一样的健康……

    坐在登上的沈玲侧转头,正看到了那一抹清透温和的阳光透过窗菱柔柔的照了进来,好像是怕打搅了这一室的安逸。

    转身从凳子上下来,沈玲拽了拽这一身的鹅黄上衣,一色的柔丝小裤下,一双绣着蝶映花样式的浅绿色小绣鞋,踩在地上软软的舒服,抬脚往外走去。

    猛然的穿越,对于纪莫玲来说确实有够意外的,到现在好像还有那么些个不真实,要让自己忘掉上一世的父母亲人,做一个古代的沈玲,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怕自己会胡思乱想,沈玲决定多动动,做些事情来让自己没时间乱想去,因为那会让自己又想掉泪。

    沈家院是个一进的大院子,座北朝南的是主屋,主屋里一个客厅,两个耳房,右手边的就是沈玲现在所睡的‘闺房’了,以前是他们的女儿沈香的房间。左侧则是沈氏二老的卧房。挨着主屋的东面则是一间以前沈氏的儿子沈良的屋子,现在已是空了好久。再往下就是一间简单的厨房了。虽说沈家家境贫寒,但也是留下了不小的宅子共两座。一座就是现在有着大院子的沈家,还有一座就是被沈良和其妻室强行居住的更大一间的宅子了。

    沈玲越过红漆木的门槛,穿过大厅,在屋门口站住了身形。

    大开的镂花木门,微凉的温度传入沈玲抚上门边的手上,虽然天已经放晴,可是这几天连续的下雨,把这气温推上了新一轮的春凉。

    太阳还没有升的很高,现在也只照上了主屋的窗子上,和院子西边正专心扶苗的沈老实身上。灰色的长袖对襟上衣,再加上同色的粗布长裤,头上用一根蓝色布绳将已有些白色的头发,一丝不剩的系在脑后,骨瘦的身子弯在阳光下把单单的影子投到了院墙上,更显的单薄。

    清晨的微风带着湿湿的清香泥土味扑面而来,着实令沈玲满足了一把。

    “爹爹,玲儿来帮您。”看见那个扎在菜圃里埋头苦干的沈老实,就好像看到了21世纪,自己的亲爸来,一时间竟满是心疼。

    “唉?”没想到身后竟然有人的沈老实直起身子就看见沈玲的小身子已经到了跟前,心下一惊,忙喊道:“不要进来!”

    “怎么…啊!”刚想问为什么的时候,话到了嘴边,旋即感觉到普踏进去的一只脚下柔软无比,还没来的及想,脚上便像是被柔软冰凉的东西给裹了起来。低头一看,原本疑惑的小脸,此时把眉头皱的,绝对能夹的死一只苍蝇……

    原本下了三天三夜的雨,隔天清晨在院子里,排水方便及时的情况下,只除了那湿润的颜色外,还是比较硬的挺好的。可是院子里被围起一圈土用来给菜圃积攒水分的小土墙,虽然被那场大雨弄得破裂不堪,但还是起到了他应有的作用。菜圃地里已经被湿的透彻的泥土,经过沈玲这么一踩,不免弄了满满一脚。

    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沈玲苦着一张小脸,巴巴的瞅着被泥土弄了一脚的绣花鞋,呆了呆,最后还是由沈老实喊了正在烧饭的沈王氏出来,把沈玲牵进了屋里,给她换了新鞋。

    看着正在为自己忙活的沈王氏,沈玲压着脑袋,半天不说话。就这么静了好一会儿,看沈王氏乌云密布的脸上,沈玲心中稍齐,还是决定主动承认错误,印象中沈王氏似乎从来没舍得打过自己,现在总不会为脏了一只绣花鞋就要打pp吧?

    “娘,对不起,是玲儿错了,不该弄脏鞋子的。”说完,低着的脑袋,偷眼瞄了下,正低头为自己穿鞋的沈王氏。

    沈王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穿鞋的动作。直到两只鞋都穿好,沈王氏才在身后的鼓簦上坐了下来,一只胳膊轻轻的往身前收拾干净的红木圆桌上一搭,转眼不看沈玲,暗自叹了口气。

    “玲儿,娘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不要不穿厚衣就出去乱跑的吗?你竟然还想下地干活。这要是你的病再犯了可怎么办那?”沈王氏慢慢攥紧身侧的一只手,心里却没的的一阵乱。自从自己亲生的两个孩子嫁的嫁,娶的娶后,家里还是有一些积蓄的。可是自从去年收留了这一可怜的孩子后,一年不断的往家里请大夫,开方子、拿药,没少花钱。这一耗一年过去了,积蓄花的所剩无几了,可是大夫却说玲儿的病是属顽疾,想要除根,这辈子是不可能了,还是以药物相佐,好生照料的好。

    得知此话,虽是如同晴天霹雳,可是,每次看着玲儿痛苦的眼神看着自己,再加上她的早熟懂事,二老还是没有后悔收留了她。可就是这样,沈家的经济情况越发的让人担忧。指望自己的那双儿女倒是想都不用想。只带二老双双做活,才能勉强度日。

    一想到上次沈玲昏迷了三天三夜的事儿,沈王氏就后怕的紧。家里已经拿不出一两银子的诊金了,上次若不是一直同玲儿交好的纤纤丫头懂些医理,给玲儿看了看,怕是那次玲儿非睡过去不可。想到这儿,沈王氏的心就凉了一半,苍白着一张脸,不敢再想下去。

    听完沈王氏话是责备,却意在关心的话,沈玲心里忽然的暖了一把。好像好久没被人这么关心在意过了,多久了?十几年了吧,自从21世纪的爸妈分居之后……

    “娘,你怎么了?”觉出沈王氏的不对劲儿,沈玲连忙从鼓凳上跳下来,一手攥住沈王氏身侧的一只手,抬头看向她布了些细纹的脸,心里开始纠纠的难受。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本来无依无靠的心,却有这么疼爱自己的一双父母在,让自己怎么不感动呢。
正文 第三章 香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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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往沈王氏跟前挪了两步,伸手抱住了眼前的沈王氏,眼中已经有了明显的晶莹。

    “娘,女儿错了,女儿以后会好好的看好自己,不让自己再发病了,都是女儿的错,您不要难过了,好吗?”

    感觉到她的拥抱,沈王氏先是一愣,然后欣慰的笑了出来,抬手轻抚沈玲的脑袋。“呵呵,玲儿长大了,会心疼人儿了。”

    画面没有维持多久,沈玲从沈王氏的怀里抬首问道:“娘亲,您可是做了杏仁粥?”

    听闻,沈王氏诧异的看她。“你怎么知道?”

    沈玲弯起一双大眼,苍白的小脸上也有了些生气。“玲儿闻到香味了,想是熟了,您要是再不端的话,就该错过了它最好吃的时辰了。”

    “恩?香味?”沈王氏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并无半点儿问道。难道是自己嗅觉不行了?不疑有他,沈王氏起身去了厨房。

    果然,一列开盖,那清新的香味就溢了出来。要说这把杏仁籽儿还是隔壁的马氏给拿过来的,都是平日里交好的姐妹,知道家里情况也不禁心生同情,隔三差五的往家里送些个东西。这次是沈玲醒了,沈王氏这才舍得抓上一把杏仁籽儿做粥吃。

    盛了饭菜从院子里过,沈王氏唤了一声沈老实该用饭了。沈老实应了一声,却没从地里出来的动作。

    “恩~杏仁粥好香啊!”刚经历过哭苦啼啼的场面,为了活跃气氛,沈玲举止夸张的在空中嗅了嗅,满足的闭上眼睛。

    “呵!你这丫头,啥时候学会这等讨人喜的把戏。”沈王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笑道。

    “哪有!玲儿说实话嘛!”沈玲坐在凳子上吐吐舌,看着沈王氏忙的不亦乐乎的样子,小声的道。“对了,父亲呢?”

    “恩?”沈王氏不过轻应了一声,沈玲就已经从凳子上下来,伸手捞过沈王氏专门为自己做的披肩,迈着小腿跑到了院子里。

    “父亲,该吃饭了,玲儿和娘亲在里面等您呢。”

    沈老实扎在菜圃里没回头的应道:“就差几棵苗子了,雨大的就差把根都冲掉了,现在若是不赶紧扶植,等到日头出来,非把苗子晒干喽。你们先吃,马上就好了。”

    沈玲应了一声好,忽然鼻尖传来一股莫名的香味,淡淡的,闻了甚是舒服。寻着味道找去,沈玲在一棵跟一个成年人差不多高的树前停住了。

    香味应该是这里传出来的,可是这树也没有开花啊,哪里冒出的香味呢?

    疑惑之际,沈玲朝着树的纤细枝条上嗅去,顿时香气丰盈更胜。“父亲,这棵树好香,是什么树呀?”说话间,沈玲细细打量这棵‘香树’,眼睛晶晶亮。

    要说这跟一个成年人身高差不多的树,应该还是小树吧。一片片菱形的绿叶灌满每条比小指略细的垂条,然后随着高度的上升,枝条的细度也就越精致,直到最顶端的细比绣花针为止。

    整体看上去,更像是21世纪里放大的一盆的盆栽。可它奇就奇在自每条枝条上散发的淡香,清新怡神。

    “恩?”沈老实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树跟前的沈玲,然后继续干活,回答的声音慢慢的传来。“哦,你说‘香丝’啊?那可是你的曾祖父留下来的。好像之前还有一个名字来着由于时间太长没得印象了,就到你爷爷那一代才又给它起了名,也算的上是咱们沈家的传家宝了。呵呵!你母亲看它香,还经常从上面掐些新生的枝条编些东西出去卖了贴补家用呢。说来也是,这‘香丝’啊,枝条长得快,而且10年开次花结果实,怪的紧。”

    “什么?相思?好奇怪的名字。”沈玲疑惑的拉下一片指头肚大小的树叶,放在鼻尖闻。可这树叶一脱离了枝干竟是没了半点儿香味。正奇怪之时,沈玲惊了一下,想起更为震惊的事情。“啊?父亲,您说在我曾祖父在世时有的,那这相思都多大年龄了!?”

    扶完最后一棵菜苗,沈老实这才从菜圃里直起偏瘦的身子,慢慢的从菜圃里往外走。“是清香的‘香’,丝线的‘丝’,‘香丝’。恩,算算差不多也200多年了吧。”

    “哇……”沈玲张大嘴巴感叹着。眼带崇拜的看着眼前,貌似小树似的‘香丝’,心中杂乱。

    “玲儿,怎的了,叫你父亲吃饭,你俩倒是聊上了,饭菜都快凉透了。”两人正说时,沈王氏从屋子里探出身来,嗔怪的道了一句。

    沈老实一阵打趣后,忙换了泥鞋,拉上沈玲往屋里坐。

    杏仁粥的味道有着淡淡的香味,混在白润饱满的米粒里,显得尤其衬色的浑黄。吃到嘴里,显示一阵杏仁香,直到将它吞下,那股杏仁特有的维库才会显漏出来。然而就是这一抹微苦,才算是完整的品味到杏仁的醇香。

    沈老实吃的满脸笑意,一劲儿的往沈玲的碗里放菜。菜圃里还没长大,就被雨水冲的埋在了泥里的韭菜,去净了泥土,在沈王氏的一双巧手上,也是炒出了一股子香劲儿。就着一些年前沈王氏腌渍的白菜什么的,也别是脆香的紧。

    虽都不是什么好饭菜,不过吃着也是香。加上沈氏二老不住的夹菜,眼前有些泛黄的白花小瓷碗里,满满的堆成了菜山,虽说是自己真的饿了,可是,这才7岁的小身子,再能吃,也架不住这么多的饭菜呀!

    “母亲,玲儿真的够了,您吃、您吃,还有父亲,您们这是喂小猪呢啊,玲儿哪能吃的完。”看着他们只顾给自己夹菜,问寒问需的紧张样儿,沈玲耍宝似的嗔道,惹得沈氏二老又是一阵儿调笑。

    “玲儿的起色看起来真是好多了,都会跟咱们玩笑了,呵呵。”沈老实说完了,枯瘦的手放下筷子,对着对面的沈王氏道:“孩儿他娘,既然咱们的玲儿无碍了,我是想,吃完饭就去做活了。这都歇了三天多了,那老班头又催了好几遍了。”

    沈王氏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神色先是一僵,然后又释然了。“也是。”说了一声,沈王氏放下手中碗筷,撩起身上的栗色长裙,略显富态的身子起身往外走去。

    沈玲吃着吃着,看见这动作,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沈王氏消失的门口。没一会儿,沈王氏手上多了一个灰布包,踏着步,走了进来。把灰布包推到沈老实的面前,道:“给,这个你带上,做活累了的时候就吃点儿,你这总是一顿吃得少,不到下顿就饿的习性,可别做活没了体力。”

    “呵呵,嗯。”把灰布包握在手上,沈老实憨憨的笑了两声。起身把手中的灰布包收进了更大的做工细致的单背口袋里,背上,准备出门。

    放下手中的碗筷,和母亲一起目送父亲走远,沈玲这才发现,父亲平时虽然瘦,但一直也是有些气力的。现在看着他的背影,如果细心的话不难发现,竟有一种脚下虚空的蹒跚。再回视母亲沈王氏,她的眼中却也是真真的担心。在心中微叹了口气,视线转向已经渐行渐远的骨瘦身影,心中说不出的闷。

    这个跟自己21世纪的老爸有些像的这一世的养父,虽然没有受过他太多的恩,却已经有了种心疼的感觉。不管贫穷和富有,能有一个为了让你吃上口饭而拼命挣钱的父亲,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感到幸福和心疼的呢?

    吃完饭,沈玲就乖巧的坐在沈王氏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做手活了。因自己本来就体弱,母亲便一向不愿意让她出去;即使出去了,自己印象中好像除了纤纤之外,再没有了其他差不多大得孩子的记忆,然而纤纤到底在哪住着来,自己从来都不知道,每次都是纤纤来找自己,只知道她的父母非富即贵。

    这副身体还真是让人堪忧,明明正是一个可以尽情与小伙伴嬉戏打闹的年纪,却被这身子拖得,没跑几步就累的气喘,心跳加速,甚至可能会晕倒,一些凉风都可能会招至大病一场。虽然以自己21世纪里20多岁的年纪已经不会再盼着更其他的‘小朋友’们玩闹的想法了。可是,身子这么弱的话,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要根治一下,不然怕是到死都没有出过门,那岂不是太悲催了。

    思绪飘的有些远,等到沈玲再回过神来看眼前沈王氏手上的物什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暗绿的,用纤细柳条编制的一个精致的佩结,枝条的头尾竟是被藏的无影无踪,这种细致的编制手法,却是从未见过的。

    “娘,玲儿可以看看吗?”

    “恩,当然,不过用新鲜枝条编制出来还没有处理过的容易将手上染色。来,垫上手帕拿着看。”沈王氏说着递给沈玲一块边角绣梅的素帕子给她使着。

    “恩。”沈玲笑弯了眉眼,乖巧的道。抬头这才看见,沈王氏手上确实是沾染了些许的绿色,映着白析的手,说不上来的细嫩的白,哪有一点儿四十多岁的松弛感那。“娘的手保养的真是好啊。”沈玲真心的道。
正文 第四章 学习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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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沈王氏有些岁月痕迹的富态脸上,因为笑意弄摺了好几处的皮肤。抬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道:“是啊,娘每次用这‘香丝’枝条编制些小玩意后,手竟是跟新生了一次般,想是这‘香丝‘不仅是香,而且还有保养手的用处哩。”

    “喔……”阵阵别样的清香萦绕鼻间,沈玲定住双眼细细的打量这个模样精致的柳编佩结,欣喜不已。抬头对着沈王氏道:“娘,这个佩结好精致啊,玲儿很是喜欢,玲儿想学,可以吗?”

    “这个……”沈王氏顿了一下,还是应下了。“那好吧,不过你可带自己把握好,要是累了的话,咱就不学了,知道吗?”不是沈王氏不愿意教,而是舍不得这个懂事的乖女儿因为累而再次犯病。看到女儿眼中希冀的光芒,拒绝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毕竟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了。

    “恩!谢谢娘!”沈玲开心的叫到。

    接下来两人好半天的成果就是,除了沈玲费了好大的精神将新鲜的柳枝以各种姿势弄断外,就是沈王氏编制出来的一些个模样精美的小饰物了。

    “好像很难喔……”沈玲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终于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凡事熟能生巧,做什么事哪有一朝一夕就能轻易学会的。好了,现在玲儿累了,该去休息了。”还没等沈玲辩解什么,沈王氏已经将她坐在凳子上的小身子拉起。

    这副身子可真是不争气,不过学了一会儿就已经累的浑身难受了。沈玲也没有再坚持什么,任由沈王氏把自己拉近了房间。

    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由于沈老实做活的庄子管午饭,所以中午也就沈玲和沈王氏两个人吃饭了。午饭这也就简单的多,除了早饭剩下的一些杏仁粥热了热之外,再加上两个咸菜和沈王氏新炒的一个菜为了好下饭,也就别无其他了。

    简单的吃完饭,沈王氏把饭碗收拾妥当,刚把上午弄得盛满编制物件的竹框摆上桌来做活,就听见外面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妹子,沈妹子唉!”中年妇女呼唤的声音一落,紧接着就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坐在屋里的两人一听这动静,齐齐抬头。沈王氏则是在愣了一下后,赶忙放下手中摆弄的物件,推门迎了出去。

    这声音沈玲一点儿都不陌生,就住在隔壁的邻家,每次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马大娘马氏。

    “来,沈妹子,这个你收着。”一碰到沈王氏,马氏就把手中的篮子递了出去。

    “不,不!马嫂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家已经受你的照顾不少了,可别再这样了,这可让妹子以后怎么报答啊。”沈王氏双手一推马氏递过来的篮子,表情认真。

    马氏却是一脸的坚决。“我说沈妹子,你还真当你嫂子我是外人了是不?别人的东西你不能要,嫂子的东西还要不得了?”

    “可是……”沈王氏听她这么说,却还是不想接的样子。

    “再说了,我这东西拿过来也不只为你们啊,我可是为了我的外甥女玲儿啊,你不吃,玲儿身子弱,她还待吃呢。”说着佯怒的看了沈王氏一眼,然后绕过她的身子,往屋里走去。“哎,对了!我的玲儿外甥女昏迷了这么久,醒了么?”

    哎!沈王氏看着手中多了的篮子,面对她这个热心的嫂子,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跟着前面的马氏,一起往屋子里走去。

    刚从凳子上下来,准备开门出去看看情况的沈玲,还没有碰到门,只见门从外面打开了进来。一张有些瘦长的中年妇女的脸应进了沈玲的眼中。

    “呀,小玲儿,你醒啦。真是太好了,你都把你马大娘急坏了呢!”马氏说着,眼中有了些许的晶莹,弯身轻抚沈玲的脑袋,心疼欣慰的道。

    “玲儿醒了,让马大娘担心了,玲儿以后会小心的。”看到马氏眼中真真的心疼,沈玲认真的道。要说在这个嫌贫爱富比较明显的龙尧镇,也就是马氏是真正的掏心的跟沈家相处了。沈王氏与马氏之间形同亲姐妹的关系也是越发显得温馨、难得了。

    “哟,你看看玲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呢!”一抬头,马氏对上刚进来的沈王氏,调笑的说道。

    “这丫头啊,一醒来就会说些讨人喜的话。马嫂子快来这儿坐下,喝口水在这里歇一会儿罢。”沈王氏招呼着马氏坐下,倒好了茶水,递了过去。“马嫂,怎么样,未来的孙子就快该临盆了吧,恭喜,马家又要添新丁了哟。”

    “呵呵……是啊,大夫说,大概再有小半个月小孙子就要降生了,我也快要当奶奶了。”说道自己快要降生的孙子,马氏就乐的一张嘴合不拢。“唉,对了,说到孙子,你家沈良和我家儿子差不多时候成的亲,算算日子,这也差不多了吧,是不是沈妹子还瞒着我啥喜事儿没说啊。”

    “他…我家沈良他……”提到自己的儿子,沈王氏立马没了刚才和马氏说笑的精神了,一句话犹犹豫豫说不上来。

    而马氏则是话一出口,看见沈王氏别扭的神情,这才惊觉自己一时兴奋说错了话。要说那个半年不回家一趟的沈良,别说是他还没有孩子,就算是怀上了,这以后会不会领到二老身边来都还是个问题。沈良自从娶了媳妇便开始变得不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想到这儿,马氏脸上出现了尴尬之色。“哎呀,那个、那个沈妹子呀。嫂子嘴笨,架不住会说出些个不寻思的话,听了你可别见怪啊。没事,别说现在沈良还没有孩子,若是有了,等孩子落地咱就给要到身边来,一定享享孙子福!”

    听了马氏‘补救’的话,沈王氏原本沉默不语的一颗脑袋垂的更低了。

    马氏见状,真是急得不知道再怎么说了,好像是越说越不招人听了。

    看到沈王氏难过的样子,沈玲心疼的走到了坐在鼓凳上沈王氏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抱住了她。“娘……”

    感受到女儿温暖的怀抱,沈王氏浑身一震,对上了沈玲那双晶莹透彻,充满心疼的大眼。“玲儿……”是啊,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有一个懂事儿的玲儿在,她还是自己的孩子啊。自己并不孤单,不是吗?

    见自己越说,沈王氏越有抹泪儿的迹象,马氏也是急得乱跺脚。知道自己一向是越安慰越出乱子的劲儿,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看见沈玲将沈王氏弄得神情缓和了些,沈王氏眼珠一转,看见刚被沈王氏收起放在一旁的,盛满柳编物件的竹框,立时叫了出来,试图转移沈王氏的注意力,缓解这因自己造成的压抑气愤。
正文 第五章 思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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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沈妹子,这些个精致物件是你编的吧?你看看这怪巧的,多招人喜欢那!”

    这话一处,果然,沈王氏与沈玲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框编制了些的竹框上。只见马氏很是喜欢的在坐在竹框前的矮登上细细的打量。

    “也不过是闲来弄得一些小玩意儿罢了,可让嫂子又见笑了,我说看看赶明儿天儿好了,拿到京城里去卖了,看看能赚俩钱儿,也给玲儿买上一匹布,做件新衣。”说着,沈王氏也起身来到了竹框前,与马氏并排坐下。

    “就是沈妹子你的手巧,这柳枝要是搁我手里折断它个几十根也是弄不成一个啊。”马氏没有半点儿虚夸的说着,眼中满是羡慕。

    “马嫂子若是喜欢,这两天,我们家的香丝新发了细柳子,给你编个精致的送去。我们家贫人稀的也给不了嫂子啥好物件,这要是送你,你也别嫌弃就是。”沈王氏握住马氏的手,实心的道。

    “看沈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这么说马嫂我可就不高兴了啊。这邻里邻家的,我找你去帮忙的时候还少啊。你给我编制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可说不得这么见外的话了,免得惹小玲儿笑话你。”马氏板着一张脸,刮了她一眼。

    “恩,好的嫂子,沈妹妹我记下了。”沈王氏一张略显富态,却鲜少有血色的脸上,掠过感动,温顺的应下了。心中对这个嫂子更是感激几分。

    忽然一阵香味越来越浓,不知怎的,沈玲几乎可以确定那香味传过来的地方是马氏的厨房里。“好香啊,马大娘,您是做什么饭了吗?”虽然不想打断她们两人的‘姐妹情深’,可是自己却越来越能肯定它的位置了。

    “呀!对了。”猛然响起什么,马氏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她这一动作,惊的沈王氏与沈玲皆是一愣。

    “嫂子,你这是怎的了……”

    沈王氏还没问完,就见马氏转身往外飞走。“我出门的时候,给我的媳妇新熬上的老鸡汤还没端呢,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说了马上就回去的,怎给忘了呢……”

    马氏边走边说,最后自言自语的话尾,消失在她出了沈家大门后了。

    “这是…怎么了。”沈王氏愣愣的站在那里,视线落在了屋子里仅剩的沈玲身上,

    沈玲却是很坦然的回看沈王氏。“玲儿只是闻到鸡汤的香味了,没想到真的是马大娘家的。”

    “玲儿是不是也想吃鸡汤了?“对于沈玲这个已经显得有些特别灵敏的鼻子,沈王氏倒是没有注意到,只觉得是小孩儿的原因,然她最在意的是,沈玲是不是也想吃好久没吃过的鸡汤了。

    知道家里的情况,沈玲也绝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虽然自己的确想吃但……

    见沈玲摇了摇头,头上的月牙廉跟着摆的好看,沈王氏眼神暗了暗。自己问这是怎的了,玲儿是没说想吃,就算说了,自己又从哪里弄得钱给她买呢?

    转身回坐在了矮登上,沈王氏开始继续摆弄竹框里的柳枝。想起什么,抬头对着还在原地发呆的沈玲道:“玲儿啊,你要是累了就再去睡会儿啊,吃饭的时候娘叫你。”

    闻声,沈玲抬头对上沈王氏关爱的眼神,随即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娘…玲儿都睡了多久啦,都要成睡仙儿了。”说完,也在沈王氏跟前的矮登上坐下,与她一齐摆弄着竹框里的柳枝。

    在沈玲费了好半天劲儿才把一根柳枝弄得有模样时,沈王氏赶紧夸奖了一番,惹的沈玲一阵羞郝。

    “娘……”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决定想问问看,虽然觉得她同意的几率不大。

    “恩?”

    “您明天是要去京城里卖这些东西吗?”

    “是啊,这几天攒了也不少了,京城里人多,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虽说卖这些个小玩意儿的不少,可是有香丝这么香的枝条的却是一个没见着。上次挤卖了不少的银钱,这次因该也少不了的。”想着明天可能卖个好价钱,可以给沈玲买只鸡再扯上一匹布什么的,沈王氏就不禁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那个,娘…玲儿…玲儿可以跟着您一起去吗?”说完这话,沈玲赶紧偷偷打量沈王氏的眼色。

    果然,沈王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干脆的道:“不行。”

    “娘……”沈玲哀求的看着沈王氏,再加上努力眨巴一下大眼,试图博得沈王氏的垂怜。卖萌。

    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物件,沈王氏认真的看着沈玲。“小玲啊,你的身子,你自己应该是知道的。这去京城,光是往返就待几个时辰,路上颠簸不说,要是你再受了风寒可怎么办那?还是不要去了。”

    “娘…玲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沈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行,这次绝对不行。你这病刚见好,等到下次,下次好了,你要是一直不犯病,娘就带你去,这样好不好?”沈王氏不想让沈玲不高兴,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诱哄道。

    “那…好吧,娘要记得下次带着玲儿去哦。”不想沈王氏太过担心,沈玲决定还是不勉强什么了,反正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了,想见识外面的市面也不过是朝夕的事。

    又跟着沈王氏学了一会儿也没见困,沈玲心情很好。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好多了呢?

    看天色不早了,沈王氏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也让沈玲停了手。净了手,沈王氏开始忙活着张罗起了晚饭。

    沈玲原想跟着沈王氏一起在厨房里忙活,但是碍于身高问题,刚跟进去就被沈王氏赶了出来。百无聊赖,只好搬了个矮凳,披了件衣服,坐到了院中,支头等着看星。

    天儿还没黑下来,月牙就已经在远处不高的天上开始等着上升了。此时的太阳,除了远处的一抹红云,已经没了踪影。

    静静的看着这样的弯月,脑海中忽然蹦出了一首诗的意境。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是啊,对于一个从21世纪穿来的人,此时的月亮和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的月亮,是不是一模一样呢?然而我来到了这里,那21世纪的自己呢?会去哪里?死了?还是这个七岁的孩童灵魂进去了,从此变成了个智障儿?自己的爸妈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换人了?还是跟现在自己所在的家庭一样,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女儿已经不是自己的孩子了。

    脑袋有些乱,有些难受。他们怎么会那么想呢?他们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远没有他们相互的怒火来的重,不然,他们又怎么说分开就分开了,这么久都没有再见面呢?

    正胡思乱想着,大门动了动。沈玲回过神来,片刻,门被打开了。一张熟悉的、消瘦的,布满岁月痕迹的脸进了视线里。有那么一瞬间,沈玲以为那就是自己的爸爸来了,来接自己了。

    眼泪溢出眼眶,沈玲直起身子,准备喊出心中所想。

    “玲儿,怎么坐在这里?吃东西了没有?”

    准备踏出的脚步嘎然停住,那陌生的声音把自己拉回了现实,滚烫的眼泪流了出来,划过脸颊,湿湿的,瞬间就被风吹凉了。

    沈玲站在那里没了言语。

    沈王氏一听沈老实的声音,立时从厨房中走出来,帮沈老实接了肩袋儿,往屋里送。“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屋里歇着,饭菜也是热了两遍了,总也不见你回来。”

    “呵呵。”着专心为自己扑尘的沈王氏,沈老实嘿嘿笑了两声,解释道:“我前两天不是没去吗,老板也是见我可怜,留着活儿没找别人,今天是晚了一些,赶明儿再赶一下也就补上前两日的进度了,工钱可是一天不少呢。”说着沈老实脸上笑开了。

    “好是好,再怎么着也别给累着了,身子要紧那。”觉察出沈老实走路不稳的迹象,沈王氏心疼的道。

    “没事的。”沈老实挥手让沈王氏放心。

    两人边说边进了屋里,沈玲很庆幸天色渐暗了下来,两人才没有看清楚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难看吧……

    擦了擦眼泪,沈玲整理了一下沉重的心情,随着两人的步子进了屋子里。

    沈王氏忙里忙外,不一会儿就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这才坐下来准备吃饭。

    早饿坏了的沈老实,看见满桌子的菜,更是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要吃饭。看出不对,随即停住了动作。“我说孩子他娘,这些个鱼啊,肉啊的,是怎么回事?”不是沈老实抠门,而是这些个看着可口的饭菜,确实不是自己家里能负担的起两顿的菜谣。

    说起这个,沈王氏也不免顿了顿。“老实啊,这些个饭菜是今天马嫂子过来的时候给带的。推辞不过,马嫂子说了,这些个东西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媳准备的,可是她那儿媳说是没胃口。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偏偏想吃鸡汤了。这天儿也开始热了,饭菜不能放,家里吃不完,就给我们送来了些。”

    听到原因,沈老实这才放下了心,动起了筷子。“恩!马家对我们沈家的确关照的多,不过,我们也不能受了人家太多的恩惠,不然以后若是想还的话,都难啊。”
正文 第六章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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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只是……”停了话,沈王氏眼睛看了一眼边上坐着的沈玲,然后不再言语了。一个劲儿的往沈玲的碗里夹着菜,哄着她吃饭。

    沈玲吃的香,看似没有一丝异样。应该表现出异样吗?自己也不知道。不过,自己的养父母好像真的很不容易,可以的话,真的很想好好报答他们,尽管很难……

    “父亲,您也吃。”往沈老实的碗里夹了一块肉,沈玲一边咀嚼口中的食物,一边直直的看着这个自始至终一直盯着自己吃饭的父亲,眼神期待。

    “好,好!玲儿也吃。”带着笑意,沈老实把那块肉放进了嘴巴里。

    他…他在哆嗦。

    发现了沈老实右手的异样,沈玲心惊了一下。继续看着沈老实接下来的动作。也证实了沈玲看到的是事实。此时专注的看他的脸,这才发现,竟是不健康的蜡黄色。

    扭头看了看沈王氏的脸,脸上也是满满的心疼。相信沈王氏早就发现了他的不对了,只是她没说什么。为什么?因为我的原因?不愿意让我知道父亲做活有多累,给我造成心里负担和压力?

    心情有些沉重,沈玲早没了食欲,却还是勉强自己,一口口的往自己的嘴巴里扒拉着饭菜,尽管吃进去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吃完饭,沈老实和沈玲抢着帮沈王氏收拾碗筷,却都被沈王氏给挡下了。

    两人没啥事做,只好坐在了一旁,闲着。

    沈玲从凳子上下来,伸手拉起沈老实的手,在脸上摩擦着。“父亲,累么?“

    “不累…不累,玲儿吃饱了没?嘿嘿,这两天父亲做活多挣了一些银钱。等一阵银钱攒得多了,你若是不犯病,父亲就给你找个小点儿的私墅去念,咱大仲国的女儿家现在都念学,咱也念,你说好不好?”沈老实脸上兴冲冲的冒着光,就跟要念私墅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刚握住他手的时候,沈玲就感觉到了那一层厚厚的茧子。握着他的手收紧的时候,沈玲明显的看出沈老实竟然有意无意的轻颤了一下。伸手弹开他的手,这才发现,竟然在中指处,茧子的上面,又冒出了一个新的水泡,而且还不小。

    “父亲,您手上都起了水泡了。”沈玲细细的看着那只瘦骨磷荀,皮肤粗糙的手上,出现的突兀的水泡。怪不得自己握紧他手的时候,他竟然会轻颤那一下,相信现在应该很疼才是吧。

    “哦,没事,这都三天没做活了,猛地一做力气活儿,难免的。”沈老实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心疼和变化,从沈玲的手中抽出了手,继续问道:“玲儿,你想念学吗?”

    看了一眼眼神冒光的父亲,沈玲转身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盆温水里面有条布巾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小茶碗儿。

    把清水放在地上,手中的茶碗摆在沈老实跟前的桌子上,沈玲扭身跑进了屋子里。片刻又拿来了一根针和一个帕子,摆在桌上。

    “玲儿,你这是在作甚?”沈老实看着她把自己的手弹开,在她搬来的凳子上摆好,疑惑的问道。

    沈玲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的用针把他手上的水泡挑破,接着用拧干的布巾轻轻的擦拭上面流出的白色浓水,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干净。再把茶碗里的一些酒洗了一下伤口,把桌上的帕子用剪刀剪成相连的面条装,把他的伤口缠了起来。这才把自己摆弄的东西重新的收了起来。

    看着自己被沈玲用剪坏的帕子包起来的手指,沈老实看了再看。“玲儿啊,你跟谁学的这呀,还真跟一个小大夫似的了。”

    沈玲一在跟前站定,沈老实就道出了心中所想。

    低头沉默了片刻,沈玲这才抬起了小脑袋,对上沈老实的视线,眼神坚定。

    “父亲,玲儿不想念学,玲儿以后会看好自己,不让自己再生病了,您以后不去外面做活了,好不好?”

    “什么?”沈老实放下自己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完全不同于7岁孩童该有的眼神与脸色。“你在说什么?”

    “父亲,玲儿是认真的,请您别再去做活了好吗?玲儿不想念学,不想吃好吃的,只要您和母亲好好的,玲儿就很高兴了,玲儿别无所求。”

    “玲儿,你还小,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你知道吗?现在的女孩儿都要学习的,不然等到你长大了就会被人轻看,嫁不到好人家。”沈老实努力的解释给她听,虽然被她刚才的话感动了不少,不过自己还是想要坚持自己的意思,毕竟这可关系到她以后的生活啊。自己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宁愿自己现在苦一点儿,也不愿意因为现在享受,等到了她长大了嫁不到好人家,那可就苦了她的一辈子啦。

    “玲儿什么都知道,可是,父亲,玲儿也是认真的啊。不要再去做活了,好不好?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挣银钱啊,最多玲儿以后挣上钱了再上,不过晚点儿,好不好?“自己的这个养父本来就瘦弱,加上整天做力气活儿,吃饭营养又跟不上,年纪已经一把了,若是再逞强下去,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然而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沈玲知道,那都绝对不是自己乐见的。

    “好了好了玲儿,父亲真的没事的,这份活儿还是挣得不少的。再者,父亲是有分寸的人,你呀,就等着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等着去念学就好了。”说着,沈老实是不准备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了,以一个‘你个小娃娃懂什么’,打发了沈玲接下来的苦口婆心。

    这一夜,好像变得漫长无比,沈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想着白天看见沈老实出门时的步履蹒跚,回家后手上轻颤的动作和那个大大的水泡,再加上他瘦弱的身板和执着的神情。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只有七岁?而且还是一个万金小姐的身子。自己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呢?要怎么改变这一看着无奈的生活呢?现在的自己,还真真是一无是处。强大的无力感包裹而来,沈玲圈紧了躺在床上的小身子。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一晚上没有睡实的沈玲就被一些零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惊醒了。声音很微弱,但传在睡不着的沈玲耳朵里,还是清楚的很。

    “要不要让玲儿起来吃些饭呢?等我们走了,饭菜还不凉了?”是沈王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犹豫。

    “这天儿还早着呢,把她吵醒了作甚?不然这样,京城路程远,你先搭着进城的车子赶路去,我晚些去做活,现在时辰还早,等玲儿起来了我给她热一下饭菜吃一些就好了。“

    “那好吧,我就先去赶车了,玲儿就交给你了,记得让她吃了热饭啊,中午的时辰我就回来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好了,好了,孩儿他娘你就赶紧的吧,别让镇上往城里赶的早车给落下了,快去吧。”沈老实催促道。

    “哎!我这就走了。”

    接着便是沈王氏轻手轻脚的步子渐远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消失了。片刻传来屋门掩上的声音,然后再没了动静。应该是父亲进屋的声儿了。

    沈玲半阖的眼眸,意识虽然清醒,但是由于一夜没睡,脑袋还是有些沉,难受。不一会儿便又阖上了眼睛,意识涣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熟悉的声音传来过来。

    “玲儿,玲儿?该起床了,醒醒了。”

    “唔?”被耳边不断的声音吵醒,沈玲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视线不清楚,脑袋还是混乱的不行。“父亲?”

    “玲儿,快起来吃饭了,父亲还要去做活呢,快点儿起来吃些饭。”

    “恩…”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沈玲很是不情愿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了21世纪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赖床高手,可是到了这里,似乎什么都要改一下了,虽然对于自己很难……

    等到自己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坐在了饭桌前,意识恢复。沈玲很怀疑,自己身上的衣服到底是自己穿上去的,还是父亲穿上去的,又或者是自己跑上去的??

    父亲的声音变得清楚了,沈玲继续着吃饭的动作,时不时的应一声。

    “玲儿啊,你母亲已经赶着镇上去城里的早车走了。父亲吃完饭也就去做活了,只剩你一个人在家,记得不要出门啊。累了就在屋里睡觉,中午你娘就会回来,自己在家乖一点儿啊……”沈老实一边吃着饭,一边是想起什么都不忘补充上,好像他们不在的话,家里就会大乱一样。

    然而沈玲也很配合的附和着,直到沈老实实实在在的走出了沈家大门,沈玲才长嘘了口气,心里轻松了不少。

    看着外面已经照进院子里的阳光,沈玲起了兴致,搬着小登儿坐在了院子里的晨起阳光下面,享受着清晨温和的日光浴,阖着眼睛,半眯了一会儿。

    在院子里歇了一会儿,沈玲就收起凳子,坐进了屋子里。毕竟日光浴少晒一会儿就好,自己可不想变什么少年包正啊。

    在房间里找了一会儿,看见了沈王氏收起来的编制东西的筐子,里面还有几根柳枝,但是好像不大好了。那些个昨天编制好的,昨晚被沈王氏处理了一下,应该是被沈王氏拿去卖了。

    沈玲聚精会神的摆弄了一会儿,比起昨天稍稍有些自己的突破呢。不过还是没有自己完成过一个。

    摆弄了好一会儿,筐子里仅剩的几根柳枝被自己弄坏的七七八八了。自己也有些累了,把东西一收,沈玲扭身去床上躺着去了。

    别说,昨天晚上没睡果然现在的劲儿就上来了,一闭眼就沉了。等到自己再醒来的时候,就是一阵敲门的声音了。

    在床上翻了两个身,敲门的声音还在,沈玲又挣扎了一下,还是下床穿上鞋子去开门了。

    大门一被打开,沈玲的困劲儿就消没了。“纤纤姐,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七章 希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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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的纤纤一看开门的是沈玲,便笑的开心。“怎么,不欢迎我啊?叔叔婶婶呢?怎么是你开的门啊?”

    沈玲看了一眼站在纤纤身后的两个高大的男子,没说什么,把纤纤让进了门。而那两个男人就很默契的站在了门口。之前的沈玲不知道为什么纤纤后面会跟着两个成年男人,不过是习惯了,也就不再奇怪了。然而现在的沈玲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的保镖了。

    “恩,娘亲去京城卖些东西,中午就回来了。父亲则是去做活了,现在也就是只我一个呢。不过看这时辰,娘亲快该回来了罢。”

    “恩,一看你的气色就知道你好多了,这才终于放下心了,这些天,我可是记挂的紧啊。”

    “谢谢纤纤姐,玲儿好多了。”沈玲不得不承认,纤纤是真的很好看。现年仅十一岁的她,肌肤莹润胜雪,脸上还有一些未脱尽的稚气,但是尖尖的下巴已经开始明显了。头上束起了繁复的少女头饰,身上一件胭脂粉的轻薄连身束腰长裙,曳地的裙摆,正把三寸金莲很好的藏在了下面。稍稍向上翘的眉眼不笑似笑,真真是一朵未盛开的白牡丹那。

    进了屋,陆纤纤先是给沈玲从头到脚的细细查看了一番后,这才坐下来和她聊了起来。

    “这屋子里清新的香味可真好闻,小玲,你们是放了些什么香料啊。”陆纤纤眼含期待的看着边上坐着的沈玲道。毕竟自己接触过的香料还是不少的,家人经常给买不说,还有自己有时候也去街上淘一些。可是这样清新自然的香味确实未曾闻过。只记得,前一阵来看沈玲的时候还没有呢。

    “这个是……”张口准备说,看着纤纤专注的表情,旋即心中有了打算,也就压下了到嘴边的话。“这个呢,玲儿就先卖个关子喽,过几天告诉你好啦。”

    看着她耍宝儿似的说话,陆纤纤轻笑了一声。“小玲变得贼了哦。”自从第一次在街上看见她无助、惊慌的样子时,好像潜意识里就有了要保护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儿的情绪。

    沈玲吐吐舌头,一副精灵样儿。

    “小玲。”想起什么,陆纤纤收了玩闹的神情,换上了认真。“你的病其实也不是不可能治愈的。”

    “什么!?”现在一门心思想要治好自己病的沈玲,听见陆纤纤这么说,自是把耳朵竖得老长,等着她的下文。

    “我的医师,也就是我的干爷爷,过一阵就要来龙尧镇看我了。他的医术了得,如果让他来给你看看的话,一定能将你治好的。”说出这样的话,一点儿夸大的成分都没有。虽然自己不懂多少医礼,但是只凭自己个干爷爷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是轰动整个大仲国的神医之名,连宫廷御医都自叹拂如的名气,治好在这个龙尧镇的大夫们都说无治的病症,实在不能说有多难了。

    “真、真的吗?”听闻自己的病有治,而且还是近在眼前的人,沈玲几乎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如果自己的病真的能治愈的话,自己想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只是……”沈玲还没走上天马行空的钢丝绳,就被陆纤纤的一个‘可是’给打断了。

    见陆纤纤光洁的额头上皱起了小摺,沈玲刚看见曙光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有点儿不敢听她口中的可是了,希望明明近在咫尺的。“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问出这句话,沈玲自己度觉得声音里因为谨慎而有些轻颤了起来。

    看了正全神灌注的看着自己的沈玲一眼,犹豫了一下,陆纤纤还是如实相告了她的担心。“可是,我的干爷爷在三年前已经金盆洗手了,自此再也没有看过一个病人。”陆纤纤越说声音越小。若是告诉她,就是宫里的人曾出价万两的诊金为自己的孩子治病,都没能请的动自己的这位性格怪癖的干爷爷出手。若不是他名声躁动的时候为宫里的一位格格治好过病,受了大朝皇帝的免死金牌的话,估计宫里的那位出高价诊金的人,早就对这个不给面子的黄讪发难了。

    也是因为在一年前遇见了沈玲这个身患病症的朋友,再加上自己也有学医的**,这才托了太爷爷想办法让黄讪干爷爷教自己医术。还听太爷爷说,为此牺牲了他不少的宝贝呢,这才在半年前跟着黄讪干爷爷学了一阵子医。本想说认师,可是他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让自己拜师。

    “这样啊……”听说对方是个难搞的老家伙,可是应证了刚才沈玲心‘咯噔’一下的担心。不过,既然知道有能帮自己治好病的人,有了这一线希望,自己怎么会轻易妥协呢。只是,有点儿棘手了好像。

    看着沈玲低头,表情不好的样子,陆纤纤还以为她是绝望了呢,忙道:“小玲,你也别着急,我干爷爷他不是还没有来么。如果他来了的话,我一定会尽全力祈求他能给你看病的,你先不要太失望。”

    陆纤纤话里浓浓的关心与真诚,沈玲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谢谢纤纤姐,你就是玲儿最好最亲的姐姐和朋友了,就算他不肯给玲儿看病,玲儿也不会怨什么的,姐姐放心吧。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即使神医前辈不愿意给玲儿看病,玲儿还是想纤纤姐让玲儿见一面神医前辈,也算是足够了。”沈玲睁大眼睛,努力把自己的双眼中溢满崇拜之情。

    果然,陆纤纤柔柔一笑道:“好的,虽然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不过我陆纤纤会为小玲妹妹尽量试一试的。”

    “恩……”沈玲诚心的谢过陆纤纤,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沈王氏熟悉亲切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玲儿,是纤纤丫头来了吧?”

    “是娘亲回来了。”沈玲‘噌’的一声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起身去给沈王氏开屋门,陆纤纤也跟着出来相迎了她。

    打开门,一看见沈王氏,沈玲就列开嘴颠颠的跑了过去抱住了她。“娘……“”手环住沈王氏略显富态的身子,沈玲本来一直担心沈王氏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状况的心,这才算稳稳落了地。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在你姐姐面前还这么撒娇,不怕你姐姐笑话你啊。”沈王氏看到自己的孩子自是高兴,徉装训斥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笑的开心。

    “娘,纤纤姐才不会笑话玲儿呢。你说对不对纤纤姐?”在这个小身体里呆了两天,沈玲发现,这个年纪不卖萌都对不起自己的资本。

    面对沈玲的求证,陆纤纤只是笑了笑。转而对着沈王氏很有闺秀模样的点头微笑,然后轻道了声:“沈大娘好。”

    “恩,纤纤丫头过来了,你看,家里也没个大人,怠慢了你啊。”说着,沈王氏牵起沈玲和陆纤纤的手就往屋里带,脸上笑容亲切的看着陆纤纤。沈王氏第一次见到自己女儿交的这个朋友,就喜欢的紧。不说她长得如花似玉的,单是她这娇小姐不拿架子,小小年纪就能做到知书达理的乖巧劲儿,怎能不让人喜欢呢。

    “无碍的沈大娘,玲儿虽然还小,不过我们也挺说的来的,有她跟我说话,我就很高兴了。”

    进了屋,让了两次,陆纤纤就是不肯先坐,沈王氏只好将自己手中的篓子放于一旁,自己先坐下,然后陆纤纤才跟着坐了下来。看着这一幕,沈玲才真真的体会到这个时空,良媛淑女的范儿。

    刚坐下,沈王氏开口了,白析,眼角有些鱼尾纹的她,虽然有些累,不过精神看起来很是饱满。“今天回来晚,也是卖最后的几个物件儿碰见了会说价的人了。一直叨叨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卖了出去,还好赶上了回程的最后一辆车呢。”

    一说起自己上午卖东西的情况,沈王氏就忍不住笑弯了眉眼,满足的样子。毕竟这次一上午就能把存货全部卖出去的时候并不多。就是这样自己才能给沈玲带回了些花俏颜色的布匹裁衣呢。

    “对了纤纤丫头,这次来,看了玲儿的身子什么状况了没有?是不是恢复的好多了?”沈王氏终于问出了自己现在最最关心的问题了。

    想起纤纤刚才说自己的病有痊愈的可能性,沈玲张口就要说:“娘,纤纤姐特地来告诉玲儿,玲儿的病有可能……”

    “小玲!”

    还没说完的一句话被这一叫给停住了,沈玲转头疑惑的看着对她使了下眼色的纤纤。

    见沈王氏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陆纤纤笑笑,接着沈玲未完的话,道:“恩,我今天来是想看看小玲的低烧退下去了没有。显然现在的她已经好多了,我这也是来告诉她,好让她和你们都放心啊。”陆纤纤说完,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还好自小被调教的原因,不会很明显。至少沈王氏没看出来她笑容的奇怪。

    “哦,那就好,那就好。玲儿不再烧了就最好了。”沈王氏宽了心,心情自是又好了不少。扭头看看窗外明媚的阳光,沈王氏起身道:“瞧我这光顾着说话了,这都中午了,我去弄些吃的。纤纤丫头,你也别走了,一起吃点儿罢,饭菜虽不好,咱的菜可是新鲜的呢。”沈王氏说着,起身就要去收拾做饭。

    “沈大娘……”陆纤纤阻止的话还没说,就传来了几声节奏的敲门声,然后是一个必恭必敬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长小姐,老太爷吩咐过,让您午时之前回去。”
正文 第八章 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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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王氏停住了准备出门的脚步,和一旁坐着的沈玲,一起看向刚站起来的陆纤纤。

    “好的,我知道了。”不同与跟沈王氏与沈玲说话的神情,陆纤纤淡淡的道。接着,轻移莲步来到沈王氏跟前,道:“沈大娘,您就别忙活我的那份了,太爷爷想与我一同用饭,我这也就回去了。”

    宛若柔丝扶过的声音,晶莹剔亮的肌肤,那一身的胭脂粉裙装更是把她衬的惹人恋爱。沈王氏顿了一下,还是道了句“好吧”不过嘱付过以后要常来玩之类的话后,才决定不勉强什么了,毕竟是老人让回去的。

    沈王氏说要送送陆纤纤,却被陆纤纤硬给拦下了,只说让沈玲送送就好,沈玲乖乖的把纤纤送到了大门口。

    两个壮实的男人还在外面候着,出了大门,陆纤纤把沈玲往边上一拉,轻道:“小玲,关于你的病可能有治的事情,先不要跟沈大叔和沈大娘说呢,知道吗?”

    “怎么?”沈玲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道。

    “你的病能让干爷爷帮你治好,那是最好。若是干爷爷不肯出手的话……我不想给了他们希望后,还可能把那希望给打碎。”

    看着陆纤纤有些沉重的表情,沈玲知道,请黄讪神医为自己看病的几率非常的小,小到让人不敢有太大的期望。自己也是一时糊涂,只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就是沈家二老了。可是却没想,沈家二老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们日思夜想的就是让自己能有一个跟同龄人一样健康的身体,能够和她们一样去念学,长大能有一门好亲事。如果告诉他们希望却又将这个希望粉碎的话,相信最难过的还是他们吧。自己竟是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儿,险些就说出来了,要知道,自己现在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自己的家人了。

    想清楚了这些关系,沈玲颜色一暗,道:“纤纤姐,玲儿知道了,谢谢纤纤姐想的周到。”

    看着她刚才还因为那丝希望而明媚异常的大眼,此刻竟是点点的忧伤,陆纤纤心里就说不出的沉重。伸手握了一下矮自己小半头的沈玲的小手,声音温柔却坚定的道:“小玲,你放心吧,纤纤姐一定会帮你争取到治好你的机会的。”

    抬头对上陆纤纤明亮的水眸,里面竟是那么的清澈,沈玲呆了呆。

    直到陆纤纤带着旁边的两个男子走远,沈玲才从呆愣中醒了过来。脸上有些凉凉的东西,伸手轻触才知道,原来是泪水。是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爱哭了,穿过来的原因?

    吃完饭,收拾完。沈王氏就拉着沈玲坐在了一起,把篓子拿了过来,把东西一件件的摆放在了桌子上,眼神温暖。“来,玲儿看看,娘给你选了匹布料,看你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小了,颜色也不新鲜了。怎样样?这个颜色,喜欢吗?”

    沈王氏手上,一匹鲜绿色的布料,触感如丝的料子,一片绵延无尽头的草原绿,在沈王氏的手上流转。有新春的嫩色,又有青竹的淡雅。沈玲笑道:“娘,这布可真好看,玲儿很是喜欢。”

    “恩,你喜欢就好,给你裁制新衣的时候,再绣上几朵小花,想是应该很讨喜。”沈王氏说着,拿着布料在沈玲身上比着,越比越开心,好像这新衣是给自己做的一样。

    说到新衣,沈玲看了沈王氏身上,沈王氏不经意的一个动作,把她藏在里面的暗红色衣服上的一个不大明显的补丁露了出来,沈王氏尚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沈玲神色暗了一下,再看沈王氏那张满足的笑脸,心里酸酸的幸福。

    打定主意,沈王氏慢慢的把摊开的布匹重新收好,动作小心翼翼的。“娘这次回来的匆忙,若不是央求那个往回赶车的车夫,说是买了就走,现在还拿不上这料子呢。这样一来,本想给你淘些头绳、头饰之类的小物件的,却没了时间,下次娘再去的时候给你买回来吧。”

    见沈王氏好好的把布匹收拾起来后,沈玲央求道:“娘,教玲儿学编制好不好?玲儿也要做几个,下次和娘一起去京城卖,到时候玲儿自己选漂亮的头饰,好不好?”

    “你啊!”沈王氏看着沈玲一脸撒娇的态度,忍不住轻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把娄子里,自己往回走时,在路上、田里弄得一些新鲜柳枝拿了出来,细心的教起了好学的沈玲。

    沈玲学的兴致勃勃,没一会儿还真弄出了个绿蝴蝶的模样。虽然难免粗糙,不过也还尚可。

    沈王氏教了不到两个时辰,已经开始打第三个哈欠了。看见沈玲手上的作品,不禁欣慰的笑了笑。“玲儿学的好快,相信加以时日必能超过娘了。”沈王氏的夸赞并没有夸大其词,想她少时在家学习这个手活的时候也是费了将近半月才有的沈玲现在的成果呢,而沈玲仅用了一天多。

    “呵呵,谢谢娘亲夸奖。”沈玲略显羞涩的笑笑。哎!自己都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了,超过一个7岁孩童的聪颖,竟也被夸了夸,心里总觉得虚。

    “玲儿累不累?”沈王氏关心的问道。

    她这一问沈玲才发现,沈王氏眼中尚含着刚才哈欠留下的水雾。“娘,玲儿还不累。您都累了一上午了,先去歇息一下吧!玲儿累了自然回去睡得。”

    “其实娘还没事呢……啊……”一句话还没落声,有一个长长的哈欠。

    看她还想坚持什么,沈玲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拉起她的手就往屋里带。“娘,您就去休息会儿吧,有什么事玲儿会叫您的。您若是累坏了身子,谁给我和父亲做饭那!”

    连推带拉的,沈玲好不容易才将沈王氏弄到了屋里,为她关上屋门。

    “呵,你这丫头。”沈王氏笑说了她一句,不过还是去睡了。毕竟是起了个大早,路上颠簸加上卖物件时的劳累,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沈玲这一学就是一下午。快近晚上,沈王氏醒来,做了晚饭。沈老实做活回来,这次明显又晚了一会儿,不过人看着气色还是不错的。

    吃完饭,沈玲帮沈老实换了手上裹着的布。和两人说了会儿话,沈老实就禁不住累,先去屋里睡下了。

    沈王氏把白天沈玲和自己弄得几个物件泡了药水,凉上。然后就坐在灯台下开始拿出白天买的鲜绿布匹套上绣撑,开始绣了起来。

    看着她一针一线走的匀实,沈玲也是来了兴致的猛看。

    眼看着马氏的儿媳马上就要临盆了,这几天也是不忘把一些个吃不完的好东西往沈家送。只是待不到片刻便急急忙忙的回去了。像是这几天马氏应该是又喜,又累的了。得空,沈王氏把精心编制的一个贺岁松。基本是以圆木柱为主杆,被枝条层层包裹,顶端散开几根枝条,中间部位则是一个编制精致的桃形。整体高不过膝盖,以编工精致,活灵活现才更觉得珍贵难得。再加上‘香丝’树枝条散发的怡人清香,马氏收了,高兴的连夸沈王氏手巧心细的。

    也就是因为编制这个物件费了不少的时间,沈王氏才不得不把去城里的时间给耽搁的长了。因为手头上还没多少成了的物件呢。

    沈玲也是耐得住心,整天跟着沈王氏专心的学习编制。因为,关于自己的好朋友,陆纤纤,自己还想送她个精致的呢,但前提是,必须是自己编制的。

    转眼,穿越这里已经是第十天了。沈玲似乎渐渐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疼爱自己的父亲母亲,关心自己的纤纤姐。好像这才是属于自己的,真真自己生活里不能缺少的人物和场景了。

    穿过来的第十一天,半年多不曾露面,说出来却是自己亲戚的人物出现了。

    这日午后,沈王氏正在为沈玲试穿着刚做好的新衣。

    “恩!合适了合适了。玲儿真是长高了一些呢。按以前的尺寸竟是小了一些,这改了改才算正好。”沈王氏笑容满面的看着穿着一袭鲜绿,绣着百花争艳图的九分广袖上裳,和同色系腿上以明黄丝线绣的爬了半腿的腾曼花。再配上一双小布鞋。头发用上红头绳扎了两个小辩,顺溜溜的垂在肩上。

    沈玲原本仓白的皮肤被衬的出了几分生机,消瘦的脸上一双大眼竟窜动明亮光彩。沈王氏看着看着,竟是想要落泪了。

    “娘,您这是怎么了?玲儿变漂亮了,你不开心吗?”沈玲把眼睛睁的天真,童声稚嫩的说道。

    “呵呵,傻孩子,看到你变漂亮,娘怎么会不开心呢。可是……”可是你这病把如花似玉的你困在了家里,娘怎么不心疼呢?然而这些话沈王氏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怕明明是这么开心的时候,却不愿是因为自己说话给破坏了。

    玲儿开心的原地转了个圈儿,笑道:“喔,娘是知道已经不能穿玲儿的漂亮衣服了,所以不开心的,对不对?”洋洋得意的表情遮住了沈玲真实的情感。

    自己又怎么能不知道母亲心中是什么心思呢?不过,这一切自己还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在最希望的,实实在在的就是,让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开开心心的。

    “呵呵。是!是!就是鬼精了。”沈王氏被她这一席话立时给逗笑了。

    沈玲吐吐舌,自得的看着合身的新衣,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是好。天知道,这可是人工缝制的古装哦,要是还在21世纪可就有的炫耀了。

    两人在屋里试的开心,外面一阵推们声,加上两道悠哉的脚步声传来,惊到了正在嬉笑的两人。沈氏打开屋门向外看去。

    “大宝?”打开屋门看见来人,沈王氏并没有迎出去,只是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表情里看不出喜悲。
正文 第九章 哥哥嫂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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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停下摆弄新衣的动作,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沈王氏。印象中,沈王氏会叫大宝的,只有一个人而已,那就是她的大儿子——沈良。

    “娘,您怎么样了?最近还好吗?”沈良一看到自己的母亲,还是免不了一阵嘘寒问暖。

    “咳咳……”可就在沈良就快走近沈王氏跟前时,一声咳嗽来自走在他身边,打扮妖娆的女人口中。

    声音一落,沈良果然乖乖的走在了那女人的身后,不再有半点儿的动作,只是眼神关切的看了沈王氏一眼。

    “呀,王氏,有没有茶水,渴死我了。”一进屋,孙华,沈良的老婆,就跟沈王氏嚷嚷着要水喝。

    要说这个孙华,其实也是贫寒人家出身。凭着长相还可以,知道沈家还是有点儿家底的,再加上沈良长相英俊,便勾搭上了沈良。并在自己的教唆下,沈良终于迁出了这旧宅,和孙氏一起住进了最大的那处两进的大宅子。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孙氏也就不再强颜欢笑的面对沈家二老了。自从沈氏二老这里捞了不少聘金、礼金之类的东西后,两人过着舒心的日子,一年也不过来看一次二老。只因在这里已经捞不出一两银子了,孙华也就不让沈良再回来了。若不是沈良哀求了好久,说是年前过节都没有回来,什么这次一定要回来一趟的话,孙华也是绝不会想要踏进这个已是穷酸的婆家了。

    “那…桌上有。”

    沈王氏刚落音,孙华已经自顾自的坐下来喝起了茶水。

    跟着孙华进来的沈良来到了沈王氏身边,撇了一眼坐在那里喝水的孙华,这才压低了声音跟沈王氏说话。

    “娘,您这半年怎么样?大宝也是惦记你们那。父亲呢?怎么没在家?”说着,沈良四处看了一圈,还是没见沈老实的身影。

    “你,你怎么来了?”沈王氏语气责怪的看了沈良一眼。

    看着沈王氏不高兴的样子,沈良自然是知道沈王氏是因为孙华的原因。可是自己觉得娶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人儿已是很难得了,最重要的是,她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两个人的小家好,所以也就任由她全权说话了。

    “哎呀,娘,我是您的亲儿子,回来看您自是应该的啊,怎说这种怪话了。”沈良一副撒娇的样子,就是不让沈王氏再气下去了。

    沈王氏拂开他的手,转身回坐在了桌子旁的凳子上。正心烦,抬头看见孙华那张审视哪里都不忘挂着鄙疑神色的眼光。

    沈王氏不愿多看她一眼,一接触到她的视线就把头给扭转了。

    而孙华则是放下茶杯,抹满胭脂水粉的脸上勾起一抹啐笑,斜了一她眼后,一转满头的头饰脆响,把视线转到了另一边。

    见沈王氏脸色不好的坐回去,沈良也跟着坐到了沈王氏的身边,满脸堆笑。“娘…您就告诉大宝,我爹他去哪了?大宝有事跟爹商量呢。”

    沈王氏瞪他一眼,没有说话。沈良则是穷追不舍的继续问。

    原本坐的无聊的孙华,一转眼,看见了乖站在一旁,穿着嫩绿色新衣的沈玲,眼神亮了一下,随即挂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开心’…的笑!?

    瞪眼看着趁着母子俩在那磨,慢慢走向自己的孙华,不知怎的,打脚底板直冒上一股子凉意。很不好的感觉。

    记忆中,这个叫做孙华的女人,半年多以前来过这里,看到这副身子存在的时候就和沈氏二老吵了一架。还指着自己的鼻子对着二老说:‘你们有闲钱养一个这样的病央子,都没钱给你的亲生儿子,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之类的话。那次应该是从二老手中拿的钱比以往少了些的缘故。

    来到沈玲跟前,孙华特意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语气里多了几分诱哄。“小妹妹,你叫什么啊?”

    沈玲被她这声儿整得浑身毛毛的,“沈玲。”

    “哦,小玲啊。”亲昵的叫着她,孙华爱不释手的抚着沈玲身上的衣服。“这料子可真好,是沈王氏给你新买的吗?”

    沈玲怎么看她现在的样子都像是在21世纪里以前在公司打工的一个贪财老板的那副嘴脸,不管是笑着还是温柔的动作,都能令自己全身颤栗起来。

    “小玲,我在问你话呢?你说,是不是沈王氏给你买的新衣啊?”见她呆呆的样子看着自己,虽然有些不耐,但还是强力维持着自己现在的笑意,等着她的回答。

    “布料是母亲买的,衣服是母亲亲手裁制的。”想了想,沈玲还是实话实说了。

    “这料子一定不便宜吧……”孙华细细的打量着沈玲身上的衣服。

    很想把她推开,不过沈玲知道,这一定不会是好的处理方法的。

    “很好…很好……”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沈玲用脚趾想想也知道,以她现在的表情,绝对不是‘很好’的样子。

    桌子边上的母子两人,好像说了什么重点儿,沈王氏提高了音量。

    “你就别问了,你父亲去做活了还没回来,就算是他见着你了,也一定会不会给你好脸色的,你还是快点儿回去吧。省着惹他生气。”沈王氏仍是没有留下他的意思,强装冷冷的道。其实,沈良在没有成亲的时候,还不是这么个不孝的个性呢。虽然有些好吃懒做,但对于父母,也还是听得。现在倒好,娶了媳妇之后,别说是孝顺,就连媳妇叫声娘,都难的紧,还处处与自家人算的清楚,只占便宜不吃亏。

    “娘,瞧您说的,父亲一向最疼大宝了,怎么会呢。”沈良还是试图沈王氏能化解沈王氏对自己和孙华的成见,这是他每次来先做的功课。不过按他每半年回来一次的次数来算,其实也没回过来几次…

    “那都是以前了,你…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当初的儿子了。”说到此,沈王氏忍不住心中叹息。

    听到这里,孙华已经是是忍受不了这种没完没了,没有重点儿的对话了。“我说沈良,你倒是说正事儿啊。我可不是陪你来这里听你们母子情深的!”

    “你……”一听孙华这张口的话,沈王氏稍稍软化了的心,登时被怒气充满了。

    可是沈良似乎一点儿都没有要责备孙华说话的倾向,反而犹豫了一下,对着眼前的沈王氏道:“娘,其实…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与您二老商量一件事的。”

    看见儿子吞吞吐吐的样子,沈王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没有阻止他接着说下去。

    “我吧…是想,总这么吃家里的存银也不是什么办法,我…我想置办些田产,再请一些人,做些生意什么的……”沈良一边说还不忘小心的看着沈王氏的脸色。

    “恩……”沈王氏乍听之下,这个儿子终于知道挣钱了,其实心里也是很安慰的。可是照以前他们来过的经验来看,大概也能猜个差不多。“你们这是要从家里拿钱?家里现在可是拿不出钱来了。”

    “不是啦,娘…我只是,只是有件事情想要跟您商量一下……”

    就在沈良吞吐着说不出来的时候,孙华却是不耐的接了口。“沈良,要你做些事,什么时候都磨磨蹭蹭的。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了。”说完,转头冲着沈王氏道:“沈王氏,我们一家人说话也就不拐弯摸角的了。我们就是打算把我们现住的那个大宅子给卖了,然后买个小点儿的房子,用那些钱去买田,做生意。”

    “什么!?”喊出这两个字,沈王氏还是忍不住有些声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沈良,她…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娘,您别着急啊,等我们做生意赚了钱,再把咱家的宅子买回来不就是了。”

    “啊…原来这是真的,原来这是真的。你真的打算卖咱家的宅子?”沈王氏激动的颤着手指,指向了面前自己的儿子,沈良。“你可是知道,那宅子是咱们沈家祖先,族族辈辈留下来的啊。你…你怎么可以说出卖这个字来呢!你……你给我走!我…我是不会同意的,你的父亲更不会同意!走!快给我走……”沈王氏二话不说,伸手就把面前的沈良往外推。

    这么愤怒的沈王氏,沈玲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能楞在那里,忘记了反映。

    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孙华倒是啐笑出了声儿。“哼!我说沈良,来之前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一说这事,他们准不同意,现在倒好,连自己的亲娘都要把你推出去。”

    沈良双手抓住了推他的沈王氏的双手,道:“娘,大宝是真的想做生意呢,您就让大宝试去做吧。”

    沈王氏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还没说话呢,就被走到两人跟前的孙华止住了话。“哎呀,我说娘,您就别费这劲儿啦。我们来,也只是跟您们说一声而已。这不是您的宝贝儿子非要来告诉您嘛!我们到底要怎么做,再怎么说,房子也该是我们的了,卖不卖还不是我俩说了算嘛?”

    “你…你们……大宝,赶紧带着你的女人走!走的越远越好!真、真是太不像话了,太不孝了!”沈王氏气急的指着门口,大喊着。
正文 第十章 断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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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孙华却像是来了劲儿,回身把一直站在里面的沈玲给揪了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道:“我们不孝?你说我们不孝。你看看、你看看,连个外人都能穿着您给买的上好的布匹,亲手缝制的衣物,而我们呢?你可给我也缝制过?”

    “我…我……”自己何尝没有想为她做过新衣呢?不过她刚过门的时候,自己一说想给她做身新衣,哪次不是她说;做衣服就不用了,你就把那买上好布料的钱给了我就好了。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没了那个做衣服的劲儿了。而且他们刚成亲不到一个月就要求要搬进那座宅子里去了,自是更没机会了。

    看着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沈玲,沈王氏以为她是受了大委屈才这么巴巴的看着自己。当即从孙华的手中把沈玲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护着。“玲儿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闺女。”然后探下头低声的询问和安慰着脸色不好的沈玲。

    孙华见势,心里更是不痛快。伸手就要从沈王氏的怀里抢沈玲。“什么你的孩子?你看看、你看看,她那点儿长得像你?她身上流的可是别人家的血?你这是在给别人家养娃儿呢!还是快醒醒吧!”

    “不!玲儿就是我们的亲骨肉了,你快放开她!不许你伤害她!”此时的沈王氏一脸的坚定,抓着沈玲的胳膊,一点儿不退步。

    而孙华则是使着大劲儿的掐着沈玲,发狠的道:“你这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崽子,这衣服是你能穿的吗?给我脱下来!”

    俗话说的好,鹤蚌相争,鱼翁得利。其实说到头,最受罪而且到最后也没得到啥好处的应该就是它们口中相争的鱼吧。忍着快要泛出眼眶的泪珠,沈玲努力的想要摆脱孙华的钳制,不过却被她越掐越紧。

    沈良站在原地,急得转脚。“我说娘…孙华,你们快放手吧,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正在屋子里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了。接着就是一阵急急的脚步声,直直的冲了过来。

    ‘啪’的一声,屋门被强大的外力拉开,打在两侧,发出极大的动静。众人都停下动作,看向了门口。

    一个身形消瘦,满脸惊讶的人,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场景。

    “父亲……”沈良第一个反应过来,叫了声。随即手快的一把把孙华的手从沈玲的胳膊上拿开,脸色稍齐。

    孙华虽是不甘,不过在沈老实这个当家人的面前,还是没有那么嚣张的,毕竟自己还想从他手中拿来那张房契呢。

    沈王氏赶紧把沈玲搂进了怀里,眼眶已经涌出了泪水。“孩儿他爹,你可是回来了。”之后就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站在门口的沈老实,先是惊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孙华在跟沈王氏抢沈玲而已。不过看到沈王氏哀苦的神情,知道一定是两人做了什么事,旋即黑下了脸色。“沈良!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其实没什么事,就是……”自己来这里跟二老商量卖宅子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是父亲点头。然而刚刚发生的事情若是让他知道的清楚了,那事情肯定就成不了了,那房契就别想拿到手了。脑子飞速的转着,沈良试着寻找一个听起来合理,又不会惹恼沈老实的谎言。

    孙华站在一边,闭嘴没了言语,知道现在事情有些严重了,这要是要不回来房契的话,可也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看阵势,现在沈老实才是能决定一切的人了。隐隐猜出他们此行目的,忍耐已久的沈玲,这时才诺诺的开口了。“父亲,是…是哥哥和…和嫂子欺负娘,要抢娘手中的房契,拿…拿去卖。”

    “什么!?”沈老实简直不敢想信自己听到的,怒目瞪着呆站在了那里的沈良和孙华,一副吃人的模样。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一句就道破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而且还有‘描黑’的意思,沈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急忙道:“父、父亲…不是这样的,我是想要做生意,只是暂时的卖掉宅子,日后还会赎回来的……”

    前面说的什么并不重要,沈老实却是听到了最关键的意思,那就是——他真的要卖掉祖辈留下来的宅子。

    “沈良,你这个不孝子,竟然能说出卖祖宅的话来。你…你给我滚!我沈老实以后也没有你这个儿子,快滚!”

    “父亲,您听我解释,真的是误会了。”

    沈良羞急的还想要解释,孙华看不过去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也就没啥好顾及的了。当即回喊了起来:“沈老实你别不识相,今天你还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等到你老的动不了了,还不是待靠着我们沈良给你养老送钟。我劝你还是把房契给我们,再者说,那宅子也是我们的了,怎么处置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吗?您凭什么来决定什么了?就算是要断绝父子关系也要把那房契给我们才是,沈良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再怎么说那宅子也该是沈良的才对!”

    听着她毫不悔改的话,沈老实心中的气‘腾’的又冒上了一个**。“你们,你们…你们这两个畜生……”一边说着,沈老实一边转头,视线四处寻找着什么。

    沈良已经有些心虚的拉了一下身边的孙华,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可她似乎还不死心,继续张口说着令人发指的话。

    沈玲挣开沈王氏的怀抱,拔腿从大开的屋子里跑进了院子里,伸手抄起两根用来架秧豆角的较长的竹竿,就往屋里跑。此时沈玲是有一个念头,相信沈老实肯定也是吧。

    就在孙华张口说着的时候,沈玲把手中的竹竿递给了沈老实。

    沈老实一看这东西,脸上立马来了神色。拿起竹竿就朝着孙华和沈良身上招呼去。

    “啊——”感觉到第一棍的痛楚,孙华立时住了继续说话的嘴,尖叫着乱跑了起来,惊的珠钗掉了一地。

    “父亲、父亲,您先别打,您听孩儿解释嘛。父亲……”沈老实的竹竿一次次落下,沈良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双手弓着举过头顶,连连护着孙华往后倒退。

    沈玲也不闲着,举起手中的竹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乱打一通。自己发过誓,一定会好好的孝顺自己现在的父母,然而欺负他们的人,自然是更不允许了。

    两人连忙求饶,可还是被逼着往院子里跑。

    沈老实和沈玲拿着竹竿,一直到把两人给逼到了大门口,两人在慌跑时被门槛绊到,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后,两人这才住了打势。

    此时的街上开始聚集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听不清楚在议论着什么。不过,镇上的人都知道沈老实的为人,现在看来,不用说也知道是沈良犯了什么大错呢。

    自知丢了脸面的孙华跌在地上,把弄得乱糟糟的脑袋,钻进了同样跌坐在地上的沈良身上,不再说话,只此时的表情跟红被人煮了似的,烫的难受。

    深老爹拿着竹竿追出了门口,此时气喘吁吁的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沈良夫妻,心里已是百般厌恶。“可是把你养大了,翅膀硬了,会飞了,自家父母就可以不要了,想欺负就欺负了。告诉你沈良,你父亲我人虽然笨,但这一世从没做过后悔的事。到今天、到今天我才发现,生下你这么个儿子,才是我沈老实最后悔的事!”说完,也不管沈良在身后喊着什么,沈老实扭身往屋子里急步走去。

    沈玲拿着竹竿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两人,同样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百事孝为先,这个沈良虽然没有做什么大打人,骂人的事情来。不过他能纵容自己的内人这样对待自己的父母,其罪过一点儿不亚于孙华。

    不到片刻,沈老实就踩着急匆匆的步子出来了,后面还跟着沈王氏,沈王氏好像还在极力的跟沈老实劝说着什么。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出来了。

    在地上的两人跟前站定,沈老实把手中握着的一张纸当着一群围观的人的面前,向着两人甩了出去,样子决绝。

    “滚!你们拿着这张房契给我滚!永远都不要再踏进沈家门,最好也别承认是我沈老实的孩子,我…我丢不起这人。”说完,不再看他们,而是把头撇向一边,双手背在身后。

    沈王氏一脸不忍的看着地上的沈良,然后拉拉沈老实的衣袖,声带哽咽的劝道:“我说老实,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成吗?这乡里乡亲的,闹出这事,让大宝今后怎么做人那。”

    “是啊爹,您还没听大宝解释呢。”沈良从地上起身,拉起了孙华。

    孙华视线还是不敢直视沈老实,刚才沈老实打人的实在样,自己见一次就够了,再者说,这么多人的面前,自己还不能一点儿颜面都没有啊,再跟着说顶下去的话被人看见了,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解释?”沈老实半侧身,指着孙华道:“你的好媳妇已经解释的够清楚了,我沈老实没了你,照样有人养老送钟!什么都不用说了,快滚!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滚!”大叫着,沈老实喊出了所有的力气。

    沈王氏还在沈老实跟前哀求着他,可是他却一点儿都听不进去,只做充耳不闻。
正文 第十一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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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良还想再说什么,孙华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衣角,眼神暗示他不要再说话了。

    在原地站了片刻,沈良才由着孙华扯着自己往回走。尽管沈良一再的回头,沈老实仍是没有看他一眼。

    众人在看主角走了,有的安慰沈王氏,有的劝了沈老实几句后,就都散开了。这件事情的发生,可给他们的茶余饭后添了些新料,这一阵子都不会无聊了。

    沈玲则是小小的惊了一把。一直以为沈老实是一个容易相处,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原来遇事竟是这么的干脆、果决,没有半点儿的人情可言。

    可饶是这样的人,内心里到底承受了多少的心酸、苦水,才能做到如此呢?

    心疼哭红了双眼的沈王氏,更心疼把一切软弱装进自己肚子里的沈老实。沈玲上前一步,喊了他们各自一声。轻轻的牵住了他们的手。

    今晚,很安静。沈玲和沈老实不发一言的坐在凳子上,等着眼圈通红的沈王氏做饭。

    沈玲一直在偷偷的观察沈老实,发现他一直在微微的颤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他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了。沈玲一时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今天做活累的,还是生气生的,脸也有些泛着不健康的红色。

    过了一会儿,沈王氏开始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不同于以往的欢乐气氛,三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沈王氏摆放碗盘时与桌子轻碰的声音。

    低气压的吃完饭,沈王氏趁着收拾碗筷的空挡,在瞄了不下十几次沈老实的脸色后,终于还是喏喏的要说出积压了好一会儿的话。

    “那个、那个,老实啊,饭菜还可以不?是吃饱了?”

    “恩……”沈王氏一向说话不是这么吞吐的,沈老实抬眼看她。

    被他看得不自在,沈王氏一咬牙,猛地说了出来。“其实、其实今天大宝没有对我怎么样,是…是不是可以收回白天说的……”

    话还没说完,沈老实就猛地站起了身。“我就知道你是要给他说好话,这话,我是绝不会收回的,你就死了心吧。”说完,转身回了屋,大力的关上门,再也没了动静。

    叹了口气,沈王氏强忍着没有再次落泪。继续默默的收拾着碗筷,不再说话。

    一切拾掇妥当,沈王氏催着坐在凳子上发呆的沈玲快去休息。

    “娘。”一把抓住轻扶着自己后背,把自己往房间推的沈王氏的手,沈玲凝眸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您还有玲儿,您永远都不会失去玲儿的,玲儿陪着您。”

    瞪着沈玲看了半晌,沈王氏终于爆发出了压抑的悲伤,紧紧的抱住了面前的沈玲,哭得伤心。

    房间里,躺在床上尚未睡去的沈老实,深深的叹了口气。

    次日早上,一早起来,沈王氏从院子里割了些新鲜的韭菜,配上个鸡蛋炒了。熬了些米粥,就着干粮,一家人吃了早饭。

    兴是沈王氏还对沈老实昨天决绝的态度心有不满,再加上沈老实也是心情不好。他们这一冷战,沈玲自是闭紧了口,知道这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左右好的,所以就索性沉默。

    吃完饭,沈老实拿起肩袋准备走,却撇眼看见了旁边摆放安好的干粮包。抬眼看看徉装不知情的沈王氏,嘴上一抹轻不可闻的笑声,收起干粮,踏步出了门。

    这次母亲沈王氏没有去送父亲,沈玲知道,她也只是宁着样子,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刚吃完饭没一会儿,马氏就踩着急步过来了。说是昨天近晚上的时候去买东西了,不知道沈良回来的事,竟还被沈老实说狠话,断绝了父子关系。这也是过来赶忙安慰沈王氏来了。

    在跟马氏说了过程后,本来就红了一晚上眼睛的沈王氏,听到马氏开解的话,还是忍不住掉了泪儿。

    “马嫂子,再怎么说,大宝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啊,怎么、怎么说断就断了呢。”

    “我说沈妹子,沈良这个不懂事的,你要是不给他来点儿真的,他是不会学乖的。放心吧,等到他想通了后,说不定就回来了,你现在就快别担心了。”

    马氏说的话,沈玲也忍不住点头,真心的想让母亲沈王氏听进去。

    又聊了一会儿,沈王氏渐渐的不哭了,马氏也就告辞了,忙着回家照顾自己待产的儿媳妇去了。听说是也就这两天就临盆了,脸上即欢喜又紧张的。

    中午吃了些东西,沈玲看沈王氏眼睛虽然还红,不过也是终于释怀一些了,自也是开心的。两人一边编制些手活,一边闲聊着。沈玲的手活也不是沈王氏夸,那是真的有模有样的了,跟沈王氏的放在一起,根本就看不出来哪个是她编制的,哪个是沈王氏编制的。

    这点儿,沈玲还是很欢喜的。把自己准备给陆纤纤编制一个芙蓉样式的腰上挂饰时,沈王氏也是大力的支持。只是沈王氏从来没有尝试过编制芙蓉花的样子,只能在用柳枝摆弄了好些个精致的样式后,从中选择一个更为贴近和好看的,作为用香丝枝条编制的样本。

    两人坐在屋子里的矮登上,讨论的正欢快,忽然一连串急匆匆的砸门声,如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般,打破了这下午一时的宁静。

    外面还一直有年轻男子的声音,扯着嗓子喊着:“沈家嫂子,沈家嫂子,快点儿,出事了,出大事了!”

    两人猛然的抬头,意识到情况可能严重,来不及多想,沈王氏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去开门,沈玲也跟着出了屋门。

    一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眼生的年轻人,汗流了满脸,衣衫不整的,一看就是事出突然。“你就是沈家嫂子吧?快!快跟我走!沈大哥在做活的时候出事了……”

    那人一边说,一边就往回急走,沈王氏只好交代了沈玲几句之后,就直接跟着出了门。一颗心直提到嗓子眼,追上那年轻人,听着他说着事情的经过。

    两人一走,家里就只剩下了沈玲。慢慢的把大门掩上,沈玲还是有些木纳。刚才的话,自己听到了一些。说是沈老实在做活的时候晕倒了,到底现在怎么样,剩下就的没有听清了。好像还说,受伤了。

    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又不能贸然出去的沈玲,坐回屋里的登上,拿起编制的东西,开始摆弄。可是自己发现,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的想要弄好一根柳枝,却都在自己颤抖的双手下然后把它轻易的掰伤。反复试了几次后,沈玲还是决定把东西收起来。接着便开始坐在屋子里等,时不时的把自己的手指绞的通红。

    好吧,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很害怕,很怕。很希望自己的母亲沈王氏一会儿回来后,告诉自己一切都好,可是……会吗?

    心焦的在屋子里待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就连倒杯水喝下,都会被自己给呛到,弄得面红耳赤的。

    外面传来了慌乱的敲门声,沈玲拔腿就冲向外面开门。

    是一脸慌张沈王氏,还有就是被一个中年男人背着,头上被灰色布条胡乱包着的沈老实,此时面如土灰,竟是没了一丝的生气。旁边那个刚才来传信儿的年轻小伙子,护着那人背上一动不动的沈老实,几个箭步的冲向了屋子里。

    刚开始开门的时候沈玲呆愣的没有反应过来,被沈王氏一不拉,险些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不过此时的沈玲没来的及想什么,只知道沈王氏此时一定是急疯了的。

    那两人把沈老实放下后就告辞了,期间沈王氏谢声不断,可是无论她现在多么的惊慌和害怕,眼睛却是始终没有一滴泪出来。

    待两人走后,沈王氏就对着沈玲交代了什么,起身出门了。

    沈玲好像听见了她说去找大夫。

    虽然害怕,但沈玲还是拿了干净的布,打了清水。小心翼翼的帮沈老实把头上缠的乱糟糟的步给拆了,把布湿了,把他头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然后重新给他包了起来。

    这个伤口并不大,不过是流的时间长了,血迹弄了一片,看着触目惊心罢了。沈玲长舒了一口气,换了几盆水后,终于把沈老实头上的伤口给包扎好了。可是终究是没上药,不一会儿血迹就慢慢的渗了出来,这下沈玲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床上面色难看的沈老实,心里乱糟糟的难受,那是一种不愿意承认的一种强大的无奈与无助……

    过了一会儿,沈王氏领着一个背着药箱,中年模样,留着黑胡子的人进来了。

    那人利落安静的坐下,为沈老实把了脉,再把他头上的伤口上了药,重新包好。起身除了屋子,沈王氏也跟着出来了。

    “大夫,您说说,我家老实这是怎么回事啊?从做活的庄子里晕倒,摔着了脑袋后,就再也没睁开眼了。您说…您说是怎么回事啊?”沈王氏一脸着急的询问着那个郎中。
正文 第十二章 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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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捋着胡子,慢慢的道:“他这个跟磕着头,是没有一点儿关系。只是……”

    “只是什么大夫?您尽管直说。”刚听到前半句松了一口气的沈王氏,听到他的可是,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只是他早有些肾虚、阳亏的症状,理应是少做些力气活的。偏他总是不知节制,现在的身体,能坚持到现在也已经是极限了。”

    “啊?”沈王氏一脸惊讶。

    大夫继续说:“最近,他是不是经常有发抖的症状啊?”

    “这……”沈王氏只记得之前几天有过,可是这两天没有见过了。

    “有!父亲昨天还发抖了。”沈玲如此答道。

    大夫点点头,神情凝重。

    看了开口的沈玲一眼,沈王氏继续把注意力转移到郎中身上,继续问道:“我说大夫,您可有医治我家老实的方子?”

    “有是有,不过……”那个郎中把她的屋里四处看了看,又停顿了话峰。

    这是沈王氏已经开始急了他的卖关子,一劲儿的催促。

    “不过,照你家里的情况来看,医治他就有些困难了。”

    “怎么说?”沈王氏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不过还是想听他说出来。

    “他这积劳成疾的身子,必须要有人参作为引子,吃些调理的补药,坚持下来,方可治愈。否则时间一拖,那就将是身子越来越弱,直到再也站不起来。”

    “若是治愈的话,那是多久?”

    “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

    “什么!?”一听这话,沈王氏就惊住了神儿。这一阵刚因为沈玲的病,把家里的积蓄花了个精光。就刚才沈老实做活的庄子里,老板也是结了这几天做活的钱,再加上家里压箱底的钱子儿,也是买不起一根人参啊,更别说待养上两个月,甚至是半年了!

    大夫临走的时候给开了张方子,然后收了沈王氏递过来的银钱,虽说不多,郎中可怜她,也就没有计较什么,背上药箱子就走了。

    这一折腾下来,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沈玲陪着沈王氏在沈老实的床前坐了好一会儿。沈王氏却忽然站了起来。

    “娘……”沈玲轻唤了一声沈王氏。

    “玲儿,你在家呆着,娘去求人,求求那些个卖药材的,无论怎么样都要把你父亲治好。”直到此刻,沈王氏还是强忍着不流泪,因为她怕,她怕连自己都向命运妥协了,谁来挽救自己的夫君。

    沈王氏翻箱捣柜的找到了自己仅剩的银钱就出了门。

    沈玲则一直在父亲床前等着,时间一点儿点儿的过去,沈老实的脸色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土色,没有生气,不过呼吸很是均匀,相信他是已经睡着了吧。

    天色大黑,沈王氏却还是没有回来,肚子里咕噜噜的叫着。沈玲其实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现在还在外面的沈王氏了。

    等着等着,沈玲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直到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沈玲这才惊醒了过来,起身出了屋门。

    天色还不算太暗,晚上的月亮竟不知何时已经升到了最高处,半弯的月牙,照亮了一片天空。

    当沈玲看见回来的沈王氏的时候,吓了一跳。

    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花了一脸,是眼泪和土混在一起的结果,不过沈王氏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哭了,只是有些神情呆滞。

    轻轻的唤了她一声,沈玲把脚步不稳的她扶进了屋子里,倒了一杯茶。给她端了清水,洗脸。

    就在沈玲拧干了手帕,正给她擦脸的时候,沈王氏忽然哭了出来,没有多大的声音,但却哭碎了沈玲的心。

    她说:“玲儿,娘哀求了整个镇上的药铺老板和郎中,娘把身上的钱全都给他们,他们都不愿意卖给娘人参。”

    她说:“玲儿,纤纤丫头不在家,家丁们说是这几天在考试呢,好几天没回了。”

    她说:“马嫂子家的儿媳今天肚子有了动静,接生婆在候着呢,没有时间帮我们,”

    她说;“要是你父亲死了,我们怎么办?玲儿?”

    她说了好多好多,边哭边说。

    “娘,您还有玲儿,父亲还有救,不是吗?”沈玲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却奢望母亲沈王氏能听进去。

    折腾到半夜,沈王氏把非要留下来陪沈老实的沈玲给硬推进了她自己的屋子里,让她去睡觉。

    在床上辗转了一晚上,半眯半醒的,始终睡不着。不用想,沈王氏肯定也是如此吧。这样翻来覆去了一晚上,加上白天担心了一天,沈玲本来见好的身子,又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在沈王氏叫了第三声让她起来吃点儿东西的时候,沈玲这才勉强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胡乱的穿上衣服,神智不知怎的,就是不能集中,尽管自己很努力的在试了。

    脑袋晕晕的难受,沈玲恨死现在的自己了。父亲刚刚生病倒下,还没能做点什么,自己的身子又成了这样。果然应验了一句话啊;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面对镜子,沈玲双手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希望它看起来有血色一点儿,不然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沈王氏一定马上就能发现了。自己可不能在这要紧的关头,再徒增母亲的烦恼了。

    努力睁大自己的双眼,寻找着视线的聚焦点儿,这才看起来正常些。回身去开屋门,刚踏出一步沈玲这才发现,先前做的好像都不管用了,视线的聚焦又开始焕散了,脚下也有些虚空,好像喝醉了似的。

    定定神,终于在沈王氏又来喊话的时候,沈玲推开了房门。

    沈王氏的脸色很憔悴,眼圈红肿的厉害,只看了沈玲一眼,便催促她去吃饭,然后自己端着粥进了沈老实的屋里去了。

    进屋看了一眼仍是睡得很沉的沈老实,沈玲不敢靠近,只站在屋子的中央位置。生怕沈王氏会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开始变烫了。

    沈王氏把沈老实的身子直起,在他后背放了个枕头,使他能舒服的靠起来,然后一勺一勺的给他喂饭,小心翼翼的。

    如果之前的几天,自己再劝说一下他,他听了,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或者沈良不来,不是气着他了,现在也不至于会严重至此吧。又或者自己那天从未醒来,他也就不会这么拼命了吧。再或者……

    太多太多的理由了,沈玲脑袋此时乱成了一团浆糊,很难受很难受。

    沈老实的神情看起来却是很安详,是啊,他此时是最有理由安静的睡着的,最幸福的就是他了吧。

    身子有些站不住的感觉,越来越烫了,沈玲努力的转身,看准门口,安静的走了出去。直到离开了沈王氏的视线,坐在了凳子上,沈玲这才露出了隐忍的难受。

    伏在桌子上急速的喘了几口气,闭眼养了会儿神,这才感觉头晕的症状缓解了些。听到沈王氏脚步声传了过来,沈玲直起身,抬高头,赶忙抓起桌子上摆放整齐的碗筷,徉装吃了起来,用来掩饰自己的奇怪,虽然一点儿也没胃口。

    从屋里出来,沈王氏来到桌前,放下手中的碗勺,虚软的坐下,一身的疲累。

    看了一眼沈王氏端回来空了的碗,沈玲这才轻声的问道:“娘,父亲好些了吗?”

    “哎”沈王氏叹了口气,在最无助的时候,身边也只有小玲儿一个人,沈王氏也不想再隐瞒什么,因为自己感觉太累了。“饭是吃下去了,可昨天大夫临走的时候说,今天就能醒过来了,怎么也不见他睁眼那。”

    扒拉了一口白饭进嘴里,沈玲放下碗筷,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沈王氏轻搭在桌沿上的一只手,道:“娘,父亲不会有事的,现在这才早上不是么?再等等好吗?您也吃点儿吧,不然一会儿照顾爹爹的力气都没有了。”说着,把沈王氏跟前的饭,又往她手边推了推。

    “玲儿。”沈王氏唤了沈玲一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对面的沈玲惊的开始冒虚汗,心里‘咚咚咚’的直打鼓。自己已经很努力的睁大眼睛,强装自若了啊,难道还是被母亲看出不对劲儿了?母亲已经变得这么憔悴了……

    顿了一会儿,沈王氏终于开口了。“自从你那次醒来之后就忽然变的懂事了,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但遇事不慌乱,还懂得安慰和照顾人。作为你的母亲,我真的很欣慰。”

    沈玲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登时落了地。“娘,这些…这些都是您和纤纤姐姐教玲儿的啊,玲儿一直认真的听着。”

    好吧,自己现在的实际年龄都能顶过两个陆纤纤了(虽然对于古代不见得有人家懂得多,传说古人都早熟的……),心疼他们的话,那可是自己打心眼里头想做的,没有任何的掺假的,其实自己一直渴望有这样全心全意为自己好的父母的,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那么他们就是最好的选择。

    “呵呵,别卖乖了,饭菜都凉了,快吃饭。”沈王氏轻笑了一声,夹了个菜放进了沈玲的碗里,然后开始吃了起来。

    看见沈王氏自从昨天白天到现在的第一个微笑,沈玲心里可也是轻松了一下,头痛似乎也跟着好多了。

    吃了饭,沈王氏开始收拾,沈玲则端了杯水给床上的父亲送去。

    一阵敲门声,沈王氏放下收拾了一半的碗筷,起身去开大门。
正文 第十三章 马氏送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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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屋里正努力集中精神,一点点儿的给父亲喂水的沈玲一听到和母亲说话的声音就能断定是马氏来了。虽然她已经刻意压低声音了。

    一阵脚步声过后,两人来到了客厅,这次沈玲终于能听清楚她们口中的话了。

    马氏把一个漆红精致的长木盒摆在了桌子上,沈王氏的眼跟前,道:“我说沈妹子啊,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儿心意,你也别介意多啊少啊的了,也是商量半天,我家那口才舍得把这个给我,让我带来的,你就手下吧。”

    “这是?”沈王氏疑惑的打开,触目所及的,不是人参是什么,沈王氏登时睁大了眼睛。“马嫂子,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呢!快快,快些收起来吧!”

    “我说沈妹子,你这眼睛都肿成这样了,找个能帮上忙的一定是不容易,我这个当嫂子的出些力你咋还拒绝上了,莫不是不把我这嫂子放心上了。”马氏说完扭头不看她,佯怒道。

    “马嫂子……”唤了一声,沈王氏就再也说不出话了,自己现在这境况,找到一个肯帮助自己的还真不容易,现在马氏这一举动无疑是雪中送碳之举了。

    “妹子行啦,快快振作起来想办法才是紧要,前天你的儿子沈良不是还来了么。再去找找他去,想他现在银钱一定会拿出来的。”

    “沈良他那天来刚被老实打了,说是断了亲,定是还在气头上吧。”说到这,沈王氏眼色忍不住一暗。

    “你去找过他了?”马氏试探着问道。

    沈王氏摇了摇头,低头不语。

    “既然没试又怎么会知道呢,别担心妹子,他可是你们的亲儿子,怎么能不管老子的死活呢,你且去试试。”

    见沈王氏听了进去,马氏也是稍稍的宽了心。

    早在屋子里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的沈玲,终于给父亲喂了水喝,起身出来了。关于能救治父亲的人参,自己还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见是沈玲端着碗从屋里进到客厅来,马氏赶紧把她招过来。“玲儿乖,这两天有没有惹母亲生气啊?”

    沈玲放下碗,顺从的走到马氏的跟前。“马大娘,玲儿没有。”

    “恩,这才是马大娘的好外甥女儿。你看这脸色苍白了不少,怎么,昨晚上没睡好?”马氏摸摸沈玲瘦弱、苍白的小脸,心疼的问道。

    沈王氏这才仔细的看了看,一看之下确实是与往日不同的苍白。在心里暗骂自己粗心了几句,然后细心的等着沈玲的回答。

    看着两个‘大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自己脸上,沈玲又开始心焦起来。“玲儿没事,大概是昨晚睡得完了些,一会儿再去睡会儿就好了。”沈玲赶忙挂上笑,遮住了双眼无神的散乱感。

    听到沈玲说没事,两人这才虚了口气。

    抬眼看到桌上摆放着的打开的木盒,沈玲伸手拿到了眼前,疑惑的问道:“娘,这是什么东西啊?”

    “玲儿别乱动,小心摔了!”见沈玲拿到手中打量起来,沈王氏忙喊道。

    马氏连忙冲着她挥了挥手,笑道:“这人参又不是瓷器一摔就坏,无碍的。对了,说起这人参,还是年节的时候我家那口的朋友送的,说是大补呢,我家那口一直没舍得吃,这才留到了这时给派上了用场那。”

    对于马氏的这份真心,沈王氏心中不免又被感动了一把。

    看着眼前比白萝卜小,但却根须多的人参。其实看来看去,这东西跟21世纪卖的那些个也没有多大区别嘛!不过沈玲还是徉装无知的问道:“人参?这不是白萝卜吗?”

    “哈哈哈……”

    “呵呵……”

    马氏与沈王氏听见她童言无忌,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马氏边笑边道:“这个人参可比你口中的白萝卜值钱多了。着实是跟我见到它的第一眼时,一个反映啊。”不过当时她并没有说出口,惹众人哄笑罢了。

    “那这个人参,也是往地里栽的吗?”沈玲继续扮无知,从中套话。

    “恩,当然啦。说起来也是,我家那口子,他的朋友,自从在东边村口挨着不远的那个山上挖出了人参后,本想送了我家,然后再挖,好发上一笔横财。可谁知,竟是再也没有找到一根,一连找了几个月,一点儿人参的影子也没见,到这时也是再没有去过山上找了。说是那个山上就这一根人参,所以他们挖不到了。呵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附近的山上有人参?

    这一重大的发现,沈玲猛地精神一震。如果是这山上真的有人参的话,如果挖出来一些的话,岂不是就可以不花大钱也可治愈爹爹的病了?不过……如果人参真的好找的话,又怎么会让那么多人无功而返呢?

    心思复杂,沈玲拿着手上的人参,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儿,又深深的闻了闻它的味道,想要让自己记下,最起码若是真的求不上人帮忙的话,自己去山上找也还能认得。

    这样想着,直到马氏说是家里儿媳刚生下一个男孩儿,哪儿都忙的紧,然后就告辞了。

    满怀心事的沈王氏,收拾了一下自己,交代给沈玲一些事情,起身也出了门。

    虽说是没有明说去做什么,但是沈玲知道,她一定是听了刚才马氏的建议,去找沈良了。

    关上门,沈玲终于可以不必勉强自己强装无事了。一下子松了的神经,害得沈玲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晃了两下之后,托着步子进了自己的房间,身上的烫劲儿是越来越厉害,但沈玲躺在床上后竟是一下子睡着了。

    等到沈玲再醒来时,竟然是被饿醒的。头也不昏了,身上就是因为饿而软绵绵的。睁眼竟看见沈王氏坐在床沿上直打瞌睡。

    “娘,您怎么在这儿?”惊讶自己发出的声音竟然沙哑难听。

    “呃。”沈王氏本来睡眠就浅,现在更是被沈玲一句话就给惊醒了。“玲儿,你终于醒了。可是吓到娘了,你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

    见沈王氏因为自己的醒来而如此庆幸的样子,再看看外面的天色,沈玲皱起了眉头。“娘?玲儿睡到天黑了吗?”

    “你呀,是睡了一天多了。这不,现在是又一天到了晚上了。”看到沈玲醒来,沈王氏还是不禁心松了不少。

    “那……那您去哥哥家什么样?要到银子治父亲的病了吗?”看沈王氏不似之前那么憔悴,沈玲试探性的问道。

    “恩,要到了,还用这银子按方子抓了药给你爹爹吃了几顿,你爹爹看着气色好了不少呢。”

    “哦?”沈玲狐疑的看着沈王氏说话时不自在的神情。沈王氏最不能做的就是撒谎了,对于一个没受过学校教育,心底儿实在的中老年妇女,撒谎并不容易的吧。

    好了,你先躺一会儿,娘去给你做饭去,一天多没吃什么实在的东西,一定饿了罢。”说完也不管沈玲什么意思,起身就去了厨房。

    沈玲知道她一定是有些地方在骗自己,想想还是起来看看比较好。

    打定注意,沈玲在逞强了半天之后,终于为自己穿好了衣裳,下床开门,来到了沈老实的房间。

    “玲儿来啦?”

    一进门还没说话,就听见父亲熟悉却是有些无力的声音,沈玲当下脚一软,眼眶忍不住一红,心里似一块儿大石头落了地。“爹爹,您终于醒了。”几个快步来到父亲的床前,沈玲开心的抱住了床上躺着的沈老实。

    “傻孩子,哭什么。父亲身子强的很,不过是摔着了多睡了会儿就把你吓成这样啦?”

    “玲儿才没被吓到呢!爹爹瞎说,爹爹要快快好起来,以后带玲儿出去玩。”

    父女俩说说闹闹的好一会儿,沈王氏进来喊人。

    “玲儿快些出来吃饭,让你父亲休息一会儿,大夫说了让他多休息的。”

    “喔……”沈玲恋恋不舍的跟父亲道了晚安,然后就乖乖的吃东西去了。

    想是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外面一片天黑。沈玲吃了饭后就又回去躺着了。

    第二天,沈玲睡了一觉没想到竟又是精神饱满了,自己都咂舌自己奇怪的身体构造了,好像不是生病,是缺睡觉……当然这只是自己没有根据瞎说的了。

    在沈玲一再嚷嚷着要陪沈王氏一起去拿从沈良那里要来的钱去买人参的要求下,终于,沈王氏说出了沈玲一直怀疑的实情。

    其实,那天沈王氏去找沈良并没有她之前跟沈玲所说的那般顺利。孙华那天受了气和委屈之后本就耿耿于怀,见着沈王氏不但没有什么好话,还一直明里暗里说了一堆不中听的话,到最后沈王氏几乎是被孙华撵出来的。

    孙华根本就是自己拿到了房契达到了自己的心思也就对她不再客气了。若不是沈良及时的拦住了孙华,把她推到屋子里呆着的话,想是沈王氏早拉不下脸的走了。

    钱都在孙华的手里攥着,沈良也是没啥办法,只好偷偷塞给了沈王氏一些个碎银子便把她给打发了回来。

    听到此事沈玲怎能不气愤,偏沈王氏是个内向的人,遇到这事儿,除了隐忍连个狠话都说不出的性子,用脚趾想想也知道她当时是怎样过来的。沈玲气愤自己现在只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孩儿,不然的话一定有他们好受的。
正文 第十四章 挖人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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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样,当下最要紧的还是父亲的病啊。

    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快,沈玲问道:“娘,今天是三月几了?”

    “三月十四啊,问这做什么?”

    “哦”沈玲顿了一下,道:“明日将是我与纤纤姐约好去见她的时日呢,我是怕错过了。”撒谎的话,在21世纪实践了不少,在这里怎么都觉得得心应手呢。大概是自己又占据了一个7岁小娃的身子,真实的脸皮能藏起来了的缘故吧……

    “是吗?”沈王氏疑惑道:“怎么之前也没记得你说过呀?”

    “呵呵,当时主要是觉得时间还长,然后这两天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都快给忘了。”说着,沈玲故作淘气的吐吐舌。

    “好的,要去就去吧,一个人的话注意着点儿啊,纤纤家跟咱家可不一样,凡事懂理些,明白吗?”沈王氏一想,这两天确实是让沈玲一个七岁小娃也跟着瞎忙活担心了半天,还弄得她犯了旧疾,这要是搁在别人家不放心,可是要放在陆纤纤身边,那比放在自己身边都保险呢,所以没费多大劲儿沈玲就跟沈王氏商谈好了。

    虽然沈王氏没有再在沈玲面前露出难过的样子,不过沈玲知道,那是父亲沈老实醒了,两人一定是故意的在自己面前装作没事的样子。大夫那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父亲沈老实的身子已经是到了极致,若是一直这么拖下去的话,身体状况只会越加的衰弱,以至最后的不能治愈。想着他们这么做已是无力回天了,就算沈良那里还有些底,以沈老实的脾气也是不会拉下老脸去找他的,但是除了他又没有人能救他了,所以他们是做了很大一部分的向命运妥协吧。想到这里沈玲就不自觉的后怕,像他这么坚强骄傲的人,如果以后的生活只能在床上,在家里受人伺候而活的话,这样的自己他是否还能接受呢。

    转眼到了第二天,沈玲里面多穿了一见里衣,沈王氏千叮万嘱之后才让她出了门。

    其实沈玲也可说没有完全欺骗沈王氏,因为她出了门,确实是一边打听一边来到了陆纤纤的府上。主要是自己还是希望纤纤能帮助自己的父亲,毕竟这样的求助对于一个千金小姐来说,比去挖什么人参来的现实一些,可是事却不如人愿。

    当沈玲刚刚感叹陆纤纤所在的府邸的门脸是多么大的时候,那个进去通传的小斯回来却告诉沈玲,人家小姐去学府念学,至今未归呢。问她啥时候回来,小斯却也答道‘不知’。

    这一消息无疑是把沈玲最后的希望给打破了,站在纪府门口往外望,竟是不知该往哪走了。

    心下计较了半天,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了,虽然希望渺茫。

    一路打听,沈玲终于来到了一座大山的山脚下。山是被磷磷峋峋蜿延而上的绿色包围,期间不乏间有几棵大树,有的簇拥,有的独以而立。这座山在21世纪爬过的山来相比,属于那种不怎么大的那种。不过这要是搁在这时候,没有人工造路的山,爬上去的话,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吧。况且自己这7岁的万金小姐的身子,能不能撑得住还是一个未知呢。

    站在山前,沈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日光照耀下的山林,空气清新,沈玲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几乎上千种的属于山林的味道。

    上千种味道?脑袋能清晰的分辨出味道的数量和类别,连沈玲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这两天睡得久了,连做什么事都会假想了?

    动身上山,沿着可爬可抓的东西一路找上去,时不时的停下来用捡来的树枝挖上一挖,可是一次却比一次失望。就这样一路上行寻找着,直到日头升到了最高,沈玲终于体力不支的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腿已经开始软了。刚想下去,可是看了看下面偏陡的坡势和高度,心里一片无力。

    往下战战兢兢的走了一段,沈玲终于头一昏,眼一晕,脑袋一片空白的倒了下去。心里最后的念头,下次一定要有节制的寻找才行啊。

    不知睡了多久,鼻间一股动物身上的腥味重的让人受不了,旋即沈玲睁开了眼睛。

    眼前竟是一张放大的、放大的…猴子!?

    “啊——”没有时间想象,沈玲毫不顾及的大喊了起来。

    那猴子被她这一喊,早惊的窜的没了影子。

    缓了片刻,打量了一圈周围,沈玲这才记起自己做什么来了。仰头看看天,天色已经不早了,说什么也不能载在这里呆下去了。不说沈王氏担不担心,这要是天黑了里面冒出来的不是个食素的猴子而是一个食肉的老虎,估计自己现在也就成了一顿美餐了。

    长嘘一口气,沈玲借着还有些亮色的日光慢慢的走了下来。

    等到沈玲回到了家,在沈王氏惊讶的目光下,沈玲费劲了口舌说是什么:纤纤姐家来了个教书先生,她便硬是让自己留下来听了会儿课,中午在她那里吃的饭,然后衣服就是和纤纤玩闹时弄脏的,什么的理由。

    不过庆幸的是,沈王氏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解释’。沈玲则趁热打铁,说是这两天纤纤姐都让自己过去呢。然后沈王氏也没有多说什么,这让一直想借口出去的沈玲心里不禁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沈玲有了经验,开始带些工具和水什么的来了,而且尽量控制自己在身体到达极限之时停下来休息。

    可是,接连两天下来沈玲不仅一根人参没见着,连根白萝卜都没有见到一根。眼看父亲沈老实的那根人参就要吃完了,现在竟还是一丝头绪都没有。然而就在沈玲准备第三天走出去的时候,天忽然下起了雨,雨势渐渐磅渤,好像在大力的洗刷着什么一样。

    坐在窗边,窗户开了一个小缝,足以沈玲支着的脑袋,半迷没有精神的双眼看见外面的雨势了。

    在21世纪的自己确实很喜欢下雨的感觉,喜欢整个世界蒙在雨声中,消匿了人世的喧嚣,另一种心灵上的宁静油然而生,每当这个时候自己会想很多事情,然后混乱,直到自己的思想彻底放空为止。

    可是现在,同样是看着雨势,同样没有其它的声音,可是,自己的心情却是平静不下来。父亲的病一旦开始治愈就拖不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管好自己就行了的21世纪的宅女了。而是一个生活在古代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个年代,这里有疼自己的‘母亲’,爱自己的‘父亲’,自己有重新接受这一切的机会了。现在,自己一刻都不想等在这里看着局势变得无法挽回,只要自己能做的,都不想放松一秒。

    吃饭的时候,满脑子想着人参的沈玲和沈王氏坐在饭桌上,一顿饭下来,沈玲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吃完饭收拾完,沈王氏坐在沈玲的跟前,终于问了出来。

    “玲儿,这两天觉得你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可以跟为娘说说吗?”

    “呃”被她这么一问,尚在思绪中的沈玲先是一惊,接着慢慢的平复了心情,道:“娘,没什么的,只是纤纤姐的那位教书先生给我们留了些问题想要等到我们找到答案了再找他讨教,所以…所以会经常走神呢……”

    “是这样吗?”沈王氏有些狐疑的看着沈玲。

    “是的,娘,玲儿说的都是真的,玲儿还等着雨势停了能好好的跟纤纤姐一起商量答案呢。”看着沈王氏有怀疑的迹象,沈玲赶紧强调起来,连手都用上了。原本沈玲说什么沈王氏都会相信的,可是这次她竟然露出了不信的表情,沈玲当然担心了。

    还好母亲相信了。

    在沈王氏笑着说她懂事了,知道思考了什么的,沈玲才终于放下心来。

    既然不能出去,沈玲索性就赖在父亲的房间里一直缠着他说了好久的话。而沈王氏则坐在一边忙着编制手中的东西,时不时的也插上一句,倒也是说的热闹。

    看着和往日无恙的沈玲和沈王氏,沈老实的心终于平下了不少,原本还担心她们乱着急呢,现在看来竟是多余了。

    其实这一食用贵重药材人参的事,沈王氏和沈玲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和他说。虽然知道自己编制的东西,就算卖一堆也抵不上一根人参的银钱,不过仅剩这一丝希望的沈王氏却是不想放弃。

    而沈玲,在自己尚不能确定自己能找到人参的情况下还是不敢跟沈王氏说,怕她又是失望,此事也只好在‘美丽的谎言’之下慢慢的进行。虽然知道仅靠一己之力有些难,但也总归是希望,不是么?

    隔天,雨停了,不知谁家的鸡叫了头遍,沈玲就从心爱的床上爬起来了。伸伸懒腰,踢踢腿,在一片窗户透进来的微亮的晨光中,穿好衣服,套上鞋子。吃的饱饱的,在沈王氏一片关切的嘱咐声中,背上自己的小包,出了门,去了在沈王氏眼中的‘陆纤纤家’。
正文 第十五章 挖人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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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下过雨的路面湿湿潮潮的,沈玲必须小心翼翼的避过一些个水坑,才能保护好自己的鞋子。

    站在山脚下,感觉到自己脚丫子凉凉的,沈玲这才发现,自己的鞋子已经被草上的露珠给沾湿了。随即泛起了愁,现在如果上山的话,刚下过雨的山上,植物上的露珠一定会把自己大半的衣服打湿,现在太阳还没出来,如果湿透了,再加上一些小凉风,不感冒都对不住这虚弱的身子了。

    站在原地考究了一下,沈玲还是决定晚一些上山,至少也等到太阳出来了。

    既然不能上山,沈玲也只好找个能坐的大石头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好好的享受这一雨后的清新空气。

    闭上眼睛之后,一些个原本不是很清楚的味道也开始变得清晰无比,光自己能说上来名字的味道,都有几十种。像什么松树、野菊花、山药、伏苓、竹子、野山楂、杏子树……奇怪的是,竟然连一些个出来觅食的动物身上的味道都清楚的很。甚至自己还能确定这些个植物和动物的…位置!?

    想到这里沈玲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敢想信自己的想法。

    它们的位置?为什么自己觉得自己能确定它们所在的位置呢?自己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挣扎了一下后,沈玲还是闭上眼睛重新确定自己的想法。

    虽说刚穿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嗅觉相比其他人有些灵敏了,可是也从没觉得自己与他人有太大的差异啊。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睛都让沈玲惊讶不已,只因每一次的试探都能让自己更加的确定那些个动植物的位置而已,而且每次都不偏差。疑惑之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沈玲只好亲自去找一下自己嗅到的东西的位置。

    心情是异常的激动,有些期待又有些压抑。一方面是自己可能真的是嗅觉异于常人的灵敏,那么自己的父亲就有救了,而且说不定还有什么好的发家方式。另一方面则是什么都不是的那一种,不过是自己太想有什么奇迹发生了,所以产生的幻觉性的嗅觉辨位而已,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也只好认清现实了,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相信奇迹的人,只不过这次穿越是个例外。

    接下来的寻找变得刺激了不少,一次次的应验,沈玲几乎都忘了累,直到自己的衣服被露水湿了大半,山风刮过来有些凉意的感觉才让沈玲停下了脚步,回归了现实。

    抑制不住现在激动的心情,沈玲几乎想要大吼出来。虽然自己嗅到印象中的味道与实际的有一些偏差,但都超不过一米的距离,这一发现着实令不相信奇迹的沈玲惊讶了一把。

    站在这棵落满山楂果的树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掐了自己,发现除了疼还是疼,眼前的一切却都没有改变。

    想到现在关键的事情,虽然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但还是想要试一试。

    闭上眼睛,沈玲极力的想象着之前马氏拿过来的那根人参的味道。由于当时记忆比较深,所以不消片刻便想起了它的味道来。转而再从这山上上千种奇怪的味道中一道一道的分辨、辩识出那一种味道,然后再确定它的方位就可以了。

    好半天过去了,沈玲脸上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几经打摺后才终于闻到了一股类似那棵人参的味道来。虽然味道很淡,但还是有的。

    确定了方位沈玲睁开了眼睛,刹那,脑袋一片混乱,险些昏了过去。赶紧扶住了身前的那棵山楂树,才终于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喘息了一会儿,这才恢复了些意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沈玲知道,这一定跟自己诡异的嗅觉有关。既然确定了那个味道的方向,沈玲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休息了一下,就朝着那个方向一步步走去。

    弯弯斜斜的山路走了小半天,终于在日头高升到顶点的时候到达了之前确定的大概位置。闭上眼睛确定了一遍确实是这里后,沈玲对着一株看起来跟别的草不一样的植物动起了土。

    人参可是贵重的东西,若是损坏了就不好了。沈玲在这株疑似人参的植物周围用树枝一道一道的挖,一道一道的划。汗珠也跟着落进了土里,化作一滴深色,转而被自己的树枝划拉了出来。

    泥土被一层层的扒开,那股味道也就越来越浓,虽然还没看见全貌,不过沈玲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它——就是人参!

    擦擦脸上的汗,看着自己终于完整的挖出来的与之前马氏送来的人参有些差异的分叉根部,沈玲傻呵呵的笑了出来。原本还埋怨老天爷让自己穿了这么一个体弱的穷小姐身子的现况,现在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谢老天爷给自己的这个‘特长’,想是治好父亲的病,发家致富奔小康也指日可待了。

    此时的身子已是虚软的难受,沈玲靠坐在一棵前,眯了起来。哎!俗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若是消不了这一身的病症,即使自己有钱买享受了,也没那身子去享受啊。关于陆纤纤口中的那个神医,必须让他给自己医治才行,无论如何……

    等到自己一觉醒来,天色已是不早了,沈玲拍拍身上的泥土,起身下山回家。

    虽说是今天走的山路数的上是最少的一次了,但身子和脑袋上传来的疲累竟是比以往的哪次都累,甚至走路都有走八字的迹象。

    托着疲惫的身子到了家,强打精神吃了饭,和房间里的父亲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后,才硬拉着做手活的沈王氏一起挪到了厅里。

    “怎的了玲儿?刚回来的时候就见你不怎么说话,今天在纤纤丫头家里,学师是不是有什么难题了?”沈王氏不疑有它的睨了她一眼,继续灵活的做着手活。

    “娘”沈玲唤了心思不在自己的话身上的沈王氏,看着她脸上有些疲态的沈王氏,心里装了不少的心疼。关于人参这件事沈玲已经不准备再瞒着沈王氏了,毕竟自己现在已经能确定自己能找到人参了,父亲沈老实的病已经不再是难题了。

    生怕沈王氏不相信自己,沈玲先把事先准备好的人参从手帕里取了出来,摆放在她面前。

    “这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沈王氏张大了嘴巴。虽然这人参的样子跟之前马氏送来的有些出入,不过也是基本无异。现在猛然看见这种贵重的东西从沈玲的手中出现,现在有些惊慌的沈王氏只有一种想法。“玲儿!你这人参是哪里来的?纤纤丫头送你的吗?你怎么可以随便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快!快给人家送回去!”沈王氏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开始张口说教着沈玲,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惊气模样。

    沈玲摇摇头,笑道:“娘,这根人参不是玲儿管纤纤姐要来的,是玲儿自己找到的。“

    “你自己找到的?”沈王氏有些乱了,但还是认定这人参不可能是沈玲的。“是不是你偷人家药铺的?这种偷盗行为咱们可做不得,以后也没脸见人了,你快,快给人家还回去。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了,不但不吃,说不定还会打你一顿了。”

    沈玲继续摇头,不过决定不再卖关子了,现在自己担心的是,沈王氏要相信自己才行啊。“娘,您别急,先听玲儿说。这两天玲儿骗了您,纤纤姐在学府一直没有回来,玲儿也没有去找纤纤姐,而是…而是去了马大娘说的有人参的那个山里找人参去了。诺,这个就是玲儿这几天找到的。”

    “什么?纤纤没有在家,你这几天去山上了?”好像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些字,沈王氏呆呆的重复了两遍。

    接下来沈玲就把自己嗅觉灵敏到怪异的事情告诉了沈王氏,起初沈王氏是说什么也不相信,不过经过沈玲一再确定、保证,还答应带她去看看的情况下,沈王氏这才半信半疑的努力接受了这一事实。

    在没有经过药铺的人或者是大夫检查确认之前,沈玲和沈王氏也是不敢贸然的就让沈老实服用这个‘东西’,所以在两人商量之下,还是决定一同去药铺求证一下,好让自己安心。

    手捧着用布包包着的那个‘东西’,沈王氏小心翼翼的,心里也是异常的激动,生怕自己昨天好不容易接受的这个无比幸运的现实只是假象。如果手里这个东西真的是人参的话,沈老实可是就是有救了,自己牵肠挂肚担心了这么久的事也就算好转了,自己怎能不激动?

    药铺老板细细端祥着沈王氏递给他的那根‘东西’,时不时的嗅一下,看着手上的‘东西’,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王老板,您看这‘东西’是人参么?”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急于想要知道情况的沈王氏。
正文 第十六章 险些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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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则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药铺老板确定的回答,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能确定那根‘东西’就是人参。

    唤做王老板的瘦高的中年男子回过神来,看了看比自己矮了一头多的,满脸焦急的沈王氏和她牵着的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顿时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口,开口道:“是谁告诉你们,这根是人参啊?”

    王老板说话的语速变慢,转了个身背对着两人,手上的‘东西’不撒手,眼角却是紧盯着沈王氏的反映。

    “啊?”听闻王老板不答反问的回话,沈王氏也有些心里没底了。“这个,这个也不确定,就是跟前两天隔壁的大嫂为了我家受伤生病的那口子拿来了一根跟着个差不多的人参,所以现在看到这个,才是怀疑它是人参。怎么了王老板?这根难道不是人参?”心里有着担心的焦虑,沈王氏的脸色现在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无措。

    “知道你们也是不认识人参这种贵重的东西,这个……”说着王老板转回身来,手拿那根‘东西’举到了沈王氏的跟前,一字一句认真的道:“这根根本不是什么人参,而是跟人参有些相似的廉价药材‘白藜草’的草根而已,若是用作药引也可算是一位药,可若留在不会用药的你们手上则是什么用都没有啊。”

    “啊?”沈王氏一开始并不是一门心思的信任沈玲一个七岁女娃能找到人参的事,再加上王老板这一番肯定的说辞,自是更加不信这东西是人参了。虽然本就不相信,可是人在面对容易到手的希望,还是忍不住抱有期待。沈王氏就是如此,明知不可能的事,自己却还是信了好几分,猛一得到现实的答案,还是忍不住失望不已。

    见沈王氏脸上的暗淡神色,王老板有些急切的道:“我说大婶,既然这‘白藜草’的草根,留在您手上也是无用,看在您好像很需要钱的样子,我就把这根‘白藜草’的草根高价买下,也不枉你跑这一趟。”说着,王老板就从自己身上的荷包里取出了几文钱放到沈王氏跟前的桌子上,手上的‘东西’大有收起来的手势。

    起初沈玲就不大相信王老板说的话,此时的他就然‘好心’的想要高价买了这一廉价的草根沈玲就觉得奇怪了,现在竟然露出如此得以的神情,不免看出了些蹊跷。

    “慢着!”就在药铺的王老板准备趁着沈王氏还在走神的时候把手上的东西收起来时就听到了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不免疑惑的看向她。

    走神的沈王氏被她这大声的一道‘慢着’给惊醒了,低头看着紧拉着自己手的沈玲。

    “娘”沈玲则是一脸乖巧的道:“您教育过玲儿,人不可有贪念,不然连老天都不会再帮你。我们的‘白藜草草根’既然值不了那么多的银钱,我们便不应该收。娘,不然我们拿回这棵‘白藜草草根’,顺便把家里的那些个一样的东西一起拿到京城的集市上卖掉算了。”

    “家里的那些?”听闻沈玲的话,沈王氏立刻皱起了眉头。家里哪来的这些个东西,明明就只有沈玲昨天拿回来的这根‘东西’而已啊。可还不待沈王氏询问沈玲,跟前的药铺王老板却抢着出了声儿。

    “还有!?”听到沈玲的话,王老板更是快把眼珠瞪出来了。看了沈王氏一眼,见她一直也不承认,王老板只当她故意不说的,转而将目标转向了跟前的沈玲。王老板蹲下身,扯着笑的自认为灿烂无害的笑容,‘亲切’异常的看着沈玲,轻道:“小姑娘啊,你们家里还有多少啊?”

    “恩…”徉装想了想,沈玲张口道:“大概十根吧,要是让娘拿到集市上卖的话,应该是能卖一些银钱了。”

    “十根!?”简直不敢想信自己听到的数字,不过相信这个眼前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孩也没有什么骗自己的动机,再者说,小孩儿才是最容易说实话的才对。

    不疑有他,王老板自是相信了她的话,笑的也更加的灿烂了。“我说小姑娘,你们何苦跑到那么远的集市上去卖呢?又累又费劲,还不见得能卖个好价钱,不如统统卖给叔叔,叔叔给你个好价钱,你看怎么样啊?”

    小时候在21世纪的家,没少看小红帽。此时的药铺王老板怎么看怎么像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不过他这一举动,无疑让沈玲确定了自己挖到的的确是人参了。

    “谢谢叔叔好意,父亲一定不会让玲儿随便收不益之财的。”说完,沈玲把视线转向一边的沈王氏,道:“娘,我们还是把这廉价的‘白藜草草根’拿回去吧,父亲还在家等着我们呢。”

    先顾不得沈玲口中的‘家里还有十来根’的话是什么意思,沈王氏把王老板放在眼前的银钱往他跟前推了推,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白藜草草根’道了声谢谢,拉着沈玲转身往外走。

    看着空空的双手,王老板急忙拦住了前面的两人,央求着两人将家中的东西都卖给自己,并保证自己一定会给个好价钱。

    这时的沈王氏也跟着觉得蹊跷了,不禁出声询问道:“王老板,我们手上即是廉价的药草,您何故如此急于收买呢?“

    “我…我……这……“犹豫了一下,在沈王氏几欲离开的时候,王老板一咬牙,终于说出了实情。“我说大嫂,请恕我一时糊涂,这…你这手上的的确是人参无疑。你可万万要售于我呀!”老板此时已是顾不得再隐瞒什么了。本来是想欺骗这一对贫穷没见过什么人参的母女然后可以廉价购买,高价销售以图暴利的,没想到事到如今,为了那十几根的人参也只好后退一步了。若是她们拿去找到别的药铺,知道这是人参的话,自己可就损失大了。这人参对于药铺来说本来就是昂贵之物,若能在她们手中购得,怎么也比去药材市场购的便宜不少,所以这桩大买卖一定不可以溜掉的。

    “你说…你是说这个的确是人参?”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沈王氏赶紧再次确定道。本来已经失望了的心,此时却是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是,千真万确啊!”王老板挡在两人准备走出门的身前,鞠躬哈腰的,以显示自己的诚意和歉意。

    对于他的承认,沈玲啐了一声,不再说话。这人参虽说是高价之物,可也是自己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啊,若不是自己没有被冲昏了头脑才能识破他的算计的话,那不禁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从头做起,而且还关乎到父亲的病情加重呢。不管是如何,都是沈玲绝对不想看见的。

    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断央求自己卖给他那些个人参的时候,沈王氏这才算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差点忽略掉的事情,转而怒目道:“我说王老板王掌柜的,我若不是知道这间药铺在镇上也算是数的上的大药铺,我沈王氏是绝对不会来的。没想到在这里竟险些被你骗去。你可知道,我的家中,尚有卧病在床的丈夫等待着这药材治病。本来是治病药,却险被你说成是无用药,这若是耽搁了治病的时机,你…你倒是让我情何以堪。”说着说着,沈王氏竟是有了想要掉泪的冲动了。本来听闻这‘东西’不是人参的时候就已经失望难过了,然后猛地又说它的确是人参又是一阵欣喜。转而再想想,如果不是自己没有将这人参便宜卖给他,自己岂不是就要错过救治自己丈夫的药材和时机了?想到此,沈王氏就后怕的紧。

    王老板也是紧着道歉、赔不是,希望沈王氏能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要将那些个人参卖给自己什么的话。

    沈玲想起重要的事情,勉强压下心中的嫌恶,道:“王老板,既然你能坦白,我们还是可以考虑是否将人参卖给你的。不过……”沈玲顿了一下,看着王老板已经专心的听着自己的话了,这才又开口道:“不过希望您多告诉我一些关于人参的一些特征特点什么的,这样我们也就不怕再次被人骗了,您说是不是?”

    沈玲说的轻声轻语,稚嫩的童声,此时入到王老板的耳朵里竟是说不出的威严。本来刚才可能成交的一笔生意,也就是因为这个小毛丫头给搅乱了,害得自己不得不退步,现在,她竟然又跟自己谈起了生意。连这个看起来年纪长,且应比她经历风雨更多的沈王氏竟也没想到这么多。看来,这个小丫头绝非一个简单的角色。

    收起思绪,王老板赶忙给她解释了一通这人参的长势模样,品种、着重说了人参的年龄问题,也是区分人参贵重只所在。基本上就是这样:自己挖到的这根,差不多是一百年左右的人参,大概值上十两银子左右,然后二百年、三百年的也各有不同,但都是年龄越长的也就越是珍贵、越是难得。其中五百年以上的竟可达到百两银子,然最难得的是千年人参,一根就可达到上千两银子的高价,那可是普通人家吃上几辈子都吃不完的银钱。
正文 第十七章 奇怪的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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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沈玲也是不禁睁亮了眼睛。并在自己半威胁半诱惑的情况下,王老板才终于肯把自己药铺里珍贵的各品种和各个年龄的人参陈列出来给两人看。说到自己收藏的珍贵东西,王老板自是骄傲不已,越说越是眉飞色舞。

    沈玲则是一一看过之后,在心里记下了它们的样子、形状,还偷偷的把那种微不可分的十几种气味记得明白,尤其是王老板一直在显摆的那棵仅有一根的五百年以上的人参。还说这根算的上自己的镇铺之宝了等等……

    这一次的造访,沈玲可算是收获不小,这为接下来的寻找人参可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沈玲几次承诺一定择日就将人参售于他的保证下,王老板这才将她们送出了药店门口。

    终于出了药铺大门,脱离了药铺王老板的盛情招呼之后,沈王氏这才赶紧跟沈玲问出心中的疑惑:“我说玲儿,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人参卖给那个王老板,现在我们说的那么好,到时候若是兑现不了,这岂不成了欺骗了?”

    沈王氏的忧心的确不无道理,不过真正找到了人参的沈玲却是满脸轻松。回声安慰沈王氏道:“娘,既然玲儿能给王老板保证,就是还能再找到人参,您也不必烦心,父亲的病这不是有救了吗?”晃了晃手上的那根新挖出来的人参,沈玲笑容明亮。感觉没有后顾之忧的心情,是异常的舒畅啊。

    听闻她的话,沈王氏也不禁笑了出来。“你这丫头,还真有股子仙气儿,万人找都找不到的人参都被你给找到了,当真是咱们家的宝啊。”轻轻的搂住了跟前的沈玲,沈王氏满心的欢喜和幸福。

    “娘”沈玲用力的抱住这几天已经显得瘦了不少的沈王氏,沈玲心疼的道:“玲儿长大了,一定不会让您和父亲受苦了。”

    街道上亲密相拥的母女二人引来不少目光,不过大多都是羡慕的。

    母爱是温暖的,这让辛苦了几天,腿都走到抽筋却舍不得跟沈王氏说实情的沈玲,一下子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了,哪怕再来一次……

    既然母亲知道自己一直隐瞒的秘密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变得顺手多了。

    不过也在幸福的同时,沈玲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一个弊端。那就是每次自己努力在千万种不同的味道中辩寻可能远在几里之外的味道后,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开始虚软难受,如果连着两次的话,甚至还会有晕倒的迹象。

    知道沈玲这一身子状况的沈王氏则是百般叮嘱她不要逞能,还要求她若不是沈老实快要没得人参食用的时候才准她去寻人参,当然前提都是有自己的陪同下。

    看着一脸心疼自己的沈王氏,沈玲心里自是美滋滋的。虽然富裕的生活还待等一阵子,不过看着家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好像什么都没有那么重要了似的。

    然而沈玲和沈王氏每隔几天就去镇上挨着的那个山上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虽是不知道她们是去做什么,不过谣言编的也是够活现的了。

    没了心头愁,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一切的事情又开始恢复起来。比如沈王氏一直欠着为马氏的那个小孙子送一个礼物来庆祝家里又添新丁呢,也是准备了好几天才编制的一个新鲜玩意儿给马氏送了过去。只因马氏是待自己真心的好,对于她家的喜事,沈王氏自是想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不日,一直未曾露面的陆纤纤终于出现了。还带来了一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令沈玲也是激动不已。说是陆纤纤的干爷爷,也就是那位大仲国顶有名气的神医到了陆纤纤家已有四天了。算不上是纯粹的好消息是因为,尽管这几天陆纤纤一直在磨着她干爷爷,那位神医大人就是不肯答应出手救治沈玲。

    听闻这一事实后,沈玲也是喜忧掺半的笑了笑。虽说对于自己这一万金小姐的身子沈玲是极度不愿意再忍耐着了,可是,就连陆纤纤,那位神医的干孙女都无能为力的事情,就算自己再是不甘,恐怕也是很难说服那个性格怪异、不知道通情达理的神医给自己治病了的吧。

    虽然沮丧,可不到最后关头沈玲可不想轻言放弃的。陆纤纤也答应自己会再努力试试说服她的干爷爷黄神医的。得了她的这句话沈玲自是没有再说什么了,但关于自己嗅觉秘密的事情,沈玲还是决定晚些再告诉她好了,毕竟也不是一件想要四处宣扬的事情,所谓人言可谓啊。若是有人把自己说的太过传神了,招来的就不是财势而是有心人的贼心了那可就只有等人宰割的份了。

    眼见着沈老实一天天的起色开始好转,沈玲和沈王氏都是安下心来。想起自己之前忘了的要送给陆纤纤一个自己亲手编制的物件的时候,这次纤纤一来,一直忘了的沈玲也是趁着这两天闲下来的时候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院子里的那棵‘香丝’这两天没有摘,竟也是发的越加旺盛。沈王氏和沈玲一有时间就坐在一起,开始选制要送给陆纤纤编制芙蓉的样式,整日也是充实。

    经过这隔三差五的寻找人参,沈玲意外的发现自己竟是越来越适应了似的,每次自己闭上眼睛寻找气味时,那上千种的气味跟摆在自己眼前似的明显,更好分辨,就是那些个气味不怎么明显的却还是要废掉不少的精力,但相比上第一次时要好的多了。

    在沈玲和沈王氏的商量下,自己这一异于常人的嗅觉一事还是告诉了已经可以下床走路,恢复了不少的沈老实。毕竟是自己最亲的人了,即使不告诉谁也不能不告诉自己的家人啊。

    起初沈老实自是跟沈王氏刚开始一样不信了,但在沈玲和见过沈玲找到人参的沈王氏的再三肯定下,沈老实这才接受了这一不可能的事实。惊讶后也不免担忧,沈老实和沈王氏早已经把沈玲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了,所以即使知道她的不寻常之处也不会因为这与她有一丝感情上的间隙。可是这要是到了别人嘴里,死的活的还不是人家说了是,传的好了自是没事,要是把沈玲的这一长处传成鬼呀怪呀的,那时别说是嫁出去了,走出门不被人嫌弃被人骂才怪了。

    有了这一担忧,三人决定绝口不对外人提起这一事,如若挖人参一事暴露也只能找其它接口用来混过去。

    在沈老实日渐康复的情况下硬是让自己代替了沈王氏,和沈玲一起去山上寻找人参,沈王氏推脱半天也是抵不过沈老实的坚持,只好让他代替自己去了,不过还是百般叮嘱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放心。

    沈玲之前跟沈老实和沈王氏商量好的,父亲现在已经好些了,人参是找了好几根,除了沈老实日常的需要且还能余下一两根。于是在沈玲的提议下三人达成共识,若是再挖道人参就拿去卖了,家里也好换些银两,使着日子宽松些,日后再说置办些田产什么的,再雇些人给看着,也算是一门养家的生意,不必沈玲再这样偷偷摸摸的去寻什么人参了。沈氏二老想了想,虽说是觉得这钱来的有些快的接受不了,不过再怎么着也算得上是正当的啊,这么一想也就同意了。

    人参本就不是什么常见之物,尤其还是在大山里寻。待他们有这打算了,人参却像是都躲起来了似的,连着两天都没有再寻着一根,这可不禁愁着了来找人参的沈玲和沈老实。

    第三天,沈老实的说法,许是她的这一嗅觉一定也是有范围极限的,提议出山顶上试试。两人费了好长时间,走走停停的才是来到了山顶。

    此时的骄阳已经是升到了高处,到达山顶的两人歇了一会儿后,沈玲开始闭目寻找人参的气味。沈玲一路上不时有沈老实托着,倒是还好。沈老实则已是满头大汗,此时正坐在一棵树下用袖子扇着风。

    不一会儿沈玲的额上也开始冒汗,不过沈老实却是不敢去扇,因为沈玲之前说过不可在她专心的时候扇风,会影响她确定气味位置的判断。过了好一会儿,沈玲开始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额上的汗珠因为她眉心聚起的摺子而开始了不规则的行迹,顺着脸颊连接了好几颗泛起的汗珠,最后快速的跌在了她盘腿而坐的大石上,瞬间被明白发热的石头吸收了。

    不错,沈玲确实是嗅到了人参的味道,不过这次的跟以往的都有些不同,味道竟是跟泥土极为相似了。不确定自己嗅到的到底是不是人参,所以沈玲才又花了好久的时间集中精神分辨了。

    眼看一个时辰的光景过去了,坐在石头上的沈玲还是一动不动的,沈老实耐不住饥渴的喝了口水,再看看自家丫头也是汗如雨下,想要让她先喝口水吧,又不想打搅到她,竟是干干的拿着水袋在一旁来回走了好几遍。

    待沈老实几欲开口却都忍回去的焦急等待下,沈玲睁开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正文 第十八章 满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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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此,沈老实自是赶紧拿着水袋关切的靠了上来。“怎么样玲儿丫头,这么久不说话,是不是累了,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要是没有咱们今天就不寻它了,你这要是中了署气可就不值了。”沈老实满眼看见的就只有面色泛着不健康红色的沈玲,关心的道。

    掏出帕子擦了擦汗,再喝了口水,沈玲这才发现,这一个多时辰,自己竟然跟虚脱了似的难受。稍稍顿了一下,沈玲还是在沈老实担心的神色下开口了。“爹爹您放心,玲儿还好。刚才好像确实是嗅到了人参的味道,可是这次的却是跟地底下的泥土极为相似,玲儿一时间也无法确定,所以多分析了一会儿,不过以味道来辩,应该就是了。”

    沈玲可以确定的是,那味道并不远,却是很难确定它的具体位置。

    “无碍的,休息一下再去,饶是人参也长不了腿跑的。”沈老实与沈王氏一向不是贪财之人,若不是这钱来的正道,再加上为了沈玲的以后着想,沈家二老才会这么的支持沈玲的,不过还是见不得沈玲这么的累。他们要的不过就是一家人的开心和健康,也就很幸福了。

    歇了好一会儿,两人这才开始寻起了沈玲嗅到的那根人参的位置。由于味道无法精确的确定,两人也只是走走停停,边确定位置,边找的状态。一直到两人在较为险俊的山崖边上把那根大小比手指粗上一些的人参挖出来时,已是天黑了。

    面对这根模样异常小,味道越是接近泥土的人参,两人在极度怀疑它的价值的情况下,摸黑下了山,回到了家中。

    在沈王氏担心了一整天的等待中,看到两人平安的出现在家门口,别提多开心了。忙是关心两人身子状况的一阵问叨。热了凉,凉了再热的饭也终于能端上桌了。这也不能怪沈王氏小题大做,毕竟这次可是两人最晚归的一次了,怎的叫人放心的下呢。

    沈王氏最近也是见了不少奇形怪状的人参了,可是看到沈老实从衣包里拿出那根比指头大不了多少的人参,当真也是稀罕了一会儿。最终在三人的商议下,还是决定明日拿到那个王老板的药铺去问一下比较保险。

    当沈玲和沈老实拿着那根人参出现在药铺之后,药铺的掌柜王老板就一直拿着那根人参没有撒手过,不是嗅嗅就是摸摸,眼睛直直的盯着手上的物件没有眨过眼睛,是不是的还‘恩’‘啊’的闷出道声儿来。

    沈老实瘦弱的能看出脸部架骨的脸上在等了好半天后,还是显出了不耐。“我说王掌柜的,这根人参是怎的了?莫不是年龄太小,不能入药啊?”

    见王老板放下一直戴在眼上的独眼西洋镜,叹气不再观察手上的人参时,沈玲也不禁竖起耳朵瞪着眼睛,静待着那位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王老板开口。

    端着架子顿了一会儿,那位王老板才开了口:“想我王丕接了祖上的家业,卖药材三十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等人参。若不是它不值半两就是罕见的品种。你们二位先别着急领走它。待我找上其他药材铺的老友一齐考究一下,如若还是不能断定,也只好找上京城药材生意做的最大的行家来断了。”

    “不可断定?”他这一回答着实让两人云里雾里了,不过人参本就是难断之物,也是不好轻易的认定什么,只好先应下王老板的建议,把这根人参留在了药铺。

    得不到答案的沈玲猛地放松下了因为猜测这根人参的根本而强打的精神,一下子竟是满身的疲累。回到家中,好不容易吃了饭,就躺到了屋子里睡觉去了。

    每次好像一过度用自己的灵敏嗅觉,沈玲就会异常的疲惫,一睡就是一整天,不带睁眼的。也就是意识到这层,沈王氏才硬性的要求她吃了东西再睡下的。

    三天下来,沈玲竟是一直没有多少的精神,在沈王氏和沈老实的坚持下,才郑重的让沈玲好好的休息几天不要去寻人参了。

    想了想,现在所有的人参还能让父亲沈老实吃上小半个月,沈玲这才没有再坚持什么。大概是这一阵总是用嗅觉的原因,身子竟是虚了不少。

    这几天,一天下来沈玲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在睡觉,睁着眼睛的时候也就勉强稍稍摆弄一会儿编制的物件。想要送于陆纤纤的芙蓉花的模型已经确定好了,只要用新鲜的‘香丝树’的枝条照样子编制就好了。

    然而沈玲一天也就能坚持一会儿,所以编制这个物件就费了沈玲近五天的精力。

    沈王氏则负责帮沈玲把那个模样精巧的芙蓉花给用药水浸泡然后晾干了,收了起来。现在也只等着陆纤纤再来的时候送给她就好了。

    将人参放在王老板药铺的时间,眨眼间十天过去了也不见王老板有个说法,沈家虽是有些惦记但也没太去催。也是赶上了马氏家里为新添的大胖孙子摆满月酒了,就算是没有马氏极度热情欢喜的邀请,沈氏一家也是都要去庆贺的。

    大仲国的男女没有那么的拘束,也或许是在这龙尧镇的原因。李家大院里,马氏忙的团团转的招呼着围坐了好几桌的亲戚朋友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坐在一起也是好不热闹。

    沈玲仗着年纪小,在还没开席,小主角尚未到与众人见面时,却早被偷溜进里间屋子里的她给抢了个先。

    别说这个胖小子白白净净的,竟是跟马氏有几分相似。虽是喜欢的紧,可碍于自己七岁的小身子不能抱这个小家伙,沈玲也就安生的逗弄了一会儿尚在马氏儿媳怀里的小家伙后,要了些喜糖,蹦哒着回了院儿里,扎在了人堆里沈王氏的身旁。

    开席前,马氏终于停下手来,把房间里的胖孙子抱了出来,让众人看了。看着这个安生的娃儿在众人的围看下竟是不哭也不闹,惹不得众人对这小娃儿一阵夸赞,夸的做了奶奶的马氏与丈夫李德一阵畅笑。

    热闹了一会儿,在小家伙一阵哭闹后,被其母领着进了里屋,这才开了席。

    众人则是三句两句的离不开那长相可爱的小家伙。席间,不知是谁夸了沈玲一句长得越来越标志了之类的话,众人的话题也就跟着扯了过来,聊到了沈家的身上。其中一个长相娇小,说话利落的一个女人先是开了口。“对了,我说沈大哥,听说你跟你的亲儿子沈良闹得僵了,是不是真的?”

    “哎!”说到自己的那个不孝顺的儿子,沈老实刚才的笑容一下子隐去了,换上的则是一脸的哀愁。“这个不孝子,不认他也罢。”

    另一个妇人也跟着掺和起了话。“我说沈大哥,这你可不能逞一时的犟气。你这现在还能自己照顾自己,可要是再过几年,能给你养老的还是沈良不是?趁早啊,还是有什么话好好说开的好。”

    沈老实则是放下了筷子,低头没有再说话。

    沈王氏也是目露关切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自从自己在沈老实倒下后去找沈良受到他媳妇百般刁难后,沈王氏对那个儿子已是寒了大半的心,现在也从没有劝说过沈老实再原谅沈良的话了,相信要是自己告诉了之前在沈良那里受得气,沈老实一定会白纸黑字的写下断绝书,与沈良彻底的断绝了父子关系吧。自己疼到大宠到大的亲生儿子竟在娶妻之后变得让自己都快不认识了,沈王氏也是感触良多啊。

    接了这一话题,关心沈家的半桌子人自是一劲儿的劝着两人放宽些心。只是,若让他们知道其中的原尾,相信也不会这么多人说出这样的话了。

    俗话说家丑不能外扬,沈家二老也是再没说过半个字。沈玲则是安静的在一旁吃着饭菜,徉装听不懂。

    “对了,老实啊,最近总见你家的人儿往咱镇上附近的山里跑,是怎么个回事啊?”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比沈老实大出一些的男人,样子粗矿,脸方眉浓的,却是生了一对小眼睛。加上脸上些皱纹,整体轮廓给人感觉呆呆的,却又透着一股子精神劲儿。

    沈老实还没答话,其余的几个也早就稀罕上的人也跟着问了出来,甚至还有流传的那些个谣言也跟着上了台。

    “是啊,我听人说是山上住着个神仙,专管不平的。知道沈大哥是受了伤,生了病,是特地上山拜仙去了,所以现在才忽然又好了呢,可是这样?”

    对于沈家人这阵子经常往山上跑的传言其实还有很多版本,不过这个妇人却是捡着自己听了信了的一个来说的。

    此话一出,众人也就都停了问话声,专注的看着沈王氏和沈老实两个人,等着他们的解释。

    这个问题沈玲可没听沈王氏和沈老实商量怎么回答,也只是听着他们说一定不能说实情而已,所以沈玲也就竖直了耳朵听着。
正文 第十九章 谈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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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实先是呵呵的笑了出来,才道:“这什么神不神的,我沈老实可是没信过。我是病倒了,大夫开了方子让吃药,吃的时间长,药价贵,家里也是没得多少银钱,也就去山上寻了些药材吃着,倒是见好了而已。”

    听完沈老实的回答,沈玲呼出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个答案,即真实又简单,把令人注目的人参用了药材二字代替,再恰当不过了。

    众人对于沈老实的回答,则是长‘哦’了一声,明面上算是信了,到底他们是信了几分,也就不得而知了。

    吃了马氏家孙子的满月酒,第二天,沈玲精神头好了些了,却是得到了那边王老板差药铺中店小二的来传话,说是让过去一趟,有事商议。

    不用多说沈家人也知,是那人参有了眉目。

    大清早的刚吃完饭,没啥事,沈老实和沈王氏则是换了衣裳决定一同前往,原本不准备带上沈玲的,可在沈玲的一再要求下,还是被两人允许跟着去了。

    对那根指头大小的人参,沈老实可是完全没抱着它能食用的心思的,带上沈王氏也不过是为了回来的路上带些家用的物件,也当是出来逛逛罢了。

    可是当一家三口走到王老板的药铺门口时,竟是被药铺门口围着满满的七八个人给惊住了。门口则有两个店小二的在阻拦着那几人要进去的身子,一直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了各位,今天我家掌柜的有事,实在不能与各位面谈,还请改日再来。”

    由于也断不住去些药铺抓药、请大夫,所以眼前的几个人沈王氏还是认得出来的。都是一些做药材生意的,或者是坐馆大夫的人。

    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三人在挤到几人前面后,由那位来沈家知会话的那个小二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领进了药铺里。

    快被领入内室的时候沈玲还能听见外面不满的声音。

    “什么有要事啊,姓王的,得了好东西就这样闭门不出了,之前找我们的时候怎么还那么的客气啊。你快些出来,不然让我们进去。”

    “是啊,王大哥,你可不能这样啊,咱们有事一起商量不成吗?你自己独享未免失了道义吧。”

    声音还在此起彼伏的持续着,沈玲一家三人已是进到了药铺的最里面,关上门,竟是听不清他们的叫喊了。

    王掌柜的原本坐在桌子上,眼睛看着某处,手指在桌子上来回的点过发出频率的动静,显然是有些心焦的。这一看见三人竟是都来了,忙堆着笑脸迎了上来,招呼着三人坐下,让小二的去为三人端茶倒水。

    他有史以来的热情,不禁让三人受宠若惊的连推了好几次说不用客气,却都被王掌柜的热情给弄得坐了下来。

    “看着王掌柜如此的开心,想必是家中有了什么喜事罢。”沈老实接过王掌柜硬是送过来的茶水,尚有虚惊的问道。

    看着三人都好好的坐在了那里,王老板这才坐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却始终不曾褪色半分。犹豫再三,王老板这才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神情甚是郑重、严肃,还带着请求的意味。“沈大哥、大嫂,看在我王丕这人还算对的住你们的份上,还请你们一定要把那根人参卖给我啊。我一定出高价,一千两银子可好?”

    “什么!?”这一惊呼,几乎是三人同时发出的。这也是情有可原啊,一千两银子,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的这么多银钱,怎么能不让沈氏二老激动呢。

    沈玲则是在见过在大仲国钱的换算率,知道这里的一两可是相当于在21世纪的几千块钱的,这一千两银子可不就是相当于21世纪的百万了?这、这也太震惊了吧。

    “是的,是的,请沈大哥、大婶务必要将此人参卖于我啊。”王老板就怕沈老实说出半个不字,竟是又从椅子上起身,站到了沈老实的跟前,样子诚恳。

    一时间无法消化他所说的这些话的沈老实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你、你说…你说那根指头大的人参,到底…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是价值千金了!?”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沈老实还特地把千金二字的音量给提高了不少。

    王老板则从一旁的桌上把一个镶着金边,精致的檀色长盒取了过来,在三人的面前打开。

    入目的则是前一阵沈玲和沈老实拿着刚挖出来的它打量的那根细小人参呢,此时竟是躺在用金黄稠段铺就,金线稳稳固定的看起来名贵的盒子里静静的躺着。

    沈玲在心中暗叹,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一根原本不起眼的人参被这么包装之后,再看上去竟是感觉贵气逼人了。

    紧接着王老板便开了口。“没错,这根人参就是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千年人参。”

    又是一个震惊的消息,三人仍是愣愣的表情,心思一阵混乱。

    王老板此时却已是满头的汗水了,其实他这出价根本就比不上外面一直嚷着要见他的那些个药材铺的人的出价的。

    自从与他们讨论不出结果的王丕上京去找京城最大的药铺里的行家来识的话,还真的会错过了这个比金子还要值钱的宝贝了。可就是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偏偏带着一个镇上的同行一起去的,在得知自己并不想与他们公平标价的的时候,那人竟然联合了整个镇上有些明望的与自己一起看过这根人参的同行前来药铺闹事了。

    本来还想着留着这根罕有的千年人参作为镇店之宝,也为药铺提升一下明望的。若不是京城那间大药铺的老板说了硬话,一口天价的说要收购了它。当然,这可是比自己给的沈家的银钱多了几倍的价值了。不过,这些自己自然是不会傻到跟他们说的。

    但一切的前提是,沈家人必须答应在跟其他同行接触之前卖给自己,否则这个宝贝会**也就不敢保证了。

    沈玲看着王老板面对沈老实和沈王氏的不说话,满头大汗的样子,还有外面不断叫嚣的各大药材铺的老板们,也不难猜到这根人参的价值远不止他说出的这个千金的价值。

    虽说这些个银子的确让人很难抗拒,不过自己相信一句话。物有所值嘛!既然这根人参的确是值更多,自己自然不会客气的把它飙到最高了,不过自己心里也没底,到底多少合适,所以也只好来个欲擒故纵了……

    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沈玲悄悄的收起一脸盘算的得意。转而对着一旁的沈氏二老道:“爹爹、娘亲,这个东西未免是太贵了,不如我们还是先不卖了,拿回家后再做打算吧。”

    拿回家!?绝对不行!

    王老板一听沈玲这句话,再看沈老实和沈王氏可有想要认同的意思,立马慌了起来。回家?他们现在来了这里,外面那么多竞争的同行等着呢。若不是他们不知道这人参的原主是沈家人的话,恐怕他们现在也是进不来就被他们围起来了,更何况自己已经答应那位大户,一定会将此千年人参售卖于他的,价钱都给谈好了,这是说什么现在也要拿下的了。

    心思一着急,王老板猛地喊出了一个价。“一千五百两!就这个价,卖给我吧!肯定没有人比我出的更高了,不要再犹豫了。”

    沈玲看得出来,王老板在喊出这个价的时候,双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相必也是痛下狠心了吧,不过…相信拉一拉还是可以的吧……

    就在沈家二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时候,沈玲又开口说了让王老板想要把她丢出去的话了。“爹爹、娘亲,玲儿还是觉得让其他药铺的人看看的好,若是王大叔看错了,出了这么多的银钱买,日后一定是会后悔的了。”

    若不是沈玲现在只有七岁,若不是她脸上的表情的确很无辜,王老板一定会叫她声姑奶奶了。

    这次沈家二老也是痛快,听完沈玲的话,竟是齐齐点了点头,准备起身。

    这一下可是急坏了王老板,斗大的汗珠跟着滚落,跟眼前一丝热气儿都没多冒的沈家三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等一下!”忍了再忍,犹豫了再犹豫,王老板闭上眼睛喊出了最后一个价,简直比割他的肉都没这么疼的感觉。“两千两,最后一个价了,如果你们要是还不行,那就从这里走出去,就当我王丕没见过这人参罢!”

    着王丕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沈老实也是跟着乱了,本来这样高的不真实的价,已经是令自己不敢相信了,到现在他竟是翻了翻,简直跟做梦似的。“我说王老板,你…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么一根东西能值这么多钱,你还是不要冲动啊。”

    沈王氏也是跟着帮腔:“是啊,王老板,这…这两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你还是别逗我们这穷人家了,这根小东西哪里值了。”两人一家子,都是实在的人,想不出这些个买卖弯道来,自是对着王丕一阵劝慰了。

    沈玲自是知道沈家二老说的都是真心话了,可是沈玲的话,再加上沈氏二老的举动,现在已是心焦如焚的王丕哪里能知道啊。睁着快要溢出泪水的双眼直直的瞅着沈家两人,颤颤微微的道:“我说大哥、大嫂,你们就别这样了,这已经是最高价了,我…我王丕出这价已经是砸锅卖铁的了,你们要是再这样,我…我……”接下来的话王丕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正文 第二十章 谈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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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在一旁没啥事的,自是心里乐开了花。不过看样子这个王丕已经是出到了最高价,虽说知道他多少一定还会赚点儿的,不过自己也不能太贪心了不是么?呵呵!还是赶紧收场的好,若是谈崩了,可就没得玩了。

    正看着王丕这难过劲儿不知该怎么办的沈氏二老,忽然感觉到沈玲的拉扯,俱都看向了她。

    努力露出同情的样子,看了看王丕,沈玲道:“爹爹、娘亲,你们看,王大叔都这么难过了,我们不如就答应他了好吗?哪怕最后知道这个人参不值那么多银钱,我们再把那些个钱还给他也好啊。”

    “这……”听了沈玲的建议,两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一眼眼神恳切的王丕,犹豫再三,终还是应下了。

    他们两人这一点头,王丕就差给帮了一腔的沈玲跪下来磕头了,那痛心的泪水,竟是生生的落回了肚里。哎!本来还想多赚一些的,没想到沈家人是这么的不好对付,早知道的话,说的少一些再给他们长上来就好了。哎!果真是算错了他们的野心啊。

    不过若是让王丕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其实也只是沈玲这个七岁小娃故意的,希望他还能站的稳。

    话说沈家二老的一世老实,竟是被沈玲给污了……

    为了保险期间,王丕自是与他们签了手续,因为现在让他拿出那么多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镇上最大的药铺,若是让他拿出两千两银子,那最后药铺老板也只待剩沿街乞讨的碗了。更何况还是他这种中不溜的药铺了。

    现在王丕能做的就是先给沈家五百两银子的银票,算是定金,签好手续,剩下的责日再给。

    王丕自然是等着那个大买家付了帐之后才能给沈家算那比钱了。

    身上揣着五百两的银票,三人脚下有些虚空的出了药铺,但是转而就被原先围在那里的几个药铺老板给围住了,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说着想要购买他的人参的事。

    七嘴八舌的人们,见沈老实不说话,竟是直接喊起了价,沈玲竖着耳朵听,竟是再也没听到比王丕出价更高的主了。想必王丕是有了买家才敢出到那个价的吧,不然外面的与他出的也就不会差出这么多了。

    在他们追了三人一段距离后,沈老实最后一句大声的话。“我已经把人参卖给了王丕王老板了。”听了这句话,众人竟是默契的一阵无语,最后才甩甩袖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的走远了。

    终于能得到安静,沈氏二老却是好一阵的沉默,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坐在家里拿出那张五百两的银票看来看去,怎么都觉得不真实。

    沈玲的心思则是完全不一样了,本来还想过一阵子靠着自己这一天赐的长处带着家人奔小康呢。现在竟是提前实现了,怎的能不高兴。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想想自己刚过来时的一切穷困样儿,简直是不敢相信。现在的话,自己所在的沈家竟也算的上是百万富翁的类人了。

    在沈玲兴奋的几晚上没睡着,沈氏二老是想不通而几晚睡不好的几天里,龙尧镇上因为沈家挖到人参并以两千两的高价卖给了药铺的消息疯传了起来。不到两天,整个镇上便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这下子,龙尧镇上却是兴起了一股子沈家亲。远到沈家祖宗的哥哥的表姐的妹夫的外甥都来沈家认亲来了,更何况是邻家的人。当然马氏除外,马氏虽然也是眼红沈家一夜之间的富有,但是也从未打过人家钱的注意,自是打心眼里为这个熬出了苦日子的一家人感到开心和欣慰了。

    就连纤纤时隔半个月来看望沈玲的时候,都不禁被这一奇景给惊了一惊,直以为自己是走错了门呢。整日门庭若市的已经持续了三天,沈玲精神都有些受不了了,可偏沈老实和沈王氏都是个不懂得拒绝和说重话的主。

    在好不容易从一堆人里面挤出来准备跟陆纤纤出去走走的沈玲却悲催的发现,身边竟是跟了四五个年纪相仿的小孩儿嚷嚷着要和自己玩。

    好吧,自己承认之前一面都没有见过他们。想是因为家人的怂恿诱惑威胁之类的手段导致的吧。幸好有陆纤纤的随身侍卫可以将他们统统给打发了,这才有了沈玲得以喘息的时候。

    看着沈玲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与她并肩走在路上的陆纤纤忍不住一阵的调笑她。

    沈玲有气无力的白了她一眼,并解释了他们家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当然关于嗅觉的事情还是没有说了,只是觉得时机还不对罢了。

    陆纤纤听了,一连夸了沈玲好几句厉害之类的话,这才止住了笑意。对于金钱,陆纤纤相比之下,自然是最不缺这些的了,所以自然是没有那么多好激动的,只是片刻沉默,便回到了正题,也就是陆纤纤来找沈玲的原因。

    “小玲,我…我真是对不起你啊。这么久了我还是说不动我的干爷爷来为你看病,他…再过不了几天他就要走了。我……我也是留不住他啊。”陆纤纤说着,一双向上翘的美眸,本是笑起来最惹人喜爱的,可是此时却满是愁绪。

    她的努力自己怎会感觉不到呢。

    沈玲轻轻的回握住她细嫩白析的双手,安慰道:“纤纤姐不要难过,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知道有你这么为小玲,小玲已经很知足、很幸福了。”是不是真心对自己好,那是可以从眼神和肢体上面体现出来的,无需誓言和保证,那是一种无声的温暖,来自心灵深处的。

    对于陆纤纤的这句话,沈玲也是不愿意接受的,但是看着她难受,好像是比自己难受还要难受。“纤纤姐,小玲知道你尽了全力了,就算是神医大人不想给我治病,可是小玲还是想见一见神医大人,可以吗?”

    希望,虽然不知道见面后会不会有希望,是希望的话又会有几分,但自己不到最后绝不会轻言放弃的。

    陆纤纤眼眶已经泛红,随时都有掉泪的冲动。“恩!我一定会说服干爷爷让你和他见一面的。”陆纤纤用力的保证道。

    “那就好啦,我也就满足了。”虽然说的是违心话,不过沈玲想不到别的什么能安慰为了自己而难过的她了。“对了!”想起什么,沈玲叫道,转而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个用极细枝条编制,模样精致、活灵活现的一朵芙蓉花来,递到了陆纤纤面前。

    “喏,看来看去就觉得芙蓉花最适合漂亮的纤纤姐了,所以就编制了这个。‘香丝’编制的东西是香香的哦,而且这朵芙蓉花是小玲学了好久、选了好久才编制而成的呢。你闻闻,这个味道就是那天你在我家闻到的香味哦,呵呵,这个就是我说的给你的惊喜喽!”

    想要逗她开心的沈玲,耍宝卖乖了起来。陆纤纤接过来,放在鼻间嗅了嗅,的确是自己说过很喜欢的味道。看着编制精致的芙蓉花,一种心底的酸楚冒了上来。

    “好…真好看,小玲的手可真巧啊!真是、真是太好了……”

    沈玲瞪着她低着的头,听声音也知道她是落泪了,自己的身高比较起她要矮了不少,所以正好看到她斗大的泪珠掉下来,晕湿了手上的那朵芙蓉花上,一滴接着一滴。伸出双手轻轻的环抱住了她的纤腰,感觉她因为抽泣而颤抖的瘦弱身子,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也想哭,不过还是忍回去了。

    “纤纤姐,我们永远、永远、永远永远都是好姐妹,最好的姐妹,对吗?”

    “恩!最好的姐妹…永远永远……”

    在沈家热闹的第四日,终于忍不住的孙华硬是扯着沈良来到了沈家认亲来了。

    沈玲严阵以待的站在距离门口近一些的位置,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沈老实和沈王氏竟是把突来的两人完全当成了空气,本来厌烦一群认亲的陌生人的两人,此时却是说的热闹的好像没时间跟自己的这对儿子儿媳说话似的。

    看出沈氏二老对两人的嫌弃,原本聚在沈家想要讨好沈家二老然后从中得到好处的那些个人,自是毫不客气的开始数落和指责起了沈良和孙华两人。

    俗话说的好,拧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然而孙华就是典范。

    本来刚开始孙华来之前也是做了不少的心里准备和心里工作的,刚到这里还能承受些人的冷言冷语,没办法,一切都为了以后嘛!若是沈家二老能原谅自己之前过激的做法的话,那沈家的那比大把的钱到最后还不是进自己的腰包啊。可是,虽然自己一直不还嘴就不代表自己没脾气啊,本来自己的脾气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这次倒好,沈家人还没说什么呢,自己竟然已经被外人给说了个体无完肤了,这口气自己怎么能咽的下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值得佩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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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群人说的上瘾说的热闹的时候,原本一直沉默站在沈良身后的孙华,也就是被众人指责的主角,忽然大笑了一声,从沈良身后站了出来。

    她这一突兀的举动震得原本说着她不知道孝顺、不知道妇德的话时声音竟是逐渐的小了下去,以至于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都听不到了声音。

    立时,孙华却做到了让整间不算大,但却装的够满人的客厅里的人集体对她行注目礼的效果。

    很满意的看到现在的情形,孙华自唇边强扯起了一抹笑意,这笑意不但没让人感到温暖,反而越加的寒冷。

    接触到她的视线,沈玲也是忍不住浑身跟着一震,心中大呼她气场的强悍。

    上前一步,孙华在刚才说完她的那个妇人跟前站定,一双美眸从头到脚的打量过那人,一头的珠钗跟着她的动作晃荡了一阵后渐渐的停下。

    孙华的目光看得那个妇人浑身一震,不自在的跟着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开口对着孙华问道:“怎、怎么了,我哪儿说错了吗?若不是你不知道孝道的话,沈家二老又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要把你们敢出去,还、还说了断绝的狠话呢。”

    这个说话的妇人其实就是那天围在沈家门口,亲眼看着沈家二老对着被打倒在地的沈良与孙华两人甩了房契,说了断绝父子关系狠话的众人之一。好多的传言都与她脱不了干系,不过当时说的时候没有面对孙华这样直视自己的那种磕绊罢了。

    也有几个平日与她交好经常聚在一起的妇人跟着帮了腔,但却在孙华冷眼逼视下住了口。

    一屋子人比孙华年纪大的人大有人在,能抵得过她这狠劲儿和强势的却是没有半个人。

    大部分都是一些个嫌贫爱富,平日里搬弄些是非的八卦人,哪里是有真心思帮一个人的人呢。而且有些人更是领略过孙华的泼辣,说话的狠毒,到此已是只想自顾了。

    这片刻的沉默已经足以作为铺垫了,本就心虚的一屋子人各个开始自顾自的闭口不说话了。孙华这才正视眼前的这位妇人,张口道:“我说孙家的,这话可是你说的?两年前我们刚搬进沈家那座大院的时候,我记得您可是最先和我交好的人啊,怎的现在倒是说出了这一番话来?当年的情意去了哪儿了?”

    虽然暗恨这些个人墙头草的本性,可是想想自己与她们也是差不了多少,不过自己比她们稍微强点的原因就在于,自己可以记住她们的这些个弱点儿,随时准备报复而已。

    “你…你不是说过再不愿与我家来往了么,现在…现在怎的说出这话?”这个被唤做‘孙家的’妇人开始张口反驳。毕竟这话可是她一年前就说了的话,为此自己才甚少再去找她了。

    “是啊,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不与你家来往了呢?之前与我交好的时候从我这里整日的蹭些胭脂水粉,珠钗镯子什么的却是一件没有还过,竟还在一年前使了你家的那位偷偷的沈良借了银钱,还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说管你去要,你可还记得你说了句什么?”孙华逼近她,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恨。

    “什、什么?”此时孙家的这位已是冒了冷汗。

    “呵!你说你根本就不曾来借钱,没什么证据的借钱竟是推了个一干二净了,这些个事情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孙华此话一出,房间里原本与孙家的交好的一些人竟是齐齐的倒抽一口凉气。像这些个话她们哪里听她说过啊,原来一直与自己交好的人竟是做的出这种事来,怎的叫人敢继续与她姐妹相称了呢。

    回身看着投过来嫌恶的眼神的一圈人,其中不乏与自己关系好的,孙家的竟是结巴的不知如何辩说了。此事是的确有的,若不是家里那口整日就知道赌钱,害得那次家里竟是过不下去了,摸清沈良是个好说话的主儿,自己又怎会出此下策呢?

    “不…不是的,大家不要相信她,没有、根本没有的事。”承受不了满屋子人的异样目光,沈家的暗暗咬牙,在众人的目光下夺门而出。这一回可算是丢了大面子了,若是再留在这里被孙华说下去的话,这以后也就没法再把脸给抬起来了。

    孙家的这一举看似狼狈,实则是太明智了,因为此时被屋里惹怒的孙华已是不准备就这样罢手了的。

    看着她跟只斗鸡似的指着另一名看着相貌平平年纪与她相仿的一位妇人,口齿伶俐的说道:“我说郑家的,连你自家的枕边人都管不好的,刚嫁入郑家不到一年你家的就跟你平日里关系交好的陈氏给偷偷的通房了,亏你现在还能与她一道来这里来丢人显眼,明眼人看在眼中早把你笑完了。”

    孙华指着近在郑家的跟前的陈氏,嘲笑的说道。若不是那次去找陈氏时正好碰见此事,想是也没这么多的话料跟平日里的这些人唠了。

    “什么!?”听闻自己家的跟自己的姐妹竟是偷奸了,郑家的那个自是震惊加伤心了,猛地怒目看着自己身边尚与自己握着手的陈氏,想要问清楚个缘由。相信若是没有这事,孙华也定不会这样污了人的清白。

    在郑家的的逼视下,陈氏竟是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说了句话。“那个…那个是你家的逼着我的……”

    她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开始有原本知道然后现在偷笑的,也有因为刚知道而惊讶的说不出话的。郑家的则直接紧抓着陈氏出了沈家大门。虽然没见接下来的是怎么回事,不过用脚尖想想也定是再没了姐妹情谊了。

    这一次说完,房间里的人已经开始有的不敢再待下去了,偷偷走了的已经有了几个。偏那些个留下来的人虽是坐不稳,不过倒是不相信自己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她知道呢。

    “还有你贾婶子,听说你是来我们沈家认亲来了吧。怎么沈家这么些个年也不见你这个自称与家父是兄妹的姑姑来过一次,如今倒是知道沈家有了钱了,这才想起认亲来了,那之前的四十年您都上哪去了呢?”

    被她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唤做贾婶子的妇人强辩道:“这样说我,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虽是沈家的儿媳,却是从没见过你进过孝,没见你在沈老实一病不起的时候来看望过他一次。”

    孙华却是毫不在意她的反击,啐笑一口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家沈良也是沈家的亲骨血,我是他沈良的正妻,这日后沈家二老的养老自是要靠我们的,而你们这些个八杆子打不着的所谓的亲戚们则是别妄想要分一杯羹了!”

    “你……你如此叼钻,怪不得沈家二老要与你断绝关系了。”说了最后一句还不待孙华回嘴呢,贾婶则是转眼不见了人影。

    屋子里仅剩的三四个人是再也承受不了孙华的毒嘴攻击了,老老实实的跟沈家二老告辞离开了。

    不到一会儿,房间里仅剩下孙华和一直呆愣着的沈良、沈老实、沈王氏,还有门边上对孙华呈目结舌的沈玲了。

    刚刚还满屋子里没个站脚地儿的呢,现在竟是连个陌生人毛都不见了,再看孙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果真是哪里弱扎哪儿,针针见血啊。

    说实话,沈玲自从穿越过来一个人都没有佩服过,她——孙华,绝对是第一人。

    不知道是不是听孙华这种露骨且不尊不孝的话听得多了,见孙华这样沈老实竟是没有大声的斥骂她,而是和沈王氏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也不言语。

    站在门边的沈玲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气。既然沈家二老不准备针锋相对了,依着孙华和沈良来此的目的,他们自是不会先喊起来的。不过自己对于这个脾气不大好的孙华还是真没信心她能说服二老重新接纳他们呢。

    双方沉默了好久,终于在沈良开口后,打破了沉默。

    “父亲,前些阵子是、是大宝不孝惹您生气了,现在大宝带着您的儿媳孙华特地来给您谢罪来了沈良。”说着,拉了一把不知何时又移回自己身后的孙华,一把把她扯到了沈家二老的面前。

    孙华这时可是完全没了刚才说骂那群人的气势了,就连脸色也有些泛红。“父亲、是儿媳孙华那日一时口快,说了些不经思量的傻话,还请、还请您大人大量,原谅了儿媳这一次。”

    孙华是跟别人对着说教、骂街的时候是能手,可是要她把自己说出去的话再给拾回来的,一生也是没几次,所以面对沈家二老的时候,说话就是忍不住磕绊了。

    “哼”沈老实从鼻孔里出了一道声儿,然后继续沉默着。

    “父亲,您别气了,看给气坏了身子。那日跟您说的宅子的事情,大宝没有卖了,刚开始也就是想要跟您商量之后再做打算的,您既然不同意,大宝又怎么会轻易卖了咱们祖上留下来的宅子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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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卖宅子,怎么会真的没卖呢?只是沈良和孙华刚收了准备收买了他这宅子的那人的定金,说是找上合适的地方了就搬出来的。可是这准备买宅子的人刚走没两天,这镇上就传疯了沈老实用一根人参换得了一笔横财,竟有千金之多。这孙华和沈良一思量下,立时把那个买宅子人的定金给退了,要回了房契,紧着给沈老实认错、归宗来了。

    “你们回去吧,没事不要来这儿了,早在你们从这里要房契准备卖掉宅子的时候,我沈老实也就没了你这个的儿子,更没有儿媳了。”沈老实的口气很平静,一种哀伤绝望的平静,这样的话听来却是比大喊、大骂着的时候更让人能感觉到里面浓浓的悲伤。

    沈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事,自己口口声声的说要和他断绝关系的话,无非是想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愤怒,想着他低头道歉认错也就算了。没想到到了最后那孙华竟是张口开始咄咄逼人,气愤之下自己才拿出了那纸房契,在众人面前说了断绝的重话。更没料到的是,他不但没有认错,反而拿着房契走了。

    直到自己病倒在床时也没见着一面自己的亲生儿子在跟前,那时的无依无靠的感觉却是深深的冰冷。操劳了一辈子,教了一辈子养出来的儿子,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竟是没了音讯。自己更曾强压着自尊心的问过沈王氏他来过没有,可是就在她沉默不语时,瞬间自己的心就冷了个彻底。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度过了难关,可是儿子儿媳却选在自己好了,得了一笔横财的时候才来认错。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真以为我沈老实一定会因为没人养老而必须去认这个不孝的儿子?

    哎!其实说来说去也是自己的错,自己在教养儿子时,如果能不事事替他做主也就酿不成如今没有逐渐,娶了媳妇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了。现在才来后悔未免也太晚了,自己心里唯一的期盼就是他自己能醒悟过来什么是该做的、该舍的才行。如若轻易原谅了他,那也不过是纵容了他的这种不孝的做法,日后也是定不会有出息的了。

    见沈老实样子决绝,沈良也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一向最是疼他的沈王氏了。“娘…您倒是劝劝父亲吧,大宝真的知错了,娘……”

    沈良暗扯了一下身边的孙华,孙华也跟着叫了声娘,却是一个道歉的字也没说。自知那天沈王氏为了沈老实上门来时,自己已经是将话说的满满的了。那时也是料定沈家不会再有什么值得自己回来的好事了,可是没想到,这才小半个月,沈家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境况,这让自己怎的好意思再说出那些个假好话来呢。

    听到他俩这一声娘叫的亲,沈王氏扭过去不看他们,眼睛竟是红了。想到这阵子发生的种种,面对沈良二人的无情冷面,在自己最是艰难的时候,自己最亲的儿子竟是做了缩头乌龟。想现在沈老实是好了过来,若是当时没有沈玲能寻来人参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自己都法想象了。自己最亲的儿子儿媳竟是还比不上一个自己收养的七岁小女娃沈玲来的懂事、知孝道,这算什么?老天爷开的玩笑吗?特意发生这么些个事情来让自己把自己的亲骨肉看得明白吗?

    见二老还是不说话,沈良拉了拉身边的孙华,示意她把东西拿出来。

    孙华挣了挣,怒目瞪了他一眼,就是不肯。

    两人僵持不下,孙华却是半步不退。

    开玩笑,让她把房契交还给他们?虽说是在家已经商量好这么做了,他们若是原谅了两人怎么都好说,可要是他们执意不原谅两人呢?上次可是拼了断绝关系的声誉好不容易换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的还回去呢。这他们要是不原谅两人的话,至少自己还有房契在手里啊,沾不上他们的光了,自己也待为了自己的以后打算啊,若是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见两人你呀我呀的不知道的计较着什么,沈王氏也开口了。“大宝,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和你的父亲要的并不是那一纸房契而已,好好的想想你到底错在了哪里,等到你想清楚了再来这里认错吧。”

    沈王氏这算是下了逐客令了。

    沈良和孙华不肯就这样罢休,仍是一阵认错道歉求原谅,可是二老却是再没有搭理过他们,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他们一下。

    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说服尚在气头上的两人了,沈良和孙华一个眼色,跟二老告辞,打道回府了。

    他们这一走,沈玲跑到院子里把大门一插,长舒了一口气。真的是呢,自从家里有了这么些个钱后,一日都不曾安生过呢,难得一个外人也没有,又恢复了往日清净的沈家院,还真是难得的让人觉得身心舒畅啊。

    隔日,王丕王老板就亲自把欠下的那些个银钱全都送来了,还笑脸不断的央说着沈家二老,若是家里还有人参要出售的话,一定要再来自家药铺才行之类的话。又是叨叨了好半天的话,王丕这才走出了沈家门。

    虽说是家里有银钱已是几日了,可沈家二老是收着藏着那些个银票,就是不敢花上一分钱。不用说沈玲也是知道,沈家二老对于这大把的钱,也是来的不安心,总觉得那根小人参根本值不了这么些个钱,他们是等着王丕王老板发现,然后把那人参拿回来换回那些钱呢。

    知道他们这一想法的沈玲也不敢贸然的说要用来做什么,毕竟自己一个七岁的娃儿,能找到人参这种金贵的东西就已经让两人对自己惊讶不已了。这要是把自己现在想要收购田产做买卖的想法说出来,相信两人不定该怎么想要寻找自己这个小娃的人类证明了,被他们当做怪胎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这要是换作哪个普通人家,大概都会这么想的吧。

    所以这一阵沈玲要做的就是收敛自己的锋芒,安安生生的做自己的七岁小娃,撒娇耍宝求安慰之类的是不能少的了。

    ············

    另一边,龙尧镇上几年前就搬来这里,并花费近万两之余的银钱建的这座陆家宅子。镇上的人只知道这个陆家很有钱,但对于他们的身份就不甚知晓了。这里距离京城算不上远,住在这里的大户也是有几家的,所以陆家也算不上是最抢眼的大户了。

    不过他之所以不被人所熟知也是因为其家教甚严,就连小到只负责牵马抬轿的轿夫于陆家的事对外也是只字不提的。以至于陆家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就被镇上的人谈的火热了,不过碍于两年来竟是一点儿八卦料都没有,人们的注意渐渐的被别的东西吸引了,也就没人再去在意这个莫名的陆家大户了。

    此时的陆家大宅里与以往的时候比较起来竟是显得忙了不少,就连平日里吃上的一顿饭,此时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一到近餐时的时候,成群的丫鬟们就开始一条龙似的来往于厨房和宴客厅之间,脚步匆忙,但也是井然有绪。

    不到片刻,宴客厅里的一张占据整个客厅近半地方的上等檀木长桌上就已是摆满了色香味具全的各色菜谣了。来回穿梭的丫鬟仍是不断的往桌子上摆放着什么,客厅两侧被逐渐闲下来的丫鬟们占据,一直排到了客厅门口这才算打住了。

    光是上得这些个名贵菜谣的数量,喂饱十几户人家一顿饭那时绝对不成问题的。看这阵势,不知道的以为这陆家是要接待多少达官贵族了,其实这么大的阵仗只有陆家人知道是为了一个京城来的贵客——黄讪黄神医。

    站直了身子侯在两侧的丫鬟们各个提着胆子不敢马虎半分。从这座宅子的主人陆老太爷的口中不难知道对这位神医的尊重和小心来,自己做下人的自是更不敢懈怠半分了。这近半个多月陆老太爷的随时严阵以待,已是让这一干的丫鬟锻炼了不少。

    在什么都备好之余,陆家的管家梁管家先是夸着大步进来一一检查了饭菜、碗筷的齐全与否和摆放位置的情况后,这才又看了看身后的一干机灵的丫鬟,这才心安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们这些个丫鬟可都是我老梁亲自选出来的精干丫鬟,席间老太爷或者黄老爷若有什么吩咐的话,都给我机灵着点儿,万是不能出半点儿差子。若是有那个不长眼的惹得贵客黄老爷不舒坦的,别说是你们,连我这个管家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了。我说的话,你们可是明白,可是记住了?”梁管家的一双厉眼扫视过一群大气不敢出的每个人脸上,问道。

    “是……”一屋子丫鬟的声音齐齐的回到,神情肃立。

    “可是明白了?”梁管家的又一次问话,声音提高了不少。

    “是……”又一次的回答,整齐且洪亮。

    梁管家这才较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退站在了右手边丫鬟的最头起,静静的站好。虽说是这样的教育和训话模式已是持续了半个多月,可是梁管家却是每天都不曾放松半会儿过。老太爷甚少严肃的交代过几件事情,这次竟是一说再说,梁管家自是知道老爷有多看重这位黄讪黄神医了,所以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精力在照顾着一切细节,来避免出现黄神医会不满的一丝可能性。

    少顷,三道身影由远渐近的到了宴客厅门口,一一的踏了进来。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黄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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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黄讪踏进了门槛后,陆老太爷才跟着走了进来。光是这一动作就足以见得陆老太爷对于这个黄讪的尊重和谨慎来。

    一直排到门口的两排丫鬟齐齐的矮了身子,低眉顺目的乖巧模样,不敢有半分差迟的行礼。原本这一行礼还伴着一声齐喊问候的,可是第一天的时候因为黄讪的一句‘麻烦’给被陆老太爷训斥之后就给免了。

    在梁管家的一个手势之后,两排丫鬟齐齐的直了身子。

    黄讪、陆老太爷还有陆纤纤按着顺序的入了座儿,陆老太爷这才开口道:“我说黄贤弟,在在这里多留上一阵再走何妨,何必急于这几日呢?”陆老太爷这么小心翼翼的也是有原因的,眼前的这位虽说是兄弟相称着的,可是他却偏偏是个油盐不进的麻烦主。不过想想也是,他要是真在意那些个身外的钱财和权势的话,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接受了皇帝赐封的太医院首座太医的职位,也可谓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的了。

    这是一点儿,还有一点儿就是,这人不但不图名利富贵,竟是连交情友情、兄弟之情都是不会买帐的人,这才有了油盐不进这一说。哎,无奈人家曾经还救过自己一命呢,怎么说这样恭敬对待也是该的,何况自己还有一个想让他收了自己这个聪慧的小孙女为徒的心思呢。这是陆纤纤自己说出来的,同时也是陆老太爷最为支持的一次想法了,自是想尽了办法的让黄讪点头了。

    不等陆老动筷,黄讪则是自己抓起了筷子就吃了起来,神情自若的好像这就是自己家里似的。“留在这里作甚?陪你这个不招人待见的老头子?我来可是为了看纤纤丫头的。”黄讪张口就说出了多少厉害权势的人都不敢在陆老太爷面前这么说他的话,却还能保持着这等淡定神情的人,黄讪若称第二人,绝没有人敢称第一的。

    然而陆老太爷却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脸色也只是难看了那么一下便恢复如初了。“是是,说的是,这也是纤纤丫头舍不得你这位干爷爷不是吗。”陆老太爷说完,那堆满皱纹的眼睛冲着一边端坐着的陆纤纤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开口帮腔。

    陆纤纤整整神色,看着眼前的干爷爷为了够较远的那个菜都已经快要站起的身子,便是挥退了准备上来帮黄讪夹菜的俾女,自己起身取了个盘子,拾了些菜,稳稳的放在了黄讪的跟前儿,然后坐下。

    见此,黄讪自是笑弯了一双已染了霜色的眉毛,张口夸道:“呵呵,还是纤纤懂事体贴,可比那些个只知道动嘴动眼的家伙可是讨人喜多了。”

    他这话再明显不过是在嫌弃旁边坐着的陆老太爷了,而且还是非常露骨的嫌弃。

    “干爷爷”看着脸色有些暗沉的陆老太爷,陆纤纤赶忙抢在了他发飙之前唤了一声黄讪,这才没有上演一场点火即着的红火戏码。

    陆纤纤实在是太了解这老俩了,陆老太爷一向是爱要面子的人,为了黄讪神医这个相认的弟弟已经是百般退让了,可是这个黄讪神医对于他这么大尺度的退让显然是不以为意,好像只要跟陆老太爷在一起,就时时刻刻的话里不忘说些个激怒他的话,然而每次自己的爷爷陆老太爷都会毫无幸免的中招,而那个挑事的黄讪在惹怒他后虽说是与他争吵,但陆纤纤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的干爷爷黄讪神医其实是乐在其中的。

    闹剧的收场却往往都是陆老太爷先退步后和解,他们这一奇怪的相处方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自陆纤纤记事以来就已经是这样了。

    看见陆纤纤开口,陆老太爷才强忍着准备喷出的怒火,把手凌空一伸,片刻就有一杯热水放在手上了,陆老太爷仰头饮,把视线转向别处不去看那张会让自己生气的脸,但耳朵却是竖得老长,听着两人的对话。

    尚吃的香的黄讪满嘴饭菜的嘴巴咕哝了一声,算是应了陆纤纤的话。

    顿了一下,陆纤纤开口了。“干爷爷,您一向疼爱纤纤,这次纤纤的这个请求真的不可以接受吗?”陆纤纤双眼认真的盯着吃的香的黄讪。

    “纤纤丫头这么懂事,不要为难你干爷爷我了,我说过金盆洗手了就不会再出手的了,不然的话这可是言而无信,所有人岂不是把你的干爷爷我当成笑柄了?”黄讪也是一脸认真的回到,神情凝重。

    如果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眼前这位黄神医是多么伟大高尚的人儿了。不过可千万别被他随便的言语给糊弄过去了,即便他说的有多真诚。

    说他性格怪癖实在是丝毫不带掺假的。从少时,坑、蒙、拐、骗、偷十根手指都能给占满了他的怪癖。当然这些个事情的原委也只有与他有忘年之交的老友才会知道的清楚。然,黄大神医自是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这些事情说给眼前的两人听了,自己故意做的样子说是金盆洗手为的就是不给自己找麻烦了。最红火最心惊胆颤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自己还想舒舒服服的养老呢。

    再次听到他否决的话,陆纤纤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息的。为了那个睁着大眼天真望着自己的沈玲的那副神情,为了从未享受过童年乐趣的她。

    “既然这样的话,纤纤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希望干爷爷务必要答应。”说到此,陆纤纤从凳子上起身,冲着黄讪规矩的行了一礼。

    这样黄讪才肯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了如此郑重的她,等待她的下文。

    自己的这个干孙女自己也是喜欢的紧,可是喜欢归喜欢,若是为这让自己认上徒弟交上麻烦,那自己宁愿狠心一点儿,也是彻底给自己来个清净了。

    起身,纤纤这才抬头道:“干爷爷,您若是执意想走的话,纤纤也不会说什么,只求您能在走之前见一面我的那位身患病症的妹妹,只是她的心愿,也是纤纤仅有的请求了。”

    还当是什么为难自己的事儿呢,原来就是和一个小丫头见一面,心下一松,黄讪笑了出来。“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这个请求干爷爷自是应下了,赶着哪日你就让那小丫头过来就是。”对于陆纤纤这个干孙女的请求,黄讪还是不想总是拒绝的。当时认上她做干孙女实在是看上她的聪慧可人了,若是再早上几年认识她自己可能真的要认她做徒弟了,毕竟聪明乖巧的徒弟谁不想收呀。

    “谢谢干爷爷。”听着他应下,陆纤纤当即就展颜笑了出来,一劲儿乖巧的给这个干爷爷夹菜倒酒水的,好不亲昵。

    一旁的陆老太爷可就没这么高兴了,暗地里对着自己不知上进的孙女给瞪了好几眼,无奈陆纤纤此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身上了,自是没有看见,引得陆老太爷又是一阵恨铁不成钢。眼见努力一下还是可能认他这个贤弟为师的,可自己的乖孙女竟为了一个外人白白的放弃了这大好的机会,怎的不让人生气呢!这一阵做的功夫岂不都止于此了?

    看着黄讪那副尽享天伦之乐的满足样,陆老太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拿着筷子夹了几口菜塞进嘴里,狠狠的嚼着,好似嘴里的菜就是黄讪一样。

    吃了一阵儿,黄讪忽然停下了动作,笑容在脸上僵了一下,随即隐去了。换上的是一副疑惑的神情,开始慢慢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皱着眉头好像在专心的寻着什么。

    一直关注自己干爷爷的陆纤纤自是先发现了黄讪的奇怪,随即也放下手中的碗筷,轻声味道:“干爷爷,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饭菜有什么问题?”

    黄讪并没有直接回答陆纤纤的问话,而是更加专心的寻着什么,这让不解的两人也跟着他的样子开始在饭桌上寻找可能不同寻常的物件了。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陆老太爷先是直起身,对着已经开始起身围着长长的饭桌上的菜逐一细查过去的黄讪大声的道:“我说黄贤弟,这菜可是有不合你胃口的你直接说出来便是,何必费力去找呢。”

    听他说完,黄讪埋在饭桌上徘徊的头仍是没有起来的征兆,好似没听到一样。最后才在一一细看过之后站回了原位,不过神情并没有轻松下来,最后终于在陆老太爷的身上嗅了嗅,在陆老太爷不满的叫声下才移开了脑袋,再在陆纤纤的身上嗅了嗅。这一嗅,黄讪竟是忽的睁大了眼睛,一再确定之后才又重新直起身子坐回了原位,可是吃了起来,好像刚才奇怪的一幕发生,自己并不是主角似的。

    不过残留在他眼神里一抹兴奋的光彩却是逃不掉陆纤纤的眼睛了。

    一顿饭吃完,黄讪就匆匆的离开,回到了陆家宅子特地给他腾出来的那座院子里去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沈香的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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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纤纤和陆老太爷莫名的看着他的背影也是不知道他在搞啥名堂,不过他本就是性格怪癖,这样出人意料也是正常的,故此两人便不再理会他了。

    陆老太爷则是在只剩这爷孙两人的时候便开始好好的‘教育’起了坏了自己打算的陆纤纤,大有恨孙不成龙的抱憾劲儿。纤纤一向不是一个会顶撞长辈的人,自是安静的由着她的爷爷嘴巴不歇的数落自己的不是了。

    陆家的本家其实是在京城,不过碍于陆老太爷的不喜他儿子的行事作风之顾才强烈的要求搬出来的。也是由于这股子任性,才有了龙尧镇陆家的这个大户的存在。所以这大的陆家现在其实也就住着陆老太爷和因为念学方便而留在自己身边的陆纤纤,还有就是这位特地来看望自己干孙女陆纤纤的神医黄讪了。

    为了替沈玲求下自己干爷爷治病而请了几日休假的陆纤纤,第二天竟是在自己爷爷的数落下度过了尽一天的时间。

    吃了晚饭,已是傍晚。陆纤纤正是闷在屋里练习女红的时候,忽然黄讪院子里伺候的人来报,说是黄神医要自己过去一遭。

    怀着疑惑的情绪,陆纤纤挥退前来禀报的人,在丫鬟的服侍下稍稍的整了下仪容,便在几个丫鬟打着灯笼的引路下来到了黄讪此时居住的院前,等着丫鬟进门通禀。

    不一会儿便听见里面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纤纤丫头来啦?快快进来吧。”

    陆纤纤随即一撩衣群上台阶进了门。

    穿过客厅,进入左边的耳房,入目的果然是正埋首书堆的黄讪。陆纤纤乖巧的行礼叫到:“干爷爷。”

    “恩”应了一声,黄讪把手上的一本厚厚的书本放于一旁,看向了站在对面的陆纤纤。

    陆纤纤偷偷的瞄了一眼他放置一旁的厚厚的一本无名书本。其实陆纤纤是知道的,那便是他自己的手记,一本结合了他自己大半生留下的手记,虽是曾经让自己看过几页,但陆纤纤无奈的发现,这本手记里面的字和图文,除了黄讪之外根本就不可能还有人认得清楚的,所以也只好宣告放弃了。陆纤纤奇怪的是,自从自己的干爷爷对外说是金盆洗手后就再也没见他拿起过这本手记了,没想到竟是在现在拿了出来,看样子还看了不少。

    还不等陆纤纤说什么,黄讪就起身坐到了书桌边上的圆桌旁,神情虽是疲惫,可是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精神却是格外的好。“纤纤丫头过来坐着。”黄讪挥手示意身边的一干丫鬟都退下,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圆凳示意陆纤纤坐下来。

    “干爷爷可是有什么喜事?”陆纤纤顺从的坐了下来,不明所以的问着眼前的黄讪。

    闭上眼睛又嗅了嗅,黄讪才在陆纤纤一头雾水的情况下睁开了眼睛,神色预定的看着她,问道:“纤纤丫头,你身上可是装了药材什么的东西?”

    “药材?”听闻黄讪的问话,陆纤纤惊讶之余细想了想,旋即摇了摇头。“没有啊,干爷爷怎么这么问?”

    “没有?”显然陆纤纤的回答黄讪并不认同,神色更是严厉了几分。“可不许哄骗你干爷爷我啊。”

    看着他忽然转变的神情,陆纤纤也是揪起了几分心。要说见到自己干爷爷这样的神情也可是头一遭啊,这教自己怎么能不紧张呢?陆纤纤随即惶恐的道:“干爷爷,纤纤可是没有说半分的谎话啊,您是天底下最通药材之人,纤纤怎会在您面前隐瞒关于药材的事呢?这岂不是闹得笑话了?”

    陆纤纤的回答,黄讪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双手一击,猛然道:“对了,我怎么会把这事给忽略了,想是那药材并不是你能识得的东西,我怎么会如此问呢!哎!看来我还真是老糊涂了!”

    对于他这恍然的醒悟,陆纤纤更是皱紧了眉头。

    先是自责了几句,黄讪转头又问道:“纤纤啊,那你身上这淡淡的香味是什么所致?是不是装了什么,或者胭脂之类的东西有奇特之处?”换了种方式问,这次黄讪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定是这方面的原因了。

    香味?

    细细的想了想自己所用的一切关于胭脂香料之类的东西,片刻后陆纤纤惊叫道:“对了,这香味。”然后自腰间解下了随身的香囊,在黄讪的面前打开,取出了里面一个编制精致的芙蓉花模样的物件。

    想来想去自己今天也没记得用什么香料之类的啊,随即就忆起了前些天沈玲送给自己的这个香味奇特的物件,便是珍惜的放入了香囊里,随身携带着。

    接过陆纤纤手上用枝条编制精致的芙蓉花模样的东西放在鼻间嗅了嗅,黄讪脸上立时露出了惊喜激动的神情。“没错、没错了!自己辛苦寻找了几年有余的长生不老草,竟是、竟是现在给碰上了。”

    “长生不老草?”细细的默念自黄讪口中溢出的名字,陆纤纤此时满脑袋挂上了问号。

    而黄讪此时竟是没了半点儿老人的样儿,抱着手上的物件在屋子里又是蹦又是跳的好不欢喜。不时还拿起桌上自己的那本厚厚的手记与手中的东西对比着。虽然颜色有些不同,像是被什么药物给弄干了所以看起来不大一样了,不过自己仍是可以确定,这个就是自己长期寻找的长生不老草‘涅生’的枝条。乃是十年开花十年结果,寿命尚没有人能确认的珍希名贵草药‘涅生’没错了。

    想自己几年前跑遍了大江南北,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的‘涅生’此时就摆在自己的眼前,黄讪竟是激动的直想落泪。大半辈子了,自己都以为这辈子都要与它错过了,毕竟翻遍古衣书的记载,前人找到的‘涅生’竟是曲指可数的,本想它肯定是绝种了,没想到…没想到啊……

    ············

    沈玲这边,原本因为家里忽然进入了大把的银钱而招至的前来认亲的各色人物也因为那日孙华那么一闹,沈家竟是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虽说还不时有人来这里小坐一下,不过已经远比不上之前的那几日了,这让沈玲一家人暗自松了口气。

    本来已经好些天没有去挖人参的沈玲一家人家里的人参已经是没了,然而大夫之前交代的,以沈老实的身体状况现在也应该是坚持下来的。所以在一家人商量下,沈玲和沈老实终于大早起重新来到了那座曾经挖到千年人参的山脚下。但此时的山上不同与往日一样荒凉的情境却是令两人无论如何也是不肯再上山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沈家那价值千金的人参是在这座可屡数龙尧镇的山上挖出来的,所以这一阵子山上就再没有间断过前来挖人参的人了。此时正值天气凉爽的上午,前来挖人参的人竟是三三两两的占满了整座数不上太大的山。看见这一幕的沈玲和沈老实怎能不惊讶呢。自己这可是出了门,不然的话都不知道山上此时已是整个镇上的热点了。也怪不得那些天来沈家攀亲的人都不知了踪影呢,原来竟是也凑到了一起来挖人参来了。

    站在山脚下待了片刻,沈玲和沈老实商量下还是转身回到了家里。

    这是过了有一阵子了也没见王丕王老板来家里索要钱财啥的,相比那人参定是真的了。正准备和沈王氏商量要不动用那些个得来的大笔的钱财买些价廉的人参来继续调补身子时。待两人一进到家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同与往日的气氛。

    没有多想,沈老实和沈玲径直的进了家门。

    然而没想到家里竟是来了好几个月都未曾来沈家看望沈家二老的仅有的一个亲生女儿沈香。

    沈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玲知晓的还是甚少的,自沈玲到这个家里后就极少见到这个沈香,沈香每次来沈家看望二老也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据沈家二老说的是,沈香以前未出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性子,而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沈香却是对家里只字不提的。而这次来,也是跟以往一样只有沈香一个人回来而已。

    沈香的确是一个漂亮的人儿,一双滴水的杏眼,小鼻子小嘴巴的,竟是跟沈王氏的五官有些相似,相比沈王氏少时也不失是个美人胚子了。

    虽然见到沈家二老自己的亲爹娘沈香的笑意就没有停过,但是不知怎么的,沈玲就是能看到她笑容背后的忧伤。就连这个年纪本该粉嫩的脸蛋此时看起来也有些不正常的苍白,虽然她一直借口说是想爹娘想的,不过看她的身子也不像是正常的瘦劲儿。不过人家在沈家二老的百般询问下就是不肯说出半个自己在距离这龙尧镇有些距离的龙泉镇上的婆家生活情况来,只是一味的说‘过得挺好的’‘自己的婆家对自己一直都很照顾的’种种。也是让二老不好再问什么事了。

    在跟二老续了半天的见面情深戏,沈香才切入主题,告诉了三人自己回家的真正目的。

    一双滴水的杏目转过二老的脸上,沈香低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了。“爹爹、娘亲,女儿、女儿有喜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为香丝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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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这句话,一直盼着抱孙子的二老怎会不高兴,虽说是嫁出去的姑娘,可那也是自己孩子的孩子啊,那也是亲的。

    沈香说完后便低下头不说话了,任着沈王氏告诉自己一些该记住该注意的事情,然后自己在心里暗暗的记下了。

    明眼的人都不难看出来,沈香虽然即将为人母,但却没有一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流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似是有着不断的愁絮似的解不开。

    在这里用过了午饭,沈香的百般要求下沈氏二老才是应了她要走的请求,临走之时,沈王氏是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二百两银子的银票让她带回去,并告诉她该花就花,莫要委屈了自己什么的。

    早在自己刚到家的时候沈香就听了沈王氏与自己讲起的‘人参经历’,当然是把沈玲嗅觉一事给掩了,沈香也是深信不疑。这个本来就对钱财没多么渴望的沈香在较了半天劲儿的情况下还是收下了沈王氏执意要给的银票。

    相信若是沈王氏知道自己这一原本关心的举动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的话,就是打死沈王氏相信她也是不会做这个决定了。

    这一番折腾后沈香算是出了沈家门走了,走的时候神色仍是慌张不安的样子,跟留在沈家时是一模一样的,好像一直在赶着做什么似的,一看就是满肚子的心事。

    然而在隔天,刚吃完了早饭的沈家在一片笑语中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来客——陆纤纤。

    不同与以往的是,这次的陆纤纤竟是带着一位眼生的白胡子老头来访了。

    沈家热情的招待了这位沈玲的小恩人陆纤纤和她领着来的这位来客。可是不管沈家二老多么热情的同这位紧抿着嘴一句话不说的白胡子老头说话,那老头竟是半点儿面子不给的选择沉默。这一低气压整得沈家二老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招待他了。

    陆纤纤也是很不好意思的一直解说,自己的干爷爷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什么什么的,对于自己撒的谎羞红着脸。

    一听到纤纤说这是她的干爷爷,沈玲不得不联想到纤纤之前说的那个黄神医,眼前的这位她也叫做干爷爷,莫非……

    在自己灵敏无比的嗅觉下,他身上一股子不同与常人的奇特的药味,沈玲终于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位始终不说话的白胡子老头就是她口中的那位黄神医了。自己是跟纤纤说过想要在黄神医走之前见他一面的,可是现在竟然让这个大仲国顶顶有名的神医亲自来这里见自己这个无名小卒一眼,未免有些太…太劳架了吧……

    想来想去还是否定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他们现在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呢?

    与沈家二老客气了半天的陆纤纤,终于被在一边坐着快被人遗忘了的白胡子老头的一声重咳给止住了跟沈家二老的含蓄而说出了他们今天此行的目的。

    “呃…那个,沈伯父、伯母,纤纤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要你们的相问,还请伯父伯母见谅。”

    见他们终于要切入正题了,黄讪原本半磕的双眼立时睁开了,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沈玲则是观察了好一阵这个白胡子老头后,才把视线移到准备说重点儿的陆纤纤身上。

    “什么事啊,纤纤丫头你就问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的。”见陆纤纤似乎有些难色,怕她是介意什么,沈王氏连忙说道。

    酝酿了一下,陆纤纤向着身侧的黄讪伸手。

    黄讪很自觉的把昨晚就从她手里接过来后就始终不肯还给她的那个编制的芙蓉花样式的物件给放到了她的手上,小心翼翼的样子,跟他一来到沈家就摆着的那张扑克牌脸现出鲜明的对比来。

    接过那个物件,陆纤纤把它摊在沈家二老和沈玲的跟前。

    看到自己编制的芙蓉花此时竟被她这么郑重的拿了出来,沈玲自先是惊叫道:“咦?这不是我送给纤纤姐的芙蓉花吗?怎么了?是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抬眼看看仍是神情不变的白胡子老头,沈玲忽然心里没底儿了。人家是个神医,咱却是对医道药道的不大懂,看人家这脸色可不怎么好,莫非是纤纤收了它之后哪里不舒服了,所以前来兴师问罪了?想到此,沈玲心里揪了一下。这要真是这样,自己也是无话可说的了。

    看出她脸上百变的神色,陆纤纤轻轻的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胡思乱想。“我干爷爷是想知道,用来编制这个芙蓉花的枝条是哪里得来的,干爷爷一直找了好久,所以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可以告诉我们吗?”

    “这个……”一见这东西,沈王氏自是知道这是什么,不过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这个东西对他们挺重要的,那是不是说他们可能会将它带走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第一个不同意的应该就是老实了吧。想到此沈王氏将视线转向了沈老实的位置。

    关于沈王氏经常用‘香丝’的枝条编制些小玩意拿出去卖的事情,沈老实自是知道的,此时看见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知道,这个陆纤纤手中的物件就是自家‘香丝’树上的枝条编制的,不过他们要是想要‘香丝’的话,自己是绝不会同意的。

    “恩,这个自然是可以告诉你们的,不过我有件事情待说到前面。这个东西不管是对你们有多重要,你们都不可以将它要走。因为这是我们沈家祖上就有的东西,也是我们的传家宝,还请你们想好。”对于纤纤丫头,沈老实自是打心里感激她对沈玲的照顾和关心,可是要是关系到自己祖上留下来的遗产,自己也绝不会容得半点儿退步的。

    “这样啊……”陆纤纤也自知这样做不好,但此行毕竟是陪着执意要求要找到这东西的自己的干爷爷的,只好看他的意思了。

    黄讪紧抿的嘴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其实更像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稳笑。冲着看向自己的纤纤点点头,示意她同意。

    “好的沈伯父,相信我干爷爷自是有分寸的。”见到自己的干爷爷点头,陆纤纤自是照着回答了。

    得到了他们算是保证的回答,沈老实这才决定领着他们来看院子里的‘香丝’。

    一屋子人随着沈老实的步子出了屋门,来到了院子里。而此时的黄讪在看到沈老实指着的那棵看起来跟树无异的植物说那是‘香丝树’的时候,却是再也不能自持的上去仔细的审视起了那棵植物,眼中的光芒是遮也遮不住的兴奋与赞叹。

    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黄讪似是怎么都看不够这棵植物似的,已有皱纹的眼上竟满是晶亮的璀璨。时不时还嘟囔两句令在场的几人都听不懂的话,搞得他们一头雾水的。

    “干爷爷……”从没见过黄讪如此神情的陆纤纤,忍不住轻声的唤道快要把脑袋扎进那棵植物里的他,皱起了精致的眉头。

    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黄讪看着眼前的植物竟是越发的痴迷。“是了,是涅生,是它是它了。我找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终于被我给找到了……”黄讪激动的双手颤抖的轻抚着涅生草的枝条,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它似的。

    是啊,这么异于记载的东西怎么能让自己不激动呢。自己见过的所有古医书的记载上对于‘涅生草’的描述,却是从没见过长势如此疯狂的‘涅生’啊。按说这个‘涅生草’可是十年开花十年结果的,长势自是慢的惊人,若长到跟棵小树似的这么大,那待几百年啊……

    “干爷爷。”过了近半个时辰,见他仍是沉迷于那棵小树般的植物不肯把注意力移回来,陆纤纤不禁提高了几个音量。

    “恩?”像是才从梦里惊醒一般,黄讪直起了身子。转头正看见四双疑惑的目光,黄讪稍稍收敛垂延的目光,站直了身子,神色稍齐。不顾纤纤关切的目光,两步迈到了沈家二老的面前。

    先前还见他神情专注的看着自家的‘香丝树’这会儿竟是直直的站到了自己面前,不知他要做什么的沈老实和沈王氏忽的感觉到一阵的压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沈老实瘦弱的身子即使挺直了腰板也是没有眼前这个看似比自己年纪大了不少的老者高的个头,问道:“这位、这位长者,是有何事吗?”

    “请将这棵树卖于我,无论什么价。”黄讪说的认真,眼中更是有着志在必得的御定光芒。

    一提到这个,沈老实则是再没了心思害怕,回到:“这位长者,虽说您是纤纤丫头的干爷爷,可是我也是之前跟您说好了,这‘香丝树’乃是我沈家祖上留下来的传家宝,是断然不会出售的。”

    好似没听到他的话,黄讪继续道:“一千两。”

    声落,沈老实则是已经有了丝不悦的怒气了。“还请您收回这个想法,无论多少银子我沈家都是不会相卖了的。”

    “一万两。”黄讪仍是务自说道。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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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爷爷。”看到沈家二老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陆纤纤忍不住急声的唤道。人家的都已经说是不卖的传家宝了,干爷爷刚才也应允的好好的,为何此时却是为难起人来了。

    “您…您这是……”沈老实气结。虽说金银没人不爱,但是人活着也要有自己的尊严啊。他这样一再的用金银试探,难道不是把自己的尊严放在了最底下,把自己当成了那些个贪财忘祖的人渣了么?

    “十万两。”见他们还是丝毫没有点头的打算,黄讪又说出了一个天价,直接把沈老实的怒气推到了最**。

    于此情形置身度外的就是一旁越听越是想流口水的沈玲了。十万两啊!先不管自己家的这棵‘香丝树’是什么来头,这若是拥有了十万两,那岂不是成了这个大仲国相当于21世纪的亿万富富翁了?能给的起这个价的人,在行医卖药的整个大仲国里,除了他应该是再难找到第二个了吧,果然是‘实力雄厚’啊……

    幸亏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一旁的沈玲,不然的话他们一定会发现此时的沈玲眼中已是溢满了金灿灿的渴望光芒了。

    见形式不妙,陆纤纤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一把扯了站在沈家二老跟前的黄讪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歉意的看了眼气愤不过的沈家二老,在黄讪跟前小声的道:“干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刚才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而且来之前也是说了,不惹人家不高兴的啊。”

    虽说是垂延那些个黄讪大神医说出来的银子,可沈玲自觉也是沈家的人啊,自己的家人气的不轻,自己也待照顾着点儿不是?于是乎沈玲做了一个孩子此时应该做的事,那就是尽量平复自己爹娘的怒气。

    “爹、娘,你们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啊。”

    尽管陆纤纤一味的苦口婆心,黄讪此时却是根本就不听她的话了,一手拂开她紧抓自己胳膊的手,向前一步,冲着眼前的沈家三人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们是要怎样才肯把这棵树给了我?”

    “你是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将这祖传的‘香丝树’给了你的,你还是死了心吧。”气愤的说着,此时的沈老实竟是开始头疼难受起来。

    仔细的看了他一眼才知道,原来他是带着病的,先前自己竟是没有注意到。黄讪暗自腹扉了一句,不过他却是一点儿心思也不想操了,自己只要达到想要的目的,一切好像都变得不那么值得在意了,只不过,看来状况不妙啊……

    见沈老实已是不能再受气,沈王氏连忙对着尚在努力拉着她干爷爷的陆纤纤道:“纤纤丫头,不管你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现在还是赶快带着你的干爷爷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纤纤也是觉得不能再这么对峙下去了,不然的话,沈老实的病刚见好转,此时要是被自己的干爷爷再给气出个好歹来可就不好了。

    决定好,陆纤纤就开始把黄讪的身子拼命的往外啦,想让他离开沈家二老的视线。

    费了半天劲儿拉扯和劝服她的干爷爷,黄讪这才暂时死心的移动着步子,看了最后一眼自己期盼多年的珍贵药材‘涅生草’一眼,这才很不情愿的随着陆纤纤的拉扯而出了沈家大门。

    然而沈老实也在沈王氏和沈玲的一阵安慰和劝说下稍稍平息了怒气,胸口闷的那口气好像也是跟着好多了。好半天这才释出了一句话。

    “你说纤纤这么好、这么乖巧的丫头,怎么会有那样的干爷爷,简直是太无理了!”说完还泄恨似的把沈玲刚刚倒来的瓷杯里的茶谁给喝了干净。

    沈玲乖乖的站在那里,即使心里想的是那些个黄讪神医说的银钱,可是在盛怒之下的沈老实面前,沈玲倒是懂得轻重。

    ·············

    自打黄讪在沈家吃了闭门羹之后,知道‘涅生草’近在咫尺而不得,自是不会擅罢甘休的。好几次甚至都提出要以武力要挟沈家二老交出那棵珍贵的草药来,但都幸好被陆纤纤给拦下了,并耐心劝说着他再想想其他办法,还承诺一定会找机会跟沈家人谈谈的。有了纤纤的这个承诺,黄讪这才安静了下来,开始专心的想着方法。反正那棵药草短时间内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只要知道它在哪儿的话,自己就一定有把我把它弄到手的。

    ···········

    无奈沈玲家总是有沈良和其媳妇孙华惦记着呢,一天不被沈家二老接受,他们定是不会轻易妥协的。沈良也是在孙华的怂恿下,隔三差五的就要来沈家‘看看’沈家二老来。沈玲暗自叹息,这沈良几日来的次数竟是比两年加起来的都多了。

    孙华虽是不耐沈家二老始终冷脸的对待,但是为了以后富裕的日子着想,每次来都显得异常的乖巧,尽全力的做好一个媳妇该有的样子,以博得二老的原谅。可是也不见他们软口,孙华和沈良就只好强忍着想要爆发的怒气,小心的在他们面前待着。

    沈玲是自从陆纤纤和他的干爷爷黄讪神医那天走了之后就后悔的不行了,当时若是想到问一下神医自己的病是不是还可以治愈吗?这类的关键问题就好了,可是自己竟然被人家口中的那大把的银钱给整得晕了头,直到他们离开也是没有记起来自己身子的情况。一想到此,沈玲就是忍不住一阵阵的自责。

    不过她还没有自责过两天,陆纤纤就出现在了她家门口,着实是把沈玲高兴坏了。正说这两天想要再去找她去的,可是碍于这两天沈良夫妇也是来的勤,生怕两人受了什么他们的委屈那可就不好了。自己虽然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是递递棍子啥的还是可以的。

    见沈玲如此开心,陆纤纤一张明媚的小脸竟是稍红了一些。其实是因为如果那次自己的干爷爷不那么过分的话,自己又怎么会在他老人家说了几十遍后的今天才敢来找沈玲吗?哎!说来说去也是自己的干爷爷太冲动了。

    沈家二老接待招呼纤纤和以前自是没有什么差别的,不过沈老实却是有些怪怪的,不似平日里的那般简单了似的。这点儿发现也着实让纤纤怵了好一会儿,不禁心里又开始不高兴那天自己干爷爷做的事,说的话了。

    在陆纤纤明的暗的试了试二老的反映,果然是一提到自己的那位干爷爷,二老的表情就明显的不那么的自在了。见到此,先前答应帮他说服二老的事情也就暂时的被自己压下了,生怕这次沈家二老连自己也讨厌上了,那可就不好了。和沈家二老客气的聊了一会儿,陆纤纤和沈玲就告别二老说是出去玩了。

    说是玩,其实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对方有话跟自己说呢。

    果然一出了沈家大门,两人这才都松了口气,开始切入主题。

    沈玲赶忙心急的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话。“纤纤姐,上次你们来,早就想好要问问你的干爷爷神医大人我的病还有没有治的,我竟是给忘了。怎么?你这几日问他老人家了吗?他肯帮我医治吗?”

    “这个……”顿了一下,陆纤纤如实相告。“干爷爷他、他并没有同意出手医治你的病。但是、但是干爷爷却对你家的那棵树尤其的想要得到。”

    “这样啊……”听完陆纤纤的陈述,沈玲先是失落了一下。听到最后再细细的想了想,旋即一抹笑意慢慢的浮起,抹去了眉间的那丝愁絮。过了片刻沈玲忽然道:“纤纤姐,如果可以的话,过了这几日我想去和你的干爷爷神医大人见一见,希望自己能说服他出手医治自己的病,可好?”到了眼前的治好自己身子的机会,怎能轻易的放弃了。

    “这倒是不成问题,干爷爷是已经答应我的了。可是…就算见到干爷爷,你能有把握说服他帮你治病吗?”对于他的干爷爷会点头陆纤纤可是没有一点儿底儿,毕竟连自己这个他的干孙女都被他屡次拒绝了不是吗?

    “那就好……”现在自己家里也算不得穷困了,眼看发家致富有望,此时也只差治好自己的身子,好为了以后的路有个资本啊。既然自己这里有那位神医迫切想要的东西,想来也就好办的多了。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自家视祖传之物为命,思想固执的父母了……

    “小玲,小玲?”见她神色多变的不应声,陆纤纤又喊了一声才见沈玲回过神来。“小玲,你在想什么呢?”实际上陆纤纤是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能在她的脸上看见笑意了?

    “哦,没事。好了纤纤姐,你先别顾着担心我了,既然你的干爷爷神医大人还没走,我们就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看见她因为想要安慰自己而绽出的笑容,陆纤纤怔了怔,然后道:“小玲,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你自从那次睡了三天再醒了后,竟是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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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忽然听到陆纤纤怀疑的声音,沈玲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笑问道:“我是不是变胖了,呵呵,最近可是能吃呢。”

    陆纤纤摇了摇头,继续道:“我说的不是你的样子,而是你的性格。还记得最初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那个爱哭、胆小,不怎么爱说话的小玲呢。现在才不过半年多,你竟是学会安慰人,性格也是开朗了不少,有时候看起来简直就像个小大人了。”

    “这……”一时间看不出陆纤纤说完这话的表情,沈玲是不敢贸然解释的,只希望她不会将自己与怪人联系到一起才好啊!

    看出沈玲脸上的紧张之色,陆纤纤‘噗哧’一声娇笑了出来。“你看这表情,刚夸了你像是个小大人了,此时这个样子岂不是又露原型了。呵呵,不管小玲变成什么样,都是纤纤最好的妹妹喔。”

    “呵呵,恩!”沈玲呆呆的笑道,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接着就是心不在焉的和陆纤纤聊了一会儿,纤纤在拜托了沈玲一定要在沈家二老面前解释一下那天自己干爷爷的不礼行为的请求后,这才在随从的跟随下回了府。

    为了如何劝说自己父母的事烦了两天的沈玲,在第三天的时候因为几位带着戾气的人给惊动了这一院暂时的宁静。

    是晌午,刚吃完中饭,沈玲利索的帮忙沈王氏收拾着碗盘,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跟二老说自己的打算。而沈老实则是因为早上的时候因为听取了前些镇子沈玲说置办良田的建议,今天刚跟村口的农田大户主林家谈好了要购买的地的亩数和价钱,很成功,说是不日就可将地契交与他。虽说是花费了不少的银钱,但若是有了属于自家的财产和收入,对于一直都是寻常做活人家过来的沈家不可谓不是一个颠覆性的转变了,所以沈家人自是高兴的。

    可就在沈老实跟沈王氏说的高兴,沈玲怀着心思犹豫要不要开口的当下,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音杂乱无章,节奏急促,光是听着这震天的声音就能让人感觉到敲门人的急切和愤怒来。

    惊恐神情的望向大门的方向,沈老实先是从震惊中醒过来,从凳子上起身,推门出去,准备打开大门一看究竟。

    一听着急促的敲门声,沈玲心里‘咯噔’了一下,竟是惊的露跳了一拍,一种不好的感觉开始从慌了的心里散开,蔓延开来……

    沈王氏则皱起眉头放下手中收拾了一半的东西,移了几步站到了门边,看着沈老实把那几乎敲裂了的门给打开。

    打开门看到陌生的来人,沈老实竟是一时反映不过来,来回扫视几遍来人确定自己不识得后,沈老实才开了口。“你们、你们是何人?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什么人?哼!”说话的是站在门口正中间,有着倾长身材的俊秀男子。可是与之长相不符的就数着他此时脸上桀傲的戾气了,好像恨不得将眼前的沈老实给生吞了似的。

    男子一回身,伸手把藏在身后的娇小人影给拉了出来,样子嫌恶的摆在沈老实跟前。“你看看这是谁!”

    “香儿!?”眼前的女子虽是低着头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不过沈老实还是在那男子把她拉出来的瞬间就认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沈香。看着眼前头发稍乱,样子狼狈的女儿,沈老实实在是惊讶了一把。“香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沈香并没有动,低着头也没有想要答话的样子,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的。

    那名男子的怒气没有消减,反而更有了增长的势头,一手指着跟前的沈香,眼中崩发怒意的道:“岳父,您倒是好好看看您教的闺女,看看她嫁到我们杨家一年多,竟是给我做了些个什么事情!”

    这名俊秀男子正要接着说,却是被身边个子不低,身材瘦弱的小眼妇人给拉住了,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这男子才算是勉强收住说骂的气势,伸手紧抓住沈香的手腕,越过尚站在门边一脸懵懂的沈老实,来到了院子里。而跟着身后的那位小眼妇人则赶紧将门给关上了,这才又重新站到那名年轻男子的身边,看着眼前跟着出来了的一大一小的沈王氏和沈玲。

    “你…你是杨启?”听到他唤自己岳父还有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儿沈香,就算是只在那日来迎亲时见过的姑爷,此时也就能全然的肯定他的身份了。

    看到杨启神色不对的沈王氏,忙把与自己平行站立的沈玲往自己的身后推了推。无奈沈玲求知欲比较强烈,仍是忍不住要把自己的脑袋从沈王氏的身后探出来看看情况。因为自己真的很想知道,这都这么久没见过的沈家的亲家这时忽然齐齐来访,而且态度甚至是有想要踢馆的气势,想要知晓他们此时来的目的,所以就忍不住的偷偷看了。

    沈王氏看看神色不对的沈香,还有其身后站着的四个人,忍不住问道:“香儿,你怎么来了?而且、而且亲家怎么也给带来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沈香还是没说话,也没有要动的迹象,只是在原地把脑袋垂的低低的站着。

    接着开口的便是刚才在门口准备张口说话的杨启了。“岳父大人,您家的闺女竟是给我戴了一顶好大的绿帽子,这您总代给个说法吧?”

    “什么!?绿帽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老实和沈王氏忍不住惊道,一时间无法消化他们刚刚听到的事情,震得愣愣的。可是看看低着头的沈香,显然她根本就没准备抬头说上一句话。然后她的身后就是两位年纪跟自己相仿的一男一女,相信他们应该就是杨启的父母,自己的亲家才是了。可此时他们绷着的脸部表情就可以看到记恨,已是活现在脸上了。

    然后就是跟在最外侧的一个矮个儿男子,样子十**,一脸的傻笑神情,眉眼间不难看出竟是跟杨启有些相似之处的。从他现在的样子看来应该是心智有问题了。

    沈老实刚落音就由着杨启身边的小眼妇人接口了,口气甚是咄咄逼人。“想当初也是看上你家闺女有个安生气儿,这才同意了刘媒婆的说亲,这下可好了,看着如此安生的人儿,竟是做出了与其小叔子偷情的事儿来,果真是不要那张脸了。”

    “偷情!?”沈家二老此时仿佛也是只能捕捉他们话的重心点儿然后重复的份儿了,仍是不敢置信的样子。

    “哼!”好像这些个话还不够打击沈家二老似的,杨夫人继续着彻底打击他们的工作。“不仅是偷情,竟是连着我二儿子的种儿都给有了,幸好给流了,不然、不然可让我家启儿以后如何的出门做人啊……”杨夫人说着,竟是有要悲从中来的泪势,但幸好给收住了。

    被杨夫人这么一说,沈家二老竟是惊的不知该如何反映了。看看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儿,竟是半句话都没说,好像是默认了两人的说法,然二老则更是心里慌的没了底儿。

    站在沈王氏身后的沈玲,在听到这一爆料的时候,惊的张大的嘴巴险些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一时间无语的紧。看了一眼那个样子傻乎乎又瘦弱的杨启的弟弟,也就是杨夫人口中与沈香偷奸的杨郝,连连的摇头。

    看杨郝那个痴傻劲儿,不像是会偷色的人,那若真如杨妇人所言的话,最有可能拉着杨启的傻弟弟杨郝做这事的只能是沈香了。可是要连杨郝这种智障儿都能接受并偷奸的人,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心里变态了……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的香儿,你们有证据吗?”沈老实一手带大的女儿沈香,最是了解她的也就数着他了,这要是说自己的女儿能做出这等下贱的事,自己怎么能相信了呢!?

    “你还要证据?昨日清晨可是我和我的夫君一齐看到你家女儿沈香衣衫不整的从我家郝儿房间里出来的,难道这还有假!?”好像怕他们还是不信,杨夫人对着杨老爹使了颜色。

    杨老爹也是跟着开口,确定的回答了个‘是的’之后,就剩杨夫人和杨启愤怒逼人的神色了。

    “这、这是真的吗,香儿?他们为什么这么说?香儿你倒是说话啊!”沈王氏眼中已经有了水气,因为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的女儿沈香,可是自己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那就是只要自己的女儿沈香说不是的话,那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她的,一定会的!

    “香儿?”迟迟也不见沈香开口,沈老实到提嗓子眼的心也是一刻不能平静,终于还是颤着声儿问出了口。

    沈香这一刻的沉默,却是换得一圈人心切的注视。时间一点点的走着,而众人面前的沈香却好像一直停留在一个时间点儿一样,未曾随着时间走过,甚至连她的呼吸都缓慢均匀的不可思议。

    耐不住她这么耗下去,杨启张口,大声的吼道:“沈香,你给我说!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你快给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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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沈老实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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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猛地一吼,吓到的并不只是为之轻轻一颤的沈香,还有一直关注着她动作的沈家二老、沈玲,还有刚才一直很认真的数手指的杨郝。

    他这一声果然是管用,忽然一直低着脑袋沉默不语的沈香猛地抬起了头发凌乱的脑袋,泛着血丝的双眼看着眼前的沈家二老,脸色苍白的道:“是我,是我跟杨郝偷奸,是我怀了杨郝的孩子,我给杨启戴了绿帽子,是我,都是我!”

    沈香这一连珠炮似的一阵承认竟是惊的沈家二老的眼睛越张越大,最后竟是连退了两步,险些一个不稳摔在地上了。

    幸好沈玲在沈王氏的背后,即使的扶了一把沈王氏,替她平顺了气。

    “沈香,我的女儿,你竟然、你竟然做出这种下贱的事来。你…你如何配做我沈老实的女儿,你如何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啊!你真是让我连死都没脸去见沈家的祖宗啊!”沈老实心痛的看着眼前的沈香,好像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魔鬼,一个拼命伤害自己自尊心的魔鬼一般。

    “父亲!”在沈玲大声的呼喊中,沈老实指着沈香“你…你……”的你了半天,终于眼一闭向后一倒,气昏了过去。

    这可把沈王氏和沈玲吓坏了,急忙来到沈老实跟前呼喊着他。

    “老实、老实,你这是怎的了?你快醒醒啊?”沈王氏的泪水再也没经得住考验,滚滚的落了下来,扶着地上的沈老实一阵哭叫。

    看见沈老实昏过去,一旁等着说话的三人竟是给镇住了。这沈老实若是要出了个三长两短的,自己现在在这儿,若是被人传出去,还不都待赖在自己身上啊。

    有了这想法,杨家几人开始有些小紧张的窃窃私语,完全没了刚才质问两人的叼钻样子。

    就在沈家院子里有些混乱的当下,大门外也已是有了两人驻足,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些天儿整日往沈家二老这里走动的沈良和孙华夫妻俩。

    本来今日也是来请着二老给原谅的,可是刚举手准备敲门却是听到了里面七嘴八舌外加女人哭泣的声音,在孙华的拉扯下,沈良终于没有举手敲门。两人则是在大门外静静的听开了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三人商量出结果才算停下了咬耳朵,然后由着杨夫人开口说话了。

    “我说沈王氏,你、你家闺女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看在你们两人都不是那种奸滑之人,而且两家又是做了一年的亲家。这样,若是你们肯出一千两银子赔偿我们家名声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也是不会将沈香休了的,你看、你看如何?”

    之前说完话的沈香又开始站在原地低下头,嘴巴张张合合的也听不清楚是在说着什么。

    自己的丈夫都成了这个样子,杨家来的人竟然还在这里说着这样的话,沈王氏怎的还能不着急,随即回过头,泪眼模糊的冲着那群人嘶喊道:“走!你们都给我走!快走!”

    本来杨启还想还两句嘴,却被忽然从沈老实跟前直起身挡在了他跟前,面对杨家人挺直腰板的沈玲一个怒恨的目光竟是给生生的瞪回来了。虽然事后自己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会怕了,可也就是找不到答案。

    “杨启姐夫,我爹都已经昏倒了,现在生死不明呢,如果我爹爹有什么事,你若是想要逃脱干系,恐怕是不可能的吧。再者说,若是我爹爹死了,那你们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手。”

    沈玲此时以一个七岁小丫头的身份对阵几个成人的情形怎么说也有些怪异。不过就在沈玲听到最后他们说出来此行的目的竟是钱的问题的话,一下子同情心就落了一大截。刚开始还同情他们的心思立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虽然自己承认自己具有传统21世纪的人的爱钱之本性,可是自己的钱财也是来的正道或者是应该才行。而眼前这个,家里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拉着自家出丑的媳妇来人的娘家闹事,到最后才露出了本意。原来不是为了自家的名声什么的,而是为了钱。第一次,沈玲觉得钱竟然是这么不招人待见的东西。至少是现在是这么觉得……

    三人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利弊,然后还是决定暂时先回去再说,毕竟现在耗在这里也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了。

    “沈王氏,我们给你三天时间的考虑,要么我们杨家就休了你的女儿,要么就拿钱来赔。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女儿若是从我杨家大门出去,这名声一传,再嫁人就算她想嫁,那也是没人肯娶的了。”

    撂下这句话,杨家四人,外加杨启揪着的沈香,一行人转身出了沈家大门。

    忽听得一阵脚步,大门外听得认真的沈良夫妻俩猛地一惊,脚步慌乱的寻找着躲藏的地方。

    片刻后,杨家一行人没了踪影,沈良夫妇俩才从一处拐角的地方出来。沈良本想进去看一看昏倒的沈老实,却是被孙华给拉住了。

    “你现在要是进去讨好了你的娘亲,也不见得他们就会原谅我们。就算是原谅了我们也不见的会把财产分给我们。走,我有更好的办法了。”说着,孙华拉起沈良就往回走了。现在这情形,忽然让孙华起了另一个心思,虽然不知能不能成功,不过总比整天来这里看他们脸色也不见进展的要强得多了。

    这场闹剧,在沈老实的昏倒下,暂时的收了场。

    虽然在杨夫人和杨启的口中再加上沈香的肯定下,理应是不用再多想了,可是沈玲在观察沈香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事情一定不像看到和听到的这么简单的……

    这一折腾就是一天,等到沈老实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了。忆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几次都想下床去邻镇的龙泉镇的杨家去把自己做出如此丢人之事的沈香给揪回来。这一骨子拗劲儿在沈玲和沈王氏的一再劝说下才算是暂时的放下了。

    沈王氏虽也是心里不甘和怨念,但自己却始终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沈香一定是另有隐情的。所以此时是绝不能让沈老实去杨家找事的。

    白天杨家走的时候就已经撩下的,不赔钱就休了女儿的话,想是肯定还会再来。赔钱是小,女儿的名声重要,可是女儿的幸福更重要啊。为了女儿,把钱都给了那个杨家也不是问题。可是,若自己女儿真的做了那等不守妇道的事,就算杨家答应把这事压下来,可女儿就此在杨家肯定也是再没了地位可言,这一生岂不是也要白白的葬送进去了?

    沈王氏是想的多,可沈老实现在正在气头上,本来就容易生气的人,现在遇见这等事哪还能静下心来听沈王氏讲的这些个为了自己女儿打算的事情呢?所以大半晚上下来,只有沈王氏苦口婆心的声音和沈老实埋头怔仲的样子。

    见沈老实已是没了那种冲动的情绪,沈玲这才乖乖的躺回了自己的小床上。现在自己的父母最好不要有什么主动的动作,因为还有沈香这件事的真实情况没有人能确定是真是假呢……

    ············

    隔天一早,沈玲竟是在沈王氏没有**的情况下给起来了,自己都觉得意外,毕竟在21世纪的时候早起是那么的不可思议的。

    看着沈王氏为了做早饭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眼圈下面的一圈黑影已经现出来了,相信她昨晚一定是没睡好的了。看到沈玲,沈王氏虽然精神不佳,却仍是强忍着和对着沈玲温柔一笑。不能帮助她们什么的自己,心里也是一阵心疼。

    在沈玲强烈的坚持下,尽了所能的帮沈王氏看火打下手。虽是笨手笨脚的给她添了不少乱,但看到她因为自己脸上沾染的黑灰而笑的开心的样子,一切都值了。

    一家三口吃了早饭,沈老实吃的很少,总说没胃口。之后就去了院子里,下菜圃拾掇了起来。

    沈王氏则是坚持的吃了一些,也是吃不下了。

    沈玲原本想着帮沈王氏洗碗收拾的,但碍于身高有限的原因被沈王氏断然的拒绝了。不知道做些什么的沈玲,出了屋门看到就静静的长在那里的‘香丝树’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看着眼前长势旺盛的‘香丝树’竟是又从最上面抽出了新的枝条,如同一层层覆盖而下的迎风柳枝一般,优雅的伸展着,沈玲竟是看呆了。

    最近发生了好多的事啊,从一开始的贫苦到现在的有钱。以为自己的生活是变好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家人却是没了一刻轻松的笑容了呢?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沈王氏收拾完碗筷,开始从屋子里搬出了两个小木凳和一个柳编的框子。

    这个框子沈玲可不陌生,伸手从面前的‘香丝树’上揪了两根枝条,瞬间淡淡的清香味放大了许多。沈玲拿着枝条扭身来到了沈王氏身边,在她跟前的小凳上坐了下来。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面见黄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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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不累吗?”

    沈王氏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丝笑容。“现在除了这个,母亲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从沈玲手中接过一根枝条,沈王氏开始熟练的摆弄起来。

    阳光有些羞涩的慢慢爬上来,温暖的照在了在院子菜圃里猫腰忙活着的沈老实身上发出淡淡的黄色。

    忽然有了灵感,沈玲低头开始照着自己心中所想摆弄起了手中长长的枝条,随着淡淡舒心的清香,竟是有一丝安心的自在在心中,如果不想起那些不愿意想起的事情的话……

    “玲儿,你这是摆弄的啥?为娘怎是从没见过。”沈王氏在编制完了一个蝶状佩之后,看见沈玲手上的玩意,不禁稀罕起来。

    在完成了最后一个收尾编法,沈玲拿起自己编好的精致物件往沈王氏眼前移了移,笑道:“娘亲,这是颗心,我们用红绳将它穿起来戴在脖子上。您、爹爹和我,我们一家三人一人一颗好不好?”

    看着沈玲手上的桃形物件,竟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或许该说是一种温馨吧。沈王氏开心的接过,笑容开心,算是认同了。

    “咚咚咚”

    一声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猫腰在菜圃里忙活的沈老实直起身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是谁?”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昨天刚被人告知自己女儿的丑事,到现在还理不清头绪呢,这该不会是……

    心里同样紧张的何止沈老实一个呢。沈王氏抓着编制精致的桃心时,听到敲门声竟是抖了一下,险些把手中的物件给弄掉。该不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吧,明明昨天才来这里闹过的。可,他们说了会再来的。

    沈玲则皱紧了眉头,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

    然而无论他们是怎样的心思,敲门声始终持续着。

    看了眼菜圃里沈老实的不定的神色,和身边沈王氏变得苍白的唇色,沈玲试探性的站了起来。

    果然,沈老实和沈王氏的目光一致的看向了沈玲,深吸口气,沈玲并没有迟疑,开始走向了那声音不断的大门。该来的始终会来,躲着也不是个办法,不是吗?

    沈玲掂起脚,拉开了门栓。随着大门慢慢的被拉开,时间也好像开始放慢了。

    “你好,请问是沈玲姑娘吗?”外面站着的一个小斯打扮的暗色蓝衣男子规矩的问道。

    “呃,是、是我。”看见陌生的脸孔,没有想象中的咄咄逼人的嘴脸,沈玲竟是一时间反映不过来。

    “恩,你好,陆小姐有请您过府一趟。”

    “陆小姐?是纤纤姐吗?”虽然猜到了,不过还是确认一下的好。

    “是的沈姑娘。”

    “好的,谢谢,请稍等我一会儿。”

    “姑娘请便。”

    说完此话,那小斯打扮模样的人乖乖的站在了门后。

    “玲儿,什么人?”沈王氏见沈玲往回走,忍不住问道。

    回身见沈老实和沈王氏脸上的担心,沈玲忙解释道:“爹爹、娘亲,是纤纤姐有事约我去陆府一聚。她平日里也未曾这么约过玲儿,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他们明显的心下一松,沈玲也是没有停下步子的去屋里准备了。片刻沈王氏便进门帮着沈玲一起收拾。

    因为是第一次去陆纤纤的府上,沈玲穿上了前一阵子母亲为自己亲手缝制的湖水绿绣花的上裳下裤,束着比较规整的新月发式,垂在脑后的头发被一分为二用红绳扎了起来垂在了胸前。乍一看之下,竟是清灵可爱了不少。

    虽然沈玲一直对着为自己束着与平日不同的较为繁复发式时的沈王氏进行‘不用这么正式的’的思想灌输,但却被沈王氏说了一顿后歇嘴儿了。

    “这可是要去人家纤纤家,一定要规矩些。纤纤家是大户,家教甚严,家里的人不一定能看得惯咱们这种人。但也不能让纤纤的家长轻看了咱们不懂规矩啊。”

    这话是一直到沈玲跟着大门外等着的小斯一起走远了,耳边这才渐渐清净了。哎!这自己才出门见个朋友而已母亲就这样了,真不知道若是自己出嫁的话会是什么个情况……

    陆府原来距离自己的家并不算远,这是站在了陆纤纤家门口后得出的结论。虽说刚开始就知道陆纤纤家里比较富有,可也只是个印象而已,现在看见这高阶之上的漆黑大门和大门之上的牌匾上,字体钢劲有力的书着陆府二字,立时间沈玲心中对于纤纤的看法生生提了几丈高。

    沈玲迈开小腿紧跟着已拾阶而上的小斯,站在了两个守门人的面前。

    带头小斯站定,神情不变的道:“沈姑娘乃陆大小姐有请的贵客。”

    得了此话,原本站在门边不动的两人赶忙冒着腰恭敬的开了大门。

    小斯一声‘请’,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沈玲一路上上嘴唇不挨下嘴唇的惊叹着陆家的大气的财力,一边机械的跟着前面的小斯走。这也不怪自己啊,这可是自己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古代的大宅院,自是待好好的欣赏一番了。

    穿了个花园,过了条长长的水上游廊,小斯这才带着她站定这了一处名叫‘怡宛’的院落门前停下,对着从里面迎出来的清秀丫鬟道:“春荷姐,麻烦你将沈姑娘领进去给复了命,我这就回了。”

    春荷点头之后那小斯就转身走了,沈玲则在她的引领下进了院子的正厅。

    “回小姐,沈姑娘带到了。”名唤春荷的丫鬟福了下身子后回道。

    “小玲,你来了。”挥手示意丫鬟下去,陆纤纤冲着眼前的沈玲开心的唤道。

    “纤纤姐。”沈玲扬唇一笑,几步走到了陆纤纤的跟前。

    “小玲来坐这里。”陆纤纤招手让沈玲在她跟前的椅子上坐下。

    “恩,不知纤纤姐叫我来所为何事啊?”心里老惦记着自己的那些个事情,沈玲也就问出了口。不过既然纤纤选择了从未有过的见面方式,应该跟自己猜到的事情**不离十了吧。

    见沈玲落坐,陆纤纤才慢慢的也坐了下来。“小玲吃些点心吧。”把点心往沈玲跟前推了推,见她没有嘴馋的**,陆纤纤这才又开了口。“其实是干爷爷的想法,不过既然你也有要见他老人家的意向,所以也就这么安排了。”

    “黄神医的意思?”是猜到陆纤纤把自己叫过来是因为想安排自己和黄神医见面的,可却从没有想过见面的事竟还有黄神医的意思。

    “恩!”重重的应了一声,陆纤纤嘴角又现出一个开心的笑意,冲着跟前只隔着摆了几盘点心距离的沈玲有些神秘的道:“小玲,虽然还不能肯定,但我觉得干爷爷有退步的打算呢。”

    “是吗?”第一次见到那个黄神医,好像就有种不靠谱的感觉了,让人觉得他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之前说过的金盆洗手的誓言难道真的比不上一株他口中的药材重要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恩,待会儿干爷爷从书房出来了我们就过去见他。”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沈玲还在陆纤纤的怂恿下尝了一个桂花糕,接下来便是越吃越上瘾了,惹得陆纤纤对自己不禁一阵儿调笑了。

    正是说笑着,春荷便从外面匆匆进来,福了下身子道:“小姐,黄老太爷已经从书房出来,正歇在厅里等着您去见呢。”由于黄讪和府上最大的陆老太爷都是称兄道弟的,再有陆纤纤也是认着黄讪做干爷爷了,这么层关系加下来,下人们也就只好随着陆老太爷的称呼通用于别院的黄讪了。

    “去景宛。”

    “是,小姐。”

    景宛很大,光是进门看到的右边的一个人工湖和湖中设的凉亭就占了不少的面积,再加上楼阁房子什么的,比陆纤纤的院子竟是大了一倍不止啊。听她口口声声的叫着干爷爷,相信她亲爷爷对这位干爷爷真是亲如兄弟了。

    丫鬟通禀后两人进了客厅,黄讪则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眼睛睁开了。看了一眼进门来唤他的两个小丫头,下巴努了努示意她们坐下。一挥手,原本站了一屋子的丫鬟都安静的退了出去,屋子里现在也只剩下了黄讪、陆纤纤和沈玲了。

    看着他严目以待的坐下,沈玲心思百转。忽然对于自己满怀信心的打算给白白打了几折。经过上次这位黄讪来过沈家的那次经验来说,他的性子应该是个直爽、固执的人,这次相谈最好成功,不然的话,再有下次就不好开口了,就算是开口,以他的性子也不见得会如第一次的听进去了。

    “干爷爷。”见她的干爷爷黄讪扫视了刚来的沈玲几眼,竟是准备又闭目养神了,陆纤纤赶紧轻唤了一声,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咳咳”黄讪清了清嗓子嗓子,这才准备说话了。“听纤纤丫头说你是相见见我,可是为何啊?”

    理了理飘远的思绪,沈玲回道:“回黄爷爷,玲儿从纤纤姐口中得知您医术高明,玲儿这体弱的不治之病已是有一年多了也不见有大夫能治好,所以想斗胆请黄神医给玲儿治病的。”说着,沈玲已是从椅子上下来,跪伏于黄讪对面的地上了。
正文 第三十章 谈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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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讪半睁的眼睛仍是没有完全睁开的意向,只是伸手捋了捋自己灰白的胡子,心中对于这么年幼就懂得规矩的小丫头稍生了一丝的好感。“你可听纤纤丫头说过,老夫已于几年前就金盆洗手不再医人了?”

    沈玲伏在地上的头没有抬起来,回道:“还请黄爷爷看在玲儿尚幼就得此病上,为玲儿请病。”

    看着眼前不曾抬头的小丫头,黄讪从鼻孔里哼了声,道:“你这小丫头难不成是让老夫对天下人食言不是?”果然是年纪尚幼,自己亲自在天下人面前公开的金盆洗手,她竟是不理解呢。

    “干爷爷……”先前明明是听着干爷爷话中有妥协之意,看如今这厉声的质问,陆纤纤竟是也被吓了一跳。再者小玲也不过才是年不过八的孩子,干爷爷怎可这样训斥自己的朋友呢。这、这不是欺负小孩儿嘛!

    “常言道,医者父母心。即是自己的儿女在眼前生的重病,而因寥寥誓言罔顾其生死,岂不有违大义。还请黄爷爷三思啊。”想了片刻才转出来的几句话,死掉了不少的脑细胞啊。

    此言一出,上座的黄讪竟是久久没有说话,纤纤在一旁也是看着着急,忙从椅子上起身同沈玲一样伏在地上为沈玲求道:“干爷爷,小玲年纪尚小,请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沈玲则是暗地里吐吐舌,不知为何会这样说,不过听到他这样逼问自己心里不爽就是了。再有,他这样不是明显的说,我是不会医治你的。这样的话如果不回那不是就默认了么?

    黄讪盯了会儿地上伏着的一身湖绿衣裳的小身子,沉默片刻道:“纤纤丫头,你先出去。”

    “嗳?干爷爷……”没想到黄讪开口了竟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陆纤纤惊讶的抬起脑袋叫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把自己使出去呢?虽然知道干爷爷再坏也不可能会怎么着一个小丫头,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还想再说什么,见黄讪脸上坚决的神情,陆纤纤也只好默默的起身,不舍再三的回头后,还是关上门出去了。

    上座的黄讪一脸不满的道:“你这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连老夫的话都敢顶了。”心道,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的竟这么的灵牙利嘴,当真是与当年的自己有的一拼啊。

    虽看不见他的脸色,不过听声音,应该是对于自己说的话很不高兴吧。“玲儿不敢。”

    陆纤纤就驻足在门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心焦的来回踱步。连一旁的丫鬟唤了请她去侧厅歇息等待,黄老太爷一有动静就会通传于她的。可是陆纤纤除了让那小丫头安静些,是再也没说话,还是在门口急急的踱步也不说话,一脸担忧。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终于动了,陆纤纤急目看去,是沈玲。

    “小玲,怎的了。干爷爷没怎么对你吧?”看沈玲脸色不大好的走出来,陆纤纤赶紧迎了上去,心思乱想着。莫不是自己的怪癖干爷爷真的把小玲欺负了?可是,干爷爷虽说是性格怪异,但从来都不是轻易欺负人的人啊,何况小玲本就是自己的朋友,也是聪慧机灵,怎么想不应该的啊……

    见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沈玲也决定不瞒她了,伸手握紧了陆纤纤白嫩的玉手,高兴的道:“纤纤姐…黄神医黄爷爷他答应帮玲儿治病了,他答应了。”

    “什么!?真的?太好了小玲,快与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两人便一边往陆纤纤住的怡宛走,一边开心的讲述自己与黄讪在屋子里的对话。

    其实黄讪并没有怎么为难沈玲,只是见到这么个能说会道的小丫头有些想逗弄她一下罢了,实则心里早有了为她医治的想法,不过那是要把前提作为必须把那棵‘涅生草’卖给自己的情况下。

    沈玲自然不是不知道那棵‘香丝树’对于沈家二老的意义,若是说用‘香丝树’换的医治自己的病的话,沈家二老也不见得会同意,如此,沈玲便想了一个办法。即,黄讪口中的‘涅生草’即是珍贵无比,那若是因为移栽而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导致‘涅生草’枯萎了也就得不偿失了。再者既然‘涅生草’是可以再生的,如果黄讪想要的话,尽管去沈家取些就是了,沈家绝不会阻拦的。

    就是有了这样的说法,黄讪才再三思量了后同意了。毕竟古医书上对于此‘涅生草’的记载已经是少之又少的了,关于移栽的更是没有提注意事项什么的。若真因为自己的固执而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了。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协议。沈玲负责说服沈家二老允许黄讪来自家采摘‘涅生草’,而黄讪则是应下替沈玲治病的话。这一次打交道,着实是令黄讪对于眼前这个年仅七八岁却有着与十几年龄不符的缜密心思的她,又是生出了几分赞叹。

    越听越是开心,陆纤纤连夸了几声沈玲的聪敏,把沈玲夸的是脸倍儿红,这才住了。

    两人又是一阵说话后,快到用饭时间了,沈玲起身说要走,陆纤纤再三拦着,却因为沈玲说的,怕父母在家担心。算是同意不留她午饭了。

    一送送到陆府大门口,两人这才停下来告别。

    “对了。”想起一件来时就想好要说的事,到现在才想起来,沈玲暗骂自己竟是险些因为太高兴给忘了要事。“纤纤姐,小玲还有一事相托,虽是姐姐已经帮了小玲如此之多了,可是这件事也只有纤纤姐可以助小玲了啊。”

    “哦?什么事,小玲尽管说,纤纤也就认了你这么一个妹妹,自是做亲妹妹来看了。即是亲妹妹了哪里有的这么多的客气了。”陆纤纤刮了她一眼,嗔怪道。

    “呵呵,知道了纤纤姐。”沈玲笑笑,满脸感激。“纤纤姐,玲儿想托你去使人查件事,要偷偷的……”

    “恩,知道了。既然你现在不想说是发生了什么事的话,那就等改日事情解决了再与我说了吧。”

    告别了陆纤纤,沈玲踏着轻盈的步子回到了家中,并把黄讪神医答应给自己治病的好消息说了出来。起先两人并没有太大的反映。毕竟他们又不知黄讪神医的来头,所以沈玲就稍稍夸张的说了些那个黄讪神医的经历啥的,倒是唬的两人一愣一愣的,还连夸纤纤丫头聪慧能干,竟是认了这么厉害的人做师父。

    好吧,既然他们能夸那日把他们气个不轻的白胡子老头黄讪的话,应该是再没了那日产生了的介缔了吧。那就趁热打铁好了……

    是关于自己女儿一生的大事,沈家二老自是不会因为前一阵跟那个神医绊过几句嘴儿就耽搁了自己孩子的病。所以沈玲一说出来她和黄讪的商议内容二老二话不说距应了。别说是那黄神医来摘上几根‘香丝树’的枝条而已,就是自家的也还经常摘着编制物价拿出去卖呢。这样即不用将自家的传家宝送出去,还能将自己女儿沈玲的病症治好的好事,有谁会不同意呢?

    才不过隔天,沈良夫妇二人就又来了沈家看望二老,还说是听说了前日沈香婆家来过还大闹了一场把沈老爹气的不轻,所以特地过来看望的。还在二老跟前骂了好几声沈香不知廉齿什么的。是被沈王氏一阵训教之后两人才住了嘴,不过讨好的神情却是越加的明显。

    正在屋子里冷眼看着沈良夫妻二人在沈家二老面前唱着出‘父母亲’的戏时,有人敲门,还是上次陆纤纤派来的小斯。跟二老高了别,沈玲便出了家门。

    有钱人家办事果然是快啊,这才拜托了纤纤一天的时间,竟是自己所托之事已经查出来了。

    在纤纤的屋里静静的听完探子的回报后,沈玲先是一阵惊讶接着脸色便沉了不少。

    原先就觉得沈香的样子不对劲儿,现在倒是真的事有蹊跷。沈香虽是可怜,可是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啊。若不是她为了自己这么认着,怎么能让杨启一家人伤害和威胁沈家至此呢?

    气恨归气恨,不过事情也待解决啊,三天期限明日就到了,必须想个法子拆穿他们才行啊……

    “纤纤姐……”想到什么,沈玲在陆纤纤耳边轻声说了句话,随后陆纤纤应下了。

    从陆纤纤的府上回来时已是近傍晚,沈玲刚想踏进家门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身走到马氏的家门口,敲响了她的大门。

    来开门的正是马氏,见到沈玲一个人站在门外,不禁问道:“玲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有什么事吗?进来玩会儿吧,远儿这会儿还没睡呢。”

    马氏口中的远儿即是前些日子刚满了月的小孙子,对于马氏盛情的邀请,沈玲只是满怀心事的笑了笑。“马大娘这会儿就不坐了,玲儿找您是想请您明天的时候帮个忙……”

    “哦?”接下来的好一会儿两人就在大门口说了话,马氏听了是即气愤又慷慨。“玲儿你别谢了,即是沈妹子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明天我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沈玲再三谢过,就差给马氏跪下了。这件事绝不会由着杨家乱来敲诈欺辱的,沈家二老一向是正道的人,若不是自己此刻多个心眼让纤纤帮忙查了查,别说这银钱保不住,就是沈香一辈子的幸福也待给糟贱进去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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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沈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的气愤很沉重,因为二老都知道明日便是杨家说的来讨钱的日子了。

    沈老实拿着手中的碗筷以好一会儿吃下一口饭的速度吃着,心里却是百般杂乱。眼看这日子因为前阵子人参换得的钱要好过起来,现在竟是无端惹出这么多的祸事。只是,自己现在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可是自己教导长大的啊。平日里就数她懂事听话了,又怎会做出这等事呢?可是那日她的亲口承认又是真真的。原本一个不孝顺的儿子已经够自己生气的了,可是就连仅剩的一个女儿都不能为自己争上一口气吗?我、我沈老实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沈王氏则轻叹一声,跟沈老实说道。“老实啊,明天杨家就来人了,我看我们、我们还是将银子准备好吧。不管香儿名声与否,他们这么做,怎么说都是冲着自己得的那些个钱财来的。”虽说是暗骂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可这样想来,那个找上门来的杨家才是露骨的钱奴了。沈王氏心痛难忍的道:“咱们的香儿是咱们亲自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子你我还不清楚么。这种不堪之事又怎么会是她能做的出来的呢!”

    “你信不信,事实还不是摆在了眼前。那可不是仅凭杨家人说了的,就连、就连香儿她自己都承认了,不是吗?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其实说出这话,沈老实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啊。说完这话时多希望有个人反对一下自己的话啊,可是回答自己的就只有沈王氏开始抽抽嗒嗒的声音了。深深的无奈啊……

    他们的对话沈玲就没准备参与,毕竟自己是想了不少,事情也是知道的,并不是沈老实口中的那样。可是自己一个七岁小娃而已,说这些他们怎会听的进去。就算听进去了,那自己做的这些个与年龄不符的出格事情,不免也待招至他们的疑心,所以最好的答案就看明天了。自己都打算的好好的了,就是别出什么差子就好了……

    这一夜好像又变得格外的长了。其实在沈家得到这一笔钱财后就没有一天是睡得安稳踏实的了。

    隔天起早,沈王氏和沈玲早早的就起来开始张罗饭菜了。做饭的做饭,烧火的烧火,等到做完饭了这鸡啊也不过才叫了两遍。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一家人就吃上了饭。

    这时间越是走一些呢,二老的神色就越是沉一些。

    等到三人都吃完饭,沈老实则又猫身进了菜圃里摆弄了起来,也不管这菜什么的还用不用他摆弄。沈王氏则收拾起了碗筷,沈玲能看出她微微的动作僵硬了。

    两人异与平日的不正常,果然在沈玲搬了小凳在院子里坐了没一会儿的时候就见菜圃里的沈老实在摆弄时,把一根刚架了竹竿的豆角苗子给弄断了几根,耳边出来了沈老实深深的叹息声。

    另一边没隔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盘碗落地的叮叮声。沈玲赶忙跑进厨房里,看到的是沈王氏慌乱的用手收拾着地上瓷碗的残渣,而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弄得流血了。

    沈玲赶忙把沈王氏从地上扶起,拿来柳编簸箕和扫帚把地上的残渣收拾干净。并把沈王氏扶到了屋里歇着。这还真应验了那句话了,最可怕的不是暴风雨的来临,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此时沈氏二老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在屋子里一边安慰沈王氏一边给她端水喝,关心的询问了好一会儿她这位娘亲。

    刚见好转,大门的敲击声听着挺急得,竟是有几分那日杨家人来的气势。

    站在菜圃里的沈老实直起了腰,原本不想去开门的,毕竟这样的事谁会愿意积极呢。从菜圃里出来,脚步沉重的慢慢打开了眼前的大门,沈老实努力把脸色摆正常。

    “老实,是你啊!对了,沈妹子在吗?”站在门口的马氏看见开门的是沈老实,连说着话,脑袋还忍不住往院子里探了探,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刚看清眼前的人,沈老实险些没因为舒气而虚软一下。“那、那个,孩儿他娘还在屋里呢。”刚把脸色正过来的沈老实看见马氏都快把半个身子探进来的样子也是忘了说请她进来坐一下,看来刚才的确吓得他不轻啊。

    “哦,家里就你们仨吗?”

    “恩,马大嫂是有什么事儿吗?沈老实这么一回问,马氏这才发现刚才问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了。

    “没、没什么事,等着过会儿家里有需要她帮着的事儿呢。既然她在家也就罢了,一会儿有事了也好来找啊。呵呵。既然这样我也就先回了,不进去了。”

    说着,马氏干笑一声没等沈老实反映什么就扭身回了。看来自己是想着昨日沈玲说过的话,今日是太着急了,现在才不过大早上的,公鸡也不过刚起来,现在杨家的人又怎会到了呢?沈老实摇了摇头,关上门往屋里走。

    本来想借着在菜圃了干活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下的,可是现在这么一闹,竟是完全没了那心思了。见着刚踏门进来的沈老实,沈王氏紧问道:“怎么了老实?马嫂子来可有事?”

    “现在没啥事,就是晚些时候会来找你去她家中帮忙呢。”垂着头回道,沈老实在一旁的木凳上也坐了下来。

    “哦”应了一声后沈王氏才觉得不妥。又道:“怎么会是今天有事?不然我先去她家中看一下,把事情推了,若是一会儿杨家人来了被她撞见了也是不大好啊。”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这样的事情又怎会愿意让人知道呢。这还是一个热心的马氏,本来她这人对自己就挺好的,若是知道家中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自家都认了,她肯定也是不会轻易的罢休的。

    “罢了!先是不去的好,若是她来找你,你也就去就是了,你若现在去说了,她倒是更问的清楚,没得让你给说了出来。就算是不说出来,她哪里还会不起疑呢?”考虑再三,沈老实还是叫住了欲走的沈王氏,说道。

    听见二老谈话,沈玲这才松了一口气。哎!这可是如此重要的事儿,自己找马大娘帮忙的事可是瞒着他俩的,这要是真的找上门去了,来个露馅,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马氏还会不会来帮忙什么的就完全不能保证的了啊。幸好沈老实拦住了啊……

    接下来的时间就如同蜗牛行军一样的速度了,沈家三个人各有所思心情燥乱的,一直持续到了近中午,今天等待了一天的主角儿——杨家人,这才是来了。

    几乎是一同来的还有这两天天天往沈家跑得沈良和孙华两夫妇,这次沈家的人来的也倒是齐全了。

    这么一大堆人别说是屋里,就是院子里除了那些个菜圃外能站下这么多人就是不错的了。再者,杨家人来这里就没准备怎么样的心平气和,也就免了那么些个客气,直接切入正题了,不过相比上次,口气倒是缓和了不少,至少没了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了。但这可不代表他们会在要钱的事上退让半分了。

    沈香在此也是不可或缺的当事人,自是也在。跟上次同样的对待,仍是将她放在了人群中央,还在那儿呆呆的站着,垂头不语。

    大门被走在后面的杨老爹给小心的关上,站回了杨家这边的阵营里。

    杨启的傻弟弟杨郝,也是当事人之一,仍是愣愣的数着手指,也不看人。

    沈良和孙华两人则是很有默契的往边上靠了靠,似乎是不想插手此事的样子,故意撇个干净,但他们既然来了,肯定也是不会什么都不做的,不然他们也就不会辛苦的打听了杨家人来的日子而正巧跟他们来个罩头碰面了。

    沈玲依然被沈王氏护在身后。本来是让沈玲在屋子里呆着别出来的,可是沈玲却是不听。杨家人已经是到了院里,沈王氏也没时间和沈玲说教厉害关系了,自然就勉强把她藏在身后了。

    杨启的母亲,那个小眼妇人,扫了一眼边上站的有些距离的沈良夫妇,像是从鼻孔里出的气一样,便是不再理会他们了,因为知道他们不是外人。

    看到杨夫人那副表情,孙华气的直瞪眼,却也是不能说什么。毕竟上次再沈家大门口听见他们的谈话,原本想着联合他们,然后和杨家大闹一场,逼着沈家二老把自家的财产什么的都拿出来分了的。可自己的如意算盘是打得好,人家却是半边儿情不领。还冷冷的说了句,‘没有你我们一样将沈家的钱财给要过来,加了你也不过是多了个伸手分钱的人而已。’给把热脸相迎的自己给打发了回来。这样一来,孙华是怎么会甘心的呢。

    本来是想让沈家二老一气之下分财产的,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事,孙华反而是想让二老把这杨家的人给撵走了。毕竟是自己家的钱财,凭什么外人来分啊?可是这次杨家占据有利的势头,一时间孙华和沈良也是判不出个好歹来,不敢贸然的帮助一方。若是沈氏二老赢了的话自己帮忙倒是还好,若是给那个杨家赢了的话,自己没帮忙沈家也是不至于得罪他们啊。怎么说也是亲戚关系,若是真让他们有钱了,怎么也还能攀上啊。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争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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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儿。”众人面对面,沈王氏最挂牵的还是那个站在众人中间沉默不语的沈香,可是这样剑拔弩张的状态下,却也是不能怎么自在说话。

    和上次一样,沈香依然没有说话。

    杨启上前一步,俊秀的模样此时映在沈玲眼中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了。“岳父岳母,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你们做了正确的选择的话,以后我依然是你们的姑爷。你们女儿做的红杏出墙的丑事也就到此为止,只有我们两家人知道而已。那些钱只不过是赔偿我们的感情损失罢了,相信是很值得的。要知道谁会愿意娶了一个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女人呢?”杨启眼中有些轻蔑意味的扫过眼前呆滞的沈香,还有一脸表情不好的沈氏二老。

    见他们迟迟没有说话,先是杨夫人沉不住气了。“我说沈王氏,我们受到的打击和伤害比起你们一点儿都不小的,这点儿你们应该理解的啊。难道我们只是要一些钱财上的赔偿你们就不能承受了吗?到底是你们的女儿重要啊,还是钱财重要?这可关于你们女儿的声誉和以后的幸福啊,用考虑这么久吗?”

    沈氏二老此时的额上已经是有了细密的汗珠,然而一直未曾开口的原因则是……

    “如果把那些钱给了你们,你们会把我女儿视做以前一样对待吗?会、会不在意发生的这些事吗?”问出这话的是沈王氏,这才是自己一直最担心的。

    一直低着头的沈香动了动,但动静不大,几乎没人发现。

    沈玲抬头看了看身前对于自己来说形象高大的母亲,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不过能说出这种话实在是自己第一天认识他们就能了解他们会是把什么看得很重的人,但是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刻听到他们这么说,还是有些感动。

    “当然了,她毕竟还会是我们杨家的媳妇,我们自然是会真心待她了。”小眼妇人答应的爽快。

    “真的吗?”说到沈王氏心里,沈王氏自是振奋了精神,一再的确定。

    最旁边站着的孙华可就没有这么入境了,在几人不太注意的时候,轻不可闻的用鼻孔出了口气,样子不屑。还是一旁的沈良拉了拉她,这才让她止住了那种神情。

    既然没人反对,那这件事情只能是私了了,毕竟关系到自己家女儿的声誉的,沈氏二老昨晚就考虑好了的。

    沈王氏与沈老实对视一眼后,沈王氏转身进了屋里。片刻后人就出来了,手上多了一打银票,全是百两的面额。

    看到银票就在眼前,在场的人几乎都激动了起来。

    杨启是偷偷的瞄了再瞄,强装镇静。

    而小眼妇人就显得比他内敛的多,只是不时从眼中闪烁的光芒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好了,既然亲家这么直爽,那我们杨家也不是那种太较真儿的人,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嘴上说着,小眼妇人已经伸手准备接过沈王氏手上的银票了。

    孙华在一旁急得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上去把那白花花的银票给抢过来,毕竟自己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钱啊,不过这要是就这么给了杨家,若是再想让他们吐出来肯定是比登天还难啊,这样的话还不如由沈家留着这笔钱了,至少以后的话沈良继承他们的财产,这钱也还会是自己的啊。

    沈玲也是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很想大叫出来‘不要给她’,可是自己这样的七岁小娃的话有谁会信吗?会吗?很显然没人会信。怎么办?如果沈家真的把钱给了杨家,损失些钱虽是可惜,不过这也就间接的承认了一个事实。一个说沈香和自己小叔子发生奸情的事实,如果以后再想做什么辩解的话,也已是枉然了。

    再有,自己在21世纪见过的那种抓住人的把柄就能要挟那人一世的人多了去了。现在他们是要沈家手上现成的银票,答应瞒过所有人他们口中的所谓的沈香无耻的事实了。可是若以后沈家再有一些钱财的进入,那岂不是他们什么时候都能来免费的捞上一把了。那这代表什么,沈家就因为杨家抓着沈家的软肋而成为沈家的黄世仁了。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的……

    就在沈玲准备冒险喊住一试的时候,沈老实却按住了身边沈王氏准备伸出的手,让一旁眼神变得急切的小眼妇人抓了个空。

    快到手的银票竟是生生被止住了,小眼妇人急道:“沈老实,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沈玲和旁边的孙华提着的一颗心慢慢的落了下来,而一边杨启的心却是被玄在了半空中令人难受的皱着眉头。

    沈老实是实在但又不傻,立刻反映道:“你们仅是片面之词又怎么可以算作数,还是白纸黑字的话比较来的诚信。”

    沈玲深深的对着沈老实佩服一下,慢慢的舒了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念叨:马大娘、亲爱的马大娘,您倒是快点儿来呀!这出戏您可是主角儿啊……

    一旁的杨家人交换了眼色,小眼妇人点头同意。由着小眼妇人和沈老实进去写条子,几人仍然顶着已是中午的艳阳,汗如雨下的等着。

    站在院子里的几人,心不在焉的说了几句话后就再也没了话题,只因现在屋子里的两人才是他们现在心焦的重点。

    孙华则憋着一股子气,脸涨得通红了。眼睛紧盯着屋门口,却是跟身边的沈良不耐的絮叨道:“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这钱要是进了外人的口袋,你我、你我二人今后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撇眼见他只是着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孙华忍不住又道:“你说说你,一个亲生的沈家大少爷竟是还比不过嫁出去的妹妹家有能耐呢,真是……”话说到一半,孙华却是及时的收住了,眼睛由刚开始愤恨逐渐转为晶亮。“对了!沈家的儿子,你还是沈家的长子呢……”

    见她转的奇怪的神情,沈良忍不住轻声问道已是有了丝得意之色的孙华,却被孙华一个厉色瞪了回来。两人说话声音压得极小,一边的几人只知道他们在说话,却是听不清楚他们说的内容。再者说,现在院中的几人,谁还有心思关心站在一边跟此事没什么关系的沈良夫妇呢?

    在沈玲拿起帕子第N次的擦了额头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而冒出的汗水后,屋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沈玲一直徘徊在沈家大门口的视线。正眼看着沈老实和小眼妇人一同出来,小眼妇人手上攥着一张较粗的轩纸在杨家几个人的跟前站定,拿着手上的纸在他们眼前摊了摊,片刻后杨老爹和杨启点头视做同意。

    小眼妇人看着尚在小声说着什么的沈氏二老道:“既然签下字据,那我们就交换吧。”

    沈氏二老此时也是止住了谈论,将手上的银票重新捋了捋后,准备与小眼妇人交换。

    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沈玲这次可是卯足了劲儿准备阻止的。可是她刚张准备喊出来,却被一旁利索的手给搅乱了本已要成事实的局面。

    众人眼睛跟随着速度快、准的,抓着小眼妇人尚捏在手中的字据的白嫩手,竟是看到了孙华的身上,一群人呆愣了片刻后几乎炸开了锅似的愤怒。

    首先是早就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的杨启,一见她做出此等事来,立时上前一步准备把那字据从她的手中夺过来。“你这是作甚!?快把字据还回来。”

    杨启的怒目而视并没有令抓着字据的孙华生出一丝惧意来,身子往边上一躲,让上来抓人的杨启扑了个空。

    “你!你这贱人,别给你面子你不要!”见自己没能抓住她,杨启更是怒了几分,攥紧了手准备抓着她的时候使狠。

    见他这样子,孙华急眼的把身边的沈良往杨启身边推去,口中喊道:“我说你个死人啊!傻站着做啥?看不到外人想欺负你媳妇啊?”

    “呃……你…你慢着!”沈良反应过来时已是到了杨启的面前,动作迟钝了一下后伸开双手挡在了杨启的面前。

    杨启拽了他一把没能把人拽开,而孙华则趁着这个空挡,在同样准备上来抢那张字据的小眼妇人面前,把那张刚写好的字据撕了个稀烂,扔向了一边儿。

    看着即将成钱的字据变成碎片在自己面前翻飞,小眼妇人再也忍不住的冲着眼前神情得意的孙华大吼道:“你这个贱蹄子!我们之间的事你管的什么劲儿!?”

    此时准备动手的沈良和杨启也在看见那张字据被撕烂扔到地上时也止住了动作。杨家此时的怒气全被孙华这一举动燃起,皆是怒目以对,用眼神拷问着孙华。

    惹众怒的主角儿,也就是孙华,神情轻松的拍了拍手,往沈良身边一步站,然后道:“既然是你们杨家和我们沈家的事,那就关我们的事了。我们沈良即是沈家的长子,那关于沈家发生这么大的事,还是要出一千两这么多的银子,怎么能不是沈家一家人商量好了才能给的吗?也就是,我们沈家的长子——沈良还没同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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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争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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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华!”杨家人还没说话,一旁的沈王氏却是喊了出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的银子我们做主,没你们什么事!”不是她多么的偏向杨家。想想,本来和杨家说好的他们绝口不提自己的女儿沈香犯下的错事,让她继续留在杨家的。然而孙华这么一说,岂不是相当于想把这个承诺什么的推翻了?万一他们要是把沈香的事情传出去的话,那自己的女儿沈香可怎么活啊。

    沈玲则刚松了口气,心里暗道一声惊险后,又开始琢磨担心着那马氏为何迟迟不来。

    孙华眼神扫了沈王氏一眼,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转而对着那瞪眼看着自己的小眼妇人道:“既然这些个银钱是沈家的,那就有我们沈家长子沈良的一部分,既然我们不同意,那就把我们沈良的那部分拿出来,其他的你们爱要不要。”

    “你说什么!?”听到她这话,小眼妇人气得青筋直冒。“你这个从哪里冒出来的贱蹄子!长辈说话,哪里容的了你来插嘴!”都到手的钱了你还想于我分一杯羹?小眼妇人不屑的哼了一声。

    “哼!我再不如也还是沈家长子的媳妇呢!你们是什么?那些钱就是有我们沈良的一部分,要想都拿走先问问我们准不准!”

    孙华说着,眼急的从沈老实手上抢过了银票攥在了手上,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兴奋。

    见着她这样,小眼妇人哪是会轻易妥协的人,几步上前,在孙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上手抓住了银票的一角,两人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拉据战,一时间竟是不可开交。

    杨启见她母亲拿不下自是上去准备帮忙,却被一边终于赶上趟的沈良给拦住了,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沈玲看着眼前这已经分成两个战斗波的几人,瞪大了双眼。这是唱得哪出?真正的好戏还没上演,这里就已经打得火热了?

    站在这四人两边的沈氏二老和杨家父子俩竟是不知道该怎么上手阻止,只能围转在几人的周围心焦的来回踱步。跟这热闹场景不相符的就是那个一直站在边上动也不动的沈家二老的女儿,也是这次事件的女主沈香了。

    “碰”的一声,大门撞击墙壁时发出的巨大声音,镇住了不可开交的一群人,人们纷纷向大门口看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玲千呼万唤使出来的马氏。

    在众人惊呆了的目光中,马氏往几人面前走来,张口就说:“这是谁家的,谁家的泼妇来这里捣乱啊?是看我们家沈老实和沈妹子好欺负是不?”

    马氏的嗓门搬来就高、粗些,此时拔高了不少的音量更是响的彻底。不过几步,马氏就走到还四手握着那些个银票的孙华和小眼妇人跟前,眼急手快的把他们手中的票子抓过来,转身放到了沈王氏的手中。

    在小眼妇人反应过来准备冲着马氏发飙的时候,马氏却开了口:“这些个钱是你们的吗?那是老天都可怜快要过不下日子的沈家才降临的。把这钱都要了,你们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你又是谁?我们沈杨两家的事关你什么事了?”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好得罪的人,小眼妇人气势稍稍的收敛了一些。

    “那是自然,我可是他们的嫂子!”在几人又准备反回去话的时候马氏抢先道:“你们杨家还好意思做沈家的亲家!”

    马氏的最终到来,沈玲一直绷紧的神经险些虚脱。不管怎么样她终于来了,幸好幸好……

    她这一到来自是惊傻了没想到还会有人来干预此事的一群人,现在竟是冒出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大家自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眼妇人见还没怎么着就被这个刚来的马氏骂了,自是心里不爽,回道:“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沈家要钱,他沈家又为何会给我们杨家钱?”料定眼前的马氏一定是不知道实情而在这里为了沈家瞎喊不平的,小眼妇人是重新找回了气劲儿。

    “若说是为何,没有人比你我更清楚的了。”心中有料的马氏,自是不怕她把自己忽悠晕了。

    可是一旁的沈家二老可是不知道马氏知不知道这事啊,自是急道:“马嫂子,这、这是我们沈家的家务事,我们自己、自己解决就好了。”

    马氏大气的一拍沈王氏的手,道:“沈妹子,你这个嫂子别的不会,要说道理啥的我还是懂些的,你先在边上看着,待会儿就给你辩个明白。”

    沈王氏还想说什么,沈玲一边拽着她的手往后拉了拉,沈王氏竟也是住了口。此时的事情变得太乱了,沈王氏都有些云里雾里了。

    既然没人再打搅了,无形中马氏和小眼妇人杨夫人倒是有了安静的对峙空间了。马氏倒也不着急说她什么,反倒问道:“那还请杨夫人说,在沈家这么的大打出手竟是为了什么?”

    看她好像真的不知,小眼妇人则是更稳了气势。“既然你是沈家的嫂子,我也就不瞒你什么了。沈家的女儿,也就是我们启儿取回来的媳妇沈香,就在前两天跟自己的小叔子,我家的小儿子杨郝给、给通房了。”好像难以启齿的别扭。

    “那你们怎么可以向我们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呢?”

    几乎和上次来沈家,沈氏二老问的话回答是一样,小眼妇人越说越是有了底气。“她自己做的事自然是自己最清楚了,不信你可以问她。”

    说着,原先挡住沈香身影的杨家人开始往边上退了退,露出了那个始终低着头的沈香。

    “那好”干脆的应了声,马氏径直走到了那被冷落了有一段时间的沈香面前。所有人的目光跟着马氏的脚步,紧盯着沉默的沈香。

    小眼妇人伸手轻推了一下距离自己不远的杨启,眼神示意一下后不再言语。

    杨启受到小眼妇人的指示,一步跨过来站在沈香边上,对着一直没动静的沈香道:“沈香,快说出事实,你自己做的,你知道的。”杨启说话很缓慢,却有一种低气压气氛。

    果然,一听到他的声音,沈香就有了动静,张口颤着音准备说话,却是‘呃’了两声,一时间没有说出来。

    杨启的视线开始变得沉重,眉头皱了起来。“你快说啊,说出实情来啊!”

    “我……我……”沈香的话卡在了嘴边。

    “好了!”一抬手,马氏阻止了强迫自己说话却很难的沈香,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她。面对沈香,马氏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然后道:“沈香,你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是那个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马大娘。你跟马大娘我说实话,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马氏的话明显起了效果,沈香慢慢的抬起了脑袋,无神的大眼盯着眼前的马氏,好像一直在寻找一个焦点。

    看出事情的不妙,杨启也紧跟着说道:“沈香记住,事实就是事实,谁也不能改变的!”

    马氏自然也不会轻易妥协的,盯着眼睛开始有些神采的沈香继续循循诱导着。“香儿,你知道马大娘不是那些个能说会道的人,而且你面前的马大娘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只要你自己承认自己,说出事实来。”

    杨启气恨的瞪了一眼马氏,口气明显急了不少。“什么事实?那都是她瞎说的,她就是想套你的话,误导你而已,沈香不许相信她!听我的,只要说出事实就好了。”

    情况变得怪异起来,原本掩面不愿意听沈香说出丢人的事实来的沈家二老却在听到了马氏这番话后直起了身子,疑惑的看向了沈香杨启还有信誓旦旦的马氏。马氏和杨启的话明着都是让沈香说实话的,可是他们此时明显气氛的不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里面有着水火不相融的敌对。

    见沈香神色已开始变化,一边的小眼妇人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道:“我说你这个马氏,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能这样强迫一个晚辈必须按着你的想法走吧?你这样仗着长辈的辈分说话,不得不让人以为你有曲问成招的嫌疑了。”小眼妇人说着,两只胳膊环在胸前,一副气高样儿。这个马氏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竟然想逼着沈香说出‘实情’,哼!也不问问自己答不答应。

    知道与她多说无异,马氏撇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做着沈香的心里工作。“香儿,虽然马大娘不知道你为何会撒谎,但是你抬头看看,看看养育了你十多年的父母,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的,真正疼爱你的终究是谁这还不明显吗?难道你还要帮着他们!?”马氏说着,情绪有些激动,手指在沈家二老跟前移过后落在了杨家人头上。

    沈香倒是配合的把视线转到了她口中所指的人身上,此时眼睛里的红血丝更甚。

    原本一直没能正眼看见沈香现在样子的沈家二老在沈香转过视线来的时候,眼中忍不住落下深深的心疼。“香儿……”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争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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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杨家人的神色就不同了,一双双看着沈香的眼睛里都是急急的要挟和紧张的神色。身边的杨启则更是,恨不得将已经开始犹豫的沈香给吞下似的愤恨。

    再次转向沈家二老的视线,沈香眼中的晶莹开始滑落,神情悲苦。“爹…娘……”那一声叫喊中包涵着深深的歉意和几欲破口而出的情感。

    看到女儿这样,沈王氏怎么能忍心呢,几步来到沈香跟前,细细的看着眼前狼狈异常的女儿,口中关切的絮叨不断。“香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憔悴?你的脸都瘦了两圈了……”轻轻扶着沈香苍白消瘦的脸,沈王氏终于哽咽起来。不管自己的女儿是犯了怎样的淘天大罪,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丢了自己的脸了,错在哪了。自己只是想让她过的好、过得幸福而已。

    沈香眼中的泪水,在沈王氏来到跟前后落得更是凶猛,仿佛随时都有决堤可能。在几经咬破唇瓣后,沈香还是双腿一软跪在了沈王氏的跟前,把沈王氏惊的不轻。

    “香儿,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啊!”沈王氏试着拉了拉,却怎么也拽不动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沈香。

    杨启见状伸手把沈香捞了起来,训道:“你既然犯下了错,现在再怎么做也是枉然,赶紧承认错误,以后不再犯了就是。我们杨家以后是不会追究你的事了。”杨启皱着眉头强迫沈香看向自己,可是浑身虚软的沈香,在他使劲儿的抓着下还一再的想往地上瘫软呢,别说抬头去直视他了。

    小眼妇人也暗道不妙,想要上前和杨启一起抓着沈香,却被眼尖的马氏阻拦住了。两人‘我不退步、你不让步’的开始较着劲儿。

    沈王氏也是见不得杨启这样粗鲁的对待沈香,也是上前帮沈香挣脱杨启的手。可沈王氏哪如杨启的劲道,一挥手险些把沈王氏给推倒。

    沈老实见状,及时扶住了沈王氏,对着杨启气愤的道:“你…你这个做姑爷的,连自己的长辈也敢动手了!这、这可成何体统!”

    杨启也根本就没有理会沈老实的质问,仍是一门心思的拉着沈香,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话。不过看他驳怒的神情,肯定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沈玲再也做不了旁观者了。这要是沈香被杨启要挟着承认了的话,那自己先前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事情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容不得自己退步了。沈玲迈开短腿儿飞奔到杨启的侧后方,双手够着杨启抓着沈香的胳膊一抓,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痛叫一声,杨启挥手把身边的沈玲推翻在地,愤恨的怒吼着:“从哪里冒出来的疯丫头,居然敢咬人!你是狗吗!?”

    沈家二老见状,心疼的大喊了一声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沈玲,忙上前去扶。

    沈玲躺在地上,疼得直呲牙。心中闷叫到:我的屁股啊……

    场面变得有些乱,沈良夫妇站在原地竟是不知道该帮谁了。

    “滚开……”就在场面弄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被杨启抓着要挟的沈香,忽然用尽全身的气力,不顾一切的把紧抓着自己的杨启给推开了,自己则是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道歇斯底里的大喊给止住了动作,视线落在摔在地上的沈香身上,忘了动作。

    然而沈香坐在地上,似乎没有想要起来的**,沉默了片刻后,抬起头来直视着杨家人,不卑不亢。“你们别再白费力气了,我是绝不会再帮你们欺瞒我的家人了。”说完,然后冲着一边儿的沈家人道:“爹爹、母亲,他们所说的都是假的,我和杨郝通奸的事情也是他们捏造出来的。”

    “沈香!你给我闭嘴!别忘了你可是我们杨家的人了!别胡说八道!”小眼妇人眼气的直跺脚。马氏则是抓着她的身子不让她上去阻止沈香继续说。坐在地上的沈玲则是都松了一口气。事实终于要登场了……

    没有看杨夫人愤恨的神情,沈香继续自顾自的说起来,好像谁也不能在阻止自己了。“是那日我回家,母亲见我怀孕给了我二百两银子的时候……”

    那日沈王氏给了沈香银子后,沈香回去了并没有收好,而被枕边人杨启给发现了,沈香自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虽说杨启平日里性子爆点儿,总爱出去偷腥。心想,自己竟然怀了他的骨肉了,再怎么他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他既然直接找了自己的母亲打听龙尧镇沈家的事,一查问便知道沈家因为那棵千年人参,日进了千金的事了。当下他们便商量好依着沈香怀孕的事情去向沈家索要一些钱财。

    沈香自是不准,但却在阻止他们的时候被早忘了沈香有身孕的杨启给误伤了,丢了孩子。这下杨家人更是愤恨了,指着沈香骂了好几天。但气归气,事实已经造成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了,于是乎几人就商量了让沈香承认是跟自己的小儿子杨郝通奸,然后就势跟沈家狮子大开口,换来大笔的银钱,以补偿自己的丧孙之痛。

    沈香本来是怎么也不同意的,可是在杨家人说:“如果不肯的话就把你赶出杨家,让你身败名裂。”这样的话,对于沈香自是严重的打击。自己本来失掉了一个孩子伤心不已了,现在若是再把她赶回家里的话,自己以后还怎么过活啊,就算是沈家人不会介意,可是自己不能接受啊。于是沈香就踏上了与他们一齐欺瞒沈家人的路了。

    事情终于大白,马氏在一边儿气得直骂那杨家人。沈家二老则是抱住了哭得不成样子的沈香,边骂她‘傻孩子’边心疼的落了泪。

    原本摔在地上的沈玲,在缓了一会儿后已经能站起来了,看着这院子里哭成一团的沈家人也是心酸不已。

    知道这事是没了希望,小眼妇人也是顾不得什么了,总不能费劲了心思和气力什么都得不到。思索了片刻,小眼妇人一个箭步冲到了沈王氏身边,从她的手里夺过了那些银票揣了起来。

    见势,马氏和一边站着的孙华自是不许,立刻想上去要回来,却被杨启和杨父阻拦住。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介女流,自是夺不回来的。而沈家人却是早没了争抢银钱的心思了,急得马氏直跺脚,却也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杨家人拿着钱往门口走去。

    这下完了,再怎么尽力阻止,还是让他们把那大把银子给卷走了。

    在杨家人笑着准备出门的当下,一打开门,一个个在呆愣的时候给慢慢的从门口退了进来。看得沈家人和马氏一阵瞪眼。

    然而在杨家人后退数步后,露出了让他们后退的原因。只见一群穿着灰蓝布包头,对襟褂子和一色束腿裤的一排人,手持着弯刀一步步逼近。

    这么大的阵势,可把杨家人吓得不轻,一个个颤着身子哑着音道:“诸位、诸位好汉,这是做什么啊?”

    谁知那些个人并没有说话,‘唰’的一声,齐齐的从刀鞘里抽出了明晃晃的弯刀。

    见状,杨家人三魂七魄吓了个精光,急忙的跪了下来,哀求道:“诸位好汉饶了我们啊!我们有钱、有钱,还请笑纳。只求诸位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们啦……”小眼妇人伸手把怀里的银票全数拿出,双手举在了跟前的人面前,而那杨启则是在几人拿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时候给不争气的尿裤子了,颤着身,一味求饶。

    “慢着!”外面传来一声喊话,原本欲动手的一行人止住了动作,开始为外面的人让开了甬道。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从门口踏了进来,步至跪在地上的杨家人面前,伸手接过小眼妇人手上的银票,然后道:“让他们走。”

    ‘唰’的一声,一排站着整齐的人,齐齐的把弯刀收进了刀鞘里。

    杨家人则在看似头头的中年人发话后,灰溜溜的爬了出去。

    直到杨家人没了影儿,那个手拿银票的中年男人才挥手让那一排灰蓝布包头的人出去了。中年男人在一院子人张口结舌的注视下,径直走到了沈玲跟前停住,把手中的银票恭敬的双手奉上。

    “你是沈玲姑娘吧,我们小姐很担心你。”

    接过银票,沈玲问道:“您是?”

    “我是陆府的管家,姓梁。”

    “谢谢你梁管家,改日玲儿一定到府上谢过您和纤纤姐。”

    “姑娘言重了,如若没事,我也就告辞了。”

    “恩,梁管家慢走。”目送梁管家离开,沈玲将一打子银票又重新交到了目瞪口呆的沈王氏手中。

    再接下来,安顿好已是虚弱不已的沈香后,自是沈玲被迫回答了现在发生一切的事的原因了,不过马氏知道此事并帮沈家的事被沈玲和马氏隐瞒了,只因沈玲找上她的时候就跟她约好了的。自然,这些话都是在把沈良夫妇撵走了后,一家人说的。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终于‘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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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氏听完了是一直夸沈玲聪明、懂事,将来一定不简单之类的,沈玲则在干笑之后不说话。

    沈氏二老虽说也在夸奖沈玲和感谢马氏的帮忙,但沈玲看得出来,他们现在的心思都是在自己的女儿沈香身上了。

    说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家儿媳带着孩子还没吃饭呢,于是安慰的话说了几句便告辞而去了。

    于是,房间里也就剩下了沈玲、沈氏二老,还有那个此时正躺在沈玲房间床上的沈香。没说什么,三人默契的起身进了沈香所在的屋子里。

    屋里床上的沈香一直在哭,尽管沈家二老一再的说已经过去了之类的话。

    这一天,沈香终于把压抑了一年的委屈和嫁到杨家的后悔统统的说了出来,泪水好像终于能痛快的流了,竟是湿透了衣服。

    其实沈香与杨启的婚事自也是媒婆介绍的,刚开始的时候,媒婆说的百般好。沈香一见杨启那俊秀的面貌,自也是喜欢的紧,应下了婚事,半点儿没想为何杨启条件这么好为何会到二十了才娶妻。其实杨启的通房丫鬟是没少收,还仗着家里有些钱,断不住的找风流去。

    至于没娶妻则是,凡是知道他有喜欢虐人的整个龙泉镇,自是每一个人肯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受虐待。然而在自家村找不到何时的,杨家人自是找上了媒婆说别镇的,而说成的这个就是现在成为了杨启妻子的沈香了。沈香还让沈家人看了胳膊上的几处瘀青,有的颜色深的吓人,有的则淡了些,却是那种很久以前就留下的,至今都没消完的,看样子这辈子也是就这样了。

    之前沈香不肯跟沈王氏说,也是顾念了自己和他们的名声,怕杨家一气之下让他休了自己。可是这样一来自己曾是有夫之妇的名声在外,想再嫁人是绝对不易的了,就想着能过一天是一天了。可是没想到如今竟发生了这事,为了自己的名分,自己是想过欺骗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可是真到了那一刻,听见马氏逼问自己的时候自己的良心就是不肯放过自己,于是就全都说了出来。既然木已成舟,自己也不奢望还能再嫁,只求过个安稳日子就行了。

    听完沈香的叙述,沈氏二老怎么还能无动于衷,才讲到一半就已经跟着沈香哭做一团了。怪不得自己的香儿在嫁过去后就跟变了个人儿似的淡漠了许多,原来竟是为了不让自己发现她所受得苦而已。这、这让自己怎么能不心疼呢?

    近晚上的时候,沈王氏做了饭菜,由于家里已经不算是穷了,沈王氏便出去买了些青菜,多炒了几个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虽有一些苦水在,但也是温馨。

    吃完晚饭,沈老实出去为沈香抓药调理一下身子。

    由于刚流了孩子而一直未被人照顾的身子已是虚的厉害,吃了饭没一会儿便被沈王氏按着去沈玲的房间里休息了。

    接下来就是解决沈玲今晚的睡房了,商量了一下,沈王氏在沈玲同意的情况下和沈玲点着油灯一起去收拾了原先沈良住的屋子。屋子虽然有些乱,但毕竟是先前住过人的,也还好点儿。因为是体谅沈香身子不舒服的原因所以选择占了沈玲现在的房间,沈王氏在问了好些次沈玲是否介意或者睡的着的话,都在沈玲的微笑中算是安抚了沈王氏的担心。

    几日之后杨家那边也寄来了大家都期望的‘休书’,从此杨家和沈家算是再没了关系。

    早料到他们会这么做的沈香苦涩中有带些释然的笑了。经过几天来的悉心调养,沈香总算是见好了。沈家人自也是没了心头愁,踏实的想要经营好这一家四口的日子。

    沈老实这两天又开始来往于村口的农田大户主林家,商量详谈着前几日说好要购买良田的事宜,不日就可谈妥。这两天沈玲跟着沈王氏忙了个转。什么选制衣服的布匹啊,还有女儿家需要的些东西啊什么的。由于沈香还不宜出外采买什么的,所以这重担自然是落到了沈玲的手上。于是这一忙活起来也就过了好几日。

    忽然想起帮助自己的陆纤纤来,又天清早沈玲就决定要去纤纤的府上好好的谢她一番呢,毕竟上次要是没有陆纤纤亲自安排的护卫的话,恐怕这一千两的银票落入了杨家人手里再想要回来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临出门,沈老实和沈王氏也是告诉沈玲一定要带自己多多谢谢陆家什么的,还让陆纤纤经常来家里玩。沈玲一一的应下就出了门。

    再次到了陆纤纤的府上,带路的丫鬟依旧是领着她左转右转的,却是到了黄讪现在居住的景宛。

    到了院门口小丫鬟领着沈玲停下,由着门口模样机灵的绿裙丫鬟应了一声后进去通传。

    刚在院门口站定,沈玲就可以嗅到数十种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香味各异。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片刻后由着带自己进来的小丫鬟进了景宛拱形大门。

    直到两人走到了院中人工湖大片的空地边上,小丫鬟回了陆纤纤一声,然后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眼前的情况确实有够奇怪的,几丈长的木桌上,用数十个精致的瓷碟子成了许多干了的植物和种子或者是一些粉状物罗列在长桌上,占了个严实。而陆纤纤就围转在长桌上的瓷碟之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形态各异的碟子里的东西。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草药了。

    见陆纤纤上翘的眉眼在一盘碟子面前夹紧了眉头,沈玲刚想出声询问她这是在做什么,却在视线转到一边凉亭上坐着的老者的身影给惊的止住到了嘴边的话。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黄讪神医。

    纤纤在这儿识药,黄讪在一边品茗,怎么看都像是在教徒弟呢,还是不要打扰好了。

    过了近小半个时辰,陆纤纤才放下嗅了半天的长桌一头碟子里的草药,转身对着坐在凉亭里的黄讪行了一礼道:“回干爷爷,纤纤认好了。”

    “恩……”黄讪坐在凉亭里的半睁半磕的眼皮耷拉着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睁着眼,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陆纤纤自己知道了。身后丫鬟举扇扇的舒服,越看黄讪越像是已经睡着了。

    而站在长桌旁的陆纤纤,幸好有一旁大树的遮挡,阳光才弱了几分,只有零星的打射下来,投在桌子上。饶是这样陆纤纤额上也已是有了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费神费的还是天已经开始热的原因。

    站在一旁等着侍后的小丫鬟忙拿着手帕给陆纤纤递了过去,却被陆纤纤退了。然后冲着对面站着已有一会儿的沈玲微笑点头却没有说话。伸手招来一个丫鬟,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小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见小丫鬟拿来一个鼓簦走了过来,放在了沈玲跟前。

    “姑娘请坐,我们小姐让您稍等一会儿。”

    “恩,谢谢姐姐。”点头应了一声,沈玲乖乖的坐下。毕竟站这么长时间一动不动的话腿还是有些不舒服。

    “姑娘客气了,您是小姐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半个主子,尽管唤我春荷就好。”

    “哦,春荷姑娘,你们家小姐这是在做什么?”沈玲也不跟她再计较称呼什么的,而是努头示意她看向正在同背书一样的指着长桌碟子上的东西为为凉亭里乘凉半眯的黄讪说着的陆纤纤疑惑的道。

    “回姑娘,我们小姐这是在上黄老太爷的授课,黄老太爷难得来一次,小姐自是抓好机会努力学习了。”

    “那黄老太爷也是纤纤姐的师父吗?”

    “回姑娘,不是的,黄老太爷从来不收徒弟的,尽管是他认得干孙女我们的小姐也是一样。不过只要黄老太爷每次过来就一定会教我们小姐一些东西的。”

    “哦?”不收徒弟?年纪都这么一大把了,难道还不想找一个传承人?“那黄老太爷是不是有儿女什么的?”

    “回姑娘,这个春荷就不知了,从没听说过黄老太爷的家事,不过听传言说黄老太爷还从未真正的将医术传授给谁呢。”

    “恩……”果然是个奇怪的老头。“为什么不给纤纤姐打扇呢,她好像在出汗。”不是说富贵人都有丫鬟伺候的吗?按说现在纤纤才是陆家的正主儿啊,怎么反倒像是寄人篱下似的?

    “回姑娘,是小姐吩咐的,说是怕影响了辩药的心思和判断。”

    “辩药……”细细的嚼着她的话,沈玲呆了一下,然后笑道:“谢谢春荷了。”

    “姑娘不必客气。”说着春荷就退到了正在辩药的陆纤纤的身后,垂首不再言语。片刻后,陆纤纤停在了近桌子尾端的一处碟子面前,手指指着却是皱着眉头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的汗珠跟着滚落,却一丝都影响不到她纠结的思索。

    凉亭里的黄讪,似是睡着了,竟是没有一点儿动静。还是最后由着陆纤纤主动承认的说不上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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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纤纤很笨(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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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声说完后竟是没有一点儿反映,陆纤纤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这才换来凉亭里座上黄讪惊醒的咳嗽声。

    难得陆纤纤沉的住气,沈玲坐在一旁心里直翻白眼。虽说是长辈的,可是这么敷衍的对待后辈们辛辛苦苦的努力成果,未免也有点儿,有点儿太让人气愤了吧……

    “咳咳”终于睁开了眼睛,黄讪左右看了看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最后目光在看到凉亭下面低头站着的陆纤纤这才算是定了视线。“纤纤丫头啊,可是认完了?”

    愣了一下,陆纤纤回答道:“回干爷爷,纤纤已是说完了。只是…只是最后四种给、给忘了。”说道这儿,陆纤纤把头垂得更低,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四种?”黄讪稍稍精神了一些,左边儿灰色的眉毛一挑,显然是不太满意。“这五十七种药你用了昨天一天的时间竟然还剩下四种说不上来它的名字、功效和用途吗?”

    声调怎么听都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沈玲暗自撇撇嘴,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多味药,在一天的时间里记清楚它们各自的名字、功效和用途?这……光是记这些个形状有好多相似的药草的名字就是一项很难的挑战了吧,何况还是在一天之内。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何况陆纤纤明明已经说了这么多,果真是乖张的老头子……

    “是…是纤纤人太笨了。”说完,陆纤纤已是满脸惭愧的开始道歉了,精致的脸上此时已经因为过分出汗而开始变得越发的通红了。

    黄讪在座上坐着,伸手摆弄着身前石桌上的印着青鸟戏竹林的青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杯冰过的茶水,然后往伸手一举。侍女们乖巧的接过,转身下了凉亭把手中的茶水递给了陆纤纤。

    “谢谢干爷爷。”陆纤纤接过,慢慢的喝了起来。要知道黄讪的身边儿,哪也是离不开药的,光是这一杯普通的清茶,指不定又是他研制的能做茶喝的解暑圣药了,陆纤纤自是感激的谢过。刚才全新辩药不觉得热,先下停下来,身子竟是止不住的往外冒汗。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黄讪喊完话,竟是又想要阖上眼皮了。

    “我说黄贤弟,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的乖孙女了?”

    一声爽朗沧桑的男声响起。沈玲惊的从凳子上直起了身,赶忙看向身后的发声处。

    “爷爷。”陆纤纤是直接喊出了声,行了礼,有些欣喜的笑看他。

    一干丫鬟们开始行礼,声音齐齐的喊道:“参见陆老太爷。”

    沈玲自是识趣的等到他们声一落,也行礼见过了陆纤纤的亲爷爷陆老太爷了。

    纤纤来到沈玲的跟前,在陆老太爷面前介绍过名字后,陆老太爷也只说了句‘恩,挺懂礼数’之后就越过他们,径直的往舒适的坐在凉亭之上的黄讪身边大步的走去。

    陆老太爷刚正的国字形脸,并没有因为岁月的痕迹而淡化,一双鹰目仍是给人以压力的感觉,似是不易亲近,擦身而过的那股威严气势竟是十足,跟黄讪的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

    陆纤纤先是命人把那摆了一桌的盛满药材的碟子桌子什么的收起来,然后拉着沈玲坐到了挨着湖边的一处树凉下摆好的凳子上,片刻功夫跟前的桌子上已是摆上了冰镇过的茶水,然后有丫鬟站在一旁,轻轻的为两人打着扇子。

    等到两人都坐好后沈玲发现陆纤纤刚刚还满头大汗的,现在竟是半滴汗珠都看不见了,甚至样子比什么都没做的自己看起来还要清爽舒适。“纤纤姐,你、你这么快就落汗了啊?”

    “呵呵!玲儿这你就不知道了,是我的干爷爷给我的那杯茶水的缘故,有着专门去热解暑最快的奇药,所以现在就没那么热了。”说起不肯收自己为徒的黄讪,陆纤纤自是半骄傲的,幸好自己是他的干孙女,可以借此机会偶尔学一些东西。虽然在黄讪的眼中自己一直很笨,不过还是很值得庆幸的是,自己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呢。

    “哦……”看了一眼距离两人有些距离的坐在凉亭里聊的起劲儿的两个老人,沈玲暗自琢磨一番,忽然有些期待黄讪为自己治病了。

    随后在陆纤纤问了自己几遍来这里做什么的时候,才恍然回神。“哦,对了,上次时间幸好有纤纤姐的帮助事情才解决了,小玲家里这两天有些事一直在忙,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就特地过来谢谢纤纤姐的。父亲母亲也很是感激你,还邀你有时间一定要来家里常玩的。”

    “小玲啊,你这是做什么,竟是说些见外的话,再说,帮妹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总说谢谢之类的话,未免疏了姐妹感情。”

    说了几句,在纤纤的询问下,沈玲才跟她说起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另一边凉亭里,两个老头子坐在那里后就没有一句是客气的话。陆老太爷刚来,黄讪竟是假装看不到他,半阖着眼睛在那儿装睡,还一副自在样儿。

    陆老太爷自是知道他的脾气也不跟他这态度计较太多,只是自顾自话的道:“我说黄贤弟啊,我们纤纤仅用了一日的时间就能说上来五十多味药的名字、功效和用途来,就那么芝麻粒的丁点儿没说上来而已,你就这样嫌弃我们家纤纤,你这不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么?你能找到第二个跟我家纤纤一样的人儿来那我也认了。”陆老太爷拼命的为自己的孙女陆纤纤争取着黄讪青睐,好让他收她为徒。不过自己说的也是事实啊,自己的纤纤孙女在顶顶有名的学里那也可是能排上甲的好学生,让他收了自己的孙女为徒那可不算亏了他啊。

    就知道自己一答应陆纤纤要指点或者考验她,这个爱玩躲猫猫的老家伙就一定会在。抬眼撇了他一眼,黄讪这才慢幽幽的开了口:“既然你觉得好,那你指点乖孙女好了,我乐的清闲。”

    “你……”每每说到这儿陆老太爷是再也接不下去的,俗话说拿人家的手软,谁让自己还想着让自己的孙女做他的徒弟呢。“你说好的明日就走,可是确定了?”陆老太爷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本是不想提及的,可是黄讪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你若是故意忽略了他走的行程,真到了那天他可是起来就走的。根本不顾你是否知道,或者要不要跟他道别的。这样的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陆老太爷才会这么担心他明日走与不走的回答,好让自己这次也能送上他。他可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走?”黄讪习惯性的稍稍打开自己阖着的双眼,挑起左边的眉毛重复道。片刻后就又恢复了那种老神在在的样子了。“我可没记得自己说过明日要走。”开玩笑,刚刚得知了不老草涅生的下落就走?就算是陆老家伙轰也不见得能轰走,何况他不会这么做了。

    只是诧异了片刻,听出他话中之意,陆老太爷就没在说什么了,喜形于表的亲手给他的茶碗里添了茶水。“对对,你陆兄记错了、记错了,来喝茶喝茶。”

    另一边树下桌旁,纤纤刚听完沈玲讲述的那日的情形,饶是脾气鼎好的她都没能忍住而露出了气愤的神色。“怎么会有这样的长辈亲家,他们未免也太过分了!亏的你当时没有跟我细说这个情况,不然的话我一定多派一些人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些人渣!”陆纤纤握紧的拳头,细嫩的手上,竟是清晰可见的青筋了。

    虽说自己也是气愤难当,但是毕竟都过去了,沈玲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气劲儿了。“纤纤姐,还好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与那杨家此时已是没有半点儿瓜葛了,自是不必再扰心了。”

    “恩,倒是。这种渣人,最好一辈子都不接触就好了。”陆纤纤喝了口茶水,这才开始败气。

    “小姐。”见两人聊的投入,小姐的脸色好像不大好看,春荷俯身在一旁行礼,小声的道。

    “怎么?”陆纤纤果然是还没平静下心气儿,说话都有些带火药味。

    “那个…两位老太爷让您叫上您的朋友过去一坐。”实在是陆老太爷身边的贴身丫鬟亲自来通传的啊,自己就算是怕也待传报啊。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陆纤纤一听是自己的爷爷唤自己,自是平了平烦乱的心绪,这才同沈玲一起起身走向了凉亭。

    一说是见这两个长辈的,沈玲心里就直打鼓。自己可是见识过那个黄讪神医的古怪性格,自己这要是一个不察招惹到了,就连自己是怎么惹到的都还不清楚呢。

    上次说的话本是刺激他的话,谁知他听了倒是爽快的就答应了与自己治病一事,这次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还有那个很有气势的陆老太爷,陆纤纤的亲爷爷。虽说是同一家子人,可纤纤的性格和陆老太爷怎么看都是差别不小的。尤其是,刚才见他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表情强装的那一丝丝好感,反而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喜欢自己。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反正,很不好的感觉啊……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同意治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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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百转,沈玲亦步亦趋的跟在陆纤纤身后向凉亭走去。

    好像看出沈玲的紧张,陆纤纤伸手牵住她的手,冲她温柔一笑,道:“小玲别紧张,爷爷和干爷爷人都很好相处的,并不像你看到那样凶喔。”

    陆纤纤的笑容的确很容易感染人,感激于她的细心,沈玲回以一笑,心情稍稍好了些。“谢谢纤纤姐。”

    到了凉亭里,陆纤纤和沈玲一一施礼。

    “太爷爷、干爷爷。”

    “晚辈沈玲,见过陆老太爷、黄老太爷。”

    “好了,乖孙女儿来,坐你干爷爷身边来。”这话怎么听也该是黄讪说的,可偏偏是陆老太爷,这让几人怎么听都觉得怪异。

    不过陆老太爷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让身边的黄讪早日感受到自己孙女的聪明,识大体,好让他早日把陆纤纤这个徒弟给收了。

    陆纤纤依言笑容得体的落坐于黄讪的身边,不忘提醒沈玲在自己身边坐下。

    沈玲低着脑袋,这次是不准备抬起来了。俗话说的好,多说多错。这不说的话,你总不能还能挑出啥错来吧?

    边上丫鬟打扇打得舒服,黄讪好不容易把眼皮给拉开一些,慵懒的姿势稍稍调整了一下。不管怎样,毕竟是在两个晚辈面前,也待稍稍收敛着点儿。

    陆纤纤刚坐下来,陆老太爷就忍不住兴奋的说道:“我的乖孙女,你的干爷爷,以后可是有时间教你了。”光怕他出尔反尔,陆老太爷先是当着陆纤纤和一个外人的面,故意说的。

    “恩,这个干爷爷说了,而且干爷爷还答应帮小玲看病了呢。”说到这里陆纤纤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实心的为了沈玲可能康复的身子而高兴着。

    “治病!?”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陆老太爷忍不住又重复一遍。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有多少年了黄讪都没动手医治过人了,即使最严重的一次,连皇宫里有头脸的人请他,都请不动。

    “恩,就是她,她就是小玲。”陆纤纤半点儿没有开玩笑的成分在,而是很认真的在看着她。

    听闻自己的名字被一再的点到,沈玲疑惑的抬起脑袋,却是正好对上了陆老太爷一张国字脸上惊疑的神情。虚弱一笑,冲着陆老太爷尴尬的点点头,开始继续低着脑袋拜佛。

    “黄贤弟?这……?”看着两个小丫头都点头认可了,而且也没见黄讪出声阻止什么的,这可算是半个默认。

    黄讪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只是将视线移到陆老太爷面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说的也是,黄讪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因为一棵寻找已久的珍贵草药而妥协的。

    确实的震惊了一下,看到黄讪不置可否的样子,不用说也是肯定的了,虽然觉得这中间事情绝对不简单。但是他为治眼前这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而破了金盆洗手的先例也是事实。既然先例都有人破了,那自己的孙女陆纤纤做徒弟的事,岂不是也是有望了?想到此,陆老太爷就忍不住心中欢喜,面上却是极力的强装平静。

    陆纤纤动作娴熟的为她的干爷爷和太爷爷一人倒了杯冰镇茶水,然后也为一边总是沉默的沈玲满上,只觉她不说话是因为认生,也不强着让她开口。

    其实沈玲在这里还是想问一下那个黄讪神医啥时候准备为自己治疗啊之类的。现在自己的家里是没什么事情了,自己的病也是想要尽早的治疗,希望他不会故意答应自己,然后就拖着一直不治的好,毕竟他这性格脾气,并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可是这要让自己就这么开口,好像即不合时宜又不合人和的。说白了也就是因为眼前的陆老太爷在这里的原因。看他那听了黄讪为了自己治病而惊疑的神情,要是自己这么当着问的话,未免显得仗事而骄了。唉……

    看了一眼这个低着头不过刚能在桌前露出来的小个子沈玲,黄讪在气氛安静了一些的时候,开口说道:“你叫玲儿是吧?”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沈玲赶忙抬起脑袋,停止了尚在互相纠结的手指动作,回道:“恩,晚辈姓沈,单名玲字。”

    “咳咳……你可明日来,我与你诊治诊治。”猛地正经说话,黄讪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玲儿谢谢黄神医黄爷爷。”说着,沈玲已是起身行了一礼,却仍是低着头。

    “太好了小玲。”拉过沈玲在身边坐下,陆纤纤笑的开心。

    “恩”跟着她点点头,沈玲心里一下子安心了不少。刚才还想着如何跟这个黄讪神医开口呢,没想到竟是他自己提了出来,这也算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吧。一想到自己没多久就能康复于其他同龄人一样的身子,这怎么能让自己不激动呢?

    路老太爷虽然有些不高兴这个外来小丫头把黄讪的注意力给吸引了,不过想想也算了,不过是个得病的小丫头,让黄讪早早把她治好了就可以专心的说服黄讪收了纤纤为徒了。

    沈玲坐了好一会儿也不敢有啥言语,生怕惹得那个爷爷不高兴了,那可对自己没啥好处,所以一直小心谨慎。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黄讪说坐的累了想要回去歇着,然后几人就散了。

    沈玲跟着纤纤又在树凉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告辞回去了。

    出了陆家大门,沈玲这才伸伸胳膊捶捶腿的自在的动了动。虽然很不习惯这样的气氛,但为了自己的病,为了能正常一些,还是忍忍吧……

    回到了家里,只有沈王氏在家,一见沈玲回来,忙是询问了好些她在纤纤家的情况。无疑是一些,谢过纤纤了没有啊?见了纤纤的太爷爷有没有说错话惹他老人家不高兴啊?之类的。

    为了安抚沈王氏的担心,沈玲只好耐着性子一一跟她解释了,还说了黄讪神医让她明日去陆府为自己治病一事,高兴的沈王氏自是笑弯了眉眼。

    自己的女儿就要跟其他同龄人一样健康了,到那时,一定要经常带她出去走走,去京城里看些稀罕玩意儿。一想到沈玲可能开心的笑脸,沈王氏也就忍不住的笑。

    “对了,父亲和香香姐呢?”感觉到少了些什么,沈玲问道。

    “香儿啊,这两天身子还是有些困,我让她在屋子里歇着呢。你父亲今天一早就去了镇上的大农户林家,说是看地势去了,谈好看好了的话,马上就可以买下了。”一想到日子就要好过些,沈老实也不用再去给人做工那么累了,沈王氏也是打心里舒坦了。

    “哦,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啊?”看看天儿也是近中午了。

    “应该是要回来了,哦!对了。你看我,光是顾着高兴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做饭去,这都中午了,你父亲一会儿回来也指定待饿了。”说着沈王氏起身就去了厨房,沈玲也是跟着去帮忙。

    快是做完的时候,沈老实就回来了,虽然一身的狼狈样儿,可也是笑的开心。说是已经看好了地势,是位于龙尧镇东面,稍高一些的地。这已是到了夏日,雨也是断续的隔一阵就来,每每雨势还都不小,所以选择些高的地势,若是种上了粮食也不用担心存水淹了。

    沈玲也是趁势跟父亲和被叫醒吃饭的沈香说了自己即将被黄讪神医治病的喜讯,家人变笑边吃着饭,很是和乐。

    沈香虽是自小被沈氏二老养大,可是一年多时间的分开,再加上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沈香这些天来还是觉得别扭的很。若非沈玲或者沈氏二老跟她说话,她一般都不会主动出声的。沈香的样子被众人看在眼里,也是心中纠结,可是要怎么办呢?真正的从中走出来还是待靠她自己的啊,只能给她一段时间了。

    各自心照不宣的吃着说着笑着,现在情况转好了,沈老实自是又提起了想让沈玲念学的事,沈玲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说不,而是乖乖应下了,只是说等到田产的事情稳定下来了,就决定去镇上的私塾上学。

    吃了饭,沈香还是不想出门,只由着沈王氏和沈玲顾了马车,去龙尧镇的集市上转转,采买些沈香穿的衣服,戴的一些个小手饰去。沈老实也因为置办田产的手续比较麻烦,还待去镇上的官府盖大印去,也是忙忙碌碌的出了门。

    家里现在正是用着钱置办田产的时候,沈王氏自是不会因为有钱就乱着花。也是比比花在刀刃上,该买的买,那些个可不买的又贵的,自是不会去花。

    沈玲虽是第一次来到集市上,眼花也是必然的,但是毕竟有过21世纪二十多岁的年纪了,克制力还是有的。那些个新鲜玩意儿现在也只是新鲜,从不像沈王氏开口说要。

    逛了一会儿,沈玲的累劲儿就上来了,沈王氏拉着她在街边上得茶摊上歇了脚。沈王氏掏出帕子为已经冒出细汗的沈玲擦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诊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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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摊就摆在一棵大树下面,倒也解了些阳光的酷热。茶摊老板热情的给他们上了茶,询问了需要,才又去招呼别的顾客去。

    茶摊上的桌子不过一尺见宽,长长的。两面各放置了小矮凳,由着歇客们坐着喝茶。这个茶摊总的算下来也不过是三个长桌而已,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好几人坐一个桌子,倒也是热闹。好些个歇客正好凑在一起说说聊聊的。

    这集市上的人,十有**也不过是镇上的村民,有务农的,给人做活的,三句也是离不了谁谁家的事。

    听着他们略带方言,但还算半普通的话,沈玲为了分析也是死了不少脑细胞,听来听去也没什么趣闻,索性也就不去费那心了。干脆专心的听沈王氏讲京城里跟这里的区别来的有意思。

    “要说京城啊,比咱们这龙尧镇上的集市大了不知多少倍呢。你娘我也就是在距离城门较近的西门集市上卖些编制的东西罢了。听人说那个南门集市才是京城里最大得集市了。等到你身子好了,我们的日子安定下来了,娘一定带你去京城的集市上好好转转去,也挑些个精致的稀罕玩意儿。”

    “谢谢娘,玲儿等着。”这大仲国的京城自己还真没去过,虽是对这是哪个年代什么的不感兴趣。毕竟自己这个小家小户的也够不着那远在天边的皇宫,所以也就没那么在意了。不过要说到热闹的京城,自己还是想去看看的,也算是长长见识了。

    一下午的功夫,沈玲和沈王氏逛到了半天黑才在买了一堆东西后,顾了马车回去了。其实龙尧镇的集市也是没多远的,不过沈王氏考虑到沈玲的身子状况不宜劳累,本来到了集市上就有些拥挤,马车是不容易行动的。所以为了让她节省体力好有劲儿逛着,就顾了马车。

    回来时坐上马车沈王氏才深深的感觉到,这辆车不白顾。别说是沈玲累了,就是自己也是经不住的腿酸啊。逛的时候倒是不觉得,现在停下来了,累的感觉却是明显了。

    等到两人回到家里,沈香已是做好了饭菜等着了,沈老实也前后脚的回来了。一家人开心的吃了些饭,沈老实刚吃完做了一会儿就去屋里歇着了,说是跑得地儿太多了,累了。而沈王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竟是高兴地拉着沈玲和沈香在油灯下看今日集市上买的花色布匹。

    说是准备给沈香和沈玲做一身姐妹装呢,害得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不!’。

    也不知是沈王氏太开心了还是怎么了的原因,竟是把两人的衣服联系到一块儿。别说沈香已是成过亲的人儿了,就算是没有,这两姐妹的年纪也是差了不少吧。这要做成一样的,想是她们一辈子都不敢一起穿着出去的吧。

    她们这‘不’字一喊出来,想通了的沈王氏先是笑了出来,引得两个丫头也是笑的开心。

    ········

    隔天,正是黄讪说让沈玲去陆府准备为她诊治的日子。沈玲自是起早,穿了身新衣,精神饱满的出门了。

    先是见了纤纤,然后由着纤纤把自己领到了黄讪住的院子。

    等到两人都到了景宛的时候,丫鬟竟然通报说是黄老太爷还在睡觉,不让任何人打扰。

    纤纤疑惑的领着沈玲去到了客厅里等着。本来干爷爷说好了今日为小玲看病的,怎的到了这时候竟赖床了?记得他每每早上起得都早,还曾说过在陆家睡的不习惯,睡不好的。

    坐在诺大的客厅里的檀木镂花椅子上跟陆纤纤聊了好一会儿,甚至连自己身上长了个蝶形斑在后肩上的事都说了,也不见黄讪出现。算算时辰,也该是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就连一向最是稳得住的纤纤都遣人去问了问黄老太爷的情况。

    可丫鬟也只是说了个‘未醒’。越来越觉得奇怪了,干爷爷从来没有这么怠慢过这么久的客人的啊。何况还是他昨天自己说的呢。

    虽是疑惑着急,可陆纤纤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再跟沈玲说了对不住的话后,乖乖的等着了。

    虽然是黄讪不对,可沈玲又怎么会说出不好的话来呢。毕竟人家一个堂堂的神医帮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破先例治病呢。好吧……这是自己安慰自己的。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在陆纤纤不忍她这么一直干等着,准备让她先回去的时候,那尊神——黄讪神医,终于露面了。

    “回小姐,黄老太爷来了。”黄讪还没从卧房出来,就有一直奉命看着门口的小丫鬟来报了。

    “哟,两位丫头都到啦?”黄讪还没踏进屋,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一直悬着心的陆纤纤这才暗暗的舒了口气,和沈玲一起行礼道。

    “晚辈沈玲见过黄爷爷。”

    “干爷爷,你可睡好了?”看到明显精神了不少的黄讪,陆纤纤问道。不过话里也是多了一分的责怪。

    黄讪捋捋胡须道:“哎呀,你看我这,年纪大了竟是嗜睡了啊。”

    “干爷爷……”又是拿着年纪压人了,陆纤纤无语了。

    黄讪故意回头看了眼门外,然后开口道;“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这肚子啊都有些饿了。不然,现在就先把把脉,瞧瞧病,等到下午了咱们再想怎么根治吧。”黄讪说这话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听着更像是决定了什么,只是通知一下而已。

    搞不清楚他的想法,陆纤纤和沈玲也只好听话了。

    沈玲和黄讪围坐在圆桌上面对面,沈玲尽力伸长着胳膊放在桌上的腕枕上已有了半个时辰,黄讪把着脉却也不见说出个所以然来。胳膊的酸痛难忍令沈玲苦不堪言,本来身高有限,放着就不舒服,何况一放还是这么久。虽说以前也让各样的大夫把过脉象,可也没这么久过啊。

    “干爷爷?”沈玲还没出声,陆纤纤就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坐在椅子上好久都没动一下的黄讪了。

    “恩……”黄讪应了一声,不过片刻还是没有说话。

    就在沈玲瞪着眼睛看这面前的黄讪,以为他睡着了的情况下,黄讪却是猛地睁开眼睛,仔细的看了沈玲的面色,还扒开她的眼睛瞅了瞅,皱了下眉头,然后松开了把脉的手。面向一边,轻声叹了口气。

    “黄爷爷,玲儿的病,不好治?”多少次了,见过这样的表情多少次了。好些个大夫都是在叹气之后说了无治的?多少人曾在自己面前说了寒心的话。而此时眼前的神医竟也是这样的神情,那是不是说自己的病症真的无法医治了?不行的,他可是神医啊,不是么?

    沈玲心里焦急,面上也跟着紧张起来,细细的盯着黄讪的脸色变化,大气不敢出。

    “干爷爷,您这叹气是什么意思?”一直想着黄讪只要出手就一定可以医治好沈玲的,他的这种神情却是陆纤纤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卖了会儿关子,黄讪这才开口道:“她得的其实不是病。”

    “不是病!?”这一惊喊,沈玲和陆纤纤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这不是病的话,那自己的身子虚弱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又是因为什么了?

    “恩……”捋了捋胡须,黄讪看了她们一眼,接着说。“玲儿丫头其实是受伤所致的,打坏了身子里的脾脏。五脏六府本数同根,即是坏了一个,也可等于坏了全部。”

    “脾脏?可是,玲儿并没有觉得哪里疼啊?”即是说哪里受伤了,自己身上疼不疼自己最是清楚了,若是受伤了自己却不知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不疼?”黄讪转头面对她,挑起右边的眉毛看着她,模样似是不相信。

    “恩。”看黄讪如此郑重的看着自己,沈玲认真的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看看。”说着,黄讪从凳子上起身,来到沈玲跟前,猫着腰,伸手在她肚子后面的部位,伸出三指,稍稍用力的按了一下。

    “啊,疼——”当即,沈玲就再也顾不得形象的大喊了出来,那股疼劲儿真是钻心的难受。

    “小玲!”见沈玲如此难受,陆纤纤赶忙起身来到了沈玲的跟前,在黄讪放开了沈玲之后,把已经因为疼痛而含上了泪珠的沈玲给揽进了怀里。皱眉疑惑的看向一脸满意的黄讪。

    “干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这属于正常,如果她的脾脏没有受伤的话,那她就不会疼得。”

    “干爷爷,即是查处了原因,可是还有根治办法了?”沈玲此时痛劲儿还没缓过来,只好由着陆纤纤来问了。

    “有是有,不过她这伤也是拖的时间不短了所致的,若是想要查看根本,还是一项大工程啊。”黄讪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门外已经是骄阳的光芒。

    “即是这样,那干爷爷,我们赶紧查一下啊。”完全不知自己的爷爷此时想的是什么。

    黄讪眼神撇了一眼注意力一直在沈玲身上的陆纤纤,显然不高兴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诊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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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治病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好的?何况她有些不寻常的脉象若真要细查起来绝不是简单的事。纤纤丫头,你是想把你干爷爷饿倒在这儿是吧?”

    这话怎么听都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觉在里边儿。陆纤纤想想也是,干爷爷既然答应了帮沈玲治病,那就一定会做到的,何必现在急于这一时呢?

    疼得出了一身冷汗的沈玲,这股子劲儿也算是过去了大半。惊疑不定的心神开始有些乱了,原来自己身上竟是有这么软肋的地方,若是黄讪不试探,自己竟是根本不知的……

    “好了,都折腾了这么久了,我们用饭去。”不等两个小孩儿说话,黄讪已是率先走出了屋门。想想陆老太爷那个老家伙这几日对自己的盛情款待,自己怎么能错过呢?既然是白吃白喝白住的地方,可是不能委屈了自己半点儿啊。

    陆纤纤在沈玲紧抓着自己的手松开后,细细的看了看她的脸色,果然是好了不少。“小玲,还疼么?”

    “好多了,纤纤姐。”看见刚才黄讪那脸轻松自在的表情,沈玲忽然有种感觉,不管是21世纪还是现在所在的古代——做医生的都不是好惹的!

    陆纤纤怕她是强忍着的,又是歇了一会儿,这才牵着她起身往陆家接待客人的正房用饭厅走去。

    等她们俩真正到了奢华的饭厅后,那长长的桌子上早已摆满了饭菜,两边站的整齐的丫鬟仍是一溜站到门口,梁管家站在队伍的最里面,样子恭敬。

    从未见识过这么大吃饭阵仗的沈玲自是一看之下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哎!什么是有钱人,看看这架势。想想自己刚穿过来时想吃顿肉都那么难的沈家,再看看眼前这个陆府吃饭的奢华。冷不丁想到了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

    稍稍收敛了自己的神色,沈玲挂上一如平常的甜淡笑意,跟着纤纤踏进了厅里。

    两人刚进了门口,就听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吵吵着什么。等到两人走到二老跟前,才是确定了他们的争吵内容。

    好像是陆老太爷嫌弃他没等纤纤一起来就自己先吃了起来,一点儿都没有当长辈的样儿啥的。而那个黄讪则是有理没理的说了一大通。什么,就因为我是长辈所以才先吃的,晚辈应该尊重、尊敬长辈,而不是让长辈的因为等她而挨饿。还有什么,一向只有自己跟人讲规矩的,没有别人跟自己讲规矩的。

    两人吵吵的倒是热闹,陆老太爷显然是说不过他的那一个,竟又是红着脖子瞪眼看着眼前吃的香的黄讪,却是说不出话来。毕竟这个黄讪确实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啊。

    陆纤纤也算是来的及时,赶忙给两人打了圆场。“太爷爷、干爷爷,你们说的好热闹啊,纤纤是不是漏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啊?”

    一听她说话,二老自是不再斗嘴了。忙着把陆纤纤引到了跟前坐下。

    沈玲在跟着陆纤纤在长桌前坐下的时候,抬眼看见了站在丫鬟队伍为首的熟悉面孔——梁管家。那个杨家当日前来闹事,正是他带着些个护卫前去解救了的,是待有机会说声谢谢呢,不过现下不大时宜。沈玲在冲着梁管家做了个点头礼后,便坐在了陆纤纤身边。

    几人说闹了几句,开始一起动筷。饭桌上,就黄讪吃的还算是有滋有味。想吃什么就一点,然后就有伺候丫鬟给把菜盛过来一些放到他的眼前。而另外三人则就没他那么的自在了。

    陆老太爷还好,本身就不挑食,没那么多个爱吃不爱吃的。而陆纤纤和沈玲则是为了女儿家该有的矜持和温婉自是只吃眼前的菜了。

    虽说是有钱人家阔气,可是这样满满长桌的饭延可不比21世纪的圆形转桌了,吃个菜一拨拉玻璃台子就可以,而这个……什么叫暴敛天物,相信现在应该是淋漓尽致了。

    一顿饭吃下来,沈玲有种局外人的感觉。虽说是吃的都是上等佳瑶,可是比起在沈家跟家人一起用饭的氛围,还是觉得在自己家比较好一些。现在吃在嘴里的佳瑶都不知道是什么味的,又或者说,都像是一个味的……

    陆纤纤和陆老太爷跟黄讪神医聊的倒是开心,话中也不免能听出陆老太爷想要黄讪收陆纤纤为徒的意思,可是都被黄讪的三言两语给带过去了,并没有真的想要回应什么。

    又是过了一个多时辰,黄讪在吃饱喝足了后,在纤纤的催促下使得黄讪开始站起来往回走了。

    陆老太爷原本叫住黄讪说要一起去的,说是怕纤纤在黄讪那里受了什么不好的教育和调教。可就在他准备跟上他的时候却被身后的梁管家轻声的叫住了。

    虽说是几人走出了屋子听不到他们说话了,可细心的陆纤纤还是看见了陆老太爷在听了梁管家口中的话时,却是把自己的眉头给夹紧,然后又霍然松开,但却再也没有跟上来的打算了。

    刚刚吃完饭,黄讪散步的动作倒是显得越来越有兴致了。举步缓慢,神情舒畅。还边走边和跟在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讲着饭后应该怎样走路,怎样的节奏适合锻炼消食。养生之道却是说的不少,两个丫头也是受益匪浅的点点头,照着他说的话试着走了起来。

    越是跟这个黄讪相处下来,沈玲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一直被人称作神医的高高在上的人物,其实并没有自己心里想的那么的威严和不可一世,反而是有种随性的洒脱劲儿。不会因为什么外在的事物或人物就轻易的改变自己性情、习惯等等的人。虽然刚开始时对这个老家伙并没有几分好感,但如果相处下来才觉得,其实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的话,思想会很舒服的,一种自性的自在。

    慢慢悠悠的晃回了景宛,黄讪不是先急着给沈玲继续请脉,而是跟景宛里的一个大丫鬟交代了些什么后,就告诉纤纤和沈玲‘先休息一会儿吧,东西准备好了就开始了。’至于他口中的‘东西’是什么,却是没有说。

    黄讪说完就歪在了上座的榻上,阖着眼睛,享受着身旁丫鬟打扇的清凉,一下就没了动作。

    黄讪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弄得沈玲和陆纤纤在原地站了站,竟是不知道先回去陆纤纤的院子,还是在这里等着。不过看人家还在这客厅里,相信应该是时辰不大的,于是两人就乖乖的坐下等着了。

    和纤纤说了几句后,就有些犯困了,毕竟是中午,又是刚吃了饭,一旁的侍后丫鬟打扇打得舒服,倦意没一会儿就上来了,竟是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了。

    睡着前自己有种感觉。自己来这儿多半天了,不是主要治病的,而是过来学习怎样入定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轻柔的声音传进了沈玲的耳朵里,惊醒了她的浅梦。

    “回黄老太爷,您让奴婢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说话的正是刚才黄讪指使的大丫鬟,一身的粉红装束,样子精干。

    “呃…哦,好了啊?”蒙蒙中,黄讪睁开了眼睛,算是醒来了。“好了,你下去吧。”伸个懒腰,黄讪挥退了她。

    沈玲和陆纤纤也是相继揉了揉眼睛。

    黄讪正坐在塌子上醒神儿。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正在打呵欠的陆纤纤,随即说道:“纤纤啊,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吧,这里也是用不着你的。”

    “不用了干爷爷,纤纤还好。”还是有些记挂沈玲在经过黄讪细细检查之后会不会有事,自己怎么能现在就回了啊。

    “那好,纤纤也跟着来吧。”伸了伸胳膊,黄讪从榻上站起了身子,举步往外走去。

    怀着疑惑坎坷的心,沈玲迈着短腿努力的跟上黄讪紧走的脚步。刚踏出门口就隐约闻到了一股微香的味道,里面好像还有一种属于它本身的微苦的味道被隐藏着。再次被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气味判断给惊到了,忙稳下有些絮乱的心思,低头和陆纤纤一起跟在黄讪的身后。

    片刻后,在那气味越来越近的时候,几人在一间屋子前停下。黄讪没有直接踏入丫鬟打开的屋门,而是回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兰花瓷瓶,揭开盖子从里面倒了两颗黑色小药丸儿,一颗给了正要问他的陆纤纤,一颗自己吞了下去。

    在陆纤纤不解时,黄讪让她吞下了药。

    一旁个子最低的沈玲,抬头瞪眼看着他们只见的互动,然而那个黄讪却在将手中药丸吞了之后竟是把瓷瓶又给揣回了怀里,抬脚准备进去。

    “干爷爷?”沈玲还没问出声儿,竟是陆纤纤先出声喊住了黄讪。

    “恩?”黄讪应了一声,回身看了她。“怎么?”

    “我们吃的是什么?为什么没有和咱们一起进去治疗的玲儿的呢?”

    “因为是给她治疗所以才不用的,你还不相信你干爷爷啊?走吧。”

    “可是……”陆纤纤还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是啊,干爷爷是天底下最懂医礼的人,他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原因的,自己这又是在瞎担心什么了?
正文 第四十章 诊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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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们有着黄讪的吩咐,一个个都候在门外不敢进来。

    看着陆纤纤跟着黄讪提起裙摆走进了屋里,沈玲也没有再准备开口了。只是本来打开门的时候那股先前闻到的香中带苦之味就扑面而来了,现在踏门进屋,沈玲竟是有那么一种被味道呛的想要昏倒的感觉。不过踉跄了一下,还是及时的站定,稳住了身子。

    已是走进屋回过身的黄讪,正看见沈玲异样的神色,眉头一紧,不同于往日见时的懒散,疑惑道:“你可是对这味道有不舒服的感觉?”

    问出这话其实也不能说他大惊小怪,毕竟自己用这药香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对这产生不舒服或者排斥的身体状况的人呢,这个小丫头绝对是第一个,所以不免引起黄讪的惊疑。

    头炫的感觉稍稍好些就听见黄讪神医的问话,沈玲尽量让自己试着适应这浓重的气味,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把小脸憋得红了。“是、是这香味有些重,玲儿、玲儿有些受不了。”

    话音刚落,黄讪还没接音就听陆纤纤疑惑道:“香味太重?小玲,我怎么没有觉得,只是淡淡的而已,还不至于太重吧?”又使劲儿的在空气中嗅了嗅,确定味道并不像沈玲说的那么重后,疑惑的看着她。

    “呵呵,大、大概是我对这味道比较敏感的原因吧,没事没事,适应一下就好了。”想想自己来的这间屋子可是黄讪神医专门派人准备的,自己竟说这里味道不好,一定是会惹人不高兴了吧。还是自己克服一下好了,不过就是委屈自己的鼻子了。

    黄讪细细的看了她一眼,脑中满是费解。不过这也正勾起了他的求知欲。是不是世上真的有对此药香有抗拒的身体呢?又或者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现也说不准啊。

    就是因为这些想法,令黄讪精神了不少,一扫先前因为治病而不情愿的懒散,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检查眼前小孩儿的病情和身体状况了。那是一种久违的对医术充满期待的丝丝兴奋。

    见黄讪不再那么探究的看着自己,沈玲开始转着脑袋看这间屋子了。

    屋子是比较长,由着屋正中间的一扇描山映翠的灰色暗纹屏风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的,细薄的白色屏扇正是因为那些个暗纹花饰而隔绝了里屋的情形。

    屋内其实挺宽敞的,处处透着一股子沉劲儿,稍稍有些压抑。

    黄讪往里走了几步,在屏风旁边的一处软榻前停步回身,冲着正在评定这间屋子的价值的沈玲给招了过来。“那个什么,玲儿!玲儿过来,你先躺在这张榻上。”

    “啊?哦。”闻声先是震了一下,随即沈玲乖乖的照做了。有种错觉,怎么感觉跟在21世纪的上手术台有点儿像呢?

    纤纤见她躺下,也是跟着坐在了她躺着的榻前,不住的给她安心。“小玲你别紧张,干爷爷给人医治都是很有把握的,相信让干爷爷给你诊治一定会有见好的。”不知道黄讪这是要做什么,陆纤纤是已经开始为脸色看起来有些异样红的沈玲做起了思想工作。

    “恩”冲着虽是不住的安慰自己,却仍是一脸担心的陆纤纤用力的点了点头,想让她宽心。其实自己并不是害怕、紧张什么的。只是那股子浓重的香味,在躺在了榻上后是更为明显了,所以可以想象,自己的脸色一定不会好看的吧。

    黄讪来到红木方桌前,把桌子上的一个长形木盒打开,从中扯出一条半尺见长的灰色一掌宽的帆布展开,平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晃了一下后,在帆布条靠尾处落下。有些岁月痕迹的手指再抬起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根手指长的银针。在视线将其来回看过一遍后,举手把针放在了早就摆设在桌上的油灯跳跃的火焰上来回的烤着。

    约莫过了一会儿,黄讪转身拿针走到了沈玲的榻前,对着榻边上坐着的陆纤纤道:“纤纤丫头,把桌上针馕里,左手边第三根银针在油灯上烤了后拿过来。

    “是,干爷爷。”应了声儿,陆纤纤起身开始专注的做着黄讪交代的事。毕竟这是自己能帮上忙的事,自是待尽心力了。

    躺在榻上,瞪着眼睛看着黄讪手持一指来长的银针在自己的榻边上坐了下来,心里忽然毛毛的。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就是个不爱生病的人,打针确实还是自己比较避着的事。看他的样子,那根指头长短的银针是要往自己身上扎的没错了,可是,他不是说‘诊治’而不是‘治疗’吗?怎么现在就上家伙了?

    “那个、那个,黄爷爷,不是说还没查清楚玲儿的病情吗?您这是要做什么啊?”勉强稳定自己的心虚,可是看见银针近在眼前,沈玲还是忍不住的颤了音。

    黄讪一手拿针,另一只手腾出来,捏着沈玲垂在榻上屋里的胳膊,在来回几次拿捏后,动作不停的举针扎上了沈玲的胳膊上。“不让你的身体放松怎么能查的清楚呢?”

    起初以为会很疼的沈玲,在闭眼忍受的时候,感觉到针的刺入后,却是再没了感觉。睁开眼睛后却是看见黄讪仍在拨弄着那根扎在自己胳膊上的银针,但是奇怪的是自己根本一点儿都不疼。立时间,沈玲的紧张就降低了几倍,开始不那么的怕针了。

    “喔”象征性的应了黄讪一声话,沈玲不再问话了,而是专注的看着一直在自己身上扎孔儿的黄讪的动作了。

    不过片刻,在陆纤纤将第七根银针递给了黄讪后,才没了再让她去拿针的指示了。

    沈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虽说是扎针不疼,可是谁愿意看着一根一根的银针扎在自己身上呢,是不?

    扎完收手,黄讪从榻上起身,坐在了一旁的镂花红木方桌前,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起来。然后伸手把陆纤纤召到了跟前,开始小声儿的跟她交代着什么。陆纤纤则听得认真,频频点头。

    躺在榻上的沈玲想要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的,却无奈自己竟是越来越困,没了精力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讪从椅子上起身来到昏昏沉沉的沈玲跟前,一一的把她身上的银针给拔下,收了起来。然后再由着陆纤纤瘦弱的身子,把沈玲给扶了起来,往屏风后面的里屋走去。

    黄讪动作熟练的把拔下来的银针清洗了后,收回了灰色帆布针馕里。

    又是过了一会儿,黄讪坐在椅子上意外的睁着眼睛等待里屋纤纤的动静。

    片刻后,陆纤纤拿着手帕擦了擦汗,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丝线,轻轻的在黄讪面前回了一句。“干爷爷,纤纤已经照您的吩咐将小玲的身子泡在了药桶里

    黄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至屏风旁边的塌子上坐了下来,接过陆纤纤递过来的丝线往外拉了拉,使丝线几乎是一个平直的样子。右手轻轻的捻着丝线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一副睡着了似的样子。

    陆纤纤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近一刻钟,黄讪眯着眼睛搭在丝线上的手一下一下的动着。原本无波的脸色开始渐渐起了一些变化,从开始的自在一点点儿的转成了惊讶,然后又是疑惑。

    一刻钟后,黄讪睁开了眼睛,脸上竟是出现了汗水。

    陆纤纤揪着的心,忙问道:“干爷爷,可是有什么不妥?”见他脸上的神情变化可不是自己轻易能见到的,若是连自己的干爷爷都觉得难的话,那小玲的病情就难说了。

    放开丝线,黄讪一直板着的脸,对着陆纤纤吩咐道:“让下人们去为她换上衣服出来。”

    “是的,干爷爷。”纤纤领命,开门唤人。“春荷,你挑两个丫鬟进去伺候沈玲姑娘来。”

    “遵命小姐。”福身应了声,春荷领着两个丫鬟低头利索的进了屋。

    黄讪起身在一旁的方桌上,伸手点燃一个香炉,顿时间,那清新的香味就占满了屋子。

    然而此时的黄讪却是再没了坐下来静待的心思,在屋里来回满满的踱着步,有些心急疑惑的神色,全都写在了脸上。

    转了几圈之后黄讪停住了身子,伸手招来一个伺候丫鬟,跟她低低交代了几句,然后丫鬟领命下去了。

    屋子里的众人折腾了一阵后,才算是把沈玲从里屋里给扶了出来。待陆纤纤一个神色后,众丫鬟们忙招呼着众人把里屋大木桶里的水开始借着木桶,一桶一桶的往外倒,一群丫鬟忙活一会儿,就把里屋的东西拾掇妥当了。

    沈玲那虚弱到站不住的身子被陆纤纤的丫鬟春荷,扶着坐到了一旁的榻上。

    沈玲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净,大眼半眯着,虚弱的直不起身。本来是想给黄讪神医行个礼的,却无奈是力不从心。

    黄讪早知道她动弹不得,挥手让她免了,沈玲这才在榻上坐了下来。

    “这香有提神益气的功效,你暂且歇上一会儿罢。”说完,黄讪坐不住的身子这才大踏步的出去了。那慌张的神情,竟是给他多添了一抹威严。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灵敏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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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纤纤则在黄讪出去了之后,细细的询问着沈玲现在的感觉。

    “小玲,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恩,纤纤姐,好多了。就是刚才鼻子不舒服,那微微带苦的香味太浓了,熏的鼻子喘不过气来。”缓了一会儿,沈玲这才算是能开口了。

    “带苦的香味?”显然陆纤纤刚才是一点儿都没觉得,不过看沈玲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了,只觉得她是因为没吃黄讪的药丸才会这么觉得的,也就不跟她争了。

    过了一会儿,闻着房间里不同于之前的香味,沈玲明显的感觉到身子开始慢慢的听使唤了,意识也清楚了。虽说这别样的香味对于自己还是有些浓,不过相比之前的香味让人闻着倒是舒服多了。

    “纤纤姐,黄讪神医说查出我是什么病症了吗?是不是可以医治的?”意识清楚了,沈玲整理了思路,问出了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情况。

    “那个……干爷爷什么都没说呢。”陆纤纤回答的声音变得小了不少,毕竟自己的干爷爷黄讪那表情可并不乐观啊,刚才见他匆匆的离去,神色也是从未见过的凝重,或许事情开始变得并不像之前想的那么简单了。如果干爷爷说了无解的话,那…那天下人就再没有能医治小玲病症的人了,她明明才这么小,为什么会让她拥有这么奇怪的病症呢?

    “纤纤姐?”看着满脸愁容的陆纤纤把一双微翘的精致眼眉给皱的悲伤,沈玲忍不住轻唤了出神的她一声,神情关切。

    “哦,没、没事的小玲,干爷爷是大仲国公认的神医,一定可以将你的病治好的,放心、放心吧。”看着沈玲听完自己话后的疑惑神情,陆纤纤这才发觉,自己因为冲动,竟是把自己心中所想给透漏了出来。明明没人说黄讪治不好沈玲的,不是吗?想到此,陆纤纤有些脸红的垂下了脑袋。

    看到陆纤纤的担心,沈玲这才发觉,刚才那个黄讪神医的确是有很多不同于平日的紧张和疑惑。现在想想,能让这位见过无数疑难杂症病人的黄讪都露出慎重神情的病症,相信一定很棘手了。若是难一些能治好也罢,若是真的只是徒劳的话,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纤纤姐,没事的,黄爷爷黄神医一定可以治好小玲的病的,小玲也会是纤纤姐永远的好妹妹的。“像是对自己说的一样,沈玲语气用的很重,好像那样自己就会相信了似的。他一定可以治好自己的,必须治好自己的!

    “见过黄老太爷。”

    门外一声齐齐的行礼声传进屋子里胡思乱想的两人耳中,立时,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刚踏出一步就见黄讪大步的走进了屋内,神情说不出的激动。

    “干爷爷……”心里记挂着事儿,陆纤纤猛走几步来到了黄讪的面前,一脸紧张。

    “见过黄爷爷。”虽是心里不安,不过沈玲还是按耐住了那股子冲动,先是行了个礼,才抬头看向黄讪。

    “行了行了,你俩都别多礼了,且随我来。”虽是只顾着自己心中所想,可黄讪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沈玲两眼,然后挥手扭头又快速的踏出了屋门。

    “咦?”没搞清楚状况的陆纤纤愣了一下,回身看向身后的沈玲。

    “纤纤姐,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黄爷爷叫了。”既然现在想不清楚个什么,也不知道黄讪葫芦里的药,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恩。”点了点头,陆纤纤便和沈玲在丫鬟的陪同下出了屋门,急步跟上了前面大步流星的黄讪。

    两人跟着黄讪急步的走着,穿过了一条长廊,又过了一个人工湖泊,在沈玲即将体力透支的时候,黄讪这才在一处凉亭前停住了步伐。

    “干、干爷爷,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从未这么快的走过这么长的路,陆纤纤一向大家闺秀的身子自是受不了的,现在已是娇喘嘘嘘的了。

    沈玲则更是,现在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腔里出不过气来的难受。

    反观黄讪则是满面的春风,心情似是很好。抬着步子往亭子一段走了几步,站在了边上,开口道:“我怀疑一件事情,是关于玲儿病情的,所以现在需要求证一下。我怀疑玲儿的脑袋里多了一小块东西。”

    “什么!?”听见这句话,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齐齐喊出来的,惊疑的神情,完全掩盖了她们因为累而急喘难受的苍白。

    “你们跟我来。”黄讪也不再说,只是迈开步子又朝着亭子下面走去。

    还走!?

    虽说是喘息了一会儿了,可是现在又要开始走了,还没被人告诉要走多久,沈玲精神真的有些承受不了了。

    “小玲你还好吧?”看出她闭着眼睛的难受样儿,陆纤纤不禁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的,纤纤姐,我们走吧。”强装自若,沈玲闭紧的眼睛猛地睁开,准备继续向前,跟上黄讪。毕竟,自己现在最在意的已不是累的难受的现在的劲儿了。自己最在意的是,刚才听黄讪说的,自己脑袋里有东西的事情。听了这样的话怎么能让自己安下心呢?自己穿到现在才7岁的身子,竟被告知了脑袋里面有东西?这算什么?21世纪的肿瘤?还是脑淤血什么的?不过,不管是哪样,这些个病症都不是这个没有医学科技所言的古代能治愈的啊!那自己岂不是……不敢再想下去了,沈玲由着陆纤纤指派的,扶着自己的丫鬟们的帮助下,跟上了黄讪。

    走出凉亭,扑面而来的柔柔阳光直照全身,那已经消磨了中午犀利光芒的柔亮照在身上别样的舒服。宽敞的院中,几棵大柳树,柳枝摆着飘逸的弧度长长的垂了下来,打出了不少的阴凉。一排排的粉衣丫鬟站的笔直,围出一个大大的空地,长长的桌子上是沈玲之前见过的,陆纤纤认药时的小碟子。此时除了多了近一倍的碟子和药材只外,其它无异。

    沈玲在黄讪跟前站定,看到的就是一张长桌子上被摆得满满的药材一一罗列着,而黄讪则含着笑意的看着眼前的药材。

    陆纤纤也在身后跟了上来,瞪着眼前熟悉的东西,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干爷爷?”

    黄讪扬起自在笑意,转头面对一旁看他看的认真的沈玲,惹来沈玲不好意思的垂头。不过却是更激起了沈玲想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

    “你脑袋里的那个东西,我怀疑会让你产生一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因为它所在的地方,正接近你的鼻腔始端。”

    一说到自己的鼻子,沈玲猛然惊醒。难道…他竟是诊出了自己拥有超凡嗅觉的缘故!?这怎么可能?稍稍压下心中的惊疑,沈玲问道:“那么,黄爷爷是想怎么了解呢?”

    陆纤纤也是神色紧张的看着沈玲和黄讪的一举一动,不敢多言半分。

    “即使如我所想,你脑中的那块鼻腔始端的东西若是会给你增添好处,而不是压迫或损坏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是最好,老夫一定祝你将病治好。然,它并不是如你我众人所愿的话,则必须根除,以免留有后患。”说到最后,黄讪的神情竟是凝重了许多。

    毕竟这后话可不是自己想要遇见的,要知道能拥有这么巧合的脉络扩张那可是极其不易见的。如果是人为的话,这种剑走偏锋的提高自身五官敏感度的致命之举虽有狂人试过,但无一不是以死亡告终,连唯一成功的那位几近疯狂的大夫竟也是没活了几年。这个在医术介让人发狂的发现也在越来越多的人死亡的情形下也终于渐渐的没落了,最后到再也没人肯提及有这一医术的人了。当然,自己是不会傻到跟所有人承认发现这一致命疗方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现在竟是如此幸运的让自己发现有了一个几近跟当年成功的那位大夫有些相似的轻微脉象了,让自己怎么能平静下来呢?

    沉静了片刻,黄讪开口了。“现在,老夫要你闭上眼睛,然后由纤纤一味一味药的从你身前经过,并说出它的名字、功效的,你一一的记清了,纤纤每个都让你嗅过后,老夫会细细的检查的。”说完,黄讪就在丫鬟刚搬来的太师椅上坐下,乘着柳树带来的密密阴凉竟也是舒心的不行。

    检查?不是说是来为自己诊治病的吗?现在竟是起了心思来这个?不过虽然自己对自己的嗅觉是挺有信心的,可是要说是文字记忆的话,那可就不敢保证了……

    “干爷爷,不是说看看小玲的病情吗?为什么却是让她此时做起了之前您教纤纤的功课了呢?”而且还是比自己功课打上一倍之多的课业。小玲不过才个七岁小娃而已啊,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啊?不过这些话陆纤纤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了。

    “纤纤丫头,我的乖孙女儿,先不要管,照做。等到爷爷证实了再告诉你。”半是安慰体贴的说了两句,黄讪便不准备再和他说下去了,努头示意她动作。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收你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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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是黄讪不想说的,那就一定不会轻易的说的,这是陆纤纤在认了这个干爷爷的时候发现的,所以更不敢罗嗦的跟他说那句话了。

    旋即走出几步来到沈玲面前,面对着她道:“小玲,你且放心的识吧,即使你识不上记不住几种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干爷爷一向做什么都是特别的严格的,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相信干爷爷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原因的。那…我们开始吧。”

    沈玲则是在听完陆纤纤的劝慰之后静静的点了点头。虽然对于自己的嗅觉是放一百个心的,可是若要是记那些个名字、功效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人家神医既然提出来了,不管怎样也待配合一下才是啊。

    接下来,陆纤纤一个个的端着桌子上的小碟子在沈玲闭着眼睛站在那里的身前晃了一遍,然后说出它的名字、功效什么的。这样依次下来,等到她全部说完后,已是口干舌燥,满头细汗了。一干丫鬟见她闲下来,忙着上前端茶递水扇凉什么的。

    按说,若是自己这么一念,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的话,自己的干爷爷黄讪的话,早就睡了一觉了。可是当陆纤纤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黄讪时,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

    干爷爷竟然还是醒着的!?

    而此时的黄讪竟是出奇的精神,半点儿都不见疲累的样子。然而看见沈玲识完了近百种的药草,希冀之色更是明显。“好了,玲儿丫头,这共计九十四味药,你且说于我听听。”

    “……恩,是。”硬着头皮说了声是,可是自己却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只瞪眼看着长桌上满满的各种药材,皱起了眉头。深呼吸一口气,端起桌上最末端的一碟药材,沈玲细细的闻了之后说道:“琵琶,有清火、止咳、化痰之功效。甘草……”

    拼命搜寻着陆纤纤最后给自己念出的那些个药草的名字和功效,沈玲已是刮肠搜肚的才勉强说上来了十一种,等纤纤和黄讪一起盯着自己有了一会儿的时候,沈玲自觉惭愧的低下了头。好吧,要说要骂随便吧。记忆力一直都不是自己的强项,自己也从不认为自己可能会有什么超长的表现。

    “黄爷爷,玲儿说不上来了。”沈玲行了一礼,老实的回道。

    “恩?”显然,这一答案令黄讪惊气不小。怎么会?就记住这几种?那根普通小孩儿的记忆有什么区别?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怎么可能?不可以!一定是有什么不对的!一定是!

    见黄讪坐在椅子上,听了沈玲的回答后难看的脸色,忙替沈玲求情道:“干爷爷,小玲本就有病在身,况且又是才七岁,能在一次性识过这么多的药材后,还能说出这么些个已经是很不简单了,干爷爷可莫生气啊。”

    仿若听不到陆纤纤的话了似的,黄讪一直皱着的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的身子,忽然直起,眼睛散发精光。一击掌喊道:“对了!我怎么把这点儿给忘了。”

    黄讪接下来的碎碎念沈玲几乎都没有听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悟到了什么好的事儿吧?

    片刻后,黄讪止住了自己的笑意,认真的道:“玲儿丫头,你现在闭上眼睛重新试着说一遍。”

    “闭上眼睛?”亲眼看着都说不上来,难道闭上眼睛就能改善记忆力了?怎么都不可能吧?

    陆纤纤上前一步道:“干爷爷,记忆力跟视觉还会有关系吗?不然您多给小玲一些时间,相信应该会有突破的,这样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啊。”虽说自己干爷爷的医术是无人可比的,可是若说记忆这事,怎么都不是轻易就会差别很大的啊,干爷爷何苦为难小玲呢?

    众人身后,柳树树旁,站定了一位身着青色衣服的男子。

    一旁柳树前,背靠后的机灵丫头看见了,忙是回身弯身准备行礼。“奴婢见过二少爷……”

    话音未落,被那青衣男子抬手给阻止了。

    丫鬟会意福礼禁声,回身继续低头对着院中的主子,等着侍侯。

    看着院中的情形青衣男子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站在柳树后,并没有出去的意思了。而此时院中三人正专注的想着、看着,自是没有发觉站在树后不怎么起眼的地方的青衣男子了。

    院中,黄讪看着陆纤纤不相信的神情,露出淡淡自信的一笑,然后把视线转到沈玲脸上,重新道:“玲儿丫头,照做。”

    迟疑的看了身边的纤纤一眼,沈玲心里也是没底儿了,转念想想,反正自己试了也不会缺少什么,只好定了心思好好的试上一试了。

    站在桌前,慢慢的闭上眼睛,心情开始沉淀,这才终于能感觉到味道的分别。一如之前第一次找人参而站在山脚下就能清晰的嗅出山上竟是有上千种味道的感觉了。

    唇角慢慢的勾起一抹浅笑,沈玲摸起桌上的一个小碟子,靠近自己的鼻子。不过刹那间,刚才陆纤纤在自己面前念的那些个字竟是对应着这香味清楚的闪现在脑海里。有了这一发现,沈玲心里惊疑不定,自己都不敢相信。

    没有睁开眼睛,沈玲按着自己脑海里清楚的印象张口说了出来。

    没听到任何的回应,沈玲继续摸索着一个一个碟子的试过去,然后脑中出现的清楚的话语就会被念出。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自己的手再也摸索不到小碟子后,沈玲这才睁开了眼睛。看着陆纤纤惊讶的神情,沈玲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毕竟自己是第一次这么尝试,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说的串了?不过最起码自己也背下了不少了,应该没有糟到她表情这样吧?

    转眼看见椅子上的黄讪坐的舒服,神情也是平静,只是眼中崩发的那精明的神色,透漏了他现不能平静的心了。

    “黄爷爷?玲儿念完了,就是不知对是不对。”沈玲对着黄讪行了一礼,长时间的说话让她的声音听起来竟是哑了几分,喉咙干辣。

    “好、好、好……”一连的说了三个好,黄讪终于笑了出来。可不是吗?当年人人趋之若逾,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五官感应提高,竟是白白死了那么些个人。这个小丫头,竟是能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轻易得了,不是天意是什么?即是这样,那自己就绝不会让这成就的奇人给埋没了!

    真是虚惊一场。看到黄讪那欣赏的神情,沈玲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在轻松的同时对于自己竟是可以凭着味道想起只听过一次的话,好像感觉也挺神的。

    “小玲,你好厉害!”说出这句话的就是沉浸在震惊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陆纤纤。想自己竟是记了一天才勉强说出了五十多味药的名字、功效什么的,而如今,沈玲竟是只听过一次而已,就能将这近百味药的详尽说的清楚,太不可思议了。

    “谢谢纤纤姐夸奖,相信也是巧了,黄爷爷不是说玲儿的脑袋里多了个东西吗?应该是跟那个东西有关了吧?”说着,沈玲和陆纤纤的眼睛,不禁都看向了黄讪。

    没有否认,黄讪满意的捋了捋胡子。“没错,不过这种机缘天底下若想找到第二个,那也是难上加难了。老夫决定了,收沈玲丫头为徒。”

    “什么!?”这次震惊的不只是一直认师未遂的陆纤纤了,还有一个声音浑厚粗矿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了。

    三人转头,正看见了立于柳树旁脸色震惊气愤交加的陆老太爷。

    陆老太爷虽是惊气,仍是回头对着站在自己跟前的青衣男子道:“我说骏贤孙子,你不是说今日找你姐姐纤纤有事儿啊?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是,太爷爷。”陆骏贤垂头应了一声,往院中走了几步,陆骏贤对着黄讪躬身行礼道:“晚辈陆骏贤,给黄爷爷问好。”

    “恩,好久没见骏闲,都长这么高了。”黄讪捋一把胡须,笑道。

    “谢黄爷爷夸奖。”年仅十岁的陆骏贤,声音里不免带些稚嫩的声音,可是说话的尺度什么的,已是明显把握的很好,抑仰顿错的有股子小大人儿的劲儿。看到陆老太爷神情急切的要拉着黄讪说话,陆骏贤也就识趣儿的住口了,转头看向了这个院子里面陌生的一个人——沈玲。

    接触到他的目光,沈玲心猛地露跳了一拍。

    陆骏贤一身青色纱制束衣裹在身上,虽是不免有些因为年纪小而略显身子单薄了些,不过直挺高昂的身板,却是给他凭添了些英气。脸上浓眉把眼睛衬的炯炯有神,轮廓清晰,相信再过不久就能现出那深刻的痕迹了。

    四目相接的时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陆纤纤一声呼喊给打断了。

    “小骏,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看到自己唯一的亲弟弟,陆纤纤虽是有些惊讶,但也是高兴的紧。上前拉住他的手带到了丫鬟们早就准备好的桌子旁坐下,伸手把呆愣的沈玲也给招呼了过来。

    院子里,两个老头子一桌,三个后辈们一桌,说的也倒是热闹。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陆骏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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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老太爷也是刚走到景宛里来,看到自己的孙子陆骏贤站在树旁盯着院子里发呆,不禁想走上去问他一下。没想到步子刚落到那儿,竟是听到了黄讪说要收沈玲为徒的话了。这下好了,一直惦记着让黄讪收自己的乖孙女儿陆纤纤为徒的陆老太爷,听到这话自是不饶了。这不,怒气冲冲的就朝着黄讪来了,非是要说个是非黑白来。

    “我说黄贤弟,我陆某人也算是与你相交多年的兄弟了,我让你收我们家聪慧的孙女,你的干孙女纤纤为徒,你是左不肯右不肯的。现在倒好,你竟是、竟是宁愿收了那个只见过一两次的小丫头为徒,你说说,你说说,这倒是为何?”正气儿不顺的陆老太爷这次算是找到了发泄的时机,这次是扭着了理儿,断是不能轻易了了的。

    自己刚说想要收徒,竟是从一旁冒出陆老太爷这个程咬金来,黄讪捋捋胡子,有些不耐的左看右看了之后坐回了椅子上。“陆老头,这是天意,天意难为你可知?”

    “天意!?什么狗屁天意,我陆某人这些日子哪里亏待过你,纤纤丫头也是天天干爷爷、干爷爷的叫着你呢。你怎的收个外人也不收我们纤纤为徒?若是这样,我陆某人是绝不会同意的!”借着气劲儿,陆老太爷是说话坚决,心中是无论如何都要等黄讪说了收陆纤纤为徒的话了。

    自顾自的倒了杯水,黄讪好整以暇的道:“陆老头,机缘一事岂是能强求得来的?纤纤丫头注定不是学医的人,又何苦强求呢?冥冥中自有安排的。”说完这话,黄讪纳纳的道了句:怎么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了。

    “什么机缘啊,天意啊,我陆某人才不信。要不要收纤纤丫头为徒,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既然你已经开口说了收那个小丫头为徒的话了,我也不再说什么,不过,你必须连着纤纤丫头一起收了为徒才行。”这次可是不管不顾了,机会难得,此事必须成功,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意了。

    陆老太爷自己的小算盘打得是挺好的,但是在黄讪这个古怪老头的身上可是行不通了。

    黄讪一向是个懂得不给自己惹麻烦的人,收这个沈玲为徒实在是因为她是难得一见的奇人了,而且年纪尚轻就灵牙利齿的,若是好好教诲的话,长大一定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人精了。想到此黄讪不禁心里偷笑,至少自己的医术也不会就这样失传了,而且自己的小徒弟再长大了一些还可以为自己挡去不少的麻烦呢,这一举两得之事怎么可以不做呢?

    自己的立场坚定,黄讪自然是不会因为陆老太爷的强话而就同意了的。要知道教诲两个不同层次上的徒弟,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事儿,若是都教好了那也算,若是教不好的话,自己神医之名不也是受损不少的吗?还不如让自己轻松一些,专心教导一个呢。

    “陆老头子,你要清楚,若不是你这几日对我照顾还算可以,我黄讪可没精力给你说这么多的好话的。这事儿我已经决定了,你就莫要再说了,否则的话……”后话没有说,黄讪只是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陆老太爷。

    陆老太爷有些吓到的吞了口口水。他这样的表情自己可不是第一次见了,他老是仗着自己懂药理医理什么的,若有人惹怒了他,那那人的下场绝不是简单的。上次就是因为自己说话太冲了,惹得人家不爱听了,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自己身上下了药,让自己三天内几乎都处于痒到精神不能承受为止了。当时,他就是这样的表情,所以自己一点儿都不陌生。

    赶紧看着他的手脚什么的,因为上次的大意也就受了他的算计,这次的话,绝不能犯上同样的错了,听说他这么多年不再治病了,其实是去研究那些个奇门歪道的药去了。

    “这…这若有什么事儿我们都还是可以商量的是不?你也知道纤纤自小聪慧过人的,对你这个干爷爷也是孝敬,怎么也待看待纤纤的份上收了她呀,是不是?”看着黄讪变得不太好的表情,陆老太爷转为了循循开导的阶段了。

    这桌的气氛也是因为黄讪差点儿发火的情况下而渐渐的平静和谐下来了。

    另一边儿,陆纤纤拉着自己年仅十岁的弟弟陆骏贤在树下桌前坐了下来,回手招了沈玲来坐下。

    三人坐一桌,陆纤纤坐在两人中间,沈玲和陆骏贤正是面对面的坐着了。

    “小骏,这是沈玲,我的姐妹,姐姐我可是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得哦。”陆纤纤指着沈玲说完,开始面对沈玲指着她对面的陆骏贤道:“小玲,这是我唯一的亲弟弟,陆骏贤。”

    帮着给他们介绍完,沈玲含笑点头,而陆骏贤则是面无表情的直直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沈玲被看得浑身毛毛的,只好把视线转向了别处。总觉得他眼中探究的意味比较浓一些。

    “小骏,你是为何来了太爷爷这里?”

    听到陆纤纤的问话,陆骏贤把视线从对面的沈玲身上移过来,看向自己的姐姐。“姐,骏儿是为你而来的。”

    “为我?”陆纤纤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

    “姐,再过半个月就是学里的月考了,你上次都休假给休过去了,这次,先生说了,考试时你是必须要到的。”

    “月考?”猛然想起这些日子几乎被自己遗忘了的事儿,陆纤纤先是糊涂了一下,然后道:“是了,我都快给忘得干净了,想是先生应该很不高兴吧。”自己本是王先生的得意门生,每次月考的时候,学里几个书院暗暗较劲儿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次既然使着自己的弟弟陆骏贤来找人,想来是上次月考时总成绩应该是不怎么理想了。一想到先生可能气愤的脸,陆纤纤就皱起了眉头。“这就剩下半个月了,该补上的课业应该也是不少的,好吧,这两天我就去学里了。”

    “如此甚好。”完成了此次来主要的使命,陆骏贤自是松了心。原先还以为自己的姐姐出了什么事呢,现在看来黄讪既然在这儿,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姐姐迟迟不上学里了。怕是自己的爷爷硬是拦着让她给黄讪上台,让黄讪收她为徒了。

    黄讪一向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看姐姐迟迟不归学里,应该是没有成功才对。现下即是听到了黄讪神医竟是要收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为徒,着实是令自己震惊了一下。不过见刚才她一一说上来的药材详尽,相信是一字不差了,不然黄讪也不可能如此的高兴。只记过一次就能准确的说上来那么多的药品详尽,对于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小女孩来说,果然是难得的奇人了。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不能陪沈玲治病了,陆纤纤不禁又愁道:“小玲,你的病情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姐姐我实在是担心啊。我这一走就带半个多月才能回来看你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面对纤纤的心疼和担心,沈玲自是心里暖暖的。“纤纤姐,你就安心的去念学吧。相信等你回来的时候小玲的病就好了哦。”虽然还是希望有陆纤纤陪着,可是自己一向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既然人家有事自是不会硬去要求什么了。想想自己要独自面对那个古怪的黄讪神医,心里还是觉得后怕。好吧,尽管知道他不会吃了自己……

    “治病?”陆骏贤微惊的盯着她们口中的主角沈玲。若是小病小患的话,找普通的大夫就可,既然能找上这个早已金盆洗手多年的黄讪神医救治的话,那绝不会是大病那么简单了,应是患了什么疑难杂症了才是。可是……这么小就患上怪病了么?

    “恩!”接话的是陆纤纤,心疼的看着脸色还是跟一般人不一样苍白的沈玲,道:“小玲的病已有一年多了,其他大夫都医治不好,所以找上了干爷爷。不过幸好干爷爷答应了,说不定小玲过不了一阵就能活蹦乱跳了呢。”说道最后,陆纤纤又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自己这个可怜的姐妹终于能有一副健康的身子了,自是打心里高兴呢。

    “黄爷爷同意了……”这话轻轻的,陆骏贤更像是在跟自己说。只因那抹不可思议有些太震摄了。深深的看这面前的七岁小女孩儿,眸子变得有些深沉,然后没了言语。

    陆纤纤和陆骏贤说了好些学里的事,是沈玲一句也听不懂的,只好静静的听着。只是陆骏贤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总也是难受。抬头看看天色已是不早了,灰灰的影色渐渐的压了下来,沈玲正好借机告辞。

    “纤纤姐,天色不早了,小玲该回去了。”

    “回去?”陆纤纤看看天色,确实不早了。“小玲,你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我让人送你。”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期望的安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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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纤纤姐,中午已经没有回去,相信父母担心的紧,晚饭小玲想和父母一起用,也好让他们早早放心啊。”即是这样,那姐姐也不强留你了,我们去跟爷爷他们说一声吧。

    “恩!”沈玲点头,在陆纤纤的牵手下,走向了桌上和黄讪聊的正欢的陆老太爷那里。

    虽是背对着陆骏贤,沈玲还是浑身毛毛的难受,好像能随时的感觉到他视线的存在。

    桌上,正听陆老头子‘念经’的黄讪,一见陆纤纤三人来了,赶忙打断陆老头子的碎碎念,开口道:“纤纤、玲儿丫头,可有何事啊?”

    “干爷爷、太爷爷。”

    “黄爷爷、陆爷爷。”

    “黄爷爷、太爷爷。”

    三声轻唤,陆纤纤、沈玲、陆骏贤齐齐的行了礼。

    虽然对这三个小家伙打搅自己的‘说服’大计,不过也是强做无事的样子。对着面前三人道:“有何事且说。”

    沈玲向前一步,道:“回陆爷爷、黄爷爷,时辰不早了,玲儿这就回了,特来道别。”

    陆老太爷还在因为黄讪肯收了眼前这个小丫头做徒弟也不肯收自己的宝贝孙女做徒弟儿闷闷不乐呢,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黄讪瞪了他一眼,转眼直视沈玲,态度跟之前可是完全不一样了。马上就是自己的宝贝徒弟了,自然待亲切些了。“恩,那个玲儿丫头啊,今日起,你就是我黄讪的徒弟了,以后可要记得叫师父啊。”说这话时,早料到陆老头子会瞪自己,黄讪自也是回瞪一眼了。

    “师父?”还是觉得一切快的让人不好接受,沈玲就这样楞在了原地。

    陆纤纤见她不动,在她身后轻道:“小玲,干爷爷收你为徒了,还不赶快跪下认师了。”

    在众人的视线里,沈玲赶忙双膝着地,三磕头认师。“师父在上,请受徒弟玲儿三拜。”

    心里舒畅的笑道:“好、好、好,以后你就是我黄讪的徒弟了,起来吧,回去急得好好休息,今天用药水泡过的身子明日肯定困得多,你就先休息一天再来陆府找我吧。”

    沈玲忙从地上起身,谢过黄讪,其实脑袋还是云里雾里的。拜师了,自己真的拜师了。还是一个人人求而不得的神医黄讪,这……怎么都觉得有些混乱。

    直到陆纤纤和陆骏贤把自己送到了陆府的大门口,沈玲这才在陆纤纤执意的要求下,坐上了她安排的马车上,跟他们挥手告别了。

    等到自己在门口下了马车,抬头就看见沈王氏瞻望了半天而露出的欣喜笑容。

    沈玲谢过那些车夫,转身扑进了沈王氏的怀里。

    “玲儿啊,你可是回来了。”

    “娘,玲儿很想你啊。”又往沈王氏的怀里钻了钻,沈玲撒娇道。

    在陆府里呆了一整天,虽说有纤纤的陪伴,可是那毕竟是对于自己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感觉浑身都不舒服。现在看见熟悉的亲人,心好像都找到家了一样,舒服、自在呢。

    笑骂了她两句,沈王氏起身牵起她的手往家里走去。“饭菜都给你又热了,赶紧进去吃些吧。你父亲和香儿都很担心你了。”

    “恩!娘这一说,玲儿的肚子还真是饿了,要多吃一碗饭!”饿是实实在在的感觉,中午虽然在纤纤家面对那么几近奢侈的美味佳瑶,可是却不及自己在家吃着沈王氏亲手做的饭菜来的实在呢。那个吃的不知道进肚的东西在哪儿,可是母亲做的吃的,吃着有家的温暖。

    一听到院子里一大一小的声音,沈老实就把屋门打开了。“是玲儿回来了吧?”

    “父亲!”沈王氏轻轻放开沈玲的手,沈玲正好蹦哒着跑到了屋里沈老实的跟前撒娇。

    看着父亲母亲抱着沈玲笑的开心,沈香也柔柔的笑了。想想,自己也曾是他们怀中最亲最亲的宝贝啊,那种温暖绝对可以包容一切。

    一回到家里就出奇的精神。沈玲在饭桌上边吃着边跟沈氏二老说了自己在陆府发生的事情。当然认师一事也是说了,不过关于黄讪神医说自己脑袋里有东西的事情就给隐了,主要是怕他们担心。

    看着沈玲眼角眉稍因为兴奋而飞舞的神采,沈氏二老就是欣喜的不行。几次徉装怒目斥了沈玲几句,让她吃饭的时候小声说话,可沈玲那掩饰不住的兴奋,没一会儿就又高了音量。沈氏二老也是宠溺的看着她。

    搞不清楚自己今天为何如此兴奋,就权当在陆府呆了一天,拘束时间长了的原因吧。不过开心也是打心里的哦。

    吃完晚饭,沈玲这一叙述也算是告一段落,然而也是听到了沈老实说的喜讯了。

    说是田产什么的都已经和那农产大户的林家谈好了,而且地契也已经到手了,说是花了不少的银钱。

    幸亏那日卖人参的时候沈玲帮着抬了抬价,不然的话,这么多的田产谈下来就剩不下银钱雇人耕做了呢。

    想想前一阵儿沈老实倒下,家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一家人对这得来不易的希望,笑的开心、满足。

    沈玲正好明日不用去陆府了,和家人说好明日一道去看看自己购的田产去。

    对于这个外来的妹妹,沈香是说不出的打心里喜欢,总觉得她哪里有不一样的地方。竟是能把沈家变得很不一样,但自己很喜欢这样的一家人。

    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沈香把它放到沈玲的手中。

    沈玲狐疑的看了沈香一眼,小心的把手上的粉色的包着精致的花包打开。“哇,好漂亮~”

    一看到里面精致的首饰什么的,沈玲一张小脸就明媚了许多,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包里的首饰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看着她的欢喜模样,一旁的沈王氏和沈香都笑了。

    举着一个看起来比较精致的珍珠点缀的流苏头钗到沈香面前,沈玲开心的道:“香香姐,这些个都是给玲儿买的吗?”这是自己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拿住了首饰这种物件呢。

    “恩。”含着恬淡的笑意,沈香轻轻的点头。

    沈王氏接过她手上的头饰,在她的小脑袋上看了看,最后插在了一边。

    沈玲摆摆脑袋,流苏就能打到耳朵,沈玲傻傻的笑了。蹦哒的跑到铜镜前照着,很是欢喜。

    粉粉的珍珠流苏垂下,映着沈玲白析的皮肤,竟是生动了几分。“娘,明日出门的时候给玲儿束两个羊角辫,把这两个流苏叉子插上,一定会很适合的。好不好?”

    忽然想起哪吒小时候的打扮了,沈玲有种想要试试的冲动。反正还小嘛!又没有人会笑,呵呵……

    “倒是可以试试。”沈王氏想了想,倒真觉得或许不错。

    照完镜子,沈玲跑回两人身边,挨着沈香,冲着沈王氏道:“娘,你看。我和香香姐,谁会比较漂亮啊?”

    听闻她小小年纪就有攀比美貌的心,陆纤纤笑出了声儿。

    沈王氏徉装仔细的打量之后道:“怎么都觉得我的香儿比较漂亮啊!”

    她这一说,沈玲自是不依的,往沈王氏身上蹭了蹭自己的小身子,不依不饶。

    房间里一阵一阵的笑声传出,整个沈家呈现好久都没有的异样温馨。

    晚上,沈玲躺在白天沈香和沈王氏重新打理过的以前沈良的房间的床上,比之前更像是一个女孩儿的闺房了。丝被也是新添的丝滑舒服,馨香。柔柔的月光照进来,整个人都温暖起来。

    想想之前从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沈家一贫如洗,以至于到了沈老实受伤生病后竟是那么的无助。再到现在,生活似乎看到了光明。自己的病也有能治好的希望了,好像一切都好起来了,家庭和睦,生活美好。

    自己竟然还意外的拜了师,虽然对药材医术什么的一窍不通,不过既然有人肯教,而且看起来还是个不错的师父,比起不知道以后做些什么的沈玲来说,无疑是好的选择。最起码自己也能学一些东西啊,而且如果家人有了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就不用去请什么大夫了,还能时刻关注和关心他们的身体状况,着实是很方便了。

    想到此,沈玲就忍不住呵呵的笑了出来,想是自己这身子也是苦尽甘来了。

    她这刚笑出声来,正好被推门进来准备给她盖被的沈王氏听到,吓得沈王氏急忙喊了声。“玲儿,你这是怎的了?”

    没想到会被撞见,沈玲赶紧不好意思的说了没事。

    没有点油灯,沈王氏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的坐到了沈玲的床边,给她收拢被角。“怎么了,这都半夜了还不睡?”

    沈玲半起身,考到了坐在床边上的沈王氏怀里,笑的跟只猫一样。“娘,玲儿觉得好幸福,所以睡不着。”

    “你啊,真是个俏皮鬼。”沈王氏宠溺的点了她的小鼻尖,嗔笑道。“想听听我们刚把你领回来的事吗?”

    “嗯嗯。”重重的点了点头,关于自己记忆中空出的那块儿,自己还是想要找回的,毕竟那是这副小身子的一部分啊。

    “哎”轻叹了口气,却更多的是卸下了包袱的轻松感。“那是当初我和你的爹沈老实出去采买物件的时候……”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蜕变的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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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沈王氏所说,沈玲是被他们二老从集市上回来的时候,在一处荒凉的地里看到的。当时的沈玲小小的身子上真的可以说是血肉模糊了,一看就是被人毒打之后的结果。

    二人确实是吓了一跳,本来以为她已经是断气了,就想着,要不报了案,让人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呢。可是沈老实在她鼻间一探,竟是还有些许微弱的气息。二人一怔,无法相信都被打成这样了竟是还有气息。

    二人本来就是个善心人,没有犹豫的就把她给带了回去,给她清洗了身子,包扎了伤口,请了大夫给看。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沈玲醒了,沈家二老本想问清楚她的住处什么的,可是沈玲就是闭口不说话,一直呆呆的。二人也曾四处去询问、打听过。除了遇上了两个人牙子,二话不说就说那是自家的孩子,谨慎期间二人问了些沈玲的样貌特征、年龄什么的,那人果然是没答上来。

    此后,沈家二老是再也没了给她寻亲的时候了。当时也正是沈香嫁出去几个月的时候,家里一个孩子都没有了,又看着沈玲着实可怜,也就硬是给留下了,认做自己的孩子了。

    沈王氏说着,还说当时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差别很大,什么性情开朗了,会讨人喜了,聪明了等等的话。害得沈玲半句话不敢插嘴。

    自己本来就是一个21世纪的二十多岁的穿越女,总不能这样告诉他们把?就算告诉他们了,他们会相信呢?还是以为自己又生了新的旧疾呢?还是觉得第二个他们会相信自己脑袋有病的几率大一些吧。

    不过,虽是听了这么多,沈玲对于自己的记忆却还是没有一丝唤醒的征兆,不过这并不是自己最在意的了,因为,自己很满足现在的父母亲,很安于现在,很开心,这就够了。

    既然自己曾经受过重创,那是不是黄讪神医说的那个‘脑袋中存在的东西’跟这件事情有关呢?那自己岂不是因祸得福了?

    沈王氏和沈玲说了好多好多,直到沈玲睡着了也不知沈王氏是何时离开的。这一晚,自己睡得很甜、很甜……

    隔天清晨,太阳透过窗菱照到了仍然在床上挣扎着的沈玲身上。由于光的刺眼,沈玲翻个身,不耐的咕哝了一句。稍稍有些清醒的意识,脑海里出现了昨日与沈家二老说好去看地的事儿,带着身上疲累的劲儿翻了两个身后,沈玲还是爬了起来。

    奇怪的是,今天自己的母亲沈王氏竟然没有叫自己起床呢。虽说已经有些起早的习惯了,可是这一身疲惫竟是厉害的让自己不想起。

    混混顿顿的打水洗漱了一番后,沈玲整个人可才算是精神了许多。坐在铜镜前正想着怎的摆弄自己的头发呢,一声开门声打断了沈玲的思绪。

    “香香姐?”

    推门抬头看见沈玲头发散乱的睁着大眼看向自己,沈香微微一笑。“玲儿,起来啦?睡好了没有?”轻轻合上门,沈香转身来到了铜镜前凳子上的沈玲身边。

    “恩,母亲呢?”今天是沈香先进来看自己,一时间还是有些不大习惯。

    “母亲去给你热饭去了,我说进来看看你起了没有。”说着,沈香开始自觉的拿起木梳,为沈玲束起了头发。摸着她有些稀少的如丝秀发,沈香竟是一时呆了呆,旋即掩去惊讶之色,动作娴熟的弄了起来。

    “今日不是说去看咱们家新置的田产吗?为何也不叫玲儿起床了?”

    “爹娘是看你睡得香,说是反正看田产也不是非待多早,也就没有喊你了。”沈家二老对于沈玲的体贴入微沈香这些天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样啊。”原来都是因为自己赖床啊……

    动作轻柔的为沈玲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头发,沈香轻轻的开了口。“玲儿,香儿姐一直想要谢谢你来着,却是没个空闲。若不是你的巧心安排,相信你的香香姐现在还在那杨家受着气了。”

    听出沈香话中的酸涩,沈玲安慰道:“香香姐,玲儿也是找上了好些个人才一起出的注意给帮到了你,要谢也不只是谢玲儿一个人的呀。不过,那些个人玲儿已经带你谢过了,所以你就不用在意了。”把功劳全拦在自己身上的话,未免显得自己这个七岁的小孩儿太有心机了,平摊一下的话,听起来倒也算是顺理成章吧。

    “玲儿小小年纪就会做事,相信长大了一定是不会重蹈姐姐的覆辙的。”若是真到了那时,姐姐就算是拼了命也绝不会让你去受苦的。

    这后话沈香并没有说,再怎么说沈玲也不过才是七岁的小丫头,给她说了这些个话还不把她给吓着了,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她对自己的恩情就行。

    沈玲自是听出了她话中的坚定,虽是有意轻描淡写的带过,但那发自内心里的坚定,却还是透漏了出来。想当初自己想尽办法救她,也不过是不想看着自己的爹娘难过,不想让自家的银钱白白的流到了外人田而已,至于真正的对于救她来说,却是少了大半。

    没想到的是,今日救回来的她,竟是一个心思钢铁的女子。不知道杨家到底怎么对待看似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子的,竟让她消去了小女人的柔弱,拥有了如此强大坚定的内心。相信这个蜕变过程,绝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到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沈香经过这次事后的成长,定是能帮助她以后不再轻易的踏错了,这也是种历练吧。对于在21世纪的女人来说那是种迈向成功的坎,可是对于对女性有些轻视的古代来说,像她这样被夫家休了的女子,光是流言就能将其无形中的杀死。沈香为了这次自由,确实牺牲太大了……

    “香香姐,以后有爹娘还有玲儿在,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看着铜镜中映出的坚定天真的笑脸,沈香微微含泪的双眸,开心的眯了起来。“恩,玲儿就是沈香的亲妹妹,我们永远在一起。”对于已经成过亲的沈香来说,不管此时说的话显得多么幼稚,可是面对沈玲,自己就是有种想说出来的冲动。

    怪不得自己的父母这么喜欢沈玲了,她好像真的有一种魔力,一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能给予自己希望、开心、坚持的信念,只有拥有这些个的人们才能在无数不堪中扭转回来,可是往往太多的人都做不到。

    “香儿,玲儿起来了没有?娘把饭热好了,再一会儿就又该凉了。”门外传来沈王氏故意压低着声音的轻唤。

    沈玲回头与沈香对视一笑,由着沈玲大喊着道;“娘,玲儿马上就好!”

    由着沈香给自己头上插上最后一根珍珠流苏衩,沈玲转头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还真是昨晚上三人一致同意的哪吒头型呢。真的束起了这样的头型,才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看上去倒把小脸上大眼的光彩衬的灵动了几分,也算是添彩了。

    冲着镜中自己身后的沈香开心一笑,从凳子上起身,往外跑去。“娘,玲儿可是饿了哦,能吃下一头牛。”

    说完就听见正北屋客厅里传来的沈氏二老的调笑声。

    众人吃完饭,其实应该说众人等着沈玲吃完饭,这才雇了一辆宽敞点儿的马车,一道去了村外大概有一厘多地的开阔农田。

    车行了将近半个时辰停了下来。

    沈老实扶着沈王氏,沈香扶着沈玲,一家四口前后下了马车。

    一望无垠的田地上,三三两两的分布着用镰和麻袋收割麦子的忙碌的人们。一阵阵的金黄麦香扑面而来,夏日近中午的阳光将那些辛苦收割麦子的人身上晒得明晃晃的汗水折光。

    沈玲一家四口所站的道路中间,时不时的有装满麦子的牛车或马车经过。木车轮压着不平的土路,咯吱咯吱的响着,御马的人小心的扯着僵绳,慢慢悠悠的走着,生怕把那好不容易收装好的几麻袋实在的麦子给翻掉了。

    沈老实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已经收好了麦子,人们正在牵着牛拉犁耕地的大片地面前站定。对着走至他跟前的几人指着道:“你们看,从这里到那里,这五十亩良田就是我们沈家的了。林家卖于我们沈家的时候是提前让前任几户农家收好了麦子的,现在在地里耕种玉米花生的,就是我们沈家请的帮忙的农工了,虽是有些少,不过加上我们时不时的来这里搭把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

    沈王氏和沈香笑的开心,拥在了一起。沈玲上前一步,站在了父亲的跟前,望向他所指过的宽阔地势。确实如沈老实之前所说的,相比其他农家田产的地势有些高的。

    虽说现在是雨季,怕新种的苗子给别大雨糟蹋了,可是若是过了这一季了呢……

    沈玲的担心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还没到那时候,这一季被大雨淹了的田地,收成不好的也确实不少。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良田五十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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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沈老实看她皱着眉头发呆的样子,大好的心情没容的他细想什么,轻轻搭了眼前不过半人高的沈玲的小脑袋上,询问道。

    “没、没事的父亲,玲儿只是觉得我们家的地好大喔。”

    听闻,沈老实笑的越发的开心,毕竟这可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种田就能拥有这么多的田产,怎的不让人开心呢。以前都是在给人做活什么的,祖上之前有过地,好像也是因为什么地势不好的给变卖了,所以到了自己这一辈儿也就没了田地。

    沈老实跟三人说了一声,说是要去跟田里为自家忙活的农工去打声招呼问候一下,然后就抬脚跨步的进了田地。反正苗种子才刚种上,经得起踩踏,也就没得顾及了。

    这一眼看去,沈老实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三人则在田地旁找了有几块大石头的地方坐了下来,紧挨着树乘凉,倒也是消了不少近中午的有些大的日头光。不时有小风吹来,甚是凉爽呢。

    看到熟悉的田地,沈玲可是来了兴致,让沈王氏和沈香在石头上坐好,自己则跑到了一处田地头上,蹲身捧起一把刚被耕犁翻上来的微微有些潮气的土壤在鼻间嗅了嗅,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记得自己在21世纪还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还很恩爱,当时在农村,父亲就经常带着自己到地里玩。当时的父亲,一边干活一边儿讲些种田的技术什么的,当时自己充满了好奇**,一听就是大半天。自己那时以为这样安定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自从他们变卖了村里家里的地,来到了城市里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沈玲摇摇脑袋,流苏打在耳上的感觉把自己的思绪拉回。不好的事情还是不想了,只想当初自己的父亲在田地里开心的谈着笑着的事就好了,那时的自己是在21世纪生活的最开心的日子了。

    往边上一瞅,沈玲伸手把被收割麦子的农工落下的一根麦穗捡了起来,回身到了沈王氏和沈香的身边。耍宝似的用双手包住那干了的金黄麦穗,然后轻轻的前后搓了起来。

    不一会儿弹开手,那麦穗和麦籽就清晰的分辨出来。沈玲冲着自己手上吹了口气,一时间手中只剩下了十几粒麦籽了。

    沈王氏和沈香惊气的看着眼前的沈玲变戏法似的弄的麦籽,好不开心。

    沈玲把手掌弹开在两人面前,道:“娘、香香姐,新麦子有股香味喔,尝尝吧。”

    沈王氏和沈香一阵犹豫后,还是从她白嫩的小手中捡了一颗,拿在眼前把玩着看。

    沈玲则拿起一颗就放进了嘴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眼神示意他们试试。

    沈王氏和沈香则试探性的尝了尝,的确。新生小麦的香味确实有,不过感觉怪怪的。

    “娘,等到明年的今天咱们再尝这收获的成果,那味道相信一定会更香的。”只有经过努力而得来的劳动果实才能真正的品味出它的甘香,这些话,都是自己曾经的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自己也却是品尝过当时的成果,很满足、很满足。

    看着沈玲小大人似的说着,沈王氏和沈香忍不住笑话起她来。对于沈玲时不时的能说出这些个有道理的话,沈王氏已是一如平常了。他们能度过那么些个艰苦的时候,小玲在一旁的鼓励和努力,也是不可轻视的。

    等到沈老实转了一圈儿回来,日头都老高了,一家人便乘着马车往回走。

    路上,沈老实还不忘一直说,没有一一的对农工们问候过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呢。众人也只好劝道: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什么的。这样,沈老实才少了那几分感叹。

    等到马车到了家门前,沈家四口人一一的下了车,沈老实拿出些银钱把车夫打发了,一家人这才准备往家门里走。

    这一回头,却是看见了家门口站着的两个熟悉的身影了。

    “父亲、母亲。”首先冲着沈氏二老喊出声来的自然是几天没来过沈家的沈良了,自从过了杨家来沈家大闹的那一出,沈良和孙华还是第一次来沈家呢。

    这次的孙华比起前几次来,显得少了几分别扭,还不待沈良伸手示意她,她自己则有些亲昵的叫了出来。“公公、婆婆,您的儿媳来看您们来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嘛,软声软气的叫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沈玲站在那里呆了呆,对于孙华亲昵的叫着沈家二老还是有些不好适应。不过想想,上次杨家人来,若不是孙华在一旁捣了乱,拖延了时间,让马氏及时赶到的话,相信现在的事情也不会如此圆满的解决了,这功劳,孙华也是占了些的。

    怎么说呢,做出那样的好事来其实也是阴错阳差的吧。若是孙华不贪财,当时也就不会阻止了,所以对于她这样低声下气的讨沈家二老的欢心,还是防着点儿的好。

    刚从地里回来的沈家二老虽然对于对儿子儿媳还是有些不满,不过谁会真的不要自己的孩子呢?而且两人现在也正在因为家中生活改变的兴头上,看见两人也就没有太排斥的脸色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沈老实说了一句,打开锁着的大门,走了进去。

    沈王氏从两人身边过,并没有说话,停顿了一下后就进去了。

    沈玲和沈香本想低调的从两人身边经过的,却被孙华的叫声给止住了。

    “沈玲小妹,见到你哥哥嫂子怎的也不问好啊?”

    沈玲无奈抬头,正看见孙华示强似的嘴脸正看着自己。“哥哥、嫂子好。”乖乖的叫了一声,沈玲不卑不亢的回看孙华。

    “看来你在我们家住的很好啊?”孙华挑衅的看着沈玲,脸色并不好看。

    沈玲还没说话,沈良就拉住了身边的孙华。“你干嘛为难一个小孩子?”

    孙华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这个他们口中的小孩儿有没有能耐,接触了这么多次,别人看不出来,自己还看不出来啊。上次能设计杨家人,指不定沈氏二老对他们这么仇恨,这个小东西还在背后做了什么呢。

    趁此,沈香拉着沈玲进了院子。看孙华的神色可有了改变。

    等到一行人都进了客厅坐了下来,沈王氏就张罗着去做午饭了,沈香要求去帮忙。一下子,屋里就只剩下沈老实、沈玲、沈良和孙华了。

    沈良卖乖的拉着沈老实说了半天的问候客套话,跟以往没什么两样。而沈玲则是搬着矮凳儿坐在一边,摆弄着这些天都没怎么碰过的编制物件,徉装什么都听不到。

    可就算这样还是接受了不少孙华不时投来的不善的目光。俗话说的,躺着都中枪,难道就是这么回事?自己可没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了,看她的目光可像是自己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听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沈良说到正题上,孙华暗暗的扭了他一把。不是自己不想说,而是照着之前自己和沈氏二老接触和谈话下来,没有一次是软气、尊重的。以至于现在成了,只要自己和沈家二老说话,准会被他们给呛回来。不好自己做再开口说软话了,这重担自是就落在了沈良的肩上。

    感觉到疼,沈良转头看了一眼正以警告眼神看向自己的孙华,然后还是有些诺诺的开口了。

    “父亲啊,听说、听说咱家新置办了一处田产,有五十亩之多。”

    “是又怎样。”一听他这话,沈老实就习惯性的看向了坐在沈良身后的孙华。

    孙华接触到他的目光,立时把脑袋转向了别处,神色不定。

    “大宝是想,既然我也是咱们沈家的孩子,应该是有义务帮助自家耕田种地,看着些替咱做农活的农工的。就是不知,父亲是何想法了。”

    沈老实不用想也知道这次来的目的和注意肯定都是这个孙华出的,自己的儿子沈良一向就不是个主动打算什么的人,可自从娶了她这个媳妇,就事事跑在前面打算了,凡是对他们自己有利的事儿,比谁都了解的很,连自己的家人都算计的准。

    “你想做农活?”既然他先把‘耕地种田’说在了前头,沈老实还真想让他试试做苦活,虽说是让他吃着苦头,可到底也能让他磨练一下,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我…大宝的意思是说,可以做农活,也可以帮着咱家看着那些做活的农工们,这样、这样不是省着父亲母亲这年纪了还一直往地里走动嘛!”沈良听到自己的父亲咬住说让自己去做农活,忙急着解说自己的意思。这话可是孙华在家教着自己的,说是说上耕地种田什么的好让他们放心的,可是没想到父亲真的把这句说的清楚。若是真的让两人去亲手种田的话,那自己的媳妇孙华回去了还不把自己好好收拾了啊。

    虽是看出沈良和孙华的意图,可沈老实就是装傻不知道。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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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既然你们有这份心,念在你们还是我沈老实的儿子儿媳的份上,就让你们去咱的地里和那些农工们一起做活,也算是你好好的历练历练的时候了。”

    “这……”沈良忙急着还想说些什么,沈老实却是一副不准备听他们说话的样子了。

    孙华在一旁急着给他挤眉弄眼的使眼色,待沈良正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沈王氏和沈香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沈玲见状也是暗自好笑,这次孙华的如意算盘又没见效,一定不可以再给她机会说下去了。

    沈玲蹦哒着把饭桌前该准备的凳子摆好,一共四把,放在圆桌周围,松松闲闲的正好。

    沈老实见状自是先往着凳子上坐了,然后是沈玲。毕竟年纪小,不分尊卑还是会被原谅的嘛。其实主要是想为自己占住坐儿。然后就是刚上完菜的沈王氏和沈香了。

    这么着一坐,四把椅子一个不剩,而走到桌前没有空地儿的沈良夫妇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还没待沈家二老开口呢,沈玲先说了话了。“呀!哥哥嫂嫂没座儿了,像吃饭的凳子一向就少,不然玲儿给你们般个小凳儿坐边上吃吧。”说着沈玲就从凳子上下来去给他们拿小登,一个个的摆好放在门边上。

    孙华看着瞎忙活的沈玲,气就不打一处来。总觉得这个小丫头是故意让他们难堪的。哼!还真是一个不好招惹的小丫头!

    孙华虽是恨恨的道,当然是不会轻易的在沈家二老面前露出来了。

    “既然没地儿坐,那我和沈良就回去了,改日再来吧。”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孙华扯着沈良的袖子,快步的往外走去。

    今天真是晦气死了,不但在沈老实那里受了气,连个小丫头都会给人难堪了!沈玲,你给我记着!我就不信我孙华还治不了你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一家人又恢复了清净,自然吃起饭来是格外的香了。

    让沈良去做农活的话沈玲还有可能相信,可是若让那个得理不饶人的孙华去做,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想也是到了田里也是个自封管事的了。不过那不要紧,依着孙华的镇摄力,相信即使是难缠的做活人也是待给她制服的。只要地契在沈家二老的手上,就不怕他们再怎么折腾。而且或许有孙华这样精算的人在,那些个做活的人还好管了些呢。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由着他们去吧。

    本来就没休息好的沈玲,一到了下午吃了饭就开始困顿的不行了,原本还想跟着沈王氏和沈香去集上转转的,不过碍于自己的身子,还是说了不。

    刚有了田产,沈老实自是惦记的不行,总也是往地里跑。

    留了沈玲一个人在家正好补补觉,毕竟是昨天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说的让自己好好休息一天的,那也就顺着困劲儿睡下了。

    隔天,休息好了的沈玲早早的就到了陆府。

    陆纤纤还是照旧早就等着沈玲了,沈玲一来,二人就相携到了景宛黄讪的住处。

    等他们到了景宛的时候,不同于上次的情况,黄讪是早已准备好了药材什么的在等着她们了。

    “干爷爷。”一看到正在房间的木桶里放置药材的黄讪,陆纤纤就忍不住几步走上前,亲昵的叫了一声。毕竟像他肯重视沈玲病情的样子,实属难得啊。看来自己的干爷爷是上心了。

    沈玲慢了一步,站在原地给黄讪行了礼。“晚辈沈玲,见过黄爷爷。”

    “哟,两个丫头来的正好啊。”看见两人,黄讪的气色是好的不行,可是听到沈玲这么叫自己,显然有些不高兴了。“我说玲儿丫头,前日刚认得师你就忘啦?该改口叫师父了。”能收到这样的奇人做徒弟,黄讪也是满意的很那。

    “是的,师父。”有些拗口的叫出这个从未叫过的称谓,沈玲还是觉得怪怪的。

    “好了,徒儿啊,师父给你调好药汤了,你来的正是时候,就正好先泡上一个时辰吧。”

    “是的师父。”黄讪这一改往日的冷劲儿和懒散样儿,竟是也亲切的不行。没想到他会这么热情的沈玲,稍稍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恩,这药汤以后你每日这个时辰都要到这里来泡上一次,一共七七四十九天后,就可免去。你泡完了药汤记得喝了我让丫鬟给你熬的药,必须里外同补,效果才能渐佳。”

    “是”沈玲再次依言点头。

    “好,那就这样,纤纤丫头,跟着你干爷爷我去钓鱼去。”说着,黄讪就迈开步子准备走了。

    原本还等着他交代什么的沈玲一见他要走,忙出声喊住了黄讪。

    “怎么了?”不明她什么意思,黄讪回头问道。

    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说出了口,毕竟要在这药里里泡一个时辰呢。“请问、请问师父,可不可以把这个药桶里的药水味道变得淡一些,最好是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因为玲儿的鼻子实在是受不了这么浓的味道。”

    她这么一说黄讪才发现,沈玲从进了这屋子之后就一直皱着眉头,现在是知道原因了。“呵呵,这事儿师父我倒是给忘了。”说着,黄讪就招来一个丫鬟吩咐了几句。

    不过片刻,那丫鬟就拿着一个小木箱子进来交给了黄讪。

    黄讪接过,打开木箱子,从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扭开盖子,对着木桶里撒了一些,然后收起来,放回箱子里,给了那个丫鬟。

    丫鬟接过箱子就没了影儿。

    沈玲狐疑的往木桶里探了探脑袋,却也看不全,毕竟身高在那儿摆着呢。

    黄讪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心,立即安慰道:“放心吧,药效很快的,保证味道降到最低了。这可是你师父我新研制出来的。”

    说完,黄讪就带着依依不舍的陆纤纤出了门。

    等到他们走远,门被关上后,屋子里的味道的确是小了不少。虽然对于旁人来说是一点儿味道都不见了,可是对于嗅觉敏锐的沈玲来说,那味道还是清楚存在的。

    没有多想,在一群丫鬟们的帮助下,沈玲进了温热的药桶里,开始舒服的半眯起了眼睛。

    另一头,陪着黄讪在湖边钓鱼的沈香,看着黄讪神色淡定的享受着早日钓鱼乐趣的他,心里挂记沈玲的自己,就是安静不下来。

    “干爷爷。”试探的喊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心情不错的黄讪。

    “恩?”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黄讪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纤纤想着,明日就回学里念学去了,骏闲弟弟昨日已被学里的先生使来找我了。”犹豫着,陆纤纤还是说了出来。

    黄讪勉强把一只眼睛睁开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她。“有什么话就明说吧,一个小丫头说话还罗里八嗦的。”

    “纤纤是、是担心小玲的病情。”被干爷爷说了,陆纤纤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怎么?还担心我把她吃了啊?她可是我黄讪唯一的徒弟呢,你这样不是怀疑你干爷爷我吗?”徉装不高兴的撇了陆纤纤一眼,然后又专心的盯着微风扶过的水面,心情果然是舒畅啊。

    “不是的,不是的干爷爷,纤纤不是这个意思的。”只怕黄讪误会了自己,陆纤纤赶紧解释。“我只是…纤纤只是……”

    “行啦行啦,干爷爷不会怪你的。对了,你要去学里,那个我的宝贝徒弟玲儿丫头今年几岁啦?”

    “小玲啊,小玲七岁了。”

    “那她念学了没有?”

    “没、没有呢,小玲从来没说过自己念学了。”仔细想了想,好像沈玲真的没有跟自己说过念学的事儿呢。

    “哦,那你现在是在哪念学来着?”自己的小徒弟可不能不认字啊,不然将来给人开药方岂不是还要随身携带书童了?那多丢人啊!

    “干爷爷您忘啦?纤纤一直是在咱们大仲国最大的学府乾学府在上课,都已经有三年了,怎么了?”其实陆纤纤已经猜到一些黄讪问话的意思,不过还是不大确定。

    “乾学府,乾学府……”好像在想什么,黄讪夹紧了眉头。“哦对了!”想到什么似的,黄讪猛地睁大了一下眼睛道:“就是娄小圣那个老头子所在的学府嘛,我怎么给差点儿忘了呢。”

    “娄小圣?”疑惑的喃喃念着从黄讪口中出来的,奇怪的名字,实在想不通学里有谁叫这名字的。

    “是了、是了。改日找他坐坐去,给我的小徒弟找个学堂念念。”想到好久没见的从小结拜的兄弟,黄讪忍不住笑的无垠。

    “师父……”

    两人正若有所思的时候,一声熟悉的稚音唤来了两人的注意。

    “是小玲。”在这里纠结了半天,终于看见自己挂记的沈玲,陆纤纤当即就走了过去。

    “小玲徒弟出来啦,药喝了没有啊?”黄讪仍是坐在那里,专心的等着自己的鱼儿上钩。

    “恩,师父让人准备的药,玲儿喝了。”随着陆纤纤拉着,沈玲坐到了湖边准备好的凳子上。身上还是因为泡药汤泡的时间长有些乏乏的感觉。

    “玲儿徒弟,师父想让你去纤纤的学府念学,你是什么想法呢?”虽然自己心里有底,可还是待尊重一下自己小徒弟的想法才是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学不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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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纤纤姐姐的学府?那自然是好。”前几日爹爹还跟自己说让自己去念学呢,现在有人帮忙找,自是应下了。

    “干爷爷……”听见黄讪答应的爽快,陆纤纤忙着道:“干爷爷,您、您还是想想再说的好呢。“没想到她的干爷爷黄讪会这么直接的就说出了让沈玲进乾学府的话了,纤纤也顾不得眼前沈玲就在跟前了,这可不是随便就能让人进了的啊。

    若不是那些个贵族旺门,有能耐和地位的,或者是一些个有着超长实力和潜质的人,哪个能简单的进入呢?而且就算同意让沈玲去了乾学府的话,那最起码也待等到八岁的时候吧。这个学府的规矩一向很严,从没有有破例的时候。

    “纤纤丫头不用担心,你干爷爷我自有办法。”说完,黄讪就不准备理会她们了。忽然鱼杆一动,黄讪兴奋的猛收线。“钓到鱼喽!”

    看着陆纤纤一脸担心的样子和黄讪悠哉悠哉享受乐趣的样子,沈玲皱紧了眉头。

    他们的表情很怪,黄讪师父明明说是没什么大碍的,怎么陆纤纤还会有这么多的担心呢?难道跟自己要进的那个学府有关系?

    柳树下的风十分的宜人,沈玲和陆纤纤各有所思的看着黄讪因为钓到了一条一掌来长的小鱼而兴奋不已的他,搞不清楚他的笑点儿有多低。

    三人在这里一直待了好久,黄讪却一直没说要教沈玲什么医术的话,也是搞不清楚他葫芦里还在卖着什么药,不过依着他古怪的性子,担心乱想也是不会有啥结果的。

    又跟着黄讪待了一会儿,陆纤纤拉着沈玲跟黄讪说了一声,两人就回了纤纤的院子。

    “纤纤姐,你怎么了?感觉你一直有心事似的。”陆纤纤绷着的脸色不难让人看出她的忧心来。

    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内心在做着什么挣扎,陆纤纤还是开口了。“小玲,干爷爷刚才说的让你去乾学府的事儿,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毕竟你的年纪本就没到入学的年岁,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知道她是有着担心,可是她越是这样说的不清不楚的,沈玲这心里就越是不安心。

    “而且乾学府每年招生的话,都需要经过重重考试的,像你这样没识过字的,即使现在开始学也是有些太晚了啊。”终于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陆纤纤开始细细的打量沈玲脸上的神情。

    若是真能让小玲去到自己所在的学府自然最好,可是面前这么多的阻碍也是摆得明显啊。弄不清楚干爷爷为何答应的那么爽快,若是到时真的不能让小玲进学门的话,那到时待多伤她的心啊……

    “这……”话说到这里,沈玲当真是无语了,没想到去念学都这么难啊,想来那个乾学府也一定不是个轻易能进了的鼎鼎学府了。

    话说在21世纪刚念完学没几年,现在又从头开始?怎么都感觉怪怪的,不过也是大势所趋嘛。

    “没事的纤纤姐,师父不是说让我们不用担心嘛!如果真的不能去的话,小玲还是可以到别的私墅念去嘛。”挂上适度的笑容,沈玲安慰道。

    毕竟自己要去念学已经是必然的了,即使黄讪师父让自己进不去那个鼎鼎有名的学府,自己的父亲还是会让自己去念学的,所以没什么的。

    “恩,小玲你能摆正心态就好,即使是好多的名门千金也有进不得的。乾学府里的人有背景的人太多了,牵扯的太多,不进的话也是好的。”再有话陆纤纤没有说的太多,毕竟沈玲年纪还小不必知道的太多,况且还不知她能不能进的去乾学府呢。

    “恩!小玲知道纤纤姐是为我好,现在既然说开了也就不用担心啦,好不好?”看着陆纤纤还是皱着眉头,沈玲就忍不住逗她,想让她笑一笑。毕竟长得这么漂亮,老是皱眉头多可惜啊。

    “呵呵,小玲,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呢。”笑看着她耍宝似的嘴脸,又想起了自己想要跟她说的话。

    “什么?纤纤姐说好了,小玲听着呢。”

    “那个、我、我明日就要回学里了,怕是、怕是不能再陪着你治疗了。”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再舍不得也待走了啊,前天弟弟骏闲说的很清楚了,先生这次脸色可不好看,再不回去的话又不定先生会不会又使着自己的弟弟来了。而且若是准备月考的话,半个月也是很紧张的,毕竟拉了一个月的功课了。

    “这样啊。”再是舍不得,纤纤也是要回了,不过听到了心里还是闷闷的,现在的自己也就陆纤纤一个算是知心的好友啊,她这一说走,还是挺不愿的。

    “恩,小玲,你没事吧?”

    “呵呵,没事的纤纤姐,说不定师父真的能让小玲去了乾学府,这样我们就能时常在一起了呢。”不知道说什么了,沈玲开玩笑道。

    “恩,那样最好。”纤纤也跟着附和着,因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毕竟进不去的可能性那么大……

    两人依依不舍的说了好半天的话,沈玲这才去了黄讪所在的景宛去跟他道了别,回了。临走之前,黄讪塞给了她一本书,说是让她会认字了就看看,免得自己到她会认字的时候忘了给她了。

    沈玲谢过,接下了。

    回去的路上,沈玲就翻开了那本厚厚的书,有些陈旧的感觉。上面的一些对植物的画倒是挺精致,惟妙惟肖的。可就是那图画的下面用细毛笔勾勒的字一看就是随写上去的。想到什么,沈玲惊呼出声。

    “这是黄讪师父的随身笔记!?”

    再怎么说这都是人家的心血啊,看这磨损的程度,应该是时间不短了吧。这……再怎么说自己和那个黄讪神医也是才见过几次而已啊,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他百年难收一个的徒弟,而且还得到了他的心血结晶随身笔记。是相信自己到了这种程度了吗?怎么都感觉有些儿戏了啊。

    虽是暗骂了黄讪几句傻什么的。不过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知道了这是他的随身笔记后,心里是多么的感动。在见过了自己贪财如命的哥哥嫂嫂,还有阴险的沈香的娘家人。说实话,自己的心多少在众人的面前都是防范的,可是…可是他却这么轻易的相信了自己,如此轻易啊……

    心里乱糟糟的回到了家中,吃饭时,相比平日里话是少了不少。自然最了解沈玲的也莫属沈王氏了。

    在沈玲回到自己房间,在油灯前的桌子上坐着,拿着黄讪给自己的书翻看的时候,沈王氏敲响了沈玲的屋门。

    “请进。”感动的脆弱神情还没来的及收起,看到的竟是自己此时最想见的人。“娘……”

    看出她的脸色不对,沈王氏忙着几步上前,抱住了沈玲的小身子。“玲儿,我的小玲儿是怎么了?”

    沈玲在自家人面前一向是小大人儿似的角色,甚少在沈家人面前露出脆弱,这让沈王氏看见了怎的能不担心。

    强忍了一下,钻进母亲的怀里,鼻子就不由自主的酸的厉害。

    “娘,玲儿、玲儿没事,玲儿只想说,自己的师父对自己真好,真的很好。”一手始终拿着的那本书,沈玲收紧了攥在手心里,又怕把它折了角,即感动又心疼的样子。

    沈王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玲儿啊,师父对你好你还哭什么?莫是你还想让你师父对你凶点儿啊?”

    “娘……”撒娇似的叫了一声,又想继续哭却又想笑的往沈王氏的怀里钻了钻,不再言语。

    接下来的两天,沈老实忙进忙出的倒也是高兴。说是玉米的种子都种上了,这几天浇了水,很快就有嫩苗子发出来了。

    是啊,对于第一次种这么些个属于自己的地的沈老实将要看到自己的心血出生,怎的能不高兴呢。一家人也是心情不错。

    沈玲则是连续两天往着陆府跑,一如之前一样,都是先泡了药汤之后就跟在钓鱼的黄讪跟前听他讲故事什么的,完全没有听他说教导自己学医的倾向。沈玲纳闷之下也不好开口询问,自从陆纤纤走了之后也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性格怪异的黄讪师父了。算是庆幸的是,看自己不顺眼的陆老太爷却是鲜少出现了,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不过这样对自己来说已是很好了。那陆老爷子本就长得钢硬凶恶的面像,站在跟前看上自己一眼就浑身跟着紧绷了。

    等到沈玲第四日再来的时候,除了有熟悉的丫鬟,也就是陆纤纤临去学里前不放心特地交代照顾自己的丫鬟春荷,带着自己去泡了药汤出来之后,竟是听下人们说了这样的话。

    “陆老太爷说是有事需出门几日,沈玲姑娘可日日此时来景宛泡药汤,然后就可随意了。”

    听完小丫鬟的说辞,着实是令沈玲额头上皱了几个摺子。

    早早的回了家,翻开黄讪神医给了自己的那本珍贵的随身笔记,看了好半日才勉强认出了几个熟悉的字眼。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会见老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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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对于古文的话,跟21世纪的简体还是有相当大的差异的。

    无奈自己不知做些什么,既然无事可做,也只好去杂货铺子买了些笔砚纸墨什么的,捡着几个勉强能认出的字,开始一笔一画的临摹了起来。

    既然迟早要上学的,倒不如开始学着起来,也好打发时间啊。

    看到自己的小女儿沈玲颇有模样的趴坐在屋子里的窗台前,细毛笔蘸着墨汁,一笔一画的写着什么,惹得沈香和沈王氏的一阵逗弄。

    沈王氏是没上过私墅不懂得识字,但看着沈玲是有心思学习也是欣慰。总想着什么时候问问看这两日忙晕了的老实,给沈玲报个私墅什么的,也好让自己的小女儿整日有事做才好。

    沈香虽是没上几天私墅,但也是识得几个大字的,看着沈玲蹩脚的照着书上的字在写,有时也是在一旁指点一二,还时不时的夸赞沈玲几句,搞得沈玲几次对着自己写的龟爬的大字干笑。

    、、、、、、、、、、、、、、、

    另一头,在距离京城和龙尧镇之间的靠山附近,一座庄严大气的学府气派的伫立在那,不需旁物衬的,自有一派让人不敢亲近的肃慕庄严,让人忍不住崇尚瞻仰。

    这便是众菁菁学子们,踏破铁鞋都想要进入的皇族承办的至高学府——乾学府。

    众名门官员,达官富贵们争相靠关系靠势力的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来,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拥有各介真正有才能的学子和高官名后们,更是有着几位当今皇上年幼时的老师,帝师在此学府坐镇。

    见帝师如同见皇上,这是皇帝亲自说的话,众人无不遵从的。而且各帝师们都还有皇帝亲封的品级在,虽说几位帝师并没有接受,但朝中官员见了他们也是要礼让几分的。

    大仲国皇帝重文重武,颇是爱惜人才。乾学府虽是针对那些个朝中官员之子所设,但也有一条特例。那就是凡是才学出众者,根据年龄的判别,每年都有对外招生的体制,虽说人数有限,但这样对于那些个有才学的学子们也是个很好的机会了。

    甚至是高官要员的子女,若是没有通过相较对外较宽松的考试的话,也是入不得乾学府的,所以为了能让自家的孩子成功进入乾学府就学,不单单是为了孩子们着想,也算的上是为了自家的脸面了。为此,达官贵富们也是没少狠心教诲自己的孩子了。

    传闻从乾学府以甲出得学门的,无一不是成功的走上了官路,就连科举都可在众帝师的保送下直接跳过,真可谓是最有出息的学路了。这也是民间普通百姓家的学子们挤破脑袋、破万卷书都想要进乾学府的原因了。不过乾学府对外招生的科目,每科要求都很高,而且不单单是文采的考试,更有几艺尚在考试里。不少人都是因为只重此而失彼,才跟乾学府每每擦身。

    、、、、、、、、、、、、、、

    位于乾学府正北的位置,一处有着黑底的匾额上,红色绘金的苍劲有神韵的笔体深刻着:文师院,三个大字。

    院落气派不说,更是处处透着一股子威严气势。就连规整的通往屋里的小道都是一丝不苟的躺在那里,一根杂草都很少见。

    来回穿梭的下人们大多是男的,各个行色丝毫不敢怠慢的样子,更是为这座气势的院落增添了不少对于院落主人的惧感。

    诺大的客厅里挂满了各式样的临摹字体,皆是引用名家名作,或是真迹。字体样式多变,没有一副是有共通之处的。这若是放在识货的人跟前,这么些个佳作绝对是价值连城的。

    不算装扮华贵的客厅里自有一股子书卷香气,可是却被这些个家具深沉的色泽白白给折了好几分清新雅致的儒香气质。

    屋里客厅的长方形桌案上,一叠一叠厚厚的书本和试卷罗列在长方桌上堆积成了一座小山。桌子正中间,笔墨纸砚安静的躺在那里,两方压卷长墨把桌上的一张纸压得平直。纸砚右边,通身金体的毛笔搁置在架子上,看上面残留的墨色,是闲置了好一会儿。

    正座上,一个看似五十左右的消瘦老头静静的坐在那里,手拄着书已经保持那个看书的姿势有了一柱香的时间了却是还没见他有动身子的意向。

    正看得入神,几声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看书的意境。瘦弱的身子一个机灵,细长的眼睛离开了手上的书本,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把原本就因为身子瘦弱而提前出现众多摺子的暗黄脸上弄得更加的纠结。

    “进来。”停顿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老者终于开口了,不过不难从他的口气中听出那一抹冷冷的不耐。

    门被轻轻的从外面推开,一位穿着书童衣着的年轻男子亦步亦趋的进了门,神色紧张。

    “文、文帝师,学院门外有人说要、要见您。”

    “你这个文囡,在我这里呆了这么久,竟是连个规矩都不懂了吗?没看见我在看书?”没有理会他口中所说的要见自己的人,老者则是直接斥责起了面前小书童装扮的年轻人。

    在这个乾学府是有谁不知道的,若是想要见帝师的人,即使是身有官位,黄亲国戚也是要提前知会,再择日相见的。更何况,他最讨厌的就是打扰自己看书的人,无论是谁。

    “文帝师,不是的。文囡时刻牢记,只是、只是门外的人自称是您的兄长,还管您叫、叫……”这至于是叫什么,文囡是怎么都不敢随便说出口的,若是没经过他默许他说,那他说了后,下场绝不是自己想要预见的。

    “恩?”听到这里,老者才算是听出了半分的兴味儿。随即张口问道:“自称是我的兄长?说,他还叫我什么了?”自己记忆中可没有兄长这个人,若他是撞在了枪口上就别怪自己狠心了,谁让他不该打扰自己看书的兴致了。

    “叫…叫您、叫您娄、娄小圣。”闭着眼睛强着说完这句话,文囡紧张的就差跪下来接受求坐上的老者饶命了。

    “娄小圣?娄小圣……”听闻这个名字,老者并没有立刻跳起来大发雷霆,反而是细细的嚼起了这个好像似曾相识的名字。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是在哪儿呢?

    “哦!对了。”忽然想起什么,老者险些从座儿上站起来。

    他这一动作把一旁边上侍后的书童们惊的失了魂儿,毕竟这么些个年月来,能看见文帝师这么个样子,实属少见啊。

    “小四,快快去请那位过来。”老者一激动,说话一反以往的慢速,急切的道。

    “是、是!”领命的文囡,吓得跟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门口。

    文囡一出去,老者就挥手让边上候着的人把眼前桌上的笔墨纸砚和堆成山的书本给收了起来。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急一匀速的脚步声,光是听声音,坐在座儿上的老者就换上了一副强忍笑意,绷紧了的神色。

    “我说娄小圣,你的排场够大的啊,就连为兄来这里看看你,都带等在外面好半天了啊。”

    沧桑中带些质问的话传来,熟悉的声音令座儿上的老者再也没了半丝的怀疑。不过坐在椅子上得身子仍是四平八稳,丝毫没有准备起身相迎。

    而黄讪一进门来看见的就是坐在椅子上,不曾正眼看过自己的自己口中的娄小圣。

    脸色不好的左右看了看侍后的书童,似乎看出他们脸上隐忍的神色。一声咳嗽,老者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了。这若是再让他们待下去,眼前这个大嘴巴还不把自己和他幼时的丢人事儿都给说给他们听了。

    待最后一名书童出去将门掩上后,老者才面色无奈的开口了。“黄讪,说了多少次了,除了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不要随便说出我幼时被你叫得小名了,真是越大越不懂得面子了。”

    若是旁人的话,听到文帝师这么的说话的话,早就羞的挥袖走人了,可是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兄弟相称的黄讪,免疫力自是不用说的。

    只见黄讪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转着身子四处瞧起了屋子里挂满了的文房墨宝,从频频皱眉看来,怎么也是一副兴趣缺缺。

    见他对于自己收藏的宝贝这样亵渎的神色,被他唤做娄小圣的娄阳暗暗皱眉,问道:“这么些年不见,你今日怎么舍得登门了?莫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事?”

    他这个兄长医术高的令人佩服,人也挺豁达的,可有一点儿,这总是爱惹事儿的毛病不减。这些年凡是找上自己了,没有哪一次是简单的祸事的,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了他白白的挡箭牌了。

    晃了一会儿没趣,既然主人不懂得招待自己,那就自己动手吧。

    黄讪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娄阳的对面,两人仅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娄小圣,看书什么的要有节制,怎么着,这些日子又失眠了吧?”黄讪故意不回答他的问话,顾左右而言他。
正文 第五十章 会见老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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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阳没有说话,布满摺子的脸上更冷了一些,眼神不友好的看着坐在对面看着自己频频皱眉的黄讪。

    若说看病自己承认再没有比他更是精通的人了,可是自己就是一点儿都看不惯黄讪这个调调,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能跟他混到一起称兄道弟的了?况且自己爱看书甚至到痴迷程度的习惯,没有比眼前这个人更了解的了,又岂是一两句就能阻止得了呢?

    “你看看、你看看。”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黄讪故意指着他叫着。“看你这张脸上的摺子,有谁能相信你比我小上好几岁了?这要是咱俩出了门,谁都以为你是年长的那个了。”

    黄讪一向是不惹人恼心不死的家伙,这一次也没令人失望。

    “够了!”一向以稳重自持为座右铭的娄阳终于受不了他的戏说了,一拍桌子起身喊道。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嗡嗡的响了好几声。

    早就预料到他会发火的黄讪自是没有被吓到,只是适时的管住了自己毒舌的嘴巴。毕竟自己是来这里找人家办事的,若是做的太过火了也不利于自己办事呀。

    最恨听到他谈论自己和他长相年纪什么的娄阳此时气劲儿未消的道:“黄讪,有什么事你就说,说了立马走人,免得我看见你心气儿不顺!”

    火气是给他惹出来了,黄讪赶紧灭火。“哎呀,我说娄贤弟啊,发这么大火作甚?你看、你看,为你这顿气,头上又多长出了一根白头发是不?”黄讪起身把比自己矮了不少的瘦小的娄阳给按着坐了下去,一脸笑意。

    “哼”娄阳从鼻孔里出了口气,瞪着眼前陪笑的黄讪。照自己观察,这次黄讪到访必是有求于自己了。若不是这样,他来了哪次不是把自己气个半死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黄讪伸手把茶杯往他跟前推了推,道:“来喝口水喝口水,怎么这阵子没见,气性还这么大了?为兄这不是给你开个玩笑了?你这要是跟我出去啊,一准别人说你是我弟。”

    不知道黄讪这话是褒还是贬,若是褒的话,娄阳本来就比他小了不少,出门人真的觉得娄阳比他小的话理应也是当然的,何必他这么一说呢。这样的话,不禁让人觉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

    前脚还说自己老,见自己生气了却是这么说开了,真当别人是傻子?

    “好了,闹也闹够了,说说你来此的目的吧。”不想再跟他说些个没有营养的话题,娄阳直问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事,对于我的娄小圣贤弟呢绝对是简单了。”

    “简单?”如果真的是简单的事情他会找上自己,可能吗?

    “恩”点点头站起身来在诺大的客厅里晃了晃,酝酿着自己想说的话。“我想说,若是我说了的话,你可要保持稳重啊。”

    “恩!”上上下下找上过自己帮忙的离奇的事儿还少?用得着再稳重吗?

    “我呢、我最近闲来无事啊,收了一个、一个徒弟。”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收徒的黄讪,此时说起话来竟是有些磕巴。毕竟这么说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见证人呢。

    “徒弟!?”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娄阳不禁提高了几个音量,身子都站了起来。

    “呀,我说娄小圣啊,你倒是叫唤个什么劲儿,我不就是收了个徒弟嘛!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黄讪边说着,赶忙停下徘徊的脚步上前来继续把他按坐咋桌子后的椅子上。

    “你什么时候收了徒弟了?这岂是什么儿戏?”自己这个从小长大的兄弟自己还不了解。别看平日里散漫惯了,可对于收徒一事可是百般障碍的,莫说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就是连皇家的子孙都没给过脸的人,现在他竟然说自己收了徒弟了?不是他有病就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被他瞪了好一会儿,黄讪终于还是受不了了。

    “好啦好啦,看你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是,我黄讪是收了徒弟,还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娃儿。”

    “七岁的女娃?就只有七岁吗?”这样年纪的小女娃,就算是大字都不见得识得几个呢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挑徒弟苛刻的黄讪动了收徒的念想呢?可是……他收徒归收徒,跟自己也有着关系了?“你来就是为了要告诉我你收了个徒弟,她今年七岁了?“

    “呵呵,这个自然不是了。你看,我黄讪收了个徒弟呢,以咱俩的交情,我的徒弟还待管你叫一声师叔了。她这才一七岁的小娃,即使她聪明绝顶也待有先生教啊,你说是不,小圣贤弟?”黄讪故意套近乎的重新坐回了与娄阳面对面的椅子上,眼神期待的看着他。

    “你想让她…让她在这里念学?”前后一想不难猜到他到此的目的,娄阳狐疑的试探道。

    “呵呵,知我者莫若娄小圣了啊,是这样的。”被他说中,黄讪很无良的笑了出来。

    “呵呵”娄阳回以他一笑,然后断然的道:“当然……不可以。”

    “为啥?”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的说不行的黄讪也是一时惊了惊。

    压下心中的不可思议,娄阳清了清嗓子道:“你想让我为了这个七岁的女娃儿破了我们这个从建初以来就设定的规矩?就算是我同意,另外那几个老顽固也是不会同意的。”

    说什么自己所在的乾学府也是有规矩的最大学府了。别说那女娃只有七岁,就是八岁到了入学的年纪也待经历重重的考试才是可以的。

    “难道你真的忍心你自己的师侄这辈子连个大字都不识吗?”说着,黄讪故作痛心的低下头,眼角余光却始终都在娄阳的身上。

    “不行,绝对不行的!”想了想,娄阳果然还是拒绝。

    要是知道这个老家伙会这么轻易的就拒绝自己这么低声下气说的话,自己早就不这么配合了。

    “当真不行?”狐疑的看他一眼,等着他的答案改变。

    “当真不行。”娄阳一脸决绝,一点儿空子都不准备给他留下。

    确定了他说话的肯定性,黄讪也不再强忍着放低姿态了,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椅子上起身,迈开步子就准备出门去,边走还不忘边说。

    “哎!好久没见见弟妹了,相信弟妹现在一定是也很想见我这个兄长吧。既然有人不通情达理照顾自己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相信弟妹一定是个可以体谅自己的人那!”黄讪边慢慢的抬步走着边是不凉不烫的说着,眼角余光还不忘扫视身后的娄阳一眼。

    “你……”虽知道他是故意这么激自己的,可是自己可不敢冒险让他去找自己的妻子去。想当年自己的妻子难产还是眼前这个人的灵药管的事儿呢,要不然自己的妻子现在都可能是身首异处了。就因为这样,自己的妻子就整日把他当做神一样的看待,只要是他开口要求的,必定全数揽下,不管自己能不能做的到。而且往往事成之后,自己却还是那个被妻子数落、惩罚的那个人。

    娄阳是一位堂堂的帝师,就连皇上在他面前都带让他三分,可是他的妻子可就不一样了。别看他娄阳平日里架子摆得够厉害,可若是到了家里也是个怕老婆的。这一听黄讪要去找他的老婆,可不就急了。

    一、二、三、四……

    “你给我站住!”

    黄讪心中默数的数儿还没到预料的五,便被娄阳叫住了。多少次的经验总结啊……

    “恩?”回过头来,黄讪徉装无辜。“娄贤弟叫住为兄所谓何事?是要同我一起去弟妹那里?”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卖关子了,我答应便是!”不情不愿的瞪着半天都没走出门口的黄讪,脸色有种妥协的郁闷。

    “哦?”既然目的达到也就不必再装下去了,黄讪脚步轻松的走回娄阳的对面,一屁股坐回了原位。“可是答应了?”怕他一会儿会说反悔的话,黄讪赶忙趁热打铁的确认道。

    瞪了眼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黄讪,娄阳道:“答应你也不过是替你试试而已,我可不敢保证那几个老顽固会同意。”

    娄阳的担心一点儿都不是多余的,那些个乾学府里跟他同样是教导过当今圣上的帝师们。若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就破坏了乾学院自成立以来的传统,他们可各个不是个好对付的。

    听到他答应,黄讪似乎没听到他不确定的口气似的,开怀一笑道:“那好,以后我的宝贝徒弟,你的师侄以后可就交给你来照顾了啊。”大气的拍拍对面坐着的娄阳的肩膀,黄讪此时一脸轻松。

    “暧……”娄阳伸手一拦他的大手,重申道:“你可别开心的太早,我也就是帮你试试,能不能将那几个老顽固摆平,我可不敢打包票啊。”怕自己失败后他变相的以自己失信而借由折腾自己,娄阳赶紧把丑话说到了前面,也算是给自己先准备上退路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师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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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没事的!”黄讪无所谓的摆摆手,慷慨的道:“大不了事情不成的话,我就带着徒弟领到弟妹那里,让她帮为兄教导着也是挺好的,这样为兄也是更加的放心了啊。”

    “你……”果然够狠!光是他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就能把自己气的想大打出手了,更何况是让他带着一个小丫头住进自己的房子里,那还能让自己清净吗?这…这根本就是断了自己退路的举动嘛!这个黄讪果然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一直都是……

    “呵呵,相信娄贤弟也是个聪明人,那咱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啊,七七四十九天怎么也够了。”那正是自己的徒弟治愈的差不多的时候,那时直接入学就好了。任务完成,黄讪自是姿态轻松的捋着胡子,心情大好。

    这么自信并不是无缘由的。想娄阳能在重帝师中被当今的圣上亲封为众帝师当中为首的文帝师,那可不是一时兴致所致。娄阳不仅是能在重帝师当中脱颖而出并不单单是他的文采,还有就是他的鬼略了。自己的兄弟自己还不了解吗?一向只有他不想做的,没有他做不成的。

    “对了。”想到什么重要的事儿,娄阳一改跟他玩闹的神情,郑重的看着他。

    “恩?”鲜少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样子,黄讪正眼的看着他,忽然有种发毛的凉意。

    “小皇帝说了,最近很是想你,已派人找了不少地方竟是没有见到你的人。”此时说出此话的娄阳从一本正经的眼神中不免能看出些试探的神色。

    “哼”从鼻孔里出了口气,黄讪也是半点儿没了玩闹的样子,神情不悦。“想念我?我看那个小儿还是惦记着让我给他当奴才的吧。”

    “黄兄何必如此说了。皇帝怎么说也是请你去给他坐镇御医堂呢,也算是天大的殊荣啊。”

    “殊荣?”轻蔑的说出这两个字,黄讪往椅子后背靠去,抬眼看向了正一脸正色看着自己的娄阳。“既然是如此高的殊荣,你当年何不接受那小皇帝给你封的官位,而委身在这里教的什么学生了?那殊荣可不比这小吧。”

    接受到黄讪挑衅意味的眼神,娄阳瞪眼看了他一会儿,旋即笑了出来。“呵呵,是啊,你我都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我这话是有些唐突了。”

    黄讪勾起嘴角一笑,算是认了他说的这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不是吗?

    两人终于恢复正常的说了会儿话,想着天色不早了,黄讪站起了身。

    “呵呵,现在就先聊到这里吧,为兄就先去弟妹那里打声招呼去啊。”说着黄讪起身举步又要走。

    “你…站住!我又没说让那个小丫头上学的事一定行不通了……”一想起刚才黄讪说的要去找自己妻子说自己不帮他徒弟争取入学而要挟自己的事儿,娄阳赶紧阻止道,脸上已是显出了囧色。

    “哎呀!瞧把你紧张的,我黄讪也不过是去蹭顿饭而已。再者说,你这些日子的不节制的看闲书啥的,不带好好的配制几副药调理一下吗?几副药换几顿饭,可还算是值的吧?”

    “……”

    、、、、、、、、、、、、

    黄讪不在的这几日,沈玲是上午早早的到陆府,泡上一个时辰的药汤,吃了药之后就没啥事了。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说消失就消失了,什么吩咐都没说。百无聊赖之下,沈玲也只好每日早早的就回去了,好在在沈香帮助下,也能照着黄讪给的那本随身的笔记临摹几十张记住一些个字繁复的笔法,好打发一下午的无趣日子。

    沈老实则是幸福的忙碌着,整日的往地里跑。说是这几日的浇水,有些个苗子已经长出来了,那模样很是好看。

    虽是没有沈老实感受的那么实在的欢喜,不过众人也是高兴啊。

    家里情况虽然是好转了,可是沈王氏还是不愿意闲下来。一有时间还是不住用‘涅生草’的枝条来编制手工然后拿去京城里换些银钱。或者是看沈老实忙不过来也是拉着沈香断不住的一起去地里跟着忙活。

    正在沈玲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闲人’的时候,黄讪终于出现了。

    对待沈玲还是跟以往没有离开过似的样子,对于他为何离开的事情,黄讪似是根本就没打算说。即是这样,沈玲自然不会干预他的事。

    不过,就在黄讪回来后的第二天,看见沈玲刚刚泡完药汤出来后,惊讶的瞪着她说不出话话来。

    “师父?”从没见过黄讪露出这种表情的沈玲被吓了一条,皱眉问道,还不忘往自己身上看看有哪里是不对的。

    片刻后,好像过了那股子震惊劲儿,黄讪脸上的表情渐渐的转换成了气恨,两步走到沈玲的实跟前,伸手抓向她的脖子。

    “啊。”沈玲吃怕的后退一步,避过了黄讪的手,却是感觉到脖子上一阵生疼。等到再抬起头时却发现黄讪手上多了一个物件。那物件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约定和父亲母亲一起用‘涅生草’的枝条编制的心型。而且是专属三人的。

    “师父,请把这个还给玲儿吧。”虽然觉得对着师父要东西怎么都有些怪怪的,不过为了自己和父母的约定,还是开了口。

    只见黄讪气愤至极的盯着手上熟悉的物件,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你……这……这可是用‘涅生草’的枝条编制的?”

    “恩……”本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可是在看见黄讪那满脸的痛楚上,沈玲这才真正的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把‘涅生草’采摘的权利都交给他了。想到此,沈玲有些理亏的闭上了嘴巴。

    “是什么时候摘的?”虽是心疼,不过黄讪还是忍痛问了出来。

    “就……就是前几日,我和父亲、母亲,一人一个的……”本想不说的,可是想想自己眼前的可是自己的师父,如果自己不对他坦诚相像的话,发现事实不符的话,那自己好不容易认来的师父可不是自己想要失去的。

    “这几日!?”黄讪收紧一只空着的手,强忍着怒气的道:“这个……这个私摘‘涅生草’柳条的事情若是再发生,再发生就把它移植回来!”

    不用看他的样子,光是听口气就不善的紧了。

    “恩……玲儿知道了,一定会注意的。”捂着自己被他扯疼的脖子,沈玲也是顾不着心疼自己了。想想也是,自己怎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徒惹人家一身气呢?不过现在是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好死赖活的跟人家道歉赔不是了。

    就这样,黄讪几次还坚持非要把那棵珍稀的‘涅生草’给弄回来的。好在沈玲劝说的紧,外加一再的发誓,这才让心疼这棵‘涅生草’的黄讪给稍稍的安下了些心。

    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见了成果,沈玲暗自松了一口气。虽说有些不易吧,不过还好说服他了。转念想想,如果一直能把这棵珍惜的‘涅生草’留在自己手里的话,怎么也是多了份自在。最起码自己手中还有黄讪这个神医极度渴求的东西呢,若是日后他反悔不认自己这个徒弟了,这个药材还算是留了一手不是吗?

    一连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沈玲是每日都按时的来陆府的景宛准时报到。而黄讪好似也是闲下来了,竟是有时间教导自己一些识药用药之理了。

    原本黄讪是想要丢给她一打子药书之类的,可是想想她不过才七岁的小娃,没上过私墅,才能识得几个大字啊?所以这个想法就只能取消了,每日捡起一本药书来给她念。可沈玲毕竟是一个对于气味异常敏感和灵敏的,但是若比上这些个平日里记书的普通人来说,那可是差不离的。

    黄讪本就是一个能懒则懒的人,这下要他这么辛勤,又是得不到大的猛进效果,若还让他这么坚持着怎么说都不像他的风格。

    果然,没几日黄讪就妥协了,把药书往边上一扔,然后捡起鱼杆,钓鱼去了。

    被他这一动作搞得愣了半天的沈玲也是赶忙追上了。原以为他这是原型毕露后悔教她了的时候,那被丫鬟摆上的长长的桌子什么的上面,竟是跟以往一样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碟中药。

    正在沈玲面对着这在桌前忙碌摆弄药材的一群丫鬟们不知道什么情况时,背对着她,正钓鱼的黄讪半眯着眼睛,开了口。

    “玲儿徒弟,之前你也是记过这些个药材的了,现在,我让你闭上眼睛,当我说出那个药材的名字你就将它找出来,然后照我说的配药。可是听懂了?”

    “恩。”

    原来自己的这个师父果然是有了别的办法。利用自己有超长嗅觉的特点,让自己在有嗅觉记忆的时候学会配药。这样以来的话,自己平日里记十次才能记住一种配药的记忆力,此时一次就可记住了。这样即省了自己绕远道的精神折磨,又是减轻了他的精力,真可谓一举双得啊。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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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训练和教导,沈玲都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更是如鱼得水了,只需平日里将面前的这些个药草的样子和配药的用量什么的记住就不错了。当然,打算和事实差距还是不小的。除去了自己的后天的优越条件,算算还待让自己记住这成千上万种的草药的样子、种子的样子、开花的模样,还有花季和结种期,什么样时候采下来的药能用作什么病症的治疗什么的。

    光是想想自己都觉得够累的,更别说是全数记住了。这样看来自己其实还真不用着急啊。

    这一阵子的医药治疗,沈玲即使白日里在黄讪那里过分的用自己的嗅觉竟也是相比之前第一次找人参的自己是好的多了。

    然而这一日一日的下来,竟是觉得充实多了。

    原以为这样充实无忧的日子会持续上一段时间的沈玲却是无意听到了些事情。

    沈老实沈王氏和沈香的对话,大概的意思是。这几日田里的玉米都是疯长的,水分足,日照足,竟是长出了有小腿那么的高。原本这苗子在沈家一家人的照料下长得这么茁壮,一家人该高兴才是。

    可是就在这苗子越长越高的时候,却是出了一些小‘意外’。

    说是挨着山地的那一亩地里的苗子上出现了虫咬的迹象,而且凡是被虫子咬过的那些个庄稼苗子都与其他的健康苗子看出了不一样。叶子明显的开始枯黄,长势也是慢了不少。

    遇见这样的情况怎的能不让人着急呢,沈老实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毕竟是没有种过大片田地的经验。以前在家里也是管管这院子里的菜地罢了,那时也从没见过生的什么虫子啊的。现在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沈王氏和沈香听闻自也是惊了,没有多说什么,几人匆忙吃了午饭就顾了车出门了。

    想他们也是去地里了,这下对于沈玲可就没有辙了。若是放到自己所在的21世纪的话,那可是有各种各样的农药的,只要买一些带药的田种儿或是在苗子出来后打上农药,这样的事儿也是不可能会出现的了。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盼望虫子的事情到此为止就好了。

    午休了一会儿,已是临摹了不少的字样,虽然用毛笔写字还是有些别扭,不过也是渐渐的走上了毛笔字的样子。

    收好文房四宝,沈玲换了件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了门乘着陆家专门来接送的车子朝着陆家去了。

    本来沈玲是一再拒绝陆府专门派车接送的,可是无奈上次陆纤纤回来后知道自己每日往返家里和陆府多次,劝自己几次留在陆府吃午饭不行后才执意如此的。心里对于这个不是亲姐姐却胜过亲姐姐的陆纤纤的体贴,真是无话可说了。再想想,若是真的能与她上同一座学府,怎么说都是很幸运和幸福的吧。虽说要从头学起了感觉有些别扭,可怎么说都是第一次进入古代学堂啊,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不过看这阵子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也再没对自己提起所让自己去到乾学府的事了,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一直就没有挂在心上过,自己自然是不好意思跟他提了。本来这阵子就感觉他怪怪的懒,有时心情好的话还好好的监督自己一会儿,心情不佳的话干脆一天也每个人影。心情变幻无偿的,果然是个怪脾气。

    一连几天,沈玲中午回来吃饭时,竟是很少见到自己的家人了。除了那做好的饭菜在厨房里乖乖的呆着,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可是看不见、听不见自己的家人,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吃了饭别无它事,沈玲又摆弄起了文房四宝。

    然而从开始接触这些个笔墨纸砚的时候沈玲发现,握着笔慢慢的勾勒起每个字的笔画时,心里竟是一片的空明,很舒服,让自己又有了思绪归零的静意、清宁。但却偶尔随着落笔字的时而婉转时而钢劲的感觉而心潮跌起。

    虽说自己的字练得不咋的,可是那种感觉却是真真的,以至于每每练字也都有了入神的时刻。

    等到沈玲再次到了陆府黄讪居住的景宛的时候,他老人家竟是又没有出现,去给他老人家请安问候的时候又每每会被丫鬟挡了下来,想也是他的默允了。

    用来识药配药的东西,紧挨湖边的院子每日下午都会摆上。既然自己的师父又要‘清休’那就自己来好了。

    站在院子里环顾了这整整站了一圈的丫鬟们,沈玲道:“各位姐姐们先回了吧,若小玲有什么需要自会找你们的。”

    各个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是拿不了主意的人。毕竟这可是黄老太爷吩咐下来的事儿,谁也不敢怠慢啊。

    嗡嗡的说了一会儿也没见她们有走的打算,沈玲只好退一步说道:“如果实在是让各位姐姐们为难的话,那便留下一两个人即可,这样如何?”

    丫鬟们又是一阵交耳。

    片刻后由着她们的最终决定,留下了两个看起来年纪稍长一些的两个丫鬟在这里候着,其他的人都陆陆续续的下去了。

    这一排排的人没了,眼前的满院景色立时开阔多了。

    现时湖面上没有了正午骄阳的炙烤,竟是青清绿绿的一片明亮空静。湖边杨柳柔枝时不时的随着微风,若有似无的挑逗着湖面。一不小心有柳叶受不住这满园的闲逸,在微风中摇曳了几下后,冉冉落入水中,点在水面上,荡起层层细波向远处展开。

    湖中的鱼儿们见水面有动静,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群,纷纷仰头亲吻那无意落下的柳叶,把湖面搅得也是热闹了几分。

    收回贪婪的视线,面对着这长桌上的一排排药材,沈玲深吸口气,开始专心的记了起来。

    虽然黄讪不在,若是记起桌上药材的详尽和配置方法的进程会慢的多。有时甚至待反复看上好几次紧挨着那盘药材的药单才能将其好好的记下,可是沈玲依然坚持着。

    每次抓起一小把药材放到盘子里,沈玲都要用小铁称好好的称上一称。只因这是黄讪的硬性规定,让沈玲抓药必须十拿九稳,想要抓起多少的份量,那份量就绝不能超过或者少于药剂所需的半钱(十钱=一两)。

    想,光是练好这些个,也够自己头大的了,果然有够变态的严格。自己都怕还没等到自己入学府呢,脑细胞和精力就已经在这里给死光光了。

    一会儿,沈玲就发现了自己周边多了的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自然,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了。

    唇边勾起一笑,沈玲继续着自己的训练,也不做声,就看看他还能站多久。

    又是好一会儿,近有一个时辰了,抓药的手累的频频抓错的时候,沈玲才决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刚坐下就有丫鬟过来打扇,挥了挥自己的胳膊,真是有点儿酸痛了。院子里熟悉的味道却还在,沈玲终于是冲着面前的药材,故意大声的道:“坐着可真舒服呀,又有人侍侯打扇还有冰镇的酸梅汁喝。”

    身后打扇的丫鬟们听沈玲如此说,四下也没有主子,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姑娘小小年纪倒是懂得享受了。”说话的丫鬟边打扇边是轻笑着。

    “是呀姐姐,不如一会儿子你也试试,可舒服了。想想若是有人站在树下一个时辰,纵然阳光不大,可也是够不容易的了。”沈玲继续笑说着。

    还真沉得住气,一向不是就是个懒人的吗?怎的今日倒有兴致了。

    “呵呵,姑娘实在是心疼下人们了,不过我们都习惯了,也是使得。”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还没现身眼前的这个丫鬟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还以为是说她了。不过沈玲也不说出来,只是笑笑不答。

    果然,那丫鬟刚落音,就听见身后一段距离的位置出现了几声略显沧桑的重咳声。

    “咳咳…咳咳……”

    两个打扇的丫鬟惊的回头,连忙转身几步上前,对着那人行了礼。

    “奴婢见过黄老太爷。”

    黄讪没有说话,只一挥手让两个人起身了。又往沈玲这里走了几步。

    沈玲自是早就知道他站在了身后一段距离的柳树前,然而也就得体的从椅子上起身,到了黄讪的面前,曲膝行礼。

    “玲儿见过师父,师父可是睡好了?”

    虽是样子尊重,可黄讪怎会听不出她话中的嘲笑意味了?

    黄讪微挑起右边的眉毛看她,然后对着一侧的丫鬟们冷道:“怎么就这几个伺候丫鬟?怠慢了我的徒弟你们谁担待?”

    少见黄讪这副样子的两个丫鬟瞬间被吓得跪了下来,慌忙求饶。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黄老太爷您先别生气,奴婢这就去把她们叫来。”两个丫鬟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一副好像自己多么的罪大恶极的样子。

    “还不下去?”黄讪的声音虽是轻了几分,却更让地上的两人慌忙。

    “是的黄老太爷,奴婢们这就去叫她们,这就去。”一说完,两人就慌慌忙忙的起身快步退下去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庄稼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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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诺大的院子里就剩下了师徒两人,黄讪自顾自的走到之前沈玲坐着的椅子上舒服的坐下,压根就没提让沈玲平礼的打算。

    沈玲别扭的转身面对椅子上的黄讪,行礼的姿势却依然保持着。心里却暗骂黄讪小气鬼。

    拿起桌上的杯子和盆子里用冰块冰着的小瓷罐子给自己倒了杯冰凉的酸梅汁,停了一会儿才道:“丫头你说,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那树后站着了?”被这样一个小丫头给笑了去,黄讪的脸色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有点儿功底在身的啊,被一个对功夫一窍不通的七岁小娃来说都能发现了,那是不是说明自己真的老了!?

    “师父,是要玲儿说实话吗?”早就知道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虽然生起气来看着可怕,可自己也没有白白的跟他相处这么久啊,他的性子少说也是摸了七八分,这才敢稍稍戏弄一下这个几日以来都不曾好好指点自己的懒师父黄讪呢。

    看着沈玲依然保持的行礼的姿势,脸上神色却是自然,黄讪就还是忍不住想要发火气。

    “怎么?难道你平日里说话还欺了你师父我了?”现在看着沈玲不顺眼,别说一句话能挑刺了,就是一个词也能被他揪出一根扎人疼的大刺来。

    “玲儿不敢。”沈玲始终低着头,但语气里却是听不出她有半点儿‘不敢’的害怕劲儿来。“玲儿是在师父刚进入院子的时候就知道是您来了。”

    “刚进入院子的时候!?”好像不相信她的话似的,黄讪皱眉问道。

    “是,难道师父可是忘了玲儿可是因为灵敏的嗅觉而被您收为徒弟的了?”

    一直以为是自己功夫退步、人老了的原因才会被自己这个细心的徒弟给发现了的黄讪,听闻她的回答,竟是一时间愣了神儿。

    是啊,自己徒弟这天赋异秉的嗅觉自己早就知道了的。那…那是自己的功夫没有退步?不是因为功夫的原因被她发现的?而是气味,是气味啊……

    忽然想通了什么,黄讪原本还一脸怒意的脸上登时就换上了笑容。

    “哈哈…”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灰白胡子,黄讪的心情立时大好了起来。“哎呀,我说呢,为师竟是把这点儿给忘了。”说着,就示意沈玲可以平礼了。

    听见他这毫不忌讳的兀声大笑,沈玲着实惊到了。真是弄不清楚自己的师父究竟是想的什么。竟不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故意戏弄而生的气?为何自己一说嗅觉一事,他就乐成了这样??

    不一会儿,一排长长的,排列整齐脚步如风的丫鬟们就列着长队过来了,一个个手脚麻利的站好,低着头不敢有半点儿神色。

    黄讪则是早把威严的神色收起,亲昵的招呼着沈玲过来身边坐了。

    几个明眼丫鬟赶忙上前打扇,端茶倒水。

    “玲儿啊,师父原本以为只要为师不在你就有可能贪玩废学了,没想到你竟还是如此的乖巧啊……”

    黄讪接下来的话无外乎是夸奖她懂事好学啦,聪慧了之类的。

    沈玲也只好嗯嗯啊啊的应下,以示对他的尊敬。

    接下来的半下午黄讪也算没有白白的出现,竟是指点了好些个让沈玲记住这些个药材特性和配药、抓药的点子,让沈玲这一下午竟是比平时记住的多的多。

    别看平日里自己的这个神医师父看着好像不着边儿,若论起他对药的了解,完全可以说是药精了。比如给沈玲在眼前示范过抓药。凡是他抓的药跟他念的斤数十有九是分毫不差的,最多有一位药最多也就差了将近半钱。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沈玲才会以一个看神医的神情看着他。

    、、、、、、、、、、、、、、

    等到沈玲这天再到家时,已是夜幕降下了。

    下了车子,沈玲往家走去。可是开了大门才觉得家里安静的怪,连个灯光都没有。

    狐疑之下,沈玲摸着有些黑的光线,勉强进屋找到了桌子上的油灯,打开火摺子把油灯点着。

    油灯火苗渐渐的升起,客厅里亮了起来。可是沈玲环顾四周,又去各个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是没有见着家人的半个影子。

    不对啊,天儿都这么暗了,若是平日里的话,家人早就该坐在家里吃饭了不是吗?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本来中午就没见着家人,这下可是晚上也不见了人影了。

    沈玲在客厅里担心的乱想了一通他们为何还没回家的可能性,却也是没有头绪。

    “啧,算了,还是去找找他们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终于再也压不住担心,沈玲大步的朝门口走去。

    才刚打开屋门,竟是听见了外面由远即近的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不止两个人,沈玲急忙加快脚步去开了大门。

    大门一被拉开,映入眼前的正是家人,沈玲心中大石顿时的放下,笑道:“父亲、母亲、香香姐,你们回来了。”

    “恩”沈王氏应了一声,牵着沈玲的手就往屋子里带。

    沈玲扭头看了看走在身后脸色铁黑的沈老实,还有同样脸色不好一言不发沈香,立时疑惑的皱紧了眉头。

    家中气氛异常的凝重。沈王氏也一反常态的坐在凳子上哎声叹气的竟是忘了去做晚饭的事了。还是沈香先是醒过来,跟家人说了句就进了厨房。

    时间一点点的走着,三人就这么一直干坐了好半天,直到沈香将饭菜端上来一家人坐上了饭桌,脸色不好的二老却始终没有准备开口的意思。

    沈王氏动了动手,拿筷子给沈玲挟了菜放进了她的碗里,催促她动筷。

    沈玲也照着样给沈王氏挟了个菜,瞪着眼睛让她吃。

    沈王氏犹豫的看着一脸期待神色盯着自己的沈玲,伸手用筷子将碗里的菜拨拉了一下,几次皱了皱眉头,挟了起来,张嘴准备吃进去,却是怎么也放不到嘴巴里了。

    “母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沈玲抬头对沈王氏叫道。

    又是几经挣扎,却还是在犹豫吃不吃。

    “够了!”

    一声大喊,三人齐齐的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沈老实。

    只见沈老实纠结的表情未变,只是重重的放下了勉强拿起的筷子。

    “算了,吃不下就别吃了。”

    他这么一说,好像触动了沈王氏的泪腺似的,少了强装无事的挣扎,却更多的是实实在在忧心和伤心了。

    沈香依言也是放下了碗筷,因为自己根本就吃不下任何的东西。

    又是半天的沉默,沈玲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就坐在自己身边的沈香轻声的问道:“香香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去了哪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吞吐了半天,沈香的视线在沈老实和沈王氏身上来回的徘徊了好几遍,还是不敢随便开口。

    “香香姐!”自己都快受不了他们这样的低气压了,压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不禁有些焦急的喊道。

    看他们一个个不愿说话的神情,沈玲却是更担心了。拉着沈香的袖子拽了拽,睁着一双渴望的大眼看着她。“玲儿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啊是不是?为何不告诉玲儿呢?”

    舍不得让沈玲被这样蒙在骨里,沈香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沈老实。“父亲?”

    “哎!”一声重重的叹息,沈老实动了动筷子一个菜没吃的起身挥了挥手往房里走去。“罢了,说吧说吧,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得到了沈老实的首肯,沈香这才拉着沈玲的手,神色凝重的道:“玲儿…”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说,最后,沈香还是一口气说了出来。“玲儿,咱们前阵子种的庄家出了祸事儿,挨着山脚边上的那亩地,本来玉米长势挺好的,可竟是忽然就招了虫子把地里刚长出来的苗子给祸害了不少。父亲母亲到处求解,才得平日里农户们都有专门除虫的砂石粉,原想着购来那些砂石粉撒上就可解了的,可是…可是那虫害不禁没解,竟是扩散的更加厉害。不过七天的时间,竟是已经祸害了近三亩地的田了。”

    说到此,沈香已是有些不忍再说下去了。沈王氏坐在一旁扭过头去不看两人,想是表情好过不到哪去。

    定了定神,沈香这才接着说下去。“爹、娘和我去找到了卖与咱们地势的大农户林家,林家也是连连说不知,还说从没有过这样奇怪的事了,也竟是束手无策。

    看着大片的庄稼被毁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我们只好组织了做农活的农工们一齐捉虫,无奈那虫子竟是会飞,二十几号人在地里折腾了到了现在也是抓不到几只,只怕…只怕明日再去地里的话,又会是一片苗子被祸害的样子了。”

    勉强说完,沈香已是愁的开始抹泪了。

    原以为沈家是遭罪到头了,终于苦尽甘来。没想到竟是遇到了这种突发状况,沈老实也是没种过地,像种庄稼之前的一些防害工作都没有做到位,而那防虫的砂石粉也是在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后百般求人才得知的,然而现在才用也是晚了些。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玲儿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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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这次遭害沈家地里苗子的虫子问了好些个农家农户的也都是没有见过这么成群成队的,沈家人百求无解,在地里飞蛾扑火的折腾了两天,眼看着庄稼被祸害的面积越来越大,心力交悴是一回,身子也是累的够呛,可那虫害的势头却是没有减少了半分。这样的情况怎能不让沈老实露出那种绝望的神情呢。

    事情确实很棘手啊。

    看见沈香不住的在自己面前抹泪儿,沈玲好声的安慰道:“香香姐,先不难过了,早些想办法才是啊。总这样哭也是无用的,是不是?”

    虽说沈玲说的有理,可是各种办法哪样没试过,不都是没解吗?

    沈玲从凳子上下来,来到沈王氏的身前,看着她强忍着,眼睛都忍得泛红的样子,沈玲张开双手环住了坐在凳子上的沈王氏的身子。感受着她因为极度忍耐想要抽泣却强压装作无事的她,说不出来的一种内心的苦楚。

    “娘,不要担心不要难过,事情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我们一起想,好不好?”

    沈玲这关心的话一出,沈王氏这才忍不住掉下了泪水,那抹强忍的坚强终于也一并被击跨。

    哭得有些颤抖的身子好像再也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沈王氏回抱住沈玲,将自己身上的重量依在沈玲的小肩膀上一些,好像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不会倒下似的。

    “我的玲儿,我们该怎么办?怎么第一季的苗子就会出现了这种情况,若是这些个苗子都毁了的话,这天儿再是种什么都不适合了,咱们没得了这季的收成,那农工们的月钱再发下去,我们家可就血本无归了,甚至还可能面临卖地请人的情况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沈王氏此时的心情也顾不得怀中的沈玲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话,只是担心的收紧抱着的沈玲的小身子,泪水只往下掉。

    知道沈王氏是个心中藏不住事儿得人,有什么苦事儿难事儿的面对自己的亲人就会一股脑的都倒出来。目前不知道她们说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也不好做什么打算,不过应该是很棘手吧,不然的话他们也是不会这么的担忧了。

    不管怎样,明日最好去看看的好。

    下定主意,沈玲一边安慰着两个情绪不稳的姐姐和娘亲,一边心思沉重的胡思乱想着。

    这一夜又变得长了不少,哄了两人好一会儿才总算好转,沈玲困顿的回屋里躺在床上思绪就乱了起来。

    明日去陆家黄讪师父那里泡药酒的事儿恐怕要取消了,希望自己的师父不要太计较才是啊。虽说在古代什么治虫害的农药都没有,自己更是不知道到了那里会有什么样的主意,不过自己知道的是,事情已经变得麻烦了,如果不赶紧看情况,想解决办法的话,只怕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可惜那不是自己的作风。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就能可以想象的看到眼前虫子围着庄稼转的情形,困是困可就是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实,总也想着地里可能的情形。

    照着沈王氏说的自家没钱的情景,若这次任着虫害迫害糟蹋良田的话,说不定沈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日子又会回到起点也说不定。可是又要重新来过一向是沈玲最不愿的了,所以这次一定要解决这恼人的虫害,好让自己的生活能走上一个正常的轨道啊。

    就这么想着,时间好像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隔天早上,沈玲一听到沈家人起床洗漱、说话的声音也就赶忙收拾了。这到了院子里才发现这天儿根本就还不怎么亮呢,想是家人太担心农田情况的原因吧。

    沈玲起得这么早在沈家人眼中可是少有的,沈王氏准备去张罗饭菜的时候正看见刚出了屋门的沈玲就忍不住问道:“玲儿,这才几更天儿啊,你也不多睡会儿,迟些不是说还要去你师父那里治病的吗?”

    抬头看看沈王氏,故意忽略她眼下因没有睡觉而泛出的青黑,回道:“娘,玲儿也很担心地里的情形,玲儿准备和你们一起去地里看看,可以吗?”

    沈王氏几步走到沈玲身边轻声说道:“玲儿你个七岁女娲儿,去那作甚?快快,回去睡觉吧,地里的事儿大人解决就好了。”沈王氏说着就轻轻的扶着她的小身子往她的屋里带。

    “娘……”沈玲不配合的反身抓住了她的手,眼神希冀。“玲儿的病也非一两日就能治好的,可是玲儿很担心田里的事啊,就让玲儿去看看好不好,玲儿绝对不会捣乱的,玲儿保证。”说着,沈玲就赶忙伸高一只手做出发誓的模样。

    “可是……”沈王氏还是担心什么,身边便传来了沈老实不耐的声音。

    “他娘,你不赶紧去做饭站在那里做甚?这都什么时辰了,再被你等等庄稼都要没了!”

    沈老实这几日总是挂记、担心田里的事儿,说话难免就带些火气,沈王氏最是了解他这脾气的,自是应了一声就转身进了厨房。

    最终能决定让自己去是不去的还是沈老实,沈玲干脆跟着沈老实进屋的身子也跟了进来。

    屋里陆纤纤乖坐在一旁低着头,看样子在想些什么,脸色也是不大好。

    沈老实进了门就坐在了饭桌前的凳子上,也顾不着去看刚进门的沈玲了。

    “父亲……”沈玲慢慢的探步到沈老实的身前,轻声的唤着,好像生怕把他的生气的火线给触动了。

    听到沈玲的轻唤沈老实这才扭脸看怯生生往自己身边走来的沈玲,看到她那害怕的样子,沈老实这才发觉自己最近说话的劲儿了,顿时收敛了不少气劲儿,尽量缓和了神情。

    “玲儿这么早起来作甚?一会儿家人还要赶去田里,这早饭什么的记得自己吃了再走,家人都没空儿管你了。”

    “恩。”低低的应了一声,沈玲还是说出自己所想:“父亲,今日让玲儿跟你们一起去田里好不好?”

    一听到田里这两个字,一直低头沉思的沈香却是抬起头看向了正说话的沈老实和沈玲。

    “你个小孩子,去田里做什么,还是乖乖在家就好,免得家人在地里都忙没得时间照顾你。”沈老实说的坚定,一口否定了让沈玲跟去的想法。

    “可是……父亲,田里的事儿玲儿也听说了,玲儿一晚上都很担心啊。玲儿保证到了田里会自个儿照顾自个儿的,不用你们操心。况且玲儿就算不能做别的,抓虫的话还是可以的啊,而且小孩子抓虫不是更好抓么?”列出自己的优势,沈玲满心思只想让沈老实同意让自己跟着去了。

    听闻,沈老实没有说话,好像出现了犹豫。自己是真的很担心地里情况会恶化下去,这多了一个人也算是多了一份力呢。可是又担心她一个小女娃,在田里别人都忙着呢,没时间看着她,怕她一个不小心摔着碰着的,那可就不好了。

    见势,沈香也终于坐不住了。本来想着不知怎么办呢,见沈玲有想去的意思,俗话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希望嘛。别人当她小孩儿什么都不懂,可经历了上次自己被解救的事件,沈香可是不会再觉得沈玲不懂事儿了。

    顾不着什么,沈香急道:“是啊父亲,玲儿经过这阵子的治病,整个人看起来好多了,到了田里香儿会看着她的,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就让玲儿跟着去吧,毕竟也是一个帮手啊。若是把她留在家里也只会胡思乱想着担心而已啊。”

    “这……”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丫头都这么劝说着自己,沈老实更犹豫了。“玲儿,你真的想去?”

    “恩!玲儿很担心田里的事情的,玲儿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也该出一份力,和家人一起共度难关才是。”

    沈老实看着眼前沈玲小小的身子挺直腰板竟是有股子大人样儿的她,不知不觉的应下了都不自知。看着她们信心满满的样子好像就看到了希望似的。

    一家人吃了早饭,上了早就打好招呼一早等在外面的马车,颠颠簸簸的就来到了晨光初露的田里。

    时候还早,做农活的农工们也都是还没来,此时的田里竟是有着丝丝的凉意。

    站在田垄上,看着长势还好的及膝的玉米苗子,想起家人说的被虫子遭害的田,竟是糊涂了。

    没有注意沈玲脸上疑惑的神情,沈老实率先大跨步的顺着田垄往近山地的田里走去。

    没有迟疑的,沈王氏、沈香、沈玲都赶紧跟了上去。

    清晨的玉米苗子上还带着些许露珠,偶尔打在裤腿儿上、鞋上,泛出更深的凉意。不过走在田里,空气还是极好的。很少见田里一个人都看不见的空荡,竟是静逸的舒服。可是想起此行的目的也是舒心不起来了。

    沿着田垄走,五十亩的地界属于长方形,挨近山脚的位置也没走了多一会儿就到了。

    起先不知道地里情形的沈玲,在看见外面的风光时真的很难联想到眼前这些个被毁的庄稼的样子。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准备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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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这近三亩地的苗子因为几人的踩踏惊动了一些个长翅膀的昆虫后,那些个昆虫忽扇后飞走。而那些个因为被它踩踏而颤动着的庄稼叶子上,等到它停止了颤动才能清楚的看到,那细长的由内而外拔出的新叶上全都成了网状的葵形。而那些个被虫咬过的那株庄稼竟是从根颈上泛起了枯黄色,苗子相比之前沈玲一进地里就看到的粗壮苗子着实相差了不少。

    再抬头往远处看去竟是一大片的同眼前苗子一样的情形,甚至有的更甚。看到这一切,沈玲缩了缩肩膀,感觉浑身发毛的颤栗。

    面对此情形虽然是心焦心痛,可是沈老实却并没有多少犹豫,站了片刻便弯身下去把裤腿儿用绳子好好的勒了起来,然后再对着一边儿发呆的沈玲道:“给,用这绳子把裤腿绑起来,不然一会儿进了地里,那些个不长眼的虫子指不定就会咬上你一口了。”

    说起那虫子,沈老实可是没少吃了那亏,一开始只顾担心进田捉虫了,想也没想的就进去了,感觉到腿上一阵阵的麻痒、疼,这才注意到腿上,竟是不知何时被那些个虫子趁了机,在自己的腿上留下了不大不小的红包,可是难受了好几天才退了的。

    “恩。”沈玲点点头,低身开始在自己的腿上摆弄了起来。

    而沈王氏和沈香也是惯用了,自然早早的就弄好了。沈老实动作快,早已起身下地里,小心的在田里猫着身在捉虫了。不一会儿就是沈王氏、沈香和沈玲都一一的下了田。

    站在田里捉虫,感觉还是很怪的,以前小时候捉虫是为了好玩,而现在自己再捉虫竟是为了庄稼,想想也是觉得可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玲才在避着苗子的情况下抓住了一只。看那虫子的模样竟是跟蚊子有得一比,不过那颜色却是淡绿色的,如果放在苗子上的话不动的话,根本就很难辨认。

    这折腾了半天才抓到的一只成果,沈玲的腿上却是已经被露珠沾了个透,本来个子就不高,这次可是湿的更彻底了。偶尔小风刮来还真的凉意嗖嗖的。

    抬头看看离自己不远的沈王氏和沈香,两人的样子也是好不到哪去。可是论成果的话,也是少的可怜。

    这虫子本身就是会飞的东西,人不但待抓它,还待顾及着苗子,自然行动就缓慢的多了。况且这一家子人也不是个爱动的性子,若不是因为这次无端的虫害,相信他们是一辈子都不会去碰这些个东西了吧。

    天色在一时一刻中开始慢慢的泛白,逐渐的变得更亮。地里也开始慢慢有了些个做农活的农工们,当然也是不乏有帮着沈老实做活的使唤农工们,自然当即就被沈老实分着给田里捉虫了。

    做活的农工们是一个个的开始增长,可之前说是帮沈家二老看地的沈良、孙华夫妇二人却是还没有出现。不过照着地的惨况来说,此时应该是没人会注意到那两人为何迟迟没来。

    抓虫的一直增加,可是虽然越来越多的人在捉虫,而那虫子的数量却是似乎没有消减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多了。

    看着远处沈老实猫着腰一直在捉虫的专注样儿,沈玲真的很想上前去告诉他:休息一会儿吧。但却有人走在了自己的前面,那就是沈王氏,自己的母亲。

    沈老实距离自己这里并不近,不过看沈王氏走至沈老实跟前张口的神情,应该是在劝他休息一下了。

    起初见沈老实是一下没停,好像是没有理会沈王氏的劝说,可是又过了一会儿,竟是见沈老实不耐的直起了腰,声音也大了几倍。

    “你就别管我了,累了就自己去休息去,我还没事,我还可以坚持。”

    好像是积了好一会儿的怨气得到发泄,沈老实说完后才四周看了看,竟是有了不少的目光在注意这里了。知道是自己有些过了,沈老实灰了灰脸不再看沈王氏,开始专心的抓起了虫子。

    沈王氏也是早适应了他这样的心急劲儿,可是被他这么一喊,心里到底还是有委屈的,脸色微微泛白的往回走了走,找了块地头,也不顾脏净的就坐了下来,捶捶胳膊捶捶腿的。

    沈香是在沈老实声音提高的时候看的两人,自己的母亲自己还不了解吗?肯定是把委屈、心疼啥的往肚子里装了。没有多想,沈香就走到了地头上沈王氏的身边,软语安慰。

    轻抚沈香落在自己身上的手,沈王氏逞强的笑笑,道:“香儿,没事,为娘无碍的,只是苦了你爹。本来那身子是还没调养好的,这次又这么没日没夜的忙活,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子,这…这要是再犯了病,这可怎么办那?”

    之前沈老实因为做活儿而累的晕倒的事儿也跟沈香说过的,现在才是一个多月,却是从没有让沈老实舒舒心心的养过身子,没好几天就又出现了现在的事情,怎的不让人担心了。

    沈老实的着急着慌众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自然更多了一份儿干劲。也是在天大亮的时候,田里共计顾了的二十一位农工才算是来的全了。

    在田里专注的抓了半天的害虫,沈玲再抬起脑袋时竟是有些天旋地转的。稍休息一下,再看向沈老实那认真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佩服起自己父亲的毅力来。这大概就是太在乎一件事情的原因吧,他也只是想把种田这回事儿做好。

    只是在一群人忙活的当下没有注意到,站在别的地头上的农户已是三两成群的围在一起看着地里忙活的沈家好一会儿了。人是越聚越多,各个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其中一个看起来鬼精的瘦脸妇人一手拄着半人多高的锄头眼睛咕噜乱转的看着眼前刚凑上前来的一个胖呼呼的矮个儿男人道:“哎哟我说李壮,都这时候了你咋才来,诺诺,看到了吗?地里二十几号人捉虫的沈家,这都捉了好几天了也没见那虫害降下去,反而虫害地儿是越来越广了。怎么着,我没说错吧?”说着,瘦脸妇人指指正在地里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沈家人,有点儿不善的说。

    “哦……”胖呼呼的名唤李壮的男人顺着她的手拔头看去,的确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那个李壮还没说话,边上站着的一圈儿人却出声了。

    “我看就是,他们沈家若是在这么由着下去,非待害了咱们几家挨着的田不可!”说话的人正是距离沈家的地最近的一家人了,自是最揪心的。而且像这样的虫害多少年了竟是第一次见着,之前也没有啥案例,现在更是没有解决方法了,若真等到那疯魔的虫子将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苗子给糟了的话,那可绝对不行!

    “对!不能让他们再这么下去了,必须找到一个解决办法,不然若是真等到那虫害无法控制了,那今后咱们的一季粮食岂不就这样给糟蹋了?”声音甲。

    “不能再这样了,这样下去迟早是祸害咱们全部地里的苗子的,这要是靠着吃饭的庄稼被祸害了那咱来年吃啥?”不平声乙。

    见几人还有些犹豫的样子,瘦脸妇人一拉身边的年纪小些自己的女人,使眼色。

    年轻些的那个妇人反应过来,先是跟瘦脸妇人对视一下,然后点头,轻咳后开口。

    “我汪氏也是前日被葛氏(瘦脸妇人)告知沈家情况的。刚开始的时候,地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不过三天就糟成了这样。大家还在犹豫啥?难不成那沈家招来的虫害都把咱们的庄稼给祸害遍了,大家才会想着要讨个说法么?”

    那汪氏的话果然是起了作用,已有好些个人点头同意了。

    葛氏趁机站出来,大声的道:“大家既然都来了,想是都在意自家的田的,咱们辛苦耕种的庄稼苗子就要被毁了,任是谁都要站出来的。走!大家既然来了就找到沈家的沈老实去讨个说法去。可不能因为这时的心软而白白毁了这一季咱们的庄稼啊!”说着,瘦脸妇人葛氏就把身子拔的老高,脚步往着沈老实一家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走,一副带头的样儿。

    那些个先后点头的人一看这劲儿自是有了勇气,抬脚准备跟上。

    后面那些个犹豫的庄稼人一面是担心自己的庄稼真的被沈家来的那群疯魔的虫子给祸害了庄稼。另一面也是对于沈家的人感到不容易所以不愿去。

    可是看到如今的情况能好到哪儿去?若真的被眼前的几人给挣到了赔偿啥的,那自己现在的坚持岂不是可笑?

    犹豫再三,看着眼前的几人脚步渐远,原地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还是一致决定跟了上去。

    汪氏在偷看着另外的那三人敲声无息的进了几人的队伍,这样算来也是有**个人儿了,若是想跟沈家叫板那也是有理由有气势的了,最差也是该能讨回些来才是。

    就这样,一行人拿着农具就到了正在地里忙的锄头什么的转向的沈家人的面前站定。

    从他们开始往这里走就开始注意他们的沈玲则先是正眼看了他们这一行**个人。
正文 第五十五章 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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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是沈王氏、沈香,接着是几个离得那几人近的农工们,见他们样子不善就开始慢慢的往边上站了战。

    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个的停了下来,沈老实专注无比的神情这才开始慢慢的停了下来。直起身子的时候竟是累的软了一下。

    此时的太阳已是升到了一个高处,明亮灿烂的日光把整片整片的玉米田晒得晶亮。原本沈玲被露水打湿的快干的衣裤应是感觉到暖的,但是有小风吹过竟是让沈玲瘦小的身子在阳光下打起了冷颤。

    两波人瞪了会儿眼,最后还是由沈老实先站出来问了句话。

    “你们这是做什么?”帮田里捉虫?可是看他们一个个的脸色可是明显的不大好看那,应该不是帮自己的了。

    那个起先带头的瘦脸妇人葛氏张口道:“沈家大哥,咱们几户也是常年务农的,你看你新来的田里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之前林家包着这农田的时候可是从未有过的。你田里这些个虫子也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看样子还在增多,作为之前这片农家的大户林家可是从没有出现过这种事啊,我们也是很着急啊,不知你们这里想出了什么办法解决了吗?再这么下去的话就怕连我们的田也给祸及了。”

    从没想过这一茬的沈老实被这么一说,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个……我们这里也是在尽全力的捉虫,也是会尽全力阻止虫害再蔓延的。”

    显然沈老实的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对面的人已经开始发难了。

    “沈家大哥,我们也是知道你是个老实人所以不好怎么说,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一并祸害了我们的庄稼苗子啊是吧?”这次说话的是那个和葛氏一开始就走的近的年轻一点儿的妇人汪氏。

    “这……”沈老实一下子又给被堵住了自己的嘴了,本来一天到晚的想着的就是如何早日的将害虫清走,好能让自己的庄稼好好的生长而从未想过自己田里的状况可能会影响到临家农户的田产什么的,这样想来,到底是自己想的太少啊。

    听到他们如此说话,站在众人身后的沈玲就忍不住气愤的紧握住了小拳头。

    这都什么邻家嘛!想自己在21世纪时,若是自家田里出了什么问题,哪个不是先想着的是如何帮衬着点儿,而这个看起来应该最是以礼为重的古代竟也是不乏这样的小人们,果然还是唯利是图的人多啊。

    另一边,赖床赖到现在才起来的沈良夫妇此时已是懒洋洋的晃荡到了地头上。

    “真是的!还以为摊上个美差,没想到你的父亲竟是天天来监工,竟是还让我下地捉虫。我孙华嫁给你真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了。”

    此时说话的孙华,换上了深色的粗布衣衫,倒是颇有些下地干活的样子了。不过此时走路的样子和不断锤打着自己腰腿的劲儿也是把那分利索样儿给减退了五分。

    原本孙华的打算,只要沈老实一天不来地里转悠,自己便可以仗着是田主沈老实家儿媳妇的身份来个撒手不理做地主的,可是没想到竟是猛然出了这虫害一事。这下可好了,沈老实本来就在地里转的勤快,这下更是长到了地里。这样还不算,竟是拉着自己一起在地里捉虫!?试想,哪有地主自己下地干活的?这样的话,要那些个农工还做的什么?

    不过这些个话孙华也不过心里想想罢了,毕竟这地契什么的可都是在沈老实手里呢,若是惹闹了他,保不齐又把刚得的一丝信任给打跑了。沈良是独子,可是沈老实那倔脾气自己也是见了不少,若真让他一气之下跟沈良写了断绝书,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安全起见还是顺着他们二老的好。反正也就将就这么几年,到时候沈家的财产可不都是留给了沈良和自己么。

    也是如此的想法才能让娇惯了的孙华每日都这么坚持了下来。

    沈良同样一身粗布衣服打扮,本来就没怎么做过活儿的沈良此时看起来脸色并不怎么好看。陀着背走路也没精神。

    “你不是说坚持坚持就好了,现在父亲对我们的态度已是好了不少,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父亲的好……”沈良说话的声音在接触到孙华恶恨的目光后渐渐的小了下来,最后终于住口了。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当时在家里你父母面前说的什么‘帮着做农活’什么的话,咱们怎么会受这种苦头?你说!之前是我这么教你的吗?”说道此孙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眼睛瞪的铜铃大,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沈良。

    “这……我……”一说起那次,沈良就磕绊了起来。“当时我不也是为了…为了让父亲觉得我们是真心想帮忙的才说了那个的吗。”

    “是!都是你的小聪明害得,平日里也没见你来的这些个小聪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冒出这么多来?”

    被孙华说的有些挂不住,沈良把视线移到前方。“哎,华,你看!”

    “还想转移话题了?我告诉你……”正嫌没有抱怨够的孙华以为他是故意转移话题的,开始还想说上他几句,可是在看到前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不对劲儿的时候住了口。“那不是咱们家的地吗?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在一起也不干活?走,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看出异样,孙华立时没了刚才懒洋洋的委倪样,精神翼翼的拉着沈良就急步往那人群跟前走去。

    首先,别以为她是担心沈家出什么事,那绝对是对八卦很感兴趣的表现。

    瘦脸妇人葛氏一行**个人见沈老实说不上话来,气焰也是一下子振奋了不少,纷纷也跟着插起了话。气氛一下子有了偏离沈老实的样子。

    沈王氏见状赶忙想圆场。

    “我说各位哥哥嫂子、弟弟妹妹的,咱们都邻里邻居的,有话、有话好好说啊。”刚开口便被几人直直的看着,沈王氏还是忍不住把想要解围的话给说的磕绊了。

    瘦脸妇人葛氏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的,自然不会给她圆场的机会了。

    “就因为咱们都是邻里邻家的你们才不能转挑着好欺负的来捏啊,你看看这虫害扩散的速度,要不了几天准能传到了别人家的地里了,这可都是因为你们,不管怎么样也待先有个说法吧?不然到时候又怎么说的清楚呢?”若是能先说好了到时做的赔偿的话,这样也不必怕他家地里的虫祸害了自家地后拍拍屁股走人,什么都推的干净了的好。

    自家的错也是确实的,沈王氏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但却引得沈香沉不住了。

    “葛婶子,我们沈家的地出现了这种祸害也不是我们愿意的啊,您这么说未免有些失了常见了。”沈香虽是对于这个有些咄咄逼人气势的葛氏没有一丝好感,但碍于她跟自己父母差不多的年纪,沈香也是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口气,可是那话里话外一丝软味儿都没有。

    瘦脸妇人葛氏听了沈香的话气焰一下子又涨了不少,声音提高了几个音量。

    “长辈的在这里说话有你这晚辈插嘴的份儿吗?再者说,镇上的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好事’啊,被夫家都给一纸休书的休了,想是做了多么没皮没脸的事,才会被夫家给休了,此时竟还有脸来跟我们说话了!”

    葛氏本来这次就是想把事情往大处扇来着才会连这个都不放过的大声说出来,俗话说的好,混水摸鱼嘛!总是这么软绵绵的说话,说出自己的本意让他们掏钱出来那怎么也是不服人心的,但若是挑起事端,双方敌对的话再说出那样的话,岂不是顺理成章了。

    “你……”没想到就事论事也会被人扯到自己的痛处来,沈香一时间没了言语。虽然自己的事已经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被杨家人休了才是自己脱离了苦海。没听到镇上种种传言的自己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如今竟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准备的被人给生生的给扯了出来,说不羞、不难过,那都是假的。

    自己的闺女被人指着鼻子说,最先不答应的就是沈王氏了,一向柔柔弱弱的她,此时的神情竟有着骨子让人心骇的气势。

    “我说葛氏,你与我们沈家同是龙尧镇上得住户,虽平日没得那么交好,但论时间也有十几年的相识了吧,你怎可如此说我的女儿!?”

    沈玲在众人的身后位置,伸手轻轻抓住了退到了自己身边的沈香有些微颤的手,只是眼神安慰的看着她,却是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而此时竟是第一次感觉到沈王氏身上强大的怒气,一时间呆了呆。

    站在葛氏身后的几人在听见葛氏毫不避讳的直戳人家女儿的痛处,皆是愣住了。后面跟着的人也都是葛氏硬邀拉着来的,本就不是她们那种人。此时听了孙华说的话,竟是觉得过分了。可是自己已经跟站在了葛氏的后面,而且还是很希望沈家能给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的,不然他们也就不会来了。可此时两人根本就没有说到正题上,几人犹豫了犹豫才没有回去,而是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等着。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孙华的出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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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沈老实一脸实心的这么说,葛氏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则早乐开了花,这局势很明显了已经,自己成功了不是么?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得了沈老实的这话,葛氏赶忙伸高胳膊对着自己身后的一干人道。

    等到人们声音逐渐的落了,葛氏才又开口。

    “大家兄弟姐妹们,沈家大哥说了,会保证赔偿咱们的损失的,咱们先安静的听听大哥怎么说。”葛氏一说完便回身面对这沈老实,眼神忍不住崩发晶亮的光彩。

    沈玲在看到她这回过头来的眼神后就惊呼:上了人家的套了。自己的父亲母亲看得出来么?应该看不出来吧,不过就算是看出来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连沈老实自己都亲口说了赔偿的话,又能有什么退路了?众人可都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呢。

    沈玲心里着急却是帮不上忙,气的只把手攥紧。

    “嘁!又个讹钱的主儿。”

    正着急的沈玲听到这句话莫名其妙的心里产生了共鸣,声音虽然不大,但沈玲还是听了个清楚,疑惑那熟悉的声音往旁边看去。

    孙华来了!?

    心惊了一下,不过想想这阵子孙华和沈良在沈家人面前表现的挺老实的,还应了沈老实来地里帮衬着,想来出现在这里也是可以预想到的了。

    孙华一向不是一个安生的主儿,此时竟能站在人堆儿里还不出去也实属意外了。看见她出现在这里,沈玲一阵的心惊。怕是她又搞出什么乌龙来,让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的不好收势。

    不过想想,现在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的吗?沈老实本就不是个有花花心思的人,如今看那葛氏来势不善,若真的让她开口说出了条件又被沈老实在众人的面前应下了,那肯定只有吃大亏的份儿了。若是这次真能让孙华闹上一场,指不定局面还会好上一些呢。

    如此想着,沈玲竟是宽下了心。虽然孙华没有多孝敬沈家二老的心,可是那贪财的本性准是不会让自家有可能成为她的银钱落入了外人的口袋里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孙华就不叫孙华了。

    沈王氏看着沈老实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而沈香则是根本没了再听他们说下去的心思了,一张小脸上泛着惨白的颜色。

    虽说之前看见过她那被磨练出来的坚强外露的样子,可那时毕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如今这样面对的时候,沈香终于是露出了属于女人的脆弱的自己。想要真正的磨练出来岂是那么容易的,沈玲握紧沈香冰凉的嫩手,打心里想给她安慰的力量。

    正乐的沈老实说了软话的葛氏,回过身来自是不会再顾及什么了。

    “沈大哥,即是这样那咱们也就说了。想现在虫害的扩散趋势已是无法抵御的了。这被虫害残害过得庄稼你们是最先见过的了,那是没有一棵再可能存活的了。这庄稼苗子一死,这一季度再想种什么都已是晚了。这样,如果我们的庄稼都被害虫残害了,你就赔偿我们这一季度的庄稼收成。若是害虫只残害了这一季的庄稼的话,就赔我们这一季度的损失,如若连着损失了下一度或者更多,那自然是待负责到底了。”

    “什么!?”

    沈老实还来不急找回自己的声音就听见了身后沈王氏的惊呼声。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这算什么?这一自然灾害的虫灾就因为先出现在了沈老实买的地上,如若虫害一天不静沈家就带养这么一大堆农户一辈子?怎么说来都是有些太勉强的说法了,可葛氏却是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就连站在葛氏身后来向沈老实讨说法的一行人都有些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毕竟自己可没说过虫害一天不去就让人家养一辈子的打算的。

    当事人沈老实则是在确认自己听清楚的话后,腿软了一下,晃了晃身形才又站稳。

    孙华则是暗暗的咬紧了牙关,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贱人,比我还恨!

    沈玲眉头皱了皱,对于这位狮子大开口的葛氏忍不住心里一阵鄙视。

    如果可能的话,葛氏一定是知道沈家有大把银票的事情的,不过她这样开口也不怕给谈崩了。先不说负责赔偿一辈子他们庄稼收成的事呢。光是这面前几家农户的农田算下来也是有个近一百亩的,光是一季的收成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就沈老实这购买了这五十亩田地,再顾了这二十号农工,那些个银钱已是花了个差不多了,现在光是拿出这二十多个人一季的工钱都有些难了,何况还是她口中的近一百亩地的收成钱了。她这一开口无非是把沈老实一下子给逼到了绝路。

    反应过来的沈王氏上前一步道:“葛妹妹,我们沈家刚买的田地你也是看见了,还有顾的这么些个农工,哪里还拿的出那么些个银钱啊,这…这虫害也不是能人为的呀……”

    沈王氏小心翼翼的就是想要说服葛氏收回说的这些个话,换一个沈家现在的情况能接受的赔偿。

    好不容易赶上难遇的这个自然灾害,葛氏怎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财路呢?显然是沈王氏想的天真了。

    见他们似乎个个面露难色,葛氏赶忙把身子面向身后的众人道:“大家说我说的是不是?咱们年年种地容易么?每年也就靠着这些个粮食度日。可就是因为这地归了沈老实之后就变了,竟是引来了这百年难遇的虫害,这若只是毁了我们这一季的庄稼还好,若是种了庄稼后还是有这些个虫害,那我们这片地岂不是就等于毁了?”

    葛氏故意把事情说的异常的严重,为的也就是让自己身边的人跟自己一起奋起反对了。

    起先,在未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孙华还能忍耐一下不去插手,而是抱着一个看戏的心态,可是现在,人家都要从自家的手里夺财产了,而且还是狮子大开口的吃,自己怎么还可以坐以待毙呢。

    听见葛氏这么说话,容易浮躁的孙华自是没有少变脸色。幸好也是在人群之中没人注意到自己,暗自咬牙压下自心中生气的火气,孙华的脸色在变了几遍之后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傲气的样子。

    首先接触到孙华这么逼人的气场变化的便是底盘最低的沈玲了。看了一眼脸色莫明的孙华,沈玲原本提上来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不少。

    怎么说呢,有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果然,就见孙华整理好心情后,伸手扒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然后慢步的走了出来,那一双眉眼在扫过眼前几人之后视线停在了此时正是满面春光得意的葛氏身上。

    “慢着!”一声不高不低的女声响起,虽是声音没有多大,但其中蕴含待发的气势却是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源头。

    早知道她会站出来阻止的沈玲自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和意外,对于孙华的为人,在接触了这么多次以后若是还不能了解一些的话,未免太不济了。

    沈王氏虽是心里有意拦着要上前的孙华,可是转念想想,此时若是不阻止沈老实和葛氏的口头承诺,那后果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看见的。虽说孙华平日里没少说些做些出格的事情,可这毕竟是关系到自家的事情,怎么她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如此想着,沈王氏站住了欲拦孙华的步子,担心的看着前面的几人。

    此时站着有些摇摇欲坠的沈老实自更是没有了要阻止孙华的念头。只知道若是自己应下了眼前葛氏的说法的话,情况也如她所预言的一样,那自己就是做一辈子的苦活也难达到她的要求了。本来日子渐好了,却又是出现了这么一个状况,怎么说都是让人心寒那。

    而剩下的葛氏和她带来的一帮人在看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孙华时,表情猛地一晒。尤其葛氏的脸色难看了。

    想那天,沈家日进千两刚传开的那阵,沈家去了一大票人去攀亲的时候就有这个葛氏。此时看见孙华的她更是想起了那天被她指着鼻子数落的情形来了。孙华当时凛列的气势还在眼前闪着,葛氏忍不住后退一步,心虚的上下看了几眼刚在自己跟前站定的孙华,与刚才理直气壮的气势相比竟是消了五分。

    葛氏心里慌乱的叫道:早该知道沈家还有孙华这么一个泼妇来着!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日谁都不能阻止自己发财的。

    整理一下情绪,葛氏对着眼前的孙华问道:“怎么?可是有事?难…难道你也要插嘴我们长辈之间的谈话是不是?”虽不知道自己以对付沈香的方法来以身份压制眼前的孙华管不管用,不过葛氏现在也没有什么说法了,光是孙华站在她面前的气势就够她紧张的了。

    “葛婶子…”孙华在葛氏面前的身形站定,右手慢慢的把自己的粗布衣袖慢慢的往上挽着,神态淡定。“孙华是晚辈,对您说话也是带着尊称了不是?难道这还有谁定的,做小辈的不能跟长辈说话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孙华的出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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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华此时没有任何状容的素面虽是有些邋遢,可是那看人的精样儿却是半分不少,光是这脸色就能将葛氏看得浑身不自在了。

    葛氏顿了一下,在平日里交好的汪氏跟前挺直了腰板。“这话说是能说,可你孙华要清楚,我们长辈们说的可都是正事儿,你可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没大没小。”想起之前在沈家被她说到痛楚的情形,葛氏赶忙把这话摆在前面,上次是自己大意没有反映过来呢就什么都结束了。以免她再给扯到了痛处,这次可不能再让她有机可乘了。

    “呵呵,葛婶子真是说笑了,若您是跟孙华说的正事儿,难道孙华还敢跟您扯上别的去?现是,孙华也就想跟葛婶子说说道理而已,这总也不算冒犯了吧?”孙华挽起了一只袖子开始挽第二只,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直视着眼前的葛氏,语调平缓。

    “你……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今时今日的事情你也是看到了,你们沈家的虫害扩散是越来越大了,没几日就能危害到我们这些个和你们做邻家的,不说好赔偿的事宜,到时候了我们怎么办呀?”虽说是看不出孙华脸上的戾气来,可是越看她那么的稳着,葛氏就忍不住的难受。

    “是,葛婶子说的是。”孙华话刚落就往葛氏面前又走了一小步,想要更拉近一点儿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把葛氏惊的又退后一步,站在那里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不过葛婶子,现在我还能叫你一声葛婶子是还把你当个长辈的看。你自己瞧瞧你做的这些个事,先不说那日你前来我们沈家攀亲来的事儿,光是说说现在吧。”说着,孙华往葛氏身后一圈人扫了一眼,引得众人忍不住的一阵发虚。

    “你看看你带来的这些个人,除了平日跟你走的近的汪婶外,哪个不是脸皮薄的人,就算是你想借事儿讹着我们沈家,还待也找些个不要脸的来啊。”

    “你……”一听自孙华口中的话开始变味儿,葛氏已经觉得不妙,刚想出口阻止,却是不及孙华流利的口才,到了嘴边的话却是生生的给卡住了。

    孙华和沈家人身后,一群被沈老实顾来做农活的人,之前只知道孙华平日里狐假虎威的仗着沈老实这个地主是自己的公公而好吃懒做的,此时见到她对外泼辣的一面,一时间对于孙华的看法竟是转了又转,心里没了底儿。

    孙华一向是被人惹到,不解气不罢休的主儿,此时正刚开始的兴头上,怎能让他们给轻易的插了嘴。“先别说我们沈家地里的虫害会不会波及到你们邻家的地里,就算是波及到了,你说说,这虫害偏巧不巧的落在了我们沈家刚买的地里难不成还就成了我们沈家人养的了?这天灾**的岂是我们沈家能管的了的?告诉你葛婶子,就算是为此事告到了衙门里,衙门也不能把我们判了你说的这些个赔偿。反倒是你,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呢就开始唯恐天下不乱的拉着人来闹我们沈家。你倒是说说看,我们沈家现在是欠了你金还是欠了你银啊?”

    孙华的句句紧逼把葛氏说了个愣。明明来的时候自己可是什么理由都想的好好的,怎的被这个孙华一质问倒是什么理由都不成立了?到底是哪儿出了错啊?

    一旁的汪氏见葛氏竟是呆愣起来,忍不住帮腔道:“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简直就是个泼妇!没教养的东西!”说完孙华,汪氏趁着孙华瞪大眼看自己的功夫,忙对着孙华身后的沈氏二老道:“我说沈大哥、嫂子,你们倒是娶的什么样的进门儿媳?莫不是从哪里路上拣回来的有娘生没娘教的来。”汪氏平日里就跟孙华有过过节,这次是终于有了机会吵了,自然是拣着最不堪入耳的话来说骂了。

    听见汪氏这一番话,众人皆是被这毒舌给惊的一愣。这要是换作被骂的人是个普通的妇人早就掩面哭泣奔走,几日不敢出门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不是别人,而是跟这个汪氏曾经对骂过不止一次的人,论泼妇的功力,虽说年纪孙华是比不上汪氏的,毒舌劲儿可是一点儿不输她的。

    虽说孙华是个久经骂场的人儿了,可是听到汪氏这么露骨的骂人,孙华还是被激出了不少的火气。不过还好不是第一次这么面对汪氏了,该有的态度还是没有落下的。

    孙华理了理气儿,压下心中激起的怒气,只片刻,脸上已经除了那因为气愤而有些泛红的脸颊外,根本就很难看出她在生气了。孙华移动步子,离开直冲着葛氏的身子,来到了汪氏身前,眼色挑衅。

    “汪氏,这么些个日子没有跟你吵你是不是就耳朵氧氧了?你难道忘了之前一次你输给我时说过的话了?”

    那话汪氏可是没忘记,当时说的是从此井水不范河水的。那次可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自己又怎么能够忘记呢。当时还因为那次的失败而将近两个月没怎么说过话呢,这个仇自己可从没忘记过。

    听她提起之前的事儿来,汪氏脸上还是一阵郁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于她的逼问,汪氏干脆把脸往别处一转,来个眼不见为净。

    看到她此时的神情,孙华眼中得意之色更甚。本来看她骂架的气势还不赖,可是当自己一提起之前的事情来,汪氏竟是选择了逃避对待。光是这一个转头的动作都能决定了她这次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的,还真希望她能明白的早些,也是省的自己的一些口水了。

    “不如这样,先不说这些个田地的事儿呢,咱们倒是把上次咱们为何吵的,吵的结果跟大家说说,让大家也知道知道,你说好不好呀汪婶子?”

    一听到孙华说到自己的痛处,汪氏脸色变了几遍才勉强恢复了心续。可是再张口回孙华的话时却是磕绊了。“孙华,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你还想拿出来提提,莫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开玩笑,当初那次吵架的源头可不能让她拿出来说,不然自己这些个年在龙尧镇上的老脸也就半丝不剩了。

    哼!

    孙华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知道她是不会再与自己纠缠了,神情轻蔑的看了汪氏一眼便不再与她计较,毕竟她不过是跟着葛氏瞎掺和的人而已,真正拿主意前来这里讹诈沈家人的还是这个葛氏,孙华也不想在这个骂架不成器却白白顶着个泼妇头衔的汪氏计较了。现在最为重要的是主事的葛氏,只要拿下了她,相信她身后的这些个人也是不可能这样纠缠的了。

    眼看孙华的身子在自己面前站定,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声音的葛氏竟又是在气势上矮了孙华一截。“孙华,既然你要开口,说出的话也待讲理才是,不能只逞着一时的口快对着长辈的说些个、说些个不干不净的话。”

    孙华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我说葛婶子,孙华年纪小有什么话也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可是我孙华就是有一点儿不能忍着,那就是别人欺负到我脑袋上,我还低着脑袋给人好欺负。”这话明摆着是说刚才开口的汪氏了,想孙华刚才说话再过那也是比不上汪氏的话了。此时孙华还刻意把自己的身份放低,就是好为了接下来的话铺垫了。

    葛氏也是了解孙华这个泼妇劲儿的,再加上她的确是够聪明,说的话虽说是有些过激,可也是时时的占理儿,就是这样,跟她说起话来才会显得棘手了。跟她这么个纠缠法自己也是吃不到好处的,搞不好时间长了被她逼急了动了粗口啥的,在这么多的乡亲面前,那自己的名声还不给败坏了啊。孙华这名声是怎么都好不了的了,这也算是破罐子破摔,怎么也不会有损失的了。看来自己这次碰上这个瘟神,只能说是自己倒霉了。

    “因为这虫害的事儿闹到官府怎么也是不值的,不如咱们就商量一下也就行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有话都能好说解决不是?”葛氏这次充当的和事老角色倒是换来了不少身后乡亲的共鸣。

    “是啊,大家都有话好好说,别为了这事儿骂呀骂的,总也不好啊。”

    “是啊,是啊,大家商量商量就成了,闹到官府作甚了……”

    此起彼伏的劝说声响起,沈玲站在一边作为一个旁观者顿时觉得好笑。事情的争端明明是眼前的人挑起的,现在却成了他们充当和事老了。自家庄稼都成了这个样子却还要抽出时间来给她们解决他们的顾虑,那自家的问题他们何时惦记着帮衬着了?现在若不是孙华站出来为沈家说了公道话,沈家岂不是还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些人未免也太可笑。

    沈氏二老不懂得孙华和葛氏、汪氏三人中间的猫腻,只是听见他们想要好好商量解决事情,自是笑了出来。

    沈王氏上前一步,道:“对,对!大家都是乡亲,有什么话满是可以商量的,可别因为这些个事情伤了和气。”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老实的沈家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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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葛氏退步,沈老实也是说出了话。“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商量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好了,以后还是需要互相帮衬着呀。”事情能得到圆满的解决一直都是沈老实最想看到的,此时当然心情轻松了不少。

    孙华站在两队人中间,气愤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本来自己就着这股子劲儿还能再说说葛氏和她带来的这些个人,挫挫她们的气焰,不说沈家造成那样的后果了一点儿不负责任吧,那也是可以气儿顺的少摊些。可是自己的算盘正打着呢就被沈家二老这你一句‘好说’,我一句‘和气’的给打乱了。瞧瞧,人家主角儿都下台了,咱这个抬角儿的还能在台上咋折腾啊?

    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孙华把刚刚撸起的袖子一手一拍给放了下来,自觉没趣的走回了沈良所在的众人的中间站着了。这气儿没顺好,遭殃的也只能是自己的无能相公沈良了。这好一会儿,孙华对着沈良的骂声儿和责怪声儿也是断不了,不过声音小的是没几个人听见罢了。

    孙华这一下去葛氏一群人身上的压力才失了不少,感觉似乎又可以喘上气来了,不得不承认,咄咄逼人的气势,孙华诠释的是最直观的了。

    既然葛氏一行人选择了让步,沈老实自是高兴地,对于之前葛氏所提,那绝对是万万做不到的了,只希望她再次开口的要求是自己能做到的,毕竟这虫害的蔓延自己已是乏力了。

    葛氏在和身后的几人交头接耳了一小会儿,这才上前来到沈氏二老的跟前道:“沈家大哥、大嫂,事情即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的。这样,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这虫害的症状若还是无法控制的话就把庄稼地里的庄稼都给连根拔起。如若还是控制不住虫害蔓延的话,那你就赔偿我们这个季度的收成钱。这样的话不算是太过分了吧?”

    虽然他们压低了声音谈,可是自从他们三人站到一起后周围的人声儿就安静的不可思议的程度,只要好好听自是可以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的。

    孙华则是气愤的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距离自己稍稍有些距离的葛氏,惊的葛氏不自在的拽了拽衣服,把身板站的笔直。

    沈玲冷着一张脸看着说出此话的葛氏,自己最为气愤的是沈氏二老竟然还应了下来。这…这算什么让步了?明明就一丝没有顾及沈家的利益嘛!闹了这么大半天竟是一点儿好的收获都没有。怪只怪沈氏二老根本就不是那种狠心跟人闹翻决裂的人,注定了要被人欺负了。

    暗暗的握紧粉拳,沈玲有股子想要冲上前去跟葛氏和那一帮人大吵大闹一番的冲动。然而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奈感却是那么的深,深到了心里……

    沈老实和沈王氏商量了一下应了葛氏的说法后,又是补充了一句。说是要再给自己两天的时间,若是虫害不能阻止的话就采用她们刚开始说的办法。把这些个长到膝盖高低的玉米苗子给拔掉。葛氏和众人商量了之后同意了,这才在孙华怒瞪的视线下,匆匆的离开了。

    把自己初次亲手种下的庄稼苗子,看着它们一天天的成长,然后还要自己亲手把它们给拔出来。沈老实自是百般不愿意的,不过碍于那些个恼人的虫害祛除不了,这么做似乎也是无可奈何的。

    经过了这多半天的折腾,沈家人回到家里后竟是再没了再去地里捉虫的精神了,想是精神上的折磨远比**上的要强上不知多少倍了吧。

    沈玲自觉没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办法只能默默的坐在一旁,感受着沈家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后半下午虽是难熬,可也是一时一刻的过了。一家人安静的吃完晚饭,沈老实在沈王氏和沈香收拾完碗筷坐下了后,才是叹出了一口蕴含无限无奈之气。

    “刚是见了好日子就又出了这当子事儿,莫不是我沈老实命里就不能有舒心日子过了?”

    “父亲……”不忍沈老实这样心酸的说话,沈香轻声喊道。

    知道她是心疼自己,沈老实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多说。

    若论了解沈老实的性子,天底下除了沈王氏相信是再找不到第二个的了。

    “老实,这还有两日的时间,明日你打算怎么办?”既然沈老实跟葛氏说了宽限两日那他肯定就会有希望治好田里虫害的心。

    “恩,我是想明日拿上些银钱,多跑些大的农户看看,问问有没有什么解决虫害的法子什么的,干坐着是绝对不行。既然龙尧镇跑遍了那就去别的镇上,总是可能有办法的。”

    看着沈老实消瘦脸上的坚韧,沈玲暗道:沈老实这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劲儿跟自己还真的有点儿像,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那好,我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和你一道去。”沈王氏说出此话可是一脸的认真。毕竟这几日沈老实一直坚持在地里阻止捉虫,从早到晚的没个节制,别看他强打着精神别人看不出来,她沈王氏就看不出来了。

    “不行!你一个妇道人家,总是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沈老实想也没想就当场拒绝了。

    在这大仲国虽是重视妇德,但为了自家生计而出来做事儿的妇人也是屡见不鲜的了,沈王氏了解他也是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可好歹自己没生过病,总比他一直没好了的身子强的多了吧。

    “老实,这次我是必须待去。咱们的田产也是好不容易置来的,眼看着这庄稼苗子成型了,我又怎么能亲眼看着它们被连根拔起呢?即是沈家人,也就让我出上一份力吧。”沈王氏知道若是自己说是因为担心他的身子的话,那他指定会说:我的身子没事,还不需要你们这样照顾。什么的,所以就干脆从别的主题上说出来,这样的话,沈老实接受的可能性还比较大些。

    果然,听了沈王氏这么说沈老实就犹豫起来了。毕竟就剩下两日的时间了,确实是有些紧,这多上一个人也还是快些的。“这……好吧。不过若是受不住累了一定要说,不然逞强也只会耽误事儿的。”

    “唉!”见他应下了,沈王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沈香边上坐着也是着急,见沈老实答应让沈王氏去了,也是跟着说:“父亲,让香儿也去吧,香儿也是想着出力呢。”

    “不可以。”

    “不行!”

    沈王氏和沈老实几乎同时开的口。沈老实考虑的是,沈香年纪毕竟还不是那种不可再嫁的妇人了。这自己还打算着等到了一定时候了好给她说个媒,找户好人家嫁了呢。自然是不能跟着他们道处乱跑了。

    “香儿,家里还有玲儿在,她才不过八岁,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她就好,这事儿就由我和你母亲操心就行。”沈老实有些缓和下来的语气,希望能够说服她乖乖的留在家里。

    “是啊香儿,家里还有玲儿需要你照顾呢,多一个你去了也没得多少用处,还是留在家里帮我们照看玲儿吧。”然而沈王氏就考虑的更多了。沈香白天在地里的时候被葛氏当面把她被夫家休了的事说的那么露骨,沈香当时的承受不住自己可是看在眼中的,自是不可让她再有遇到此事的可能性了。想他们明日要去的地方,她之前的婆家龙泉镇是跑不了的,这若是让她跟着去了指不定会有人认出她了,说出些不入耳的话来。自己可是不想女儿受到什么样的委屈了。别看沈香现在是已经看不出来难过了,自己还不了解吗?虽是嫁出去了两年,可是从小形成的性子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呢。

    “爹爹、娘亲……”沈香还是想要试着说服两人,让他们带着自己去,在家里呆着的话也就只有担心的份儿了。

    “香香姐。”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沈香回头看去。

    “香香姐留下来好不好?”沈玲尽量用眼睛巴巴可怜的望着她,希望能引出她的同情心。既然父母都不想让她跟着去,那就一定有着他们的考量。更何况她白日里才受了气,自是不愿让她跟着去劳累了。

    “玲儿……这……”沈香的目光在沈玲无辜的大眼中停留了一下,又在沈氏二老坚持的神色上徘徊。最终还是说了让他们都觉得满意的话。“那好吧,香儿留在家里。父亲、母亲一定要路上小心,早些带回喜讯来呀。”

    得到了沈香的这话,沈家人脸上皆是露出了丝轻松的笑意。

    、、、、、、、、、

    第二天一早,沈老实和沈王氏就顾了一辆马车往着龙尧镇外驶去了。沈玲也在差不多时跟沈香说了声,便坐上了陆府每日都会使来接自己的轿子上。

    看见依旧是每日赶车来接她的小李,对于自己昨日什么都没说就跟着家人去了田里捉虫的事儿总是觉得对不住人家。于是在马车掉过头,开始朝着陆府驶着的时候,由里掀帘道:“小李哥,昨日玲儿任性,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就出门了,对此,玲儿心里很是不安啊。”不知道人家昨天等了多久,只希望人家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好了。毕竟自己这年纪本来就还小屁孩儿一个嘛!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师父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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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她的道歉,名唤小李的车夫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回道:“玲儿姑娘严重了,即是陆府的下人就该听从吩咐做事,不值得玲儿姑娘对我道歉的。”

    小李看着差不多二十岁的年纪,已是看出成熟了不少,说话也是不急不徐,客气有理的。

    “恩,不过也是玲儿让你多等了,还是说声对不起吧。对了,不知昨日我没去陆府的景宛,师父他……黄老太爷说什么了吗?”想想黄讪认徒一事以后还是少对人说吧,这是对着陆家人还好些,对了外人说可就不好了。虽然说自己也不知道会怎么不好,但自己相信一句话:嘴长惹事端,总也是没错的。

    “黄老太爷啊……”小李默念了一遍黄讪的称呼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了?黄老太爷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想自己也是更没有对着自己的师父黄讪说一声,关键是事出突然,自己的又干着急,所以就没有跟他老人家说。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师父是个什么样底线的人,为了此事会不会生气了啊。

    “玲儿姑娘,这个不好说,还是等你到了陆府就知道了。”犹豫了一下,小李还是决定不说了。

    “喔?”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沈玲知道这个赶车的小李一向不是个吞吐的人,此时犹豫的样子不禁让自己无法不胡思乱想了。

    不过还好,时辰不大就到了陆府。

    站在陆府高门外,沈玲忽然产生了股子掉头回去的冲动。不过想归想,无名的害怕也是不好避免的,自己的师父对于自己挺在意的,甚至是有些娇惯的,应该是不会为了这件事儿而跟自己说什么重话的吧?就算说,自己受着也就是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他仅有的徒弟啊,不是么?

    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准备,沈玲抬脚进去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思想作祟还是什么。在陆纤纤的侍女带着自己一路在景宛穿行的道上,总感觉一种低气压的存在感。不止是外来的,甚至连一向跟自己爱添上两句闲话的春荷此时也是安静异常。

    怎么了?

    这句话沈玲还是没敢问出口,只好一路安静的跟着春荷的步子往前走。

    明明不长的一条路,让沈玲走下来竟是觉得走了好有一会儿了。

    平日里已渐养成的习惯,每每春荷都会先领着自己去往偏厅里的一间独立的屋子里去泡了药酒然后再把自己领向别处的。而这次,竟是直接把自己领到客厅来了。更奇怪的是,诺大的客厅里除了几个下人外,黄讪的影子都是没有见着。

    春荷则是把自己带进了客厅后就把撂下说了声‘黄老太爷让沈姑娘稍等’,然后自己个儿下去了。

    环顾了一圈丫鬟下人们,脸色果然沉重的很,看样子怎么都像被人给骂了。

    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竟也是没见黄讪来,沈玲暗道一声;今日的丫鬟竟是忘了说请自己坐下了。虽然自己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丫鬟们但凡是让自己等候的时候,每次都不忘请自己坐下,也不是说自己矫情,非待让人家请了,主要还是习惯使然。

    大概近小半个时辰左右,沈玲左右看了看也不见人影,干脆自顾自的找着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准备坐下等。

    可是刚走到椅子跟前准备坐下,那椅子旁边站着的一位清秀丫鬟便上前一步轻声道:“沈姑娘,黄老太爷说是让姑娘站着等候。”

    沈玲一愣,直直的瞪着眼前出声的小丫鬟,一时间竟是有些反映不过来。“你说什么?”

    丫鬟小模样有些不自然的再重复一遍。“黄老太爷说了,让姑娘‘站着’等候。”小丫鬟故意把‘站着’两字咬得比较重,想让沈玲能够更清楚的了解自己话中的意思。

    “站着…等?”沈玲神情僵硬的喃喃重复着丫鬟口中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师父为何会说出这种话?还有他迟迟都未出现。自从他认了自己做徒弟后,除了开始的那次,已是好久没有让自己等的久了,更何况还是由丫鬟们告知自己让自己‘站着’等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因为自己昨日什么都没说就没来的缘故……

    心中郁结的沈玲对着上前来阻止自己坐下的小丫鬟淡笑了一声,然后回身继续站到了客厅的中央,干站着等待黄讪的到来。

    胡思乱想之间,半个时辰过去了。沈玲唯一的感觉腿有些酸。转头前后望望,还是没有黄讪的身影。

    等到沈玲站的将近一个时辰的时候终于忍受不住困意的侵袭,眼皮沉了起来。本来昨天跟着自己的父母去地里抓虫子已是累了,还出了葛氏这一桩子事儿,担心之下竟是一晚上没有睡好。现在这安静的氛围,除了站着不好受外,怎么都是适合睡觉的啊。

    等到沈玲的脑袋第N次小鸡啄米的时候,一旁丫鬟极力忍笑的空挡,今日的主角‘黄讪’这才是终于出现了。一旁的丫鬟见着黄讪纷纷收起了笑意,大气不敢出的站在原地矮了身子行礼后,乖乖的候着。

    迷糊之间就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还是自己鼻间熟悉的味道散之不去的缘故,沈玲才皱着眉头在困意的屈使下点了深深一头时,睁开了眼睛。

    “师、师父!”眼前放大的人形令刚睁开眼睛的沈玲惊愣了一下后反映了过来,慌忙叫到。唤过了师父之后才惊觉自己没有行礼,连忙补上。

    黄讪在她脑袋清醒过来之前收起了那抹促狭的笑意,摆正神色,转身往客厅深处仅有的那张太师椅上坐下。

    沈玲低垂着脑袋,眼睛不忘偷瞄上一眼上座的师父黄讪,神色一紧。怎么看自己的师父脸色都不大好,应该是生了自己的气了。不过怎么说都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的才是啊。

    过了半晌座儿上的黄讪终于开了口,口气有些冷、气的情绪。“沈玲,为师是最不喜人家拿着诺言做儿戏了。像你这么小小的年纪竟是就开始学着人家说话不算话了,以后长大了还不成了人精了?”

    对于黄讪这个改了唤名的直称,沈玲还是觉得有些意外。那股淡淡的疏离的陌生气,让沈玲眉头忍不住轻皱了起来。“师父,请听玲儿解释……”

    沈玲抬头准备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被黄讪伸出的一个手给抬起来止住了。略显沧桑的眼中闪过一抹落寞的神色。那是失望和痛心的一种表现,沈玲心中一怔。

    见她止住了说话,黄讪才慢慢的把自己举起的手放下,道:“为师知道你不过才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找些个小玩伴出去玩忘了时辰也是该的。可是,你既然已经答应了为师进行为期七七四十九天的汤药医治,就该履行才是,而你却轻易的违背了,你真的是令为师心寒啊。”虽说,说出这种一本正经的话对于黄讪来说有些不习惯,可是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既然自己的徒弟今日能做出此事来,难担保下次不会再有。所以第一次就必须给足她教训才是,现在还小一切可教,若是长大一些了就难说了。

    “师父,玲儿其实是……”不愿意让人误会自己去玩了,沈玲还是想要澄清一下,可还是被黄讪给打断了。

    “好了,什么都不必说了,既然你认了老夫做师父,老夫自是有权利责罚与你。现在就去泡了药汤,然后站在院中的树下默背一百遍这几日所学药材的名字、特征、功效,背完了才准回去。”黄讪模样认真的说完,起身大踏着步子走了出去。在经过沈玲跟前的时候,即使沈玲几近哑着嗓子的哀求他停下来听自己解释,也未能留住黄讪的步伐。

    一百遍,这是什么概念。自己这么多天所学的药材种类少说也是好几百种了,如今让她一一的背下来,且还在一下午的时间背上一百遍!?光说这数百种药材的明细给念下来了都是要花费上不少的时间的。更何况黄讪说的也很清楚是药材全部的详尽默背出一百遍来。

    其实就算是这么样的惩罚也是没有把沈玲心里上的执拗给比过去。正不是为别的,而是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竟是没有听自己解释就给自己定了惩罚,这算什么?冤枉吗?

    这么一想,霎时间,一股委屈感涌了上来。因为昨日葛氏得寸进尺强强要求沈家人兑现的事,自己亲眼看着却是无能为力。这样也就算了,来到了师父这里,师父竟是没有听沈玲自己解释,然后就给定了罪,直接判了‘死刑’。

    这么想着,站在院中树下的沈玲,睁开眸子看向湖中,竟是觉得现在如此静逸的画面竟有种说不出的嘲笑意味。就连那嬉戏的鱼儿都挂上了落井下石的小人头衔。

    心情低落以至于默背的内容卡在了喉间,竟是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喉咙好像忽然变窄了,有些涩疼,竟是容不得一个字从喉间溢出。
正文 第六十章 百里庄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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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一个丫鬟手持着托盘上前来,对着沈玲将托盘递过去,道:“沈姑娘,这是黄老太爷让你吃的药,还请姑娘服下。黄老太爷说姑娘有些想要感冒的症状,让姑娘务必吃下。”

    小丫鬟恭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让好不容易才把思绪拉回的沈玲一怔。这算什么?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给块糖吃?

    沈玲没有回过头,而是侧脸对着那名小丫鬟道:“不用了,你把这药收了然后交差去吧。”

    “沈姑娘,你连午饭都没有吃上一些,现下又不吃药,把身子熬坏了可怎么办啊?”

    小丫鬟心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玲回头看向她。眼前的丫鬟不是别人,正是陆纤纤临走的时候交代过她要照顾自己的人,春荷。

    “春荷姑娘,你的心意玲儿心领了,可玲儿真的喝不下这药去,还请春荷姑娘不要为难我了才好。”偏执也好,钻牛角尖也罢,反正此时的自己想要坚持自己的一意孤行。

    “沈姑娘,春荷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缘故所以昨日才没有来的,黄老太爷最后也一定会肯听你说的,你现在还是别太弄苦了你自己。”见沈玲的眼神,思绪仿佛已经飘远,春荷轻叹了一口气,端着托盘又下去了。不过她并不是把托盘中的药收了起来,而是回复了黄讪。

    听完春荷的回话,黄讪唇角一勾,竟是有了丝笑意。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跟少时的自己竟是又像了几分。

    沈玲这一默背就是到了日落西山,心中默背完最后一遍,可也是准备要走,只是刚一抬腿就有些摇摇欲坠的倾向。强忍着不舒服,沈玲还是竭力的往前迈着步子。

    即使是到自己走,黄讪也是没有再出现过,看样子他自己也是气的不轻,不然也就不会为此这么惩罚自己了。也是,有谁会相信一个七岁的小娃会有除了玩之外的事会耽搁了治病呢?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一直把自己当做是大人似的要求得到同样的尊重,想想也是可笑。

    直到走时沈玲才想明白这一个道理,大概是在树下站了一下午,太累了人就会想到一些以前从不考虑的事情了吧。

    走时沈玲留下了一抹释怀的笑容,上了小李早就备好的马车,往家中行去。

    沈玲的马车消失在路尽头的时候,丫鬟春荷便回去付了黄讪的交代。

    黄讪听后挥手让春荷下去了,独自发了会儿呆后朗声笑了出来。“竟是没想到我的徒弟比我年少时成熟的多。”

    “见过陆老太爷。”

    门外几声齐齐的呼喊传进了屋里,黄讪收起笑意看向了门边。

    推门进屋,陆老太爷步子方正、阔步而来。知道的是他有六十多岁了,不知道的看背影也不过三四十岁的劲头。这也都是归了常年习武给的一身好身板啊。

    “在门外就听见你自言自语的傻笑,莫不是捡得宝贝了?”陆老太爷笑的爽朗,大步走到黄讪跟前的太师椅上坐下,问道。

    黄讪不屑的看他一眼,道:“在你这穷的遍地是石头的地方,我去哪里寻得宝贝了?”睁眼说瞎话习惯了也是很自然的。其实陆老爷子给过他的宝贝已是不少,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对于他这些个没有什么议意的话,陆老爷子选择自动跳过。“在我这里或许没有,前些日子你不是去了乾学府找老友了,难道没有在那里拾得宝贝回来?”

    黄讪抬眼看了他一眼,神情淡淡。“既然这么清楚我的行踪,难道竟是不知道我去那里做什么?”对于自己的行踪黄讪是没有刻意遮掩过,所以此时陆老爷子知道也是意料中事。想他过了这么些时候才来找上自己那铁定是因为查不到自己到底去乾学府是为何了。不过,自己徒弟即将道乾学府也不会是秘密了,告诉他也是无妨。

    “呵呵,黄贤弟,你知道你在乾学府里的那位故友的地位,纵使我有千能万能也不可能知道你们的谈话内容啊。”自己来找他那自己派了眼线查看他的行踪也就不是秘密了,若总是遮掩下去未免显得矫情。这么多年的相识,谁还不知道谁啊。

    想来气人就是黄讪的一大乐趣,所以黄讪一点儿都不吝啬。“恩,我是去了故友那边,而且还让他安排我的小徒弟进入乾学府念学。”

    “你还真使得出来。”乾学府是什么样的规矩,陆老爷子还是有些耳闻的。虽说让一个平民的丫头不用经过考试什么的就进入乾学府,对于一个几品大员都是难如登天的事儿,可要是黄讪的话,那就不用多做怀疑了。以他的那位故友在乾学府的地位和为人,只有他不想做的,还没有他做不到的。

    因为这么长时间的劝说,黄讪就是不肯收下自己的亲孙女纤纤做徒弟,陆老爷子早就是不情愿了,竟还当着他的面儿收了一个黄毛小丫头,虽是气愤可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黄讪这么长时间的医道江湖,什么样的能人没有见过,却是至今都没收徒,不用说也该知道他收徒的严苛。

    不愿意整日听他喊徒弟徒弟的,陆老爷子转话道:“出来这么久了,你的百里庄你倒是还顾不顾啊?”

    一听到这名字黄讪就皱起了眉头。“怎么?麻绣姑又使人找上你的宅子了?”不用多想也知道,能问出这话来的陆老头,肯定是又接到了麻绣姑的亲笔信,催着他教唆自己回去呢。

    “恩,麻绣姑说她老毛病又犯了,让你回去呢。”

    听到这话黄讪就忍不住轻笑出声。“呵呵,她麻绣姑就不能找个让人相信的借口让自己回去了。这都用了多少遍了,第一遍两遍的我还会相信,要总是这样,她觉得我还会信吗?”犹记得前几年自己偷跑出来游历的时候麻绣姑就是用这样的信件把自己给哄骗回去的经历,暗暗笑道。

    他这样总是跑出来也是屡见不鲜的了,所以陆老太爷也就没有太在意他说不回去的话。向往自由一向是他最主张的,自己也无权干涉什么。

    “哎!想不到啊,以麻绣姑当年的美貌、江湖地位,怎么会就摊上了你这么个老东西,整年整年的不在庄子里。”麻秀姑年轻时候的样子,陆老太爷也是见过的,即是能说出此话来,就算那麻绣姑算不上是大仲国第一的美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黄讪头都没抬,直接不耐的道:“你烦是不烦?若每次找我都是为了碎碎念的话那你可以走了,免得打扰我清净。”

    “为兄错了错了,黄贤弟来,咱们下棋下棋。”自己这神医贤弟人是不错,就是一个脾气臭。他心情好的时候跟他聊什么都好,若是心情欠佳你还跟他胡扯,指不定他一个不高兴就给你使点儿坏让你痛不欲生的。以他的话来说,‘就当是为了新药做了牺牲了。’之类的话。这些个自己领教过一次就够了,所以一见黄讪准备变脸,陆老爷子赶忙跟着转移话题。

    、、、、、、、、、、、、、、、

    沈家,沈玲刚回到家里就见家中一直沉闷的气氛竟是起了变化了。沈玲跟随着前来为自己开门的沈王氏一路往屋里走去。

    她脸上的那份难掩的喜悦足以说明她现在的心情。怀着激动的心,沈玲一扫在陆府上站了一天的劳累,在无边的夜色下,进了氛围轻松了些的沈家客厅。

    原本一路上还担心家中父母情况的沈玲,在听到沈老实和沈王氏说的,经过一天的寻药竟是找到了能驱虫的法子。也是不枉他们跑了整整一天,花掉了近十两银子的酬劳才寻得的。

    知道这消息沈玲自是开心的,可是讲到他们求药的过程,沈玲的心竟是扑通跳了一下,心里莫名的没有了着落。

    不过他们即是说明日到田里试试,他们这花费了这么久才寻得的珍贵法子和药方子,沈玲还不想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凡事试了才知道不是么?

    这一夜,沈玲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笑着看他们因为那丝希望而笑的明亮的脸色,竟是那么的温暖。

    沈香做了好几个拿手菜,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顿饭。沈老实还笑说:“等到再过几个月咱们家就能吃上自己亲手种的粮食了。”

    是啊,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呢,自己又怎么能像他们一样笑的自然呢?

    一晚上的强笑,令沈玲几乎都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抽筋了,以至于在沈玲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脸上还感觉酸酸的难受呢。

    一大早起床竟是见不到一个人,沈玲一下子记起他们说好的今天早上去地里施药的事儿,也就自己寻了早上他们留下的饭菜吃了。

    看看天色,对于去陆家的时辰还有些,沈玲就搬了小凳坐在了院子里。自己最享受的就是感受清晨的舒爽,静待阳光的沐浴了。因为那像极了现在的自己,清楚的感受着重生。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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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满怀着期望去田里治虫害的事还是令自己忧心。毕竟他们讲述说是在一个距离龙尧镇偏远的镇上碰见了一个模样打扮颇是有些仙人的架势。听了沈氏二老的来意,二话不说就自包里拿出了药材递给两人,说是不要钱,只讲个缘分之类的话。

    沈家二老原是不信他的,可是见他说话真诚,还不时有人过来亲切的称呼他为劳算子,再加上他能分文不收的就要赠药,还有他真诚的神情,沈氏二老也就信了九分。两人都不是那种白白收售他人财物的让你,也就百般要求的让他一定收下自己的银子。

    而沈家二老拿回来的说是治虫害的药材就是从那人手中的来的。

    沈玲昨晚一听两人的描述,当下就听出了不对劲儿。即是在外游荡的仙人又怎会真的收了别人的钱财?那些个说是称他为仙人的人,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就是传说中的‘托儿’了。

    不过现在也是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沈玲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毕竟生活在21世纪的时候,这种高明的骗人手法自己也是听了不少的。不过就是不知道古代也就有了这种骗人钱财的手法了?若是的话就只能证明一个道理。那就是,小偷骗子,凡是不正当行业的人,往往都比那些个本分老实人发展进步的快……

    正胡思乱想着,清晨的阳光已是不知不觉照到了院中那棵‘涅生草’上,泛着柔柔的光晕,轻抚着它纤细的枝条、叶子。

    忽然间,沈玲想到了什么,直起了身子,眼睛中冒出了不一样的晶亮光芒。

    、、、、、、、、

    到了景宛,沈玲先是照例泡了药汤才在丫鬟们的带领下来到了湖边正在钓鱼的黄讪身边。

    “师父。”沈玲一如既往的礼貌行礼,轻声叫到。

    “恩。”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貌似‘恩’的声音,黄讪这就算是回答了沈玲的问安。

    看着他似乎没了昨日的气,沈玲脸上的表情才由紧张慢慢的转为了轻松。

    “站这儿做什么?还不去练习捻药。”

    若是搁在以前,黄讪应了她的话后,沈玲就会很自觉的去到边上准备好的各种各样的药材前去学习和实践了。而今日却是站在黄讪的身边迟迟没有了动作,所以不免引起黄讪的疑问。

    “师父,玲儿有事想要向您请教,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道她拿捏着什么的黄讪兴趣缺缺的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是,师父,玲儿就是想知道,若是‘涅生草’招惹上了吃草的害虫,该是要如何处理?”

    “什么!?”一听清楚是自己最在意的宝贝‘涅生草’的问题,黄讪立时回过头来直视着眼前的沈玲,模样、神情可不是一般的差劲儿啊。“你说涅生草遭了虫?那怎么可能,涅生草终身是不可能招虫害的。”毕竟那涅生草没在自己手中,到底会不会招虫害也是在医书上看得多,实际生活中也是没见过的,所以黄讪才会如此的紧张。

    “师父先莫紧张,玲儿现在也不过是问问罢了,免得日后真的有了而手忙脚乱的。”听到他说涅生草是不可能生虫的,沈玲原本打算好的事儿又给阻回去了。不过自己还是想试试。

    “哦。”知道自己的宝贝并没有出现意外,黄讪心里立时又舒坦了。“那你不必担心,涅生草这生都不会招虫害的。”

    见他有意不愿再与她说下去,沈玲赶紧道:“师父,还请您指点,俗话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玲儿守着涅生草,离它也是最近,若是出现了意外,自己保护它也是方便些的啊。”情急之下,沈玲从自己的脑袋瓜子里搜寻了半天的话,才勉强拼凑成了句。毕竟这个涅生草终生不招虫害的特性还是现在刚刚知道的。

    果然,听了沈玲有些慌不择言的话,黄讪把脑袋转向了她,神情不定。

    本就心虚的沈玲被他这么一看,竟是脸色红了红,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说出实情。虽说自己这个身份不一般的师父不像一个一般人一样,有些财势名声就把自己的地位抬的天般高。可是想想,若是自己告诉他是为了祛除地里残害庄稼的害虫而向他求药的,他是铁定不会理会自己的了。想人家连活人都见死不救了,更何况是跟人家医人的神医求的是除虫的方子了,任何一个大夫都会觉得这是在侮辱人家医术、医德的吧。

    正是因为如此,沈玲才借着黄讪最是在意的‘涅生草’为由而问出的问题,只要自己不告诉他自己是为了庄稼地,相信是不可能有人告诉他的了。这样即是祛除了地里的害虫,又是维护了黄讪神医的名声什么的,所以这次一定要成功才是。

    在黄讪盯了自己好一会儿,以为他要看出什么破绽的时候,黄讪终于开口了。

    “等老夫钓完鱼了,给你取些自己研制的药来。你只需好好照看我的宝贝‘涅生草’就好了。”说完,黄讪就又把脑袋扭转,继续看着沉静无波的湖面了。

    “恩,是的、玲儿明白。”说完,沈玲强压下内心泛出来的惊喜,乖乖的去到树下的长桌旁,识药去了。

    时间一直等到近中午的时候,黄讪坐在树下打了第不知道几次的盹,这才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命人收起了鱼杆鱼具,起身往院子的深处走去。

    黄讪的确按照约定,给了沈玲一瓶药水,还交代了她用法和注意事项什么的。沈玲一一的应下。

    中午,可也是踏着无比愉悦的步子,上了往家的马车,暗自兴奋不已。

    若说是路上随便碰上的自称神医的人是骗子,药都是假的。那自己这位师父,名正言顺的神医赠药,那自是不用怀疑的。这次自家的田地是真的有救了,这一认知怎么能让自己不兴奋呢?虽然欺瞒自己的师父确实有些不对,可这也是不得已的啊,不是吗?

    回到家中,父母早就回来了,看他们一愁不展的表情就知道那药没效了,还白白的失了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可非小数目了,越想,沈家二老就越郁结。

    容不得看他们这么的消极,沈玲赶忙说了自己去向自己的神医师父求了药的事儿。当然,那过程和谎言部分自然是被忽略了。

    沈氏二老一听皆是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信。毕竟这医人的黄讪是神医,可是这祛除地里庄稼害虫的药是不是管用,这个怎么也是有些不能说服人的吧。

    黄讪脾气古怪这个特点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可是接触这一段时间下来的沈玲可是知道一二的。经常拿出些自己新研制出来的稀奇古怪的药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对于他能有这祛虫的药,沈玲显得就淡定多了。

    一家人商量了一会儿也是没有头绪,不过在沈玲的一再劝说下,先是沈香加入了沈玲的队伍帮着一起劝说二老。再怎么说,到了关键的时候,死马还会当做活马医呢。时间不多了,若是明日没个结果的话,那葛氏那日说的话就待兑现了,现在也只能拼上一试了。

    打算好沈家人也就没有再耽误了,吃了午饭就拿着药水出发了。时间的缘故,若是用普通的浇地来让药水渗入那近十几亩地里的话,仅有一下午的时间怎么说都是太紧张了些。所以在家里的时候沈玲和家人就跟家人出的主意。用木制水桶盛满水,再把瓷瓶里的药水滴上一滴,然后用水瓢一瓢一瓢的泼向那被害虫占满的庄稼上。

    其实这个法子是沈玲根据21世纪的喷雾器而想到的。在21世纪的现代还好,什么东西都方便,可若是现在也只能用这笨法子了。此时出主意的沈玲也是顾不得家人可能怀疑自己的‘聪明’什么的了,现在若还不赶紧做出应对方法,这几十亩地的庄稼等到明日非待让葛氏给全部拔光了不可。

    沈玲自然是被沈家人给留下了。而且她自己也清楚,即使自己到了田里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就留下了。经过上次自己没去陆府景宛而惹怒黄讪师父的事情可是历历在目。这次也是瞒着人家做的这回事儿,可不能让他看出丝毫破绽来。

    ·······

    由于担心家人在田里的情况,沈玲一直在景宛认习药材的心思总也是爱溜儿。这样下来下午的收获也是小了不少。黄讪在重色的看过她后竟也是专心不了,无奈之下黄讪便让小丫鬟们领着沈玲到门口,催促着她回家。

    沈玲也是心事记挂的厉害也就没有怎么推迟了。

    由于回来的太早,夕阳也还有个完整。心续一直不稳,沈玲回到了家里就坐立不安的没个安静。虽说自己很相信黄讪师父的医术,可这毕竟也是对付虫子呀,不是么?

    照他说的‘涅生草’有着不同于别的植物的特性,不会招引虫害,这也不就说明他给自己的药可能也是根据香丝树的特性而制作的,对于普通的庄稼植物上的虫子也是无效的?

    时间一时一刻的过着,是半点儿都不能令沈玲心静下来。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纤纤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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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惦记着,家人却始终也回不来,在太阳西沉的时候沈玲抵挡不住因为太过担忧而有些累了的眼睛,终于在抵挡不住困意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中居然有了田地的模样。

    在梦里,沈氏二老天都黑了却还闷头的地里面忙活。那些个顾了的农工们都一个一个的散了,而地里的虫害扩散是越来越猛,家人焦急的脸色越来越重,然而庄稼们却越来越蔫。然后一个画面,葛氏和一群人的监视下,沈氏二老含泪一棵一棵的把玉米苗子都给连根拔起。

    “不……不要!”惊叫着从桌子上弹起来,沈玲因为这突来的举动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还在屋子里,门外有着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发现这不过是一个梦境的时候,沈玲掏出帕子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虚汗,起身准备去门外看看,照这个时间来看,除了自家人外,是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

    等沈玲打开屋门看见正朝着她走来的沈家一行三人后,沈玲这才有了不少的精神。

    “父亲、母亲、纤纤姐。”沈玲猛走几步,扶上了沈老实有些不稳的身子往屋子里走。

    沈香进了客厅就回屋换了衣服,洗漱妥当后进厨房准备做饭了。

    沈玲则在沈氏二老坐下后倒了两杯茶水递到了他们的手里,神色紧张的小心询问着。“父亲,地里的虫害怎么样了?有效果吗?”虽然看出沈家二老已露了疲态,不过沈玲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田里虫害的情况。

    沈老实喝了口水,脸上的疲态在他轻叹了口气后更显得苍老了几分。“那药是有一些作用,可是直到我们都回来也是没见一只害虫死掉。不知道是药效还没有发挥还是那根本…根本就……”不管用。不过这三个字沈老实却是再也没有说出来。

    “呃……”虽然梦中有了那么残酷的现实,可是当自己醒来时知道这不过是个梦境的时候又何尝不是给自己放大了希望。怎么现在梦境会趋向真实了呢?黄讪师父是天底下最会用药治病的人不是吗?

    那就代表着梦境真的要成真了,自家田地里的庄稼明日就要被人给拔个干净了……

    之后吃饭的时候,见一家人死气沉沉的,沈香还是安慰了家人几句。说是不到明日都还不知道明日会是什么样,或许药效只是还没起作用罢了之类的。

    此时的沈家人那还有精神听劝呢?皆是毫无精神的嗯啊应上几句就去睡觉了。

    明日还待依言去陆府黄讪师父那里泡汤药去,真想不去明日的陆府,而是去看看自己现在很担心的田地成了个什么样了。

    不管是被拔出所有的庄稼还是什么样的情况,至少自己也能看上沈家第一次种植的庄稼苗子的最后一眼啊。

    隔天早起,沈家人早早的就起了去了田里。一晚上睡睡醒醒的沈玲虽是听见了他们轻手轻脚的发出的声音,可碍于自己也不能跟着去,在床上躺着睁了会儿眼就又闭上了。

    等到院中一点儿动静都没了,沈玲反而睡熟了,直到自己醒来还是在敲门声中惊醒的。

    “玲儿姑娘,玲儿姑娘在吗?”

    听声音很是熟悉,应该就是每日都来沈家接送自己的车夫小李了。知道是自己赖床时间长了沈玲赶忙起身穿衣梳洗。一般小李在沈家门口等沈玲是不会敲门的,除非时间有一会儿了才会这么做。不过这样的时候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沈玲跟着沈家人去了田里没有在家的时候,另一次就是现在,沈家人走后一晚上没睡好的沈玲才进入了沉睡的状态,而晚了起床的时辰。

    动作麻利的拾掇妥当,沈玲这才开了大门,满脸歉意的跟小李做了解释,然后上车往陆府行去。

    到了陆府门口沈玲才发现,这次晚了的确不少,太阳都升高了一半了。虽是跟领着她去照例泡药汤的丫鬟春荷倒了歉,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觉得对不住人。人家肯定这门口等了好久了。

    人好像一有事情发生就会暂时的忘掉一直挂心的事情。就比如自己今早起晚了,一心惦记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一直等着自己的人们道歉和满心的愧疚,而暂时的忘记了自己担心了这么久的田里的事儿。现在人泡在药汤里看不见眼前人儿了,这份担心才重新的涌了上来。

    其实现在自己最担心的不是地里的庄稼有没有被连根拔起,而是在面对了这次经历后的自己的父亲沈老实。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种地,如果第一次种地就这么的不顺的话,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若是再种地就很有可能会有阴影。不敢再种田,不敢再操持田产都是很有可能的。可是让沈老实这个实心眼的人呢去做生意,相信只会比现在更坏的结果。所以,这才是沈玲费尽心机都想要把田产里种的庄稼治好的最大原因。

    心思乱转的想了好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就有了来帮沈玲净身穿衣的人进来。

    收拾好,在折腾了一个晚上没睡好的现在,在泡完药汤后竟是出奇的舒服。

    感受着阳光的和熏,沈玲步子有些懒洋洋的向院子里走着。刚过了人工湖的小拱桥,抬高脑袋还没来的及看清黄讪所坐的位置时,一声亲昵的呼喊声令沈玲精神一震。

    “小玲,小玲!”

    “纤纤姐?”喃喃的念出不远处那个冲着自己招手的熟悉身影的名字,沈玲脸上忍不住荡出了这些日子难得有的笑容。

    心中开心,沈玲立时就告别了刚才还懒洋洋的步子,小跑着向着陆纤纤在的位置奔去。不知为何,隔了半个多月没见她,忽然觉得很亲很亲。自己好像又有了可以交心的知己,很窝心的感觉。

    两个小妮碰在一起竟是有聊不完的话,明明很没有营养的互问也能让两人笑上好一会儿。

    “小玲,你现在怎么样?干爷爷对你还好吧?”想起自己刚走之前沈玲有些不安的样子,于是陆纤纤最想知道的就是沈玲的感受了。

    “还好,师父待小玲挺好的,而且最近的身子都没怎么难受过。”包括自己那次起了大早去地里捉虫挨了冻,照以往的身子状况的话,那样一定会生场重病的,而自己回来后却是除了疲累外丁点儿事儿都没有。

    当然这些个会让纤纤担心的话沈玲是没好意思跟她说了。

    “你呢,纤纤姐,最近看你好像有些瘦了。之前不是听你说有月考么?考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啊。”对于纤纤,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些个信心的。

    “恩,比上次月考是强了一些,不过…不过还是排在了文学院的后面。”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啊,虽说自己在琴棋书画上面还算是精通些,可毕竟文学院有一个九艺皆通的完人周晋呢。

    陆纤纤的话里不难听出丝丝无奈,却竟是还夹杂着一种甘心甘愿的认命,但面色上最容易看出来的笑意却让沈玲不解了。“纤纤姐,既然你说没有得第一,为什么还笑的那么开心呢?”

    “啊?”惊觉自己走神失态了,陆纤纤赶忙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唇角。好像的确是有未散完的笑意在。“呵呵,没事的小玲,纤纤姐这么多天没有好好看过你了,让姐姐好好的看看你啊。”

    “对了小玲,干爷爷说你的病需泡药汤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现在算算也快够一个月了吧?”说着,纤纤拉着沈玲往亭子里走去。

    “恩,是差不多了。”想到自己的身子快好了,沈玲就忍不住的有些小兴奋。

    陆纤纤抬头看了一眼亭子里半眯着眼歇着的黄讪,动作小心的将嘴巴附在沈玲的耳边道:“我记得干爷爷不是说过让你去乾学府的事儿么?现在是什么样了?可有眉目了?”乾学府虽然是有着难以晃动的硬性条条框框在,可是自己的干爷爷却也不是一个说风过雨的人啊,所以这事在纤纤的眼中还是一个未知数。

    沈玲抬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高了自己半头的陆纤纤,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没。”在沈玲的认知中,黄讪一向不是一个按正常人思路走的人,然而做什么也并不是什么都会告诉你的人,所以对于自己不知道黄讪有没有做什么,或者是有什么动作,自己不知道也是很情有可原的。

    “这样啊……”虽是之前安慰沈玲说了一些不让她去乾学府的‘好处’,可是归根究底也是为了不让她不开心啊。作为学生,能入的了乾学府,在重文重武的大仲国那是多大的殊荣啊,而且里面的先生个个不是等闲之辈,若是能获得他们其中一人的青睐,无论如何,你的才学也就相当于被赋予了一定的肯定,在一定的人际圈子里能占有一席之地也就不是难题了。

    可是转念想想,这都是自己的想法,自己想要得到的效果,可沈玲是这样想的吗?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庄稼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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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玲,你念学是为了什么呢?”

    “呃……”被突然问道这里,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的沈玲竟是一时的语塞了。“念学一定要有目的吗?小玲也不知道。”

    “这……”问出这话,纤纤才觉得自己可笑。一个七岁的孩子你去问人家的人生规划,未免有些荒谬了。“呵呵,没事,小玲记住,无论如何只要你开心就好,知道吗?”

    “恩……”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沈玲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了第二次生命的自己,不想再过上那种不能自主的生活了,自己也有双手,有自己想要达到的就要自己努力,不管世人眼中的对错,保护自己身边最亲的人,保护自己,这便是自己最想要的。

    正陷入思绪就到了凉亭里,沈玲礼貌的对着亭子里的黄讪行礼。“见过师父,玲儿来晚了,师父恕罪。”

    “恩”黄讪稍稍睁开些眼缝,应了一声。由于纤纤的到来,再加上这两日沈玲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黄讪就特地放了沈玲一天,让她好好的跟纤纤聊聊。

    两人自是开心的应下,刚准备告辞离去。

    “黄老太爷,您的信。”一名小丫鬟躬身来到几人的桌前,将信递到了黄讪的面前。

    黄讪瞥了一眼那信,随手捻了起来,丫鬟退下后,开始将信封拆开。

    沈玲和纤纤互看一眼没有打搅黄讪看信,而是一致的决定等黄讪看完信了再跟他说走。

    透过亮光的映照不难看出,信纸上不过缪缪数字,却让黄讪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摺了几摺后松开,黄讪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娄小圣你个杀千刀的,只怕我看懂了,弄些个稀奇古怪的字拼起来让我难堪!直接说事已办成不就行了?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是皇帝亲封的文帝师!?

    心中对娄阳数落了好一会儿,才是在沈玲和陆纤纤起身说要离开的时候才醒了过来。“对了玲儿丫头,过完这个月你可准备一下,下个月初去乾学府报到上学里去。”

    “干爷爷!?”陆纤纤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说出此话的黄讪。

    不同与陆纤纤的惊讶,沈玲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就是对于陆纤纤这样的反映觉得惊讶。

    不过陆纤纤还是拉着沈玲在不断谢过黄讪后,才告辞黄讪,拉着沈玲来到了自己所在的怡宛,诉说自己听到此事而激动不已的心情。

    ········

    黄讪得了空儿,扭身回了自己的书房,执起笔书了几个大字。然后从自己的房间里翻腾出来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一手捂住口鼻,在刚写好的信上小心的撒了一些,然后收起瓶子,将信纸慢慢的收起,小心的叠好放在了信封里,落下了娄阳的名字,交给下人,让他们送出了。

    在桌前看着送信下人的身影退出门外,黄讪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笑意。

    娄小圣,你欺我不懂文字韵律,这也算是我为‘答谢’你为我办成事而回的礼吧,你可待笑纳啊……

    ········

    待她说了好一会儿,沈玲才将斟满的茶水递了过去。“纤纤姐,先喝口茶水。”对于乾学府这个还是有些陌生意识了解的沈玲,在听了陆纤纤连着几声夸它后,沈玲这才对于乾学府这被冠上至高无上的理解。

    看着跟前陆纤纤无比明亮的小脸,沈玲是有些不想说出不好的话来,不过还是照着自己的想法说了。

    “纤纤姐,如果乾学府真如你说的那样,那我这种没有自幼学念过书,没有经过考试进入乾学府的人,到了人才济济的书院岂不是徒惹人笑话了?”

    “小玲,还没入学你先别想的这么多了,这可是好事啊。到时候我就可以教你识字断文的,你只要像干爷爷说的,准备好下月初入学就好了,到时纤纤姐会亲自接你的哦。”

    “好吧。”不知为何,一往自己即将进入的乾学府想,心底总也有种不大好的预感,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和纤纤又是聊了好一会儿,天色都有些暗了下来了沈玲这才准备告别陆纤纤回去了。

    因为陆纤纤说自己只能沐休今天这一天,所以在沈玲走时两人才这么的依依不舍。不过不管怎么样,再过不到一个月两人就能在学府里相见了,这么一想,都是稍稍安慰了一些。

    等到除了陆府坐上马车,沈玲才是忆起了自己的父母去田里的事儿,今日可是最后期限,不知道结果到底是如何了。

    怀着忐忑的心,沈玲这才在马车停下后,撩帘下了马车,跟驾车的小李说了再见,往家里走去。

    推开大门,屋里亮着的烛光让沈玲安心。最起码自己家人都已经回来了,没有容自己多想,沈玲快步穿过院子,推门进屋。

    “父亲、母亲、香香姐,玲儿回来了。”看见客厅里坐着的熟悉身影,沈玲努力将自己脸上的笑意扬到最高。

    “来玲儿,香儿有话跟你说。”一进门先唤自己的竟是一脸神秘的沈香,沈玲愣了一下后,几步走到沈香的跟前,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沈王氏看了一眼两人亲昵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后,起身去帮着沈玲热饭去。

    “小玲,咱们庄稼地里的虫害全都好了!”沈香故作神秘的附在沈玲的耳朵上轻声说道。

    “真的!?”沈玲简直是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惊疑的转头看着沈香晶亮的眸子,在她如花似玉的脸上寻找着令自己相信的讯息。

    “恩,你可知道,当时葛婶子在看见咱们家地里全都死光了的虫子时,领着一大群人准备动手的人站在那里的表情……”一想起早起时到了地里碰见葛氏一群人站在那里愣愣的神情,沈香就忍不住想笑。当时的孙华可是连说带损的好说了一顿葛氏呢,这可让不会说脏话、重话的沈香一阵过瘾。自己可是记得当初那个葛婶子是如何拿着自己被休一事在众人面前说道的,现下也是在她那难堪的样子里面稍稍得到了补偿。

    听沈香讲的绘声绘色的,沈玲也是努力笑的大声。自己的师父果然不愧有神医之称,自己并没有高看他,而是他本来就那么高。真遗憾自己当时没有在现场,如果自己那时候在的话,一定会笑的比现在还大声。当着那么些人的面前笑话葛氏的不自量力,笑话他们的狐假虎威,笑的他们掩面而走。反正自己是个‘小孩儿’而已,就算是做了不得当的事儿也是没有人会真正怪罪的。

    沈老实也是头次听到沈玲稚嫩的童声竟是笑的如此开心,忍不住时而染上了她们的开心。

    是啊,这虫害一没了,心里顿时轻松无比,简直是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要让人浑身舒畅呢。

    在沈王氏热好了饭,沈玲吃上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和乐的不行。沈玲自是喜上加喜的把今日在陆府黄讪告知自己可以去乾学府念学的事给说了出来。

    蛮想着沈家人会开心开心的,可是沈氏二老却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母亲?是有什么不妥吗?”沈玲放下手中的碗筷,静待着他们开口。

    “小玲,为娘总觉得你还是不要去那个乾学府了,就谢过你师父的好意,咱们就在龙尧镇或者附近找个私墅念就成。咱不要当什么大官,也不去盘着那些个穿金戴银的人去。”沈王氏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谁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乾学府是为了那些个官宦世家或者有钱人设的,虽是每年都有从平民里招手学生,可那也是少之又少的,去了那些个遍处是官家孩子的地方,身为平民的小玲,到了那里肯定只有受气的份儿了,主要是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沈老实听了她的话也是想了不少。去乾学府的确是无上的殊荣,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去呢?在里面若是学的好,将来出来了,要嫁人那都是挑着嫁,肯定会有一个好的出路。可是另一方面,孩子一个人在那里保不齐就会有人仗势欺人,以大欺小的。这样的话,对于自己孩子的心里也会有不好的阴影了,将来出来也不定会有什么样的性格了。是唯唯诺诺还是胆小如鼠也是说不定的啊,不过自己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有这样的结果就是了。

    听了母亲的话,扭头看看父亲纠结的面孔,沈玲也弄不清楚状况了。“母亲,咱们大仲国不都是以进入乾学府为荣的吗?为何您会这么说呢?”

    沈香接过话,道:“小玲,咱们父母是怕你到了那里受欺负,所以才这么说的,你明白吗?”沈香也一时不知道该劝她不要去还是让她去,毕竟这以后的路都是她自己要走的,自己不想过多的决定什么。

    “父亲,那您的意思呢?”沈玲还是比较尊重自己父母的意思,若是他们都不愿自己去的话,自己也就没什么好坚持的了。毕竟他们肯定是一切为了自己好才做出的决定和选择,这一世的重生,自己只想一家人拥有健康的身子,靠自己的努力换来舒舒服服的小康生活就满足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要入学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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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实因为这几日的操劳担心,两鬓又是多了几屡白丝,已不负壮颜的脸上,一些肉皮松松的挂在脸上,为其增添了不少的沧桑。是一生操劳的人才会这么容易的老了罢。

    苦想了一会儿,沈老实抬起略微粗糙的大手抓起沈玲的小手放在手中,另一只手拍了两下后覆上,语重心长的道:“玲儿,你本就不该属我们沈家的人,是老天爷把你送到了我们沈家,为我们沈家带来了这么大的改变。我们沈家人感谢上苍赐给了我们这么可爱的一位小公主。”

    “父亲”沈玲紧了紧手,把沈老实的手攥得紧些,想要把自己一直都把他当做亲生父亲的想法传达给他。刚穿过来的时候或许还会觉得生疏,可是在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自己早已忘了自己是他们捡来的孩子了,他们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了。这就是自己的真实想法,相信他们一定知道的。

    沈老实顿了一下,眨眨眼静,努力咽下喉咙微堵的哽咽,还有几次想要溢出眼眶的温热,继续道:“你的聪慧我们是都看得见的,每次看着你认真做什么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错觉。觉得你这样的孩子是不属于我们沈家的,是我们沈家硬把你留在了这里。”

    听不下去了,沈玲厥嘴佯怒道:“父亲如何这么说,若不是玲儿的到来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你们怎会每每难受。莫不是你们不喜欢玲儿了,不想要玲儿这个惹祸精了。”

    沈老实轻声一笑,继续道:“玲儿,既然是上学的事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上天竟是在这么不可能的时候给了你这么大的奇迹,定是有它的意思。要不要去念,想不想去念都待看你了,但是有一条。你即是选择了不念,以后也就不要想着去了,那就安安份份的做一名农家女,做我们的乖女儿。若是你选择了去,以后自己的生活发生什么样的改变你都待自己去应对,万不可轻易的妥协,因为那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岂有轻易放弃的道理?不过你要记住,不管你以后怎么样,富贵或落魄,都还有你的父母在你背后支持着你,我们就是你坚实的后盾。”

    听到这里,沈玲是再也强忍不住,温热的液体溢出眼眶,流势汹汹。“玲儿知道,玲儿记住一辈子。”

    一家人从初起的欢乐到后面感动的落泪,这大起大落的太快,心里竟是患得患失的。

    躺在屋里的床上,沈玲睁着红红的眼睛,半天了就是眯不上眼。

    说来说去,家人还是把这个选择难题丢给了自己。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做选择,该去还是不去呢?

    、、、、、、、、、、、

    某日的清晨,乾学府文师院的书房中,文囡将回执的信件交到了娄阳的手中。

    看了信上熟悉的笔体,娄阳准备拆信的动作停住了。然后将信件朝着空中一举。

    文囡伶俐的接住,等着文帝师的指示。

    “将信中内容念与我。”说着,娄阳继续埋首于审批的书卷中,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这……是的,文帝师。”受宠若惊的文囡连忙应下。毕竟写于文帝师的信,没有一封是假借他人读阅的,而这一殊荣既然哐当一下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怎能不让自己兴奋呢。

    文囡利索的打开了信纸,却是有一股子白色粉末飞了出来,文囡吸进去了一些,打了个喷嚏,不疑有他,照着纸上的字,念道:“贤弟办事有心,为兄无以回报,区区小礼,还望笑纳!落款:黄讪。”

    刚念完,文囡就浑身不舒服了起来,翻了翻手上的信,还有信封,竟是什么都没有。“咦?文帝师,怎么不见他心中所说的礼物呢?”刚落了音,文囡就止不住的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文帝师、文帝师赎罪,文囡不是故意要、要笑的啊,实在是……哈哈哈……”越是让自己不要笑,但却笑的越是夸张,文囡的眼泪都逼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哭。

    “为师知道,你下去吧,这几日可不必来见我,把那封信烧掉。”好像早就料到会有此事发生的娄阳竟是连头都没抬就挥手让文囡出去了。

    “文帝师…哈哈…文帝师,我……哈哈……”看着娄阳平静无比的样子才知道自己竟是被戏耍了。刚才还说是因为文帝师器重自己才让自己读信的,没想到…没想到竟会着了算计。可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文帝师,而自己不过是个下人,书童。就算是委屈也说不上什么来啊。

    “难道你是想,此刻在笑的人是为师你就高兴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冒出来,堵得文囡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是啊,若是文帝师成了自己这样,那文师院的脸可往哪儿搁啊?

    想透彻了,文囡只好弯着清秀的月牙眼,一路大笑着出了文师院。

    在他走后,娄阳在卷子上游走的镀金笔这才停了下来,唇角列出一抹弧度。早知道你不安好心。

    、、、、、、、、、、、、、、、、

    日子开始变得平淡而有规律,沈玲每日都会在清晨去往陆府照例泡药汤,然后见过黄讪。中午了回家吃饭,临摹一会儿大字,下去去陆府接受黄讪师父的调教。

    父亲和母亲则是有了上次田里遭虫害的事后开始细心的观察着庄稼的长势,那些个被糟贱了的苗子虽渐渐的好了起来,可是毕竟是被虫害弄得长势大不如前了。不过这还好,度过了那段日子,大部分的庄稼都保住了就是不错。

    沈香则是负责了家里的一切琐事,几乎代替了沈王氏之前在家的全部职责。

    日子过得倒是挺舒心,可是摆在自己面前的,越来越临近的选择却是令沈玲有些心焦。

    陆府景宛院内,沈玲拇指、食指、中指捻着一小撮药材,原本是掂量它有多少的,却是给跑了神,抓着药的手动了动,却是怎么也拿不起来,掂不准。

    刚因为钓上一条鱼而兴奋不已的黄讪抬眼看见的就是正站在桌前,手中捻药却迟迟把量不准的沈玲。收起鱼杆放置一旁,黄讪从凳子上起身走到了沈玲的跟前。

    感觉到人影的覆盖,沈玲这才惊觉的回头,放下手中捻着的药材,满脸的囧色,低头认错。“师父,是玲儿愚笨了,竟估算不出这药的斤两。”

    黄讪眯起一双利眼扫视她一眼,然后在摆满药材的桌旁凳子上坐了下来。一直跟着他走路的随身丫鬟举着扇子到黄讪跟前准备为他继续打扇。却在黄讪一个动作下,收扇退到了远处。此时的树凉下药桌前仅剩下黄讪和沈玲两个人了。

    “心不在焉、心絮杂乱,你若还能掂的准,那岂不是稚儿都可做了?”语气中不难听出黄讪对于沈玲心不在焉的学习而很不高兴的责怪。

    “是玲儿罔顾了师父的教诲。”说道此,沈玲把脑袋垂的更低了。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黄讪有了的怒意才稍稍的平息下来。“这些个日子来你都时而的无法集中精神可是为何?能与老夫说道说道?不说定能解难答疑,凭借师父的经历也定是比你知晓的多了。”毕竟就这一个爱徒,黄讪自然是尽心尽力的教导了。

    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明说了。“师父,玲儿是有事迟迟未下抉择,更是不知如何抉择,才导致这些日子每每的走神,玲儿希望师父能给玲儿一个答案。”

    黄讪坐下来正好与她平视,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后话。

    “玲儿一直在想,要不要去您帮玲儿说通的那个乾学府念学去。母亲担心玲儿去了受气,是说不愿意。父亲尊重玲儿的选择,让玲儿自己选。玲儿想知道师父的意思呢?”问了之后沈玲才发现自己的可笑,这入乾学府一事本就是他给打点下来的,如果他不愿意让自己进的话,何苦废了这回事?

    听了她直言不讳的问话,黄讪习惯性的挑起了右眉毛,看了沈玲一脸希冀认真的神情,然后道:“你若是现在问为师,为师一定会支持你去的。就想年少时的为师一样,若是没了那一股子冲劲儿,奋斗劲儿,也就没有了现在人人皆知的黄神医。况且你现在还小,多出去历练历练总归是好事,若是因为一些个小顾虑就停止在原地不动的话,怎么也不像为师了呢。”

    黄讪刚说完,沈玲心里就念叨:看吧,师父肯定是想让自己去的。

    “不过呢……”黄讪说话的大喘气儿,让沈玲又重新集中精神,听着他口中的话。“不过人各有志,或许为师让你去乾学府读书有些太按照自己的心思走了。为师既然选了你做徒弟也一定会尊重你的选择的。”黄讪说着,随手从桌子上的碟子中信手捻起了一棵草药,捏在手中细细打量道:“就像这艾草一样,若是没有人踏出那一步去发现它的药性作用,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呢?”

    能说出这话来,名眼人都不难看出,黄讪对于沈玲的期望有多高。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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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略微思索了片刻,唇边扬起淡淡的笑意,道:“玲儿知道师父的意思了,玲儿决定去乾学府念书。”

    “恩,果然是我黄讪聪慧过人的小徒弟。”黄讪听闻,忍不住笑了出来。

    黄讪交代了这剩下十天的时候要教给沈玲把脉的道理。还说等沈玲八月署休的时候教给她行针。

    沈玲赶忙谢过黄讪后,认真的听着他对自己以后到了乾学府,没有他在身边指导后的学药细节,沈玲都一一的记下了。

    既然决定了要去乾学府念学,沈玲自是一到家就跟家人说了。

    当然,沈王氏还是不愿让沈玲去乾学府,为的是怕她会在那里面受气、受欺负。但在沈玲表明了心意后,沈王氏不住劝说的话最后被沈老实的一声语气稍重的话给制止了。

    “孩儿他娘,孩子的路你就由着她去吧,毕竟以后的路还待靠她自己来走不是么?你若是老这么娇纵着她、事事管着她,她如何能长大?难道你忘了沈良的性子是怎么出来了的吗?”

    “可是……”沈王氏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想想沈老实的话也确实有理。当年若不是自己太过宠溺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沈良的话,也就不会养成他现在做什么也没个主见,事事听着她媳妇孙华的话了。

    “那,那好吧,玲儿你记得,在乾学府的话不同于外面,你做人做事一定要谨慎着点儿,事事别跟人争强好胜,守住自己本分就好,知道吗?”沈王氏还是担心的不得了,好像生怕沈玲是去了地府闯关似的。

    沈玲应了一声,说道:“娘,这些玲儿都会记下的,这不是还有十天吗?我们好好珍惜啊,现在是六月,再过两个月就是学里的署休了,到时候可有好一阵儿陪着你们呢。而且期间还有沐休啊,玲儿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

    “恩,恩!”沈王氏重重的点头,眼中隐有晶莹,却是强压着没有落下来。

    沈香也是忙活完手上的活儿,赶忙来安慰了沈王氏,沈王氏这才好多了。

    、、、、、、、、、

    好像一打算去乾学府了,这仅剩十天的日子就过得紧张了。

    白日里,黄讪再也没了以前松松散散的样子了,而是每次都亲身指导,相伴左右。

    面对这一认真起来的黄讪,沈玲还真有些不大适应。不过那每日的药汤已是泡完了,沈玲也就没时间再放松了,也跟着黄讪绷紧了那根弦,认真的学着。

    黄讪这种把脉的教学可是让沈玲看得目瞪口呆,多少种脉象竟都是只需他一个人就可的。

    黄讪将自己的左手放于右臂的腋下,然后将右手放在桌子上的垫包上,让沈玲轻搭着手腕上的脉象,自己感觉。

    看着他每说一种脉象,就能感觉到指下微弱变化的脉象,沈玲啧啧称奇。几次想要问黄讪,黄讪就是不肯说。终于在无奈之下,黄讪告诉了沈玲。

    “这手法必须是精通人体穴位,然后施展功力才能达到的,若是普通人尝试,不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好了把自己的胳膊给废了。这个以后有时间了为师会教你的,现在先别急于博学,要徐徐渐进,方能事半功倍。”

    见黄讪一脸正色的样子,沈玲也是收敛了好奇心,乖乖的应了一声。“是,师父,玲儿紧尊教诲。”

    “恩。”黄讪点点头,对于她知错就改的态度,倒还是很满意的,因为这就是眼前沈玲不同于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该有的理智。“为师教你的这些个脉象你可要牢牢的记住,虽不是全数的病都可精通,但普通些的病症你必须待会用药才行,不然为师让你记了这么久的药谱也就白费力气了。”

    “是!玲儿记住了。”

    “还有,若是为人诊治,光是把脉,若不是经验老道的大夫是做不到的,所以为师这几日也会教你以望、闻、问、切,来辅助你将病症看得更加的准确。时候虽是有些仓促,但若你能将这些个要领记住,在学里闲暇的时候自己琢磨参透,小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是的,师父!”沈玲连声应下。

    、、、、、、、、、

    这几日在陆府全神灌注的学习虽已是令沈玲苦不堪言了,可回到家里沈王氏也是一有空儿就拉着她去置点儿这个,买点儿那个,生怕到时候什么东西给忘了拿了,沈玲在学里需要着了着急。

    尽管沈玲跟沈沈王氏说了多少遍,纤纤说过了,在学里的话一切都有,只需带些个随身的东西就成了。可是沈王氏还是坚持让沈玲带的齐全些,于是拉着她的小手,走街串巷的买了不少东西。

    、、、、、、、、、

    临去学里的前两天,黄讪将该交代的交代的差不多了后,才猛然想起什么,然后从怀中摸出了封信,交到了沈玲手里,还说,进了学里,务必要见一面这信封上所著之人,将此信交到他手上之后,就会有人带着她了。还不忘交代沈玲记得识字了之后就开始研习之前自己送给她的那本随身笔记。还交给了沈玲一张一尺宽,两尺长的羊皮。让沈玲记得好好记住人体的各个穴位,好待两个月后学习针灸之术。

    交代的这么清楚,到最后沈玲才知道,原来黄讪是要走了,暂时的离开陆府了。问了他要去哪儿,竟是笑说了一句:‘云游四海’之话。并跟沈玲说好,等到八月沈玲署休的时候还会回来的。

    沈玲呐呐的‘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黄讪交代齐全之后告诉沈玲明日临走前不必来这里找自己了,那时自己肯定已经走了之类的话。让她跟自己的家人好好的道别什么的。

    沈玲也是低着头,嗯嗯啊啊的。

    等到天色差不多暗下来了,黄讪才催促着她赶快回去。沈玲这才直起了脑袋,神情稍愁的直盯着高出自己不少的黄讪,然后道:“师父,玲儿舍不得您。”

    听见沈玲这么说,黄讪也只是顿了一下,伸出大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又不是不见了,女儿家就是多愁善感。去,快去吧,回去跟你的家人好好的道别去。”

    “恩!”沈玲重重的点点头,深深的看了黄讪一眼,然后小跑着离开了陆府。因为不想让自己太过舍不得。

    不得不说,黄讪对自己真的很好,虽说是平日里脾气古怪了些,可他对自己的好,自己可是感受的清楚的。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说的一点儿没错。

    告别了黄讪回到了家里,沈家人更是忙的一团乱,给沈玲竟是收拾了两个大大的包袱,准备送沈玲时让沈玲带着。

    看着眼前包的跟小山一般高的包袱,沈玲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几人也是说到很晚才各自回去睡觉。

    沈琳刚回到房间,将床铺好,准备洗洗睡下,却是听见了敲门声。

    “请进。”看到来人后,沈玲亲昵的唤道:“香香姐是你啊。”然后拉着她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不得不说,经过在沈家这一阵身心上的调养,沈香竟是比之前头来沈家时候的气色可是好了不少,人看起来精神多了,也更是标志了。

    “喔,对了!”沈玲惊叫一声,忙从凳子上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样东西拿在手里后,又转回到沈香的身边坐下,把手中的东西递到了沈香跟前。“来,香香姐,这个给你戴上。”

    “这是什么?”沈香疑惑的拿起这个用红绳穿起来的精致桃心儿物件,放在眼前打量,在鼻间嗅了嗅,竟是还有香味。自己记得,好像是在沈王氏和沈老实的身上见过。

    “香香姐,这个是我们沈家的护身符,我们沈家人一人戴一个,这样我们就能心连心,互相保护着家人了。”这可是自己瞒着黄讪,偷偷的从‘涅生草’上给揪下来的一根枝条编的,现在来说是极其珍贵的了。

    一听说它的用处,沈香竟是一时的愣了愣,然后弯眉收下了,心中一片感动。“谢谢小玲,小玲的心真细。”

    “呵呵。”沈玲干笑一声,便不说话了。

    把那精致的物件小心的收进了怀里,沈香看着沈玲道:“玲儿,你这就快走了,香香姐也是没有时间跟你说一会儿的体己话了。来,这个你拿着。”说着,沈香便把手中一直攥着的精秀荷馕塞进了沈玲的手中。“这个荷馕是香香姐亲自綉的,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精秀荷馕竟是沉淀淀的,沈玲想也没想就打开了。果然是见里面躺着不少的银两,沈玲心下一惊,赶忙将荷馕递了回去。

    “香香姐,你这是作甚?快快收回去,玲儿可不能收这些个东西!”

    见沈玲急着推辞,沈香也是不肯拿回。“小玲,这些个银子你留着用,出门在外的,都是可能花的到的。你若是到了乾学府里,哪个不是大户人家的,肯定是都有些零花的银钱的。咱们虽没有那么的大富大贵,可是走在外面也不能任人小看了啊。而且你在那里结交些朋友什么的,人家若是对你请客,你也不好意思总是花费人家的不是?这些个银钱你就收着,总也有用得着的时候。”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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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沈香年岁大,想的周到些,可是这些个钱沈玲还是觉得不该收。“香香姐,玲儿是万不可收这些个银钱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小玲。”忽然正了正神色,沈香郑重的说道:“小玲,你就收下吧,这些个都是香香姐的私房钱,以前留着还为自己将来的孩子存着的,现在…现在孩子也没了,香香姐是没有未来的了。现如今,沈家一家人对于你的未来是看得最重的了。香香姐也想出一份力,让你过得更好些,父亲母亲给的,那是他们的,香香姐是香香姐的,你一定要收下。”

    “这……”犹豫了一下,再看沈香一脸坚定的样子,沈玲终于还是没有再执拗了。“好吧,香香姐,小玲收下,不过香香姐,小玲从不觉得你没有未来了。相反,你的人生也是才刚刚开始而已,你不要把自己看成是没有未来的人,好吗?”

    两姐妹说着说着,竟是干干的想哭,沈香在又交代了一些话后,急步的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沈玲看到了她眼中的晶莹,就是不知她到底是哭了没有。

    手中的荷馕竟是比起之前还要沉了些。沈玲知道,这里面有的不知是钱而已。

    第二天清晨,也是沈玲在家的最后一天。起来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别的,而是将沈王氏给自己收的,大大的两个包袱里的东西,用不着的给清理一下。不然,这个两个包袱加起来比自己还要大些,父母真的以为我能弄到学里!?

    一切拾掇妥当,沈玲看着眼前这个能占满自己一个肩头的包袱小山,还是觉得有些多了。可偏沈王氏一直说东西带的少了之类的话,沈玲再想从包袱里面剔除些东西的想法给扼杀了。

    等到临行前的一个晚上,除了关照话嘱咐话不断的沈王氏和沈香外,就连一直不爱说这些个婆妈话的沈老实竟也是说了好一会儿。

    大概是这些天听他们反反复复这些个话听得太多了,沈玲早是没了心思了。不过碍着是家人的心意,也就勉强受着了。

    隔天一大早,沈王氏为沈玲换上了这几日赶制好的大红色新衣。上身七分广袖绸衣,下身同色九分绸裤,正好露出了一双做工精致的带花小绣鞋。头上两个月牙镰垂下来,黑亮的头发映衬着已经有些嫩胖的小脸,煞是可爱。

    沈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傻的笑了出来。原来这么久没好好看过自己,自己竟是脸儿上有肉了。这样是显得那一双大眼没有那么的大的空洞可怕了,而是处处透着股子灵劲儿。

    满意的冲着镜中的自己好好的看了一遍,沈玲终于在一家人的殷殷教诲中出了家门,坐上了纤纤早就安排好的小李的马车上。

    在马车转动的车轴将自己的身子带离沈家门口越来越远的时候,沈玲从马车的窗子上探出脑袋,奋力的跟他们挥着手,只希望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能不要太想自己,能够好好的照顾自己才好。

    然而在忍了这么长时间的现在,沈玲看见远处的沈王氏捂着脸轻颤的身子,自己知道,母亲还是哭了。

    直到看不到了沈家人的身影,沈玲这才坐进了马车里,开始沉淀一下自己有些沉重的心情,好接受一会儿陌生的环境。

    想想自己来到这个古代也是有几个月了,一直都是在沈家人的身边待着的,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有他们照顾着,而现在自己却是要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个亲人的地方,什么事都是自己面对,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丝害怕。

    沈玲嘲弄的笑笑。

    是啊,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不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吗?现在竟然会有害怕的感觉。像是家人的温暖太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感了。等到你熟悉了,就很难再放的开吧。

    、、、、、、、、、、

    马车一路颠簸的行进着,心思百转千回,沈玲也是觉得多想无意,想转变下心情,于是不时的撩帘看向外面,那个除了龙尧镇之外的城镇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经过不同的观察外面的情形沈玲发现,越是远离龙尧镇,路过的镇上、街市上竟是越来越热闹呢。比起自己仅在龙尧镇上见过的可是要繁华。像变戏法的、耍猴的、卖艺的,吆喝声不绝与耳。经过这一个一个的人群窜动的艺摊儿,沈玲竟是把刚出来时的沉重心情丢了个空,忍不住想要下车去挤进那层层的人海中也去叫个好,凑个热闹。

    心思是激动了大半天,不过沈玲想想也是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一丝的冲动,一时的玩乐心给弄昏了头。毕竟自己此去乾学府也是很重要的事儿。之前出门的时候为了跟家人道别已是耽误了不少的时辰,按说自己去见乾学府的先生,应该是越早越好的,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的诚意。

    如此想想,沈玲也是就没了玩闹的心思,把车窗上的帘子放下,重新坐回了车里睁着眼睛,感受着车子行在街道上的颠簸,到了人声鼎沸的地方走走停停了。

    马车又行进了是近半个时辰的时候,几欲睡着的沈玲在一声高喊的稚嫩童音给惊醒。睁眼看着眼前有些昏暗的马车里,竟是一时回不了魂儿。定了定神,沈玲才从车厢里撩开窗帘看向外面。

    原本前行的马车竟是停了下来,宽敞的街上竟是被各色的行人占了个大半,都开始由着刚才看杂耍技艺的摊上,一个个的转移身子,三五成群的将目光转向了自己马车的前方。

    沈玲仅在窗口的视野不足以看到前方,索性撩开前方的车帘,探出脑袋一看究竟。

    小李看见沈玲的小脑袋露了出来,对自己为何将行进的马车停下略做了解释。

    “沈姑娘,前方一顶华车停在了道路中央,一群跟车的随从丫鬟似是在劝解那名小主子,可是那小主子竟是大发脾气。这路本就繁华,道路虽宽,可是却是被串街的人占了个半严,仅能行车的主道竟是被这辆华车堵住,马上就要到乾学府了,这条可是必经之路啊。”

    “哦?”沈玲应了一声,皱眉看向眼前形式有些乱糟糟的情况。那个路中间的小主子还在闹腾,看样子一时间是过不去了。可是…眼看就要到了,怎的半路出现这等事了?

    不愿意看见这种麻烦事儿是一回,尤其是现在可是担心去的晚了给即将见面的先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以后在学里的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人家留下个不好的初见印象,总也是不好的,这可是纤纤在之前仔细叮嘱过自己的啊……

    沈玲虽然忧虑,可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出了门就不跟在龙尧镇一样了。在龙尧镇上自己说错话做错事,都是一个镇上的人,别人也会顾虑你是沈家的孩子什么的不与你计较。可若是到了外面,尤其还是距离乾学府这么近的地方上,随便一个人都不是自己能轻易招惹的了。刚出门便惹了麻烦,相信自己的父母肯定是更不会让自己出来念学的了。

    沈玲盯着前面正在发生的事情思绪百转,然而在听见眼前胖嘟嘟的小正太口中的‘乾学府’三个字却是吸引了沈玲的全部注意力。

    只见围住马车前面的人群越聚越多,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的。

    而在人群中间的主角,一名看起来不过**岁的小胖子,脸蛋儿白白嫩嫩,抬起脑袋的时候没什么,可是若稍稍摆正脑袋的话就能明显的看出那层双下巴了。眼睛被层层白肉挤压着有点儿小,不过那股子嚣张劲儿却是释出了不少。

    一身看起来质地不俗的明绿色绞文滚云图案的上卦下桶裙裤竟是快要裹不住那凸起的肚子,肉敦敦的大腿肉绷把那衣服都绷的变了形。

    别看他体型是如此,可是那扯着嗓子喊出来的音可是极细的,跟他这三短身材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然而围绕在他周围的一些个随从丫鬟什么的是猫着腰百般说好话,可小胖子就是不领情,一双小胖手使劲儿的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哪个下人靠的自己近了,瑾恨命的一辫子抽过去,无论男女。

    “滚!本少爷说了不去什么乾学府就是不去!你们这些个狗奴才听不懂是不是?你们要是再过来,看我不抽死你们!”

    小胖子年纪虽不大,可若是使劲儿挥舞起手中的皮鞭时,抽到人身上也是疼得不行。光是这一会儿,凡是上来劝谓他的都没少受他鞭子的招呼,一个个捂着被抽到的地方,站在一处呲着牙,痛极却是不敢喊出一声儿来。

    虽是已有几个丫鬟随从受伤,可是围在小胖子身边的人却是没有半点儿放过他的样子。

    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一些的下人,站在小胖子对面,猫着腰,神情为难的道:“方太少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老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们一定要将您送入乾学府的,你这不去,可让我们回去了如何跟老爷交代啊?”
正文 第六十七章 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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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子猛地一抽鞭子,阻止着那人靠近的步子。恨恨的道:“我才不管!爹他肯定是受了你们的鼓动才会让我去那个什么乾学府受人管制的,本少爷告诉你们,若是再这样纠缠,小心本少爷我给你们一顿鞭子伺候!”

    劝说了这么久也不见少爷有妥协的势态,那年长的面对着小胖子的人,回头对着一旁随从打扮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继续对着眼前的小少爷陪着笑脸道:“小少爷息怒,老爷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您以后啊!”

    此话一出,那人后面的丫鬟随从纷纷点头应是,一齐劝说着眼前的少爷。然而那个被他使了眼色的年轻人开始猫着腰从一群围着这个胖少爷的队伍中悄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小胖子一听他们这乱糟糟的声音竟是没有一个替自己说话的,气焰一下子又被激出了一层高。伸手甩了一下马鞭,怒声道:“你们这些个狗奴才们!胆子大了,竟是敢跟本少爷说教了,反了你们了!啊——”刚骂的兴起只觉身后一紧,竟是被出现在自己胸前的一双手给牢牢的抱住了。

    这从小胖子身后抱住他的,正是那个被那个年长一些的人使了眼色的那个青年。这一抓住了小少爷,那人兴奋的叫了起来。“抓住了,我抓住小少爷了!”

    那个对面站着年长一些的人立时直起了腰,神情一松。“小少爷,这让您去乾学府念学可是老爷的意思,您也就别为难我们了,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您还是跟着我们走吧。”说着,那人对着身边的几个随从一招手。

    身后的几名随从一得到指示,一个个利索的准备去帮着那个青年一起抓住小胖子了。

    小胖子见势不妙,煞时间疯狂的舞动起了那圆滚滚的身子,手中的皮鞭也是胡乱的抽打着,一心只想将身后抓着他的那人抽倒。

    这小胖子个子不高。可是胜在斤秤不差啊,原先那抓着他的小青年也是依着小胖子是站在地上所以抓着还容易些。而此时见那几人就要上来抓他的下人靠近,小胖子干脆就将两腿悬空,猛烈的踢打了起来。这小胖子的身体重量一下子都依付在了那青年身上,再加上他奋力后的鞭打脚踢。任是谁都不好捉住的。

    果不其然,小胖子手中的鞭子猛地挥舞中,终于有一鞭子打中了那青年的身子,青年一阵疼痛,再也坚持不住松开了手中的小胖子。

    小胖子一得空,呲着牙,瞪着眼,冲着走到他跟前的几名下人就狠命的抽了起来。

    形势一下子变得乱了,原先上前的几人一受到小胖子的鞭打。全都吃痛的猛然后退。

    小胖子见他们不再上前了,挥起鞭子怒火鼎盛的朝着刚才那个抓抱住自己的青年开始疯了似的抽打。一边打一边还咬牙说着。

    “好你个奴才!竟是连本少爷也敢抓,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看本少爷今日不把你打死!”

    小胖子咬着狠话小小的个子追打着比他高上半人多高的青年,围观的人们是纷纷见之躲避,生怕那鞭子会挥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青年受了两鞭之后就吃痛的乱跑了起来,沈玲此时看在眼中的情形是:一个绿色肉球拿着一根马鞭,疯狂追打着人的场面。怎么看都是觉得有些奇怪的不和谐。

    刚刚还觉得成功了的年长的那人。在看见这副情形的时候,眉头打了几个摺,口中猛叹气。心中暗骂那个失了手的青年:当真是个不能做事的,这都能给放了手。小少爷本就性格顽烈,此时抓了他也就好了,可若是让他给得了自由再想捉住他,那简直是难上加难了。

    人群已是聚集的过多,就算是那青年想要往外跑竟也是一时间找不到哪儿才是路,这样被小胖子追追打打的也早就慌不择路了。这一转之下竟是来到了沈玲这辆马车跟前冲来。

    小李见势头不妙想要调转马头往后走。可是围在车跟前的人太多了,这一时间为了不伤及人群,扯了扯套马的僵绳,竟也是移动的太慢。

    而那个青年已是神情慌乱的到了跟前,小李想要训斥他离开这里也晚了,小胖子提着鞭子就到了跟前,见青年停住了步子,二话不说就朝着靠倒在马车缘上的青年挥去。

    “啪!”

    “啊!”

    “小李哥!”沈玲在看清楚那鞭子是落在了谁的身上后,大声的叫了出来。

    没错,那小胖子鼓足劲儿朝着那青年甩的鞭子竟是被青年躲过。直直的打在了躲闪不及的小李身上。

    那皮制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小李护身的胳膊上,竟是出了那么明显的一道血印子,看着这伤口,制定没一会儿就该往外渗血了。

    只呆愣了一下,沈玲眸子里立时嘣出了愤怒的火花,直直的盯着眼前挥着鞭子仍不知自己做错事而对着眼前倒在地上哭喊着饶命的青年。

    沈玲一向都是自己受气没什么,可是别人若是让自己身边的人受气,那就是不可饶恕的了。怎么说小李也是接送了自己将近两个月的人了,虽说是年龄差距大,可沈玲也是一直把他当哥哥的啊。如今看着他就这么被欺负了去,怎么还能忍的下来。

    沈玲站在马车上的身子往外走了走,站在车沿上,挺直了身板。

    小李小声劝谓着沈玲,可是沈玲身上猛地散发出的像是气势的东西,竟是令自己伸出去的手再也没有勇气拍下去了。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自己竟是惧了眼前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娃的气势!

    沈玲一阵火红色衣服穿在身上,在车沿上站直的身子,光是这份架势也是引得不少人回头。

    恨恨的盯着还在眼前挥鞭打人的小胖子,沈玲冷冷的道:“你给我住手!”

    她这么一吼,竟是令身边的小李惊愣了一下。

    正打得起劲儿的小胖子听到这一句稚嫩的女声儿,终于是暂停了手中的家伙,抬头看她。“恩?”

    那肉呼呼的眼睛扫来,是嚣张拔扈,却是令沈玲生出了一种想要作呕的反感。

    不知不觉中皱紧了秀眉,沈玲冷着一张嫩脸冷道:“我要你向小李哥陪不是。”声调不轻不重,却是载满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坚决气势。

    “哈~”像是听到了笑话似的,小胖子笑出声。“赔不是?你要本少爷向他赔不是?”小胖子不敢置信的抬起圆脑袋眯眼盯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小丫头。

    身后那些跟着小胖子的随从们,见小胖子停了挥动鞭子的架势,也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距小胖子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住,皆是抬头看向这个胆量不小的红衣丫头。

    刚开始沈玲站在马车沿上也不过是红色衣服和身上的气势吸引了不少围观人的侧目,而这次公然的对正抽打下人的小胖子叫起了板,人们的目光竟全都看向了这个不怕事的小丫头身上,虽是有佩服的,不过最多的还是同情。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竟敢来这里教训本少爷,快快报上名来!”小胖子竟是一时被她大胆的说话吸引了几分兴趣,手拿着马鞭高举起来,直指着马车上站的笔直的沈玲。是想听听她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这样来说自己。

    “农家女而已,这位少爷也就别费神记了,只要向我的这位哥哥赔个不是就行。”虽说说话是客气了几分,可是那股执意的气势却未减少一分。

    “哈哈!真好笑!”小胖子又高仰起脑袋,笑的大声,细声细气的声音出现在这一个肉球上,怎么都觉得诡异。

    “你可知本少爷的身份?竟然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就算把你活活打死也不能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不是!”小胖子把脑袋又开始仰得老高,得意之色尽现。

    沈玲只是皱着眉头看不惯他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想跟他继续这个身份的问题下去。“你是猫、是狗、是骡子、是马,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小胖子一听她这话,气的登时就把脸个憋红了。原还想着能吓唬吓唬她呢,没想到还没搬出身份就被她给戏弄了一番,怎能不气愤呢!

    围在边上看热闹得人,早就看眼前这个小胖子不顺眼了,此时听到大胆的红衣丫头竟是说出这种话来,都是忍不住一阵笑话。

    见势,那年纪稍长一些的男子站了出来,两步站在了小胖子的跟前,神色不大好的跟车上的沈玲道:“大胆!竟敢对当今朝中高居三品的方垣方大人之子如此口气!未免太放肆!”

    人群中听着这人亮出了身份,各自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谨慎,却还是不忍放弃眼前的一幕。

    沈玲在听清楚他的话后被怒气冲昏的头脑也是猛然的清醒了些,看他的一副被激出怒意的样子,刚才那份为小李报不平的感觉才稍稍的退却了点儿。虽说看着他的打扮知道他的身份是有几分的,可是没想到竟是跟朝廷扯到了关系,而且还是一名大员之子。幸好自己谨慎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和家住,不然麻烦可就大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阿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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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为此事也是懊悔不已,想沈玲刚才可是为了自己才贸然的跟眼前的官家之子对着说的,如果当时能够劝住她不要随便开口的话,可能这个官家人就看不到沈玲了,也就不会得罪他们了。

    可是尽管小李再怎么想着帮她做些什么,却也是不知从何做起,也只好坐直了腰板等着那小少爷挥鞭子的时候,自己再替她一一的接下了。

    小胖子方太见沈玲不说话了,那份气势也是涨了不少。“怎么?臭丫头说话啊?吓得找不着北了?本少爷我今日一定要给你个教训不可!区区一个平民也敢让关家人给你道歉,看我不抽的你满地找牙!”说着,小胖子举起手中的鞭就要落下。

    沈玲集中生智,猛然喊道:“慢着!”

    鞭子没有落下,小胖子方太停住了动作。“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现在说了,待会儿可别跪着求饶啊!”

    沈玲的视线淡淡的掠过他一眼,对上了那站在小胖子方太身旁的年长一些的男子,开口道:“既然方大人威声远波,相信定是一名人人皆知的清廉爱民的好官了?”

    “你这小丫头,这是自然了!”年长些的男子接话道,不知道眼前这个不过七岁的小娃,脑袋里会有什么样的花花道道的能让她免去一顿鞭打了。

    “既然如此。”沈玲说完,站在车沿上的小身子直了直,看向了围观众多的乡亲百姓们,说道:“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大哥大嫂,那方才方大人之子说了要打民女之事也定是民女听错了罢。如果方大人是清廉好官的话,那方大人之子又怎么会说出此等话,做出此等事呢?大家说,是不是?”沈玲这么说也是仗着围观的人群众多的仗势,这么说话那个小胖子顶是不会想这么多的,但若是长者的话就不一定了,毕竟他在官爷府待得久了。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呢?其实申领者也是急中生智的赌一把了。

    一个穿着火红色衣裳的七岁小女孩儿,面对管家人不卑不亢的说出此话来,人群中多数的赞叹声渐渐传出,而且越传越广。终于,人群中有了迎合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多。光是这一个小女娃儿能这么大胆的站在这里,就够他们相拥的了,何况她还这么小。

    “这……”原本想看这个小丫头笑话的长者竟是因为她的话而犹豫了,抬眼看了看周围如潮的人群。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方大人的荣誉,眼前这么多的人,若是真让方少爷动手打了这个小丫头不就是打了方大人清濂爱民的名声了?做官最重要的就是以德服人,这个险自己可不能冒,也冒不起。

    小胖子方太身后的长者想的多,可不见得小胖子也是这么想的。

    小胖子努力瞪着眼睛仰头盯着站的老高。模样淡定的沈玲,那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是个什么东西!说几句话,让人跟着你叫几声好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是不?你有什么身份竟敢提我父亲!看我不给你好看!”小胖子说着就把手中的马鞭朝着沈玲所在的车上用力的甩了一下,发出尖利的刺耳声。

    虽是没伤到沈玲,可是那响在自己脚边的声音还是将自己镇到了。小身子一个不稳晃了晃,抓住了旁边的车棚,这才算是站稳。

    小李伸手扶了沈玲的小身子一把,轻声询问着她的情况。

    沈玲应了一声。虚汗不知不觉的开始冒了出来,嘴里却还在说着‘没事的,小李哥’。

    围住几人的庞大人群里,在看见那鞭子落下后,那发出的声音忍不住令人群中的众人跟着倒抽了凉气。片刻后开始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听见鞭声响起的站在小胖子方太身旁拧眉思索的长者,立时的清醒了过来,接着便是耳边人群中越来越大的不平声,暗道‘不妙!’。原本自己不报家门的时候还可以让小少爷发飙,毒打一顿眼前这个小丫头后拍拍屁股走人。可是现如今。小少爷在这么多的百姓眼中可是代表的整个方家。小丫头如此说了,若小少爷还是这样趁势挥鞭打人的话,那可就乱了,自己家老爷的声誉也就毁于一旦了。

    心思评量完,站在小胖子身边的长者,眼见着方太紧抓着鞭子,抬高粗胳膊准备挥出的手势,赶忙抬手抓住了方太举高胳膊不过刚到自己眼前的拿着鞭子的手,劝道:“方少爷,慢着。把鞭子放下,现不宜动粗啊!”

    小胖子方太本就是一个只有八岁的被娇惯的少爷,此时被他给拦住了动作,心情必然是不好了。

    只见小胖子虎着脸对着身边的长者道:“够奴才,给本少爷放手!让本少爷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竟然脸本少爷也该教训了,本少爷是你个贱民的女儿能够说的吗?”小胖子方太瞪着沈玲的目光越来越狠列,若是得了自由,少不了待让手无缚奇之力的沈玲给少层皮不可。

    小胖子拼命的扭动着自己圆滚的身子,而抓着他拿鞭子的手的长者却是半点儿没有松手的准备,反而攥得更紧。“方少爷,现在不宜跟眼前的贱民闹,我们还是先去乾学府上报道的好,免得惹了教书先生不高兴啊。”

    此时长者劝慰的话听着怎么都像是怕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似的,小胖子方太听了气就不打一处来。“我们方家白养了你们这群够奴才了!连个黄毛丫头都不敢打,竟任凭着她欺辱于我!滚开,你给我滚开!”完全不明白状况的方太更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沈玲站在车沿上的小身子看着眼前不远的小胖子狰狞的脸色,竟是有些怕了的意味。本来她刚才说的这一番话为的就是给讲理的人听,可是听得懂的人偏偏是没什么权利之人。文人还怕遇到兵,更何况还是她沈玲而已。这鞭子若是挥在自己身上,就算是打不死,以自己这年纪也该是被他给毁了容了罢。

    驾车的小李虽然惊了一会儿,不过还好及时的回过了神,伸手扯着僵绳,控制着马车就要掉头。可人群只有越聚越多的架势,一点儿散开的样子都没有。

    小李急得喊道:“乡亲们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身后的人群这下竟是配合的往两边散去,小李心中一喜,忙是扯着僵绳就要掉车往回走。

    可是一直注意力在小胖子身上的沈玲可是高兴不起来了。因为那小胖子看见两人驾着马车就要离开,猛地挥舞后挣脱了那长者的束缚,竟是把那人甩的一连倒退了好几步,跌在了地上。

    小胖子圆滚滚的身子原来越近,马车也在转着,沈玲站在车上动一步都是艰难的狠,若是动不好的话,被甩下去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这个贱民,往哪儿跑!”小胖子喊道,身子已是到了沈玲还没掉完车头的跟前,此时正是离得沈玲最近,这一鞭子毁上去,绝对能把沈玲从车上给打下来。

    人群中议论的声音停了,都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疼这个站在车上年纪还如此小的红衣小丫头。

    沈玲用力抓着车沿,睁大眼睛看着这飞速靠近眼前的鞭子,耳边似乎能听到那鞭子破空而来的风声。

    ...

    人群之外,小胖子方正的马车之后,又是一辆华车停在那里,一名穿着乾学府灰色常服的少女站在车头上,将前面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楚。秀气的眉头皱起,开口道:“伯音”

    “是!”

    少女不过唤了一个名字而已,那站在马车侧面的劲衣成年男子应了一声后,‘嗖’的一声就消失在了原地。

    少女在那人走后对着跟在身侧的丫鬟努努头。

    丫鬟立时福了身子,招呼着跟在车旁的众人开始分开人群。

    ...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沈玲勉强睁开因为害怕而闭上的眼睛。

    小李则在小胖子险些抽打在沈玲身上的鞭时急忙放下僵绳,想要起身去将沈玲这一鞭挡下来,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动身,就见凌空一个身影直射而来,然而再看的时候,眼前的小胖子手中竟是没有了那鞭子,速度快的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心里暗惊。

    小胖子正是兴奋着自己能出口气了,可是刚挥出去的鞭子就这样不翼而飞了,心下顿时气结,转头四处看了看,这才看见了立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劲衣男子。此时正把鞭子利落的收好。

    一看那人的脸小胖子原本的盛怒竟是被生生的吞了下去。“阿姐……来了。”

    沈玲看见情况的时候就是那劲装男子收好鞭子后站于一边,而被小胖子甩倒在地的长者见到那人竟是慌忙的起身,立到那劲装男子的身侧。跟着这长者一起的,还有另外几个被小胖子的鞭子招呼过的几名下人丫鬟。

    小胖子转头看见那正从人群中出来的马车,低下了圆脑袋。那神情却是一股子扫兴的执拗,显然是不高兴这人的到来,但是却怕着那来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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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这被人群围成的范围中间停住,马车旁的人赶忙将车帘打了起来,却不见那里面的人走出来。

    “阿太,这都什么时辰了,为何你还在这里闹腾?”

    一道女声传出,虽是听不出任何的火气,可是那话中传出的冷意却是能令人清楚的感觉到,她在生气。

    “阿姐,阿太,本来、本来是想去学里报道的,可是……”说着,小胖子方太扭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尚愣在那里的沈玲,道:“可是那个贱民居然当街这么教训阿太,所以…所以阿太这才给耽搁了。”越往下说,方太的声音就越是小了下去,充分的把那话中的委屈表达了出来,话闭,方太还偷偷的瞄着马车中他姐姐的神情。可是车里的姐姐始终没有出来,方太一时间也是不知道她什么样子。相信如果姐姐是刚来的话,听了自己被欺负的事儿,一定会帮自己做主的。对于自己这个弟弟,姐姐可是一向偏向着的。

    本以为这次是获救了,但听到眼前的小胖子喊车里的人叫做姐姐,沈玲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亲姐弟啊,哪有不向着的道理?

    就在众人心思百转的时候,车里的女声终于又出现了。

    “阿太,你现在是越来越胆大了!连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张管事都被你这样欺负,竟还向你阿姐撒谎!”

    马车内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音量,把原本以为她会帮着自己的方太是吓得一个激灵,有些不敢相信的唤道:“阿姐……”

    “住口!向你身后的姑娘道歉!我们方府的家教你是都忘了吗?”

    又是一声厉斥,喝得方太即使再想要问清楚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凶自己的话被生生的咽了回去。勉强转身,眼神恨恨的瞪着不远处的沈玲,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对…不…起!”

    他这一道歉,立时间人群中刚开始还指骂方大人的声调转变成了说方府的小少爷年纪小不懂事的说法了。

    沈玲是有些觉得不对劲儿,可是人家都已经给自己和小李倒过歉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依着眼前两人的身份,尽管人们载怎么不平。可是不管怎么惩治自己,相信也是没人能帮的了自己的,谁让人家是官家的呢。既然人家现在给了自己台阶下了自然是要下了。不过那小胖子现在能被他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训斥,已是丢尽了面子,怎么也是讨回了些本。

    沈玲这才站直了身板。扶手一礼道:“谢方小姐搭救,您可是比令弟明理的多,民女告辞了。”说完也不见车中再有回声,沈玲跟还在等着这么的小李说了一句便进入了车内。

    小李驾着车开始掉头,人群配合着散开道路。

    等到走的有一会儿了,沈玲才对着驾车的小李问道:“小李哥,你不是说去乾学府那条是必经之路吗?我们现在往回走,可是去哪儿?”

    小李驾着车没有回头,道:“沈姑娘。其实去到乾学府还有一条路,不过就是远的紧,现在发生了这事儿,我们也只好绕着他们走了。”

    说着,小李将眸色变沉,一句话也不说了。

    车里的沈玲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其实刚才发生的事情还真的有些奇怪。

    那个小胖子的姐姐,虽说是说对了道理。听她话中的冲气儿,虽是在训着她的弟弟,可是怎么都感觉是在对着自己的。而且自己还是一个平民小丫头一个,她更是没有帮自己的理由啊。不对!她不过是在帮自己罢了!

    再有,为何当时那个小胖子亮出身份时,自己已经是惊的站不稳了,而身边的小李却是没有多大反映呢?就算他是陆纤纤府上的下人,可她们家也毕竟不是什么官宦出身,连个御车的下人怎的也有这股子淡定气势了?

    、、、、、、、、

    另一边。沈玲的马车刚走,原先围着他们的人群就开始散开了,不一会儿,道路中间仅剩下了两辆华车和方府的几人。

    车内的方红开口道:“伯音,跟上去。”

    话落,伯音立时没了身影。

    小胖子方太见人群都不再关注着这里了,便扭着圆滚滚的肉球身子来到了方红的马车前,冲着里面的方红道:“阿姐,你怎么眼看着那个贱民欺负阿太,还让阿太给她道歉呢?阿太不服、阿太不高兴。”

    方红此时的声音里却是没了刚才厉喝方太的那股子劲气儿了。开口说道:“阿太,如果刚才阿姐不训你,咱们方府的名声被你毁了的话,父亲定是饶不了你。”

    “哦,阿太知错了。”就知道姐姐肯定是向着自己的,方太这才释怀了些。不过刚才那个丫头的样子自己可是记在了骨子里,心道,若是再让本少爷遇到你,定是让你死的难看!

    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方红问道:“阿太,今日不是你入学的日子吗?还在这里磨蹭,是不是又闹你的少爷脾气了?”

    “这……阿太没有了。”方太在下人面前是一个少爷,可是在自己的姐姐方红面前也只能是只温顺的绵羊,因为这是他的亲姐姐,凡事都肯为他做主的姐姐。

    “即是这样,咱们就去乾学府吧。”话落,那打帘的下人忙把帘子放下,姐弟二人调转车头往乾学府的方向行去。

    、、、、、、、、、

    沈玲在马车里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甩甩脑袋,暂时止住了那杂乱的思想。撩开窗帘往外头瞅了一眼,那日头竟是已经升得老高了。耐不住这夏日的闷热,车里的沈玲尽管一动不动的坐着也是出了一层的细汗。勉强用手袖呼扇着还能带来些凉意。

    小李说的‘绕远路’可真的是远了,怪不得他之前说刚才惹事的那条路是必经之路呢,光是这绕远的劳顿车程就足有半个多时辰了。

    “吁~”

    不知又过了多会儿,耳边传来小李的声音,马车这才适时的停下了。

    “沈姑娘,咱们到了。”说着,小李把腿搭到车沿上,往下一使劲儿就跳了下来,开始收起僵绳,安抚马屁。

    这盼了好一会儿的沈玲一听到这消息,早是在里面坐不住的撩帘出来,在小李的帮助下下了马车。

    整理了一下衣裳,还没来的及抬头,耳边接着就是熟悉的女声传来。

    “小玲!你可来了。”陆纤纤一见着是近一个月没见到过的沈玲,一时间也是开心的急步上来了。

    “纤纤姐。”看见陆纤纤那张明艳娇俏的脸庞,沈玲烦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本来还觉得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会有多寂寞、多难熬的,可是在看见陆纤纤等在门口时沈玲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陆纤纤对沈玲身后的小李使了个眼色,小李点头领命牵着马,将马车带走。

    乾学府作为一个转为官宦和富家子女而设的府地,那些个每日接送公子小姐的马车自是有专门休息停放的地方,以便他们能随时的交通出行。

    每到上下学时,车夫们就会准时的牵出马车,准备在距学府门口有些距离的地方侯着。如果不是上下学时间的话,那些车夫也是有距离学府门口最近的休息驿站,若是他们想出去,只要走几步进了驿站唤了车夫便行。

    一跟沈玲见面,陆纤纤就有些忧心的拉着她准备往学里走,神色匆忙。“小玲,不是跟你说了要早些到的么?怎么这时辰了才来?”

    “纤纤姐,路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儿,待会儿我再解释与你听。”这一时间沈玲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事情有些复杂,还是先不说的了好。

    “恩,现在我们赶紧去见过文帝师,相信他老人家现在肯定是子气头上了。”

    走到乾学府的大门口,两人就被看门的人给拦了起来。

    陆纤纤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牌子,在那看门人的眼前晃了晃,“是文帝师的意思,想要见见这位沈姑娘。”

    守门的两人仔细的检查了,在确定了之后,原先拦着两人的守门人退到了一边,恭敬的站着。

    陆纤纤小心的收起那块刻着文字的牌子,拉着沈玲往乾学府里面走去。

    由于匆忙,沈玲根本就没时间打量这间大仲国最大的学府大门是长得什么样子,好像很高,门外好像还蹲着两尊石刻人像,别的就记不得了。

    陆纤纤领着沈玲过了一个较宽敞的院落外,就是一直沿着一个能容三人并排通行的一条长廊里走着。长廊似是看不见尽头,偶尔有装饰的图文刻在廊壁上,镂空的另一面有着日光照进来,倒也算是明亮。只是……

    “纤纤姐,这是哪里?是乾学府的里面吗?”乾学府里面还有这样的长廊?怎么都感觉闷闷的太过安静了。

    “恩。”纤纤没有回头,脚下匆匆的步伐并未减慢,答道:“对,这是乾学府所设,专为除了学院以外的人通行至后面,各位先生和帝师们住处所建的走廊。凡不是乾学府的学生们都必须经由这条长廊进到里面,而且没有帝师的牌子或者先生们的亲身引进,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若想见学院的学生,也只能经由传唤者通传口头消息和信件而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七十章 文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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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心里着慌,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脑海中涌出的信息说了个遍,说对说错倒是没有注意,只是排泄心中因生急而惯有的举动。

    “哦”沈玲应了一声,暗道乾学府的制度甚严。她这一回答也是解了徘徊在自己心中的疑惑,自是没了顾虑,只是尽量迈开步子,紧跟着前面陆纤纤的步子。

    、、、、、、、、、

    这边儿,方红的马车到了乾学府门外后,便再没人能跟着他们进去了。方红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方太进了学里,先是领着他去提了学服,然后带着他到被分配的宿舍里去换了衣服后,就带着他去见过先生,准备上课了。

    刚领着方太到达教舍里,便接到了一封信。没有迟疑,方红接着便打开来看。

    信上不过数字,方红仅一眼也就看完了。

    方太见自己的姐姐将自己带进来后看了封信就开始皱眉发呆,也不再说什么了。方太忍不住问道:“阿姐,是谁的信?是不是父亲来的?”小胖子方太早在踏进教舍里的第一步,看见那些个三三两两坐在舍里等待钟鸣上课的跟自己上下差不了几岁的同学,就有了压抑的心情,此时当然是有一点儿可以不上学的希望,都巴不得那是真的。

    平日里在方府里当个小皇帝当惯了,在家里,除了自己的父亲和长姐方红外,还是没有一个人的话是自己听得进去的,日子过得那是个自在舒心,虽然母亲父亲没少给自己找教书先生在一旁陪学,那跟来学里可就不一样了。在家里,上下反正是自己大,怎样不学怎样闹也没人敢给自己告状或是教训自己。可到了这里,连个使唤丫鬟、下人都不让带进来,而且还被长姐方红一再的警告说:到了学里不同与家中,学里先生和同学的地位皆是不凡,绝不是可轻易就欺负和捉弄的。必须听话,少惹事非。

    这些个话小胖子方太自然听了就不喜欢了,那样的生活才不是自己这个官家公子过得生活呢!还是在家比较好。这也是为何方太会在尚未到乾学府就闹了那么一场的原因了。

    自己的弟弟自己还不了解啊,方红收起信,神色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旋即小胖子方太便垂头不语了。

    信里的内容才是令方红心不在焉的主要祸首。

    刚才那辆与自己弟弟发生冲突的马车,竟是驶进了乾学府?如果自己刚才没看错的话,当时的车上不过就有那个年纪尚幼的红衣女孩和那个赶车的车夫。他们既然能进去里面,定是认得里面的人,可是她们是来做什么呢?若说是对外招新生可是都有季度限制的,现在也早已过了。看他们身上的打扮,怎么也不像是官宦人家或者富人商贾的孩子,那…她一个这么点儿的小丫头来这里做什么?

    疑团纠结了一会儿也是没能打开。方红原本派伯音跟着他们,也是想要知道他们的住处和身份的。若只是普通百姓的话,找人暗中教训他们一顿也就算是为自己的弟弟出了气了。可是这得来的答案竟是这样的,怎的不让方红费解呢?

    、、、、、、、、、、、

    这头,陆纤纤只顾着心焦的领着沈玲往乾学府里面走,为的也是怕耽搁的久了,给文帝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本来沈玲这个被黄讪干爷爷收了徒的名号,若是放在黄讪的老友文帝师跟前,也算是值得重视和注意的一个小人物了。可若是沈玲不知道把握初识的重要。这留给文帝师的印象,定是好不了的了!

    陆纤纤,尽管自己这样的身份都是无法获得文帝师的半分额外青睐的,沈玲即是有这样的机会,却是不知道珍惜,真是令人着急了。

    陆纤纤心思百转,沈玲则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为何自己师父让自己见得他的这位老友所在的位置怎么距离乾学府的门口这么远呢?感觉自己都走了一刻钟了,小腿勉强跟着陆纤纤的步伐。现在竟是有些吃不消了。真佩服陆纤纤,她现在的步伐竟还是风一样的轻盈快速。

    细密的汗珠开始冒出,沈玲边走便是慌里慌张的掏出帕子在脸上一抹,便又待猛跑几步跟上陆纤纤的步子。

    又是走了一小段,好像是走完了这条长不见底的长廊,终于眼前的视野开阔起来。大片的明亮日光撒下,沈玲竟是感觉获救了似的,因为一出了这条长廊,陆纤纤的步子就开始慢了下来,这让一路呈半跑状态的沈玲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拔头往远处看。东西两处各建了房子,东面是整个四合院似的建筑,距离自己所在的位置还可以看清楚那大门口处上面的牌匾上书着‘竹园居’三个字,时不时的还能看见一两个身着深衣身侧夹书的男子出入。那文人打扮的气质模样,沈玲第一个闪进脑子里的就是‘先生’二字。

    不过沈玲确实猜得不错。

    往前走了走,陆纤纤拉起沈玲的手,阻止她因四处打量而停住的步伐。

    不错,陆纤纤拉着自己去的正是那间靠西而建的房子。不同于东面的四合院样式,西面的这座房屋,竟是一座宅子样式。一见独立的宅子在与那东面的四合院相比,显然是傲然而立,虽一眼看上去显不出建造多么的奢侈来,但如果细瞧的话不难发现,这座宅子的建造其实十分的精巧别致,就连那种在门外的杏儿树都不难看得出是精心修剪过得。

    来到匾上书着‘文师院’字样的门前,一名书童拦住了两人进去的步子。“请问两位……”

    小书童模样清秀,一看年纪就不大,顶多也就个十二三岁的样子。

    陆纤纤猛然想起什么,忙从怀中取了牌子让小书童看过。

    小书童接过,细细的看了一眼,然后道了句‘稍等’,转身进了里面。

    等了好一会儿那小书童模样的人才打开了陆纤纤和沈玲面前的那道平滑木门。

    小书童两步出来,将门大开,伸手作引送。“陆小姐,你们就跟着里面的文囡哥哥走吧,他会负责带你们去见文帝师的。”

    纤纤点头示意,算是回了他的话了。

    沈玲则跟在陆纤纤已经踏进大门的步子后面,对着刚才帮她们传话的书童道了声谢,才是跟着进去了。

    进了院子,那满园被修整的花草和中间一根杂草都没有的平滑石铺小路。院子并不大,却是让人能清楚的感觉到主人严谨的作派。这摆列整齐的花草盆栽都被修整得看不出一根杂乱了,此时竟还又两人在花草之间,手持着剪刀忙活着。

    人人都说,从一个人家中院子的陈列和物件的样子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脾性,果然是真的。

    这光是花草摆设之类的都能要求的这么严了,相信这人绝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了。心中暗暗的将黄讪和即将见面的这人做了比较,沈玲竟是找不出一丝性格的共通点来。那…他们的老友关系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呢?

    院子并不算多大,没几步就到了刚才那位门口书童的指引的这位应该叫做‘文囡’的面前了。

    陆纤纤和沈玲一齐对着他行了点头礼后,还没开口,就听见对面的文囡出声了。

    “两位便是来见文帝师的罢,且随我来。”说着,文囡转身推开了屋门,引伸着将两人带入。

    厅里正桌后面坐着一位相对沈玲见过的长者中瘦小的老者,嘴唇上面流着一圈短胡,下巴上则是有些垂须。面容上那一道道的痕迹,显示着他几经岁月的年龄。一双眼睛因为年少时有的双眼皮现在是眼尾松松的向下搭拉着。那少时的青春留不住,可是那一双打量人的眼珠子却是令人不敢直视。

    文帝师衣着深色,端正的坐在那里,看着进厅而来的两人,也不言语。

    陆纤纤进到里面,恭敬的行了叩拜大礼,叫了声:“臣女陆纤纤,见过文帝师。”见文帝师如见皇上,这是皇上亲口说的,至今都没人感略了这一规矩,纤纤自然也不会例外。

    见到纤纤这么跪下去,沈玲还是心中惊讶了一番,不过也是照着做了。“民女沈玲,见过文帝师。”

    “起身。即是在学里便可将那尊称省却。”

    “是”陆纤纤和沈玲依言起身,立于一旁。

    “文帝师,这位便是黄讪干爷爷新收的徒弟,沈玲。”陆纤纤恭敬的低着头,道。

    沈玲闻言,照着陆纤纤一路上的交代,紧着上前一步回到:“沈玲见过文帝师,之所以晚到实属途中出了叉子,还望文帝师能海涵,沈玲知错。”做事不能落人后,既然这个文帝师不好应对,那自己首先说出来不是,自是想要让这位挑不了那么多的不是来。

    从未见过陆纤纤对谁这么恭敬和惧怕来着,刚才带着自己来的时候看纤纤那说话有些无章的时候就有些感觉了,此时见她这样才知,这位文帝师无论是在学里还是在外的名气和受到的尊敬,绝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仍可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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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两人进来,娄阳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下面这位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陆纤纤自己是见过,自然知道黄讪的徒弟不会是她,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此时见面娄阳不为别的,只是想要知道眼前这个年仅七岁的小丫头凭借的什么竟是让从不收徒的黄讪动了收徒的念头的。

    身为乾学府的文学泰斗,鸡蛋里挑骨头一向是自己的强项,面对眼前这个小人儿,因为背后站了一个黄讪,所以那兴致更是浓了。

    “总是把道歉和对不起挂在嘴边的人,绝不是一个对自己负责人的人,丫头,你是不是这样的人?”

    娄阳虽是说话语气无波,可是听在别人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尤其还是没见过文帝师几面的陆纤纤了。

    陆纤纤听了文帝师的话,只当他是生气了,刚想开口为沈玲说上几句好话,可是一抬头对上了文帝师传来的目光,顿时,陆纤纤又重新垂下了脑袋。

    如果自己刚才没看错的话,文帝师那一眼分明是故意看向自己的,只是讨厌有人插嘴吧?至少他那视线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若说在黄讪和自己的太爷爷身边自是宠着自己的,让自己乱插话也不会怪罪,可这位就不同了。

    本想着自己这提前认错会给文帝师留下个好点儿的印象的,可没想到竟是给了这么一句话,沈玲盯着地板一时间有些愣神儿。

    这话问的模棱两可的,若是回答了是,那是不是先打了自己的脸,说自己不是一个负责人的人了?可若说不是,刚才道歉的话又收不回来,这个回答必须即合情合礼,还待让人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才行。

    见底下半天也只是低头不语的沈玲,娄阳暗自心里思量。看上去挺懂礼的,莫不只是个连句话都说不了的小丫头罢了?

    看见身侧靠前站着的沈玲不说话,这陆纤纤一时间也是心里慌乱。可若是细下想想,也是理不出好的答话方式来。看来这次沈玲竟是要被这位文帝师的问话给难住了,不说印象如何,光是日后在学里能不能抬起头来都是回事儿。

    沈玲能入得学,并不是像乾学府正常对外招生而选进来的。靠的只是一层关系而已,是黄讪干爷爷和文帝师的一层关系。倘若这次的会面说话并不能让文帝师看出一丝彩头来,那沈玲则就是真正的‘关系户’了,一个没什么本事却揽上瓷器活的人了。那日后沈玲在学里肯定是待受同学们的几分轻看了。

    以陆纤纤的身份,若是跟沈玲在一间教舍念书的话,若是她护着,那也是没什么人敢在自己面前说叨的。可乾学府以年龄划分的这个级别界限,自己根本不可能跟她在同一学院了。若是想在一起,也待等到三年后了。就是因为这样。陆纤纤此时才会如此心急沈玲会不会给文帝师留下的第一印象如何了。

    沉默了一会儿,在娄阳和陆纤纤都以为沈玲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沈玲重新振奋了精神开口了:“回文帝师,这个答案可说是‘是’,又可说‘不是’。”

    “哦?”没想到她会有后话的娄阳,顿时来了兴趣的盯着下面站的笔直的小身子,疑惑的发出了一声,为的是让她说下去。

    沈玲会意的接着解释道:“说‘是’。玲儿确实是道歉的时候不少,即是道歉,也定是说了或做了让人觉得不好的事情了,所以说玲儿是个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人,玲儿觉得甚是。”

    说的空挡,沈玲抬着眼睛小心的瞄着前面坐在案后的娄阳的神情,见他并没有厌烦的神色,才是继续道:“若说‘不是’,其实也不是。道歉这个词既然人们创说出来。必是有它的用处的。而且玲儿不觉得因做错事而跟人道歉没有什么可异议的。若说因为这个而去评判认定这个人的为人,未免太草率了。文帝师不愧是文帝师,这问题问的即没有一味的评判却又适当加入了能直冲人心的试探,玲儿实在是钦佩。”

    说道这里,沈玲忙伸手抱拳,脸上一片恭敬崇拜的神情。实则心里却在打着小鼓,只希望自己这番话能对了他的心意,放过自己才好,只这么一句就让人吃不消了,若是深说两句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答话了。

    座儿上的娄阳。听完沈玲的‘可是,可不是’,眸色闪了一下,并未急着答话。

    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着实是令见惯了能人的娄阳小小的惊了一把。她这年纪就能说出这样周全的说话来,先是承认了自己带些定意的偏见说法,后来再以‘或不是’来表达自己的意见,干脆的否决了自己的偏见,到了末了还不忘怕得罪自己而给自己的话带上了婉转的褒奖。这圆润的说话方式,在她差不多年岁的人中,自己只知道一个学府中叫做‘周晋’的孩子,现下竟是又有了一个沈玲。

    “沈玲?”

    稍会儿,终于听见坐上人的问话,竟是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听出他的疑问,沈玲垂着的脑袋连忙应到:“是。”

    “不读十载书,勿言在人前。你年纪尚小,仍可塑,进了学里勿贪玩废学,是有前途者。”

    “谢文帝师的教诲,沈玲谨记于心,必当谨言慎行,孜孜好学!”以为文帝师会一味批评自己的沈玲,在听到后面的夸奖之话的时候,心下顿时一松,腿一软跪了下去,谦恭的谢过起身。

    陆纤纤则是在沈玲的侧后方为沈玲这一大胆的说辞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现下竟是得到了文帝师的赞瑜,这是何等的荣耀啊?陆纤纤险些因为文帝师突来的转变而正惊的出声,却是强忍住了那份激动。

    、、、、、、、

    等到出了帝师院,陆纤纤一改之前匆匆的脚步,放缓了脚步,神情轻松飞扬,对沈玲是连夸了好几句。不过对于陆纤纤的夸奖沈玲却是没那么的上心。天知道自己当时死了多少的脑细胞,那见文帝师的时候,哪根神经不是绷紧的,要是可以的话,自己倒是宁愿不再见了。

    沈玲脸上不自在的笑容并没有影响了陆纤纤的好心情,明明是沈玲被文帝师夸了,怎么也让人感觉陆纤纤才是被夸的那一个似的。

    如果沈玲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逞强在文帝师面前说的那些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想那时自己是怎么也不会说的了。

    、、、、、、、

    片刻后,陆纤纤带着沈玲转了几个长廊,走上甬道时,沈玲这才看见了除陆纤纤以外的穿着各式深衣的学生模样的人在甬道上经过,三五成群,边走边聊的。

    “纤纤姐,这些就是乾学府的学生吗?为何他们身上的衣服却是有所不同?”为了让陆纤纤能停止一会儿对自己的夸奖和对文帝师的崇拜之情,沈玲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感兴趣,而且还可以顺利转移话题的事情问。

    不知道她小心思的陆纤纤抬眼朝着她看的方向看去,那正是两名走在两人前面,十三四左右年岁的男学生,陆纤纤为她解释道:“右边那个穿着和我身上学服一样的是我们文学院的学生,而另一个穿着黑色,有着束身带子的是武学院的人。乾学府共有三大院,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这九艺里分别最好的九位先生各占一院,各有所强,各有所弊,这学院的分明也是由着年年出优的学生九艺中的不同而取了原先学院的名字而成就了现在三院的。”

    听陆纤纤说的兴致,沈玲也只是听懂了五六分,不过现在最在意的是。“纤纤姐,小玲可能能分到你所在的文学院吗?”那样会比较近点儿,心里也比较安心了就。

    “不。”沈玲刚问完,陆纤纤就断然的否定了她的想法。“你现在年纪尚小,还入不得这三院,年满十岁,或是上满三年初院的学生才可以被分三院继续妍学。而且你这年纪,九艺里有近一半都是过了初院三年才的学的,所以你现在还不必感觉压力了。”

    “恩……”沈玲重重的点头,努力消化陆纤纤刚才的话。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是不可能跟纤纤在同一所书院里念书就对了。

    一想到可能面对的全部陌生人,而且还都是**岁,最多十岁左右的孩子们,还要跟他们共度几年的时光,沈玲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看出她的闷闷不乐,陆纤纤忙是安慰道:“小玲,你不必担心了,我会跟初院的先生商量一下,让你跟骏闲一个教舍的,这样他可以帮我照看你了,我也能放心了。”

    陆骏贤?

    一听到这个名字,沈玲还是印象深刻的想起了那天在景宛初见的少年,轮廓清晰,模样俊美,好似有些地方却是长得跟陆纤纤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一对眸子里看着人的时候总能让人感觉出那抹凌人的傲气在里面,虽然他从未展现出来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阿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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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沈玲应了一声,也是为了让陆纤纤能够放心,对于那个陆骏贤,要说让他照顾自己,自己倒是从没奢望过。想想还是自己安分守己的比较靠谱吧。

    两人边说边走了一路,到了转弯处,忽的冒出了一位小姑娘,一看到陆纤纤就急急的喊了出来,几步就到了两人跟前。“陆小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这是去了哪啊?”

    这人一到两人跟前站定就上下左右的看看陆纤纤,担心之意异与言表。

    小姑娘模样普通,并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的样子,年岁和陆纤纤看起来差不多,就是那个头比陆纤纤高出了一些。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来人。

    沈玲站在两个比自己大上四岁左右的两人面前,而且还一个比一个高,只带仰头看着她俩,猜测她们的关系。

    陆纤纤在看清来人后并没有像来人那样亲切的神情。虽然一样挂着笑意,但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笑里面还有淡淡的疏离。

    看见站在陆纤纤身边的沈玲,那人眼神充满了打量和戒备的神色,问道:“陆小姐,这位是?”

    沈玲被她这么俯视的直盯着,还真是有股不自在的感觉。

    淡淡的看了一眼忽然冒出来的人,陆纤纤牵起了跟前沈玲的手,与她对视道:“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妹妹。”

    “这……是的,阿满知道了。”看出陆纤纤眼中的警告意味,阿满低了低脑袋,把盯在沈玲身上的目光收回,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再言语。

    看着这两人奇怪的相处方式,沈玲一时间也是看不透两人的关系。看这名唤阿满的身上的衣服,可不就是跟陆纤纤一样的灰色深衣。照她刚才的说法,她们应该是同学才对,可怎么感觉陆纤纤对她说话。有种主子对下人说话的感觉呢?

    “纤纤姐?”看着陆纤纤脸色有些僵硬,沈玲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声唤道。

    想起什么,陆纤纤赶忙放缓了脸部线条,转回头来对着沈玲道:“哦。这位是…是我的同学,我们同一间教舍的。”

    看着陆纤纤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口的两人的关系,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沈玲还是决定不问了。

    那个名唤阿满的冲着沈玲点头道:“你好,我叫洛蒙阿满。”

    “呵呵,你好,我叫沈玲,是纤纤的朋友。”沈玲也跟着行了点头礼,扯出了一抹笑。听她的姓氏不像是中土人士。沈玲刚想细问,却被陆纤纤牵着掠过阿满,朝前面走去。

    “走,我带你去初院的宿管去。”

    从陆纤纤有些不自然的侧脸上,沈玲看得出,她并不喜欢眼前这个高个子的阿满。不过看阿满似乎并不介意陆纤纤的刻意疏离似的,依旧跟在两人身后,不近不远的。既不靠近,也甩不掉。

    好奇怪的相处方式!

    在被陆纤纤拉着左转右转的走了一阵,终于在一处四合院样式的大门前停下了。

    陆纤纤并没有急着去推门,只是在跟前站定。在沈玲疑惑的眼神中,阿满快步走上前,为两人推开了大门,径自往里行去。

    两人跟着进了门,刚踏进去,陆纤纤就扯住了沈玲还想往里面走的身子。只是站着,眼睛看着左手边的一处屋门上。

    不过片刻,屋门竟然开了,阿满和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一同出来了。

    阿满静静的站在了陆纤纤的身侧,露出了那面容和蔼的妇人。

    “你是?”那妇人正准备问陆纤纤的身份,便被陆纤纤打住了。

    “管婆,这个给您,她以后就是初院的人了。”说着,陆纤纤自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那管婆面前。

    管婆利索的接过。拿在手中三两下的拆开看。看了信之后又对着陆纤纤刚才所指的沈玲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然后从屋子里取出了一块木刻的牌子,交到了沈玲的手上。

    “诺,拿着,我领你去你的宿管,以后就使着这个出入这里和学堂,小心的收着。”管婆说完就转身往里面走去。

    沈玲接过后略看了一眼那管婆交到自己手上的牌子,上面刻着‘初院’样式的字,大小不过跟沈玲的小手掌差不离。

    在陆纤纤出声的催促下,沈玲赶忙将这牌子小心的收好,跟上了前面管婆的步子。

    管婆领着几人到院子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伸手推开了那扇门,然后示意沈玲进去看看。

    “就这间吧,昨日刚打扫了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再来找我便可。”

    管婆面上虽总是挂着一副淡淡的样子,不过沈玲还是温声的道了谢。“谢谢管婆。”

    只见那管婆在她们前后进去了屋子里,就把手中准备好的刻着数字十三的尖角木牌挂在了屋子门边突出的木条上,转身回了。

    沈玲和陆纤纤、阿满三人在地方不大的屋子里来回的转悠了转悠,不过一小会儿就把整间屋子里的东西一件不拉的看了个遍。

    屋子若是算起就沈玲一个小丫头住的话,怎么也是够宽敞的了。靠窗前,一个长型矮案,边上置着一把小凳,文房四宝倒是齐全,一看便知是用来练字用的了。然后就是一张床铺,一张圆桌,两把鼓簦,还有一个衣柜。别的几乎就没什么称的上家具的东西了。

    整间屋子以素为主,清新淡雅,让人感觉舒服。沈玲是一进来就喜欢上了,可是一边正审视着家具什么的陆纤纤可就没那么乐观了。越是看下去,眉头皱的越深。

    “这家具什么的,感觉好久都没更换了似的,上面还有磨痕,显然是之前有人用过的,这初院的宿管怎的这么不讲究。”

    听纤纤说道,沈玲倒是有了几分心思,也凑过来看了看那长型的矮案,的确是有纤纤所说的磨痕,不过不怎么明显,除了美观欠缺,别的倒是没什么。

    “纤纤姐,小玲觉得尚可,这些不打紧的,出门在外的,哪有那么讲究的。”这是沈王氏出门前在自己耳边最常叨叨的一句话,沈玲是记得清楚,而且也看得开。

    沈玲虽是这么说,陆纤纤还是觉得不舒服。初院虽是比不上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三院的宿管,可也不至于让新生用别人用过的家具啊。必定是那管婆看沈玲的穿着打扮不是有钱人家的人,所以如此怠慢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陆纤纤心中就想冒火,可是在沈玲面前又不好这么干巴巴的说了。毕竟自己现在还不宜跟这里的管婆闹。若是自己住的宿管也就闹了,可这里却是小玲住的地方,得罪了那管婆,自己不在的时候,小玲的日子指定好过不了了。关于这比,自己先记下好了。

    陆纤纤又是跟沈玲说了一会儿子的话,就是近中午了,三人便同行至食香斋去用午饭。这个食香斋是学府的公共饭堂,距离初院的宿管只隔了一条较宽的大路,林通路。

    一转到这条路上,明显的学生们就多了不少,就连身穿纯白色质地轻盈的艺学院的学生也是见了好几个。在这三种学服中要说最让人看得顺眼的就数艺学院了。其中自己初学院的衣服陆纤纤也指给了自己看,竟是和文学院身上差不多颜色的灰色常服。不过初院的灰色比较发亮,而文学院的颜色还要深一些就是了。

    走到林通路口的时候,陆纤纤还给沈玲指了指她所在的初院的位置,不过没有细说,因为还没跟初院的先生说好给沈玲分到自己的弟弟陆骏贤的教舍呢。

    又是继续走了几步,三人才一齐转进了匾上书着‘食香斋’三个字的两层高的楼里。

    一进门,那股子饭香就扑面而来,沈玲这才觉出些饿意来。

    食香斋的地方挺大的,据纤纤说这里也是学府里数的上大的一间了,多是初院和文学院的学生来,因为武学院和艺学院附近也有一座饭斋。但有的关系好的,可能就不嫌远,来找文学院的人一同用饭的其他院的人,也就坐在了这里。

    陆纤纤和沈玲、阿满三人,拣了靠窗的位子坐下,阿满背着书袋就去领饭了。

    一坐下,沈玲转着眼珠四处看了看,那股子好奇虫子就按耐不住了。问道:“纤纤姐,这食香斋里面的饭菜贵吗?小玲以后是不是只能在这里吃了?”这个才是沈玲目前最关心的。看这儿的菜色和装饰,都像是讲究,吃饭的话应该是待画上不少钱的。自己出门的时候,除了沈香塞给自己的一些银子,就是父母给的一些了。这些个银子若说在龙尧镇还算的上是不少得了。可是到了外面才发现,这些个银子,能让一个人在外面吃上几顿好的饭菜就是不错的了,照这样算来,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几天就要饿肚子了?

    陆纤纤看出她的愁眉苦脸,忙是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小玲,你想什么呢?食香斋是乾学府转为学生们办的,乾学府的一切开销可都是皇家出的钱,所以,在这里的食宿自然是不用花钱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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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看出陆纤纤的打趣,沈玲为了刚才自己所想而脸红的低下了脑袋。哎!自己都想哪儿去了,乾学府每年不是还招收一批除了官员和富甲们这些个上流人士的孩子外的一些人。若乾学府事事都收钱的话,那那些个来自普通民家的学生们岂不是都上不起学了?

    两人正说着,阿满就端着两个托盘过来了,熟练的将托盘放在沈玲和陆纤纤跟前道:“你们先吃,我再去取一份。”说着就要走。

    “唉…阿满!让玲儿来帮你吧……”沈玲刚站起身准备绕过桌子去帮阿满,却是一只胳膊被陆纤纤给拉住了。

    “小玲坐下,你又不知道去哪领饭,还是坐在这里等就好了。”

    “可是……”沈玲还想说什么,却是看陆纤纤的脸色坚持,还是乖乖的住嘴了,把目光移向了呆站在原地正用不解眼神看着自己的阿满。

    阿满见场面不大好,忙说道:“小玲,没事的,你们在这儿等着就好,我去去就来。”说完,阿满几个快步便隐在了来往的人群中,身上的深灰色学院常服跟众人混在了一起,辩不出来。

    “纤纤姐?”疑惑的轻唤了一声坐在自己跟前神色淡然的陆纤纤。如若她们是朋友关系的话,纤纤姐怎么会使人使得这么理直气壮?而且那人竟也是觉得自然!?不管怎么看,这两人的关系也是很诡异的吧?

    纤纤回了她一个笑,显然并没有想在这个小问题上解释什么,只一劲儿的催促沈玲吃饭。

    “咦?这不是陆小姐吗?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你,真是稀奇啊。”

    不知从哪儿来的人,出了一声后,就站在了两人跟前,神色微讶的看了一眼座上的沈玲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到了陆纤纤精致的脸上,饶有兴味儿的样子。

    “林公子。”陆纤纤礼貌的回了一个点头礼,“在此相遇的确是巧啊。”陆纤纤一向不在食香斋里用饭的。吃也是由阿满去给打了回宿管里用,所以眼前这个林公子会说出这番话也数正常。

    那被唤做林公子的人,穿着和陆纤纤一样的深灰色常服,年纪和陆纤纤相差无几。陆纤纤客套的应着他的话,并没有请他坐下一起用饭的话。林公子站在那里片刻的僵了一下,然后又挂上了那抹惯常的笑意,说道:“ 陆小姐上月的月考又为辰彦教舍争得了杜老先生的赞喻,虽只比律铭教舍差上一些,不过也是咱们文学院的姣者了。”

    “林公子过奖了,姣者,纤纤还配不上。”

    虽然他们的对话,沈玲知道的不多,不过听那人说话的意思是。纤纤上个月考得还不错就是了。虽然陆纤纤并没有失了笑意,表现的不得体大方,不过沈玲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陆纤纤并不怎么想与他继续客气下去,但好像又碍于什么,所以只能牵强的跟他说上几句似的。若是善察言观色的人一定立时就能看得出陆纤纤的不愿继续谈下去的意思,可跟前站的这位竟是说的上了瘾了一般。好似机会难得,就是不肯离去。

    “陆小姐可真是谦虚。果然大气。不知陆小姐何时有时间,可否指教一二……”只见那人说起来了竟是眉飞色舞的张扬。说道这里眼神中的渴望之色再难掩藏。

    纤纤脸上的淡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脸色开始有些变化了。

    “林公子!”

    沈玲这一出声,陆纤纤和那林公子竟同时转头看向了她。

    沈玲先是露出一口白牙,灿笑道:“你还是快些去领饭菜罢!玲儿饿了,你们若是再这么说下去,我们的饭菜都该凉了。”所谓童言无忌,可真是一大优势啊,不管什么场合。什么状况,即使这个小身子说了或是做了什么不该的事情,也不会真的招人嫌和指责。谁让自己年纪尚‘幼’来着呢?

    果然,听闻沈玲的话,正说的兴味儿十足的林公子脸上的热情顿时僵住了。而陆纤纤则是配合的轻笑了出来,对着他道:“不好意思啊林公子,改日我们再聊好了,你也快些去吃饭吧,我的妹妹也是饿了。”

    本来就不想再听眼前这个林公子进一步的搭话了,陆纤纤心里小小的感激了一把沈玲。然后顺着说道。这个姓林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找上自己了,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有好感,但自己不喜他这样的脾性和为人,不愿跟他多接触,可他竟还是这样的找上来,怎能见了不让人感觉心烦呢?

    林公子神色不好的暗瞪了一眼冲着自己笑的欢实的小沈玲一眼,再转眼看向陆纤纤的精致脸庞,态度放的更低了些。“陆小姐,我……”

    张开嘴刚说了几个字,便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林公子,多日不见,怎的又惦记上阿满了吗?”

    不错,这说话的正是端着托盘领饭回来的阿满。这么说怎么都听着奇怪,不过看阿满将饭菜放下,对上那林公子的有些冷意的神色就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那话里满是警告意味。

    “你……”林公子回头张口恨恨的对上了阿满的颜色,张了张嘴,半会子才说上话来。“你少胡说了,也不害臊。”知道她是陆纤纤的人,也是得罪不起,自己在她面前可没少吃亏。林公子只好妥协,面对陆纤纤软声的道:“陆小姐,那咱们改日再聊罢,回见。”一说完,就瞪了一眼身侧的阿满,快步的走了。

    见那人走了,阿满才收回冷冷的视线,转过脸,在陆纤纤和沈玲的桌子上坐下。

    等到阿满一坐下,沈玲就忍不住的打心里赞声道:“阿满姐,你好有气势啊。”刚才自己看见的跟那林公子对视的阿满,跟现在沉默不语的阿满,感觉上相差甚多,虽然她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差别大的动作,但那跟林公子差不多的身高,和那冷列的眼神,气势可也是真够足的了。沈玲只是看到现在才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竟有如此甚人的架势,真不知道再长大一些会是怎样了。

    阿满看向夸奖自己的沈玲,不好意思的笑笑,道:“玲儿姑娘过喻了,阿满哪有的什么气势。你还是叫我阿满就好了。”跟陆纤纤一样被她亲昵的叫做‘姐’虽说心里有些暖意,但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自己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开始喜欢上这个直率的小丫头了。

    “为什么不能叫阿满叫姐?阿满不是纤纤姐的好朋友吗?”这点儿沈玲已经憋了一会儿没问了,不过还是好奇的想要知道为什么。

    “因为……”阿满吞吐的说不上来,眼睛偷瞄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陆纤纤,然后赶紧把头又摆正,笑道:“没事的,沈姑娘快些吃菜吧,都凉了一半了。”

    也不管沈玲还保持着疑惑的神色,阿满猛地往嘴里扒饭不再说话,一副‘我很饿’的样子。

    来回在陆纤纤和阿满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也找不到答案,两个人默契的不想再说此事。陆纤纤则是拉着她说起了在学里该注意的事情,彻底的把沈玲的注意力拉远了。

    、、、、、、、、、

    食香斋阁楼之上,一席坐在栏边的两人,正好可以将楼下的人事看得清楚。

    其中一人,穿着深灰色文学院常服的少年,一头黑发被一只簪子竖起,露出了一张已经渐现成熟的英俊脸庞。长长的睫毛垂下,侧看了一眼坐在角落位置的一桌。唇线抿了一下,问道坐在对面的神色有些拘谨的少年。

    “陆小姐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孩儿是谁?”

    对面的少年闻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扫视了一圈人后,视线落在了那个年纪看起来小了不少的红衣沈玲身上。恭敬的回道:“周公子,那人便是今日刚被文帝师亲准入了初院的姑娘,至于名字和背景……暂时还没查到。”

    说到后面,那少年竟是抖了抖尾音,似是在惧怕着什么。

    “哦?”听闻他的回报,周晋拿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抿了一口茶水后将杯子放下。复又将视线转向了那各自矮小,一身红衣,神色认真的听着陆纤纤说话的小身影上,多看了一眼。喃喃的道:“是文帝师亲准的吗?”

    收回视线,周晋凌利的目光转回来,对上对面正襟危坐的那名少年,道:“最晚天黑以前,我要知道她的所有。”

    “是!”接触到他的视线,少年猛地垂下了头,利落的答道。心中暗叹:明明是如此斯文俊美的人,竟是有着不同与年龄的狠列气势和谋算能力,对自己严苛的有些变态的要求,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

    、、、、、、、、、、

    在食香斋用过午饭,沈玲便由着阿满带自己去领学府和书本什么的。而陆纤纤则是在交代好阿满后,独自去了初院,说是要找初院的大先生说说,将自己分到跟陆骏贤一个教舍去。

    知道纤纤是为了自己好,不管陆骏贤会不会真如陆纤纤说的那样照顾自己,不过好歹也算是一个熟悉一些的人,怎么也能照应着些,也就应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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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满领着沈玲一路走着,甚少说话,也都是沈玲问一句她就答一句的交流模式。

    沈玲也是顺腾摸瓜的问,问着问着就问到了她和陆纤纤是怎么认识的什么的。无非是想知道她和陆纤纤到底属于什么关系,一副好奇心理。

    知道陆纤纤不愿意让她知道过多的事情,毕竟才是一个七岁大的小丫头,虽说是鬼精了点儿(这是跟她聊天,几次被她套话的时候感觉出来的),可也还是一些事情知道的不多,也就每次含糊的应过。几次下来,阿满也是懊恼自己好几次都有差点儿说出来的危险,还是坦白跟她说清楚了。

    “沈姑娘,你就别问我了,你只要知道阿满是陆小姐最忠实的朋友就好了,别的你再问我也是不会说的。”

    见她一副‘你再问我这个,我就不跟你说话了’的表情,沈玲张了张嘴还是不问了。反正自己有纤纤姐嘛!大不了自己想知道的话,再试探着问问她好了,不过她转移话题的功力太深了,总是能抓到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来说,把这事给混过去。

    跟着阿满到初院的杂物坊领了学服和笔墨、书本和临摹贴之类的用具后,两人开始往初院的宿管走去。路上阿满还有问必答的告诉了一些沈玲关于杂物坊的用处什么的。

    说是每个学院的杂物坊都是负责学生们的衣学服、书本用具还有有关书信的投寄都可由这里寄出和取信什么的。沈玲一一的记下。

    到了宿管,沈玲开始摆弄新发的常服,看着那只比身边阿满穿得有些亮色的灰色常服,在身上比划了比划,怎么都不想往身上套。

    “怎么了?快穿上吧,待会儿我们还要去初院于陆小姐见面呢。”见她两手抓着常服抖搂着,左看右看,就是没有穿的意思,阿满出声问道。

    “这……”沈玲又是看了一遍,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应了。“那好吧。”

    将一身沈王氏亲手为自己缝制的红色衣裤脱下。换上了那灰色的常服,沈玲挥舞着长袖呐呐的道:“阿满,你确定我穿这个可以?”

    “恩?”阿满闻声回头,看向还在不住打量自己身上学服的沈玲,有些憋笑的道:“还、还好了。”

    不是别的。是沈玲本身就因为病了一段时间治不好病,一直托着病身子过了一个多年头,现如今是好多了,可那病久的身子难免会影响发育,此时七岁的身子,怎么看都像是五六岁的样子,而且沈玲又瘦,就脸上的肉还是最近刚长出来了些的。现在的她,穿上那灰色的学院常服。怎么看都有些大得像唱戏似的,若是那常服再敢花哨一点儿的话!

    沈玲狐疑的看了一眼她那不自在的神情,很是怀疑她说这话的可信度。

    “是、是大了些啊。”终于被她看得不自在,阿满如实的说道。

    这次可算是说了实话了,沈玲又开始皱着眉头看自己身上的‘戏服’了,还不往抖搂抖搂自己的长袖。

    穿成这样,真的能去教舍吗?

    时间有些赶,下午还要去教舍跟上那一堂课。顺便做下自我介绍什么的,已是没时间再送去初院的杂物坊让他们再给修改一下了。阿满拉着沈玲不住抖搂衣袖的胳膊在梳状台前的凳子上坐下。拿起木梳开始给她梳理起了头发。

    “沈姑娘,今日就先如此穿罢,等到下了课再将常服拿去初院的杂物坊让他们给修改一下好了,陆小姐还在初院等着咱呢,咱还是抓进时间吧。”

    虽说是有些怪怪的,不过沈玲现在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只好应了声‘是’,然后乖乖的坐下了。

    别看阿满一副个子高。大手大脚的样子,其实做起事情来还是很巧手的。不一会儿,自己脑袋上较少的头发就被她编搭编搭的成了一个有些花样的型。额前被她刻意的留了些刘海,鬓角的头发被一路编着上去,规矩的盘在了后面,看上去也是伶俐了一些。

    沈玲对着镜中映出的阿满的半张脸笑了笑,大眼弯成了月牙形。“谢谢阿满,阿满的手好巧。”

    阿满笑笑道:“好了,快别夸阿满了,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初院吧。”

    “恩!”沈玲应下,把长袖子暂时的撸起来,将书本纸砚什么的装起来,还有那个早些时候来初院的宿管,管婆给的那个书着初字木刻牌子,然后背上书袋,放下袖子,跟着阿满出了门。

    托着一身长长的戏服似的学服,沈玲是走的有些凌乱,偏阿满也是个走路如风的人。不过自己怎么感觉她在陆纤纤面前就不是这么自顾自的走呢?

    提着衣服,勉强跟上阿满的步子。两人走了一段林通路,拐弯就到了初院。陆纤纤也是刚从初院准备出来的脚步,碰到了已到的两人,打了声招呼,陆纤纤便皱着眉头看了看沈玲身上的大衣服,然后牵着她向里面走去。

    初院的走廊里院子里,到处可见穿着跟自己身上的常服一样的学服,但是,大家好像很好奇自己这个陌生人似的,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疑惑的盯着自己猛瞧。大概是因为年长一些的陆纤纤和个子高高的阿满在自己身边的原因,若不是的话,相信他们肯定就忍不住好奇的上来询问自己了罢。

    又是路过了几间教舍的门口,陆纤纤拉着沈玲的手,才在一处挂着元一的教舍门口停下,陆纤纤冲着里面招了招手,片刻,坐在中间位置的少年起身,朝着门口走来。

    这走进了沈玲才发现,竟是那日在陆府见过一次的陆纤纤的弟弟,陆骏贤。

    沈玲冲着他行了点头礼,陆骏贤回了,便听陆纤纤交代着。

    “骏闲,小玲以后跟你就是同学了,你可一定要替着姐姐照顾她,知道吗?”虽说跟陆骏贤交代过好几次了,不过陆纤纤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骏闲知道,姐,你也快些回去文学院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马上要上课了。”陆骏贤回了陆纤纤一个安心的笑意,然后催促道。

    “恩,好。”说完,陆纤纤把视线转向了沈玲脸上,关心的道:“小玲,纤纤姐就走了,一有时间纤纤姐就会来看你的,你不要担心,凡事有骏闲呢,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问他就好,知道吗?”

    “恩,小玲知道了。”紧了紧身前的肩袋,沈玲压下有些不适应的感觉,回到。

    又是说了几句交代的话,陆纤纤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初院。

    陆纤纤和阿满走后,元一教舍门前就只剩下了沈玲和陆骏贤两人,还有一些不时朝这里瞄上几眼,然后聚在一起切切私语的学生们。

    再次见到陆骏贤,沈玲竟还是似初见他时似的,有些不自然,大概是因为他每每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光,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疑惑,像是探究,更多的却是不屑!?

    当沈玲看清楚他眼中的那抹光芒之后,才心惊的发现了这一事实。终于知道他直视自己的时候总让自己有股子不自在了,原来竟是那眼中的一丝不友善的不屑!

    “进去吧。”轻轻的,陆骏贤俯视着沈玲这么说道。

    看着那张脸部轮廓清晰,渐现英气的脸上浮起的那抹淡淡的神色,沈玲竟然莫名的觉得,那股子傲气更是给他增添了些不可靠近的距离感。

    呆了一下,沈玲对着他的背影暗暗吐舌,满脸的别扭。

    人高了不起啊,穿着学服合身了不起啊,帅就了不起啊!真是富家公子哥儿!

    心里骂骂也算是为了这让人不舒心的衣服给稍稍平了些气劲儿。沈玲虎着脸,提起拖到地的学服就进了教舍大门。

    沈玲跟在陆骏贤身后,往教舍的中间走了走。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竟是惹了不少同龄人高声的笑谈。沈玲扁扁嘴,准备不与这些个小孩儿计较。

    到了座前停下,陆骏贤一指身后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看了看那桌上,竟是还有一本书和一本字贴,分明是有人的地儿,沈玲不解的看向他,谁知他竟是连个正脸都没有。

    正犹豫要不要在这儿坐下的时候,忽然一个模样清秀的小丫头忙从临座儿回来,拾掇了拾掇自己面前那座位上的东西,挪到了最后的空位上。不到片刻,自己眼前的桌子上竟是空空如也了。

    “这……”沈玲张了张嘴,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这个人的举动确实是令人挺惊讶的,不过,看这跟前的这个坐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后脑勺,沈玲还是决定不问了。毕竟没有人回答的问题确实没什么营养。

    这算是对自己照顾了吧,是吧?是了吧!

    思绪乱转,不过还是乖乖的把自己的小身子移到了那桌子前面,坐下,把书袋放在了长桌上,将书本摆放了出来。装模做样的看着。

    过了会儿,上课的钟声响了头遍,那些个高声嘻笑的稚嫩童音渐渐的小了下来,开始各归各位了。

    初来陌生的环境,沈玲自然是很难定下心了,不一会儿就抬起脑袋看起了周围,这一看,眼中竟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我叫沈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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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认不全书本上的字,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穿到了这里竟是变成了半个文盲了,不过事实确实如此。就是这样沈玲的目光在书本上游移了一会儿就开始走神了。钟响头遍之后本就有个别的学生们匆匆的走进来,沈玲也是无聊的打量进来的人,这才是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滚圆身影。

    虽说是换了跟自己一样的学服,不过那个胖子给自己的印象太深了,只是在脸上徘徊了一眼,沈玲就能肯定门口刚走进来的这位,就是自己今早上在来乾学府的路上碰见的那位无理的胖子,方大人的孩子方太!

    沈玲身上一抖,赶忙把脑袋压低,埋在了书本后面。什么叫冤家路窄,没有比这一刻更能解释这句话的了。

    之前是听那个小胖子在大街上嚷嚷过乾学府,也不怀疑他会来乾学府,可…可也不用这么‘有缘’的份到一起了吧!这下倒好,之前是被他姐姐救了,而现在的话,若是他再撒泼,他还能听这里谁的话呢?

    此时小胖子的步伐,竟是听在沈玲的耳朵里清晰无比,连心跳都跟着它成了一个频率。

    越是想什么,越是来什么。眼看那胖子穿着绷的紧紧的常服,满脸不情愿的晃荡进了教舍里面。快走近沈玲跟前时,沈玲本来就矮小的身子,那桌上的书本盖住,竟是成了一个粘在桌子上的被书本淹了脑袋的橡皮了。

    这么做又是想了想,既然他跟自己是同一个教舍了,那即使现在自己躲过了他的视线,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也是要见到对方的呀。现在也只能祈求那小胖子已将将自己忘记了。不过…可能性不大吧,虽然自己和那小胖子换了衣服,可发生了今早上的事儿,怎么也是印象深刻的,更何况那时他还是憋着气儿的。此时他那管教他的姐姐没在,若他想撒野。后果不堪设想的啊。

    越是这么想,沈玲的眉头就越是打结。

    过了半会儿,上课的钟声儿敲响了第二声,学生们基本上都已经是坐的满满的了,只差先生的到来了。沈玲稍稍的拿开一些挡在自己眼前的书本。撇着眼睛看向刚才那个小胖子经过自己身边的那几排右手边靠后的位子。果然,视线在巡视了一圈后,目标人物在自己后面一排的墙边上看见了,看着他那因精神不济而把脑袋上的肉都聚在了前面一起的样子,忍不住生出几丝笑意来。

    听见身后隐隐传来的闷笑声,前面坐着的陆骏贤,稍稍的把脑袋向后侧了一下,想知道后面的那个小丫头在笑些什么。可拔着脑袋看见的竟是一本站立的书本和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了,小身子有些均匀的颤抖。

    陆骏贤眼神瞟了她一眼后就又重新坐直坐好了。强着让自己把那份好奇心给收起来。

    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即使是得到了黄讪神医收徒的殊荣,那也不见得会是值得自己在乎的人吧,过完今年自己就能升学了,那个武学院,自己一定要进去的!

    这么想着,陆骏贤因好奇而做的靠后的身子直了起来。只是,年少毕竟是年少,虽是看起来比其他同龄人看起来早熟些。可那想法有的什么变化,不免就会稍有些显示在脸上。

    看到那小胖子在自己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胆子这才稍稍的大了,把书本从脸前拿开些,露出了一张白析的小脸。不怎么高的身板也挺直了,只是那脑袋再也不敢乱转了,还是有些怕那个小胖子看见自己,能跟自己一样,一眼就认出对方来。

    耳边是那些个学生交头接耳的谈论声。时不时有胆子大得小孩,干脆指着自己大声的说着什么。

    对这群小孩儿对于自己的好奇,沈玲决定做只蜗牛,凡事充耳不闻。

    二次钟声落了片刻,门口出现的一道身影,终于令这个元一教舍叽叽喳喳的学生们给安静了下来。没错,那就是这堂课的教书先生_陈先生。

    那人手中抱着一本书,径直的走到讲台上站好,面对着下面二十多位学生,灰色的深衣衬托下。修饰出倾长瘦弱的身形,怪异的是,看上去年纪不小的陈先生,脸上竟是没有一根胡子,若不是那满脸的摺子,都很难辩识他的年纪了。

    别看这些个**岁的娃娃们之前是多么的大声嘻笑闹腾,可是见了先生,倒是礼貌的起身问好,一点儿没拉了礼数。让沈玲难得的见到了这些所谓的名门高贵们子女的涵养,对于那个小胖子今早对自己做出的事情,而心中对富家子女存上偏见的心思稍稍的淡了一些。

    陈先生扯着嘴角笑了笑,将书本在讲桌上,让一干学生们落坐,那没有一根胡子的脸上,扯出了一抹笑意,带起了一些个摺子,却也算的上亲切。

    陈先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时不同往日,相信在坐的学生应该都已经知道咱们初院的元一教舍来了位神秘的新学生吧?”陈先生脸上带笑的温声询问着下坐的学生们,细长的眼睛中闪动着丝丝兴奋的光彩,视线停驻在了那几乎被陆骏贤挡住了多半个身子的小身影上。

    这元一教舍来了新人,在坐的**岁的孩童,哪个不是好奇心重的,早在沈玲踏进元一教舍门口的时候,那股子八卦风就传遍了半个初院,更何况是当事的元一教舍了。众人纷纷点头,口中不时有人发出重重的‘恩、啊’声儿,算是回应着陈先生的询问。

    陈先生早知道是这样的答案,问问也不过是跟学生们互动,好引出那位新生的出场。“来,那位新来的学生,上来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一说新生,不用多想,沈玲也知道现在的时候,能有新生的,恐怕也就破例的元一教舍的自己了吧。视线被眼前比自己高上不少的陆骏贤挡了不少,沈玲努力的拔头,想要看清楚台上的陈先生的手势和动作什么的,也是很难的。

    一听到新生,沈玲下意识的起身。既然人家先生说了,自己自然是不能怠慢了,便迈开步子往台上走去。但随即想起了那小胖子方太也还在下面坐着呢,若是认不出自己还好,若认出了,那岂不是少不了一顿争执什么的?

    无论沈玲考虑到了什么,可既然先生点着说了,而且自己的步子也跨出去了,就算是上断头台,自己也是不能有后路了不是么?

    台上的陈先生,看见沈玲,眉眼笑的都弯到了一起,不能说不兴奋啊。这小丫头可不简单,竟是创了乾学府创建这么久以来的一个先例_除却每年对外招生的五月制度,竟又是首个免考进入乾学府的人,而且还是乾学府名声最高的文帝师的亲允。这种种的破例迹象表明,这位新来的学生绝不简单,就连文学泰斗的文帝师都亲笔书信交代了自己一些事情,那自是将其看得重中之重了,然而这名连破数例的人竟是到了自己的教舍,怎么也是脸上有光彩啊!

    沈玲穿着有些太过‘宽松’的亮灰色常服,手脚并用的将衣服提起些,让自己不至于踩上去而出丑。然而,此时的沈玲发现,自己这一举动其实已经够出丑的了。自己本来就不同于同龄人瘦小的身板,还穿上这么肥大的衣服,让人看上去,怎么都有股子说不出口的滑稽感觉。

    台下的学生们目睹着慢吞吞撩着衣服上前的沈玲,早就偷偷的捂嘴偷笑了,不过也是没有笑出声来罢了。

    淡定着心境,沈玲上前,先是给先生矮了矮身,行了个礼,然后才将脑袋抬起来面向了坐下的二十多名学生,开口道:“同学们好,我是沈玲,今年七岁,以后还望同学们多多指教。”

    她这话一出口,坐下的学生们暗暗抽了一口凉气,倾刻间便三两个个咬起了耳朵,脸上震惊的神色充分的显示了他们对于这个身份介绍的不可思议。

    七岁!这是什么概念!打破乾学府又一先例的奇迹存在,怎的能让人们安静的下来呢?

    坐下的学生,有佩服的、不解的、还有不屑的,一张张**岁不怎么会藏心事的人的脸上都现出了各型的脸色表情,可谓是挺精彩的。

    一直被坐下学生盯的火热的沈玲,虽说活了一世脸皮已经够厚了,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脸。毕竟,一下子被盖上了这么多顶大帽子,任谁都会说一句:鸭梨山大啊!

    这个黄讪师父就不能给自己找个别的入学方式吗?这是生怕自己能安生的在学府生活学下去吧?一想到这里,沈玲的嘴角虽是微笑着的,可是那深藏里面的灵魂却是无奈的抽抽着。

    坐在沈玲位置靠后的那个小胖子方太,此时是绷着一张脸,皱紧了眉头,疑惑的看着台上站定的小女娃,那个子,那脸型,总也让自己看着眼熟,可是身上穿着那长到拖地的学服,即是陌生又是熟悉的感觉,但就是一时的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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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骏贤眯了一下眼睛,眼中的探究虽深,但是却有着一股因不甘而表现出来的轻蔑,是小孩儿独有的执拗。

    沈玲在台上恭着身子想着坐下的学生们行了点头礼,再转身跟身旁瘦高的细长眼睛的陈先生行了礼后,疑惑了他眼中的那抹因兴奋而散发的精光,但还是收回了视线,转身下去了。

    撩着衣服往下走的沈玲,在走到座位前的时候才感觉到那不同与其他目光的感觉,抬头看去。竟是那个小胖子方太!

    心下微讶,沈玲赶忙摆好神色,不惊的坐回了原位,当做不知。

    看他那神情,好像是看出了些眼熟吧!希望他还是不要认出来的好,坚持到下课赶紧往宿管跑。

    心下认定,沈玲便宝脑袋埋进了支起来的书本里,继续当鸵鸟。先生好像安慰了下面的学生让他们安静下来,然后拿着书本开始授课了。

    陈先生在上面之乎者也的念着,沈玲也并非一句没听懂,可是面对着手上的书,看着那陌生的字体,想要把先生念的和这上面的字对上号就有些难了。听着耳旁学生们跟着他之乎者也摇头晃脑的念着,沈玲决定放弃了。反正依着自己的身高,坐下来正好被前面的陆骏贤挡了个严实,先生若是想看到自己也是不容易的吧?

    懵懵懂懂的听了大半天,沈玲只觉得有了半个时辰了,可上面拿着书本念教的先生却是跟沉醉了其中似的。沈玲左顾右看了下,不少后面的学生们已经开始有了不少的小动作,应该也是无聊吧!毕竟还是**岁的孩子们啊,能安生的坐在这里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撇回脑袋的陆骏贤,看着挡在沈玲面前的那本书,轻皱了下俊美的眉头,淡淡的开了口。

    “书拿错了。”

    声音距离很近,沈玲下意识的把书放倒,看到的正是一张歪着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一张俊颜。面上淡淡到冷的有些棱角的脸上,大眼直直的看着自己,那摺起的眉头,两条神色的眉毛好像都在斥责人一样。

    沈玲呆了一下才是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手上写着‘某某诗集’的书。又看了看一旁学生们拿着念的起劲儿的书上的‘某某杂记’的书(很不想承认的事实,看到那些个歪歪扭扭的多的繁体笔画,竟是半个不认识),沈玲红了红脸,赶忙从书袋中摸出了另外一本展开来看,心中对于这个能告诉自己现况的陆骏贤稍稍的生出了几分好感,抬头正想谢他。

    “谢……谢!”抬起脑袋看见的正是人家不以为然的侧脸和正回转过身继续跟着台上先生念文的陆骏贤,沈玲的话一时间卡在了喉咙里,但还是勉强说完了。也不知道前面的人听到了没有。

    听陆纤纤之前跟自己交代的时候说,上午一堂课,下午一堂课,这就是一天的课程,上完了就是自己的活动时间了。

    听上去倒是挺简单的,可是陆纤纤就是没有告诉自己,这一堂课并非是一个时辰的呀!

    、、、、、、、、、、、

    另一边,不过短短的一个下午的时间。沈玲以七岁年纪而且未通过考试直接进入乾学府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乾学府里。先不说他们那些个学生们的耳目涉及的广泛,光是各下的教书先生们也是一时间都惊住了。这个消息像是颗无声炸弹似的投入了这平静的学府,转瞬间,整个学府的争议声都开始扩散开来。

    当然,这些个消息都会一一的散播到乾学府每个人的耳朵里,然而不同的则是谁在乾学府的眼线多,势力广,自然就会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然而这类人。并非先生们。

    下午,文学院。

    不过刚下课的时间,文学院的律铭教舍里,先生前脚刚走,学生们就三三两两的背起书袋往外散去,不到一会儿,教舍里也没剩下几个人了。

    教舍里,与其他匆匆往外走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那个坐在中间位置的书案前,没有丝毫动的意向的十二岁左右的灰衣少年了。那清秀俊美的模样,竟是跟身上散发的沉稳有着截然的差别,那笑起来跟人点头告别的时候,那和善亲切的模样,绝对有让人放下一切心机的冲动。而此时,教舍里没有几个人了,少年那惯有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渐渐换上了那种让人望之却步的冷冽,温和的面容竟是因为不言不语而深刻了些。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每每文学院月考都能轻易取得全院正甲排名的周晋。

    在位子上静坐了片刻,律铭教舍的人都已经出去了,这才打着远处急急的走来了一名跟他穿着同色系文学院常服的少年。虽是脚下脚步急快,可神情动作也是干脆利落,一点儿不会因为速度而减缓了迈步或动作的准确性。

    少年几步走进律铭教舍,站定在端坐在书案前,仍是没有动作的周晋身边。原本因急切而焦躁的心情,当在眼前的周晋跟前站定后,竟是渐渐的消失了。

    那少年规矩的站在那里,等着跟前的周晋先是出声说话,大气都不敢轻易的出一口。而这个人就是中午在食香斋楼上,为周晋回话的那人了。

    “查到了?”略微带些疑问的音量,周晋淡声的问道,问话里却是不容拒绝和违抗的肯定意味。

    早就对于他脾气性格熟知的司徒晓知道他像是问话的话里并没有给自己留着半点儿不成功的退路,司徒晓心中激灵,回道:“恩,那小丫头名叫沈玲,是距离乾学府向西行十几里之外的一个名叫龙尧镇镇上的一位农家女。家中并无半点背景。与陆小姐结识,也是因为陆小姐自在乾学府上学开始就住在了陆老太爷的私人宅邸时无意结识的,关系交好而已。”一五一十的说着, 还不忘时刻观察着眼前人不易察觉的轻微脸部变化,以便自己随时能跟上话。

    “他背后除了陆将军的父亲陆老太爷,站的还有谁?”这样一个人,是如何打破乾学府这么多年的惯例而进入这里的?光说是因为陆纤纤平日与那小丫头交好的话,就算搬出陆将军这个大头为她出面,也很难说动那乾学府的文学泰斗文帝师的亲允的。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不愧是自己追随的人,反映果然快,自己都还没说道那里,他就已经想到了,而且分析好了,这样的人才这么小就已经这么精明了,日后若是成为敌人,那待是多么强大的劲敌啊!

    心中感叹,可是面上却是不敢怠慢半分,否则的话,一定会被他发现自己在走丝了。“不错,是在几年前宣布金盆洗手的黄讪神医,而她身后站的,正是她的师父_黄讪!”

    自己刚刚的来这消息的时候,怎么也是不敢想信的,可是几经确认,消息也不是空穴来风的,这才传到了这里。假消息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在几年前得到过教训之后就形成了绝对的细心干练了。

    这一次,坐的笔直的周晋却是暂时的没了言语,眼神闪烁之后,脸上的神色竟是没有泄露半丝信息。

    不得不承认,这个消息在自己所知的印象中不可谓小。那黄讪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来头,自己小时候就如雷灌耳了,自己的父亲当年都请不动,见不着几次的人,那个说了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收徒的人,那个医术高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的神医,自己怎么能不知道。

    可是,他现在竟然收了徒弟!而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转的黄毛丫头,再怎么说,也是觉得背后一定有什么猫腻存在的!

    这么认定了,周晋心中那打在一起的结才算稍稍的好了些。既然是有这么大一个大头在她身后撑着,进入乾学府自是不在话下了,毕竟黄讪神医可是连王孙贵胄们都不买帐的怪癖神医啊。

    思绪流转,周晋说道:“先慢慢查着那个丫头的事情,有什么动向急得及时回报,不许露出半丝马脚。”

    “是的!”司徒晓重重的应道,点头算是承诺。

    、、、、、、、、、、、、

    另一边,刚刚准备下了课的艺学院里。

    身穿白色学服的方红收好书袋准备往外走,竟是被人传了信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方红心下立时知道这是何人所为了,没有犹豫,顺手拆开了信封。

    刚看完信,方红清秀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攥着手中信纸的动作,竟是把那信给捏的不成了样子。

    那个才不过七岁的小丫头竟是就这样进了乾学府!?她来的时候是由着陆纤纤把她领进来的,莫非她跟陆将军家还有什么不一样的瓜葛?

    思绪有些混乱,方红把手中的信往碎处又揉了揉,然后丢进了教舍的纸桶里,紧了紧手,转身出了教舍。

    虽说不知道那丫头的具体情况,但是就这一点儿来看,自己讨厌她是无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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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学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沈玲,在下课钟响了之后猛然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这劲儿才算是过去了。

    下课钟声响过之后,沈玲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费神的认识这些个它们认识自己,自己不认识它们的字了,看来自己必须好好的认认字了。想自己的同学,人家哪个不是自小就被父母请了教书先生识字认字的啊,认识这些个字自然是不在话下。自己是比人家多吃那么二十年的饭,可那饭也不是在这个时代吃的啊,不是么?虽说翻译成简体的,自己各个认识,可若是这样自己未见过的繁体,哎!只能试着认认了。

    这钟声一响,不禁是沈玲,满座儿的人们便都开始活跃了起来。沈玲刚准备收拾好书本然后回了呢,却是被一群好奇了一堂课的**岁的学生们给围了个严实。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盯着自己,问东问西的。无非是好奇她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所以才能未满八岁,甚至连测试都免了就进了乾学府的原因啥的。

    沈玲干笑着应对,心里苦不堪言。自己总不能说,那个顶顶有名的黄讪神医是自己的师父,然后乾学府的文学泰斗文帝师是我师父的朋友,所以我才会被保送了进来吧?若是这么说了,那自己真的是不嫌自己的事儿多了。

    面对他们的穷追猛问,沈玲就勉强的打着哈哈,可那好像并不能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仍是不信的拉着她问个不停。

    沈玲跟他们都是第一次见面,知道这乾学府都是为那些个上流人士的子女开办的学府,在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前,哪个都不是好得罪的。

    抽空看了一眼前面坐着,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背的人影,居然是没有急急走掉的样子,反而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自己跟前这么热闹。他根本不可能听不见,但竟是连个眼光都没有瞟过来一眼。沈玲这才深深的体会到一句话:靠人不如靠自己!

    正在沈玲疲于应对围上来的几人的时候,忽然,一声桌子的巨响传来,然后就是一个自己并不算陌生的说话声。

    “碰!”

    “哦对了!我终于想起来了!”

    这声音响在元一教舍里。无疑是引起了未走而留下来好奇心重的那些个八卦虫的注意了。

    众人纷纷停住了问话,朝着发声的小胖子方太坐着的那个位置看去,只见小胖子被肉挤压的有些小了的眼睛中,一抹兴奋闪过之后,转过头来盯着沈玲的视线就变得越来越愤怒了。

    不错,小胖子方太正是想起了沈玲今早与他相遇的场面了。

    那时的自己因为阿姐在而没有好好的教训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了,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呢?虽然阿姐在自己进了元一教舍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千万不可在先生授课的时候出什么叉子。自己也忍过来了不是么?现在先生已经走了,而那个当日教训自己的小丫头此时就在眼前。这不就是大好的机会啊!自己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的全部讨回来!

    随着小胖子方太心里活动的变化,脸上的怒色竟是越来越重了。

    沈玲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不远的小胖子,心里无奈了一把。哎!怨谁啊,最后还是被认出来了不是?看来这次,自己是逃不掉了!

    果然,小胖子站起身来就朝着自己走过来,在那群人慢慢散开一条小路似的通道里,那小胖子与沈玲对视。居高临下的瞪着坐在凳子上有些呆呆模样的沈玲。扯着稚嫩的细嗓音冲着沈玲问道:“我记起你来了,你就是今早在街上惹了我,却没有打成你的那个人,是不是!”

    按着他的这个身材来说,声音理应不是这么细的,这样的声音从眼前这个滚圆的身子里发出来,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不知道他到了变声期之后,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胡思乱想着的沈玲,像是被这一幕给弄得傻掉了。竟是坐在座位上没有反映。而那个小胖子方太,站在身后的几个好热闹的,无形中给站着的小胖子添了势气。小胖子滚圆的身子站在那里,高昂着下巴,怒中带些傲气的看着跟前的沈玲。

    沈玲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的呆在原地,直到耳边议论嘻笑的声音大了些,这才是反映了过来。赶忙扭身,准备从长案的另一端出去。

    有好事者看见她的意向,惊乍了一声,显然是怕沈玲跑走了就没有好戏可看了。

    小胖子发觉她的动作。伸出胖手一捞,竟是揪住了沈玲的发髻,硬是将她给向着自己的方位给扯了出来。

    沈玲吃痛的闷叫一声,伸出胳膊一顿乱挥打。可是自己这么瘦弱的身子,哪是这个胖子的对手呢。但尽管是没有什么效果,沈玲也是拼尽了气力和他折腾的。

    无奈脑袋上传来的痛楚,沈玲只好就着他拉扯的位置移动了身子,好让自己脑袋上的痛劲儿能轻上一些。

    听见她痛呼出声,小胖子很受用的狞笑了起来,手上的力度更大了些。

    经不住这痛楚的沈玲头皮一阵发麻,手上挥舞的劲儿也是使了十分,可就是捍动不了这个大肉球的身子。心下一狠,沈玲抬起了自己的右脚,使足浑身的劲儿,用的的踩在了那胖子的脚上。不知道那劲道儿踩在人脚上有多疼,反正沈玲此时唯一想的就是,让这个胖子把手从自己的脑袋上移开。

    感觉到脚上如同被东西钉了似的一阵疼痛,小胖子顿时松了抓着沈玲发髻的胖手,开始顾看自己的脚丫了。

    脑袋得了自由的沈玲,并没有就那么顺利的逃开了。而是因为自己刚才使力的从小胖子跟前往外拽自己脑袋的身子顺劲儿。又是踩了那小胖子脚丫的反弹劲儿,沈玲一下子朝后倒退了几步后跌在了地上。

    耳朵的位置火辣辣的感觉,沈玲摸了一下,果真是疼,再抬头看才知道是磕到了前面桌子的边角上了。

    边上站着的人,一看见这情形,先是惊慌的让开了路,然后对着这一幕高声的笑了出来。

    一边是为了沈玲跌在地上呲着牙的狼狈样儿,另一边则是为了那小胖子。

    小胖子方太自小受着家人的宠爱,本就是高官公子,哪个敢欺负与他,而此时受了沈玲的踩踏,那嫩胖的脚丫自是疼得受不得了。此时的小胖子把脸拧成了一个多褶的包子,大叫的抱着那只脚在原地跳了起来。再加上身子胖,吃力的跳一下,手还没碰到受伤的脚呢就因为身子不稳而落下了那只脚,接着便会又是一阵疼痛。这样反复多次,一旁的同龄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的,伸出的手在小胖子身上一阵乱指。

    怪叫了一会儿,那股子钻心疼痛似乎减缓了,小胖子方太这才有了心思发现边上的人冲着自己的嘲笑劲儿,那胖脸一下子就撸展了。面色一阵尴尬后,把视线重新转移到了地上狼狈不堪的沈玲身上,火气登时涨了老高。

    想自己堂堂一个方府的少爷,曾几何时受过这种的嘲笑,偏偏还是因为一个平民丫头,怎么说这也是丢了大脸了,先不说自己是多疼,光是这份面子都是觉得没地儿搁了。

    地上的沈玲一看到那小胖子方太的神色就知道大事不妙了,那股子狠劲儿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一旁看热闹的更是好像生怕妨碍了什么,原本站在她和小胖子之间的身子立时的闪开了,为两人之间的通道让的干净。

    沈玲暗自心里啐了一口,咒骂了一顿这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参与者。然而等看出他有往这里走的意向的时候,沈玲赶忙反应过来准备撑起身子往外跑了。

    “啊!”

    刚伸胳膊撑身子,就因为那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心下一惊,然后重新摔趴在了地上,眼眶中的晶莹再次因为揪心的疼痛而闪闪欲落了。

    不好!胳膊在刚才摔倒的时候给磕着了,这次完了!

    心下计较一下,沈玲才发现,原来刚才摔倒的时候,因为耳朵上和脑袋上的疼痛而忘了胳膊上的疼。但待自己想要使劲儿的时候才发现,胳膊竟是扭了劲儿似的让人片刻的难以忍受。

    就在沈玲只顾着自己身上疼痛的当下,小胖子方太是已来到了趴在地上的沈玲跟前。

    沈玲回头就看见了那小胖子的愤恨的嘴脸,而此时的自己竟是连逃生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吧,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大不了是一顿毒打了。

    “够了!”

    闭上眼睛准备认命了,可是等了片刻,没有预期的疼痛,反而是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让自己又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张轮廓清晰、俊秀的脸孔。

    闻声,众人这才同时看向了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人——陆骏贤。

    然而,他这一出现,原本抱着看热闹心里的那些个顽绔子弟的孩子们,竟是大多收了面上的笑意,显出了脸上的惧意,还有一丝扫兴的失落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气势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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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骏贤这么直直的站出来阻止道,一时间小胖子方太竟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毕竟是事出有些突兀,还有就是陆骏贤眼中崩发的那股子狠冽,相当的强势。

    虽是害怕,可小胖子嘴硬的程度可是被惯了出来,就这样让他占了上风将自己给压住了,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抬头呢?

    越是这么想着,小胖子的胆子就肥了不少,瞪着眼前的高个儿陆骏贤,张口问道:“怎么?我教训这个平民的丫头也碍着、碍着你了?”本是想说的顺溜、理直气壮的,可是一接触到眼前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少年的眼睛,不自觉的就舌头打了结。

    陆骏贤眼神轻蔑的看着他,嘴角慢慢的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是让方太回身哆嗦了一下。

    “以后,在我的面前,不准你欺负她!”一字一句的说的清楚,陆骏贤的眼睛却是始终没有看过地上的沈玲一眼。

    如果眼前这个人救得不是自己,沈玲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一种自己也是他恨之入骨的敌人的感觉。

    小胖子方太被他这一气势一时的虎的给愣住了,随即觉得哪不对了,立时的摇了摇头,可也算是清醒了不少。抬头再对上陆骏贤的视线,那愤恨的嘴脸竟是又拔高了不少。“你是哪里来的小子!本少爷可是当朝三品大员方大人的嫡子方太!别说我没提醒你,若是惹怒了本少爷我,小心我给你们好看!”

    他这么一说,沈玲这才想起了现况。这小胖子方太的确是个有背景的,而陆纤纤陆家,自自己认师陆纤纤以后只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大户,虽说陆家不是一般的有钱。可那民不与官斗可是说古了的。不管再怎么,那胳膊总也是拗不过大腿的不是?

    虽说自己对于陆骏贤能够不畏强权而为自己站出来是十分的感动,可自己一向不是一个会想要连累别人的人,对于他的好意,自己也是心领了。可若真的因为自己而让他受了什么牵连,那自己可是怎么也是过意不去的啊。

    心下这么想着,沈玲胳膊上那股子扭着筋的疼劲儿也是渐渐的散去了,就着这份担心劲儿,沈玲赶忙从地上起来。心里一装事儿那头上和耳朵上的疼痛似乎也就没有那么明显的疼了。沈玲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如何能让眼前的小胖子将注意力从李俊的身上移开呢?

    沈玲站起的身子,眼神有些急乱的在两人之间巡视,想要从中插上话。可是自己的各自在身形高大的陆骏贤面前怎么看都是有些太矮了些。然而令沈玲迟迟不开口的原因就是,陆骏贤此时的表情。那高傲中轻蔑一切的感觉,竟是令人不寒而栗,随时距离他很近很近,可沈玲还是看到了他的遥远,那身在自己跟前得人,是他却并不是他。

    “我今日就是不准你碰她了,怎么?”那似笑非笑的声调中,寒意更是增加了几分。

    这次的小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是怒气激到了高处。大概这就是小孩儿吧,容不得自己嘴上受屈受气的大少爷,总也是少了太多磨练的稚嫩。

    原本以为小胖子会跟自己跟前这位发生什么大得冲突,比如说动手打架之类的,可那小胖子走上前来的时候,竟是伸手扯住了自己的一根胳膊往他跟前拉去。虽是**岁的孩子,可若是使尽了的话,那也是不小的气力。

    沈玲本就有些软哒哒的身子,被小胖子这劲道一扯。只觉的胳膊一痛,整个人就朝着一个方向跌去。

    当自己以为会撞到什么的时候,那股力道竟是忽然意外的止住了。等沈玲清了清脑袋,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原先抓着自己的小胖子的白胖胳膊,竟是被另一只手给止住了。那指节分明的大手,沈玲顺着看去,竟是看到了陆骏贤冷笑中的不以为意。

    小胖子的手并没有因为陆骏贤的紧抓而放开了沈玲,反而是越抓越紧,似乎是使着劲儿想要挣开陆骏贤的钳制。

    沈玲吃痛的咬着牙。试着挣脱,可是发现,很难!

    “啊……”

    还没等沈玲吃不住痛的喊出声,跟前的小胖子方太竟是痛叫了出来。

    小胖子的手一松,沈玲自是得了自由,抬眼一看,小胖子被陆骏贤抓着的胳膊,手指竟是在跟前有着抽动的迹象,涨红涨红的。

    沈玲心下一惊。不用说也能想象,此时的陆骏贤使得力气有多大才能让小胖子的手变成了这个样子。

    边上围了一圈的人,看见小胖子脸上难看的神情,和那被陆骏贤握在跟前,被攥得抽搐的手。各个人都颤着身缩了缩脖子。

    沈玲下意识的捂住了刚才被小胖子抓痛的胳膊,而此时,竟是更替小胖子感觉到浑身的疼。而再转眼看上陆骏贤的那张脸,竟还是跟刚才一样,并没有因为在做什么而发生改变。

    再这么被他抓下去,自己都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看此时小胖子眼中已经因疼痛而禽上晶莹的双眼,怎么也是忍受不住的。

    “我错了、我错了,放开我,放开我的胳膊,它快断了,它要断了!啊!”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小胖子才是落了泪,哭喊着让陆骏贤放开了。

    似是达到了效果,陆骏贤猛地松开了抓着小胖子胳膊的手,放在身前另一只手上揉着自己的手腕,身上那降到冰点的寒意才开始慢慢的收起。

    “即是知道错了就好,可莫要做那种说话不算话的小人。”陆骏贤说完这话,刚才那浑身的寒意竟是不见了半点儿,那神情竟是又恢复到了沈玲初见时的平静模样。

    若不是跟前的小胖子方太还在抱着痛极了的胳膊在那里没出息的哭哭啼啼,会让人觉得,这件事,他根本就没有参与过一样。

    “阿太!”

    一道女生突兀的传来,众人的视线都顺着看过去,竟是看到了门口一个女孩一脸担心的看着教舍里捂着胳膊哭的方太。二话没说的,急走两步就到了他的身边。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学生,可是看了看教舍里乱糟糟的情况,竟是没敢踏进去。

    “阿姐!”好像是受了大委屈终于找到能做主了的人似的,等到方红到了他的跟前时,那眼泪竟是跟开了水闸的水库似的开始疯狂的往外流。

    在门口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弟弟情况不对,此时进来了竟是见到自己的小弟这么委屈的哭了出来,怎的能让一向护断的方红理智呢?

    “阿太先别哭,告诉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姐姐一定为你做主!”

    方太这才是气势了一下,赶紧擦了擦眼泪,伸出胖手冲着跟前的沈玲和陆骏贤指去,抽抽哒哒的指责道:“就是他们!他们合起活来欺负阿太。阿姐看,阿太的胳膊都快给他给捏断了。阿姐,你可一定要给阿太出这口气啊!”说完,方太的眼泪也是配合着流的更凶了,那股子可怜劲儿是做的十足十。

    方红心疼的看了看方太被捏得五指印深红的胳膊,心下更是气。然后就顺着方太的手指看到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沈玲和陆骏贤两人。

    方红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遍沈玲。虽是换上了肥大的可以的学服,头发被抓的凌乱,不过,还是让方红第一眼就识了出来。她就是今日上午险些把自己方家名声毁了的小女孩没错了。

    接着视线跟着转移,看到了站在那里神色不惊的轮廓清晰的俊美少年——陆骏贤。

    方红狐疑的又看了一眼,虽是觉得眼熟,不知在哪里见过他,可就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们……”怀着怒气,方红手指直指两人,刚准备说话,却是又被门口传来的声音给打断。

    “让一下、让一下!”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玲顶着乱糟糟的脑袋,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刚不拉开人群而出现的高个子女孩儿。

    “陆小姐。”负责将门口围堵的人清理完毕,阿满对着身后的陆纤纤比道。

    陆纤纤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围在门口的女学生们,竟都是自己见过几次的,一看常服就知道跟自己是一个学院的。只是,她们此时为何会在这里围聚呢?

    心下想着,陆纤纤却是步子未停的到了教舍门口的位置,朝着里面寻找熟悉的身影。

    “纤纤姐!?”看到阿满的时候,沈玲就知道是陆纤纤来了,只是不知,她来的竟这么是时候。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这样一来,想要让陆骏贤和陆纤纤姐弟两个摆脱这一得罪官员方大人之子的罪名是很棘手了。纤纤姐怎么是能看着自己受屈而撒手不管的呢?而且自己现在的形象还这么的狼狈。

    “小玲!你这是怎的了?”一看到沈玲样子落魄,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模样,陆纤纤就惊讶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忙是几步来到了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沈玲面前,上下查看她的身子,担心她是不是哪里有了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纤纤来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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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纤姐……”呢喃似的唤出自己一直想要见到的身影,沈玲鼻头酸了酸,终是强忍着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只怕是自己听出了心中的那抹受了委屈却被亲人安慰的情绪爆发出来,将自己淹没。

    看出她眼中含上的晶莹,陆纤纤知道她是受了大委屈了的。像平时,哪件不是她因为担心家里的事情而哭呢?尽管自己说了她的病可能没希望治愈了,她都未曾哭过。这么坚强的一个人,此时眼中强忍的晶莹竟是让人更没来由的多上好几分心疼。

    可是转念想想,自己光顾着眼前狼狈的沈玲了,竟是忘了造成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了。沈玲的为人自己最清楚,若不是别人惹上她,她是绝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所以,现在的情况,沈玲受了欺辱和冤屈是铁定得了。

    心下认定,陆纤纤把身边的沈玲推到了时刻跟在自己身边的阿满跟前,示意她好好的照看她。

    阿满自是机灵的接过沈玲的小身子,阻止她想要挣开的动作,轻声劝道:“沈姑娘,陆小姐和陆少爷一定会给你讨回个公道的,你还是先不要乱动的好。”

    阿满的环抱很是有力,沈玲只是挣了一次,便再没了试着挣开的力气了,刚才摔到的胳膊此时好像有了痛觉了,浑身的疼痛仿佛瞬间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姐”见陆纤纤扭头看向了对面站着的姐弟两个,陆纤纤的神情竟也是头次在沈玲面前变了脸色。陆骏贤这才出声喊道。

    “恩”陆纤纤应了个单音字,旋即张口问道:“骏闲,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状况才是陆纤纤最想要清楚的,因为看样子,眼前的方家姐弟俩更像是欺负了沈玲的罪魁祸首。

    “是方家的公子方太,之前跟沈姑娘有过节,这次相见竟是大打出手了。”陆骏贤已是恢复了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了。

    “过节吗?”谁能给这个恶名在外的方家二少爷有过节,向来都是他把过节二字扣在别人的头上而已。如此想通。陆纤纤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光是想想就知道这么安生的沈玲在他的跟前会是如何的受气和憋屈了。

    见陆纤纤往前走了两步,方红好像才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才颤着声的唤道:“陆、陆小姐怎么来了?”

    “原来是方府的大小姐在这里啊,就是不知我的玲儿妹妹是哪里得罪您了,竟是如此的欺负与她?”陆纤纤很少有这么明显的气愤的脸色。看在众人的眼里自然也就是不一样了。

    原先阿姐刚来的时候还怒气冲冲的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呢,现在竟是软声软气的没了威风,小胖子方太不禁不解的唤道:“阿姐?”

    不知如何跟着人家道歉赔罪的方红此时正好听见自己的弟弟方太的声音,眼中掠过无奈和心疼却是迅速的消失,二话不说就开始当着众人的面数落了起来。

    “阿太,怎的阿姐这才半日没见你,你就又生出了事端?这次竟是惹到了陆小姐的妹妹!还不快快给人家道歉!如此以大欺小的行为,简直是丢尽了我们方家的脸了!”如此,方红脸色臭臭的说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模样。

    “阿姐!?”见到阿姐转变如此之快的脸色,方太简直是不敢想信。平日如此护着自己的阿姐,今天竟是连着两次为了这个平民的丫头这么当众的训斥自己。上午在大街上的时候也就算了,可这次竟是当着这么多的学生的面儿,若是这样,自己以后可怎么在他们面前做人啊,自己好歹也是三品大员方府的嫡子呀!

    平日里的方太,哪里受过一天两次被阿姐当众斥骂的事儿。当少爷当惯了,这好不容易被自己的父亲给弄到了学府本就心情郁闷至极,这次更好,倒是连一丝的脸面都不给他留了,还是自己的阿姐当众给了自己难堪!

    “还不快给沈姑娘道歉,请求沈姑娘的原谅!以后可再不准做出如此愚笨的事了!”见自己的弟弟迟迟的没有动作,还有对面陆纤纤难看的脸色,方红心里着急却是持不上劲儿,只能加重了语气。

    一边的沈玲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方红良心发现了?可若是良心发现的话,那未免也转变的快了些,明明纤纤姐来之前,她的神色明显是要给自己的弟弟方太讨说法的气愤劲儿,而现在,竟是一味的斥责起自己的弟弟来,甚至连缘由都没有问过。这…这转变未免也有些诡异了!事情发展的有些奇怪,沈玲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一微妙的变化了。

    谁知一向最听方红话的小胖子方太,这次竟是很不配合的犹豫了起来。“阿姐。阿太不要跟他们道歉,他们都是坏人!欺负阿太,阿姐也是坏人!帮着坏人一起欺负阿太!”

    这种执拗的小孩儿模样,沈玲是第一次见到,虽说是看着可爱,但也待看是谁了是不?刚才揪着自己头发的那股子狠劲儿的模样沈玲可是记忆犹新呢!

    听到方太这般话,方红竟是微愣了一下,有点儿不敢想信这是自己的弟弟说出的话。想他这次也是心里受了大委屈才是会如此的吧!可是,现实的情况可不允许他此时的少爷性子。那陆小姐的背后是什么,方红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要是得罪了陆家,那他们方家是别想着会有什么好事了。这个大家自己可是得罪不起,更是招惹不起啊!

    “你!”刚想再说上自己的弟弟方太几句,方红的话刚到了嘴边,便被对面的人给打断了。

    “够了!”

    说出此话的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陆纤纤,脸上表情不好是有了一会儿。而且跟眼前的**岁小孩儿计较也是觉得没什么意义,即使是让那小胖子给沈玲道了歉难道就能算是为沈玲解决了一个欺负她的人了?恐怕不是吧!这**岁的孩子,又是官家少爷出身,脾性又岂是轻易改得了的。现在自己求的不是他的无地自容,而是沈玲在此的安生度日,只要气势做足了,相信那方红也不是个糊涂人。

    “你们家方太现在做的事情我们可以不与计较,不过若是日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可别怪我们有脾气!”此话说完,陆纤纤转身,带着陆骏贤、沈玲和扶着沈玲的阿满,在门口人让开的通道中,出了教舍。

    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元一教舍剩下的一些个原本等着看热闹的学生,没想到结局竟是这样就收场了,不过,谁又能知道,那个平民的小丫头,竟是有了陆大将军的小姐少爷给出面做主了呢?如此便皆是有些灰溜溜的散了。

    陆纤纤一行人走了不过片刻的功夫,教舍里就只剩下了方红和方太,就连刚才跟着方红一同来找方太的几个女学生竟也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想她们也是跟着那伙人一起散了的吧。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没了压力,方红这才虚软的瘫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神情复杂。一旁站着的方太,心里还是委屈,虽说方红的神情不好,可方太却是半点儿没有准备跟她道歉的意思。

    静了一会儿,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同于在人前的大声斥责,方红转头对方太软语安慰道:“阿太,今日的你是不应该如此不听阿姐的话,阿姐虽是知道你受了委屈,可陆大将军的子嗣,绝不是我们方家人能轻易招惹了的,若是这次出了什么叉子,得罪了陆家,不止是我们的父亲,就连带我们也绝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得!”

    不管方太能不能听得懂自己话中的意思,方红还是想跟他解释一下,毕竟自己可就这么一个亲弟,疼爱自是不用多说的!

    方太虽不是能全然理解了方红的话,不过大致的意思自己还是知道些的。不就是刚才出现的那个跟自己阿姐一般大小的人是比自己父亲更大的官儿的孩子嘛!她是方家得罪不起的就是了。可是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时间也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

    哼!那个平民的丫头,现在是有大官的孩子罩着,不过你也终究是个平民丫头罢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照看你一世了!

    刚才所经受的那些个屈辱什么的,小胖子方太决定,把它全数的算在无半点儿权势的沈玲头上。软柿子好捏,这个谁又不懂呢?

    、、、、、、、、、、

    被阿满半扶着出了教舍,陆纤纤就不住的问着阿满沈玲的身子哪里有受伤了没有。虽然尽管自己说了半天没事了,但陆纤纤还是不放心的一劲儿问着阿满,好像自己会欺骗了她似的。

    “陆小姐暂且放心,我已大致查看过陆小姐的身上的伤势,除了可见的胳膊上有些轻微的拉伤和蹭皮还有耳朵上有些红肿之外,并没有发现别的不妥。”

    “恩!”陆纤纤点头,不过那看着沈玲褶皱的秀眉就没有舒展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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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陆纤纤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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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纤姐,小玲没事的,这样被你和阿满惯着的话,都要养出我的娇性来了。”沈玲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周到的被人照看着。

    “不行!你这才算是刚刚大病初愈,身子本来就弱,别再逞强了,就让做姐姐的照顾你一回。”这次陆纤纤是彻底不再给沈玲申辩的机会了,步子放慢,跟身后的陆骏贤齐平了。

    沈玲呐呐的住了嘴,感受着阿满细心的搀扶着,往宿管的方向回去。

    两人身后,陆纤纤静静的听着陆骏贤为她讲的事情的经过,脸色这才由着刚才初见沈玲狼狈模样的愤怒而渐渐的转为了平静,只是这一抹平静之下,却是一层化不开的担心。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说了一会儿,陆骏贤才将事情的经过跟陆纤纤一一的说了。

    听出了他话中的漏洞,陆纤纤皱着眉头问道:“骏闲,你自小习武,若是想保护一个人,又怎会让她处处受伤呢?之前你在做什么?”

    自己的弟弟,自己还是有些了解的,自己喜欢沈玲,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可不见得自己的这个冷漠的弟弟就会这么看。别看他平日里看上去那么无害,可骨子里什么样,相信没有人比她陆纤纤更加清楚了解的了。

    没想到姐姐会问到这儿,陆骏贤走路的步子顿了一下,便又恢复了自在。眼中的那抹傲气,却在陆纤纤面前时消失不见了,露出了一抹清澈、温然的干净。

    “姐,骏闲只是不明白,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哪里值得你这么上心了?她受伤你竟是比看见我受伤了还要心疼。”陆骏贤难得话中带些酸,撇眼看走在自己身侧,比自己个头还好矮上一些的陆纤纤。

    陆纤纤明显的不高兴他如此的做法。说话也是语气不好。

    “你一个大男人,受点儿伤怎么了?小玲年纪本就小,身子又因为犯病而瘦弱,怎的不让人担心?她可是我干爷爷的爱徒,若是哪里不对了。不光是我不放过你,就连他老人家也是不会轻易的饶了你的!”

    虽听这像是玩闹的话,陆纤纤好像并没有生气,可是那语气,陆骏贤听得明白,那是在责怪自己,不过自己的姐姐从来不会用这样情绪的斥责自己,可这样说就已经足以让自己感觉到那抹在乎和认真的意味了。

    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陆骏贤决定不与她再在这话上牵扯了。“姐。她一个小丫头,虽说是有些天资,虽是被不轻易收徒的黄讪神医收了徒弟。可骏闲还是不明白,你早在之前就跟她关系好的很了,这是为何?”

    陆纤纤把脑袋垂下,走在石头铺就的平坦的林通路上,因为陆骏贤的问话,心思也不知道游走去了哪里。半晌才是开口说了话。

    “骏闲,你还不了解她,等到你真正的走近她,你就会明白,姐姐为何如此待她了。”想告诉他,沈玲好像有股子天生的想要惹人保护,却又像是被覆上了一抹骨子里出来的坚强、倔强。那样混合的结合,却更难让人了解了她之后再对她弃之不理了。不过,自己现在跟他说。他肯定会不以为意的,那只好让他慢慢的了解沈玲这个人了。自己的弟弟到底也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虽说有股子让人很难亲近的傲气在,可那心里的正直可是遗传自自己的父亲,陆大将军的性格。他迟早是会喜欢上沈玲这个坚强的丫头的,跟自己一样!

    走在前面被阿满半搀着的沈玲,无意回头竟是看见了陆骏贤脸上疑惑皱眉的神情,那股子劲头,跟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大人样儿竟是相差的多,好像一个有着疑惑。却解不开的天真孩子一样。不过这个表情没有持续多久,沈玲便被他忽然抬起来的视线对上。刚才那抹疑惑转瞬即逝,让沈玲垂了一下脑袋后再看他,竟是有种恍若刚才只是个梦境一般的昙花一现。

    他是在自己的姐姐陆纤纤跟前才会展露出那样天真的神情来吧?明明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却是学会了早早的在人前戴上面具了,看来名门之子个个都不是好当的啊!

    一说到名门之子,沈玲倒是想起一茬来。刚才陆纤纤解救自己的时候虽是觉得有理。可是照着刚才那样的处境,方家又是官宦之家,若方家姐弟两人来强硬的也不是不可。但刚才,自己看到方红在见到陆纤纤的出现时立时收敛的那抹痛心的愤怒而转成了训斥自己心爱的弟弟。这举动未免太过奇怪了。

    而且,刚才陆纤纤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有那么一刻,沈玲几乎以为那不是自己所熟知的纤纤姐了。那刻在方红眼中的情绪,分明是害怕。若陆纤纤只是一般有钱人家的女儿的话,再怎么,方家一个官家女也是不可能去怕她的,那么,会让方红的态度产生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

    被三人陪着去宿管换了身衣服的沈玲,被阿满包扎了一下被蹭伤的胳膊,原本阿满还想把沈玲的耳朵包扎一下的,不过在沈玲强烈的反对下,这才罢休。

    将太为宽松的学服换下,又被阿满打理了一番。把那宽松的可以的学服给了杂物坊挂牌让他尽快修改一下,然后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三人往食香斋走去了。

    脑子有些好奇虫子还在作祟,沈玲往身后瞟了一眼正在说些学里什么事的姐弟二人,见他们仍是很认真的在说着,没有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沈玲终于忍不住把视线转向了跟自己走在一起的阿满了。

    要说阿满的身高可真不低,本来陆纤纤的年纪在那里,跟自己差出些身高也就算了,可是这位阿满,跟陆纤纤年纪相同,竟是比她高出了许多,再加上自己本来就还小,此时看向阿满的脑袋都快成了直线的仰视了。

    这个角度看不大清楚阿满此时的神情,不过,沈玲还是挂上惯有的笑容,问道:“阿满,你和纤纤姐刚才来的可真是及时啊,不然,我和骏闲就要被欺负了啊!”会不会被当时怒气充头的方红欺负自己可能,若是陆骏贤的话,可能另当别论了。

    阿满转头垂眼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笑的有些古怪,具体是为什么,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是啊,因为陆小姐挂念沈姑娘,所以刚下了课,就来找沈姑娘你了。”

    “呵呵。”沈玲笑笑,把大眼弯成了月牙状,这是自己讨好人一贯的招牌笑容,试了几次百试百灵。

    果然,阿满由一张没怎么表情的脸也开始有了些微的笑意。

    沈玲趁热打铁,见后面两人不远不近的跟着,不知在说些什么,沈玲赶忙半收了自己脸上的笑意,小脑袋贴近阿满一些,有些神秘的问道:“阿满,小玲想问你一问。”

    “有什么问题,且说。”阿满不明所以的道。

    “那个,那个……纤纤姐平时在陆府是不是就是这样啊?我见刚才她看见方家姐弟的时候,脾气很是不好。是不是在陆府的时候被陆老爷惯的呀?”

    听见她说的话,阿满一下子就变了脸。“沈姑娘,看你倒是挺懂事的,你怎么可以如此说陆小姐呢?我们陆小姐可是陆大将军的嫡女,是陆夫人的心头肉,脾气、修养、家教,可算是名媛淑女里面鼎好的了。刚才那般,还不是为了怕你给受了他们的欺负!你如此说,真是让阿满觉得错看了你!”阿满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陆纤纤的坏话,而且还是陆纤纤这么在乎她的这个小丫头。真可是仗着陆纤纤小姐的宠爱,竟是不当回事了!

    看见气愤莫名的阿满,沈玲一时的呆了呆。陆纤纤是…是陆大将军的嫡女!?这个事情谁来为自己解释一下啊?为什么之前认识陆纤纤的时候从来没听她说起过呢?这也太、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吧!

    虽说刚才见方红的神色微惧,就大概是猜到了陆纤纤的身份不一般,没想到她竟是将军之女!怪不得她和陆骏贤身上会有一种气势,让人只敢瞻仰,不敢亲近和亵渎。

    沈玲忍不住偷偷回头看看还在说话的两人,这次的回头却是被陆纤纤抓个正着。陆纤纤柔柔一笑,便是继续着跟陆骏贤的话题。

    她这一动作,是平时陆纤纤对她最多的一种笑意了,可是此时看在沈玲的眼中竟是那么的不一样。

    她——陆纤纤,如此高的身份,却是从没有在自己跟前摆过架子。从没对自己发过脾气,而且还不会因为自己是一个平民之女就疏远自己,而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亲妹妹般在看待!如此与众不同的一个人,竟是被自己给遇上了,不得不承认,穿过来自己的身子虽然不怎么样。不过老天爷待自己还是不薄的不是吗?

    父母是恨不得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疼爱,纤纤姐是把自己看做亲妹妹般的存在。还有黄讪神医,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竟是把自己充上了天。就连珍藏不知多久的毕生心血都那么轻易的交给了自己,只因自己做了他一日的徒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吃饭(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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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特别疼爱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可以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他们绝对够资格!

    见自己说完后,沈玲就开始低着小脑袋不再言语,阿满虽是还在气头上,不过因为她这不言不语,还以为她是被自己说的委屈了,也是担心的看着她。

    “你…没事吧?”

    “……”

    没有动静!阿满这下才算是把怒火给压下,然后有些着急起来了。先不说她是陆小姐的朋友,就算不是,以她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娃说了此等的话,自己也是不该这样凶她的吧?所谓童言无忌,小孩儿一时没能理解陆小姐的心思那也是说的过去的。更何况她还是陆小姐亲自说的妹妹,那模样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宣誓,所以陆小姐的这位朋友、妹妹,自己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该得罪的呀。若是让陆小姐知道,定是会不高兴的了!

    “那个、你…沈姑娘,刚才我也是说着玩的,你可别当真了啊。阿满也是急切的想要让你知道陆小姐的心思,陆小姐可不是那样脾气不好的人,若不是触到了她的底线,她是绝不会轻易发脾气的。我…我这么说,你能听得懂吗?”

    沈玲呆滞的样子,此时才算是有了反映,抬起脑袋看向一脸手足无措的阿满,不明白她在紧张个什么。

    阿满不看还好,一看见沈玲呆呆的神情,眼眶中营着欲滴的泪水,阿满的眉头是越皱越深了。

    这下可好了,沈家小娃被自己说哭了,看来自己是真的吓着了人家小孩儿。虽然刚认识这一会儿,可是在阿满的意识中不自觉的把她当做了一个跟自己同龄的人了,这才说话没了考究。想想自己刚才说话的方式的确是激烈了些,这……这可怎么收拾啊!

    “哎!阿满我…我不是故意的!沈姑娘为何会哭了呢?这……”此时的阿满真有些慌乱了。

    “哭?”一说到哭,沈玲这才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竟是真的有些湿润了。呵呵!原来感动的话,是这么容易催人泪下的啊。

    看到沈玲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珠。竟是又禽上了笑意,阿满更是丈二的和尚了。“沈姑娘?你没事吧?”

    双手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沈玲展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弯起的眼中。由于那泪水的滋润,更是透亮了几分。

    阿满一时间晃了晃神儿,忍不住也是扯出了一抹笑意。“呵呵,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我说了你,所以才觉得委屈了。哎!是我阿满不对!还跟小了不少的你做什么计较的话,太小气了些。”

    沈玲继续摇摇小脑袋。本来自己这一时的感慨才让人家阿满误以为是她把自己说哭了。唉!自己都没说刚才是为了套人家的话,才是故意说了陆纤纤的坏话呢!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错啊,不过这件事情,沈玲这辈子是都不会让她知道的啦!

    “恩!小玲没事的。虽然阿满说话有些不好听,但小玲知道阿满是怕我误会了纤纤姐,都是为了纤纤姐好才这么说的。对纤纤姐好就是对小玲好,小玲知道了!”

    看着她又像小大人似的说话样儿,阿满终于是知道自己为何总把她当做同龄人了。若不是她的身子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光是她那副说话的方式和样子,自己还真以为她是个大人了呢!

    “在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听声音。阿满和沈玲几乎同时回过脑袋看向不知何时走在两人跟前的陆纤纤。

    阿满惊了一下,赶忙把情绪捉稳。沈玲则是看起来比她自然了不少,笑嘻嘻的跟陆纤纤回答说:“纤纤姐,我和阿满在想,晚上的食香斋会有什么样的菜色呢?小玲现在可是饿坏了呢!”说着,沈玲很是配合的露出一副撅嘴饿急了的神情。

    陆纤纤看了她的样子,虽说是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对劲,不过一时间也是说不上来,反而是被她这样的神情给逗乐了。

    “你呀!可是该饿了。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呢!”拍拍她的小脑袋,陆纤纤宠溺的说道。

    冲着陆纤纤笑笑,闪了一下眼,竟是看到了刚站在陆纤纤身边的陆骏贤,那有些淡淡的神情上,竟是又出现了那抹疑惑,不过却是在跟沈玲对上视线后稍纵即逝的消失了。

    忽略了陆骏贤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疏离,沈玲和陆纤纤说笑的开心,不一会儿就到了食香斋的门口。

    这是沈玲第二次踏进食香斋了,是稍稍自在了。不过那时不时投来的费解目光还是令沈玲感觉不大舒服。

    四人一落座,阿满就自觉的去打饭了,然而,三人就这么坐着。

    沈玲和陆骏贤坐对面,陆纤纤坐在两人中间,大部分时间,陆纤纤都是在给陆骏贤讲解学习上的细节什么的,而陆骏贤此时却是听得仔细,偶尔应上一声,还时不时的提问上一句,然后再听着陆纤纤详细的讲解。

    沈玲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照着陆纤纤跟自己所说。乾学府制定的规矩,八岁可入学,然后三年分为一个级别,三年后也就是十岁的时候就可以升到纤纤现在所在的三个大学院里了。按陆骏贤现在十岁的年纪算,过了今年,他就可以升到那三院中的其中一院了吧!怪不得他会这么认真的听陆纤纤的讲解。

    从陆纤纤在文学院的月考每每上甲排名的事件来看,陆纤纤可算的上是数得着的厉害了。想乾学府收学生的严刻劲儿,不难想象他们若是升入学院的困难了。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看似傲骨不可一世的陆骏贤,小小的身子里还是有着自己在乎的事情啊,人们常说,最认真的人就是最美的人,此刻的陆骏贤放下了傲气,的确是相当的赏心悦目呢!他这才小小的年纪,的确不该总是在人前戴着那张面具才是,毕竟还是该好好享受童年的年纪呀!

    片刻后,阿满便端着饭盒上来了,先是放在了陆纤纤和陆骏贤的跟前,然后又去端。

    陆纤纤看了后,先把自己跟前的饭食推向了沈玲跟前。“小玲,你不是饿了,你先吃。”

    “其实还好啦!”沈玲吐吐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伸手准备把饭食推回陆纤纤的面前。

    可是这一动作却是被陆纤纤给截下了。“小玲,听姐姐的话,你先吃,姐姐应当照顾你的。”

    看陆纤纤态度坚决,沈玲也觉得没什么好坚持的了,冲着陆纤纤笑了笑便欣然的接下了。

    一直没注意到对面的陆骏贤,脸色变了变后,把自己跟前的饭食推到了陆纤纤的面前。“姐,你先吃。”

    “没事的骏闲。”陆纤纤把饭盒又推回了他的面前,笑着说道。

    陆骏贤淡淡的目光从沈玲的身上掠过,沈玲打了个个灵,有些不明所以。

    没一会儿,阿满又端着两盘饭食过来了,这才结束了互相退让的戏码,四人也才开始吃饭。

    照着陆纤纤所说,初院和文学院的学生们都有可能会来这里吃饭,沈玲便抽空抜着头往四处看了看,却是没有什么收获。本来想着那个小胖子方太也会来的,可是却是没有影子。

    不是自己多么的期待他来,而是这里自己认识的,数的上来的,那个总是欺负自己的小胖子也算是一个了。

    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陆纤纤开口问道:“小玲,怎么?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没有的事,纤纤姐。”不得不说,食香斋的饭食可是鼎好吃的了,可就是少了母亲做饭的香味,虽是没有这里的菜色丰富,可那也是自己的大爱啊。

    伴随着纤纤过来的视线,还有阿满的询问视线,和那总是扫在自己身上令自己不舒服的一道,沈玲呆了一下目光,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开始低头吃了起来。

    “小玲,可能纤纤姐不能总是陪你吃饭了,不过隔几天纤纤姐一定会来看你、陪你的,好么?”吃到一半的饭,陆纤纤忍不住说道。虽然有些不愿开口这么说,可也是不得已的啊。

    “喔?”自己刚来就要被暂时的抛弃了啊?面对这完全陌生的环境,沈玲还是有些不想让陆纤纤离开的打算。

    “恩。”陆纤纤放下手中的碗筷,正式的说道:“你能理解我吗?不过虽然我不在了,可照顾你的事,还有教你认字的事,你都可以找骏闲的,他一定会教你的,好么?等到一有空,我一定亲自教你。”

    沈玲抬起的脑袋又垂下,言语不清的‘嗯’了两声,算是应了。虽说自己不高兴,可是人家纤纤还有自己的生活不是?自己一个七岁的小娃,粘人的老是缠着人家也不是回事啊。好吧,自己承认自己是有些小脾气的,不过也是接受了。

    陆骏贤对上陆纤纤的眼神,也是点头应了一声,道:“姐,骏闲若有时间,会帮她识字的。”

    沈玲抬头看了应下来的陆骏贤,没有说话。

    一顿饭在沉默与无声中度过,饭后,陆纤纤、陆骏贤和阿满,把沈玲送回了宿管,陆纤纤又是对沈玲一阵的交代,好像再也见不着似的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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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第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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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玲则是站在宿管的大门口,睁着眼睛看似认真的听着陆纤纤的念叨,心思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好像与自己无关的陆骏贤则站在距离三人较远的地方,有些不耐的等着,却是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等到三人都走后,沈玲愣愣的看了眼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转过弯,消失了身子后,才是收回了视线。

    从远处走来的三两结伴的女学生,看样子比自己差不了多大,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好像是注意到站在宿管门口的沈玲了,一个个眼睛晶亮的看着自己,然后贴着耳朵叽叽喳喳的说了两句,引来另外几人的哄笑,这样边说边笑的进了宿管。

    沈玲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转着身子也跟着进了宿管。

    院子里的管婆正提着两桶水过来,不知是提到哪去。看见迎面走来的沈玲,厚厚的嘴唇不知道在碎碎念个什么,看神情,该是抱怨什么的吧。

    迈着短腿,沈玲踏进了门口挂着牌号十三的屋子,关上门,好像又找回了自己。好歹这也是属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啊,不是?

    把肩上的书袋放在桌上,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翻腾了一会儿,倒是找出了不少的东西。

    有母亲亲手为自己绣的小绣鞋,样子倒是挺精美的,嗅了嗅那熟悉的味道,沈玲不好的情绪瞬间消失了。

    把母亲为自己制的衣服什么的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衣柜里,收势妥当。沈玲开始拿着临走前,黄讪师父给的自己的一张皮纸。起身来到床前的矮案边上坐下,把皮纸铺到矮案上,静静的看着,钻研着。

    黄讪临走时给沈玲的,正是人体穴道的详细图,这个也是沈玲想要学习医术所必须要了解的。不过。看图和黄讪亲自在身边指导,自是相差了不少。好一会儿,沈玲按着图纸上的所图对照自己身上的穴位,也是半天才记住几处,看着密密麻麻的穴位标识。沈玲终于眼花的把它收了起来,又在自己身上实践了几次刚刚记住的穴位,然后才作罢。

    伸手把矮案上的空白纸张铺平,研上墨,拿着黄讪师父早就赠给自己的随身笔记,开始按着上面的字体,临摹了起来。

    若是临摹这个的话,有时本就是句子的话,按着上面的意思。沈玲还是可以猜出些字的。自己本来就有在21世纪学习的经验,此时再把奇怪的字体和自己记忆中的结合,然后记住,自然是比现在七八岁学字的小孩儿要容易记得多了。再加上自己若是按着医书内容临摹的话,那书中的内容什么的再背,也是事半功倍。

    说到写字,沈玲自从接触以来,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每个字的一笔一画。一弯一折,好像都是在抒发一种情绪,描绘一个故事似的。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没有怎么接触过毛笔,若是那时候就接触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像现在一样也爱上了这个呢?答案大概是不会吧。毕竟那个时候的科技发达,用的着这个的少,再加上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在诱惑着人,自己那时又能静的下几分心呢?

    暗自笑笑,沈玲继续着手中的字。心情好了不少。

    写着写着,不知时辰过了多久,反正眼睛是有些酸涩了,沈玲抬头看了看窗外高挂的月亮才觉,时辰已是不早。

    伸个懒腰,沈玲把那些个练了不少的字收了起来,那本笔记也被小心的收到了衣柜里。这才去管婆那里讨了壶热水喝了些,就收拾收拾睡下了。

    床上铺就的东西有些薄了,人躺在上面硬邦邦的,沈玲起身把放到了衣柜里的包袱翻出来。拿了临走时母亲给自己塞进去的毯子出来铺上,嗅着好闻的淡淡香味,沈玲这才扬着唇角,睡实了。

    、、、、、、、、

    隔天,沈玲早早的就起来了,大概是头次在外面过夜的原因吧。

    看看院中高挂在宿管门口处的石刻盘,距离上课的时辰还早,沈玲熟悉完后,就在空气清新的院中,手舞足蹈了起来。

    在21世纪的时候这叫早操中的伸展运动,到了这里,沈玲还真不知道把它叫做什么好了,不过这样做做,伸展一下,还是很舒服的,尤其是在夏日的凉爽清晨中。

    管婆起得属于早的,也是负责将这些个宿管中的小懒虫叫醒的。可是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竟是见院中一个小不点儿在那动作怪异的扭动着,忍不住皱着眉头多看了几眼。

    片刻后走到跟前,管婆才是看清了这人是谁。于是态度不好的道:“大早起的,一个小女娃在院子里扭啊扭的难看死了,既不是练功夫,又不是学跳舞,有时间还不好好的收拾收拾自己,你看看你扎的这头发是个什么呀!”

    “呃”沈玲被管婆说了个愣,这才注意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不同来。哎!说实话,这头发是自己起来时随手扎的马尾。只记得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最常梳的了,那时是自己懒。然而到了这里,整日也是有母亲还有沈香姐给自己扎头发,自是用不着自己弄了。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也就胡乱摆弄了。

    停下了自己在她口中的奇怪动作,沈玲嘿嘿的干笑了笑,并没有跟她解释自己的动作。

    见她不说话,管婆以为她是听进了自己说话,也就没在说什么了,转身准备去收拾院子。刚一转身就‘咳咳’的咳了几声。

    沈玲看出不对,上前问道:“管婆婆,我看您脸色泛黄,是不是经常肚子痛啊?”

    管婆欲走的步子因为她的一语中地给停下了,转过身来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管婆婆,您是平时不知节制和合理用饭才会这样的,想必您平时也经常性的这样咳嗽吧?若总是这么拖下去,病情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可能会留下根的。”想起黄讪师父平时教的自己的病症特点儿,沈玲推测道。

    管婆狐疑的看了眼前的七岁小娃一眼,道:“怎么?你一个小娃还会给人看病了不成?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少在这里瞎掰掰!我这样已经好长时间了,也没见什么留下病根深什么的,休要在这里哄骗我!”被她说中了的管婆,心里更是不舒服。凭这么一个小娃还想给人治病看病了,想她说中也是凑巧而已!而且虽说自己这两日的确是经常咳嗽。可也绝不会落下病根什么的,自己不过是昨晚吃的多了,胃里有些涨而已!

    看管婆听不进去自己说话,沈玲也只好打住。“好吧,如果您这两天胃痛的话,大概您就会相信晚辈说的话了。”

    没有再多停留,沈玲从屋子里拿了件外衣披上,关好门,去杂物坊领自己的学服了。

    管婆在背后啐了一口,脸色不好的瞪着她离开了。“臭丫头!说什么不好,竟是咒我生病!真是个没教养的!”骂完,管婆才是自顾自的收拾起院子来。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阵子因为身子不舒服,脾气也跟着变得不好了。

    、、、、、、、、、、、

    去到杂物坊领了学服,沈玲在身上比了比,像是差不多的样子,便道谢告辞,往食香斋的方向走去了。

    时辰还是有些的,吃些东西就该去上课了。一想到可能还会在教舍里遇见那个小胖子,昨日那个扯着自己头发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脑袋里,沈玲一个激灵,头发都感觉竖起来了。

    不知为何,沈玲一进了食香斋就浑身不舒服,虽然自己挺喜欢这里的饭的,但总觉得这里有一种排斥自己的感觉。扭头四处看看,沈玲猜想,大概是这些个不时投来的陌生目光吧。

    刚领了饭在一处靠角落的地方落坐,还没吃,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眉眼机灵的男生脸。看年岁是跟自己差不多大,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挺可爱的。

    “同学,我可以和你一起用饭吗?”娃娃脸笑嘻嘻的端着食盒问道,半个身子已经坐在了凳子上,却还是问道。

    沈玲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恩!”这里的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不过看这个娃娃脸倒是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啦!“娃娃脸好像知道答案会是这样的一般,话还没落音,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我叫徐瑞,是和你一个教舍的,你叫沈玲对吧?昨天的时候我还看见你了,记得不?”

    果真是自来熟!

    沈玲笑笑,摇了摇小脑袋。

    娃娃脸徐瑞并没有因为沈玲的举动而有所不悦,反而热情的道:“没事,咱们现在认识也不晚。听你说你是被咱们学府的文帝师亲允,免了考试进的乾学府的对不对?你好厉害啊!对了,你是怎么……”

    由于某人的滔滔不绝,略去若干字。

    对于他的问话,沈玲只是偶尔的应一声算是回答,并没有想要跟他深谈的意向。不过娃娃脸却是越说越来劲了,那眉那眼,简直是飞扬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娃娃脸徐瑞(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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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沈玲还是有礼貌的停下吃饭的动作听他讲。到了后来,见他没有停住嘴的趋势,沈玲干脆忽略他的话,埋头吃起了饭来。只想,如果在这样不吃的等他说下去,看来自己上午的这堂课是可以掠过的了。

    透过他滔滔不绝的话,沈玲分析了一下他自身的讯息。

    娃娃脸徐瑞,今年九岁,一名某县县令的次子,好像不是正室所生。按他的地位名分,就算是嫡子,在乾学府的考试中也是不可受到降低考试难度的待遇的。然,徐瑞就是靠的真才实料的成绩考进来的。上有一个哥哥,可是由于被家人宠惯了,考试的科目根本就没有一个能过的,所以对于乾学府,县令父亲是走遍了朋友关系,也是进不得这样的学府了,为此,显然徐瑞还是很得意的。

    对于这样一个可爱的娃娃脸自来熟,沈玲说不上讨厌,也就由着他在自己跟前恬噪了,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有一个人说话,心里会好很多。

    一顿饭吃完,却是超过了沈玲预想的,若是再不走,就该耽搁上课时间了,沈玲不得已打断娃娃脸徐瑞的话。

    “徐瑞,我们若是再不回去,就该上课迟到了,我们还是先把饭盒还回去吧。”

    “哦,恩!”徐瑞愣了一下,赶紧笑了出来,随着沈玲的步子,一起往食香斋的里面走去。“既然咱们是一个教舍的,那咱们就一起吃饭什么的吧,这样有个伴也方便照顾不是?你是新来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哦,我知道的还不少呢!”

    “恩!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看到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沈玲笑道。

    “哈哈!太好了!恩,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啊!”娃娃脸徐瑞高兴的就差跳起来了,脸上眉飞色舞的神采更甚。

    两人纷纷告别之后,徐瑞大力的挥着手,说着待会儿见。沈玲笑着摇摇头。似乎有些感染了他的欢乐,竟是一下子觉得在这里也挺好的。

    回去换上了新改的学服,虽说个别地方还是有些肥大,不过相比之前,已是好了太多。这样左右照照。沈玲不得不承认,这里的裁缝,手法挺精湛的。

    把头上那个临时扎的马尾散开,沈玲像模像样的把头发在头上用一根长头绳给扎成了一个花骨朵,对着镜子看了看。除了因为头发少而显得小了些外,都还好了。

    梳好头,把东西往书袋里装好,沈玲这才往外走去。

    一路上走着,转到了林通路上。沈玲这才发现,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人竟是多了起来。

    疑惑着,沈玲往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的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啊。新改的学服虽然比起八岁初院的人的有些小了、瘦了,可也是还到不了奇怪的程度吧?

    纳闷了一会儿也是没能搞清楚他们为何这样奇怪的看自己,既然想不通还是暂时不要想了的好。

    把皱起的眉头重新舒展,沈玲踏着步子往元一教舍走去。

    到了元一教舍,沈玲发现。除了原先昨天见到的几个熟悉的面孔外,竟是多了好几个大一些的穿着深灰色文学院的,还有几个艺学院的学生,一见着自己进来,竟是都停止了跟坐在矮案前说话的动作,齐齐的抬头看向了门口刚踏进来的沈玲。

    隐隐约约,沈玲能听见他们说的话。

    “那个人就是她?这么小啊!我还以为她有三头六臂了呢,被你说的这么传神!”一个穿着艺学院常服的高个子少年,在看见沈玲后。这才对着边上的元一教舍的人道出了心中所想,一副失望的样子。

    更有甚者,附在一个跟沈玲同教舍的人耳边说了句不知道什么,然后就径直的走到了沈玲的面前,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视她,道:“你就是那个被学府的文帝师亲允免考进了初院的学生?”

    他这一问话,原本教舍里吵嚷的声音忽的安静了下来,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挨近门口的两人身上。

    本来众人等的就是这个莫名学生的消息什么的,现在是有人帮着问了,也是解了众人的疑惑。自然是赶紧安静下来好好的听了。

    还有几个,就是在昨日下学时看到沈玲挨欺负被陆骏贤相救的过程,几个人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上前去质问沈玲的那个人,毕竟昨日陆骏贤的气势可是绝对的强啊。

    一旁,坐在后排的娃娃脸徐瑞,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心里想要阻止什么,却是少了胆量。在这里,哪个都不是自己能轻易得罪了的。

    座位上的陆骏贤微微抬眼,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动静,眼睛稍稍眯了起来。

    沈玲瞪着眼前的向着自己问话的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等着他说接下来的话。

    那人垂眼看着沈玲,继续道:“你倒是说说,你凭的什么能让文帝师这么待你?也好解了我们的疑惑啊。”

    那人倒是问的挺直,这倒是让沈玲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几乎黄讪做事的不周到。他这样靠着关系把自己送进来,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自己可能的境遇吗?竟是把自己害得这么苦,上个学还待告诉别人是为什么。

    “这位同学,对于文帝师的决定,岂是我们能轻易揣测的?若是你真的想知道,大可去问文帝师去,恕小女无可奉告!”怎么也好,大早起的竟是被人逼出了火气,怎么也是说话带了刺。

    “你这个丫头!我这么问你也是看得起你,果真是没得礼教的黄毛丫头!”那人这才是有些气急了,觉得沈玲在一干初院小了自己一届的学生面前没给自己留面子,也就不高兴起来了。

    自知自己方才说话是有些过了,毕竟这里的人,沈玲是一个都不想招惹。想通了,面对那人恶意的重伤,沈玲决定不于理会。低着脑袋,准备绕过他,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本是看出这小丫头的怒气来了,谁知竟是这样干巴巴的熄火了,那人站在那里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她的背影道:“小丫头,别不说话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说着,那人上前一步就要追上沈玲问个清楚。

    忽然,一双长手伸了出来,挡在了那人快走到沈玲跟前的身子,道;“这位公子,现在的时辰,上课钟鸣已经响过头遍,若是你还在这里说上一会儿的话,文学院的先生也定不是好说话的吧?”

    顺着隔空横挡在自己身前的手,那人扭头看了一眼面容俊秀,轮廓清晰的少年。“你……”本想说什么,却是听到了头遍钟鸣声落了,也就没在耽搁,只是有些恨恨的瞪了一眼已经坐到了位子上的沈玲后,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挡住他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沈玲前排的陆骏贤,在那人走后,脸上淡淡的笑意又重新收了起来。

    另外几个文学院和艺学院同来的人,见那人走了,也是不敢耽搁太久的匆匆离去了。只是片刻,教舍里就只剩下了座位上的元一教舍的人了。

    沈玲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道:“谢谢你。”

    陆骏贤只留给她一个宽些的后背,道:“不用了,我不过是在履行对姐姐的承诺而已,对于你……”

    接下来的话他没往下说,不过沈玲知道,对于自己的话,一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人,人家又怎么会担着麻烦呢?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是他帮了自己,而且还不止一次。

    “总之,谢谢你,小玲会记住的。”说完这句话,沈玲低下了脑袋,整理起了书本准备上课。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背影稍稍的顿了顿,不过那有些错鄂的神情还没来的及呈现完全,便被另一抹不屑替代,脸上变化稍纵即逝,让是即使盯着他的人也无法完全捕捉的到。

    沈玲把该准备的书本什么的都一一摆了出来后,上课的第二声钟鸣便响了起来,抬头扫了一眼都已落坐的众人,沈玲便把注意力放到了刚进教舍门的教书先生身上了。

    精神头总是在先生刚教的时候还想着听进去些东西,不过这堂好像是在讲什么古人劳神子的一些纪事什么的,大概就是讲他的道理之类的。先是之乎者也的听了一会儿还觉得可以,可是越听下去就感觉唠唠叨叨,重复的时候太多了。大概是怕这些个**岁的孩子们记忆有限所以重复的时候比较多吧!

    正是有些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襟被人扯了一下,疑惑的转头看去,正是看到了伸在自己紧跟前的一条细手臂和那嫩手中握着的白色纸团儿。抬头对上那人的脸,却是看到了一副焦急的示意和急于将手中纸团传出去的紧张感。

    沈玲顿了一下后,还是转回身小心的看了一眼还在台上讲的投入的先生,然后再倒背着手,接过了那人传的纸条,在桌子下面把纸条在手中满满的展了开来。

    纸条上面,用毛笔书的字迹,略显稚嫩却还算规整的字。“沈玲,你还好吗?不要介意之前那个无礼的人啊!他们都是仗势欺人的坏蛋!”上面的主要内容看完,落款处用小字书着:徐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纸条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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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点还有一更,等不到的亲们就先睡吧……

    .......................

    想起上午吃饭的时候在食香斋遇见的那个自来熟娃娃脸徐瑞,沈玲原本有些小愤怒的情绪煞时间不翼而飞,唇角不自觉的上翘。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传纸条呢!虽然上面的话看起来有些孩儿气,不过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能接到这么一张作为朋友安慰的纸条,沈玲的心情还是极好的。

    看完纸条,沈玲小心翼翼的把它夹到了书本里,又看了一眼台上讲的正入神的先生,接着转着脑袋看起了娃娃脸徐瑞所在的方位了。

    不得不承认,坐在陆骏贤的身后果然是做小动作方便的多,那绝对的身高优势足以将自己的小身子遮了个严实,沈玲若是想要偷看先生在做什么的话,还要往边上挪着身子,拔着脑袋才行。

    视线在教舍转了小半圈,沈玲的视线终于在靠后的位置上,一抹正努力的向自己压低手,却挥的欢实的熟脸上停下。眼角眉梢窜上了笑意,轻抬手,给他回了一下。不知怎的,看见他那一脸纯真的笑意,沈玲不自觉的就心情舒畅。

    娃娃脸徐瑞一见她的回应,更是高兴了,手也是挥的更欢了。

    沈玲觉得哪不对,刚想提笔给他回纸条,却是听见了头顶之上,先生念课的声音转为了厉唤出自己脑中熟悉的名字了。

    “徐瑞!”

    “啊?在…在!”

    此时的沈玲,下意识的转向了徐瑞所在的和自己有些距离的左后方。徐瑞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来不及收起的笑容一僵,猛地站了起来,木纳的睁大眼睛看着台上的先生,不过片刻,那僵硬的笑容就赶紧收敛了,垂下了脑袋。

    台下的学生们看见他那样子,皆是哄笑了几声。显然对于这个徐瑞已经是见得多了。

    沈玲把脑袋拔出去,努力的看着台上的先生。只见他不知何时被捏在手中的书。视线已经不在那书上面了,而是冷冷的看着刚站起身来的娃娃脸徐瑞,脸色不好。

    先生把手中的书倒在背后,小眼睛眯了眯,道:“说。跟你刚才挥手的还有谁?”

    “这个……”娃娃脸徐瑞立时红了脸,眼神飘呼的往沈玲的位置看了去,却始终没有定下来。

    此时的陆骏贤侧着脸,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眼神闪烁拔头看先生的沈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从那轻皱的眉头上来看,显然是猜测到了什么。

    先生表情严厉,半点儿没有放过闹事学生的样子,继续问道:“快说!刚才是跟的谁在挥手!”

    沈玲缩了下脖子。神经立马绷紧了。这所乾学府,虽说是遍地不乏名门贵后们,可这里的学子们能各个出优,远胜于其他学府学院的学子们,并不单单是因为教书先生们有几位超能的才士,帝师们的指导授教。更是各个不怕得罪他们背后有权有势的学子们,对他们半点儿都不会特例,该罚就罚。而且惩戒也是不轻的。

    这些个早在自己进来前就听陆纤纤讲过了,而这次,看见台上的先生的脸色,也更是确定了。

    心里有些打鼓,转着脑袋看向左后方的徐瑞,心里是不想让徐瑞把自己供出来的。怪不得刚才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没了教书先生的‘之乎者也’声儿了。

    “先生!学生阿太知道是谁在跟他挥手说闹。”

    一道较细的男声传来,原本神经紧绷的沈玲,还有一干看热闹心态的学子们。加上愤怒的先生,都是齐齐看向了那发声处刚站起来的小胖子方太。

    跟沈玲仅有一过道之隔的小胖子方太,早是在心里偷笑出了声儿。

    自己可是一直在盯着她的,她做的那小动作没人比自己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先生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人,这次可好,不用自己出手,自是有人为自己报仇了!

    想到这里,小胖子方太脸上细微的嘴角抽动已是有些难以掩饰了。毕竟还是个八岁的小娃啊,有点儿小得意。但在先生的面前还是强忍着的憋样儿。

    在听见那声音,看见那人后,沈玲几乎是心底同时喊道:完了。这两个字。也都是怪自己,刚才一时的开心,忘呼了所以,才会引得娃娃脸徐瑞跟自己互动的。现在好了,被这个一直紧盯着自己的小胖子方太揪住了。若是被他发现,咬住了自己,自己准是没好的!这点儿是在自己看到他那隐忍笑意的脸上看出来的。

    一旁的学生们看见热闹更加的升温了,也是各个兴奋的左看右看,想要知道那小胖子方太说的是谁。不断转头中,已经有几个好事的人瞄上了低着脑袋不出声的沈玲身上,小声的谈论了起来。

    见有人主动举报,先生原先紧皱的眉头稍稍的舒展了。朗声道:“好,这位同学,你既然知道是谁,那就请你大声的说出来吧!”

    看来先生这次是定了心思要把那人抓出来处罚了!

    受到了鼓舞的小胖子方太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那那嫩嫩的胖脸上捏出了几个摺子,扯着不同与他身材,较细的嗓音道:“回先生,正是她!”

    沈玲虽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可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回头看去,果不出所料的是,小胖子的胖手直直的指着的,除了自己还有谁?

    这下好像应征了那些个看热闹的人的心思,一个个的笑出了声儿,议论的声音更加的大了起来。

    徐瑞可是慌了,他心里根本就没准备把沈玲给说出来,却是被那个小胖子揭了,这下大发了,即使自己不想让沈玲受惩,但是能行吗?

    只见徐瑞语速有些慌乱的急道:“先生,没有!学生徐瑞没有跟沈玲传纸条!没有跟她玩闹!”

    “喔……纸条!”一听到徐瑞不打自招的话,众学生们都起哄起来。

    这不明摆着吗?若是你没有跟沈玲玩闹的话,那纸条一事可是没有人说,这不是什么都招了吗?

    沈玲脸上尴尬之色变了变。一是因为娃娃脸袒护自己,再是,他那蹩脚的辩护真的让人很汗颜那!

    听见娃娃脸徐瑞的袒护声,原先揭发沈玲和徐瑞上课玩闹的小胖子方太,明显有了气劲儿,大圆脑袋抬高,对着徐瑞高声道:“哼!你即是没有和她玩闹,又怎么会说你在传纸条呢?这分明就是骗人!先生,学生亲眼所见,他们确实是在上课的时候玩闹的!”

    “这……”没想到一转之下,矛头竟是指向了昨日新来的,文帝师亲允进来的小学生身上,这小眼先生竟是不知道该是怎么问话了。原先愤怒的气势立时的消退几分。

    他这犹豫的当下,下面的学生却是不干了,纷纷的议论了起来。显然是对先生前后的态度有些不满的。

    先生又是计较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恩,那个…沈玲是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唤了出来,沈玲立时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学生在!”

    “那个,方太说的是不是实情,你有没有在为师上课的时候同徐瑞在课堂上玩闹呢?”既然刚才那愤怒的话自己都说了,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自己好歹教了这么长时间的书,在众学子的心中,有谁不知道自己说一不二的作风。今日虽是冒着被文帝师可能责怪的风险,狠下心来决定惩罚她了。自己对于文帝时,不只是害怕而已,而是他那博学的智慧,一直都是自己所崇尚瞻仰的。所以,就算是狠下了心,还是不自觉的说话就变得柔气,而没了底气了。

    尽管是这样,沈玲仍是觉得尴尬的抬不起脑袋来,片刻后,声音喃喃的回道:“回先生,这件事确实是……”

    “确实是那方太诬陷了人!”

    沈玲一句话还没嘟囔完,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字正腔圆的辩护声,忍不住抬起了小脑袋。

    眼前被一抹高高的身子挡住了视线,眼前一片的浅灰色学服的后背。

    陆骏贤!?

    陆骏贤站起了身,神情淡定的伸手指着后侧面的小胖子方太,头都不会一下,便继续道:“回先生,学生明明看见的是那方太在和徐瑞传纸条做动作的,是沈姑娘不肯为他传纸条,所以方太才是记恨于心,如此说的。”

    “这……”事情转变的太快,先生有些乱了方寸的看看小胖子方太,再看看在这元一教舍里数着最有出息的学生陆骏贤,犹豫着。

    “对!是这样的!学生也看见了!确实是方太和徐瑞传的纸条,跟沈姑娘无关的。”坐在第一排的清秀男学生,随着自己说的话就站了起来,神情肯定。

    “对!我也看到了,却是不是沈姑娘的事,学生可以证明!”又是一个坐在前排的学生,也是直直的站起了身。

    接着三个、四个、五个……一个个都带着不平声给站了起来。

    沈玲略微的扫了一眼,竟是将近一半的人数,男孩女孩各据一处,眼神嫌恶的看着刚开始指责沈玲是那参与者的方太来。若是眼睛能杀人,相信眼前的小胖子方太早就被凌迟了。

    情况转变的有些太快,沈玲看起来眼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十戒尺(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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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究竟算是怎么个回事?自己也没记得跟他们有多好的关系啊,为何他们一个个的都开始选择睁眼说瞎话了?起初陆骏贤一个人说说也就算了,可现在,竟是有过半的人都如此的认同他了。这么一来,无论自己究竟是不是清白的,却都在随着这一派所谓大众的事实而无形中的矫正成为事实了。

    这是沈玲在看了一圈这站了半数的人后得出的结论。

    小胖子站在那里,高抬的脑袋忽的没了底气。

    这…这,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大家都会帮这个丫头,这个刚来的丫头!

    就是把胖脸的摺子全都聚集起来也是弄不清楚现状的方太,见这架势也是没了言语。

    教书先生也是犹豫了一下,便问道:“方太,他们说的对不对?是不是你做小动作冤枉了人?”

    会说出这话,一方面是教书先生从来都不想与文帝师有半点儿过节。而另一方面则是,教舍里大半的学生都这么肯定是的说了,若是自己否认了,那不是一下子说了这些个人都在撒谎了?

    终于是没了半点儿办法,先生只好双手平伸的虚按一下,道:“好了,都先坐下吧!既然大家都看见了,事实也就有了定论,我会秉公处理的!”

    就是这样,陆骏贤才闻声坐了下来,接着是一个两个、三个……众人都一一的落坐。

    教舍里另有一半没有站起来的好事学生们各个撇嘴,脸色失望。本来可以有好戏看得,每每到了这个新学生这里,就会有陆骏贤来帮忙,怎的让人不觉得扫兴呢。不过也还好了,毕竟有人顶罪了,这戏也可接着看。

    沈玲站在那里一时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怎么都觉得,这陆骏贤有颠倒是非的嫌疑。并且,他还漂亮的做到了!

    “好了,沈玲坐下吧!这么多同学肯为你作证。为师自然相信你是清白的了。”正是不想因为惩罚沈玲而驳了文帝师的面子呢,台下学生巧的都为她作证,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不过自己还是乐见其成的,也就顺着台阶往下下了。

    “是。先生。”沈玲闻言,慢慢的坐下了。回头撇了一眼仅剩的站在那里的愤愤不平的小胖子的脸,一种异样的感觉划过心尖。眼神闪了一下,沈玲便将视线转到了另一边站着的徐瑞身上。 再看到他有些小开心的面色上时,沈玲扯起一抹苦笑回应他。

    想他是很欢喜自己没有被列入处罚的行列吧,果真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啊。

    台上的先生脸色正了正,对着尚站着的两人,道:“徐瑞、方太,你们俩个竟然在课上做小动作。礼仪一课是白学了吧!上来,没人接受戒尺十下!”

    听闻先生的训话,徐瑞是二话不说的就起身往台上走去。反观方太,则是站在那里迟迟的不动,盯着沈玲的视线透着愤恨,转而再对上先生的视线时,小胖子的委屈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不平的道:“先生。明明是她同徐瑞传的纸条,为何您要惩罚学生呢!学生不服,学生不服!”

    嘴厥的老高,小胖子方太委屈的眼泪都快给溢出来了。

    台下好事的人看见小胖子的这副嘴脸,早有人偷偷的笑了起来,不过碍于先生脸色不好,也就没有笑出声。

    果然,先生看到他的那副样子,没有半点儿同情之色。“方太。即是敢做就应该自愿的接受惩罚!我元一教舍的学生向来不说谎的,难不成还这么多人都冤枉了你不成!”

    台上先生神情严肃的说完这句话,沈玲脸色狐疑的侧身看了一眼自己前面坐着的高大身影。那一脸从容无波的样子,若不是刚才发生的事情确确实实,沈玲还真以为他什么都没做过呢!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陆骏贤稍稍抬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接触到他的目光,沈玲忙是把不自觉稍稍撇出去的脑袋给摆正了。

    “先生!”小胖子方太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不愿意上去。

    先生怒道:“先生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你若是再不上来,再加五戒尺!”

    先生话头一落。方太的脸上这才出现了惊恐的神情,再不情愿,也是挪动了步子,圆滚滚的身子慢慢的往台上移去。

    经过沈玲位置的方太忽的停住了步伐,用眼角的余光愤愤的盯着她,充满压抑却小声的道:“你给我记住了,要不了多久,我让你加倍的给还回来,我会报仇的!”

    沈玲抚着桌上书本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看他,但却忍不住打了个冷个颤。为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戾气而觉得不可思议。

    陆骏贤的目光回了过来,看不出的情绪,却让站在沈玲跟前的小胖子缩了缩脑袋,住了嘴。想起他之前捏着自己胳膊时的那个疼劲儿可还是记忆犹新呢。再加上就连阿姐也一再的警告自己不要招惹他,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也就悻悻然的收回了视线。

    在台下一干学生们的注视下,徐瑞和小胖子方太各挨了先生的十下戒尺之罚。

    徐瑞还算是个坚强的,只是闭着眼睛咬着牙,绷着脸就忍过去了。而方太,一个一向是在家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少爷可就不一样了。戒尺刚是挨了一下就痛的哇哇的叫了起来,却是被先生应给扯住了他欲缩回去的胖手,继续的抽打着手心。

    方太受不住疼,哇哇的喊道:“疼死我了!我要去告诉父亲去!让父亲为我做主,啊!父亲!娘亲!”

    尖细的嗓音在教舍里响的透彻,听在好事者人耳朵里是兴奋的,好玩的。但听在一些女学生的耳朵里却是胆颤心惊的害怕。

    所谓杀鸡警猴也就这么回事吧!不这么做,接下来传纸条、做小动作不尊重先生的人只会更多。

    沈玲终是不忍心听他的惨叫,伏在案子上双手把耳朵扣紧了。

    一堂课有了这么一个插曲,似乎是过得快的多了,小胖子抱着自己受伤的胖手,肉疼的抹着泪,可那愤恨的视线还是时不时的落在沈玲的后身上,让沈玲浑身的不舒服。

    徐瑞则就没有他那么的矫情了,坐回了位子上后安生的翻开书本开始看了起来,模样认真的听着台上先生的讲课,只是挨打的那只手时不时会刻意回避着翻书的动作。

    沈玲眼中掠过一抹心疼,收回了视线。

    一等到下了课,沈玲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胖子方太含着泪,抱着自己的胖手在几个笑骂他的人的视线中低着脑袋跑出去了,沈玲猜想他是去找他姐姐方红做主去了。

    前座儿的陆骏贤安静的收拾着东西,一言不发。

    沈玲终于壮着胆子来到了他的跟前,说道:“谢谢你刚才的袒护,以后…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不必再为了我而这么做了。不管怎么样,这次谢谢你!”

    收拾的动作停了一下,陆骏贤又开始接着收拾,慢条丝理的。“沈姑娘,你别误会,我的帮助并不是要你的感谢,请记住我是为了我姐才这么做的。还有……”说完,陆骏贤站起了才十岁就已经有多半个成人身高的身子,俯视着沈玲赶紧给他让开路的脸道:“你若不是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的话,我怎会还用这样?”

    说完,陆骏贤背上书袋,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才十岁的人么?竟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根本就丝毫没有把站在他跟前的人当做一个弱女子看待过。这样强势的人,大概根本不屑与毫无能力的自己有丁点的关系吧?

    看着他的背影,沈玲愣愣的想着,忽然觉得,生活环境不一样,造就的人,差别竟是如此之大。

    “沈姑娘!”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沈玲回过头来,竟是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徐瑞,你怎么样了?我看看你的手!”

    徐瑞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来,道:“不用了,无碍的,现在都已经好了。走,我们去吃饭吧!”

    沈玲狐疑的看着他倒背的胳膊。“真的?”

    “恩!”怕她不相信,徐瑞赶忙的点着脑袋。

    看他的样子,沈玲则更是不信了,不过面上却是没有直接的表现出来,而是抬起了脑袋,舒展眉头,嘴角噙上一抹笑意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去看看食香斋今日是有的什么饭菜吧!”

    见她相信自己了,徐瑞便立刻松了心思。一说到吃,竟是忍不住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

    “今日是初二,应该是有鱼喔!我跟你讲,这鱼啊,做的好吃主要是有程师傅主厨才是做出了那味道……”一讲了起来,徐瑞则是忍不住的把手伸到身前比划了起来。

    沈玲眼中精光一闪即过,伸手抓住了他挥舞不停的手腕,不给他抽回去的打算。这是他说话时养成的习惯,一说起来就会用上双手来比划,就是抓住了他这一习惯,沈玲才是故意说的吃饭,好放松他的警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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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表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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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瑞这才住了嘴,发现上当,刚想把手抽出来,却是发现很难。娃娃脸立时的收了本就勉强的笑意,有些尴尬的道:“都…都说没事了的。”

    不理会他的反抗和嘴硬,沈玲抓住他刚才被打的手腕,拉到了自己的眼前。这不看还好,一看却是倒抽了口凉气。

    那本来该是白嫩的手掌上竟是红通通的,活像是摸了胭脂,令人触目惊心。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你都不疼的吗?”沈玲由于心中待了愤怒,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竟是沙哑了几分。

    “呵呵,没事的!这样也是惯了,我生来就不是一个安生的人,在家里、在学里,打惯了也就不觉得疼了。”徐瑞笑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显然不想再让沈玲深究他的痛处。“好了、好了,我回去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我的皮肉厚,经得起这折腾的,没事了。”说着,趁着沈玲一时的恍神儿,赶忙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背在了身后,生怕她再看下去,连午饭都没了胃口。

    他是这样说,可沈玲看见了他手上那令人胆颤的红色,又怎么能当做没有看到呢?看来,乾学府里先生的管教学生的戒尺,绝不是摆着好看而已,可对于这样年纪尚轻的学生也是该手下留情些不是吗?

    起先还以为那小胖子方太痛喊的死去活来也不过是娇气而已,现在看看徐瑞手上的伤势才是知道,那是真的肉疼啊!

    “沈姑娘?”见沈玲只是愣在那里也不说话,徐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走,陪我去趟宿管吧!”心思再也不能轻松,沈玲一路无言的往着宿管的方向走去,而徐瑞则是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也不敢再言语。看沈玲的脸色不大好,还是先看看她要做什么吧!

    到了宿管门前,徐瑞便自觉的站在了大门外,由着沈玲自个儿进去里面了。

    无聊的左顾右看了一会儿。这才是传出了沈玲匆匆的脚步声,徐瑞急忙的回头。

    见到徐瑞,沈玲将手上一个白色鼓肚瓷瓶拿到了徐瑞的跟前。将瓶子的盖子打开,在徐瑞的那只血红的手上倒出了些乳白色的东西,并道:“徐瑞。先将这个东西把你手上的手上涂匀,一会儿了便可解些疼痛了!”

    瞪眼看着沈玲在自己手上倒的一些浆糊似的东西,感觉到一股子清凉感从手心上传来。

    “这个是什么呀?”边开始照做,徐瑞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的问了出来。

    “用一些吧,手上的痛会减轻一些的,是师父给我的,很好用的。”不知道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给自己这瓶子药时那郑重的样子,在看到自己竟是将他用来给自己仅认识了半日的徐瑞身上,他老人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那股子清凉液体不过小刻便被徐瑞涂匀了手面。自己能清楚的感受到肿胀的手掌竟是由着发烫的疼痛渐渐的转为了丝丝凉意,甚是舒服。对于她这么在意和关心自己的伤势,徐瑞心里慢慢的涌进了一股子热意。不习惯这样的神情,徐瑞只好用说话来掩饰自己真实的神情。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会自在。

    “沈姑娘,这个是什么物件,竟是这么的管用,简直是神药啊!”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自己对手上感觉的神奇。徐瑞列开嘴巴夸赞道,还是不信的左右看着自己还是有些肿胖的手。

    对于他的问话,沈玲但笑不语。

    将小药瓶好好的收了起来,沈玲这才跟一脸不可置信神情的娃娃脸徐瑞一起朝着食香斋走去了。

    像是为了让沈玲更能清楚的知道他有多么爱说似的,一直是从和沈玲站在一起开始就在说话,总也不累的继续着。

    而沈玲也是在试着该吃就吃的习性,正是在渐渐的适应中度过的。

    有了这个爱说、爱笑、爱闹的娃娃脸徐瑞的陪伴后,沈玲竟是觉得时间过得快多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听他讲的自己的生活乐趣和在学里的乐事。有时候沈玲也是忍不住被他生动的形容给逗的有了不少的笑容。

    有了上午那一茬之后,接下来的徐瑞在上课的时候就开始变得乖的多了。沈玲自然也是。先生这一场可不就是为了让那些个不老实的学生们老实吗?在坐的学生们都是亲眼看见的,自然也就谨慎的多了。

    等台上的先生开始讲课的时候,沈玲抽空儿看了一眼,那小胖子方太竟是没来,好像是请了假了。沈玲瞪着那空空的位置,眉心一跳,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好的预感。转回头,努力的把那种感觉忽略。

    除了刚半堂课用来听先生的课堂内容外,剩下用来重复的半堂课,沈玲用来临摹那些书本上的字。半猜半就的也就认识了一半多。也只有写字的时候才会觉得时间开始走了。

    、、、、、、、、、、、、、

    临近乾学府的最热闹得昌义街上,每日都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因为这里距离京城已是咫尺,光是路过的人都是不少了,再加上紧挨着举国闻名的乾学府,所以有如此繁荣景象也是必然的。

    座落在昌义街最繁华的地段,天俯茶楼。五扇展开的门面,枚红色粉过的木门墙壁光亮排场,高三层的建设,奢华菲然。

    天俯茶楼三楼的天字号房中,多是有固定专属钱势的人的,因此,若不是定下那天字号房的贵客来,什么时候里面都会是空着的,即使楼下人多的都能溢出来。

    此时,天俯茶楼,位于三楼天字二号的雅间中。

    一个滚圆滚圆的身影,不过**岁的样子,此时站在那里,愤愤不平的说完心中憋闷,然后小心的将自己被包扎的跟个包子似的手伸出来让眼前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看。

    “事情就是这样了,表哥你看!这都是那个丫头干得,现在阿太的手都疼得不能动,不知道是不是废了呢!你可一定要给阿太做主啊!”

    不错,这个一脸委屈,正诉苦的人就是今日下午没在教舍呆着的小胖子方太。只是说着,那眼眶就忍不住红了起来。

    座上约莫十三四岁的男子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不高兴了。“即是这样,那你姐呢?她不是一向最疼你了,这次为何不与你做主?莫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丫头还有些来历了?”

    “没有!”一说到自己的姐姐方红,方太就又有委屈涌了上来。“那个丫头并没有多么了不起的家世,都是那个什么陆将军府的大小姐一直护着,所以阿姐才是怕了他们,不肯为阿太做主了。现在阿太唯一能找的就只有你了表哥,你可一定要给阿太报仇啊!”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气和委屈的方太,这下子可是被折腾的够呛,这才找上了他有权势,又偏爱他的表哥_丞相左宗仁的三子左少聪。

    方家向来跟左丞相走的近,方太也就由着自己父亲经常带自己去丞相府而结实了现在的左少聪。左少聪也是觉得跟方太的脾气性子相当,就认了他这个表弟,仗着自己地位在那里,也是时常的领着方太胡做非为。这才在这两年把方太惯得更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了。本就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性子一带就走,成了这样也是间接的必然了。

    “原来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啊……”对于自己父亲急于想要拉拢的那个地位相当的陆将军,因为去年去边疆地区平息乱起之事有功,所以一时间成了朝廷众人忌惮,但却十分想要拉拢的对象了。而且陆大小姐生的貌美也是人尽皆知的了,左少聪也是垂涎已久,可是碍于父亲的一再叮嘱,才是没有敢贸然的做出什么举动来,可这也不代表自己会对陆家的大小姐自此死心了。

    “表哥?”见椅子上的左少聪迟迟的没有回过神来,就忍不住的想要提醒一下他,看他是不是跟阿姐说的回答一样,也是怕了那陆家了。

    “恩?”显然左少聪是跑了魂儿了。

    “一个乳嗅未干的小丫头么?”半靠在榻上,一身大红镶金丝绣祥云广袖锦袍的男子,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脸部轮廓深邃,那多情的眼睛像极了外邦人,红火色的眼珠里面渐渐兴起了抹兴味儿,在那火红色的眼中时隐时现,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的朝阳初红,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揭去。

    那红色锦袍躺在榻上的人锦袍虽是被压着,却是并无半点儿褶皱之态,身的大红更是衬的肌肤映雪的白。纤长的睫毛隔着好长时间才会眨一下,若是不注意的话,很以为他就是一副画,而不会以为那是位真人了。

    一名瘦弱无骨的人依偎在他的怀里,时不时的抚弄着他垂下来的柔顺丝发,眼神迷离。若不是他脖子上有喉结,任谁都会把他精致的脸蛋看成是位美女了。

    那人也只是一直安静的靠在他怀里,不言不语,显得十分的乖巧,却是没有因为那是个男的而让人有不好的感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七章 难题(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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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声,方太这才将视线转到了与自己有些距离的榻上之人,那深邃的面部轮廓,纤长睫毛下的火红色眼睛,在盯着人的时候竟是有种想要将人拉向地狱般似的感觉。

    因为他的美,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的方太竟是站在那里看痴了眼,一时间忘了说话。

    还是旁边坐在椅子上的左少聪的训斥才是让他回了魂儿。

    “阿太!不得对九世子殿下无礼!”

    “阿太,见…见过九世子殿下!”方太有些语无伦次的跪伏在了地上。以前可是听自己的表哥提过,是宫里的有权势的人在罩着他们,只知道表哥称他九殿下而已。

    榻上的人显然并没有将他们惶恐的神色放在眼中,仍是一副闲闲散散的模样,一手轻搭着依在自己怀里,美若女子的男人,开口道;“本宫要见一见那个丫头。”垂下的眼敛,遮住了那红火色眼中瞬间出现却有猛然消失,让人很难捕捉到的嗜残之意。

    只是普通的一句话,里面却是蕴含了绝对不可反抗的气势,让座上的丞相之子左少聪急忙的起身,行礼应下。

    对于榻上袁王爷的九子袁隶世子,左少聪可是不敢有半点儿怠慢,尽管依着自己父亲在朝廷的众位,自己的身份也可数着一二,可他那美绝之下的狠冽,自己可是见过的。父亲说实了也要让自己跟着他,也是出于对这位世子的欣赏。小小年纪就可凭借自己的手段,博得袁王爷的独宠,若不是极有头脑之人,也是做不到的,毕竟袁王爷膝下儿女众多。

    尽管这袁隶世子对于自己已是在意了几分,可是他那乖张的脾气也是令人不敢随意的乘宠造次,指不定你哪里惹他不快了,治人那也是狠冽非常的。

    跪伏在地上的方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身,圆滚的身子趴在那里活像一团肉球,过了会儿也不见榻上的九世子发话。不得已,只好将目光转到了站在自己跟前的左少聪身上,希望能得到什么指示。

    左少聪悄悄抬头看了眼榻上的人的神色,转而道:“九世子殿下,我等先行退下。”

    “恩……”

    榻上的人口中发出一个单音字节。左少聪便急忙的扯了跪伏在地上的方太,躬身出去了。

    出了那茶楼,方太就赶忙问起了左少聪。

    “表哥,这回你可待给阿太出气啊!那个丫头实在是可恶!”方太愤愤不平的捏紧了拳头,包子脸上一抹狠劲儿。

    没了在天字二号雅间的畏畏缩缩,此时的左少聪,文弱的脸上挂上了笑意。“阿太,这个你放心,那个平民丫头就交给表哥我来。近几日你可不能随意动了那丫头,九世子要见,必须是完好的。还有那个陆家的大小姐也不可随意的得罪,可是记住了?”

    “恩,阿太知道的,表哥答应了阿太的,就一定会帮阿太出气的!”方太知道自己的这位表哥跟自己的亲姐不一样。同样的,他也是惯常会折磨欺负人的。他即是说了,肯定会对付那个小丫头的。这也让一直憋闷着气的方太,顿时笑了出来。

    、、、、、、、、、、、、

    下午下了学,陆纤纤果然是没到元一教舍来找沈玲。虽然沈玲早就听陆纤纤说过了,可还是希望她能跟自己在一起。

    陆骏贤也是在盯着自己跟前等着自己收拾东西的娃娃脸徐瑞一眼,脸色看不出丝毫的不对来,就起身出了元一教舍。

    看着他的背影,之前他说的那句话又出现在了耳边。

    “沈姑娘,你别误会。我的帮助并不是要得到你的谢谢,而是为了我姐才会这么做的。而且……若不是你连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我怎会还用这样?”

    那句句实实的话,每个字都清楚的回荡在耳边,好像解不开的梦魇一样。是啊,自己若不是这么的无能,又怎么还会让陆纤纤一直的担心、挂念呢?这才有了陆骏贤这明显的不屑的话语。想想,若不是自己与陆纤纤交好的话,依着两个身份和性格相差悬殊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吧?不过人生就是这么的奇妙啊!

    嗳?

    回过神来。自己好像是被一个十岁的小娃训了!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还听进了心里?好歹自己也是活了少半世的人了,怎么会轻易中招了呢?不管怎么,情况都是有些怪异的啊……

    “沈姑娘?沈姑娘?”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徐瑞忍不住唤起了她来。

    沈玲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徐瑞,你以后就叫我小玲就好了,沈姑娘听着怪生的。”

    听了她的话,徐瑞自是高兴的,立时就应了下来。“那好,那小玲以后就叫我小三儿就好了,家里排行老三,这小三儿是从小叫起来的。”

    “恩,好的。”收拾完东西,沈玲背上书袋,跟着徐瑞往教舍外走去。每天的三点一线也是半固定的了,他们这正是要去食香斋吃饭去。

    一路上,只有两人也不嫌寂寞,毕竟光是徐瑞一个人就可顶着十个人说话呢。

    “小玲,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和陆将军家的二公子结实的呢?看样子,二公子很护着你啊!”这是徐瑞挺好奇的事儿,中午的时候没好意思问,这次是因为名唤的亲近,让他更没了顾及。

    “是因为纤纤姐结识的,纤纤姐是我的好姐姐、好朋友。”一说到陆纤纤,沈玲就忍不住弯了眉毛,大眼有神。可是对于陆纤纤和她之间的细事儿和自己之前生过病的事情,沈玲还是选择了自动略过。

    然而徐瑞则像是叫小玲叫上了瘾般,嘴边挂的一直都是她的名字,然后东问西问的,好像在她身上有着问不完的问题似的。

    一到了近晚上的时候,食香斋里相对于中午,人就少了不少。好多有钱势的公子哥儿、大小姐们都会去了平日里最常去的茶楼饭馆之类的地方消遣去,所以人一下子就减了不少。至于这些个消息,自然是从徐瑞这个大嘴巴里听到的。

    等到两人快是吃完的时候,这时食香斋里才陆续上了些人。原来大部分人还是留在学里吃的,只是自己和徐瑞来的有些早了而已。

    “对了!”想起什么,徐瑞的眼中出现了比起之前更胜的光芒,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沈玲好奇这样神情的他,忍不住问道:“什么?”

    徐瑞沉浸了片刻自己的想法,这才开始说道:“再过一个月便是乾学府每年一度的学生指导会了!”徐瑞高兴的叫了出来,心情飞扬,看到沈玲满脸的问号时,徐瑞赶忙笑着解释道:“学生指导会呢,就是由帝师们早就承办的。主要是由上届三院,文学院、武学院还有艺学院的学生们,经由各教舍先生们的选试而挑选出来的优秀学生们,进行对于我们这初届学子们的指导和教授的。然后被指导过的初院的学生们在一个月后进行考试,由哪个院里教授学生们成绩最好,人数最多的各学院的一间教舍,就可得一份由各院帝师所颁发的荣誉木刻,悬挂在教舍的门楣上,以示最优。

    而且那间得了荣誉的教舍所参比人名还会张贴在乾学府里那条大路的始处供众学生们观看。再有,那些个参比并获得荣耀的人,还会在文阁里备录下来,依着成绩的优异,计分各不相同。不过听说,所有文阁里备录的学生中,前三位的学生,在出了乾学府后都是直接送到了朝廷,分了官职。

    所以说,这次的学生指导会,对于那些三院的高届学生们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而对于咱们初院的学生们来说呢,则是可以得到同为学生的优秀学长们来指导,学习方法捏对了,自是一大进步呢!”

    听徐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沈玲一时间还是有些消化不了,不过也是勉强听了个大概。“那若是最差的呢?“这个才是自己最关心的。不同与学里考试进来的学生们,那可都是有着学问的。不是天资聪颖就是少时便学起了的人,自己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毛丫头,穿越人,就临摹过两天的字的人,相信是谁选了自己谁后悔的了吧?

    “最差?得了最差的学生们,那些个教授他们的学生们的名字也是会张贴在乾学府主路上的最始处。和那个红榜是在同一处,不过那是用了白色宣纸写的,白纸黑字,一目了然。”

    “啊?这样啊?”如果真是这样,那…那名选择了自己的高届学生还不吃了大亏?这样的话,自己还不被人家给骂死了啊……

    “那……这个学生指导会可以不参加吗?”犹豫了好半会儿,沈玲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不参加啊?好像在历届的举行中除了那些个重病上不了课的人外,初院历来还没见有哪个人会弃了的。怎么?为什么会问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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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护身符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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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二更到……

    ................

    “呵呵,没…没事,我就是问问而已!”口中这么说,沈玲的心中却是苦叫了起来。心中思绪转着,只希望自己会遇上一个脾气顶好的学长才好,这样至少不会在得了最后一名后而仇视自己啊!

    不同与沈玲的愁苦,娃娃脸徐瑞则是笑的开心。对于上次的学生指导会徐瑞可是还记忆犹新呢,这即是一次可以让学习突飞猛进的好时机,同时也是借机结实一些个地位颇高的名门之子的机会。不管是哪样,每次的学生指导会对于初院刚入门的学生们来说是极其珍贵的。

    “小三儿哥,你说学生指导会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开始,那准日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多学一些,好让那些个选了自己的人成绩也不会太差劲了。

    “恩……”想了想,徐瑞接着说道:“下个月初开始,这个月的二十日,三院的先生们就开始选试进行对初院学生指导教授的优秀学生的名额选定了,不过,对于咱们是没什么关系的,咱们现在做的就是好好的学习就好了!”

    “那……咱们是考几门学艺呢?现在才是学了诗、书、礼仪三课,难道就是考这三门么?”

    “恩~我记得好像是,不过那些指导教授咱们的高届学生们好像还有一项强上加分项目。也就是他们可根据自己所在学院的重点,也就是他们个人的特长而进行教授初院学生还没开始接受的项目,如果做的有几分样儿的话,也是可以加到总分里的。”

    “唔……”好像很麻烦呀!总之是好好的准备就好了,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准备起。貌似自己识得字都不多呢吧!

    “小三儿哥,这样的话,那些学了两年快升高届的学生们,怎么也是比新入学的学生们要好的吧?”这才是重点儿!如果考试什么的都一样的话,那是不是新入学的学生们只能是做给他们先入学的学生们做了陪衬了?这样未免也有失公允了吧!

    “不!主考先生们也是按着学生们的年龄分考的,都是很公正的!”

    “这样呀……”吧。半点都挑不出毛病来了,沈玲也就沉默胡思乱想去了。

    “好了,饭是吃完了,我们先去还了饭盒吧!”由于沈玲思想还有些混乱,一时间想不到这些了。自然也就由着坐了好一会儿给她耐心说道的徐瑞说了出来。

    沈玲回神后应允了下来。两人皆是起身向着食香斋的里面行去。

    “啊!”

    “呀……”

    头上传来一阵疼痛,沈玲忍不住倒退几步,伸手捂住了被磕到的脑袋,眼睛看向了使自己脑袋疼痛的罪魁祸首。

    眼前是一个个子高高的,看起来有个**岁样子的男孩儿。一双细长眼睛里,满满都是亮晶晶的光芒,时刻的噙着笑意。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模样。

    自己还没来得及赔不是,就听头顶上传来急急的话语。

    “不好意思啊同学!是我走路没看路才是撞上了你,没伤着吧?”

    “呃……”那人猛地道歉。倒是令沈玲忍不住愣了愣。按说两个人相撞怎么都不可能是一个人的错,但他的样子却好像是在说‘都是我的错’似的。沈玲连忙放下捂着小脑袋的手,回到:“不是,是我,我也有责任的,走路都不看路!是我冒犯了,还请原谅!”

    跟徐瑞差不多年纪的那人,却是比徐瑞高了几寸。看起来也是更显懂事的多,沈玲也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徐瑞也是上前查看了沈玲的额头,发现无碍后才是转过头来对着一直在道歉的那人说道:“好了,小玲没事,也就不与你计较了,记得下次走路时看着些就好了!”实在看不惯他们两个互相抢着揽错下去,徐瑞这才开口道。

    “恩,那冒犯姑娘了,在下告辞。”那人虚做了个赔理揖。便是抬脚走了。

    沈玲点头后看了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竟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一时的说不上来。

    把有些呆愣的沈玲唤醒,边往食香斋里面走去,徐瑞就忍不住的跟沈玲叨叨起了自己对于这次学生指导会的期待和想往之情了。

    沈玲走着心神,漫不经心的应着。心里还是纳闷,这个娃娃脸徐瑞一天怎的会有这么多的话说,而且还不觉得累!

    出了食香斋,又是跟徐瑞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徐瑞又拉着沈玲当了好一会儿的听众。这才依依不舍的跟沈玲道了别。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这次沈玲可是没有心情再看医书了,而是拿起了书本看,在靠窗的矮案上铺好宣纸开始照着字临摹了起来,凡是猜出的,说的上来的字,一个个的是来回写了多少遍,然而那些个笔画繁琐的,还是很难在脑中将它们拼凑起来,也就暂时的搁下,想着等到自己有时间了一齐去问了徐瑞后再一遍遍的临摹着记,这样也算是事半功倍的。

    之前练字的时候,没有半点儿心里压力,练起来也是随心所欲的,可这次全是为了识字和学习来的,竟是没练一个时辰就困顿了。

    坐的时间长了,沈玲是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然后又看了一会儿黄讪师父给自己的人体穴位图,这才是准备睡觉了。

    坐在床沿上,睡觉前习惯性的摸向自己脖子里挂着的桃心形用涅生草编制的和沈家人一人一颗的护身符,然后睡觉的。

    “嗳?”

    摸了半天,除了光滑的脖颈之外,竟是空无一物了,这一发觉,沈玲竟是猛地睁大了眼睛,睡意全都跑了个精光。

    怎么会没了呢?明明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啊!

    心下着急,沈玲忙是下床,低头遍地找了起来。可是尽管是屋子里的寸土寸面都找过了,也是没有半点儿发现,然后推开门,手拿着随时备用的小灯笼在院中寻了起来,找了半天,除了灯笼能照到的地方,别的也是黑漆漆的没个清楚。这样的夜里,若是想找到那么小的桃心形护身符也是不易的吧?

    沈玲在找了几个遍后,才是决定暂时的放弃了。毕竟现在的时辰已是不早,管婆不知何时已经把宿管的大门给落了锁,即使自己想出去找找也是不可能的了!

    想通之后,沈玲提着灯笼神色落寞的回了屋子里。收拾好,躺在床上的沈玲,担心的一直也是瞌不上眼,总也是惦记的厉害。

    这护身符本是自己和家人同一时间做的,都系着各自对于家人的祝福和念想的,如今说没了就没了,怎么也是觉得空落落的不舒服。心中不自觉的就会升腾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然后慢慢的扩散开来……

    、、、、、、、、、、

    就是心里惦记着事儿,沈玲一晚上翻来覆去的,也没个睡熟的时候,直到天大亮这才是有了些困意,还是听见了管婆为叫醒宿管里的人而起的钟鸣声给吵醒了。

    从床上坐起身,盯着难受的眼睛在床上醒了会儿神,这才开始拾掇起了自己。毕竟一会儿到了食香斋的时候还是可以找找自己的桃心形护身符的,不是么?

    梳洗完毕后的沈玲,站在铜镜前,为自己有些肿胖的眼睛稍稍的默哀了一下,然后就背上书袋出了门,往食香斋行去了。

    精神有些萎靡的沈玲,脚下飘呼的晃到了食香斋,这才是强打起了精神,在路上好好的寻起了自己的护身符,好能找到。

    可是在自己记忆中昨天走过的路线上找了个遍也是没能找到,沈玲又有些沮丧了。

    没有急着去打饭的沈玲则是找了一张空桌前就坐了下来,眼睛转着,却是没什么神采。

    忽的想起什么,沈玲猛地一拍额头叫到:“对了!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小玲你在这儿啊?忘了什么了?”这时,一直在寻着她的徐瑞则是找到了她的身影,走上前来坐下了。

    此时的沈玲无心和他招呼,只是道:“恩,我的一件重要的东西丢了,我要好好的想想丢在了哪里,小三儿哥,你先吃饭吧!”话落了音,沈玲就开始双手搁在桌上,拄着脑袋开始闭目沉思了。

    徐瑞又唤了她几声,见她是也没反映,只好去帮她一起把饭给领了回来。

    等到徐瑞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沈玲还在闭目沉思,待徐瑞要唤她吃饭的时候,沈玲这才是睁开了眼睛。

    “怎么?想到了?”徐瑞试探着问道。

    慢慢的摇了摇脑袋,沈玲心情显然还是不好。怎么会呢?食香斋里竟是没有一丝涅生草的气味!房间里没有、院子里没有,食香斋也没有!?那究竟是掉到了哪里?

    “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啊?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找找,总是在这儿想也不是个办法啊,多个人多双手不是?”徐瑞试着开导她道。

    “是我们沈家的护身符,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沈玲还是提不起劲来,毕竟连自己的鼻子都嗅不出来的位置,这间食香斋里是肯定没有的了。

    “恩……这样啊!咱们还是先吃饭吧,吃晚饭下了课,咱们再慢慢找吧?”说出这些话,徐瑞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还真有个大哥哥的样子了,为此,在家里做惯小了的徐瑞心里也是暗自开心了一把。

    没有别的办法了,沈玲也只好乖乖应下,安静的吃起了饭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还我护身符!(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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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两人进了教舍的时候已是时间不早了,上课的钟鸣响了头遍,两人才落了座儿,以至于大清早跑来元一教舍来寻沈玲的其他教舍的人都扑了个空就回去了。

    没见到这些人的沈玲,自是没存了这份心思,现在魂不守舍的心里满是惦记着护身符的下落。

    沈玲不同与之前的安静,引得前排的陆骏贤一个侧目,却是没说半个字。

    课稀里糊涂的上了近一半的时候,沈玲又是闭着眼睛,仔细的寻找着那涅生草的气味,累出了一身的汗,却是毫无所觉。只是那没找到的失望而又加深了不少而已。

    看样子是找不到了!

    这是沈玲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了,不想承认,可这一个一个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不是吗?数着指头算算时间,竟是还有五六天才轮得着沐休的假,这几天可怎么熬得过去啊!自己可是习惯了那涅生草在自己鼻尖的气味了啊!那是家的味道,父母的味道……

    心思游走的不知去了哪儿,反正此时的自己,早是把那需要好好学习准备的事情给抛诛脑后了。

    一堂课上下来,沈玲虽是睁着眼睛,但也跟睡着是一个概念的,先生说的话,除了‘下课’二字,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教舍的人不知何时散的没了,前排的座位也是空空的了,可此时的沈玲却是只想趴在矮案上睡觉。晚上没睡好,心情又因为找不到护身符而低落,种种迹象也只是更加重了自己想要暂时颓废的心思。

    若不是徐瑞一直在自己耳边叨叨着安慰自己的话,相信自己定是早睡过去了。

    又是停了一会儿,舍不得徐瑞跟自己一起在教舍里挨饿,沈玲终于勉强撑起软在矮案上的泥身子,背上书袋跟着徐瑞出了教舍。

    一路上,徐瑞便是询问沈玲在哪丢的,便是仔细的看着每经过的一段街道,模样煞是专注。而沈玲站在一旁则是显得闷闷的沮丧样了。

    其实自己很想告诉徐瑞。这段距离自己已经用嗅觉感知过了,没有涅生草的味道。可是到嘴的话却怎么也是出不了口。自己的这一特长是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的,这是师父对自己的关照,更是自己默默的要求自己的。在神医师父眼中或许可以接受一个嗅觉异于常人灵敏的自己的存在,可若是别人呢?他们会怎么看待这种人?把他们当做怪物?或着敬为神灵?不管是哪种也不会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瞪着眼睛边走边看着徐瑞猫着腰身在地上寻找的仔细。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食香斋的门口处。徐瑞这才把一脸捞空的淡淡无奈的娃娃脸给抬了起来。对着自以为沈玲因为自己没找到而‘失落不已’的小脸摇了摇头。

    “小玲,你也别灰心,咱们不是昨天还到过食香斋么?我们一会儿有时间先找找再说。指不定还能找到也是说不定的啊!”徐瑞还是怕沈玲心情太低落,出声安慰道。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沈玲还不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找遍了昨日自己所在的那张桌子的里里外外,没有发现护身符的踪迹,可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给卡住了。大概是不愿打消了徐瑞眼中那仅剩的希望之火吧,他是打心里关心自己的。自己知道。

    两人前后进了食香斋,今日由于沈玲的耽搁,中午若高朋满座的席位想要找到一张空着的桌案也是不易的。

    沈玲跟着徐瑞的身子,在诺大的食堂里转了一圈,最后才是在靠里面的一张空桌上坐了下来。徐瑞把书袋放在桌上,让沈玲在这里坐等着,然后身子一转,快速的进了里面去领饭去了。

    呆坐了一下。沈玲把身上的书袋给拿了下来,和徐瑞的一起放在了桌子一旁,闲来无事的盯着周围看了一圈,暗叹这食香斋的大和阔气。

    怎么会有涅生草的香味!?

    忽然,鼻间传来的味道令沈玲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一抹惊喜的感觉窜了上来却被强强的压住了。接着便是闭目感觉那味道的具体位置。那涅生草本身独有的味道可不是别的东西轻易能模仿的,具黄讪师父说,岂今为止,跑过大江南北也是没见过这涅生草的存在。就是因此。黄讪师父当初才会不顾脸面的想要强要了,毕竟这珍希药材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

    片刻后,由着刚才渐远的味道现在又开始渐近了,能如此移动的话,沈玲睁开眼睛,便将护身符的具体位置锁定在了一个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的那人身上。

    “这位公子请留步!”想都没想的,沈玲立马站起身,拦住了正准备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那人,不如他身高的个子还待稍稍仰视着他,不过那坚定的神色也是为她增了不少的气势。

    “恩?这位同学。是有何事?”那人站在了那里,细长眼睛里精光流转,即使不笑,嘴角的那抹若有似无的上翘都会让人感觉他一直在笑似的。

    “想麻烦公子一件事,是举手之劳,还望公子要答应。”盯着他的脸,沈玲才发觉,自己见过这个人。可是在什么情况下却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哦?那同学请说吧?”**岁的脸上轻拉出一抹笑意,竟是令这张平凡的面貌上生了光彩。身上的银灰色常服也是恰到好处的将他的身形拉长。

    他就是自己昨日撞了的那个人!

    盯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了。“公子是否昨日捡到一个脖子上的挂饰?那是我的护身符,还望公子能归还于我才好。”沈玲说着,在手上比了那护身符的模样。心里却暗道,这个人竟是撞了自己却还如此巧合的捡了自己的护身符,总觉得哪里不对……

    “护身符?”那人神情僵了一下神情,却又恢复了平常。自己一向不是个做事不干净利落的,怎的这次会被她给发现了?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她的胡乱的猜测而已!

    转过心思,那人张口否认。“不好意思,在下并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东西。”

    他不说还好,一这么说,沈玲的火气就冒了出来。若是自己没有这么灵敏的嗅觉的话,可能会相信他的话,可是,事实却实摆在了眼前啊。他竟还在骗自己!

    “公子,那个护身符对于我实在是重要,还请公子将东西还于我才好!”沈玲坚持道。今日的护身符,自己是非要到手中不可!

    “这是怎的了?”刚去打饭回来的徐瑞,看到的就是沈玲因为有些不悦而红了的脸,还有站在沈玲跟前眼中流露精光的初院的学生。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的徐瑞,放下饭后,满头雾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想要看出些端睨来。

    沈玲没有转头,没有同徐瑞说话,只是用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生怕他给跑了似的。

    “这位姑娘,人说事是要讲究凭据的!你说,为何你就如此的肯定了?”那人几乎是被逼得笑了出来,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是不是被她给发现了。这可关系到自己功力的深浅呢,‘借’了别人的东西后被发现,她还是第一人呢!

    “那是因为……”沈玲气急张口就要说出是自己闻出来的,可是理智猛然的回来,阻止了那将出口的话,改口道:“因为我能感觉到我的护身符,它就在你的身上!”

    左看右看了一眼眼前的不过七岁的小姑娘,那人的细长眼眯了一下,还是摇了摇脑袋。“看你年纪尚幼,你这次如此的冤枉与我,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见他抬脚就要走,沈玲又是往边上迈了一大步,阻止他的去路。“那东西相信对于公子也是没得用的,何不归还与我呢?”

    见她竟是如此执着,那人也没了走的意思,笑问道:“这位姑娘,那你说说,那东西倒是在哪?用你的直觉猜算一下,如果算的准了,我就给你。”

    “好!”没有半丝犹豫,沈玲便应了下来。对于自己的嗅觉,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连相距甚远的地底下的人参自己都能找得到,更何况是拥有明显气味的跟前的涅生草的枝条独有的气味了。

    闭上眼睛稍稍的感知了一下那气味的具体方位,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道:“那护身符现在在你的……”沈玲正要说出口的时候,虽是没看见他有什么明显的动作,可是却是嗅到那味道稍稍转移了位置。继而道:“现在在你的左手中!”

    “哦?确定?”尽力压下自己跳快了两拍的慌乱心跳,那人狐疑的问道。

    “恩!”一丝犹豫,沈玲重重的点头。

    那人握紧右手的拳头,不敢置信的激动了起来。那种感觉绝不是愤怒,而是另一种无以言明的兴奋,全身的血液也跟着活跃了起来。

    自自己被父亲七岁教导出来本事后,这个小女孩绝对是最早找上自己,而且能准确说出东西位置的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不过六七岁的小人儿,那人竟是一时间忘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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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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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知道自己绝不会说错了的沈玲,道:“公子,护身符可以还给我了吗?”

    通过跟他的对话和接触看来,沈玲总也是觉得自己身上的涅生草编制的护身符,并不是被他凑巧给捡到的,而更像是他想要,才是成了他的馕中之物的。如果真如自己想的那样的话,那他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来的呢?

    “哦!”那人赶忙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摊开那掌心,确实是有一个发黄的,手工精致的桃心儿物件,被一根红绳穿引。此时正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终于是看见了自己想了一夜的护身符,沈玲还是忍不住舒心的笑了出来。伸手拿过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让一旁瞪着自己的徐瑞给帮自己戴上了。

    “在下贾子奇,能否请问一下这位同学,你是怎么猜到这东西会在我左手中的呢?”对于什么感觉来说,能做到如此精准的,贾子奇向来都不会相信的,可是眼前这个女孩,无疑是打破了自己的知道范畴。许是这世上真有如此厉害之人也许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徐瑞帮自己戴上后,沈玲就忍不住一直摸着脖子上的护身符,异常亲近的感觉。哎!果然失而复得是如此的珍贵呀!

    “真如你所说,是我猜的,因为那是我的护身符。”沈玲努力把它说的孩儿气。主要是为了让他失去对于自己的好奇心。反正主要的原因,自己是肯定不会告诉他的就对了。

    贾子奇狐疑的看着她,显然对于她的回答并不满意,才不过九岁的眼睛里,在看人的时候,虽是还不能很好的把心中的情绪掩藏,可是那说话强装的镇静里也是不同于他此时的九岁年龄了。

    自己是不满意此时她给的回答,可是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又不好意思强扯着人家让人家回答。不过再想想,眼前的小女孩还这么小。能这么说出那东西的所在,不是一时的巧合的话,那也只能证明她很聪明了。不然从哪里找更合理的解释呢?

    既然人家不愿意明说,贾子奇决定慢慢的来,一方面用赞赏的目光看她一面开口说道:“即是这样。我还是想沈玲同学能和自己交个朋友!”

    他根本就知道自己!

    这是贾子奇在准确的说出了自己名字后的第一个反映,这证明什么其实越来越明显了。自然的‘误撞’,自己的东西‘巧合’的被他拾去,还有他此时的假装和坦诚。综合这些个,沈玲心里终于大概明白了什么。自己的护身符不是自己弄掉的,而是他偷的!

    这一发现着实令沈玲好好的震惊了一把,这么的悄声无息,让人不易察觉的动作,简直巧妙的让人无法相信。他才是八、九岁。不是么?

    猜测到他的身份,沈玲心中暗暗的记下了他的样貌,只怕以后再遇上此类事件,害得自己白白担心记挂了一晚上。

    “谢贾公子的好意,小玲还是承受不起。”对于这样的朋友,沈玲向来是不敢接触的。自己上一世不是应酬高手,善结友缘,这一世自己也不想连好朋友都要时时猜测。刻刻防着的,这样会让自己很不舒服就是了。

    看着她闪烁的眼神里,贾子奇大概的猜出了她怀疑自己的动作了。若不是这样,她完全没有必要如此的拒绝自己吧?

    本因兴奋而将细长的眼睛里染上的那层精光被渐渐的覆盖,似笑非笑的唇角列出一抹弧度。“好吧,既然沈玲同学如此的坚持,那在下也就不纠缠了,等到沈姑娘想交在下这个朋友的话,在下会再出现的。”

    留下这句话。贾子奇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玲一眼,然后转身出了食香斋。

    而沈玲和徐瑞在目送他的身影离开后,徐瑞才在两人坐下后,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他是谁啊?你们说话好奇怪,是在说什么了?……”

    耳朵里灌着徐瑞接二连三的问话,沈玲低着脑袋默默吃饭,时不时的应上一下,却是没有告诉他自己猜测的实情。只道是自己的护身符落在了食香斋,是他给拾了去。至于自己为何拒绝他的交友请求,沈玲却是不在正面回答了。

    吃完饭。中午的时间还有一些,摆脱了一直喋喋不休的徐瑞,沈玲决定回去美美的补上一觉。昨晚因为护身符的事情一夜没睡好,此时的眼皮还是沉的难受,于是在徐瑞百般不舍的情况下给回去了。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竟是做起了梦。梦中,自己竟是把自己给丢了,在漫无边迹的原野上怎么也找不到头。四周安静的可怕,除了自己奋力的大喊着自己父母的名字外,就是那阵阵的回音。

    只是那梦中自己喊出来的自己父母的名字竟不是21世纪的父母的名字,也不是沈家二老的名字,那名字即陌生却又是自己很熟悉的,只是,那叫什么,叫什么来着……

    想着想着,沈玲猛地惊醒,粗喘着气,出了一身的汗,在床上坐了起来。

    那梦境真实的好像还能出现在眼前,可就是在自己被人拍了背,准备转回去看那人的时候,梦就给醒了。冥冥之中,沈玲似乎能感觉到梦中的自己在害怕,害怕看清楚那人的脸,那个身形高大的人的那张脸。更别提他呢喃似的张口说着的话了。

    越想,思绪就越是混乱,沈玲难受的双手攥紧了脖子上悬挂着的桃心形护身符,闭上了眼睛。

    这样,那心中深深的惶恐才是慢慢的淡了下去,呼吸逐渐的平稳。等到沈玲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真真实实的梦境却是在心里很难将其磨灭。

    自己一直都不想要承认自己还有一对亲生父母,可是自己竟能清楚的感觉到,若是这个梦境被解开的话,那自己亲生父母的身份也就能浮出水面了。可是自己有了沈家二老做父母,自己已经是很满足了,从没想过要寻那两位不负责任的父母去,所以,自己并不期望着还会做同样的噩梦了。

    起身,从窗户上看了看院中大门之上的时刻,时候已是不早,就赶忙收拾了一番,背上书袋到教舍去了。

    虽说已不是第一天进教舍了,可是自己一踏进教舍就会安静片刻的形式却也是一直持续着,而每次沈玲都会尽量的快步进去,然后在陆骏贤的身后坐下。好像只有自己坐下了,同学们才会收起自己的视线,继续着谈话什么的。沈玲猜想,他们是不容易接受自己这个无权无势却又破天荒进入乾学府的自己有些淡淡的不快和敌意吧!

    还没上课,沈玲扭头看向了左后方距离自己有些距离的娃娃脸徐瑞的位置。只见他看见自己的脸,竟是灿笑了出来,伸手跟自己打了招呼。

    以前沈玲没注意到,现在再仔细的看,每当徐瑞跟自己打招呼什么的,坐在他身旁的人却是会给他一个白眼什么的,反正让人看着很不舒服的感觉就是了。

    今天下午,教授礼仪课的是位女先生。而长相温文的女先生上来就是一个让人舒心的笑容,得体又有亲和力。看见她的第一眼,沈玲就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教书先生。有些人从第一眼便能喜欢上一个人,相信这是真实的了,至少自己现在就是这么觉得的。

    女先生一堂课教下来一直在笑,那笑容似乎是被定住了似的,亲切大方。可是沈玲越是看她却也越是发现,她那笑容背后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一种情绪在潜藏着,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爆发的那种,自己都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却真的是有!

    有这种感觉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仅是从那一群学生们异与平常的安静,就能明显的凸显出课堂上的不同气氛。

    女先生教的很是详细,像对父母的礼节,说话的口气和方式,还有女孩和男孩的区别,全都一一列举了出来,让人能切身的体会到和家人相处的那种即尊敬又不会失了温暖的相处方式。沈玲是越听越着迷,大概是自己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老师的原因吧,这才是间接的喜欢上了她的教课。

    女先生在歇息的空挡,沈玲抽空儿看了一眼自己右后方的小胖子方太,可一接触到他那好像被憋得鼓涨的胖脸,沈玲就忍不住想笑。光是看他时不时的动作不明显的动动腿,扭扭身子的就能猜到。这个小胖子显然是坐不住了。

    看着他那难受的憋屈样儿,沈玲也是觉得自己那模样是的可笑罢了。好像感觉到了沈玲的视线似的,小胖子方太扭头看她,沈玲一接触到他的目光一愣。没有预期的憎恨和愤怒,反而是一种戏虐的开心。

    沈玲一下子被他这笑意搞得糊涂了,竟是不知道自己该是如何反应了。

    “方太!”

    “哎…哎!”嘴边的笑意还没来的及收起,却是被点了名。领教过乾学府先生厉害的小胖子方太,自是不敢怠慢的,赶紧站了起来。

    沈玲则是赶紧吐吐舌,在陆骏贤高大的身影遮挡后,把自己的身形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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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女先生(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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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先生面上的笑容还在,不过看着方太的眼睛总也是让人汗毛直立的感觉。只是这一下,方太就已经再也不敢看向那女先生的脸色了。教舍学生们明显的带着憋笑的窃语声却是在女先生视线扫过之后给安静了下来。

    女先生就这样手拿着书本下来几步,走到了方太的跟前,直视着他开口了,口气不温不火,却给人压力。“你知道你是犯了何错吗?”

    “方太知……知道!”方太老老实实的垂着圆脑袋回答道。

    “那你倒说说,你是犯了什么错?”女先生仍在刨根问底,就算答案已经知道。

    “这…方太不该上课做小动作!”感觉回答女先生的话有些越来越难以启齿了。

    “乾学府是名门学府,你知道你的父母把你送进来的时候花了多少心思吗?即使你不想学,父母也会使尽全力的找教书先生、狠着心的硬使着你学习,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明白父母的心思。他们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你有一个好的前程?你说说,你这样吊儿郎当的可是对得起你的父母半分?”

    “我……”方太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做了个小动作跟父母有什么关系。

    “再有,你知道你这样做不直是毁了你自己,你更是连累了他人……”(在此省略若干字)

    小孩子们最怕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自己母亲的叨叨不断声,最是棘手的竟是女先生不同与父母,在家娇惯着自己,自己就是相同他们顶嘴,他们也是不舍的将自己如何的,可是先生们就不同了。在学里他们有着责打不听话学生的责任。

    尤其是礼仪课,不同与其它课一样,每日必须有那么多的内容讲,尤其是在这个只有**岁到十岁的学生们的初院则更是。所以他们的课业不是最重的话,先生则是更有时间教导他们的行为规范了。这也算是礼仪课的一项。所以即使女先生花掉近半堂课用来教育和说服他们,也是可以的。

    边上一圈学生们就这样看着小胖子把脖子都垂得酸了却还不见女先生有想停的迹象呢。

    而沈玲则是吃惊的看着这位女先生,脑子里费力的想要接受在乾学府会有这样女先生的认知。在刚入乾学府的时候,沈玲的印象中,先生都是那种一板一眼。顽固的人,没想到竟是有这样与众不同的先生,更是因此,沈玲更想要了解一下这位女先生的事情才好。暗自决定下课了问一下徐瑞就好。

    好吧,一堂课竟是由女先生多半堂课的时间在说教小胖子方太,而且在停了的时候,边是讲课还待捎带着将小胖子当成实例来列举。小胖子麻麻的脑袋就没有恢复过。

    下课钟声一响,学生们却是并没有一哄而散,而是慢腾腾的收拾着自己的书袋。笑的开心的谈论刚才课上女先生说的众多教育话里的其中几句拿来消遣。这人一学着女先生的样子,说着她的话。另一个人就笑的前仰后合的,直不起身子了。教舍里一阵阵的孩童银铃般的笑声传出,期间还有笑骂追打的情节。忽然感觉,这才像是一个学堂该有的气氛嘛!这个女先生真是有两套。

    拾掇完书本,沈玲抬起脑袋看向那个始终没有像其他**岁学生一样露出笑意的陆骏贤,本以为这次他还是会像平时一样走掉,但他背上书袋之后竟是转回了身。据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道:“戌时,博文书馆,带上诗词书本,笔墨纸砚到。”

    撂下这句话,陆骏贤就转身走了。待走到门口时,却是有以为长相秀气的看起来与陆骏贤差不多大的女孩拦住了去路,腼腆的样子似乎在说着什么。

    看她的方向,应该是从别的教舍过来的。本以为陆骏贤会跟对待自己一样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冷淡样子。可是他竟然是温柔的笑了出来。这让沈玲一时之间呆了呆,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自己还是能感觉到,陆骏贤跟她很是熟捻。

    两人笑谈了没几句却是相携离去了。沈玲对那女孩最深的印象便是,她笑起来会有两颗深深的酒窝印在脸上,很可爱。

    沈玲疑惑的褶了下眉头,回过神来却是见娃娃脸徐瑞凑在自己跟前,徉装顺着自己的视线往远处在看的样子,竟是一下子笑了出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徐瑞收回脑袋挠了挠头,笑道:“我看你看得那么入神。也想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两人又是说闹了两句,便开始慢腾腾的迈着步子往食香斋的方向走去了。

    “对了,小三儿哥,能跟小玲说说那个女先生的事吗?她…好像很与众不同啊!”想了想,沈玲也只是有了这么一个修辞。

    “啊,你是说那个女先生啊,我告诉你啊,那女先生可是不简单啊……”

    听徐瑞的意思:女先生名唤刘欣,原是京城人士,年幼在此上学。少时就显得跟他人有些不同了,在年十六后,本以为她会就这样走了。可没想到出了一件事情后,众文帝师竟是连名将她留在了乾学府任教,成为了乾学府仅有的一位女先生。原本是说让成绩一向优异的她教授三院中的一院的,可是反对声也是不断,最后决定,便是把她留在了初院教授这些奶娃娃们一些礼仪了。

    怎么说也是大才小用,可是众帝师们也绝不是那种武断独行的人,也就随了大家一致的说辞。然而这位本身却是没有半点儿的不悦和不甘,在帝师们一直说了的时候,刘欣竟是二话不说就前来了初院教授礼仪课。

    在她教授的课堂之上,竟是少有人不乖,这样的教育模式也逐渐被初院人都闻到。其他教授课业的先生们也是各个对她敬畏有佳。虽是有个别的先生和学生还是看不起这一女先生的身份,但也不会贸然的说出什么不当的话来。

    总的来说,这个史无前例的女先生是以自己的能力博得了自己在乾学府的一席之地,是个聪明善教的才女。

    听完娃娃脸徐瑞的概介,沈玲更是喜欢上了这位女先生的独树一职的做派,暗暗佩服。忽然想起一件事,沈玲赶忙问道:“对了小三儿哥,你知道那个什么博文学馆是做什么的吗?”

    “喔!博文学馆啊,说起来这个博文学馆的建造还是在女先生的强烈要求下,又是经过帝师们的审核后才同意而建成的,也才是有个三四年时间,但却一致受到了学生们的钦赖。博文学馆是转为那些个好学学生们建造的。用来在课余学习、互相求教的作用。每每晚上就会灯火大亮,给学生们提供很好的读书学习的地方呢。而且,这些日子每每下学我都会去那里学上一会儿才回去睡觉的。”

    “喔……这样啊!那小三儿哥一定是知道在哪儿了,可以告诉小玲吗?”

    “恩,那是自然。不过,小玲,你是要去那里吗?不如待会儿我们一块去不就成了?”

    “那是最好了!咱们酉时三刻在林通路上见,怎么样?”先说出时间来,以怕徐瑞会有别的时间到时不好推脱。这样自己也可在戌时应了陆骏贤的邀约,一举两得。

    “好,就这样!”徐瑞不假思索的应下,脸上绽出一朵笑花。

    两人又说起什么来,徐瑞在沈玲跟前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蹦到后面的来回比划着,想要让沈玲很形象的知道自己口中所说。

    沈玲则是弯着一副月牙眼,笑听着徐瑞的讲述。

    两人身影刚转入林通路上的时候,一个高高的黑影压下,挡住了两人的去路,而正面对这沈玲倒走的说的尽兴的徐瑞则是后背撞到了那结实的身子,踉跄了一下然后勉强站好了。

    两人同时看向面前的人,看不出他是哪个院的,因为他此时穿得是便服,但那身高和长相总也是让沈玲觉得那位已经不是一名学生了。

    “这位小姑娘便是沈玲姑娘吧?”

    呆站着一时忘了反映的两人在听见那人问话之后,回过神来。沈玲依言点了点头,眉头打起了摺子。“你是?”

    “喔,沈姑娘,你的兄长来了,说是要见见你,此时就在外面,你可方便去见一见?”

    那人脸上出现了亲和的笑意,声音里的那股成熟男子的声音却是令沈玲越发的有了好奇心。自己的哥哥?自己怎么知道自己还有个这样的兄长呢?是沈良?据自己的感觉,两人还没好到要到学里来看自己的情感呢。可这人口中的那个‘兄长’会是谁呢?

    心中疑团儿越来越大,沈玲却是装着关切的问道:“那即是我兄长来了,那我的嫂子可是来了?”

    “没有,我只看到他一个人,还是沈姑娘去见见吧,他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

    “没有?”孙华没有和沈良一起来?他们两个做事可都是在一起的,这次她竟是没有和沈良在一起。莫非真是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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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被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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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点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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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猜测下去,沈玲则是越不安了起来。可是转眼再是想想,若是家中出了什么事的话,沈良找的可能是自己么?如果当时沈玲能再多个心眼或许就不会听了那人的话了,可是事实是自己跟徐瑞道了别就跟着眼前往乾学府外面走的飞快的那人的身影和沈玲小跑着好不容易跟上的小身子。

    心事重重的沈玲跟着那人到了乾学府的大门外,转着身子将门口巡视了一遍,竟是半个熟悉的影子都没看到。

    见那人只是远远的看着道路的一头,沈玲终是忍不住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你说的我的兄长可是在哪里等着我了?”看着眼前还有些不知所以的人,沈玲还是有些生气的,气他竟是还不把自己带到自己的兄长跟前好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只见那人竟是有些不耐的说道:“稍等一下,马上就到了!”

    听出哪里不对,沈玲张口问道:“马上就到?你的意思是他还没来?那你刚才给我传的口信又是经过谁的了?”

    那人盯着道路尽头的动静是半点儿不愿搭理跟前的这个话多的人,便是嗯嗯啊啊的应着半个字都没准备跟她多说。

    沈玲正是气闷着,就见打远处驶来了一辆马车,速度很快,然而再看一直眺望那边的人脸上终于露出的松懈,眼皮一跳。趁着那人没注意自己,脚下一转就想要跑进乾学府去。

    “啊!”谁知那步子刚迈了出去就感觉背上一阵麻疼,然后整个人不能动了,像个木偶似的身子保持起步走的状态不听使唤的呆立在了那里。

    沈玲心里立时出了哭相。打远处看那马车装饰的那么华丽就不像是自己这种穷酸人用的起的,还有那个说自己兄长有事要见自己的那个人,在自己出来后竟是态度大变,而且出来了自己的兄长也是见不到人。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自己被骗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骗自己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做出什么?又不是倾城国色(就算是的话。谁会稀罕一个年仅七岁的美女呢!),又没有高官实权的。

    听着那背后的声音,马车应该是在自己不远处停下了,车夫好像跟那人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了几句,然后就听见身后步子临近的声音。再然后自己跟木偶似的不动的身子就被人给凌空的抱了起来。与其说是抱了起来,更贴切的是,自己的小身子被人家一直手臂给夹在了臂弯里,就跟拿一件极轻的货品一样。

    然后是身子进了那马车里面,车子动了动,然后开始平缓的向前驶去,诺大的车厢里此时也只有被人点了穴的沈玲一个人。那个带她出来的人应该是同那车夫坐在了马车的外围,因为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两人的几句对话声。

    得知并不是自己家出了事的沈玲心里是有些松了的,可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人给抓上了车。怎么也是感觉不好的。心里面好像装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自己一个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若是人家发现抓错了人,将自己丢到了路边,仅从自己穿着一身的初院学服,一两银子没带的穷苦了的样子,定是连学府也是回不去了。

    徐瑞有没有发现带自己走的那人有不对的地方?自己貌似被绑架了,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被用来绑架的。还有陆骏贤。他的邀约看来是去不了了,他们会不会注意到自己不见了?

    对于他们的身份自己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只是这么胡乱猜测了一路,心里过于杂乱,一会儿也就没了刚才紧张的情绪了,重新捋清了思绪。俗话说:即来之,则安之。

    现在自己的情况已是改变不了什么了,也只好随机应变了,只希望自己遇见的不是什么汪洋大盗之类的人才好啊。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停下了。约么也就是两刻钟的时候。

    那人并没有急着将自己抱出来,而是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进来将自己夹在腋下被带下了马车。其实自己还是可以说话的,不过鉴于自己喊了救命也指定不会有人帮自己的情况,还是乖乖的闭住了嘴巴,安静下来。为的也是怕人家真的不是个好脾气,一个不耐给自己两巴掌那也是可能的。毕竟是人在屋檐下嘛!

    被人这么带着却是感觉不怎么好,眼睛仅能勉强的用眼角余光看着边上的人和事物。

    那人抱着自己好像是进了一处大宅子里,名字什么的,自己是不可能看到了。不过光是看这成群的下人们在来回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沈玲断定。把自己虏来的那人肯定非富即贵。

    偶尔那人经过一处地方还会停下来跟对面的人说:“是九公子的人。”然后就又向前行去。

    九公子?

    这个就是要抓自己的那个人吧?怎么没记得听过这个人呢?自己何时得罪了他,竟是要被他给绑了过来,莫非是那个小胖子!?如果真的是他,自己连阿弥陀佛都省了念了,指定是死不了人也待是个半死了!

    没让自己的小心肝颤栗多久,那人就左转右转了一会儿给停下了。对着一处门口的人说了句:“九公子要见的人到了。”

    门口那人点头看了看被夹在他胳膊间的小家伙,然后利落的开门进屋回了一句。

    原是坐在桌前有意无意的看着信件得人动作停了一下,随手的将信件丢在桌子上,然后起身踱步到了屋里正中间的一处榻椅上办依着,姿势舒服。然后冲着底下低头回话的人轻声的‘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那人恭敬的行礼退下,将沈玲等人唤入。

    一被带入房间里,沈玲就能清楚的嗅到那漫屋的熏香扑面而来争相的窜入鼻孔。不知道别人闻了是不是正好,反正对于自己这个对于嗅觉过于敏感得人就是不习惯这个浓浓的味道,以至于不自觉的夹紧了眉头。

    那人将自己放下,然后脚步声响了响,门被重新关上了,应该是出去了。

    而被那人单手抱得时间有些长了,刚被放下来头还有些脑充血似的晕呼。适应了片刻也就好多了,最起码眼前的事物看是逐渐的清晰了。

    略扫了一眼整间房间的摆设,一席在屋子中间铺就的暗黄色猛龙戏诛山织绒地毯,踩上去很舒服的感觉。侧面几把紫檀木镂空椅子和茶几,被打磨的光亮异常。边上地起的几盏沙灯,照的整间屋子里都是亮堂的。

    视线一转,沈玲才是注意到了屋内正坐之上的莹绿身影。

    一席莹如宝玉的绿色带红袖边绸丝软袍,上面逼真的仙鹤图案被绣娘用极精致的编制手法织绣的,只能看出那活灵活现的仙鹤和云的样子,却是半点儿没有突出来,使明贵丝绸能发挥它最舒服的极致。宽敞的袍子在榻椅上散落着,彰显着主人的华贵之美。半靠着的身子,现出慵态。

    看见他精致的那张脸,沈玲片刻失神。那张轮廓深刻,皮肤白析的脸,怎么看也是像极了21世纪里英国人的脸。瞳色也是与众不同的火红色,与他拄着脑袋的红袖锦袍相应,说不出的惊心的美。只是他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而那火红色的眼瞳看向你的时候又会让你忍不住飞蛾扑火般的沦陷。

    没想到这里还真有如此模样完美的人,21世纪的时候仅在电视电影里见过的人,此时真真的站到了自己的眼前,还真的不好接受消化。不得不承认,他,是自己有生已来见过的最像名画家用笔勾勒出来的,几近完美的人。

    此时的屋子里只有座上的像是画一样的美男子、呆若木鸡的自己、还有一个是自己正着脑袋,却是视线不及,只能用眼角瞄见的一位一身黑衣的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沈玲猜测他是他的护卫。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座上一身莹绿色的美男子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黄讪的徒弟。”

    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声音充满了磁性魅力,口气中不容质疑的问话,沈玲并没有立时的回答。自己的师父不愿意自己和他之间的这事让过多的人知道,然而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怎么说那个当事人也是自己,如果说了的话。神医的徒弟,这个名号不用说也该是引起众多人的好奇心了。这一好奇的人多了,自己的平静日子都该过不下去了。

    其实沈玲该知道的是,自从那日她认下了黄讪神医做徒弟,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很难再平静了,不过这些都只是后话而已。

    不想‘开口’说谎,沈玲只是尽力的眨了眨眼,表示否认。

    看出她的行动不变,座上的袁隶对着侯在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动作敏捷的移到沈玲跟前,在沈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点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回到了原位。

    身子软了一下,沈玲才是知道自己被解穴了。扭头看那站着一动不动的人,沈玲有种错觉,好像刚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过似的。可是自己明显是能动弹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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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没有给沈玲过多的适应时间,座上的人接着开口命令到,眼中的神色已经有些不同。

    回看着正座之上的人,沈玲淡定的摇了摇小脑袋,死不承认自己是黄讪的徒弟。既然不愿‘说谎’那就‘做’好了。

    显然对于她的这个答案,正座之上的人并不满意,英挺眉峰轻皱了起来。

    敢对自己说谎否认的人,她还是第一人。

    “黄讪现在在哪里?”不愿意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袁隶直接跳过了那个问题,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沈玲心中叹了口气,又是无奈的轻摇了摇小脑袋,继续盯着他,心中却是觉得可笑。自己都否认了是黄讪的徒弟了,那他还这样问下去,岂不是自讨无趣了?况且这个答案也是自己真的回答不上来的,也不算撒谎了。

    看了她又是摇头的动作,袁隶的眉头皱的明显了些,随即却又舒展了开来。几近完美的外邦深刻脸孔上又渐渐的出现了轻松的神态。“如果你肯承认的话,本宫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像是戏耍猎物的老虎一般的口吻令沈玲禁不住一个寒颤,总觉得自己无论回答的是什么,好像都不会有自己想要的全身而退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量,沈玲竟然直起脖子咬上了钩。“既然这样,那玲儿就承认。”

    如此干脆的回答,令座上的人微眯了下眼睛,道:“还不快说,黄讪究竟在哪里?”

    “玲儿不知!”沈玲继续说着实话,却是惹怒了上座的人。

    袁隶怒意渐现,觉得她根本就是在戏耍自己。口气中不免多了凌列,自己一向是讨厌这种油嘴滑舌之人,即使是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娃也是一样!“本宫最后问你一遍,黄讪现在究竟在哪里?”

    沈玲有些惧意的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没准备说出来。第一:自己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跟黄讪师父是什么关系,断然是不可能贸然的出卖了自己的师父。第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儿,黄讪师父临走的时候告诉过自己他出去‘云游四海’了,那就肯定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了。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自己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师父现在在哪!

    所以不管沈玲怎么被威胁,最终也只能咬死不承认自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了。

    座上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中的压力,使着沈玲原本还想摇头的动作给止住了。转而成了回答。

    “玲儿真的不知道黄讪在哪里,承认是他的徒弟也是因为您说了可以答应玲儿一个要求的。”沈玲徉装无知,脸上一片无辜。

    只见座上那人,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火红色眼中的神色,然后轻唤了一个人名。那莹绿色的身影就如陷进了那榻座里似的没了动静。

    立刻。屋门被推开来,一名长相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高出她小半个身子的高度据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冲着座上的那闭目的美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开口道:“九公子!”

    她一张口,沈玲就愣住了。明明是一个妖艳,漂亮的女人,怎的说出来的话跟男的似的,就是那声音中少了那么多的钢硬。更柔了一些而已。转头看去,竟是看到她低下了头后,脖子上明显的吼结,沈玲堂大了眼睛,说不出心中的震惊来。

    座上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微抬了抬手,算是应了她的礼数。

    那人直起身,像沈玲走了一步,与她面对面。凤眼一眯。现出了狠冽。“说,你是不是黄讪的徒弟。黄讪现在在哪里?”

    瞪着眼前声音与相貌截然不相称的组合,沈玲没有感觉到应该有的恶心二字,而是心里盛满了震惊。

    “啪!”

    在沈玲还在发呆的时候,那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感觉脸因惯性撇到了一边,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沈玲这才发觉自己被打了,而且是一个半男不女的人!

    忍住脸上的痛楚,沈玲直起了脑袋,眼中不满的看着他,却是说不上话来。

    “说是不说?”那人又开口了。脸上没有因为动手打了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孩儿而出现一丝羞愧的神色,还是那抹淡淡的狠冽,不浓不减。

    沈玲没有开口,只是怒视着眼前的人,神色坚定。

    “啪!”又是一声响。

    那声音清脆通透,响彻在这间大的有些空洞的屋子里。正座之上的人动也没动,纤长的睫毛仍是静静的垂着,并没有因为这脆响而动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每次那人问过沈玲后便会响起这么一声,听得人胆颤心惊。

    感觉到嘴角有腥甜的味道,沈玲并没有动手去擦掉,或者正确的说是,那频频落下如索命闫罗至而必取命的必然一样,不容你有一丝犹豫、思考的时间。

    虽是觉得这样的挨打方式有些过于离奇,自己不过是说了个假话,竟是招来了掴掌的惩罚。这让过惯了人人平等生活的21世纪沈玲又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如此的对待!

    脸上的痛楚没少让沈玲有着逃跑的冲动,可是,对于眼前这个一直在打自己的人,好像有股子不屈的心,那个叫做自尊的东西开始与自己的痛楚作对了。

    随着一下一下的巴掌声落下,沈玲已由着刚才的难以忍受的痛楚转化为了麻木,耳朵都有些耳鸣的迹象了。若不是眼前的人停止了举手落下的动作,沈玲还以为刚才听到的‘停’字,是自己的幻听了呢。

    晕晕的一下子没站稳脚儿,沈玲在原地踉跄了几下后,终是跌坐在了地上,脸上有着令人不忍直视,触目惊心的鲜红指引,却是因为多次的落下而变得腥红一片。嘴角的红色液体还在缓缓的沿着一边的嘴角往下流。

    找回自己的视线焦点,沈玲直直的瞪着座上的那个长相如外国人一样深刻精美的脸庞,此时却是恨极了那样的完美。

    座上的袁隶,在对上了地上那双不屈的倔强眼睛后,唇角慢慢的弯起了似是微笑的弧度。红火色双眼里若有似无的兴味在持续了片刻后收回。“留她一条命,她还有用!”

    袁隶细细的看着跌坐在地毯上的小人儿,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同,却是一时说不出来。

    “是,九公子!”刚才打了沈玲的那个人低头应下,脸上那抹狠列因为面对座上之人而渐渐收敛。接着转头喊了外面侯着的人进来,把沈玲了下去。

    眼前座上的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沈玲却是直到最后一刻也不愿意将眼睛离开座上那张精致的脸孔儿,只是那双眼睛里呈现的不是依恋,而是无穷无尽的屈辱感和愤怒将那双眼睛淹没。脸上鲜红欲滴的颜色更为沈玲眼中那抹仇恨增添了几分恐怖。

    相信如果是常人见了此时嘴角带血,脸上血红、肿胀,眼中崩发强烈恨意的她,一定会觉得可怕、可痛的。可是把她弄成这样的不是别人,而是眼前狠列不同与常人的人——九世子殿下袁隶!

    而袁隶那抹若有似无的兴味只是因为那双愤怒的双眼而更染上了些许的色彩,神色未变。

    九公子!九公子……

    被那人带回马车上的沈玲,浑身瘫软的依在车壁上,带自己走的人还是来时的那个人。不过这次他没有点她的穴,大概是觉得不用了吧。自己身子都成了这样了,相信风一吹也就倒了。

    心中的恨意好像不知去了哪里,只是口中的那个名字却是始终停止不了默念。自己要把他深深的记在脑中、心中,只知道应该记住,必须记住,然而记住的原因却在自己虚弱到有些游移的思绪中时而泯灭、时而出现。

    马车不知行了多久,便停了下来,沈玲感觉身子一轻,睁开眼睛发现竟是被那人抱了起来。还没等自己变得迟钝的思绪反映,就感觉到了冰冷的地面。耳朵紧挨着地面听见了马的蹄声和渐行渐远的车咕噜声,沈玲猜测他们是走了。

    天色已经黑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沈玲伸手抚上额头,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现在可以清醒一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是看清了眼前灯光大亮的乾学府的大门。伸手摸了摸身上的书袋,沈玲才是心安了,从地上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着乾学府的大门走去。

    不知道自己怎么摸出那刻着‘初院’字样的木刻给那看门的两人看得,也是忘了那两人在看见自己的时候脸上出现的震惊,不过却没怎么细问,自己也是松了口气。若他们真的问了起来,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解释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没有心思应对他们。

    、、、、、、、、、、、、

    说到之前沈玲和徐瑞、陆骏贤都约好了在博文学馆见面的。

    娃娃脸徐瑞是到了酉时三刻便等在了林通路上,却是迟迟也不见沈玲到来。想着她是因为那‘兄长来了’而耽搁了,也就没有介意的照常去了博文学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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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一更了,表等了哈~

    ...........

    另一边,同样和沈玲约好的陆骏贤,刚准备回去便遇上来初院看望沈玲的陆纤纤,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却是碰见了陆骏贤,也就同他一起去教舍和宿管找了一遍沈玲,竟是没有见着。

    兴许是不知道陆纤纤会来,和同学作伴去了食香斋了。

    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也就结伴去了。可是到了那里,将食香斋看了个遍,也是找不到沈玲的影子。两人加上阿满一同用了饭,去了同沈玲约好的博文学馆等着她去。

    陆纤纤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几个陆骏贤问的学习上的问题,眼睛却老是在门口那徘徊,总也见不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直到过了约定的时间,竟是到了亥时,陆纤纤才是打断了陆骏贤仍是认真的求学站了起来,尽力压下心中升起的不好的感觉。

    “我们找找小玲去了哪里!”

    在自己的印象中,沈玲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迟到的人,而且还这么长的时间,必是出了什么事了!

    二话没说,陆纤纤就带着两人到了沈玲所在的初院宿管,站在了房间上挂着十三木牌的门前,伸手敲响了屋门,可是敲了好一会儿,喊了好一会儿。那漆黑的屋子里竟是半点儿回音都没有。三人又相携去问了管婆。

    刚睡醒的管婆起身就是一阵咳嗽,对着陆纤纤三人的态度自是好不了,一口否认了说没见过沈玲回来。

    “姐,我们回去吧,看来沈玲是还没有回来。”陆骏贤开口说道,毕竟现在在这里确实也是没有半点儿音讯,再待下去也是徒劳而已。

    心中的担心未曾散去半分,却是更浓了,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慢慢的滋长。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屋门,这才作罢。只说明日下了学再来看她,然后三人就回了。

    而此时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床上的一抹小身影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有了一小会儿了,眼睛始终睁在黑暗里,该是除了外面月光透过来的光亮也才是勉强能看到屋顶。不过即使看不到什么东西。也不见那双漆黑的眸子合上。

    门外响亮的敲门声和叫着她的熟悉的名字的声音,并没有令床上的小小人影动弹一下。

    沈玲忽然很庆幸自己回来后,没有点上油灯,就在床上躺下发呆了,也庆幸自己一进来就插上了门栓。自己是委屈,是苦,很想跟陆纤纤说说,让她分担一些自己的委屈和痛苦。可是想起之前自己被他们带下去时,那个长相妖艳如女人的男人的话在自己耳边回响。却是让自己再也提不起半丝开门的想法和气力了。只是知道,不能告诉陆纤纤,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可以!

    等到门外的声音消失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慢慢的起身,接着半开的窗子透进来的月光,将油灯点上了。屋子猛地一亮,沈玲眼睛眯了一下后。适应了它的亮度。

    歇了一会儿,身上好像是出现了些气力,沈玲开始把衣柜里的包袱翻了出来,找到了黄讪在临走前给自己的一个普通的棕色小木盒,从里面拿出了那个略大一些的小瓷瓶,自己则坐在铜镜前,开始慢慢的涂抹了起来。

    看着镜中的人脸,沈玲惊讶的说不出口。只见那原先白嫩的小脸此时竟是肿胀的厉害,上面因为那一下下的重打。此时是泛出了那鲜红的血丝。此时沈玲害怕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若一觉醒来还是这样,可是该如何装作没事人似的去上课呢?陆骏贤会不会看出来?徐瑞会不会看出来?明日来找自己的陆纤纤会不会看出来?

    答案很明显,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张脸比起自己之前的脸,竟是胖了好多。谁会相信人的脸能在一夜之间变的如此之胖呢?就算是用东西遮上也是能看得出来吧!

    一点儿点儿的涂抹着那红肿的难看的脸,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脸部的肉在抽抽。是太疼了,反射性的肌肉抽恤吧。

    等到上完了药,躺在床上准备睡去的沈玲却是睁着眼睛好一会儿,怎么也合不上,即使自己的眼皮困得厉害也是一样。

    在床上烙了几张饼后。沈玲才是坐起身来,决定练会儿字再睡,练字一向是最能令自己心静的了。

    披上一件较厚的衣服,沈玲重新把油灯点燃,铺好笔墨纸砚在窗边的矮案上,研好墨,开始照着曾经黄讪给自己的随身笔记临摹了起来。

    刚写的时候还好些,除了脸颊因为低着脑袋有些涨涨的感觉外,倒也没什么。可是约么过了一刻钟的时候,沈玲的眼睛开始有些酸涩了,可是脑袋里却是清醒的很,一点儿睡觉的意向都没有。

    没办法,沈玲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继续临摹识字。可是不过片刻后,酸涩的眼睛就开始看不清楚自己写的字了,重影越来越厉害。

    眼前的纸张上出现了一张绝美的脸孔儿,他有着外邦人深邃的脸空,精致的让人不敢直视。然后是另一张脸,本是男儿身,却是长了一张比女人还要妖艳几分的美丽脸庞。

    “啪、啪、啪……”

    一声声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屋子里,却是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同情与怜悯,座上那精致的深刻脸庞上却是丝丝的享受和自在。

    疼、疼、疼,为什么没有人阻止眼前这个人!他是谁?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为什么……

    咔!

    一声脆响,沈玲这才回过了神,眼前是一根断成了两节的毛笔,在半是雪白的纸上晕染成了一朵墨花,毫无规矩却是黑白分明的烙印。

    手无意识的松开了那仅剩下的半根的毛笔杆,放在眼前,发现它竟是在自己颤抖。温热的液体落下,划在脸颊的伤口上后,引起一阵的疼痛。但越是疼,沈玲就越是想哭,越是哭,那咸咸的泪水就越是多。

    在这一刻,沈玲真的有些后悔认了黄讪做师父,并听了他们的话进了这个大仲国最大的学府。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么个什么背景都没有、什么才气都不通的平民丫头来的。

    一个三品大员的儿子,几次三番的想要整治自己,若不是纤纤的交代,自己指不定会受了什么样的欺负。而如今,一个人称九公子的男人,竟是这么巴巴的把人带去,问了两句想打便打了,他们这些人拿着自己当人了没有?难道有权有势就可以不把人的自尊心放在眼中?这就是他们富贵权势人家的道理?

    从来都没有想要加害别人的自己,如今却是这样的狼狈不堪,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做错什么了,得来这样的报应!?

    从穿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沈玲因为屈辱而哭得一塌糊涂,胳膊也不怕脏了,伏在矮案上轻声痛哭了起来。

    这一哭竟是不知什么时候给睡了过去,大概是发泄了郁闷一晚上的痛苦就给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吧!等到沈玲再醒来时,外面已是天光大亮,照在她伏在矮案上的小身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抬了抬胳膊竟是酸麻的不行,怨够了、哭够了,心中也就平衡多了。想想昨日也是自己的错,若不是自己相信了那人的话,说是自己的兄长来寻自己的话,才是上了那人的当。自己的兄长在这一世便只有沈良一人,自己早该知道依着自己和他的亲昵程度,他根本是不可能来学里找自己的。就算是他真的来了,也是应该给自己信物什么的才能相信真的是他之类的才能相见。自己连这点儿都没仔细的做到,如此粗心,有这下场也不过是给自己以后提醒罢了!

    心下有了想法,沈玲也就不再那么计较了,想来自己就算是再不甘,再想不通,现在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何苦呢?

    出门打了盆水,又添了些热水,沈玲这才绞了帕子一点点的擦拭脸上的伤口。

    看着镜中自己肿胀的双颊竟是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来了,那一脸的红肿过了一晚竟是更红了,自己这才七岁的小身子啊,那人可真真忍心下的去手!

    勉强面对镜子做着笑脸的动作,可是一扯起嘴角就会牵动了脸上的那伤口,引来脸上的一阵疼痛。

    皱着眉头,沈玲这次可愁了,这如何能遮掩的让徐瑞和陆纤纤看不出自己的伤势呢?这红色还好说,涂些东西遮一下还好点儿,可是这肿胀的双颊就不好说了吧!

    愁了好一会儿,沈玲就在柜子的包袱里取出了黄讪给她的小盒子,打开拿出了一个较小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些白色半固体的东西来,开始轻轻的涂抹在了双颊上。顿时一股子清凉划过,舒服的不行。

    这样在铜镜前摆弄了半天,这红色才是稍稍看不出来了。看来黄讪师父给的自己的这些个急用的药,还是蛮起作用的。至少此时的脸色看起来和以前的白析皮肤已经很相近了,不过师父说过,这个药是敷着用的,让自己记得在用够一段时间的时候急得洗去,否则对于外伤是会捂的严重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强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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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也是顾不得什么了,沈玲也不再细想,看看时间已是不早,沈玲背上书袋,没有去食香斋用饭,而是直接去了元一教舍。因为自己知道,就算是把香香的饭菜摆放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是吃不下去的,光是张嘴牵动伤口的疼痛也非自己所能承受的。况且,自己此时根本没有一点儿食欲。

    今日沈玲来上课的时间不算是晚,举头看了看徐瑞所在的位置,竟是空空的,看样子是还没有来。背着书袋安静的坐在了陆骏贤的后面,脑袋尽量压得低低的。

    终于是看见了她,陆骏贤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也不回头,就坐在原位开口问道:“你昨日去了哪里?为何没有赴约?”

    听见他的询问,沈玲正收拾着书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昨日兄长来探望,出去了,所以……忘了跟你说,对不起。”

    陆骏贤并没有接话,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大好。过了好半晌,才是开口道:“昨日姐姐没等到你,今日下午下学时会来寻你,别再出去了。”

    “恩。”应了一声,沈玲这才是松了口气,刚开始还生怕他会斥责自己呢,看来是自己多心了。本来就是因为陆纤纤他才会搭理自己的,又怎的会注意到自己今日的不同呢?这样也是最好了!

    上课铃声响了头遍,才是见徐瑞背着书袋急急的出现在了教舍门口。一看见座位上的沈玲,几步走到跟前,问道:“小玲,昨日你怎的没来?害我白白等了你好久呢!”虽是有些埋怨的话,可是等到说出了口,语气却是埋怨不起来了,大概是觉得沈玲比自己小,自己就应该照顾着些她吧。

    沈玲照着刚才跟陆骏贤的解释,同样给他解释了一遍,在徐瑞点头轻嗯了一声后。算是接受了她的说法,因为昨日的时候那人跟沈玲说话,自己可是同在边上的,也就没有多问了。

    “对了小玲,今日我在食香斋等了你好久也没看见你。你早上是不是没有吃东西啊?”想起自己为何来迟的,娃娃脸徐瑞就问了出来。这几日也是养成了习惯,每日早晨都是在食香斋里等到沈玲了再一起吃饭然后来教舍。今日也是为了等她,自己都没怎么吃好就匆匆的过来了,吃半饱可一向不是自己的作风啊。

    “恩……”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点了点头,老实的承认了。

    “你是怎么了?今日看起来很不一样啊,怎么总是低着头,是有人欺负你了?”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徐瑞还是发现了沈玲今天的不同,平时的她,只要自己跟她说话,她就会抬起脑袋,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而这次却是很反常。

    “我……”忽然有些不喜徐瑞的开朗性子了,因为这么的关心自己的话,随时可能会露出马脚的。然而让他们发现自己的伤口,那就不好了。想了想,为了不让他再这么担心下去,沈玲还是稍稍抬起了一些脑袋,看向他。

    “咦?你的脸怎么……”徐瑞刚想说,‘你的脸今日看起来怎么有些胖了’的话,却是被第二声铃响给惊了一下,赶忙的背着书袋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玲提着的心顿时又给放了下去。幸好,幸好!

    沈玲暗自抚着自己的胸口。抬头竟是对上了陆骏贤回过来的视线,先是一愣,然后扯着嘴角很是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垂着脑袋摆弄书本。心里却暗暗的骂了陆骏贤,因为刚才对着他的那勉强一笑,仍是令自己的伤口苦不堪言。

    陆骏贤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但也是不确定是哪里,只是皱了下眉头后,回转身去。

    课堂上,先生在上面之乎者也的讲的投入。而垂着脑袋坐在座位上的沈玲可就不好受了。刚开始抹着的药膏,还是舒服的,可是时间一长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捂着伤口的药膏不透气,此时脸上伤口被热的有些麻氧难受。自己都能感觉到因为伤口的不舒服而抽抽的脸部皮肤,总之是难受的令人只想伸手去抓。

    时间一点儿点儿的过去,沈玲也是越来越苦不堪言。每每忍受不了伸到脸跟前的手,在左想右想之后,还是放可下来,如果她摊开手来看的话,那被她攥得,出了血印子的手掌上,竟是触目惊心的红,都快滴出血来的颜色。

    每过一刻,对于沈玲来说都是一种折磨、煎熬,感觉时间前所未有的慢。等到终于熬过了那一堂课的时候,沈玲的颜色看起来已是不正常。

    动作比平时利索了好几倍的收拾好书袋,对着座上的徐瑞说了‘待会儿食香斋见’,的话后,没等徐瑞回话就匆匆的背上书袋往宿管的方向冲了去。

    不明所以的徐瑞在她身后唤了两声不见有反映后就呐呐的住了嘴。本来是还想问一下她的脸怎么看起来与平时不同的,却是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等到了宿管,沈玲赶忙打了清水,忍不住脸上难受的煎熬,就开始清洗了起来。这黄讪亲制的药膏不像其他大夫做的,只要沾水轻轻揉搓也就化成水状,掉了。所以这一步骤并没有让沈玲花掉多长的时间。

    那外敷的药膏一被洗去,沈玲就能感觉到一抹凉爽舒服。赶忙用帕子把脸上的水擦掉,又摸了些复伤的药,这才是彻底的舒服了。

    坐在这里,沈玲尽管很饿也不愿再去食香斋吃饭去了。因为一敷上那药时间长了就会不舒服,而且吃饭还待牵动脸上的伤口,还是会很疼。

    不过自己跟徐瑞已经约好了不是么?就这么不去,他一定又会问东问西的了。坐在凳子上扭捏了好一会儿,沈玲还是在脸上涂上了那能暂时遮住红肿双颊的外伤膏药,起身往食香斋去了。

    食香斋的人还是那么的多,沈玲刚走进去便看见徐瑞站在一张桌前拼命朝着她挥手的徐瑞了,心中安慰的想笑,可是想起自己的伤,还是作罢。

    “小玲,你怎么现在才来?诺,你看,我给你领的饭菜都快凉了呢!”徐瑞斜着眼睛看她,为的却不是埋怨而是想得到她的夸奖。

    “小三儿哥,对不起,下次小玲给你领饭可好?”立时,沈玲就开始觉得过意不去了。

    徐瑞哪是有生她的气了,不过是说着玩闹的罢了,赶紧挥了挥手,笑了出来,拉着她坐下了。“来吃饭吧,吃饭吧!都快把我这个胖子给饿成个瘦子了!你是不知道……”

    见徐瑞又开始自然的绉绉而谈,沈玲也就安下心来,以比上平时慢了一倍的吃饭速度,开始半口半口的吃了起来。一边还不忘‘恩恩啊啊’的应上两句,以便他能继续讲下去。

    难得的,这次沈玲竟是跟一直在说话的徐瑞一齐吃完了饭菜。

    这次沈玲仍是没有跟徐瑞一道去教舍,而是又先回了宿管偷偷的换了药才去的。

    每次课上的难以忍耐,沈玲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的精神力可以撑下去,那每每在临近下课时,脸上的麻痒感觉就好像升级了似的,难受的很。每过一刻,沈玲就能为了忍受那种感觉而在自己的手心上攥出一道道鲜红的印子,垂着的脑袋把脸部弄得有些憋涨,但是自己还是怕别人看出自己极力忍受的神态而发觉什么,所以一直垂头默默忍耐着。

    下课铃声的响起成了沈玲耳中最动人的声音了,因为那就等于一种被关了火热地狱几十年的解放似的,让人不知不觉的兴奋起来。

    桌上的书本早在差不多下课的时候就被沈玲早早的收好了,为的就是节省那一会儿的时间,争取脸上舒服的那一刻。

    和徐瑞打过招呼就准备走的沈玲,却是被陆骏贤长臂一挥挡住了去路,站在她身侧开口了。“姐姐一会儿来找你了,最好哪都不要去。”

    沈玲此时眼中焦急慌乱的神色并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他的阻拦而更甚了。“你和纤纤姐先去食香斋,我现在有急事,就这样了。”此时难受的沈玲,哪还顾的上陆骏贤的阻止啊,蹭着身子,离开他限制的范围,拔腿就跑了出去。

    “多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阻止住她还是因为她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总之陆骏贤心中有些不舒服就是了。

    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让红肿的脸蛋儿透了透气就又给糊上了,在好好的检查了之后,沈玲才是站起了身,往食香斋走去。

    因为纤纤的心比较细,这点儿沈玲是知道的,所以才是看了又看,觉得差不多了才出门的,说来说去,自己最怕的就是让陆纤纤发现自己的伤处了。别看她平时挺好脾气、名媛样儿的,却是个护短的女子。要是让她给发现了,不逼着自己说出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再次走进食香斋,沈玲的心情却是矛盾了起来,一方面,自己受了委屈,是多么的想要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姐姐陆纤纤诉说啊,哪怕她只是口头上说几句恨极那人的话,自己心里也是舒服的。可是现在,自己若是为了她好,竟是一个字都不能提。另一方面,自己还是不愿意现在见着她,怕是自己一激动,什么都给说了,那后果可并不是自己想要预见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九十六章 纤纤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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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自纠结着,却是抬眼环顾一周就看见了阿满刚站起来的高挑身影了。不用说,临座坐着的就是自己这几日想的好多的陆纤纤。

    给自己做了多少的心里工作,却是在看见陆纤纤那张明妍的笑脸后几欲崩溃。强忍下温热溢出眼眶的冲动,沈玲直直的走了过去。

    “纤纤姐,小玲好想你!”一到陆纤纤的跟前,沈玲就老实的道出了心中所想。

    “恩,小玲,纤纤姐也是可记挂你了。”说着,陆纤纤就把沈玲拉到了自己跟前坐下。“昨日来过初院看你,原本说等等你的,可是怎么也见不到你的人。你是去了哪里?亥时了还没有回宿管?”

    “是小玲的兄长昨日来了,出去了一趟。不知道纤纤姐要来看小玲,所以就给耽误了,对不起啊,纤纤姐。”跟陆纤纤说谎是自己最不愿的了,可是这次却是必须的。

    “原来这样啊。记得下次再这么晚回来至少也带上个朋友、同学也成,也好有个照应啊。”

    “恩。”沈玲低头应下,心中松了口气。看来纤纤姐是相信自己了,对呀,自己对于她从没有撒过谎的,她也是不会怀疑的吧!

    “小玲,我发现你最近脸上有些肉了呢!是看不见我,吃的多了吧?”陆纤纤很是亲昵的在沈玲看上去胖嘟嘟的脸上轻捏了一把,笑着说道。

    可就是她这对于平日里惯常的动作,却是让沈玲的额上疼出了一阵的细汗,却还是强颜笑道:“哪里啊纤纤姐,是师父的医术好,小玲大概在恢复身子吧,所以才会开始长肉了。”因为刚才陆纤纤的轻捏,沈玲就着那股子疼劲儿,挤出了一抹笑。反正都是疼了,也就没有光是笑的时候那么明显了。

    看陆纤纤竟是仔细的看起了自己的脸,沈玲赶忙推道:“纤纤姐快吃饭吧!小玲都饿坏了!”

    “恩。”狐疑的看了一眼她额上的细汗。陆纤纤又跟陆骏贤说了两句话,便开始吃饭了。

    几人约好一会儿在学馆待会儿的,原本沈玲是拒绝了的,却是在陆纤纤的几次询问下哑了声儿。几人从食香斋出来,沈玲非要回去宿管一趟。陆纤纤却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说什么也要跟着她回去。

    无奈之下,沈玲只说了句‘不用了’,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博文学馆。

    初来博文学馆,沈玲还是挺欣赏的。这里比上教舍要宽敞好几倍,相比教舍的矮案要长上许多的案几一排排整齐的排列着。学生们散坐着,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则自己捧着书本在一张案几上摇头晃脑的背着。

    四处看了一眼,竟是跟之前徐瑞说过的一样。博文学馆里的灯光的确很亮,很适合在里面学习。在这里大多数都是年纪稍长的学长们。**岁初院的也零散的有些个,不过比起那三院的人来说还是少的可怜。大概是小孩子还收敛不了爱玩的心性吧!

    这博文学馆实则也是主要为了给文学院的人建的,文学院主修的就是诗、书、算、画之类的,所以博文学馆一眼扫过去,竟有一半多的人是文学院的。其他两院和初院的就占了一小部分而已。

    记得徐瑞还说过其他两院还有专门诚建的武场和艺场的。听他说的挺是美的,沈玲也是略略的记了一些。

    找了一处空位坐下,陆骏贤就开始拉着陆纤纤求教起了这几日的问题。虽还显稚嫩的声音。却是听出来些许的稳重了。

    不知做些什么的自己,则是翻开书,跟阿满问起了那些个被自己标注的字的念法什么的。

    这刚到博文学馆还能坚持坚持,可是时间一长,沈玲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阿满再细心的教法也是很难再教会沈玲了。因为沈玲此时已经开始心不在焉的了,明明瞪着书本上阿满指的字,而思绪却是全在了麻痒难忍的脸上了。总也想着如何跟陆纤纤说,‘让自己先走呢’之类的想法上。

    阿满问过沈玲几次。却都被她以‘我没事’回了。

    正和陆骏贤说的热闹的陆纤纤安,一抬眼竟是看见了神情如坐针毡的沈玲,顿时放下与陆骏贤的谈论,询问起了沈玲。“小玲,你怎么了?”

    “我……我想去…想去茅房。”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找到了这种只希望能过了关才好。

    “这样啊,那我们一起去吧!听骏闲说你还没来过博文学馆,正好我带你去了。”陆纤纤笑着说道。

    阿满也同样应声。“是啊,吃饭这么长时间了,是该去趟茅房了。走吧!”说着便是站起了身。

    这下自己的计划可是泡汤了,沈玲难受的攥紧了自己的手,一道道鲜红又是印了上去。“我……我……”犹豫着,沈玲却是没有站起身来。

    “你怎么了小玲?不是说去茅房吗?走,咱们一起去啊!”说着,陆纤纤就绕过长案来牵沈玲的手。

    刚刚握起她的手来,发现她手的温度竟是高的吓人,而且竟是有些发抖的迹象。陆纤纤把她握成了拳头的手,不顾沈玲的反抗,应是拉到了自己的跟前,皱着眉头一根根的掰开来看。

    眼睛一触到那一抹抹的鲜红颜色,陆纤纤便是膛大了眼睛。那五指攥出的红印子可不是握着好玩的,分明只差了那薄薄一层肉皮的手掌,便是可以明显的看出来那指头是真的想要把她抓破的!

    “小玲!你…你这是怎么了?你……你……”张了张嘴,陆纤纤颤着嘴唇竟是说不出话来了,那心痛的眼神已经足以忏释她此时震惊不已的心绪了。

    果然,看陆纤纤忽然变得激动的神情,陆骏贤和阿满都是往两人跟前走了走。看到沈玲被陆纤纤攥在手中,几乎血淋淋的双手,皆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到底是怎么样痛苦的心理,才能允许自己的手自残至此!?

    沈玲持尽全力的想要把自己的双手从陆纤纤的手中抽回来,却是很难,羞愧的把脑袋撇向了一边,不敢直视他们的双眼了。生怕自己会因为那双双关切的眼睛而藏不住心中的委屈,而此时脸上的麻痒似乎因为心思的混乱而变得没有那么明显了似的。

    “小玲!”见沈玲一副不准备告诉自己原因的样子,陆纤纤终于控制不住的喊了出来。“告诉我,告诉你的纤纤姐,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吃饭的时候就见你不对劲了,我问你你却是半个字都不肯跟我说,你是要急死你姐姐我就心安了是不是?”

    陆纤纤冲着自己发火,这还是头一遭,沈玲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才发的火。可是,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她自己脸上的伤呢?可不可以让她看了自己的伤后不去追究那原因呢?答案是否定的吧!但,这样的话,自己就不必这么忍着令人心氧难耐的伤口了。若是让伤口透些气的话,一定会舒服很多。经过这一天的装扮,沈玲简直苦不堪言。

    见她还是不肯妥协,阿满也加入了相劝的行列。“小玲姑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且与我们说,纤纤小姐一直视你做亲妹妹的,你怎可眼看着她这么担心你呢?”

    听到这里,沈玲终于才是抬起了一直撇向别处的脑袋,正视眼前阿满和陆纤纤的双眼。

    是啊,陆纤纤是自己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兼姐姐了,此时她眼中的焦急、悲痛可不就是因为自己才有的吗?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让她担心呢!

    心下一定,沈玲轻轻的挣开陆纤纤的钳制,反手抓了她的胳膊,就往外走。“纤纤姐,你们随我来。”

    几人脚步匆匆的出了博文学管,走了一段小路再拐上林通路走了一段才是到了沈玲所在的宿管。

    进了屋,安置他们坐下,沈玲这才手脚麻利的为自己打了水,将脸上糊着的药膏给洗去了,露出了那张布满红血丝的肿胀双颊。

    阿满初见,一向挺是稳重的人儿,竟是惊讶的捂住了微张的双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骏贤不自觉的轻退了一小步,眼神闪了一下,俊秀清晰的脸部轮廓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些惊讶。

    陆纤纤本来就挂着沈玲手上的伤势,心情沉重,这下却是直接惊的掉出了泪水,都来不及发出哭声。“怎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喉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刚把那令人揪心的药膏洗去,脸上舒服了不少的沈玲,在看见陆纤纤的泪水后,心里的委屈好像倾刻间就消失了。过去的好像完全可以过去,现在的自己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不就是很好了。自己现在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陆纤纤为自己心痛的样子,那会让自己也想哭。但那绝不是因为自己受的委屈,而是因为最最关心自己的人,陆纤纤哭了!

    “纤纤姐……”轻唤了声呆站在那里的陆纤纤,沈玲上前牵住了她不知何时变得冰冷的双手。脸上勉强的扯出一丝的笑意,却是因为疼痛而停在了一个程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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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纤纤伸出手去轻触她那令人心惊的双颊,却是怕她太疼而将手逗留在空中,迟迟的落不下来。“疼么?”明知道她一定疼得锥心刺骨的,可还是问出了自己此时最关心的傻话了。

    “不疼了,纤纤姐,已经不疼了。都是因为那遮掩的药膏捂的脸一直发痒难忍,这才会将手掌给抓红了的,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怕陆纤纤的泪水掉不完,沈玲强压着心中的感动,眼中的温热被生生的吞回了肚。

    因为怕他们发现,所以才不怕伤口发炎的这样处理,看这像是要烂掉的脸颊。她究竟是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做到的呢?她…真的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吗?

    阿满、陆骏贤都被深深的震动了,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为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儿重新改变了自己对于她心中的定义。

    跟她接触了这么久,陆纤纤又岂是不知道她是会这么做的人呢?不过,自己不能理解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她还要瞒着自己。而且,造成她脸部这么重伤口的人到底会是谁?

    “告诉纤纤姐,是什么人对你做的这些?”

    面对陆纤纤忽然安静下来的阴沉情绪,沈玲呆了呆。“纤纤姐,没有人对我怎么样,你先不要生气,只是……只是昨日兄长带小玲去吃饭的饭菜有些过敏了而已。只是这样……”

    “怎么可能……”气被她逼了出来,声音一大后,一句话卡在了喉间,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换了轻声,问道:“真的吗?”

    见她好像相信了自己的样子,沈玲终于是稍稍的放下了些心。“真的是这样!”不容自己泄气,沈玲立马坚定的回道。

    果然,陆纤纤一改了原先满溢的怒意,平静了下来,开始为她细心的上起了药。并时不时关切的问上几句贴心的话,两人相处的好不融洽。

    陆骏贤知道,自己姐姐的怒气并不是消失了,而是更加的沉淀了,这绝对比她此时发泄出来的怒气要更盛。

    不过想想也确实。能将一个不过才七岁的女孩儿如此残忍对待的人,定不是误伤那么简单了。那人肯定是嗜残之人……

    陆骏贤想到一个人,猛地一哆嗦。

    这样的人,在这附近,只有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那个人,绝不是陆家能招惹的!

    这么想着,陆骏贤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安慰沈玲的陆纤纤,眸色变化。看来只能在之前劝说一下姐姐了,这个人不用说。自己的姐姐也定会猜到的!

    又是安慰了沈玲几句,还说了让陆骏贤明日替沈玲请假休息几日之类的话后,才是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沈玲。

    其实,对于陆纤纤神色的转变,沈玲是看在眼里的。只是自己潜意识里好像并不想让自己承认而已,自己没告诉她,这事应该不会在继续下去了吧?

    怀揣着担心,沈玲是早早的就睡了。大概是今日被折磨的不轻。有些累了吧!

    、、、、、、、、、、、、、、、

    刚从沈玲的宿管出来的三人,一转到林通路上,阿满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走在前面的陆纤纤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果然,没走上几步,陆纤纤就在前面开口了。

    “阿满,明日去查探一下沈玲的行踪,跟什么样的人见过面,详细的绘于我。”轻甜的嗓音里一抹凌列的气势渐渐显露,此时的陆纤纤面无表情。

    “是。陆小姐!”阿满忙不迭的应下,恭敬的弯身行礼。

    陆纤纤伸手让她起身,显然心情不好。“不是说过了,以后人后也可省了这些个主仆礼数,免得被别人看见!”

    “是的,陆小姐!”刚又准备行礼,却是僵住了半弯的身子,不自然的抬了起来。

    “姐!”陆骏贤担心的事情终究是要发生,但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来,问道:“你是不是猜到了那人的身份?若真的查到是那人所为。骏闲也希望你能清楚些再做论断。”

    陆纤纤脚步未停的回道:“骏闲,这事情姐姐自有分寸,就算真的是那人,姐姐也是不会乱来的,你先别是操心了。”

    “恩……”呐呐的应了一声,陆骏贤还是忍不住有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哪次自己姐姐生气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可是真到了时候,哪有做到的啊?想来想去,还是待自己好好的看着她才行。

    、、、、、、、、、、、、、、、

    隔天早上,食香斋楼上的靠楼梯位置,一名模样清秀的十二岁少年坐在凳子上已经有一会儿了,跟前的饭菜摆放的整齐,文丝未动过,只是那茶杯里的水已是少了大半。

    听跟前坐着的人说完,周晋唇角上染上了一抹兴味儿的笑意,却是没说话。

    看着他脸上不多的神情,司徒晓仔细的揣摩过后,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九世子这次竟是对着黄讪神医的宝贝徒弟下手了,看来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再用计将那女孩儿骗走,我们管是不管?”

    “先别轻举妄动,九世子不能轻易招惹了,弄不好就是个大麻烦。至于那个神医徒弟的话,倒是要找个时机好好的接触接触,看她到底是如何赢得那个怪癖神医青睐的。”

    “是,只是…周少主要如何与那人见面,以便司徒可以随时进行安排!”

    “不必!”周晋抬了抬手,接着拿起筷子,开始慢慢的进食了。“这即将到来的学生指教会是个不错的机会!”

    “是,司徒明白!”

    、、、、、、、、、、、、、、、、

    一天的时间好像变得长了,被陆纤纤告知让自己在宿管里好好休息后,就变得无聊了。平时在学里的时候,新认识的朋友娃娃脸徐瑞还是个热闹的人,跟他在一起虽说耳朵有时是会受一会儿的煎熬,但也算是有个说话、作伴的人,时间倒也是过得快。可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除了练字外,自己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说起徐瑞来,自己就这么呆在宿管不去上课的事可是没有提前知会他呢。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自己,想着去食香斋等他的,可是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是作罢了。到时候不仅没能让他安心,倒是让他更担心了才是吧!

    沈玲倒也算是好,早上的饭和中午的饭都是由着阿满亲自给送来宿管房间里的。虽然沈玲坚持了多少次说自己来,可是陆纤纤和阿满都没有同意,这才有了沈玲足不出户的现状。不过对于她们的关心,沈玲则是心情好了不少。

    虽说心里好像没了那日的恨意了,可是每每自己写着写着字,不自觉的脑中就会冒出了‘九公子’这三个字,而那张脸也会适时的显现,就想噩梦一样挥之不去。可能是那个伤了自己的尊严与**的痛,在心里造成的伤害太深了吧,深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深度。

    那美得精致的脸孔儿,像是一把利刃似的,每每想起来,心中就会一痛,然后从思绪中清醒过来,让自己更是印象深了几分。

    、、、、、、、、、、、、、、、、

    话说徐瑞在上午上课时没见着沈玲的影子,中午在教堂的时候也是没见着。想着去宿管看看她是怎么了,可是竟是被关婆给拦着,没让自己寻着人。而此时都下午了,沈玲的座位上却依然是空空的,这可让徐瑞抓耳挠腮的惦记着不舒服。

    直是等到了下课,徐瑞这才利索的收拾了桌上的书本,然后背上书袋,可是脚步刚踏出去,那股子猛劲儿在看见陆骏贤那张轮廓清晰的面庞时就又给撤销了。

    到底要不要问问他啊?他会知道沈玲现在是怎么回事吗?或者,就算他知道,他会告知自己么?

    脚步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怎么想,陆骏贤都不可能会搭理自己的,可是,一看到他从座位上起身准备走,徐瑞还是没能忍住,几步冲到了高了自己一头的陆骏贤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犹豫了下,然后张口问道:“那个……请问,请问你知道沈玲今日为何没来上课吗?她怎么了?”

    问出口了才是发现自己好愚笨!陆骏贤是什么人?陆大将军的嫡子!多么高的身份啊?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竟也是不自量力的去找人家说话,真真是傻了、疯了!

    见他半晌没说话,徐瑞站在那里的脚步终究是怯了,往边上移了两步,给陆骏贤腾出了通往门口的道儿,低头不再言语了。心中却在暗骂自己傻透了!

    其实,一听到沈玲的名字,陆骏贤的神色就已经明显的变化了,不过一直低着脑袋不敢与陆骏贤直视的徐瑞自然是没有看到的。现在沈玲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一个只会由着人保护的无能丫头了,她…很坚强。

    “她这几日不舒服,跟先生请了休,康复了自然会来教舍。”说完,陆骏贤就踏着步子走出了教舍。

    留下一脸怔愣的徐瑞,好像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竟还在原地发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不好招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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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现在不舒服,请了几日的病假。这是从刚才陆骏贤的口中听到的。这算什么?他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吗?他竟然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心中满满的惊讶,徐瑞有些激动的不知所以。不过细细想想,沈玲现在不舒服?昨日好像是有些怪怪的,到今日就是真的不舒服了么?是什么病呀?怎么也没听她提过呢?

    徐瑞愣呆呆的站在原地胡思乱想着。一方面是因为陆骏贤在自己进入元一教舍一年多的时候,第一次与自己说话。因为这个而兴奋不已。另一方面,在得知了沈玲生病了的消息后,脑袋就没有一刻的放松过。

    兴奋与担忧同时出现,搅得这个平日里话多的徐瑞竟是沉默了好半晌,也算是破天荒头遭了。

    下午的时候,陆纤纤下了课就来找沈玲了,连饭菜都是她亲自给自己领的。

    两人一言这个一语那个的,聊的倒也温馨。

    “对了纤纤姐,阿满去了哪里?怎么没有过来呢?”不怪自己会问,自自己进入乾学府后,只要能见到陆纤纤的地方就能看见阿满,这好像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现状了似的。所以此时只见着了陆纤纤一个人过来,自是就问了出来。

    “她今日有事去做,所以没来。”陆纤纤淡淡的答道。

    “喔……”长哦了一声,沈玲还是不能理解,为何一提到阿满,陆纤纤的神色就会变得很奇怪了?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对了!”

    “恩!”

    正想的入神呢,陆纤纤忽然的说话,把沈玲游走的心神唤了回来。

    “再过三日便是轮到沐休了,你可是想过回去?”

    “我……”怎么说呢?自己当然是想回去了,可是又怕自己的家人看见自己这副尊容给吓个好歹来。说不定还会让自己不要再来乾学府了也是说不定的!“还是等等说吧,若是脸上无大碍了,可能回去看看。”

    看出她的忧心,陆纤纤轻声道:“别担心你的伤口了,相信三天以后就会好多了。毕竟你不是还用着干爷爷给你的药了?”

    “恩”但愿吧……

    又是聊了一会儿,陆纤纤就再三关照沈玲记得按时上药,睡觉的时候小心些别压着了伤口之类的就走了。

    纤纤一走,本来说还想练会儿字的,可是抬起之前因为忍耐而被自己攥得有些发涨的手。还是作罢了。自己可还想着三日之后的沐休回去看望父母亲呢,出来这么好几日了,父母定是担心了!

    如此想通,沈玲就收拾了一下,给伤口上了些药就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

    于此同时,回到文学院宿管里的陆纤纤,正是看见了正等在她紧闭屋门前的阿满。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说话,陆纤纤径自打开了屋门,两人一一的进去了。

    陆纤纤在圆桌旁坐下。神情与跟沈玲在一起时相比,差出了很多。对着把门关好,恭敬的站在自己跟前的阿满,淡淡的开口:“查到了?”

    阿满矮了矮身子,回道:“回陆小姐,昨日沈姑娘是被九世子的人给骗了出去,并将她带进了府邸,沈姑娘出来后就是这副模样了。”

    本来阿满跟陆纤纤回话从来都是语气中不带丝毫的神情的。可是一想起之前见到的沈玲脸上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牵进了些气愤的情绪,不过不大明显,若不是跟她相熟的人,很难看得出来。

    陆纤纤秀眉轻轻的触了起来,并没有说话。

    果然是他!想想这挨近京城的地界,除了他,谁还敢毫无顾及的对自己的朋友下手呢?只是,他堂堂一个九世子。以他的为人和行事作风,不可能是因为‘好玩’才这么做的,该是另有事情在里面才对!

    “去详尽的查探一下,九世子在府邸与沈玲说过的话。”想起什么,陆纤纤赶紧补充道:“记住,此事秘密进行,万不可让九世子的人察觉!”

    “是!阿满明白!”行礼接下后,阿满利落的转身退了出去。

    等到门重新的关上了,陆纤纤痛心的闭了闭眼。

    怎么会跟那个狠冽无情的家伙扯上关系了?那可不是自己能轻易得罪的人。大仲国有谁不知道袁王爷有这么一个‘招惹不得’的九世子呢?

    虽看似整日无所事事,沉迷酒色。却是生了一颗聪明的脑袋。不仅行事雷厉而且狠辣。就连大仲国的某些战事需他参与的,无一不是胜仗归来。就连自己父亲的战事也是曾经有他指过招的,本来说是敌国战术难缠一时攻不下的。可是袁王爷竟是在皇上跟前举荐了自己的九儿子为此战事出力,原本皇上是不同意的,但碍于袁王爷的坚持,也只好让他一试。

    皇上都下令了,就算陆将军不愿意让一个黄口小儿参与战事,也是勉强应下了。

    就是这一举动才让陆大将军对于那个九世子刮目相看了。那乖张狠冽的手法,简直是攻敌软肋,招招出奇。若不是生性残忍之人,绝不可能想出他口中的这些个战术的。

    这是陆将军打了胜仗之后,对于那位世子的评价。

    正是因为陆将军胜仗归来,引得龙颜大悦,连夸陆将军骁勇善战之后,赏赐接二连三。

    同时自然九世子这半个军事也是出了不少的力,本来皇上是想要册封他职务的,却是被他给推了,说是‘不能胜任’,而整日整日的不务正业。

    也正是与他合作过,陆大将军才是郑重的对自己的孩子们说了,九世子袁隶绝不是一个好琢磨的人,不许与九世子扯上关系的话。

    沈玲受到的伤和屈辱,陆纤纤自是能从她脸上的伤势看得出来。虽然面对自己的时候沈玲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可若是细看,还是能从她的眼中看出一抹不甘的脆弱来。

    跟她相处了这么久,自是知道她是自从大病醒来后就变得成熟了些的性子,成了个什么苦能往自己心里藏就藏的严实的人,怎能叫人不心疼呢。

    、、、、、、、、、、、、、

    暮色降临,临近乾学府的昌义街上,各店铺门面全都高挂了灯笼,将整条宽阔的街市照的明亮。虽是晚上时候了,好些街头摆弄吃食和杂耍的摊位已是收了不少,可昌义街上行走的人仍是络译不绝。

    一辆马车在最是热闹地段的天俯茶楼前停下,边上跟着马车的人忙是牵着马车上的两名人下了车来。

    整体圆滚滚的方太,比着走在他前面,比他高出不少的少年矮了两个头的身子,急急的迈着短腿,努力的跟他走成齐平,一齐往天俯茶楼里面走去。

    一进了门,递给了那迎上来的小二一块半手大小的木牌子过去。那小二的一见牌子,立时笑容溢了满脸。“二位贵客公子,三楼雅间儿请~”

    前面小二的引路,后面方太勉强跟上左少聪的步子,心里压着事儿却是现在不能说,把一张圆脸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算是进了房间,左少聪点了些饭菜让小二的去准备,便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了。

    终于没了外人,小胖子方太,赶紧动了动圆胖的身子,来到左少聪的跟前,皱着眉头道:“表哥,这都几日了也没见着你做什么,是不是把阿太的仇给忘了啊?”

    方太年纪不过八岁,一有个什么事就跟惦记的恨不得现在解决的性格是明显的不行。

    椅子上做的稳的左少聪并没有因为他的急念而表情不好,慢腾腾的给自己斟了杯茶水喝。“先别急,就快了。”

    “还不急?怎么,表哥莫不是也怕了那个平民丫头不成?”一直都是任意妄为的小胖子方太,显然是不服气一向宠着自己、由着自己的表哥居然开始做事犹豫了。他也自是没看见左少聪眼中闪过的自得神情。

    “怎的?你还不相信你表哥了?”很少见他竟是敢在自己跟前怀疑自己的方太,明显的,左少聪口中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大好了。

    “不…不是的,表哥……”怕他生自己的气,没人给自己做主了,方太赶忙想要解释。

    “好了!”左少聪一抬手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道:“再过三日便是咱们乾学府的沐休了,那个丫头刚出门,肯定是要想家回去的,陆小姐平日里沐休少回去,若真是这样,那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机会?”猛地没反应过来,方太愣愣的问道。

    睨了一眼跟前站着的方太,左少聪耐性的解释道:“在乾学府她是个学生,受了打了有人帮忙,可若是出了乾学府,就算是在路上被人活活的给打死也是无人管的,到时候……”

    左少聪接下来的话,倒是令小胖子方太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意,被层层肉几乎包住的眼睛也是因为那笑意太深给只剩下了一条缝儿了。明明应该是可爱的,可是却总也透着股子不和谐的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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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管婆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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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自己待在宿管里,虽说无聊的时候比较多,但偶尔睡得累了在院子里伸伸胳膊抬抬腿儿,倒也是蛮惬意的,至少能更加熟悉了自己居住的地方了。

    陆纤纤每每下了学会过来看自己,手上被自己用指甲伤了的手心,抹上了些药后,不怎么用手的话,也是一天多就恢复的差不离了,这才让实在无所事事的沈玲有了能练字排遣的地儿。

    跟着陆纤纤吃完晚饭,在博文学馆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向她讨教了许多的字的叫法什么的,再加上沈玲平时在屋子里的时候就练习,倒也是进步的快。陆纤纤还总是夸沈玲学东西就是快呢!

    沈玲也只是一味尴尬的笑了笑。若是自己告诉她,我已经在21世纪学习了十几年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如此开心的起来呢?

    不得不说,自己师父配置的药的确是管用的紧,竟是能看出一日比上一日要好的多,看来等到第三日的时候自己就能恢复的差不多,再稍稍的遮盖一下也就可以回家了。一想到快能见到自己的家人了,心情立时的就舒朗了。

    是自沈玲受伤后的第四日清晨,也就是回家的沐休的前一天。不用上课,沈玲赖在床上睡懒觉。阿满把早饭送过来后就匆匆的交代沈玲两句赶着上课去了。大概是歇的时候多了,竟是养出了一身的懒肉,吃了些东西就又躺回床上去了。

    大约是在汜时的时辰,沈玲才是翻身从床上起来了,到阳光充沛的院子里活动了腿脚便开始在屋子里的靠窗位置的矮案上开始练习昨日新从陆纤纤那里学来的字了。其实说到最本家,沈玲是认识那字的,可是换成这样的字体就有些陌生了而已,这样边写边是默念,那字就会熟悉的多了。

    暖暖的日光透过窗棱照进了屋子里,梳了个马尾的沈玲的侧脸上,淡淡粉色的头绳随着扎着的马尾不安分的垂下来,稍稍的挨着耳根。把那片雪白的肌肤映衬的更是无暇。原本该是白析的脸上,因为伤势的原因,竟是点上了一抹淡色的胭脂红似的,之前那层被伤的快出血的皮已经在昨日的时候脱落,这才有了此时的新肉皮。嫩的让人不忍心去触碰。

    案上铺就的轩纸被照的一片白净,每一笔下去似乎都能在那纸上留下墨黑发亮的晶光似的。越是顺着那一笔一画的描绘,心情似乎也能跟着跳跃了起来,说不出的明快。

    隐隐约约的,正在专心写字的沈玲似是听到了些不清的呢喃,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那声音竟是越来越大了些,而且一点儿间断的意思也没有。

    渐渐的,沈玲能听出来。那是不舒服的呻吟声。

    虽是不想去多管闲事,可是听着那一声声越来越大的痛苦呻吟,沈玲还是将毛笔净了搁在了笔架上。轻皱了下秀眉,起身出去了。

    大概是自己不知不觉间练字忘了时辰吧,此时的阳光已经升到了高处,站在院中竟是有些刺眼了。沈玲努力的适应那光线,然后开始细听那呻吟的来源,发现竟是传自管婆所在的初院门口的屋子里。

    这下沈玲的心中清楚了。定是之前自己跟她说过的病症发作了。没来得及多想,沈玲立时小腿利索的推门进了那管婆的屋子里。

    屋子里重重的霉味儿让沈玲皱紧了鼻头,向来嗅觉敏感的自己,最是受不了这样的浓味儿了。沈玲立时掏出自己的帕子在叠了一下套住鼻子,一直拉到了后脑,打了结。

    味道虽说还是让人闻着难受,但终于也是没那么浓了,沈玲赶忙进到了声音的来源处,管婆所在的里屋。

    进到屋里。一看到床上那个有些发福,蜷在床上疼得左摇右摆的身子,一时间也是心惊了一下。暗暗压下心续,沈玲急步走到床上那不断溢出呻吟声的管婆跟前,看着她胡乱舞动的身子,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管婆,是病症发作了吗?你还能坚持一下,起身去乾学府的医馆就医吗?”

    听见叫声,管婆才是知道自己的屋子里进了生人,不断扭动的身子停了下来。勉强的抬眼看眼前的人,脸上扭曲的表情让人看着纠结。

    虽然沈玲的鼻子被手帕套住了,可是管婆还是看清了来人,口气不好的叫道:“原来是你这个丫头啊!”刚是憋出了这一句话就又抱着肚子在床上紧闭着眼睛忍耐了半天,额上因为痛楚而溢出了丝丝的冷汗。

    这股子疼劲儿过去,管婆才是睁开了眼睛,沈玲能明显的看出,管婆竟是疼的哭了。

    “管婆,你现在怎么样了?还能坚持去医馆么?”沈玲继续问道,虽说知道能治疗她的方法,可是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方便啊。再者说,这位管婆是绝不可能相信自己一个七岁女娃有什么医术的,所以脑中替她医治的心思顿时的又压下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她去医馆好了。

    “哼!”管婆几乎是从鼻孔里出来的气,显然心情很不好。“都是你这个丫头!几日前无缘无故的咒我得病,看!这都是你害得!都是你这个臭丫头害得!告诉你,我死了做了鬼也是要回来寻你报仇的!”

    “呃……”沈玲站在原地一下子被她这愤恨的神情弄呆了。自己明明是好心来帮她的,却竟是换来了一顿臭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呢还。“管婆…我看您还是趁着不怎么痛了,赶紧去医馆就医的好,不然这痛劲儿怕是要持续一日的。”强留着一份同情心,沈玲继续劝道。毕竟谁愿意好心帮忙还倒被骂了的?

    “滚!你这个臭丫头!还在咒我!真是一个毒女,没人要没人教的疯丫头!”此时的管婆,只顾着排泄身上因为疼痛坏了的心情,自是一股脑的把怨气全数算在了沈玲的头上,只觉得骂骂她自己心里就舒服了。

    “你!”沈玲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自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心里是气啊,好心没好报!伸手指了指她那双愤恨恶毒的眼睛,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受不了她的继续恶意重伤,沈玲扭身出了里屋,愤愤的准备回去装聋子,疼死她也绝不再过来看她一眼了。

    如是的想着,沈玲的步子更是加快了。

    “啪哒!”

    一声巨响自沈玲背后的里屋传来,然后就是漫天的更痛苦的呻吟声传了出来,只让人全身发抖。

    “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救命啊!快来救命啊!疼死我了哟……”

    一声接着一声的痛呼传入沈玲的耳朵里,到底还是止住了沈玲匆匆准备出门的步子。

    回去?还是不回去?

    回去了还是要面对她那不知好歹的臭骂,可是不回去,自己的良心上又觉得愧疚。

    正是两难的时候,里屋里的管婆口中更大的一声痛呼还是让沈玲的良心战胜了自尊心。扭身跑回了里屋。

    只见那床上已经是空空如也了,只剩下那被折磨的皱巴巴的床单被子什么的。而那个一直蜷缩的身子却是到了地上继续难受的捂着肚子扭摆着身子,在地上哀嚎,一声比一声响亮。

    沈玲再也没了犹豫,利落的从床上把被那管婆提打到最里面的枕头拿了下来,把那枕头放在了管婆不断转动着的脑袋跟前,可是无奈她一直在动,沈玲根本无法让她的脑袋枕到枕头上。

    这时,偏管婆还在抽空嘴里嘟囔着骂着沈玲‘扫把星、毒女、没人管教的臭丫头什么的’,这让本来就下手难的沈玲更是烦乱了。

    “管婆,你说,你是想这么一直疼下去,还是让我来试试,让你暂时的止住疼痛呢?”这威胁口气的话,沈玲是第一次说,可是面对这个半点儿不配合的管婆也就觉得无所谓了,只要能让她安静些,好让自己下手就好。

    管婆听了也是不信,可是现在自己疼成这样,根本就不可能自己走到医馆去就医去。说不定就疼死在这屋子里了。况且之前眼前这个丫头说的自己的病症,的确是被她给言中了,先不说她是不是懂得医术,单是看她能说中一二,那也是可能会些的。

    不过这些也只是那管婆疼到不能自持的对思想的妥协而已,并不是真的相信了眼前的这个小娃会医术了。碍于自己现在疼得死去活来,有没有半个人能帮自己,管婆也就只能选择相信眼前这个仅有的小女娃了。俗话说:死马当活马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见那管婆终于有妥协的意向了,沈玲才是松了那眉头,继续说道:“你现在先忍忍,不要左摇右晃的了,否则我无法帮你。”

    管婆心里不服,不过那恼人的疼痛还是让自己屈从了她的指示。

    沈玲把她终于安生下来的脑袋给搬在了枕头上让她枕好,整个身子平躺在了地上。上前几步来到她的身前,撸高了袖子蹲下身来,在有些富态身子的管婆身上开始按起了肚子到胸腔上方的几处大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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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期间管婆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疼得抽续,显然是忍耐的很难受,嘴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还是有痛苦的呻吟溢出来。

    肚子上一共四处穴道,双手各按一处,来回共十二次。然后转向了胸腔,胸腔是六个穴位,共按三十三次。

    等到沈玲按完的时候,力道的拿捏和反复的按压已经是沈玲的额头上出现了津津的香汗。毕竟依着自己才是七岁的小体格,根本是没多少劲儿的,可是按着黄讪师父说过的力道,自己还是差的有些远,所以才自己加了按压的次数,希望能达到师父所说的一半的功效就好了。

    按压完,沈玲扯着衣服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继续动着。

    先是有着胸腔向下匀实的按压她的身子,直到肚子的部位,有够十次左右后就可以顺着势滑压、梳理她的肚子了。

    直到这最后的梳理工序开始,管婆才是减少了痛苦的呻吟,口中不断嘟囔的话也是越来越小了。脸上纠结的神情慢慢的舒展,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门外时不时的有学生们交谈的声音传来,想是此时都下学了吧!中午了。竟是给她按了将近半个时辰了。

    而不住给管婆按压的沈玲,尽管一直的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汗水,可还是把脸上新长出来的新肉部分给汗湿了。脸上有着被汗水蛰的麻疼感,沈玲却是不能再用汗湿了的袖子擦拭了,生怕给感染了就不好了。

    又是过了一会儿,听不到管婆呻吟的声音了,沈玲才是满头大汗的直起了身子。微张着的小嘴还是不住的娇喘着,脸上因为过度的运动而泛着更深一层的红色。

    “管婆,趁着现在好多了,您还是稍歇一下后,赶紧去就医吧。现在我也只能给您暂时的止痛而已,过了今日。那病症还是会疼得。”说完,沈玲再也受不住脸上麻疼的感觉,转身就走,一抬胳膊竟是酸涩的难受。

    “小丫头!”

    正急匆匆的往外奔走的沈玲,还没走几步便是听到身后虚弱的声音唤出了自己的名字。沈玲身子一怔。还是转过了身子。此时自己什么都已经做了,罪也受了,如果还是想骂自己的话,那也只能说自己吃饱了撑得了。

    已经准备好挨骂的沈玲,听见管婆溢出口中的话竟是不同于自己心中所想,竟是稍稍睁大了双眼。

    “谢谢你…我的这条命,还是被你给救了,以后也就由着你处置了。”管婆此时开始懊悔之前竟是说出辱骂沈玲的话了,脸上一阵尴尬。不过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只有经历过刚才那股子蚀骨疼痛的自己才能感觉到重生的美好吧!自己是如此的珍惜自己这条命呢!

    “这……不用道谢了管婆,是玲儿自愿的,您还是快快去就医吧,我会当您什么都没说的。”生平第一次救人,竟是让一直嫌弃、讨厌自己的人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沈玲还是觉得治她是值得的,就算自己的脸可能会被感染!原来帮助人脱离病痛的苦海心中竟是如此的明朗舒服,好像得到救助的是自己一样。那般的心里自在。尤其是得到了他们悔过的感激。以前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学医,现在自己能深切的体会到从医的奉贤而得到的回报了,虽然仅仅数字,却也是心满意足了。

    地上的管婆没有再说话,沈玲转过身出去了。

    回到了屋子,打水赶忙把脸清洗了一下,上了些药,虽然还是有些淡淡的不舒服,不过也是好多了。

    收拾好了自己。沈玲靠坐在床上,两只手互相揉捏着,感叹自己居然能坚持下来,自己都不禁佩服起自己来了。

    在床上没呆了一会儿,就见有人敲门了,沈玲不疑有他的开门,原来竟是阿满了。每日中午都是她来送饭,沈玲自是打心里感激阿满。

    “阿满,谢谢你。”

    “不用谢,沈姑娘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呢,就是还有些红嘟嘟的。再养养就好全了!”阿满真心的道。

    “恩!”沈玲重重的点头,接过阿满送来的饭,邀着她进来坐。

    “不了,沈姑娘,你先用饭吧!阿满还要回去和陆小姐一起用饭呢,就不逗留了,改日有时间再续吧!”

    “那好吧。”见阿满脸色坚持,沈玲也就不勉强人了。但对于陆纤纤和她的关系,沈玲还是觉得蹊跷。

    对着沈玲行了个点头礼,阿满转身欲走。

    “哎,等等。”忽然想起一直盘旋在自己脑中的事情来,沈玲赶忙唤住了阿满。

    “嗯?”阿满停下身来转头看她。

    “阿满,小玲很想知道,纤纤姐对于我的事……没有再追查下去了吧?”自己是不想连累陆纤纤,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的能清楚的知道那日自己被九公子的人带回去之前,那个男扮女的人说的话。而他们的身份,就连陆纤纤身为陆将军府的嫡女也不可轻易触碰的。

    “沈姑娘?阿满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仰头看着阿满一片平静的脸上,沈玲无奈的叹了口气。“阿满,小玲知道你不愿对我说关于纤纤姐所做的任何事,可是小玲还是想让你帮帮我,也帮帮纤纤姐,劝她不要继续查下去了,事情过了就过了,小玲以后会小心的。”

    这次,回答她的是阿满的沉默,却并不能看出她脸上透露的任何讯息。

    “好了,阿满你回去陪纤纤姐吧,谢谢你的饭菜。”露出虚弱的一笑,沈玲告别了阿满。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阿满回去就将沈玲跟她说的话交代给了陆纤纤。

    陆纤纤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看向某处不出声。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何尝不想为你报仇出气,保护你,可是这里的龙蛇混杂并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我也只能尽可能的保你周全而已。

    慢慢的,陆纤纤被袖子盖住的手,渐渐的握紧成拳,指甲嵌进了肉里,然后再次松开,又成了平日里一贯温柔模样的陆纤纤了。

    、、、、、、、、、、、、、、

    回家在即,晚上的时候,陆纤纤就跟沈玲说了自己不能陪着她一起回去的事了。说是早就跟人有约了。

    这才是在大早起的时候,就过来给沈玲道别送行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的话,沈玲就上了安排好的马车上。驾车的还是小李,沈玲心里看着就觉得亲切。

    待到沈玲的马车越行越远的时候,陆纤纤才是开口问道:“安排好了吗?”

    边上的阿满,恭声的回到:“陆小姐,跟随马车的两名高手已经安排妥当,一定万无一失!”

    听到阿满的回话,陆纤纤这才是松了口气,转身回了学里。

    第一次回家的沈玲,心里还是异常激动的,脸上的伤是好了差不离,可是因为昨日汗水的浸湿还是让新长出来的皮肉拖延了恢复的时间,此时看起来还是一副胭脂红,不能随意触碰就是了。

    马上就能见到父母了,终于要回家了……

    小李赶车很稳,沈玲因为兴奋,时不时的露出脑袋跟他闲聊上几句,倒也是开心。这也是派遣了路过那人多的昌义街时走走停停耗费的时间了。

    第一次路过昌义街的时候,沈玲是看见那路边的稀罕物件总想下去看。可是这次却是因为回家心切而失了想下去玩的心思了。两次过不下车,想法却是迥然不同了。

    聊了几句,沈玲便是窝在了马车里有了再次想睡的感觉了,想是休息的这几日真把自己养出了一身的懒肉了吧……

    又是行了一会儿,马车像是出了闹市,耳边清净了许多,沈玲原本迷糊的精神正准备睡沉,却是被一声高喊给惊的直愣了身子。

    “你们是何人!这是作甚?”

    声音很熟悉而且距离很近,沈玲确信这是小李哥的声音,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便清醒了一下,起身准备撩开些车帘一看究竟。

    刚撩开车帘的沈玲探出脑袋,却是看见了马车前面横着的一排蒙面个个带刀的黑衣人,眼神锐利如刀,直射向马车内的沈玲身上。

    沈玲寒颤一下,惊的张大了小嘴。直觉告诉自己,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这……这是怎么回事!?

    “上!”

    没有回答小李的沉声质问,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那排原本站的齐刷刷的蒙面人竟开始动作一致的向着马车冲了过来。动作利落,速度极快。

    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沈玲,早吓得没了魂儿,想要下车逃跑,可是看着人家长腿长脚的,自己肯定不过刚下车就该被人一刀劈了吧!?想想还是算了。

    沈玲猛地把车帘放下,倒退着身子抵住了马车的后壁想要寻求安全的庇护,可是发现根本没地方可躲。

    外面的黑衣人可各个不像是手软的,自己跟前就只有一个小李哥,若是他们想要一刀劈了没地儿藏身的自己的话,指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会这样?扪心自问,自己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儿啊,怎么会招来杀身之祸了?难道还跟自己的穿越有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白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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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转了几转,沈玲脑袋晕呼的都不知道自己想到哪去了,虽然没有能力反击,反正就是不准备这么死去就是了。

    等了片刻,也没见黑衣人冲进马车来砍人,沈玲定了定心神,仔细听着动静,竟是听见了刀剑相击的脆响声,此起彼伏。

    沈玲大着胆子想往外看,身子跪坐在马车车帘跟前,颤危着双手把车帘掀起了一角,双眼向着外面看去。

    马车跟前的黑衣人和另外几个人大打出手了,很显然那几人是在帮自己。

    努力看清了形式,在几人翻飞着从马车跟前打过之后,沈玲基本上能知道一些现况。

    那些个忽然冒出来救了自己的是两个身着束身蓝衣,同样蒙着面的人。看他们一个抵三个还算应付的过来的样子,想必是身手鼎好的。先不管那帮自己和害自己的人们是哪一波,沈玲只能心里默默的祈祷那些个帮自己的人能胜才好。不然的话……后果不能想象啊!

    又是转过去了两人,沈玲是认识跟黑衣人打斗的人。那可不就是为沈玲赶车的小李哥么?他也会功夫?之前真是一点儿没看出来,深藏不漏啊!

    虽说看他们以一敌众打得挺厉害,可是怎么也看不出个高下来,若是这么持续下去,光是体力,帮自己的这帮人也是抵不过那人多的一方黑衣人的啊!

    怎么办?怎么办?

    沈玲看了一小会儿,不敢再看下去了,便把脑袋缩了进去。可是就算是这样,刀剑相击的声音还是能忽近忽远的在马车周围响起,越是这样,沈玲的心脏就跳动的越快,感觉那刀剑似乎随时能破了这车壁,将自己刺成个马蜂窝。

    受不了这精神折磨,沈玲还是大着胆子,蹭近车沿。掀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最起码这样能知道自己啥时候危险,若是反映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躲一下呢!

    这次沈玲才能真切的感觉到任人宰割的煎熬。这样的等待并不像21世纪里看得电视一样。随时会有英雄救美的期待,而是绝对的精神煎熬!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自己又怎么招惹他们了?犯得着杀人灭口吗?

    正是想着溜神儿,忽然从正前方,一个跟身穿蓝色束身衣蒙面正打的起劲的人,发快的砍了那蓝衣人一刀,蓝衣人吃痛的一阵后退,强撑着抵挡另两人围上来继续打斗的人,还算能应付。另外一个砍了他一刀得空儿的黑衣人则是没有继续跟那蓝衣人缠打,而转着身子朝着正从马车里偷窥的沈玲直直的袭来。

    沈玲发现了朝着自己冲来的人。刚是把心神收回来看清眼前提刀挥向自己的人,心下一凉,已是没了时间闪躲了。双腿发软的就这么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挥着寒光乍现的银刀朝着自己挥起。

    “沈姑娘!”

    眼前没了别的东西,只剩下瞳孔全部注意的,视线内的银色刀片了,脑袋一片空白。耳边是小李哥始料未及的惊呼声。

    就在那刀直指沈玲鼻尖平穿过来的时候,以为这次难逃一劫的时候。忽然,一抹白色翻飞而过,一阵细不可闻的竹香飘过,蹭过鼻尖,给人一阵舒畅。

    片刻后沈玲才是看清了那抹白色,原来竟是个身穿白衣的人,这样背对着自己跟那个险些砍了自己的黑衣人对打,看不清什么样。

    沈玲直觉撑着车沿的胳膊一软,险些趴在车上。心中仅剩的一个念头:自己得救了!

    如果自己刚才没有看错的话。那接住直冲着自己而来的刀片的,分明是两根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怎么都觉得很诡异。自己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片上了,应该是不可能看错的。可是那一连串的动作太快了,根本来不及确认。

    不过有一点儿自己可以肯定,那就是:救了自己的这个身穿白衣的人,功夫绝对上乘就是了!

    这次有了白衣人的加入,蓝衣的一方似乎有了反败的局势,白衣人跟那人过了几招之后,明显感觉那黑衣人就败下阵来了。

    此时的沈玲已是没了精神再看下去,身子缩进了车里面。瘫软了。嘴巴还在喘着气,能清楚的证明,刚刚发生的事情,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片刻后,额上的冷汗开始冒了出来,车外的打斗声渐渐停了,沈玲这才探着身子,从车里面打帘露出了脑袋,怎么说也待谢谢那些帮助自己脱险的人才是。

    车外有人声。

    “谢谢这位小少侠相助!小李感激不尽!”

    听出是小李哥的声音,沈玲已经打起了车帘。

    只见那位与小李身高差不多的白衣男子倾身侧站在那里,淡淡的音色里有着难掩的处于变声期的特质,让人听着却仍是如沐三月春风。

    “不用,路见不平而已,在下就此告辞!”那人说着就要走。

    “慢!请问这位少侠姓氏名谁,我们改日也好提礼相谢!”

    沈玲赶忙从马车上下来,小胳膊小腿的下着也快,就是有些手软脚软的怪劲儿。

    沈玲能听得出小李哥对于那位白衣人的欣赏和溢于言表的感激。

    “不必了,就此别过。”那位白衣男人声音始终淡淡的,却是没有丝毫的冷意,而是让人舒适的轻淡。

    沈玲这才是到了那两人相站的位置,不过才仰着脑袋看了那人一眼就愣住了。虽然声音还在变声期,能传达的信息是他不过才十二三岁,可是那已经成型的脸上已经渐渐脱去了稚嫩的神色。眉峰高耸,细长深刻的双眼皮下面,一双墨黑的眸子灿若星辰,好似透明,却又看不见底。鼻梁英挺,唇红齿白。黑如那灿眸的长发被一根纱质发带束于脑后,垂下来及肩的位置。

    沈玲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适合白色的人,就连电视中也从没有过的感觉。

    那人只是用清淡的墨色眸子扫了沈玲一眼,便是转身走了。

    沈玲这才发觉,他身上背着一个布包的东西,比剑要宽大好几倍,看着很沉重的样子,却是不见那人有一丝觉得负累的样子。

    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远了,沈玲还是以手放在嘴上做喇叭装,喊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啊?小玲日后好报答!”

    没见那走远的白色身影转身,却是被风带回了几个字。

    “在下姓白,有缘自会相见。”

    来到这异世这么久,沈玲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不知是那人飘逸的洒脱感吸引了自己,还是他那与白色太过适合的冠玉面容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原因。他的神情从来没有变过,没有笑容,没有冷洌,只是淡淡的感觉。却是足以深深的烙印在人的心里。

    只是,这么一个如画一般的男子,到底该何去何从才是属于他的生活呢?

    这一点儿便是沈玲一路上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只是与他这样惊鸿一撇,却是不知何年何月才可能再见了。沈玲伸手扶在胸前,竟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它急速的跳动。不知道是刚才吓得,还是因为那人的洒脱之感。

    小李忙是上下检查了沈玲有没有受伤,在确定了她只是受了些惊吓之后,才是面色轻松了下来。

    沈玲问,为什么那些个帮助自己的蓝衣人不见了,小李却也只是说了句。‘都是些侠士而已’,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可是沈玲分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自然。

    既然刚才那位白衣人和那两位身穿蓝衣的人都是侠士路见不平的话,为何他却只在乎那个白衣服的人的帮忙,而不去挽留那两位蓝衣人呢?奇怪!

    再者,那些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黑衣人是什么人?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某个有血海深丑的敌人了,才是下了狠手?不然的话,自己实在是想不通什么人要恨到想要杀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沈玲脑海中出现了一抹圆滚滚的身影,他那愤恨盯着自己的一双小眼睛。但是想想也不可能,至于为了自己说了几句话,没让他欺负成,就动了杀人的念头吗?肯定是误会而已吧!

    马车进了龙尧镇,沈玲才是暂时的收敛了心神,重新的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若是明眼人看到的话就能看出来,沈玲其实相比刚才更是兴奋了许多。

    沈玲本来回来之前没有通知沈家二老无非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的,可是却好巧不巧的沈老实去了地里,说是干活去了,家里只有沈香和沈王氏还在了。沈玲有些后悔没有提前通知她们了,这样至少自己能和他们好好的聚一聚。毕竟一日的时间根本就是不够的啊!

    沈王氏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突然回来了,高兴地竟是立时落了泪。弄得沈玲一上午没干别的,最多的时候就是在安慰沈王氏了。

    沈王氏也是把沈玲搂在自己跟前好好的打量,看看自己的女儿是胖了还是瘦了。还唠唠叨叨的问了沈玲一大堆日常起居的问题,是生怕沈玲在那的时候少了这个少了那个的,过着不方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还是家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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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满是关心的沈王氏,沈玲打趣道:“香香姐,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娘又年轻了,说起长话来都不一句不磕绊的。”

    沈香看着她的激灵样儿,笑着接到:“可不是吗?娘是见着你都给还童了!”

    沈王氏一见被这一双女儿取笑,忙是徉装着唬着脸让沈香做饭去了。

    沈香轻笑了声,乖乖的起身去了厨房。

    沈玲则是窝在沈王氏的怀里,嗅着令自己心安的熟悉妈妈香,听着她唠叨的问话,偶尔答上一两句算是回应。忽然好依赖这种感觉啊。

    好像前几日自己所受的委屈都化为乌有了,自己从没有去过那什么乾学府,没有经历过那些个烦乱的事儿,更没有在路上被人刺杀的事情。

    这些个沈玲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跟沈王氏说的了。

    如此想着,沈玲竟是又湿了双颊。果然在父母的身边是最好的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去的乾学府了,是为了什么呢?纤纤姐的期待?师父的想法?还是自己不甘平凡一生的心呢?

    无论是哪一个,就像自己出门前被父亲说过的话一样。既然选择了就不能轻易的说放弃,因为那是自己选择的道路。

    这句话说着是简单,但是若说做到,谈何容易?接下来的生活自己还看不到,不知道回是什么样的,自己又能坚持走多远呢?恐怕这个答案连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也只能坚持下去了。

    沈王氏终是发现了窝在自己怀里的沈玲的不对,把她的身子稍稍推离些自己,垂着脑袋看她。

    沈玲尚挂着泪水的眼睛就这样被沈王氏看在了眼睛里。

    “哟,丫头怎的哭了?莫不是真的在学里受了气的?”甚少见沈玲落泪的沈王氏有这么一问也是有理由的。

    “呵呵”沈玲摇头笑笑,道:“娘,玲儿眼中流的是幸福的眼泪,您没看出来啊?”

    果然,被沈玲这么一说,沈王氏才是重新露出了笑脸。把她揽在了怀里。

    “你这丫头啊。为娘还不懂你!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定是不会跟为娘说的喽!”

    “哪有啊?娘胡说!”沈玲撒娇的叫道。

    沈王氏笑了笑没有与她继续这个是不是胡说的话题,而是转道:“玲儿,不要难为自己,若是在那儿活的不开心就回来,娘不图你有什么好的前途。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家人就很幸福了,知道吗?”

    这就是有娘亲的幸福吧?不图你有什么出息,只是全心全意的想让你开心幸福就好。有这么一位娘亲,还有什么坎是自己过不去的呢?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曾经也有疼爱自己的父母,不过在稍稍长大些后,家庭逐渐富裕之后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到底是人本心善变,还是自己没有认对父母呢?

    听了沈王氏的这话。沈玲更深的将脑袋埋进了沈王氏的怀里,抱着她的双手也收紧了。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疯流的泪水,怕她担心,却是越遮盖越是显得欲盖弥章。不过那都无所谓了,自己的父母面前又有什么好丢人的呢?

    哭了一会儿,好像是有些累了,再没了泪水,沈玲这才把脑袋抬了起来。由于原先伤势的原因。此时的脸上新肉部分还是很嫩,被自己这么一蹭也就更是红了不少。还被沈王氏笑了好一会儿。

    沈玲吸吸鼻子,任着沈王氏动作轻柔的帮自己擦已经花了的小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近中午的时候,沈老实才是从地里风尘仆仆的归来了,看见沈玲就那样笑呵呵的站在沈王氏的跟前看着他,一时间也是呆了好一会儿才是反映了过来。

    “咱们的…咱们的玲儿回来了?”这个惊喜有些大,沈老实说话都颤了声。

    “恩!”沈玲重重的点头,跑到沈老实的怀里,让他给抱住。

    不同于跟沈王氏的亲昵。沈玲的心事很少跟沈老实说,但他仍然是自己心里最亲的亲人之一。俗话说:女儿是娘的贴身小棉袄。大概就这么个意思吧!

    沈老实的唠叨话自是相比沈王氏少了不少,一本正经的时候比较多些。他说的话,沈玲也是句句都记在了心里的,因为,自己始终将他当做了自己最敬重、敬爱的亲父了!

    沈香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可也是新鲜的饭菜上了桌子。一家人围坐起来,齐乐溶溶。

    相聚的时候,总也感觉是短暂的。饭桌上,沈老实很是兴奋的讲了地里庄稼的长势。沈王氏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沈玲则总是笑咪咪的听着。因为自己最欢喜的不全是地里庄稼长势的好坏,而是家人因为这些个庄稼而明快的心情,已经不是自己曾经的那般愁容了,怎的不让人打心里高兴。这庄稼才是长出了些就把他们给开心成这样了,若是收获了的话,还指不定乐成啥样子呢!

    “父亲,既然地里的庄稼已经稳定长势了,您也就别每日都往着庄稼地里跑了吧!之前大夫就说让您好好的养上两个月,这都一个多月了,也没见您好生的安养过,这些日子可要好好的调养着,别总也是劳累了。”看着眼前的父亲,虽然精神头挺好,但脸色始终蜡黄的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的说道。算算这么些个日子,自己的父亲还从没安心的养过自己的身子呢!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可惜自己不在父亲跟前了,希望他能自己爱惜自己的身子才好啊。

    沈老实听闻沈玲小大人似的说道,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哟,你看看这丫头,上了学更会惦记心疼人儿了,没白上那!”

    边上的陆纤纤看着低头娇笑的沈玲,也是跟着调笑。“父亲啊,这将来要是谁娶了我们家小玲儿还不发了才了哟!”

    “香香姐……”终于是受不了两人的笑闹,沈玲不依的叫道。

    沈王氏笑着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笑也笑够了,大家快吃饭吧!一顿好好的饭菜都被咱们给吃凉了!”

    有了沈王氏这句话,一家四人才是不再调侃沈玲了。沈玲也是接着机会讲起了自己在学里新认识的好朋友徐瑞了。他的爱说、爱笑还有时不时闹出的笑话什么的,倒也是逗的一家人笑的合不拢嘴,直说着改日一定要让人家来家里玩什么的,沈玲喜欢徐瑞这个朋友,自是满口的应下了,相信徐瑞也是会很愿意来的。

    至于那些个在学里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沈玲自然是选择了跳过,那些个事情还是留在自己心里的比较好。

    和家人相聚的时光总是感觉走的特别快,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沈老实好和沈王氏都没有出门,留在家里陪着沈玲说话什么的。沈王氏则是拿出了几日前早就准备好的布匹什么的,一直的沈玲身上比对。说是看看沈玲长高了不?需不需要换尺寸什么的,还问了问沈老实和沈香的意见。说是等到沈玲再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把新衣做好了。

    沈玲则自是欢喜的应下了,天色不早了,小李赶了车来接沈玲去学府。沈王氏把趁着空挡做好的一些个拿手糕点什么的,让沈玲装了满满的一纸袋,说是让她分些给朋友们吃,尤其是那个娃娃脸徐瑞。

    沈玲不依的厥嘴徉装哀怨的嗔了沈王氏一句,说沈王氏只惦记着学里的学生们,半字未提是让自己吃的了。

    说来说去,送别的话好像是没什么可说的,可是若真的什么都不说又觉得不放心。

    就这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沈玲才上了马车。高高的挥着胳膊说了多少遍让他们回去的话,可也未见他们的步子向着大门边移动半分。自己知道他们是舍不得、放心不下。

    再次要回到学里,沈玲的心境竟是完全不一样了,提不起一丝的兴趣。总感觉那学府里呈现着一种对于自己这种人别样的歧视感。学堂里,除了娃娃脸徐瑞对自己是真心交好的外,其他的人大多数只是抱着探究、疑惑、看笑话的心态,这让自己每次进入学堂都很压抑,弄不明白,这么小小年纪的他们,心思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的。

    胡思乱想了片刻,马车有着频率的咕噜咕噜的往前撵压着,驾车的小李从车外面传来对马的呵斥声,这才是让沈玲猛然想起了自己今日来时在路上险些遇害的事情来。小脸惨白了一阵,心跳也是异常的快速。

    死亡!

    当那黑衣人的剑尖直指自己而来时,自己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如果那个仗义的白衣少年再晚出现半分,自己将是什么样的状态?被一剑刺穿了喉咙?真是不敢想像!

    究竟是把自己当做是别人了?还是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个问题一时间还真的搞不清楚,不过防范之心不可无!自己必须去弄些致命和救命的药材带在身上以倍不时之需才行!

    想好了,沈玲就开始闭目在脑中回想自己师父曾经教过的一些救治救急的方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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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沈玲到达乾学府的时候,天色已是全黑了,陆纤纤和阿满不知何时就等在了那里,还有一个人,沈玲走进了才看清,是陆骏贤。虽然惊讶他也会在此等着自己,不过想想纤纤是他的姐姐,他陪着姐姐也是自然了,对于他是不是接自己的心思,沈玲还是不会对这如此高傲的人存有半分的。

    几人在博文学馆坐了一会儿后,就一一告别了,期间,沈玲总感觉陆骏贤跟平日里有些不一样的神色,究竟是为什么,却也是猜不出来。

    回到自己的宿管,点上了油灯还没坐稳,就听见了敲门声,疑惑的皱了下眉头,想不到会是谁,沈玲转身去开了门。

    “是管婆啊,有什么事吗?”看出管婆别扭的神色,沈玲更加的不解了。

    身上微微发福的管婆犹豫了一下,还是脸上堆上了笑容。这让沈玲也为之一愣。

    “沈姑娘,我能进去坐一坐吗?”

    说实话,这是沈玲来到这间宿管以来,第一次见管婆对着自己笑,笑容并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温暖亲和,而是生疏的别扭。不管怎么样,伸手不打笑脸人,沈玲挪了两步自己的小身子,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进来。

    “管婆不用客气,进来吧!”

    “恩”应了一声,管婆抬脚迈了进来,却是少了以前的速度。

    沈玲在她眼神巡视屋子的时候,给她倒了一杯水,伸手递给了她。

    “管婆坐吧!是有何事要找玲儿?”沈玲指着圆桌旁有的一把凳子,客气的说道。

    “哦哦!”管婆慌忙应了沈玲的话,接过她递来的水杯,眼神在房间里漂移,寻了她指着的凳子,坐下了。

    沈玲在观察了她一会儿后,发现她确实是有事儿的样子,又是开了口。“管婆。您找玲儿是有何事?”

    “那个……”听到了这话,管婆才是把还在沈玲房间游移的视线给收了回来,面对这坐在圆桌另一旁的小小身子道:“明日上午想要借用一下你的屋子,是来跟你说一声的。”

    “啊?“”听明白,沈玲愣‘啊’了一声。

    “我这儿有你房间的钥匙。就是告知你一下的。”

    不知道怎么个情况,沈玲呐呐的点了个头。

    “还有,昨天的事,谢…谢谢你了!”对于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说出这种话,管婆是别扭的不行。这也是下了大决心才有的这番举动啊!

    听了管婆别扭的歉意声儿,沈玲这才知道她一进来的不对劲是为了什么了。平日里没少给自己脸色看,这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吧?说道这儿,沈玲才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儿。她难受的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好像还在眼前。不过当时是自己决定要救她的,也就没有存着让她谢的心思。现在她竟是就这样来道谢,多少心里还是觉得值得的。

    “没事的,您能及时就医就好了,除根才能治本啊。”

    “恩”见她竟是没有一点儿埋怨自己的意思,管婆这才放松了些。“若是以后在初院宿管有什么需要的和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就这样吧!”说完,管婆起身就出去了。没有刚才一点儿犹豫的样子了。

    相必自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很难得的吧!

    管婆这一走,沈玲才是将门重新关上了。从衣柜里翻出黄讪最初留给自己的随身笔记开始细细的看了起来。

    之前沈玲识字少的时候还不大清楚里面讲的是什么,这两个月来的连看带猜再加上请教,沈玲已是能懂得不少它里面主要讲的是什么了。刚开始发现的时候自己还吓了一跳呢。

    其实这里面所记载的大多数是珍希药材的详细说明,还有如何配置毒药,用法用量,效果。有的是什么偏方之类的,东西好寻。不懂医的,绝不会发现这平时里不起眼的东西竟是能做到如此害人之效。

    师父给自己这本毒药医书做什么?

    这是沈玲发现这一事实后的第一个想法,不过又被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给否定了。记得他曾对自己说过:是药三分毒,能掌握好其用量、用法、用处,就会极大的减少这药物对于人体的害处而转为有用的好药。毒药说是毒药,面对许多的疑难杂症,大夫多用的就是以毒攻毒。而这种方法,若是掌握不好就可轻易取人性命。所以若不是经验老道的大夫是断然不会走这步的。所以说,毒药用好了也是救人的良药,而且功效加之养的要快的多!

    如此想想也就顺理成章了。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本就不是个会按牌理出牌的,加之天生的医药天赋,经常用这些个毒药治病救人也就解释的通了。

    而此时,自己拥有这个毒药手记也算是变相的帮助了自己吧!本来毒药多数还是用来残害他人的东西。若是自己将其用于保护自己的药,它也算是发挥了它良药的作用了吧!

    好吧,不管是不是,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今日那险些被人杀害的危机感真真的存在着,自己不是什么会乖乖等着被他人再杀第二次的人。所以,这防范的毒药就是自己的利器了,从今以后随身携带!还有一些个救急的良药,现在自己想要找的那种最好的处理伤口什么的良药,草药什么的都还不齐全,等到有了时机,一定要采买全,自己才是能放心了。

    、、、、、、、、、、、、、、、

    陆纤纤和沈玲、陆骏贤告别了后,路上只剩下了阿满和她两人。

    脚步平缓的走在路上,像是怕惊动了已经进入梦香的小草似的。

    阿满在一旁小心措辞的说着今日被陆纤纤命令的保护沈玲的两名蓝衣人的汇报说与陆纤纤听,越是说,心里就越七上八下的。

    阿满回复的话刚落了音,陆纤纤轻走的脚步就停了下来,脸上染上了一抹霜色,在半残月的照射下,映成愤怒的青白色,让人不敢靠近。

    一直垂着脑袋的阿满等了片刻,才是等到了陆纤纤开口了。

    “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

    “这……”陆纤纤口中蹦出的森寒,使得阿满在夏日的夜里打了个寒颤。“是阿满失职,没有做好陆小姐交代的命令,陆小姐请处分!”

    “如果这次沈玲再出了什么事,我定是不会轻饶了你!”

    “是!陆小姐,不会再有下次了!”阿满赶忙恭敬的回道。

    “尽快给我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陆纤纤声音冷冷的道。

    “是!阿满明白!”

    “对了。”想起什么,陆纤纤转话道。“查出那日九世子府,九世子和沈玲的对话内容了吗?”

    “这个……九世子把消息封锁的很严秘,没有半点儿风声,所以……”

    陆纤纤没有说话,只是抬脚又开始行了起来,霜色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沉重。“这件事先暂时放一放!看看今日刺杀沈玲的人到底是哪一路的人,尽快给我报过来。还有,这次的学生指导会你不用参加了,我有事让你去办。”

    “是!陆小姐!”阿满这绷紧的神经才在陆纤纤不再问话了后,稍稍的松了些。不得不承认,虽然陆纤纤面上看着比较温顺,可是股子里还真的有跟陆大将军相似的地方。

    、、、、、、、、、、、、、

    沈玲这经过这几日的休息调养,和黄讪所赠的药,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是没有理由不去上课了。

    早上的时候,一到了食香斋就被娃娃脸徐瑞给看到了,一脸担忧的问东问西的。弄得沈玲一个头两个大的。

    徐瑞呢本身就爱说话,这次倒好,正给了他个话题,更是住不了的嘴了。沈玲则是一边笑着还待脑袋里酝酿着假话给他编着,偏偏他是问的太过详细,沈玲心中叫苦连连。幸亏自己前世是码字的,不然还真是难为坏了自己呢!

    看着喋喋不休的他,沈玲才是想起了来时母亲给自己做的那满满一纸袋的糕点,说是中午给他带过来。徐瑞一听眼睛都亮了,说什么都不再吃这剩下的半份饭菜了。说是要留着些肚子,中午多吃些伯母做的糕点才行。

    他这样也挺好,至少这样自己也是不用再等因为光顾着说话而耽搁吃饭的他了,也就笑说了他几句,两人携伴往教舍去了。

    回了一趟家,跟徐瑞走在这路上,感觉即陌生又熟悉的。好像自己从来没来过,又好像是从来没有回去过。脚下走的路都不知是真实的还是梦境的了。

    徐瑞依然很活跃,只是按着他的性子,应该是不少朋友的才对,怎么感觉,他就自己一个朋友呢?这点儿是自己现在搞不清楚的,待是以后才能知道。毕竟现在问出来,怎么都是感觉尴尬的。

    重新进了教舍,徐瑞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沈玲则是努力自动忽略那些个探究而来的视线,走到了陆骏贤身后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今天的陆骏贤很不一样,竟然是跟自己互行了点头礼,话说之前总是自己一个人呆呆的跟他招呼了之后就坐下的,这次却是意外了,让自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贾子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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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自己右后方靠墙位置的小胖子方太也在。每每看见他那种表情演绎的极好的不屑之情时,总是会忍不住想起昨日自己险些被杀的那一幕来。可是想想,怎么也是不大可能。如果真的是他做的话,未免是有些小题大做的了,应该不至于吧?

    沈玲头半堂课,正着脑袋,直着身子,好好的听先生讲了遍课之后,后半堂课就又开始临摹那书本上的字了。然后跟着先生不断重复的话中,也是能认识不少的生子字了。

    练字也确实是沈玲排泄情绪的一种好的渠道了,至少熬这近一个时辰的半堂课是没有半丝觉得无聊的,而且百试不厌。

    下课钟声一响,中学生们跟放出笼子的鸟儿一样,纷纷冲出了教舍。沈玲心情不错的收拾着书本,跟早就到了自己跟前的徐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徐瑞之所以这里利索的收拾好了东西在自己身边乖乖的等着不是为别的,而是他那总是挂在嘴边的,我母亲点名要让他吃的糕点!心中忍不住说了他一声‘吃货’,不过不得不承认,好心情真的是可以传染的,至少自己现在的心情也随着他飞扬的神色而开心了不少。

    收拾好书本,习惯看见前面的人先走的背影了,可是这次竟是落了下来。

    “那个…我们先去吃饭了!”不管怎么样,人家也是纤纤姐的亲弟,自己可是活了这么多岁的人了,礼貌是绝不可落下的!

    打过招呼,闪身走人,却是不防得到了回声。

    “恩,吃完午饭别总也是顾着玩儿,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到博文学馆学习呢。”

    听完他这句话,沈玲竟是愣住了。回过头来看见他云淡风轻的神情,却是更加不敢相信。

    这是关心吗?转性了?

    呆愣了一下,沈玲赶紧正着身子。回道:“谢谢关心,小玲知道了。”

    还想再探究一下他的变化是为何,却是再也听不到他的第二句了,人也背上书袋走出了教舍。

    徐瑞早就有些不耐了,自然拉着沈玲就去给自己找来伯母送的糕点了。

    沈玲拿他没办法。嘻笑着跟他走到了教舍,拿上那满满的由纸袋装着的糕点,一齐往着食香斋走去了。路上的徐瑞边说着话睁着大眼,没少盯着自己手中的纸袋转悠。

    忽然有种感觉,自己好像是哄小孩儿的……

    等到两人到达食香斋的时候已经是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人,两人还算不上晚的。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徐瑞就去里面领饭了。

    先不管徐瑞才是九岁,说话很是小孩儿气,可是光凭是每次和自己来食香斋都是他去打饭来看。算来他还是个蛮体贴的人。

    才是打饭回来,徐瑞就忍不住诱惑的打开了那盛满糕点的纸袋,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随便拿出一个绿豆的,两三口就下肚了,口齿不清的直说好吃。

    沈玲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他。“小三哥慢点儿吃,这里还有人跟你抢不成?还有,少吃些糕点啊,这饭还有不少呢!”除了昨日给陆纤纤和阿满的一些。剩下的都留给了这个徐瑞了,看来给他是值得的,看他吃的这么起劲,最起码不会浪费啊……

    忽然,身后熟悉的味道传来,而且就停在了自己身边,沈玲下意识的抓住了脖子上的护身符,然后回头看去。

    “沈姑娘,看来你们在吃糕点啊?我可以凑个热闹吗?好久没吃过这个了呢!”

    没错!这个人就是那日‘拿了’自己护身符的人。对于他身上的味道,自己早在那日就记得清楚,生怕自己再有什么东西被他给‘拾’了去。

    在沈玲还没来的及拒绝他的时候,那人竟是自顾自的在沈玲的对面坐了下来,伸手从桌上的纸袋里拿出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娃娃脸看得惊奇,却是手里拿着的糕点不知该不该往嘴巴里送,最后还是忍不住凑到了沈玲的身边。轻声的问道:“小玲,你…你认识这个人吗?”

    轻轻的摇了摇头,沈玲的视线在看了徐瑞一眼后,就一直盯着正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人看。心思防备。

    “怎么了?两位吃啊,不要客气啊!”

    这人一说完,沈玲脸上就忍不住冒出了三条黑线。貌似这是自己带的东西吧!这人未免有些太自觉了!

    徐瑞睁着圆眼睛,巴巴的看着他伸着长胳膊从自己跟前的纸袋里又拿出了一块糕点,急得他赶紧把纸袋又往身前带了带。“这位学生,我们既不认识你,你吃你的饭,我们吃我们的饭就好,免得让人觉得奇怪了!”

    自己发誓,绝不是因为他多吃了自己的两块糕点而对他感觉不好的!

    “哦?怎么,沈姑娘不认识在下了?”看着对面一直把脖子里挂饰攥得紧紧的小个子姑娘,贾子奇那看不出是笑还是没笑的唇角给他那张平凡的脸上凭添了一抹光彩。

    不认识?若是不认识的话,她怎么可能在自己刚一靠近就紧紧的抓住了脖子上的挂饰呢?应该说,在自己还未到她跟前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才对!这个女孩果然不简单。初次与她交手,被她一语言中那物件的位置时自己就明白了,不是吗?看来,自己是越来越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了!

    “贾公子,你这样不请自来,未免失了礼数,先生教我们的礼仪一课,也是不该轻易疏忘的啊。“沈玲面无表情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该对他这样的人客气。

    “啧!刚来初院几日,小丫头就什么都懂了哟!不过,你这样不给别人留羞愧的余地,也算的上是懂礼了?况且,我来也只是想跟两位交个朋友而已,何必在乎这些呢?“贾子奇仍是自在的说着,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道。

    这算什么?无赖吗?之前跟他因为护身符丢失而相识的时候就摆明了不愿与他交友的意愿了,如今他竟是自己找上门来,硬来?这算什么嘛!

    娃娃脸徐瑞听着自是不高兴了。“贾公子是吗?既然我们都不想与你结交,你又何必自讨没趣呢?初学院这么多人,你自去找就是了!”

    “我又没有恶意,不过是交个朋友罢了,沈姑娘,真的那么难吗?和我交朋友对你和他绝对没有坏处的。”贾子奇还是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继续赖在这里不走。眼神在娃娃脸身上扫过,闪过一抹精光。

    “你……”沈玲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态度,开口道:“好吧,我同意便是,你可以把我朋友的东西还给他了吧?”

    “额……”

    “什么?”

    这次几乎是贾子奇和娃娃脸同时发出的音节。

    “东西?什么东西?他拿了我的东西吗?我怎么不知道?”徐瑞转着脑袋看,就是没发现自己的东西不见了,搞不清楚沈玲是这说什么。

    而贾子奇此时正藏在桌下的手中,一个扁扁的荷馕在把玩的动作给顿住了,暂时性的忘记了动作。随即看着沈玲未变神情的嘴角扯出了笑意,道:“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说完这句话,竟是把手从桌下伸了出来,把手中的东西丢给了正愣怔的徐瑞。

    徐瑞赶忙接过飞来的东西,拿在手里一看,险些没把它丢掉。“怎么会!?”然后伸手去捣腾自己的书袋了。片刻后,脑袋摆正,握紧了手中的荷馕,愤愤的对着眼前的贾子奇叫道:“我的荷馕为何会在你的手上!?你什么时候偷的?小偷!!”

    “哎…别这么说!这分明是我在来时的地上捡到的,怎么能说成是偷了呢?好心没好报了不是?”贾子奇赶忙抬手阻止他这么说,不满的叫道。

    “是啊!”这次接话的是沈玲,对于带有徐瑞身上味道的东西,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何时转到了他的身上,没有人比他和自己更清楚了,只是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即是在地上捡到的,那未免也太巧了一些,我的护身符从未丢过,却是被你给捡到了,徐瑞的荷馕也未曾丢过,也是被你捡到了。真不知道说是你与我们太有缘呢?还是另有它缘?”

    “对!小玲说的有理,为何别人没有拾得,却是都被你拾得了,你倒是说说看!”徐瑞也是板起了脸。

    “沈姑娘,这只能说明我们有缘啊?若你们强说是我偷得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过说话总代讲究证据不是?你这样平白的冤屈了我,对我也不公平啊!”

    沈玲很想说出来,是自己嗅到了,不过那种话又怎么能让他们相信呢?本来感觉到味道转移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说了,可是那变得太快了,不管是自己说的再快,那也是改变不了东西已经到了他手中的事实了,所以,解释根本就很难说!

    仍旧一副淡定样,贾子奇张口道:“好了,既然是好朋友了,大家就不要因为这些胡想八想的了,该吃饭了,我也去领饭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不许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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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贾子奇的身影就转进了里面。

    一看他走,娃娃脸徐瑞就凑过了脑袋问起了沈玲。“小玲,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他动我的书袋了?我的荷馕可是一直都书袋里装着的啊!”

    沈玲顿了顿,还是摇了摇脑袋。自己真的没看见,虽然已经够防范他了,可还是没见他的动作。只知道他绝不是泛泛之辈就是了。

    徐瑞这下可是没了那个好心情了,赶紧把自己的书袋背在了身上,把沈玲的书袋也是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对于那个贾子奇,却是半点儿好感都没有了。

    片刻后,贾子奇便是端着饭食回来了,还在那个位置上坐下,抬眼看了看徐瑞那一脸防备的样子,摇了摇脑袋,徉装没看见。毕竟,自己感兴趣的还是这个不同与他人的小姑娘沈玲啊。

    “呵呵,不知沈姑娘家住何处,哪里人士啊?”

    接下来便是贾子奇问出心中所想的话了,对于了解这个沈玲,自己好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似的。

    该说、能说的,沈玲稍稍说了一些,可是关于自己的详尽沈玲还是适时的打住了,而这个贾子奇,面上好像什么都对自己说了,可是总感觉他也是有所隐瞒的。

    根据自己所得到的讯息,贾子奇,今年九岁。父亲是一位姓贾的商户,母亲早早就去世了,都是父亲将其养大,也是去年入的乾学府,算起来还是跟徐瑞同一批学子了。

    听起来是挺简单,可是沈玲在他的眼中就是看不见多少的真诚来,是单亲家庭的缘故,所以造成了他这样早熟的性子?

    一顿饭总算是吃完,徐瑞首次在饭桌上成了个话少的人,在贾子奇跟前几乎很少开口,这让沈玲还是纳闷了半日。难道是他认生?

    直到贾子奇告辞离去后,徐瑞才是重新恢复了精神,滔滔的说了起来。不过大多还是在纠结贾子奇是不是好人的问题上。

    沈玲笑了笑,说道:“小三儿哥,既然那人决定跟我们做朋友了,就定是不会害我们的,我看他说的想做朋友倒是真的。现在先不想那么多了,好吧?”

    “恩…那倒也是!不过,怎么感觉就是不喜欢他呢!”径自摇了摇脑袋,徐瑞模样认真。

    “好了,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各自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咱们一会儿还要上课呢!”想起上午课结束后,陆骏贤冒出的那句话,沈玲心情好了一些。

    “恩!那你要好好休息啊!身子不是刚刚病好,多喝些水啊!”

    “恩!”不知道是谁告诉他自己那几日不来是生病了。不过那样也好!

    两人这才挥手告别。回了各自的宿管。

    鼓捣了一会儿,沈玲就躺在了床上,想起今天中午在食香斋里的那个贾子奇,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虽然他看似成熟,可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小娃啊!自己是黄讪徒弟的事情是仅有的几个人知道而已,只要自己守住这个秘密不说就好了,其他的,在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好让人图的地方了吧?况且。就算是他知道了又能怎样?想起之前自己对于他过分的谨慎还真真有些可笑了。或许人家只是好奇,所以想跟自己做个朋友就好了呢?但,关于他神不知鬼不觉偷拿了自己和徐瑞的东西却是事实。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能拥有这样的身手也绝不是一朝一夕可做到的,他的父亲究竟是做什么的呢?

    大概是累了,想着想着沈玲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也是没有想出来个一二三。

    一觉醒来,晕晕呼呼的晃到了教舍里,跟坐在里面的徐瑞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聊着天儿,有几位时不时的把眼睛瞟向自己这里一眼。然后继续聊着。

    沈玲习惯性的跟陆骏贤打了招呼,在他的身后坐了下来,努力忽略因为他同是跟自己回了个礼的奇怪感觉,开始收拾着书袋里的东西。

    、、、、、、、、、、、、、、、

    另一头,乾学府附近,最为繁华的昌义街上,天府茶楼三楼天字二号雅间里。

    一身金丝滚边暗纹明黑锦袍的男子歪坐在榻上,如外邦人一样拥有深刻如同雕画出来的完美脸庞上,轻不可见的戾气淡淡的自那火红色的眼睛里射了出来,安静。却是杀伤力极强。

    一名身材较为瘦小的,脸庞妖艳动人的人,半跪在榻边上,动作娴熟的为榻上慵懒姿势的人锤着腿。若是不仔细看,没人会注意到那人脖颈上的喉结,也就没人看得出来,那是位男子了。

    雅间里的气氛并不如所见榻上人的神态一样轻松,而是总也飘着淡淡的低气压,令人喘不过气来,却又是不能轻易逃走的。

    左丞相之子左少聪,站在屋子中间部分已经有了一会儿了,明明是不怎么热的空气却是让他出了一身的汗。双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松开才是片刻就又给握紧了,充分的体现出他现在慌乱的心思。

    九世子殿下要见你,好像是因为你昨日派出去的人险些杀了九世子的人。

    这句话在九世子袁隶传唤自己的时候,自己疏通了那人,那人偷偷告诉自己的。一听这话,不用多想也是昨日自己派人杀害那乾学府新进小姑娘的事情被九世子殿下知道了。只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那小姑娘成了九世子袁隶的人啊!九世子最多也就是传唤过她一次是真的。

    刚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没有将那小女孩结果的时候,自己还怒斥了那几个不中用的奴才了。可是这才半日竟是接到了九世子因为此事的传唤,心里难免七上八下的。是有些搞不清楚那小女娃究竟是什么来历,竟是惹得九世子为此而动了肝火,将自己给火速的传了过来。不过此时看见他的神情,虽是看不出多大的变化,但是光凭借自己这么些年的与他交往,也是能摸出几分了。

    此时的他,心情并不好!

    这是自己看了几眼榻上之人后,得出的结论,所以才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个人绝不是自己轻易能得罪的人,得罪了他,不光是自己不好过,就连自己的父亲肯定都是要训斥自己的,这罪过自己可是担不起啊!

    “九公子,不知找少聪来,所谓何事?”心思安静的煎熬了好一会儿,左少聪终是承受不住这低气压的环境了,选择了主动开口。九公子是袁隶命人称呼的,若不是必要,身边的人都带如此唤他。

    又是沉默了片刻,榻上的人才是稍稍有了些动作,慢慢的坐起了身。而在一侧长相妖艳如女人的男人也是随着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锤打的动作,待他坐稳后重新上手。

    火红色的眼睛看似平静无波的直直盯着屋子中间垂首的人,口中说出来的话不禁也是染上了丝丝的寒意。

    “谁准你动了那人的?”

    ‘那人’,不用多想,在下面纠结了半天的左少聪也是知道在说谁。“九公子,少聪不明白,她是何身份,值得您这样袒护。”若只是普通人的话,九世子是不可能因为自己险些杀了一个平民丫头而对自己摆脸色看,毕竟自己在他跟前也是代表着自己身后的左丞相家呢,相信他还没有小气至此,所以,那个女孩的身份是肯定不一般的。

    坐于榻上的那人,抬手挥退了在自己跟前侍后的美艳的男人,火红色的眸子直盯着下面的左少聪,几近完美的深刻脸上露出一抹不耐。

    左少聪刚微微抬起探究的视线却是因为袁隶的扫视而急忙恭敬的低下了脑袋,神情惶恐。想是自己太大意了,竟是因为一时的气愤与不甘,而说话带了些质问的口吻。

    左少聪正是懊悔之际,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却是更加令他激灵了一下。

    “你最近胆子大了,竟是能这样在本世子跟前说话了。”袁隶语气不紧不慢,却是自有一股子威严。

    “少聪惶恐,知错了,还望九世子殿下恕罪!”左少聪连忙作揖,神色焦急,头垂得更低了。

    盯了片刻下面的人,袁隶这才收回了自己凌列的视线,重新姿势舒服的歪了起来。见势,那边上候着的美艳如女子的男子立刻倾身来到身边,动作轻柔的为他锤腿。

    有着浓密纤长睫毛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屋里的光线在其眼下投出一把羽扇的阴影,深刻的脸部轮廓像极了蜡像做出来的,而并非真人般梦幻。

    “你知道本世子的性格,别让我再听到第二遍这样的话。”

    “是!九世子殿下,少聪谨记!”见座上之人有了原谅自己的意思,左少聪连忙应下,极度紧张的心情才是稍稍缓和了,冷汗也跟着冒了出来。左少聪心里清楚,这是自己是左丞相看重之子才被他原谅的,若是换作他人,光是对上这句话,绝对没有再次开口的机会了。

    “那…那个女孩……”刚是稍稍放松的心情,因为这问话,说话都开始磕绊了,紧张的心情还是一时间难以平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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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怕你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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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少聪知道了!”有了刚才的威慑,左少聪是再也不敢问出疑问的话来了,只好应声称‘是’了。

    惶恐的告退,左少聪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心思沉淀了,却是露出了一抹狠冽。

    若是昨天就将那女孩结果了就不会有这一出了,就算是有了,自己之前没有得到九世子不杀人的命令,即使杀了也只能说是误杀了,这样一来,即是为自己的表弟报了丑,也不必因为一个区区的平民而让自己受了这样的气了!

    越想越气,左少聪发狠的样子在马车里已是显露无疑了。本来就是个被惯大的人,若不是自己的父亲一再交代要跟袁隶九世子交好的话,自己怎可能在他跟前忍耐至此呢?

    “哐!”的一声,马车的车壁被左少聪一拳打出了一个洞,惊的在外面御车的人身子僵了一下,往后看的心思都不敢有,赶紧把车驾的稳当了。

    、、、、、、、、、、、、、、、

    下午,酉时三刻的时候,沈玲来到林通路的转口上开始等待约好了见面的徐瑞。转头看了看天空渐渐暗下来的光线,和两边树木茂盛的树叶枝条。忽然想起了自己在21世纪的学校里的情形了,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又是那么的陌生。

    时不时的有比自己大上许多的别的学院的学生们经过,一看到那身穿白衣的艺学院的学生们的背影,反射性的,沈玲就忆起了之前在回家的路上救了自己一命的白衣少年来。

    那白析的面貌、深刻的双眼皮下灿若星辰的眸子,淡淡的竹香,不会给人丝毫别扭感觉的变声期的声音,还有就是他身上那股云淡风轻的感觉。他好像就是淡淡的一抹云彩,没有丝毫的重力,说什么话都不会让人不舒服,很自在的感觉。

    他姓白,这是沈玲不忍就让他这么走掉。大声问出来的。他是自己见过最适合白色的一个人,就是看着很和谐、很净逸,把白诠释的形象的这么一个人,是让自己在这个异世第一次有了心动感觉的人。

    思绪飘远,眼睛随着那渐走渐远的艺学院白色背影而游离。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挥舞的起劲的小白手,和一声轻唤,沈玲才是拉回了心神。

    “小玲?你灵魂出窍啦?我可是喊了你好几声了呢?前面没什么好看的吧?”寻着沈玲的视线往前看了看,没看到什么有趣事情的徐瑞干干的说道。

    “呃……小三儿哥你来啦?那咱们走吧!”不想解释自己刚才是因为什么而游离的心神,沈玲赶忙扯了下他的袖子催促道,脸上却是稍稍的烫了起来。想什么了!自己现在才是七岁啊……

    见惯沈玲时不时的喜欢发呆的样子,徐瑞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迎合了两声,跟她往博文学馆走去了。

    到了博文学馆。沈玲习惯性的往一个位置看去,那是自己和纤纤还有陆骏贤来过几次最常坐的一个位置。

    果然没错,一个正是低头认真翻着书本,轮廓略为清晰,长相俊美,别与其他学子安静气质的人——陆骏贤正是在那里安静的呆着。

    长长的案席之上竟是只有他一个人在那儿,明亮的光线把他俊美的脸上留下一道掩映的阴影,神秘又让人不敢靠近。

    沈玲站在原地没了动作。徐瑞则是左转右转的脑袋,看到了一处好去处,扯着沈玲就要过去。“小玲,那里没人,咱们去那边学习去吧!”

    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的徐瑞发现她没有跟上来,随即又走了回来。“小玲,你又发呆了?我们去那边啊!”

    沈玲伸手直了直前方靠墙位置的只是占了一个人的明亮桌子的位置,道:“小三儿哥,我们去那边可好?”

    原本徐瑞是准备同意的。可是待看清了那人是谁后,猛地停住了步子。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沈玲问道。

    “那个…小玲你去吧,我还是去那里吧,那个位置就比较好。”说完,还没等沈玲整理思绪准备问个究竟的时候,徐瑞就抓着书袋扭身准备走了。

    “哎!”喊了一声也没见他回头,沈玲纳闷的皱紧了眉头,一直看着他的身影落了座,这才不得已收回了视线。

    还是等以后了问吧,和陆骏贤说好的时间要到了!

    走过几张长案。沈玲在陆骏贤的跟前停下,抓着书袋行了点头礼。“我到了!”

    “恩!”喉咙里发出一声单音节,陆骏贤抬起了轮廓略显清晰,俊秀的脸庞,伸手示意她在自己跟前的位置坐下。

    其他学生们的背诗和朗诵的声音不绝于耳,然而坐在了他的身边却是感觉其他声音都低了几个音色似的。

    紧挨着这个比自己高上近两个头的陆骏贤,一股子温暖的味道传来,很是令人心安。鼻间感受着他的味道,沈玲慢慢的打开了书本。

    书本上有自己用极细的毛笔勾勒的几个不认识的字和句,正是趁着这个时候都一一的问了。不同与之前的冷淡,陆骏贤很是耐心的教导着,他的声音也在沈玲耳边一遍遍的回响着。

    不得不承认,陆骏贤的声音里少了那抹冷淡,其实也是很好听的。总之,虽然这是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却是没有不好的感觉,只是稍稍有些不自然罢了。

    手上用笔慢慢的绘着被他指教过的笔画繁复的字,心思却是出了窍儿在飘游,沈玲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将那十几个难写的字只教了她一遍的陆骏贤,见她竟是没有再问自己,而是一遍遍的在临摹。不禁转头看了看她,猜想她是不是在逞强。

    可是见她正一遍遍的写着那些个字,口中轻不可闻的声音明明念的就是这个字。

    顺着她对于毛笔来说过于小的嫩手往上看,细白的脖颈并没有因为银灰色初院常服的遮掩而显得失色,反而更显得皮肤柔嫩。那张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大眼认真的看着案几上正是临摹的字,长睫毛有上一会儿才会眨一下。小嘴儿微张,那稚嫩、轻不可闻的读字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很是好听。

    这让从未仔细看过沈玲样子的陆骏贤竟是片刻的收不回视线。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个弱小的人,竟是能在受了那么残忍的折磨后还能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而忍耐到那样程度的吗?真的很难相信和理解……

    感觉身边的人停了翻书的动作,沈玲扭头看去,正是对上了那一对儿专注的视线。继而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

    “你…你的字挺漂亮!”说完,视线扫了一下沈玲停笔的字,说道,然后将视线摆正,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神色。

    “呃……”看了眼他有些别扭的侧脸,沈玲将视线重新移到了自己的字上。

    自己的字漂亮?

    很想开心的接受他的赞美的,可是看到自己因为写的笔画过于繁复而有些相对书本出格的字头,沈玲还是勇敢的否认了这句话。得到他虚假的夸奖,实在是令人费解啊……不过,自己刚才好像看见他脸红了,因为什么呢?

    这种疑问,弄不清楚的话,一写字转眼就能忘了,这是沈玲一贯的简单心思。实在弄不清楚就选择遗忘!

    在临走的时候,沈玲终是憋不住疑问,问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身的陆骏贤道:“纤纤姐…还好吗?”

    问出话来,沈玲又觉得自己都别扭。明明自己是想问:小李哥有没有将自己在路上遇险的事儿告诉陆纤纤的。可是张了张嘴还是打住了。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少让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担心的。可是,自己又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纤纤姐有没有因为知道这件事而烦心,所以想了想,纠结了一下,也就问成了这样。

    “恩?”果然,陆骏贤皱起了英挺的眉峰,不解她这问话。

    “呵呵,没什么,就是想她了,问问而已!”被他探究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沈玲解释道。

    “她没事,你管好你自己就好,距离学生指导会也就十几日的时候了,到时能不拖元一教舍和其他院指导你的学生的后腿就好了。”说完这句话,陆骏贤背上书袋,转步出了案几,往着门口走了。

    “……”

    还剩下几个人的学馆里一下子空荡了起来,他们念书的声音回响在学馆里,听着混杂却又清晰。沈玲站直的身子就这么呆呆的立着。

    他…他竟是想着自己会拖后腿的对不对?

    总感觉这种事情自己想想,数落一下自己就好,一从别人口中指出来就很难接受了。好吧,你的确成功的让自己现在转变了对你刚刚萌发的一丝好感了!

    在经过徐瑞刚才坐着的位置的时候,沈玲不自觉的看过去,却是不知他在何时已经走了。对于他在看见陆骏贤后表现出来想要逃跑的样子,沈玲还是弄不明白。决定明日了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打定好了心思,沈玲迈开步子往自己的宿管走去。

    回了宿管,沈玲并没有着急着睡觉,而是尚有些精神的摆弄起了药书手记开始临摹、学习,最近也是准备查看一下手记中的几种毒药的药材所需和配制程序什么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能争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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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翻出药书手记在窗边的矮案上坐下,沈玲就看出了不对劲儿。站起身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凳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毡子软垫,坐上去的确是挺舒服的,可是自己可没记得自己的凳子上有过这种东西啊!尚未能接受这变故的沈玲先是一惊,随后却是发现,那矮案也竟是与之前的有些区别。原本之前沈玲和陆纤纤一齐来看的屋子。矮案上两人都是见证的看过,有几道磨痕存在的,为此,陆纤纤的脸色看不好看了一阵呢。现在竟是奇迹般的成了新的了。任谁见了这情况也是很难接受的吧!

    沈玲正是胡思乱想的心思,脚步却是在自己房间里查看了起来。竟是床上用品什么的都有换新,还有一些桌子凳子的也有些眼生了。看质量是比上之前强了许多,简直就是焕然一新了!

    沈玲一呆,腿一软,坐在了圆桌旁边的鼓凳上了。

    “难道是……”想起什么,沈玲嘴里暗暗的念着。

    看着样子肯定是有人进来过自己的房间,而且家具什么的没少,反而是都换新了,那人肯定是好意。这不得不让沈玲联想起了昨天晚上,在自己房间里看得仔细,一脸别扭笑容的管婆来了。她是说过今日需要进自己的房间,至于做什么自己确实是没有问!看见这焕然一新的家具,不用怀疑,肯定是她做的了!

    先不管之前自己救她的时候她那副恨不得跟自己拼了的那股子气愤劲儿,还到之后她还百般不情愿的才是让自己动手帮了她一忙的别扭,不管是哪种,最后她也算是是好了,可也是没了之前动不动就发火的脾气。

    这算是好人好报吗?

    之前自己可从来都不奢望这种事儿的,毕竟是少之又少的啊!不过怎么说呢,自己是个比较恋旧的人,若是用惯了什么东西,猛一换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的,明日了还是谢谢管婆。然后跟她说一声吧!自己可不想三天两头,刚熟悉什么东西了就又被人给换了,心情也会跟着郁闷的了。

    又是研习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沈玲这才洗洗睡下了。

    ..............

    晨起,沈玲梳洗完毕。在镜中仔细的照了照。白嫩的脸上已是看不出一丝的不妥来了,而且也是不再疼了。心里暗叹自己师父的药果然管用啊!

    换好初院的常服,来到了食香斋。食香斋里零零散散的结伴坐着些人,热闹的在说着什么。

    抬着小脑袋观望了一阵,才是看见了靠边位置坐着的徐瑞,这时,徐瑞也是看到了刚进食香斋的沈玲,立时站起身来招呼她过去。

    沈玲弯起了月牙眼,走了过去。

    “久等了吗小三儿哥?”放下书袋。沈玲在他跟前坐下。

    “哪有!小玲就知道说些见外的话,你等着啊,我去给咱领饭去。”说完,徐瑞就冲进了里面,不见了身影。

    等到两人都坐下来后,沈玲才是问出了昨天心里藏的疑问。

    “小三儿哥,昨日在博文学馆,为何不跟我们一桌呢?”

    当然。话中的‘我们’是自己和陆骏贤了。

    “小玲啊,先吃饭吧!今天的饭菜比较丰盛啊。”徐瑞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饭菜,露出了一副很馋很饿的神情,示意沈玲自己现在只想吃饭。

    沈玲并没有为难他,只是跟他一同吃起了饭。只是越想越觉得不对。

    吃完饭,走在去教舍的路上,沈玲这才开口问,回答她的,不是娃娃脸徐瑞的几次沉默。就是转移话题,半天也是没问出个什么来。

    眼看着学生指导会的临近,最近同学们的话题都一致的转到了那上面。自己身边**岁的学生们脸上大多是露出了欣喜、向往的神情。

    看来这次的学生指导会是众所期望的吧?

    沈玲却是没了那份精神,一听到他们说关于学生指导会的事情就是一副苦瓜脸。这不是还没到上课的时辰,身后就传来了私语声,原本沈玲是听不清楚的,可是那几人越说越是兴奋,声音也就跟着大了起来。

    “还记得上次被文学院的周晋指导的那个学生了么?”声音甲说道。

    “记得记得!就是咱们隔壁的,元久教舍的松亦吧!”声音乙有些小兴奋的说道。

    “对!听说那个松亦的名字还上了红傍了呢!怎么,你还知道些什么啊?”声音丙一听就是挖八卦的心思。还是个女声。

    “嘿嘿!”声音甲卖关子似的笑了一声,然后神秘兮兮的道:“那个松亦本来学习不咋的的,可是经过周晋的指导,成绩突飞猛进,竟是一下子名列前矛。还在去年升上了文学院后跟周晋这个文学院有鬼才之称的九艺皆通的人有密切的关系呢!”

    “哇!”

    “真的?真希望这次能被鬼才周晋挑中指导就好了!”女声的声音里明显的听出了崇拜幻想之意。

    “切!就你啊!还是省省吧!没看出来啊?人家只选那些个即将升入文学院的,而且是有些家世的人指导的!就算你是知府的千金,人家也不定会选你!”

    “你……”小女孩明显声音不高兴了,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吵了,你继续说,今年被鬼才选中的人可能是谁啊?”音已打断他们俩的叨叨,不耐的问道。

    “自然是……”声音甲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却是听见身后几声‘喔…是他啊!’之类的附和声传来。

    再往下,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沈玲也是听不清了。

    片刻后,上课铃声响了,身后的人四散,各自回了座位。

    沈玲瞪着眼睛却是想不明白了。那人说的是谁啊?为何没有下文了?眯瞪了下眼,也是想不出来。不过应该是自己教舍的人吧?不然不会那个人没说话就传来另外两个人的迎合的。会是谁呢?

    正是想着,忽然学生们齐齐的站了起来,沈玲也是在呆了一下后跟着站起身来。

    “陈先生好!”这是大家的声音,沈玲没赶的上,只是象征意义上的张了张嘴,算是向先生问了好。

    瞪眼看着前方,正是看到了自己跟前对于自己来说高大的身影,挺直的脊背,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讯息的一个人。

    是他!

    沈玲一想到这里,心里一惊。

    自己应该能知道的啊!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无论是学习、家世都是甚少人能比拟的,再加上他明年就要升入学院的年纪!这些日子自己所见的他的好学……

    以他来说的话,绝对够资格让鬼才周晋指导的吧!这么聪明的两个人,相遇了应该是英雄所见略同的双赢吧!

    陈先生抬手虚按了按,道:“好了,学生们都坐下吧!”

    看来陈先生今天的面色是不错,一向严肃的脸上竟是有了些许的笑意。“这一年一度的学生指导会下个月就要开始了,现在数数也不过剩下半个月的时候,你们可是有了准备了?”

    一人站起来大声的回道:“先生,学生这些日子一直在学习,为的就是在学生指导会上能一展手脚,给咱们元一教舍争荣的!”

    “恩!”见他这么有信心,陈先生很是满意的弯了眼睛,神情欣慰。

    接着又是一个看起来粗实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声音洪亮的道:“先生!学生武弘徳也有信心给咱们元一教舍争光!”

    他这刚一落音就听见旁边不时的有笑声传来,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奚落声。

    “哈!得了吧你,武弘徳,难道你忘记了你去年还险些成为了上白单的成绩了?今年你能不给我们扯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就是!别说给我们元一教舍争光了,管好你自己不垫底就行了!”

    “哈哈……”

    接着便是不轻不重的笑声传遍教舍各个角落。

    “好了,都给我住嘴!”台上站着的陈先生显然不喜这些个人的说话,口气不好了。“人家武弘徳虽是资质愚笨了些,可也是全心的学了,你们呢?聪明是聪明,成绩就是持不上劲儿,还好意思笑话人家了!”

    对于这些个平日里闹惯了的八卦学生们,陈先生是即气愤却也是无可奈何。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家世好的,在家里被娇惯出来的孩子,性格什么的怎么都不好再教导的正直了。

    那个名叫武弘徳的壮实男生,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腼腆的冲着一屋子笑话他的人笑了笑,然后坐了下来。

    陈先生瞪了一眼那些个闹事的学生们后,转向了自己今年最在意的学生身上。

    “骏闲。”一声轻唤在元一教舍响起,原本说闹的学生们都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学生在!”陆骏贤闻声站起了身,神情淡淡,带了些对先生的尊敬。

    “这次的学生指导会准备的怎么样了?”此时的陈先生说话亦是和蔼异常。

    “回先生,学生骏闲一刻不曾懈怠!”

    “恩!那就好!以你的资质,为咱们元一教舍争光定是必然的了!”

    “谢先生抬爱,学生定会全力以赴!”

    “恩!”陈先生满意的点头,抬手虚按一下让他坐下。

    陆骏贤施了一礼后,落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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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先生接着把视线转到了另一侧,对着坐着的那名女学生道:“那么花如熙呢?你可是有信心?”

    那名唤做花如熙的女学生,看样子跟陆骏贤年纪相当。起身的时候眼神扫过右前方位置的一抹挺直的背影,视线收回之际却是在沈玲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恭敬的回道:“回先生,学生花如熙已是准备的充实,定能为元一教舍争光!”

    花如熙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的那一刻,沈玲竟是从中看到了挑衅的神色。不明白她为何会有那样的神色。

    人如其名,花如熙的确长得很美,圆圆嫩嫩的脸蛋,渐尖的下巴,纤瘦的身子。只是那眼中和话中满满的自信却是让人感觉不舒服,或者说,那是已经超过了自信的范畴,更应该说是抹骄傲的傲气了。

    接着,陈先生又是先后点了两个自己较为得意的学生问话后,这才是开始了授课。

    学生指导会,看来这是整个学府都异常重视的活动,光是从那些个神色期待、兴奋的学生还有先生的异常口吻来看,就已经足够清晰和明显了。

    想到此,沈玲更是跟只鸵鸟似的矮在了长案上。自己虽是多了他们二十多岁的心里年纪,可是总也不能期望自己这个仅在学堂待了半月的穿越女会有什么超长表现而比得上人家自小学起的学生们,而不垫底吧?

    想到自己的名字会在林通路上始端的石墙白榜上出现自己的名字,感觉更是羞愧的想把脑袋钻进书本里。

    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虽称不上最优生吧,可垫底跟自己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啊!说吧这里自己垫底也还算是好点儿。很少有人认识自己,年纪也还小,就算是得了最差也是说的过去的。可是,那个选了教授自己的高学院的人就跟着自己惨了啊!人家不怨自己,自己就已经很是感动了,再赶上人家脾气不好了,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人家了!

    啊!这个学生指导会果然是不想参加的啊!

    正在胡思乱想。外加发呆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陈先生收起书本,在学生们的齐齐的送声中走了出去。

    沈玲坐下后,仍是想当鸵鸟。瘫在长案上。

    收拾好书本的陆骏贤,转身正是看到这样神态的沈玲,俊秀的眉头皱了一下后,背上书袋走了。

    “小玲,小玲!都下课了还不快收拾东西,在这儿趴着做啥?”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娃娃脸徐瑞了,沈玲没抬眼皮,懒懒的说道:“小三儿哥,这次学生指导会我不想参加了!”

    “哎?你怎么这么说啊?学生指导会可是一年才能有一次的啊。而且这可是提升学习最快的方法了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终是抬起脑袋,看了一脸不可思议神情的徐瑞,沈玲这才开始慢腾腾的收拾起了桌上的书本。“可是,我怕我会垫底呢!我根本什么都不行的!”沈玲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脸上开始泛出红色。

    “你这是说什么了!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会垫底了?”徐瑞笑着安慰她道,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沈玲收拾好书袋,直起身子回了他一个勉强的笑容,不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知道他也只是安慰自己罢了。一个人的实力哪有一朝一夕就能有多大的改变的呢?不是自欺欺人就是吃了什么零丹妙药了!

    食香斋里一到了中午就又成了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了。大多是初院和文学院的人在这里用饭,就能让这间食香斋里热闹非凡了。

    两人由于路上耽搁,来的晚了,竟又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空位,而且还是徐瑞极不想与他同桌的一个人的身边。那就是——贾子奇。

    这就是缘分吗?昨日在食香斋是他主动找上两人的,这次竟是为了找座儿而不得已来的。

    “哟,两位是专程来找我的吧,来来快坐!能盛的下咱们仨人的!”贾子奇见两人站在自己的桌前不说话,赶忙自来熟的招呼起了两人。至于自己身边为何没人来拼桌。是绝不会傻的告诉他们:是自己故意把别人撵走而等着他们来的。

    徐瑞脑袋凑到沈玲跟前道:“小玲,咱们不在这儿用饭了好不?”

    沈玲自然也是不愿意在这里用饭,可是抬眼在周围看了一圈儿,除了异常热闹满当的人外,看不到一个闲着、空着的桌子,最后还是否定了自己和他的想法。

    “小三儿哥,我们就在这里吧!”

    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娃娃脸徐瑞还是心有不甘的等着眼前笑的开心的贾子奇。

    正好贾子奇也是抬头对上了徐瑞的眼睛,更是加深了笑意。

    明明自己和他是同龄,怎么就感觉他不同与这个年纪的让人讨厌的看不懂呢?

    心里没有一丝把他当做朋友的打算。让沈玲坐下,徐瑞去里面领饭去了。

    “沈姑娘看着脸色不好啊,哎!不不!咱们即是朋友了,我唤你小玲可好?”话说到一半,贾子奇想起什么赶忙叫道。

    沈玲脸色不怎么样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就感觉他跟自己在21世纪见过的无赖越来越像了呢?

    “好!既然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是承认了啊!对了小玲,看你脸色不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啊,说出来听听,或许我能帮的上你也是说不定啊!”在沈玲没有动作没有半句话的情况下,贾子奇已是自谕成了她的好友名列了。

    看着他神情自在自然的模样,沈玲竟是想起了自己在21世纪的一个同学兼好友。一个外向却是极能藏的住心事的人。大概是他呈现给别人的都是他开心的一面,难免会让人产生‘他根本什么心事都没’的错觉吧!

    熟悉的感觉却是让沈玲面色稍稍的柔了些,少了些不情愿。“是学生指导会的事,因为自己笨,怕是垫底拖累了他人。”心情一放松就说出了心中所想,说完了沈玲才是觉得不妥当。他是当自己和他是朋友了,自己可还没正式承认呢!自己就这样将心事随便的说于他,若他真的把自己当朋友还好,若不是的话,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宣传自己的事儿了呢!

    “呵…哈哈…哈哈哈……”贾子奇由着刚开始的强忍的低笑逐渐的升级为了大笑,一声声的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正是懊悔万分的沈玲却是在听到了他的笑声后,怔了怔。随即有些恼羞的道:“贾子奇,你在笑什么?我有那么好笑吗!?”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七岁的小女娃感觉模样深沉的跟个大人似的,竟是做事只考虑他人,你会不会管的宽了些啊!于是觉得好笑喽!”贾子奇说的轻松,还不忘吃上一口跟前的饭菜,神情自在。

    “……”一句话却是说的沈玲对不上来。自己的年纪也只有自己活过一世的人知道,加上上世活的年岁来,自己的心里年龄可是比他们大了不止一倍呢!可是若只算自己今世的年岁的话,在整个乾学府也是找不到比自己更小的了。自己也是每每都用自己多了一世的人的思想想事所以难免会有些显得不符合自己现在的年龄了。

    “更何况以你的资质又怎么会落得个垫底的呢?先不要早早的杞人忧天吧?”贾子奇还是噙着笑意,淡淡的道。如此聪慧的女孩,就算真让她做垫底的也很不容易的吧?至少自己是这么觉得。

    是啊!这距离学生指导会还有半个月呢不是么?恶补的话有个陆骏贤教导自己呢,依着自己好好学,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是肯定能比同龄人理解的快,识字也快了,自己怎么能这么没有信心呢?

    虽然眼前人的话听不出半点儿安慰人的意思来,却也是让胡思乱想着的沈玲心里莫名的平坦了些,也是渐渐的能将他的身影跟21世纪的那个朋友的身影给重叠,竟是有亲近的感觉了。

    片刻后,徐瑞领饭回来了。刚坐下就笑嘻嘻的催促沈玲吃饭,自己也是不客气的拔拉了起来,等了这好一会儿也是早饿了。

    毫无意外的,贾子奇知道这个娃娃脸是故意把自己当空气了。越是这样,贾子奇却越是有了想要逗弄他的意思了。看他和沈玲关系不错,每次见都是步步不离的,这个沈玲小小年纪就知道对着自己说话藏藏掩掩的,或许对他不是呢?有了这心思,贾子奇终于弯气了嘴角,冲着徐瑞的方向笑了起来。

    没来由的,吃的正香的徐瑞忽然感觉脊背发凉,抬起脑袋来,正是对上了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的脸,夹在筷子上的菜停了一下给掉进了碗里,却是没有顾的上看它一眼,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张有些眼冒精光的脸,冷意却是没来由的更甚了。

    “徐瑞是吧?不知道这次的学生指导会你是想被哪院的学长指导呢?”

    在沈玲还没来的及问徐瑞这么呆呆的样子是怎么了的时候,贾子奇开口了。

    转头看了一眼沈玲的位置,犹豫了一下徐瑞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文学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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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贾子奇故意拖了拖尾音。“那就是冲着那个九艺皆通的鬼才周晋去的了?”这话不怎么像是询问,而更像是陈述一般。

    他这话一出,沈玲头顶上的问好不禁大大的升了起来。刚才在教舍上课之前就听其他的同学说过这个熟悉的名字,这次又是被贾子奇说了出来。难道他很出名?

    徐瑞沉默的吃了一口饭,明摆着是默认了,就是没有那么些十足的底气说出来而已。文学院的周晋是多么聪明的人啊?自己又怎么能与他相提并论,他可一直都是自己的榜样人物,要是这次学生指导会能见他一次就已经非常的荣幸了。

    想着想着,徐瑞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脸向往的神情。

    “呵呵…”见他的样子,贾子奇还是忍不住轻笑出了声,让人感觉他一点儿都不尊重别人看重的东西似的。至少现在怒目瞪着他的徐瑞是这么想的。

    正是想打听事情的沈玲见他说起,也是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鬼才周晋?”

    沈玲这一问话正好提起了贾子奇的聊天兴致来。虽说是自己强行将自己列入了他们的朋友行列,可是人家也是没有正式承认过什么的啊。自己只好勤快一点儿,赶紧将自己是他们朋友的念头灌输给她们才行,能跟自己交流无外呼是一个好的开始。

    “恩”收起了看娃娃脸徐瑞的那抹嘲弄,贾子奇邹邹而谈。

    “文学院、武学院、艺学院,三院皆有在各院地位不可动摇的三位先生的得意学生在,然而那文学院里,在去年刚刚升入文学院就被文学院的先生们一致赞赏的人周晋,便是一下子取代了之前名声最为高涨的学生而一跃成名。原本三院都是各有所长而分的院名,可是这个周晋偏偏在各艺上都有所突出,更是让人不敢轻看了。更有乾学府的泰斗文帝师赞喻和时不时的点拨,名声在乾学府更是大噪了起来。久而久之才是有了‘鬼才周晋’这一称呼。“

    “哦……”沈玲听完,缓缓的点了点脑袋。“看来他在文学院的地位不低喽?”

    “对!”很满意眼前的沈玲没有因为听了自己的陈述而露出其他人会露出的倾慕神情来。心里再次暗暗的夸奖了她一分。“现在各院的姣者几乎与先生们的存在是不相上下的,同样会受到其他学生们的尊敬。”

    这算什么?能跟先生齐名受到尊敬的学生,那绝对要比先生更受学生们的尊敬和崇拜了。先生之所以受尊敬主要是他们的博学,再者也是因为他们的年长。然而学生的话可就不同了,同为学生的人却是受到跟先生一样的敬畏的话。那就绝对是对他天赋和实力的肯定了,那形象实则已经是凌驾于先生之上了。

    “文学院的九艺皆通的周晋,艺学院音律掌控令人叹为观止的白云逸,还有武学院功夫了得的薛仁都是拥有这种待遇的人。”

    不知道他口中说的代表什么,不过沈玲感觉,那应该是很厉害的吧,不然自己身边的徐瑞也不会露出这样崇拜想往的神情了。忽然有种感觉,这次的学生指导会很有看头啊!

    “恩…”顿了一下,贾子奇有些闷闷的道:“就是那个周晋有点儿太缺乏鬼才风范了。见人笑的多,咂咂。”

    “哪有!周公子那是平易近人,并没有因为自己才高八斗就不把人放进眼里,这才是真正厉害的人呢!”听贾子奇这么评价周晋,徐瑞就开始不满的辩解道。周晋可是自己心中最为崇敬的人,谁也不该这样随随便便的就侮辱了他,谁都不行!更何况还是一个自己不待见的人!

    “哟!”见徐瑞这么铿锵的说道,贾子奇稍稍精神的提高了一个音。一脸好玩。“怎么,这里还有崇拜周晋的人在啊!呵呵,我真是没注意到你啊。不过,那个周晋就是让人感觉太不知道拿架势了,文文弱弱的样子,一点都配不上这个称呼!”好像看见徐瑞发飙就能令贾子奇很是舒心似的,贾子奇继续这么贬低着周晋。

    沈玲瞪着眼睛看着两人有小孩儿掐架气势的样子,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明明好端端的两人,怎么一提到周晋这个人就变得水火不容了?不过看贾子奇的样子是不把徐瑞气出些毛病来就身上氧似的。

    “好了好了。大家一人少说点儿,快吃饭吧,一会儿还待上课呢!”见徐瑞脸上的火气越来越高涨,沈玲赶忙出来调停。

    贾子奇才认识两人不久,也不好怎么太招惹眼前的这个徐瑞,心里还准备从他口中套话呢,弄得太僵了也不好不是?

    有了这想法,贾子奇倒是真乖乖的安静下来吃起了饭,只不过眼睛还是不怎么闲着,时不时的就要瞄一眼对面的徐瑞。看样子是说不出的心情好,

    徐瑞可就不同了,原本圆圆的脸蛋上已经憋出了些红色,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着眼前的贾子奇,恨不得用眼睛在他身上开个洞了都。不过人家倒是悠闲,任你眼睛再瞪也是不跟你说上一句了。这样,原本想要跟他吵架的徐瑞却是也说不出什么来了。这样瞪了一会儿,徐瑞也就灭了火气,开始吃起了饭,眼皮都不再抬一下了,为的就是怕再看见对面的那人会让自己连饭都吃不下去。

    原本好好的一顿饭,搞出那么多的火药味儿这才算是吃完了,这才算是要散了。

    贾子奇看起来心情不错,感觉刚才跟徐瑞斗嘴的人不是他一样。反观徐瑞可就没那么高兴了,拉着一张脸,半个字都没跟走远了的贾子奇说过。

    今天中午从遇见贾子奇后,徐瑞的脸上就很少有舒服的笑容,沈玲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就是性格不和的差异吧?

    告别了徐瑞,沈玲就回到宿管准备美美的睡上一个午觉的。一进大门竟是瞧见了正在忙活着打水的管婆,还没等沈玲先跟人家打招呼呢,管婆竟是先将手中忙活的东西放下,脸上挂着笑容,跟沈玲招呼了起来。

    “小玲回来啦!今天学习怎么样啊?你是毕竟比她们小了些,就算是跟课不易也别是给难为了自己,凡事慢慢来啊!”

    刚看见沈玲出现,管婆早就想好的跟沈玲说的话,此时是流利的说了出来,好不容易练习有些熟捻的笑容此时也是适时的展开,想让眼前这个小娃能重新留下个好印象才是啊!

    “恩,小玲知道!管婆今天的起色好了不少啊! ”这句话是真的,还有一点儿就是,管婆的脸上竟然挂起了笑容,跟自己刚来时见到的那个她简直是判若两人了。相信是她体内的不适渐渐的消去才让她少了那些个压抑的烦躁情绪了吧!

    “唉!一直吃着药呢,肚子里舒服多了,这还待多谢谢小玲丫头呢!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记得跟我说,不用客气啊!”想之前胃里难受是一直持续了一年多,虽说是时而发作时而没事似的,饶是这样也是让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得了病的自己心情莫名的差了的。尤其上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劲儿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胆颤心惊呢!

    不是眼前这个小丫头救了自己,让疼痛暂时的止住了,指不定自己会是什么样呢!只是记得当时疼的承受不了,连死的心都有了就是了。一想起自己之前听她说自己有病的时候竟然还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人家小丫头一顿呢,想想真是悔不当初啊!没想到的是,这样年纪的一个小丫头竟是就有了如此宽广的心,还不怕自己的脏言咒骂而给自己止痛,自己真是连一个黄毛丫头都不如了呢!

    “呵呵!管婆客气了,看到您不再忍受病痛折磨,玲儿心里也是舒服的。”如果不是真心不忍的话,当初管婆好心没好报的乱骂自己一通,任谁也是受不住的啊,不过当时她的呻吟声太过让人胆颤了才是。

    管婆笑了笑,是从心底里笑出来的。虽然眼前这个小娃跟高门贵户一点儿沾不上边儿,却倒真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人儿呢!若是自己的儿子有福气能被她给看上了来个娃娃亲先给定下,倒真不妨是个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好事呢!

    “管婆?”看着她神色变换,沈玲忍不住叫道。

    “恩?哎!”回过神来,管婆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人家现在才是个七岁小娃,若是自己说了会不会有点儿不靠谱啊?还是慢慢的来好了,让他们见见面也是可以的啊!先培养培养感情嘛!青梅竹马就是这样来的吧,况且自己的儿子也就在这乾学府里,找个时间待让他们见见才行,就是不知道自家的儿子听不听话呢……

    搞不懂她脸上不同与刚见面时的亲切笑意,沈玲只好选择了一些有意义的话题。“管婆,乾学府的医馆距离这里远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有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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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医馆?怎么想起找医馆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一听到医馆,管婆条件反射性的紧张的看起了沈玲脸上是不是有异样的神色。

    “哦不,玲儿是想提前知道,若是哪日不舒服了也就不慌了不是么?”关于自己想要按着师父给的随身笔记上得配方寻找药材,制作保命药的意思,沈玲自是不会对她说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到处说的好,尤其制作这种药效猛烈的毒药,对于自己一个七岁的孩童来说,怕也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吧?

    “恩!”管婆想了想也是,就照直说了。“也不算远,就是到了林通路上往食香斋后面走一段就到了,上面挂着‘涡医馆’扁额的就是了。不过,若是你真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来找我,我去帮你拿,反正我也是隔段时间要去拿药的!”还没见沈玲有拿药的需求,管婆就先把自己这个劳力给卖了出去,生怕沈玲用不着自己似的。

    “恩,谢谢管婆给玲儿新换的家具了,只是玲儿比较恋旧,若是真有需要一定会向管婆讨的,玲儿谢过了!”弯下身子行了一礼,沈玲这才说道。

    “这样啊,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玲儿丫头若是有什么需要了可一定要说啊!”原本是想让这小丫头高兴一下却是出了这事儿,管婆一张脸竟也是泛起了不好意思的红晕。

    “恩。”应了一声,又是说了两句客气话,沈玲这才告辞回了房间。

    午休果然是恰意啊,放空脑袋,歪在床上睡了一会儿,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等到她再次来到教舍,众人竟是直接将她无视了,大概是因为学生指导会的临近,大家已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给转移到了八卦和学习上吧!

    看着这慢慢一屋子竟大部分的都是在探讨学生指导会内幕的人,沈玲忽然有种感叹:原来八卦真的是无处不在的!

    大概是学习太单调了。所以在面对这个学生指导会所有人才会稍稍的精神起来的吧!

    习惯性的跟陆骏贤打过招呼,再跟一直朝着她这里看得徐瑞挥了挥手,沈玲这才落坐。

    屁股不过刚坐稳,身前就出现了一抹纤瘦的人影。准确的说,应该是陆骏贤跟前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但是那人是站在了差不多沈玲的桌子前面跟陆骏贤身子持平的位置。沈玲抬头看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上午被先生点了命,承诺为初院的元一教舍争光的花如熙。

    刚站定身形,花如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眼神从沈玲的脸上扫过,像是寒风剐过,不过只是瞬间就把视线又给收回了,让沈玲以为刚才那抹敌对的视线只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陆骏贤翻着书本的手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眼前的人,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面对她,却是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还是花如熙先是妥协了,身板尽可能的挺直,竭力的掩藏着眼中那抹跳动的羞涩,轻启小口,声音轻柔的叫道:“骏闲哥哥,听说你每日下学后都去博文学馆研习课业。最近…最近熙儿在诗书上有几处不通之处,不知可否今日在博文学馆与骏闲哥哥一齐研习呢?”

    这番话说完,花如熙竟是忍不住红了一张俏脸,攥紧交握垂在身前的小手,不安的等着陆骏贤的回答。

    若说来找陆骏贤可是花如熙早就存着的心思了。自己是这元一教舍最为出色的女学生,而他同样是俊貌才绝的人,这次的学生指导会上,肯定是会大放异彩的两人,若是能彼此好好相处的话。一定会成就一对青梅竹马的良缘的。而且花如熙的身份也是整个大仲国最为富有的三大富商之一的生意世家花家的嫡女,配他自是没有问题了。

    如此想来,花如熙也是更加确定了两人的般配程度。这次好不容易放下架子亲自来找他了,怎么他也是不好再直接拒绝了才是。

    这期间已经有不少好事的竖长了耳朵在听了,生怕错过什么情节。如果现在有人注意教舍的话,这里刚才热闹非凡的讨论声此时竟是都安静了下来,绝对比先生来的时候还要自觉。

    花如熙和陆骏贤都是十岁的年纪,却是显得陆骏贤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了。花如熙于之前在课堂上应答先生问话的时候相比,竟是判若两人,眼中那抹骄傲的神色竟是褪去了八分。此时竟是看着惹人怜爱了。

    听闻她的话,陆骏贤俊挺的眉峰轻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温声道:“花如熙姑娘聪慧伶俐,若说让骏闲指教可是谈不上。”碍于礼貌,陆骏贤还是回了花如熙一礼。

    抬眼见他直视着自己,花如熙更是不敢看他了,脸色也是更红了。

    边上站着几个男学生、女学生,瞪着眼睛看向这里,双手在袖子下面却是攥紧了,脸上神色也是露出了难免的紧张和焦急。

    这两个本就是高门贵子,人又长得俊美、漂亮,有些个暗慕的人也属正常,更何况,若是这两人结合的话,就是凭着他们的身份,就算再有好事不服者,也是不敢有何异意的,所以这才是平时暗慕两人的紧张的原因。

    “只是……”

    陆骏贤口中这句只是,却是吸引了整个教舍的探究目光,更是让就站在陆骏贤身边的花如熙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脸上羞涩的神情也为之一僵。

    停顿了一下,陆骏贤接着道:“只是骏闲才疏学浅,资质愚钝,还是请花姑娘另寻他人讨教吧!”此话说完,陆骏贤便是端正的回了座位,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却是给了整个教舍一个震惊的结果。

    “你……”看着他如此的坦然自若,花如熙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想她堂堂一个豪门嫡女,人又漂亮,多少人等着奉承自己还来不及呢,自己却是偏偏看上了他。然而他却是毫不领情,竟然如此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她,整个教舍的人可都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呢!若是让他们给传出去自己的脸还往哪搁啊!

    转头扫了一眼教舍里眼睛盯着这里猛瞧的众人,众人很是识相的把脑袋垂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声的说着什么,等到花如熙把视线一收回,还在说话的那些人赶忙又把脑袋给直了起来,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两人。

    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花如熙开口问道:“陆骏贤,给我一个你拒绝我的理由!”无论如何都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断然的拒绝了自己,他不是一向好说话的吗?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却是变得这么冷酷了,这样毫不给自己面子了!一定是有理由的吧!只是,这个理由希望是能让自己服气的好!

    “骏闲不觉得自己能替花姑娘答所不能答,如果真的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有约了。”淡淡的说完,陆骏贤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书本上,不准备再回答她的问题了。

    “有约了?‘轻声的呢喃着陆骏贤最后这句话,恐怕这个才是重点吧?自己这时才是忽然想起,他一直跟元久教舍的左小姐有些瓜葛的,可是,自己也并不比她就差了吧?不过若真是跟她约了的话,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人家身份什么的都摆在那儿了。

    虽然陆骏贤没跟花如熙说是跟谁约了,不过花如熙却是径自把那个约会的对象扣在了那位左小姐的脑袋上。收敛了些怒气,花如熙扭头走了。不过心里可没就这么算了,是想要今日去博文学馆一探究竟的,这也算是满足了自己的好胜心了。

    看了眼微带怒气走掉的花如熙,沈玲暗自摇了摇头,搞不懂这位的做法。陆骏贤会拒绝她,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儿了,毕竟看他眼中那抹高傲的神色也是可以猜测的到的,虽然平日里文质彬彬的。这位花如熙若是怕他拒绝,掉了自己的面子的话,问他之前为何不选一处人少的地儿呢?这样徒惹人的闲言碎语了。还是说,她就那么肯定陆骏贤回同意她的邀约才是这么做的?

    想起什么,沈玲才惊觉自己忘了问前座的人了。他说他今日有约了,为何没有告知自己一声呢?昨日他还说了要让自己准时到博文学馆的啊!

    刚想问一下他,结果却是听见了上课的头遍钟声,也是只好将疑问留在下课后了。

    都是临近上课了也不见教舍里有安静下来的趋势,反而是小声的讨论更加的多了起来。但这些个小声八卦的人都是有意无意的一会儿看一眼花如熙和陆骏贤的。就算别人不想知道他们的讨论内容,可是刚刚发生了这件事,他们又都是尽量避着两人说话的,名眼人都很难不知道的吧!

    转着眼睛看向花如熙,光是从她那阴晴不定的神色就不难看出她听到了多少关于自己的八卦了。其实他们的议论声花如熙该是听不到的才是,可偏偏人家花如熙也是有几个拥护者的,那八卦的内容有人帮着听,自是知道的不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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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好了,原本花如熙是想着,若是陆骏贤是跟那位左小姐有约的话就算了的,可是在身边的人将听见的八卦告知自己的时候,心情却是再难压抑住了。不敢是为何,陆骏贤和那位左小姐都带给自己的名声赔不是才行了!

    众人聚火聊天的在钟声响了第二遍的时候,一溜烟的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等着先生的到来。

    沈玲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宽大的背影,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眼中透着贵气、傲气的人,虽说不知道是不是专情的人,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多情的人啊!怕是要毁了那个花如熙的心思了。不过想想…这个时代的人未免也太早恋了吧……

    沈玲有些受不了的眼睛发晕,把视线转移在了书本上,不再去想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渐渐适应了这里教书先生的那些个之乎者也,再听他们讲课也是易懂了。毕竟这才是**岁孩子们的学习内容呢,再深也是深不到哪儿去的。现在对于自己来说,尽量的跟这些个弯弯曲曲的古文字混熟了就行了,虽说到时候不能当他们的老师吧,不垫底还是绰绰有余的了。

    听完先生讲的这堂课的大部分内容,沈玲照旧开始临摹起了书本上的字。不得不说,这些日子的练笔还是有些成效的,虽然那些个笔画不熟的写出来还是歪歪扭扭的,不过,那些个写的熟悉的字,已经看出些火候了呢。细看的话,就能看出那每笔撇捺都能呈现出自己的顺手笔体了。虽说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写法在大众的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不过这些个字可也是自己写字入神时,不经意的走的笔锋,反正自己看着很舒服就是了。这自己临摹时那一笔一画的心情也是能仔细的看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玲在放下自己临摹的第二十一张字帖的时候,下课的钟声也正是响了起来。

    在先生走出教舍后,学生们的私语声就开始响了起来,然后接连不断涌出教舍的身影。背后也是夹杂着窃笑声传出。走在后面的花如熙,在几人的跟随下,走出了教舍,在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眼睛看了一眼正从容收拾桌上书本的陆骏贤一眼。美眸一眯,转过脑袋后,脸上一片郁色的走了。

    “那个……”眼见陆骏贤收拾完,站起身准备走,沈玲这才慢吞吞的开了口。因为不清楚他现在的心情是如何嘛!原本是等着他跟自己说有约了,让自己自行学习的话的,可是,眼见人都要走了也没只字片语的,沈玲只好自己确认了。

    “恩?”转头看见她犹豫的面色。静待着她将要说的话。

    “你…今日是不是有约了?不然今日的教授就算了,我和徐瑞一起就可以了。”站在一边轻声的说完,沈玲还一边抽空看了眼他的神色。也不像是被影响的心情不好的样子,这次是他没有提前知会自己,应该不会因为自己这样提出来而心情不好的牵怒吧?

    “有约?”脑袋停转了片刻,才是想起了之前自己和花如熙的对话,随即张口说道:“那人是你,姐交代我最近指导你的学习的。忘了吗?还是说你怕自己得不了垫底的成绩所以想偷懒?”

    “嗳?”沈玲听闻,猛地抬起了脑袋。是自己?怎么…应该是觉得理所当然的,可是自己当时听着他说出有约的时候的感觉可不像是因为约了自己的啊?到底哪里不对了?

    看了眼她呆呆的神情,陆骏贤转身出了教舍,还是一往的闲适劲儿。

    待到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后,沈玲的大脑才是反映了过来。

    他刚才的眼神里有笑意?自己没看错吧?不对!貌似刚刚自己被他给戏耍了吧?做垫底的?他就这么肯定自己没了他的指导就垫底了似的!真是个不可一世的世家公子哥!

    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圈,沈玲这才是感觉舒服了,不过,看在他为了自己而拒绝了美女邀约的份上。心里还是暖暖的啊!

    、、、、、、、、、、、、、

    和徐瑞一起来到食香斋的时候,时间还早,两人原本是想在里面找个空座儿坐下的,可是还没等两人往里面走两步,却是看见了站起身跟两人猛挥手的贾子奇。

    徐瑞撇撇嘴,用仅能让他自己和沈玲能听见的声音道:“阴魂不散!”然后随着沈玲迈出去的步子往贾子奇那桌前走去。

    好像知道他们两个会这时候来一样,桌上竟是早早的摆好了三份还冒着热气儿的菜了。

    “来坐吧!”贾子奇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感觉跟在自己家似的。

    “这是为我们准备好的吗?”瞪着眼前摆好的饭菜,沈玲再次确认一遍。

    “恩!我来的比你们早了些,就顺手领上了。快吃吧!”贾子奇满脸带笑的道。

    “那真是谢谢贾公子了。”沈玲虽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的殷勤,但还是忍不住谢道。毕竟人家是做了体贴的事了,不是么?

    然而徐瑞也似是没有准备谢他的样子,径自坐了下来,也不与贾子奇说话,甚至视线都很少往他身上落。

    知道他还在呕气,沈玲也不强让他对着贾子奇说话,贾子奇也是知道了些娃娃脸徐瑞的气劲儿,也是选择了自动忽略他的存在了。

    三人动起了筷子,贾子奇却是跟沈玲聊起了关于乾学府外面街市上的趣闻来,两人不时的笑出声来。而徐瑞则是尽量把脸绷的紧,表现出不为所动的样子,其实也是在憋笑。

    不得不承认,贾子奇对于外面,熟知的还是不少的。“贾公子想来是经常去外面逛吧?不然也不会遇见这么多有趣的事儿了。”

    “恩。”贾子奇大方的承认。“在学里什么玩的都没有,只好时不时的出去逛逛,寻点儿意思了。对了,不然一会儿吃完饭了,我带你们出去玩一遭去。外面的夜市也是摆摊、卖艺的不少呢!”看着两人专注看自己的眼神,贾子奇诱惑的邀请道。

    “这个……”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被他说的有些心动了。想起自己刚来时候时间太赶,根本没来得及在这一路繁华的街市上逛过呢,自己家里更别说,之前自己病着,家里更是没有什么积蓄,之后虽说因为父亲的病症而间接的寻了人参,发了一笔横财。可也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也就没有时间好好的出来京城附近玩一遭了。自己这个穿越人来了这里几个月了也没在这里的街市上玩过,自是心里忍不住的好奇了。

    “小玲,还是不要去了,学生指导会要不了多少天了,怎么还是好好的学习才能不做垫底的啊!”说出这句话,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看不惯眼前的这个人,不过,自己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学生指导会一年可才是有这么一次,若是现在还不准备,更没有去文学院的可能了!

    这徐瑞一说到垫底的事,沈玲条件反射的就想起了陆骏贤来,这句垫底可是在他口中不止一次的出现过了。而且今晚还有和他约好的教习时间呢,一想到此,沈玲也是压下了那兴起的一丝对外面兴趣的波澜,张口要谢绝贾子奇的邀约。 “贾公子,沈玲是早有约了,所以……啊!”

    话还没说完,来自肩头的滚烫却是令沈玲惊叫了出来,徐瑞和贾子奇见状,想要阻止却是已经完晚了。眼见那旁边冒失的人将刚刚领回来的汤饭,一个不稳便不受控制的向着沈玲的身上泼来。

    本来是背对着那人的沈玲根本来不及反映就感觉到了那刺痛皮肤的烫劲儿自身上传来了,低头看见自己一身的狼籍,一时间竟是没有及时的做出反映,只顾硬着头皮承受着那让人难以忍受的疼劲儿。

    就坐在沈玲跟前的徐瑞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扯了一把呆愣的沈玲,也顾不得她身上的脏物还有温度,伸手就将他们尽数的弹去了。

    贾子奇也是赶忙来到身边关切的询问道:“小玲,你怎么样了?”

    等到身上那还在发烫的东西被徐瑞给弹去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麻痛感,不过已经好多了。

    身上没有那种刺痛的感觉了,沈玲才是缓过神来,听见了那在身后一直持续不断的道歉声。徐瑞和贾子奇这时也是顺着沈玲的目光,转身向着身后看去。

    三人眼前这人是一个眼生的差不多八岁的男孩儿,看样子应该是今年新进的学生无疑了。

    他的道歉声还在持续,原本有些生气的沈玲在面对这样一个知错的人的时候,还是说不出些个冷言冷语了。

    然而徐瑞和贾子奇看样子可不像是准备轻易放过他了。

    先是贾子奇沉不住气了,皱着眉头,口气不好的问道:“你是哪间教舍的?走路的时候眼睛长在脑袋顶上了是不?你若是把小玲给烫的破相了,看我不饶过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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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都是我的错,我已经知错了,还望沈姑娘原谅才好!”听完贾子奇的话,那人又是一阵道歉。

    娃娃脸徐瑞这次则是唬着脸,一脸难看了。“我看不如也泼他一身好了,让他也尝尝被烫的滋味,这么不小心!”

    听闻他的话,不只是那人,就连身边站着的贾子奇和沈玲都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因此时徐瑞的面色上没有一分是带着玩笑意味的。这让沈玲对于他的认知和印象一下子改变了不少。要说这个什么都说得出来的贾子奇说出这种话,沈玲还比较好接受,可是若是换成这个平时就是话多了一些,但很善良的徐瑞来说出这话,怎么也是不搭调的。

    “我看行!”说完,贾子奇还真准备再去领一份饭菜去。然而徐瑞似乎也不准备拦着了,站在原地的那人,低着脑袋道歉的声儿更是接连不断了。

    在他走出两步后,衣摆被沈玲给抓住了,贾子奇回头。“小玲?”

    “算了,他都道歉了,我也没什么事,不要再弄得给麻烦了,若是闹大了,搅到先生那里去,我们可是都得不到好的!”抬着脑袋说完,眼神一闪,竟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那一身肥肥的赘肉正因为他的大笑而一颤一颤的,颇有小猪八戒的影子,同一桌上的还有几人,也是随着他的大笑而轻笑不止,然而他们的视线,的确是在看着这里是没错了!

    看着沈玲好像真的没事的神情,这两人才算是缓和了情绪,对着那低着头的人又是一阵说教,这才算是放过了他。

    努力移开了视线,沈玲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一身的狼籍,有些无奈。“小三哥,贾公子,你们先吃吧,我去换了这身衣服去。就不来了。”

    两人同是点了点头,看着沈玲的身影消失在食香斋里,暗自皱眉。

    贾子奇回转身,原本是想要继续吃饭的,可是在看见距离自己有些距离的那桌笑的不知所以的几人时。忽的皱紧了眉头,一脸迷惑。看见他们这里有动静的人虽也是有嘲笑了,但是能笑到他们这种程度的可是一个没有啊!而且,那个刚刚坐下,背对着自己的那个身影竟是眼熟的紧。

    “那个,徐瑞,你看,你认不认识那一桌的人啊?”贾子奇扯了扯徐瑞还在发呆的身子,指向了远处的一桌人。

    “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用太刻意的就能看见了那群笑的不知所以的人了,当下徐瑞就喊出了那个胖嘟嘟的人的名字了。

    “方太!”

    “哦?你还认识他?”

    “恩!他跟我和小玲是一个教舍的。就是前阵子想找小玲麻烦,却是被陆公子给阻止了的人。也怪不得他笑的那么开心,只要是小玲受了委屈,想是他就高兴了。”徐瑞扁扁嘴,一副看不服小胖子方太的样子。

    “这样啊!”贾子奇顿了顿,摸着下巴,淡淡的说道:“那坐在他对面。背对着咱们的那个人,相信就是那个小胖子指使的喽?”

    他这么一说,徐瑞才是将视线转到了那个背影身上,不注意的时候看不出来了,这么一仔细看,还真是眼熟的不行了。“他…他不就是刚才泼了小玲一身饭菜的那个人吗!”

    “那个小胖子是今年入的学?”贾子奇自顾的问着,眼睛却从没有从那笑的兴奋的胖脸上移开过,更是没有注意到身边徐瑞脸上越现难看的脸色。

    “对,他叫方太。是朝廷三品大员的嫡子,一副大少爷脾性,几次三番的想找小玲晦气,真真是一个可恶至极的人”

    “哦~一个被惯坏的富家子弟啊。”贾子奇继续用右手磨沙着下巴,眼神晶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越看小胖子方太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徐瑞就越是来气。“哼!这个方太,那人一定是他给了什么好处指派过来的!明着欺负不了小玲,竟然来这手!不行,我带找他评理去!非让他说出个是非曲直来!”

    徐瑞生在一县县令的家里。相比那些个平日为庄稼劳作的平民来说算是不错的出身了,可是偏他生的是个县令偏房小妾之子,在府里已是有了县令正式所生的嫡长子了,他的存在只是比上那些个丫鬟仆妇所生的孩子好了一些,但若是在那被惯出来的大少爷面前,却是比之下人更像个下人。

    虽是几经他的欺辱了就去找母亲和父亲坐主,可父亲却是看到那个长子之后就没了说狠话的气焰,母亲更是。只要在那正式的面前说上没两句便被骂的好生难听,没有什么办法,只要自己一受了委屈,母亲就会抱着自己哭。久而久之,自己也就再没了事事跟母亲说的习惯了,反正除了换来母亲的几行清泪之外就再不能改变什么了,所以自己选择了沉默。

    也是如此日积月累下来,让徐瑞越加的讨厌那些个恃宠凌弱的公子小姐们了。

    正是目睹了沈玲在刚入学的时候被方太欺负了,不管是出于同情心还是想跟这些个顽绔的富家公子哥做对,徐瑞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结交沈玲这个朋友。

    如今看见眼前这个因为沈玲出糗而笑的不成形的方太,那股发自心底的厌恶也就跟着涌了上来,让自己暂时忘了两人身份的悬殊,而是要去跟他对峙,想让他道歉来着。

    徐瑞说完,迈开步子就要向着那远处的方太那桌寻了去,却是被眼前抬起的一条胳膊给拦住了去路。

    “慢着!”

    听到身边的人出声阻止,徐瑞更是拧住了眉头。“贾子奇,你别拦着我,我去替小玲讨回一个公道来,这人,他们怎么能让他们随便就给欺负了去!”

    说完,徐瑞推开贾子奇挡在自己前面的胳膊就要走,却是被贾子奇反手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你这个娃娃脸,先听我把话说完再走,冒冒失失的,难道是急着碰钉子不成!”不顾他身子的不配合,贾子奇揪着他的后衣领就把他给拽了回来,安置在两人身后的桌子旁坐下,一副:你傻啊!的神情看他。

    气呼呼的徐瑞还没说话,就被贾子奇分析道:“你看,你一个县令的庶出儿子,怎的跟人家三品大员当爹的嫡子相比呢?难不成你现在在他面前逞了口舌,日后换成遭殃的是你了?人家小玲身后有陆大小姐、陆公子顶着,你呢?”

    “我……”本来还一副壮志筹筹准备去找小胖子方太说理的徐瑞一下子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贾子奇的问话了。是啊!自己难道是傻了?自己母亲临出门前再三的叮嘱自己,千万不可轻易得罪这乾学府里的任何一个人,指不定那就是自己招惹不得的人,不但自己遭殃,连带着自家可能也会好过不了了的。

    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一下子,徐瑞就像个没了气儿的布娃娃一般,蔫了下去。“是啊,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还妄想替小玲讨公道、讨说法呢!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而已。”

    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在家的时候,能忍得过那嫡长子哥哥的欺辱便不会太难受,若是忍不住跟他顶了嘴,下场可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受罚的,母亲被自己那一时的气愤而受罚也不是常有的事儿吗?怎么到现在了自己还是这么一副容易冲动的脾性了呢?

    “只是…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玲被他们这些个顽绔子欺负,而什么都做不了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徐瑞的声音很小,就是因为自己知道最后的结果还是自己忍耐着而什么都做不了的,更是不期待有人能否定了他这句话了。

    可是,就有人这么声声的否定了。

    “当然不是了!”

    “恩?”以为自己听错了,徐瑞直起身子,看向了一副自在神情的贾子奇,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贾子奇看着他这副呆愣的神情,忽的笑了出来。“怎么?还不相信了?”

    “可……他是三品大员的嫡子,得罪不起,咱们还能做什么啊?”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眼前的这位贾子奇好像说过他是一名普通富商的孩子,跟官家子弟斗,恐怕是差了一大截吧?可是他为何会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来呢?

    见他脸上就是写着:我不相信!的神情,贾子奇忽的来了玩闹心。“怎么样?咱们赌一把吧?”

    “赌?”一辈子都没接触过这个‘赌’字的徐瑞当下就因为他这唐突的话给弄得愣住了。

    “恩!若是我出了丑,什么都没做成,那是我活该,你就当做不认识我,我定不会与你计较。但若是我让那小胖子吃了鳖受了屈,为小玲报了仇,以后,你再见了我,必待喊我一声哥,如何?”贾子奇挑高了眉毛,等着眼前的小鱼上钩。

    “这……这怎么可能?你能让那个顽绔吃鳖,怕是到最后,吃亏的那个只能是你罢了!”徐瑞满脸不相信,不觉得他能做出什么来,而不被那方太给追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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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后果你就不用负责了,只要应了我这个赌就好。”不给他说外话的机会,贾子奇求证他这句答应。

    “那自是可以,不过,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小玲问起来,你可别说是我没劝你啊!”厉害关系必须说到前面,徐瑞狐疑的看着他,想等着他打退堂鼓。

    “好,一言为定!”一个响指在两人面前打得脆响,算是两人谈妥了。贾子奇立即起身,朝着方太的那桌走去,神态轻松。

    “喂……”没想到他真的会去的徐瑞想要喊住他,却是不知声音太小还是他充耳不闻,反正他是没有再回过头来了。刚开始听他说只觉得他是在吹牛、说大话而已,没想到他竟是真的去了,徐瑞的心里这下子竟是恐慌了。

    再说这贾子奇,在徐瑞心惊胆颤的注视下,走向了那小胖子方太所在的那桌。

    原本直直的走向小胖子方太那桌的脚步忽然一转,在围着周围的那桌人跟前晃荡了一圈后,才是来到了方太身后,不经意的与刚走到这里的一人相撞了一下,脚步不稳的蹭着了一下方太后,才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对着开始没好话的方太道了谦,然后匆匆的走了回来,甚至脸正脸都没看过那方太一眼。

    徐瑞就这么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直到贾子奇的身形到了自己跟前,这才是有了想笑的冲动。“这……这就是你说的,让方太难堪吗?”

    本来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担心他做的过了,招来欺负呢,没想到竟是到了那人跟前,连句抬脸的话都没有,才刚接触人家的目光就给吓得仓慌的逃了回来。至少他的动作看在徐瑞眼中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不由的让徐瑞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就算胆子小的自己,若是说了那样的话,到了那方太跟前也不至于这么无用的啊!

    只见贾子奇在徐瑞跟前站定后,立时收敛了那像是被方太吓得失了色的神情,一脸闲淡的道:“先别着急啊。好戏还在后头呢!”说完,就不顾徐瑞准备嘲笑他的目光,然后径自的吃起了仅剩不多的饭菜,不再搭理还准备笑话他的徐瑞了。

    吃的差不多了,贾子奇抬起脑袋。阻止了徐瑞脱口而出的说笑自己的话,然后道了句:“等着!”然后就又朝着小胖子方太那里走去。

    徐瑞起初对他还抱有一丝希冀呢,而此刻还真不敢恭维他了,根本就是说大话的人嘛!一点儿气势没拿出来就被人给骂了回来,这次去,自己还就不相信他还能整出什么道道来了。照第一次的经验来看,怎么也是不可靠的!

    而这次的贾子奇则更是快了,只是在背对方太而坐的一人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便是直起身子。冲着徐瑞的位置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

    因为那人是背对着徐瑞的,在他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出那人侧脸上的神情,更是不知道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正想问到了自己身前的贾子奇话,却是听见了他伸着指头数起了数。“一、二、三……”

    三是刚落了音,就见坐在远处桌上,背对着方太的那人一拍桌子而起,惊的半个食香斋人用饭的人的目光都朝着这一声拍桌声儿给看了过去。当然,徐瑞和贾子奇也不例外。如果此时方太肯看一眼贾子奇的神情的话。大概就会相信,这件事情纯粹是他一手造成的。

    远处那人拍桌而起后,两步便来到了方太的跟前。

    正是说笑,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方太微微的愣住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就看见那人怒气冲冲的站到了自己的跟前。没有问话呢,方太习惯性的站起了身,与他平视。“这位公子你……”

    话还没说完便是被那新来的人给打断了,而且明显的口气不善。

    “大胆!方太,你竟是偷了我的荷包。还在这里笑着喝酒!就算你是当今三品大员的嫡子我也是不会怕你的!”

    “啊?”站在原地的方太一脸的迷茫,搞不懂这人口中的话。

    那人见他‘装傻’立时指着他腰上系着的黑色荷包指了去。“还想瞒哄我!你看看你腰间系的这是什么!?”

    闻声,旁边已是围了一圈身穿学服的学生们,皆是向着方太圆滚滚的腰间看去。

    只见那原本空荡荡的灰色腰带上竟是挂了一只淡绿色的荷馕在左侧,让看见自己身上这多出来的一只荷馕的方太一下子呆住了。

    “这…这不是我的啊!”他这一声颤声惊叫,更是让人侧目看他。

    那寻荷馕的人,更是没给他反映的时间,上前一步就把他身上挂着的本属于自己的荷馕给拉了下来,表情不好的道:“那是,这可是我的贴身之物。自然不是你的!至于你是怎么偷来的,咱们还是去见见先生,看先生怎么定论吧!” 说完,那人就执着方太的胖手往食香斋外面走。

    “误、误会,这是误会!我根本就没拿你的荷馕!冤枉啊!”边喊着,那小胖子还想要挣开那人的钳制。

    那人见他不配合,一个眼色丢过去。刚开始和他坐一桌的几个同样穿深灰学服的人便是一齐上来抓人。

    见势不妙,小胖子也是招呼只顾站在一旁看他笑话的同他同坐一桌的那三人。不过那三人不过刚靠近他们,便有一人站了出来,声音轻轻的张口不知说了句什么,就见那原本欲上前帮忙的三人脸色变了变后,立时停住了步伐,又往后退了退。

    食香斋的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方太的圆胖身子被几人推夹着出了门,当然也有好事者跟着上去看戏的,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坐下来了,不过那震天的讨论声告诉众人,他们又有新的八卦话题可聊了。

    “神啦!”

    贾子奇这桌,原本呆愣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徐瑞,双掌一击,直呼惊奇。对着一脸自在把玩着手上不知什么物件的贾子奇凑过来,小声的问道:“对了,难不成这是你搞得鬼!?”

    贾子奇淡笑不语,一副神秘样儿。

    “就是那几个跟方太同桌吃饭的三人为何不上去阻止呢?看样子他们应该跟方太混的挺熟的啊!”将疑惑问了出来,徐瑞还是搞不明白他们为何不上前。

    “那是自然!方太是三品大员的嫡子,而刚才那个跟他对峙的却是压他爹一头的二品大员的儿子,虽说不上蛮横来,但也是个认死理儿的,这人脏并获,怎可能轻易的饶了他!”

    “原来如此!”徐瑞若有所思的看着几人消失的门口,然后傻傻的笑了出来。“哼!看这次方太还有谁给他撑腰!”

    “啧啧!”发出两声怪声,贾子奇一脸遗憾样儿。

    “怎么了?”徐瑞暂时的停住笑意,问道。

    “可惜啊!好戏还在后头呢!不过咱们却是看不见了!”

    “什么好戏?”

    “诺!”说着,贾子奇朝着徐瑞跟前丢过来在他手中一直把玩的圆形珠子。

    徐瑞慌忙的接住一看,便惊叫了出来:“这…这不是夜明珠吗!?”虽说自己在家不是一个受宠的少爷,可是夜明珠这种珍贵的东西自己还是见过的,自然是认得,只是不曾想贾子奇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人身上竟是会有这种东西了。

    “恩,相信待会那几人到了先生那里,那方太怎么也是说不清楚了!”说着,贾子奇脸上露出了一抹精光,随着唇角的半弯,给人一种精明无害的感觉,为他那平淡无奇的脸上添了三分光彩。

    “方太…难道你是说……这个夜明珠是那公子荷馕里的东西了!?”又是惊疑,徐瑞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分。

    然而贾子奇只是睨了他一眼,不语,示意他小声说话。

    徐瑞赶忙捂住嘴巴,向着四周看了看。还好那些个人凑在一桌上,议论的声音已经高过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多,想要让他们听清楚自己说话,怕也是不容易的吧!

    徐瑞这次再看向贾子奇的神色明显是与之前不同了。

    “怎么?吃苍蝇了?”看着他看自己别扭的神情,贾子奇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还有,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忽然间,徐瑞的脑袋里就只剩下了满满的疑惑了,对于眼前这个人也是更多了些好奇。替自己和小玲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教训了那方太,对了!刚才好想听那人猛地站起身,喊声中有‘我的荷馕’,难不成…… “难道是你偷了……”

    没说出口就被贾子奇给打断了,然后一脸高兴的道:“好了,既然这人我替你教训了,该实行咱们的约定了吧?”

    “什么约定……”刚愣了一下,徐瑞便想起了两人刚打得赌来,随即神情别扭的低着脑袋纠结了一会儿,却是闷闷的叫了声:“哥~”

    贾子奇很受用的应了一声,对于徐瑞的问话是不准备回答他了,然后开始拉着他压低了声音问起了关于沈玲的事情。自己自始至终都觉得那沈玲不简单。光是能精准的说出自己偷盗她的东西和那东西在自己身上的哪个位置就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就是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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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回到宿舍的沈玲自是没有看见这‘精彩’的一幕了。匆匆的换下了身上弄脏了的衣服,为自己倒了杯水喝。 刚才自己在食香斋的时候没看错的话,是那方太指的人故意陷害的自己了。真不知道这个小胖子为何如此大的恨意,当真是被娇惯出来了?

    幸好自己之前是先认识了陆纤纤,若是一开始先认识了这小胖子方太的话,指不定自己会把那富家子第全都给鄙视上呢。希望这次之后那小胖子能有所收敛,不然,猫急了还咬人呢!

    稍歇了一会儿,沈玲便是重新背上了书袋出了门,是时候去博文学馆了。路上,沈玲先是在林通路口上等了一会儿,可是也不见徐瑞来,只当是他今日不去博文学馆了,跟陆骏贤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沈玲也是急忙朝着博文学馆去了。

    到了博文学馆,一如既往的那个位置,那身亮灰色常服坐在一张案前翻弄书本的安静身影。

    拉了拉肩上的书袋,路过那此起彼伏读书声不断的学生们,跟眼前坐在凳子上的陆骏贤微微行礼,道了句:“我来了!”

    陆骏贤没有抬头,只是自鼻腔里发出一声‘嗯’的声音,然后一指自己旁边的位置,道:“坐下吧。”然后继续埋首书本里,时不时的在纸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

    沈玲也是不急着向他求教,而是平静的将自己书袋里的东西笔墨纸砚书本什么的一一的摆了出来,临摹起了这些日子记得差不多的字,加深一下印象,毕竟从简体认识它们以来,想要将这些个笔画繁复的文字与它们重叠,可是并不容易的啊!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陆骏贤才是停下了笔,书搁在了一边,将自己写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后,这才是将那张写的满满的纸。摆在了正看着他不明所以的沈玲跟前。

    沈玲配合的把自己跟前的东西收拾了个干净,好让他放下,然后细细的看了起来。

    陆骏贤的话还响在耳边。

    “这些是我刚整理出来的,先生最近教授的鲁智杂记的每段故事的详尽解析,你先好好的看看然后记住。若是还有不明白的,大可以问我就好。礼仪一项是及考验人本身修养的,你才是刚入学,应该不会太难才是,照你的性子来看,过考应该是没问题的。再有书艺一项就比较好说了,初院本就是让人入学门的,好多要求都不严谨,你写字还行。若是能加紧写字速度,应是差不离的。”

    一连串的话说下来,沈玲听了个**不离十,感情人家是早早就分析好了现状了,现在也就差自己努把力了呢!

    仔细看那张书写工整的详解篇,那字竟都是自己认识的,而且好多也是自己问过他的那些。不难看出人家为了让自己看着通顺,也是费了好些个心思来注意措辞用字的。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啊!

    沈玲盯着眼前的杂记详尽篇,心里却是实打实的佩服起身前这个年仅十岁的少年——陆骏贤来了。

    “沈姑娘?“以为她没听懂呢,陆骏贤询问似的唤了一声沈玲。

    “哦!恩,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的!“扬起脸蛋儿,沈玲不好意思自己的走神,赶忙谢道。

    轻轻的褶了一下眉头,陆骏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这才将视线移了回去。不再说话。

    沈玲暗暗突出口气,果然跟他在一起时就是不同于跟徐瑞在一起来的自在呢!怎么都感觉他身上有一种在21世纪的高中数学老师的气质。虽然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如此‘温馨和谐’的情形没有持续多一会儿,沈玲才是刚刚对比和默念了一遍陆骏贤帮自己整理的鲁智杂记的中心,却是感觉到一道不善的视线,等到自己抬起脑袋时,正是对上了一双大而明亮,但却满是怒火的眸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陆公子!你那么拒绝我的邀约,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人!?”花如熙今日来本就是想要确定一下陆骏贤在白日说了有约,而那个有约的人是不是元久教舍的那左小姐的。没曾想一进来竟是只看见了坐在一起的两人。怎能教自己不恼火!

    花如熙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引来了身边不少人的侧目,但是看他们都停下来了颂读就可知道,他们虽没看这里,却是在努力搜集着这里的八卦了。

    瞪着眼睛看见已经到了自己鼻尖跟前的鲜葱食指,沈玲这才是反映了过来,原来是今日白天时候约人不成的花如熙前来讨说法来了。不过听她这说法,好像陆骏贤邀约的人怎么也不该是自己一样,自己也没记得得罪这么一号人吧?

    “花姑娘。”淡淡的唤了声,算是打过招呼了,不过但是那淡淡口气里透漏出来的冷冷感觉,还是让沈玲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指着我的朋友很不礼貌吗?”

    看着他异常认真的神色,花如熙虽是暗恨,可也是收回了自己指着眼前沈玲鼻尖的食指,神色不好的瞪了她一眼,继续对着陆骏贤道。“陆公子,我花如熙找你却是为了咱们两人能共同学习上的精进,可是我不懂,你为何宁可跟一个刚入学不过半月的人相约也不受我所邀约呢?”

    怕是陆骏贤对自己的印象不好,花如熙赶忙收起了大半的怒意,好声好气的问道。

    “花姑娘此言差已,你本就是才学过人之人,这次的学生指导会定是能得到有心人的指导,学评定是不会差的了,若说共同精进实在是没有必要。而沈姑娘是初来乾学府,家境贫寒,不是幼来读书之人,为了不垫底所付出的努力也是人可见的,我也不过略尽绵力而已。况且沈姑娘是我姐的朋友,也就是我陆骏贤的朋友,帮助朋友也实属理所应当。这样说来,我是何故不能跟沈姑娘在一起学习了?”

    这一连串的话说下来,花如熙站在原地看看满脸疑问的陆骏贤,又看看呆瞪着自己的沈玲,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了。

    花如熙暗暗的咬牙,这些道理自己不是不懂,而是这么明显的对他示好,难道他竟是看不出来吗?虽是气陆骏贤的不识好歹,却又是暗骂自己的冲动,竟是一见情况与自己想象的大大不同就冲动的上前来质问来了。这可是不像自己啊!不是为了给他一个好印象都在极力的收敛自己的脾气吗?这次可好,人家可会怎么想自己了呢!

    心中后悔了片刻,花如熙忙是对着陆骏贤行了一礼算是赔理,然后道:“是我一时说话莽撞了,还请陆公子和沈姑娘原谅!”

    “……”陆骏贤没有说话,神色看不出喜悲。

    “那、那个,没什么了,花姑娘请便!”看花如熙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动,再看一眼不准备开口的陆骏贤,沈玲只好冷冷的接下了花如熙的道歉。

    “恩!”显然,在看到沈玲诚恳的神情下,神情一滞,花如熙还是直起了身子,眼神在低着脑袋已经不看他的陆骏贤身上扫了一圈后,起身走了。

    看着花如熙渐行渐远的身影,沈玲暗自摇了摇脑袋,低头斜着眼睛看了陆骏贤一眼,便把身子摆正,不再言语了。

    又是记了一会儿陆骏贤给自己的要点儿,脑袋好像有些不够用,竟是有些大了。抬起脑袋扫了一眼周围,没有看见徐瑞的身影,心中纳闷,却是没有说出口。

    .............

    回望之前,下午在食香斋用晚饭的时候,小胖子方太被贾子奇栽脏偷了那临桌二品大员之子的荷馕,被一些个平日跟那人关系不错的给架到了先生跟前。

    不仅是那人的先生,就连小胖子方太所在的元一教舍的陈先生也给惊动了过来。

    那二品大员之子气愤的一口咬定就是方太偷了自己的荷馕,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自己的荷馕系在了他的腰间的。小胖子慌忙解释,却是得不到人的相信。

    那人的先生更是气愤,自己的这位学生从不说假话自己是知道的,而且连认识都不认识眼前偷他荷馕的人,更别说是陷害了,根本就不可能!

    当着陈先生的面,那先生可是没少说不好听的话。这人是出了名的护短,陈先生也是知道的,看着眼前总说‘不是自己’却是拿不出半点儿证据的陈先生,光是看见他就一肚子的气。这孩子,招惹谁不好,偏偏是招惹的这位最会没事生事的先生身上,自己的脸面都被他说没了。

    越想越气,陈先生憋不住那火气,张口准备说惩罚方太的话了。

    方太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竟是没有一个人肯相信自己,更是慌乱了起来,却也只是一直的在为自己辩解,声音越发的带了些哭腔。直到现在自己也是想不清楚,为何他身上的荷馕就会到了自己的腰间呢?自己一向没有在腰间系着的习惯,就算是自己捡到了,误以为是自己的,那也是不可能系在学院常服的腰带上的啊!可是,它明明就是在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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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先生,你还是快点儿定夺吧?是怎么处置行为如此有辱学门的学生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这么多学生都看着呢,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揭过去的了吧?”被自己学生找来做主的那位先生,容不得陈先生一直考虑下去了,竟是开口催促道。

    “我…这……”陈先生为难的不知该怎么做,毕竟自己的学生方太一直在说自己没有偷那人的东西不是吗?他竟是就这么认定了,怎么说惩罚学生也是自己带回去当着自己教舍的人惩罚的吧!眼前这个人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借着自己的学生给自己一巴掌,这样的事也是只有他能做的出来!

    看着自己的先生要为自己做主,那位二品大员之子竟是准备收回自己的荷馕了,可是刚刚准备往腰上挂,竟是一握觉得空了。翻开一看,登时火冒三丈的对着一边不住辩解的小胖子方太逼问道:“我问你,我的夜明珠呢!你给藏哪了?还不快快给我拿出来!”

    他这一吼,原本正是心思各异的两位先生齐齐的朝着两人看去。

    小胖子方太也是愣住了,忘了继续求着先生听自己解释的话了。

    成功的唤回小胖子方太的注意力却是看不见他有所动作,那人直接向他伸出手去。口气不好的重新道:“把我的夜明珠还给我!”

    “什么夜明珠?”自己可没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个东西啊,怎么个情况啊!

    看方太是不准备承认了,干脆把视线转到了自己先生身上,语气求证的说道:“先生,我的这粒夜明珠一直都放在荷馕里,经过他的手之后竟是不见了踪影,还望先生给做主,寻回学生的夜明珠!”

    那个被求着的先生神色一凝,看戏是更怒了几分,对着身边的陈先生道:“陈先生。这你还想说什么?竟是连那别人的私物都给偷了,真真是不成样子了!”

    “夜明珠?”看似疑问的一句话,眼睛扫过方太的身子。

    方太则是连忙在自己身上上下的摸索了起来,可是片刻后的结局却是什么都没有。“阿太身上没有什么夜明珠,先生一定要相信阿太。阿太真的是无辜的,那个荷馕是怎么到了自己身上的,自己真的不清楚啊!”

    “那你说我还冤枉了你不成?我的荷馕自己长腿跑到你腰上的?”那人一听他这么说,也是不顺耳了。

    几滴汗水跟着落下,几重压力之下又没有什么证据,陈先生只好选择杀鸡警猴了。“好吧,既然方太偷盗的事情属实,那也是不能就这么简单了事的,现罚你去……”

    “慢着!”

    陈先生的话还没落。便是听到了这么一声突兀的阻止声,接着便是进来了一位长相秀丽的女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闻讯赶来的方太的姐姐,方红。

    “阿姐!”一看见自己的姐姐就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方太眼眶都红了。

    方红只是眼睛心疼的看了他一眼,而没有多余说话的样儿,几步来到两位先生跟前先是谢了唐突而来的罪过。

    两位先生虽有些不悦,但念她还不忘礼节。也就不说什么了。

    在外面将事情的来垄去脉问的清楚,又是在外面听了会儿他们的谈话,方红立时清楚了现状,来到了那二品大员之子的跟前,对着比她矮了些的那人,行了个低头礼,赔理道:“这位公子,都是我家阿太出了这么当子的事儿,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你赔理道歉了。还望公子大量,能够原谅阿太这一回。我们可以赔给你一颗新的夜明珠。待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后,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看如何?”

    “可是这个方太明明就是偷了我的东西,若是这么就算了,那再有下次,谁能再担保他呢!”平日里这位最讨厌那种实行偷盗的人了,他自是不甘就这么放掉了这个方太。

    “若是阿太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我这个做姐姐的和他亲自赔罪。”慢慢的,方红的视线抬起。对上了那人的视线,没有那种故意的威胁,却是让那**岁的人有了惧意。

    “可是……”还想说什么呢,却是在听见方红嘴一张一合的轻声话语后,神色一僵后,变了口气。“那好吧!这次我就放过这个人,你也记得回去好好的管教一下你这位弟弟,若再有下次,我定不会这么轻易饶恕的!”

    落了音,那人便是来到先生面前,说是自己原谅了方太这次了,望先生不再追究。

    那先生先是愣在了那里,这件事本来就是学生们挑起来找事的,这此竟也是学生们自己谈妥的,竟是头尾都没见着这就出就要收了?

    “你可是想清楚了,他的偷盗行为,你原谅了?”那位先生不确信的再次问道。

    “既然他姐姐说事情可能还有隐情,学生自是想看到最后的结果,若真不是他所为,学生也是不好就这么让他受了处罚。”

    “这……”那先生犹豫了,想来自己的学生说的也是在理,只不过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落那陈先生面子的机会,自己也不想就这么放过的啊!

    这是陈先生趁热打铁的插了话。“既然事情可能另有蹊跷,那咱们也不好这么断然的做了决定吧!待我们都好好的查看一番实情,如果真的是他,到时候载由我出面惩罚他,自是不在话下了!”这时候的事情,最好就是先把它压回去的好。自己的学生出了丑事,怎么能让其他教舍的人看着笑话呢!还是回去再处理的好。

    得了这话,那先生即使再不情愿也是由着他们去了,这件事才算是暂时的告一段落。

    、、、、、、、、、、、、、、

    终于离开了那让人压抑的地方,方红和方太姐弟俩也是没有什么言语,一路慢慢的往回踱着步子。

    方太自知理亏,悄悄的斜眼看了一眼方红沉默不语的脸庞,只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不好。可是自己也没准备为自己辩解什么,毕竟是有了两次自己她看着自己受欺负也没为自己做主的事情发生过了,别说她现在心情不好。自己都觉得自从自己进了乾学府后,自己的姐姐就再没以前那样护着自己,疼爱自己了,想想自己还生气呢!

    就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方太才是虽觉得自己理亏,可也是宁着性子不说话的了。

    此时天色已暗,一轮新月挂在了天边,如此漂亮的银盘竟是缺了口,多少有些遗憾。

    方红一步一步的走着,沉默不语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把怒火消下去,可是自己发现很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弟弟变得越来越不像之前的他了。

    以前,他肯定不会不跟自己商量什么就做,而现在……

    自己跟在他身边的人告诉了好些他最近发生的事情。竟是联合着那左丞相之子左少聪也就是他认的表哥来,对着那之前得罪过他的小女孩动了杀意!?

    他才是八岁啊!八岁的孩子竟是有了这种念头,自己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他灌输过这种残忍的念头。不用说,也定是从他那有权有势的表哥那里学过来的!自己和他说过多少遍了让他离他那个表哥远点儿,可是他竟是当做了耳旁风,性子也是跟着那人越学越像了,这怎么能让自己不生气呢?

    不是说可以容忍别人欺负他,可是这种杀人的心思也是绝不能让才是八岁的他有的心思啊!那长大了还不成了杀人魔!?

    越想越气,别说平静了,火气没来由的又提高了一个度。

    原本匀速行驶的步子停了下来,方太也是随之停了,低着头就站在那里,等待着她的责骂。

    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眼前的方太,方红正色道:“你前两天做了什么?有什么是没跟我说的?”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他能对自己说实话。

    “说什么?我做什么了?”原本以为她会训斥自己怎么会惹事惹到二品大员之子身上的方太,一听她这话问出口,立时就懵了。

    压着火气,方红继续道:“前两日沐休的时候,那个小丫头在回家的路程中险些被杀害。”

    “谁?”看着方红不好的神色,只是片刻,方太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姐姐是说的谁了。但还是不清楚她说的什么险些被杀害,自己可是就不清楚了。

    “你不知道?”狐疑的看着一脸茫然的方太,方红这么问道。

    方太摇了摇脑袋。只记得在那之前,自己的表哥说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可也是没说具体会怎么做啊,可是…自己的姐怎么会知道了?

    “你调查我!?”虽然不敢相信,可是照着她询问的意思,一直都觉得这件事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这证明什么?她派人监视着自己的行动了!她可是自己的亲姐啊,不是么?

    “你……”方红起劲上来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随后被自己强制的压着。闭了一下眼睛后,道:“到了现在你想得还只是这些,而不是我说的‘那人险些遇害’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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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方太哪里听得进去她如此的解说,只知道自己的亲姐一直都不相信自己,在自己身边安排了人调查自己就是了。她竟然有这个能力,为何就不能帮自己出气了?就连自己的表哥也是全心全力的想着要帮自己的啊,阿姐根本就是变了,变得不再疼爱自己就是了!

    “阿太!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怎么能如此不考虑后果呢?是不是那个左少聪的主意?如果是的话,以后都不许再跟他联系了,听到了没有!”这不是商量,是命令,即便如此也是让方红气的不轻。

    “凭什么你这么说?阿姐已经不再是疼爱阿太的那个阿姐了!即便是阿太受欺负也是不管了,表哥他能帮阿太惩治欺负阿太的人,阿太为何不能跟他在一起了!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看着眼前任性执着的方太,方红原本就隐忍的怒气升到了最高点儿。原本是想着自己把他救出来跟他说清楚,他就会恢复到之前的那个完全依赖自己,听从自己话的那个弟弟方太了。可是,他既然不知悔改,还顶撞自己!这才是把自己的怒气推到了一个高点儿。

    “啪!”的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在方太刚说完那句话之后,响亮的巴掌声就这么响了起来。

    打完之后,方红的手就这么待着,忘了收回,眼中挂上了不可思议的惊讶。自己,真的动手了?反正有记忆以来,自己就没有动手打过自己的亲弟弟,那也是因为他一直都很听话的,这次也是他逼着自己到了火气最为旺盛的时候了才这么做的啊!

    好像安慰自己一样,方红慢慢的把手垂到了身侧,强装着理所应当的神色。

    “阿姐!你…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打我!?”脸上传来的疼痛开始蔓延,方太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向最疼爱自己的姐姐打了耳光!

    看着方太不可置信的神情就在眼前,方红颤动了,有些后悔了。可是自己却没说出什么关于这一耳光的缘由。“阿太,听姐的话,不要再跟那个左少聪在一起了,他迟早会带坏你的!”此时的方红冷静下来,真心的想让方太听进自己的话去。

    可惜。已经晚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你不是我的姐姐!我讨厌你!”脸上的赘肉因为那个哭像而扭曲的难看,方太大声的喊了出来,然后不顾方红的呼喊,转身跑远了。

    “阿太…阿太……”任凭方红再怎么喊,也没见那奔跑的肉球有停顿的意思,直到他消失在某个转角后,方红才是停止了对他的呼喊,浑身一阵软。

    他讨厌我…他讨厌我……

    第一次啊。这是自己这辈子听到的他的口中说出的最残忍的话了,他怎么能讨厌自己?

    眼中蓄上了晶莹,想哭,却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滴落。方红把脑袋仰高,看着那天边的一轮残缺的银盘,身旁偶尔经过的人会跟她打招呼,但似乎她都没有听见。

    沈玲!又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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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中午,沈玲再次与令人相遇。却是有些脑袋泛晕了。因为昨日还是互不搭理的两人,经过这一晚,竟是好的跟亲兄弟似的,而且,他们还就是兄弟相称了。

    沈玲问起缘由,徐瑞则是在贾子奇跟前恢复了爱说的天性,拉着沈玲邹邹而谈了起来。贾子奇也在一旁偶尔的插上一句,来为沈玲说出了昨日那个方太是如何被那个二品大员的儿子训话的,他人是怎么嘲笑他的。最后那方太还是被人架走的,说的倒是精彩。

    不过那些个发现是方太让人来欺负沈玲、贾子奇与徐瑞的赌约,两人按着之前商量好的,只字未提。

    昨日的那个方太派人来欺辱自己,自己又怎会没有看见,不过是怕他们找那方太的事而把自己连累了而已。今天上午在教舍里听那些个闲言碎语也是听了不少,要说那个方太还能偷人东西了,宁愿相信猪会上树了,都不相信他会有那个能耐。

    这前后一想,大概也是猜到是他们做了什么。不过既然两人不说,定是怕自己担心什么的,自己也就随着他们了,他们没事,自己就很开心了,况且他们还帮着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呢!

    不过对于两人称兄道弟的过程,沈玲却是很好奇的,几次问下来却是没有套出什么话来。

    徐瑞是知道自己输了,本就不光彩,但却也是心服,不过就是不想让沈玲知道罢了。而想要从贾子奇口中套话却是难的紧,自然也就没什么收获了。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中间陆纤纤也是来看过自己一次,却也是匆匆忙忙。相信这次的学生指导会,最忙禄的就是他们这三个学院的人了吧?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而且若是红榜有名的话,对于他们以后也是很好的机会。

    陆骏贤还是每日晚上都会在博文学馆教授自己一些有用的东西,渐渐的,沈玲竟是渐渐的能融入那课堂先生的授课里了。字识得多了,先生的讲课风格也是摸了个七八分,加上这是一些个简单基础的东西,自是更好理解的了,这样一来,若不是自己还有那些个前世的记忆,自己甚至都以为自己就是这里实实在在的一员了。

    有父母、师父、朋友、亲戚,自己的关系链似乎已经很完整了,自己的存在感相对于前一阵在家的时候更真切了。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现在真实的感觉。

    这天中午吃了饭,贾子奇和徐瑞都早早的回去准备休息上一会儿,大概是这几日先生对于学生们的期望太大,留得课业什么的也是重的原因吧,从他们脸上的倦色就不难看出。就连平日里最爱说话的徐瑞也是看出蔫了不少。

    沈玲的心情竟是没来由的好,暂时还没有困意,刚跟两人分别不知去哪的沈玲,忽然一个灵光闪过,想起了前几日问的管婆那个涡医管来了,二话没说顺着原路返回,来到食香斋附近,然后照着管婆说的向里面走了走,果然是看见了挂着‘涡医管’扁额的房子。

    建筑不是很气派,地方也不大,跟大气的乾学府怎么看都是有些格格不入的,可是那独立的双门里开的简单屋子就这么筑立在那儿,干净整洁的门口,让人看着心中舒畅。

    刚是向着那间屋子走了两步,就能闻到那股股的药香窜入鼻间。大概是跟着自己的师父学了一个月的药的原因吧,一闻到药材的问道,脑袋里就能自然的将那些个药材过滤分析,知道有什么品种,甚至于多少种药材了。

    心里没来由的对这股熟悉的感觉产生了一些亲近之感,沈玲迈着步子,进了那涡医管。

    有两个结伴穿着白色学服的学生刚刚从里面出来,交着耳朵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手上拿着似是从里面拿出来的白色带花小瓷瓶走过去了。看见沈玲的时候,眼中微微闪过讶异之色,大概是觉得沈玲现在的样子,年纪应该是不足以进入乾学府的原因吧,所以忍不住多瞅了两眼,然后小声的说着什么,然后走远了。

    沈玲刚走到门口,竟是看见跟前的地上出现了一只扫帚,然后是一个素衣打扮的女孩儿,看她的年纪,应该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而且还有些眼熟。不过至于是在哪里见过,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女孩看见站在门口比自己稍稍矮上一些的沈玲,微微一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酒窝。“姑娘是来拿药的吧,快进来吧!”说着,那女孩拿着扫帚,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让沈玲进来。

    看着她脸上甜甜的笑容,沈玲一下子有了记忆。她就是那日自己在教舍门口见到的,跟陆骏贤说话亲密的那个女孩!至于为什么会对只见过一次,还是侧面的她如此的轻易就想起来,那就要说她脸上的那两颗可爱的小酒窝了。她笑起来真的很甜!

    “恩!”仅是这个笑意,沈玲就对她的好感倍增了不少。

    乖乖的跟着前面引路的她来到了坐堂先生的桌前,站在那里,沈玲仰直了脑袋不过刚刚能看见桌子表面的东西。哎!身高是问题啊!

    桌子后面的人并没有沈玲想象的一样,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药医,反而是一个面色成熟俊美的青年男子。眼睛晶亮,微笑迷人,声音磁性好听。

    “小姑娘是要看病还是抓药?”

    沈玲只不过愣了一下,随即恢复神色,从衣袖里拿出了前几日就准备好的准备抓的药的明细单来,颠着脚尖,伸直了胳膊,递了出去。“我来抓药的!”

    “恩”那人应了一声后,伸手接了过来,以减少沈玲还在勉强做的‘身体向上拉伸运动’的动作。

    那人转动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打开了沈玲叠的整齐的药方,看了片刻后,却是发出了‘咦?’的似是疑问的声音,然后合上药方俯下身子,晶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桌子后面的刚刚能露出来的那张稚嫩小脸,疑惑的道:“这药是你要抓的?”怎么说这单子上的药拼起来也不像是医治什么病症的,那人这才疑惑的问出了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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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也不想,沈玲就摇了摇脑袋,照着自己早就想好了的话回道:“这是给别人抓的,我也不懂。”

    小孩子的身子,无辜的表情,大人的心智,为沈玲创造出了所有说谎有利的先天条件,自然也是不会有人怀疑了。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孩儿说起谎话来,睫毛都不带颤一下的呢?

    看着那人点头,很显然,他是相信自己的话了。

    “那你知道他是得了什么病吗?”那人继续用着温柔的口气,想要让眼前的孩子觉得自己绝对无害。

    “喔……”沈玲徉装低头思索,实则心里认定是不会告诉他的了。告诉他是我要的,想要配制防身的烈性毒药,他…会怎么想呢?

    “我也不知道呢,他没有说!”沈玲继续卖萌装无知。按说这种药的方子也是在自己师父的随身笔记上看到记住的,毒性猛烈,药材却是仅有的几位不好寻而已,算是最容易准备出来的了,沈玲自是挑中了它。按说自己师父笔记上的记载,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才是。

    想起来什么,沈玲伸手拿过他挨近自己身子的手上拿着单子平铺开来,指着其中的一位药,说道:“还有,那个人说了,若是您这里没有这位药的话,可以先不拿的。”说完又把单子递还给了那人。

    此时的那位青年神情更加的奇怪了。本来就怀疑这方子的可信性,方子上的这些个药材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但却是偏偏的出现在了一张方子上。让人不得不怀疑开这个方子的人是什么人了。这人肯定不是不懂医药之理,就是高人!

    最诡异的是,他竟然还知道自己这里没有什么药!难道这人对自己这‘涡医管’非常之熟悉?会是什么人呢?若是他真的对药理不通的话,怎么连这里对于那张药方上仅缺少的一位药材没有都这么清楚呢!?

    那人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手上的方子,心续却是不知道飘向了哪里,沈玲见他半天不说话,只好再次出声问道:“请问。这个单子上的药能抓吗?我还要回去交差呢!”沈玲尽量表现出一副‘我是受人所托,并不想参与此差事’的样子,想让他给自己能抓上药。

    “恩…好的,除却你说的那种药材这里暂时没有,其它的倒是可以给你抓上。”说完。那人冲着里面唤了一声,便是有个跟他年纪相仿的,仆童打扮的人急忙的出来,听完那人的交代,然后拿着药房进去了里边儿。

    能顺利的抓药成功自然是值得兴奋的,可是若是差了一位药也是不好动手的啊。“请问,差下的那位药什么时候才能有呢?”听他说的是暂时没有,那应该是还会有的,是吧?

    “恩!不过。那待等上一阵了,那荀黄草的采集并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这里不好种植,前一阵就交代人去进了,大概也是待等到半个月后了。”说话的时候,那人的眼睛是一刻都没离开过沈玲的脸,似乎是想从中了解什么似的。

    “哦!这样啊。那我半个月后再来看看吧!”沈玲说完,在那人的注视下表现出很困解的样子。应道。

    荀黄草本身就不是日常出现的疾病中需要的药材,若是说到根,那东西还是带毒性的。其实它本身是没有毒性可言的,可是那种药材极度的敏感,稍稍调制不当就会有强烈的毒性散发。这种草药也就很少被人拿来治病什么的,这里缺少这类药材也是刚刚的事,毕竟是用了一年有余,那一点点的荀黄草才被消化掉的,这才是一时间要寻那药材也不着急了。没想到今日就有人找上门来寻它了。怎的让自己能不好奇开这药方之人是什么人了呢!

    “对了,小姑娘,你能告诉哥哥,那个让你来拿药的人叫做什么吗?”借着她等待药到来的时候,那人赶忙套话道。

    被问到这儿了,这可是自己事前没有想过的啊。忽然灵光一闪,沈玲想到了一直教授自己课业的那位与众不同的女先生来了,沈玲张口说道:“是一位姓刘的女先生让我来拿药的,至于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以为自己说的万无一失的时候,那人脸上的神色一僵。却是让沈玲眼皮跳了一下,没来由的后怕。

    不会这么巧吧?他认识自己的教书先生?

    但幸好那人脸上僵硬的神色没有持续多久,便是恢复了之前自己初见的温笑了,这才是让自己心里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

    其实沈玲的后怕也不是平白无故的,沈玲口中的那个刘先生那人确实是认识,而且很熟……

    既然知道是谁要的药,想要知道她做什么的话也就不难了,那人不再为难眼前的小丫头,不过对于年纪看起来这么小的学生还真是有些好奇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恩?”不知道他会有次一问,沈玲怔了怔回答道:“我叫沈玲。”

    “恩,小玲!以后叫我梁哥哥就好了,若是那位刘先生再让你来拿药尽管来就好,知道么?”

    沈玲总感觉他现在的笑容里有自己觉得怪怪的地方,至于是哪里还真是说不清楚,好吧!他那个直接忽略了自己姓氏而唤小名的举动的确是让自己意外了一把,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了刘先生?

    心思混乱的沈玲接过那自称是梁哥哥的坐馆大夫递过来的药包,在他温柔的笑容中,目送自己转身离开。

    走至门口的时候正是看见刚才的那个女孩儿对着自己笑着告别。

    沈玲迈出去的步子停住,回过身来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学里的学生吗?我好像见过你穿初院的常服。”

    那女孩停下动作微微一笑道:“恩!我是趁着闲下来的时候过来‘涡医管’帮忙的,我叫左含霜。”

    见她大方的自我介绍了,沈玲自也是不能落下。“你好,我叫沈玲,是元一教舍的学生。”

    “哦?”左含霜顿了一下,道:“骏闲哥哥也是元一教舍的呢,你应该认识他吧?原来你们是同学啊!”

    “恩!”沈玲老实的回答,直直的看着眼前因为提到陆骏贤而有些泛红双颊的左含霜。

    “改日再去找骏闲哥哥,一定要跟你打个招呼哦!”

    沈玲笑着答应了,告别了‘涡医管’,手中拿着取好的药包,慢慢的踱回了宿管。

    、、、、、、、、、、、、、、、、

    沈玲的身影一消失,原本站在桌子后面的梁大夫却是出声唤了左含霜。

    “霜儿过来。”

    磁性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左含霜放下扫帚,乖巧的走了过去。

    “你和那个小丫头是同学?”

    “恩,不过没有在一个教舍,她和骏闲哥哥在同一间教舍呢!”

    “恩”听到这里,梁大夫凝神看了外面一会儿,出声道:“这阵子打听一下这个小丫头,她拿的药不同寻常,看看她是给谁拿的,她说的那个人根本不可能会拿这些药的。”这是梁大夫说的话,分外的肯定,好像那人就是他一样的肯定。

    “哦!”左含霜乖乖的点头应下。

    、、、、、、、、、、、、、、、、、

    由于药材没有拿全,想要制成那药也不是多快的事了,沈玲也只好暂时的把这事放一放了。

    学生指导会眨眼间就到了跟前,沈玲感觉元一教舍的学生们竟是都快谈论的疯魔了,上课前、下课后,张口闭口就是它了,想要忽略都不容易。

    眼见明日的学生指导会就要宣布开始了,徐瑞和贾子奇也是一扫之前的压力,说话都开始兴奋了起来。

    最多听到的便是自徐瑞口中出来的,汇东楼有多大多气势。一般在岁末三院艺比的时候才能用得着这里,然而初院的人进入也就是在这次的学生指导会的时候才能进,所以比较遭人重视,而且,届时坐镇乾学府,以三院为首的文帝师、武帝师、艺帝师有可能随时到场,若是三院之中或是初院的人能被帝师看中,指导一番,或者带走收为关门学生,那可就发达了。不过这样的实例还没出现罢了,都是只有在岁末的三院艺比上才会有的这种福利而已,不过怎么说,这也是次机会就是了!

    也是如此众人紧张的一晚,当沈玲走进博文学馆的时候,竟是只坐了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其他平日来的那些个人都没有来,本来就算是比较宽敞的博文学馆一下子显得空荡了不少。

    四周寻找了一圈儿,连陆骏贤的身影也是没有看见。沈玲坐到这一张半个月来都是和陆骏贤一起度过晚上学习时间的两个人惯常坐的位置上,竟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记得自己每次来都是他先到的,不知他何时就在等在这里了,也渐渐的习惯这里坐着他的影子了,这猛地空荡荡的,总也是感觉少了一大片不知名的东西似的。

    在这里静不下心,研习了一会儿字,沈玲也就背着书袋回去了,想着今日早些睡,还不知道明日的学生指导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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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头,原本一年中很少聚首的文学院的三位泰斗,临着学生指导会的前一天的今日,竟然齐聚一堂。

    武帝师坐在正位的左手太师椅上,相比令两位帝师的身材要显得高大一些,整个人虽是年过半百,却是神采不减,单是从那手上粗厚的茧子就可看出,饶是至今都没有将武的基本落下。脸上线条被岁月打磨的有些温顺了,不过要是仔细看得话,那眉峰、鼻梁间还是透着股子不羁的性子呢。

    三人坐着有了一会儿,先是这位武帝师耐不住性子,问到座上的文帝师,道:“娄阳,这都坐了好一会儿了,你倒是说说,这次的学生指导会,咱们参不参与,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准备啊。”

    文帝师瘦弱的身子坐在那里却是别有一种端正威严,一双眼睛透露着深沉、精明的光色。在武帝师说完这句话后停了一下,才道:“这次的活动,我是必须要参加的,至于你们完全可以不参与。这次的大会里若是想从中选出优秀的人才来并不容易,多是些没什么气候的小娃娃,倒是岁末的三院艺比可以多加关注,应该会有收获。”

    右手边太师椅上的艺帝师一身素色的简单妆束,都是同两人相差无几的年岁,却是看起来比两人年轻至少十岁的样子。俊眉星目,多了一抹成熟的气质,若再往前推上个二三十年也定是个迷倒万千女子的潇洒公子哥呢。

    文帝师落了音,艺帝师忍不住轻声的‘恩?’了一声,却是还没等他问出口呢,坐在他对面的武帝师就嘴快的接了过去。

    “既然这样你为何还非要参加?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了?”武帝师一向是三人中性子最着急的一个了,因为受不了两人的‘闲情逸致’,所以每每也就插话了。

    知晓他这一性格的两人自然是不会与他计较的了,然而,艺帝师那不语而看着文帝师的神色,很显然心里也是期盼他能说出个理由的。不过从他那淡淡皱着的眉峰形状来看,他应该是猜到了一些。

    “因为老友的那位徒弟。若真算起来,我还经得起她的一声‘师叔’了。”想起黄讪那一脸赖皮的笑容,娄阳是打心里有种无奈感。

    听闻,艺帝师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凝神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只有武帝师满脸的不高兴了。

    “又是那个自称‘神医’的老头的家伙。破坏了咱们乾学府这么多年的惯例不成,还让你这个自谕不凡的人给另看了那小娃娃,我看,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这么的无所事事,到处生非了!”言语中,武帝师将自己对于文帝师娄阳的这位神医朋友是讨厌的彻底。

    至于能说出黄讪是自称‘神医’和文帝师娄阳是自谕‘不凡’的话来,恐怕只有这位向来说话不计后果的武帝师能张口说出了吧。大仲国众所周知的,谁不知道黄讪和娄阳的这些个称号是皇帝也默许,又有世间众人口口相传得出来的。若是没有一些作为的人,又怎么会被世人如此称呼呢?

    不过这些对于武帝师来说或许并不重要,他也并不看好他们的这些个名利,只知道是那黄讪收的一个徒弟,是他打破了乾学府这么些年来的惯例,是让自己心中不快的人就是了。然而他这种形式的说话方法却从没有让面前的两人有‘发怒’这种情绪过。

    其实在听见武帝师如此说的时候,娄阳心里是大大的喊了一声‘赞同!’不过碍于黄讪好歹是自己的故友,怎么也不能让外人看见自己和他之间的不和什么的啊。再加上他是连着自己一起说了的。所以。娄阳也就强忍着没说了。

    陷入了沉思中的艺帝师忽然抬头,对着娄阳开口道:“你是不是看出了些那个小娃的不同之处?”知道娄阳可不是那种轻易相信别说说好就会认为是好的人,所以艺帝师才会有此一问,心里对于这个之前被娄阳主动劝了两人让乾学府接受这个小丫头的情况还是很怀疑。

    “恩……”停顿了片刻,在左右两边椅子上之人都神色郑重的看向自己有了一会儿的时候,娄阳才是继续开口:“是有一些,不过还需要继续观察。记得初见她的时候,她的回答竟是让我联想到了当初那个周晋初来的时候了……”

    一句听着像是回忆的话,竟是引来了两人侧目的神情。

    别看武帝师看着说话并不把娄阳这个被皇帝封为三院之首的人当一回事儿。其实对于他的聪明、气度、谋智还是打心里佩服的,这次见他如此形容这个小女娃,座下的两人自是心里暗自有了想法。但相同的一点儿是:这个女娃绝对不简单!

    三人最终商议的结果也是不清不楚的,文帝师建议两人可去可不去,可是文帝师又是必会去的。加上两人对于那素未谋面的小女娃好奇,觉得也是该参加一下,顺便见见那个在文帝师娄阳眼中‘不同’的那个小丫头。

    、、、、、、、、、、、、、、、、、

    晨起,天不过蒙蒙亮的时候,自己的生物钟还不到起床点儿的时候,隔壁的、院子里传来的嘈杂声就将迷迷糊糊的沈玲给吵醒了。

    这还是沈玲第一次醒在了这个院子里的众人的最后一名呢。

    由于隔了一段距离再加上屋子墙壁的隔断。沈玲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在叽叽喳喳说的什么,反正很是热闹就对了。

    躺在被窝里清醒了一会儿,沈玲才算是有了自主的意识。转而又惊觉今日不就是学生指导会的第一日了?

    虽是来到这个异世已经渐渐的熟知了这里的生活环境,也是安于现状,不过自己骨子里那些个懒虫因素毕竟是在21世纪养了二十多年的,怎么也是不会因为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就给遗忘了的!

    躺在床上翻了两翻,直到周围的声音都给淡下去了,然后逐渐消失了之后,眼皮一沉就又给瞌住了,不知是过了多久,一觉醒来后,看看时辰,竟是跟自己每日起得时辰相差无几。还是暗自佩服自己渐渐形成的生物钟了。

    起床,照例熟悉完毕,背上书袋本来是想着去食香斋吃饭的,可是踏在宿管异常空荡、安静的院子里,忽然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心神不定之下,心中有个声音还是建议自己先去教舍看看的好。于是脚步一转,沈玲背着书袋去了教舍。

    刚进了初院的大门就能听见那人声鼎沸的议论声从中传来,一声高过一声。怎么说呢?自己还是第一次发现这满屋子的人早早起床不吃饭,只是为了相聚在这教舍里来‘聊天’来了。

    踏入自己教舍的时候,只见满屋子的人,全都三五成群的聚在某一桌上,说的眉飞色舞的。就连自己位置前面的陆骏贤跟前也是围着不少人,虽说是极度的兴奋,可好像介意什么,而尽量缓和自己的情绪在那里放低声音讲着什么。

    他跟前围了满满一圈人,却是唯独没有人占了自己的位置。不知道是他们的刻意,还是陆骏贤的刻意了,总之,还好。

    徐瑞原本正和一人说着什么,心情看来很好的样子,见到沈玲进来,赶忙是站起身举高手招呼着她。

    沈玲回以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袋,坐下。

    徐瑞则是匆匆两句跟那人说了什么之后,便来到了沈玲的跟前。

    “小玲,你怎的现在才来啊?”

    看着他一脸的着急,沈玲则是终于问出口:“小三儿哥,难道今日大家都这么早的来教舍,是跟学生指导会有关么?”想来想去,也就这么一个原因了。

    “恩!”果然,徐瑞的大力点头应证了沈玲的话。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徐瑞赶忙拍了自己的额头哦,然后道:“看我这记性,昨日竟是光顾着紧张,把这事儿都给忘了告知你了!”

    “恩?”沈玲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静待徐瑞开口说。

    “去年就是这样,每到会比这天,所有的学生都会提前来教舍,等待先生交代一些学生指导会上应该注意的事项等等,然后再带着我们去会比的会场,汇东楼的。”

    沈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脑袋,看样子若有所思。

    “小玲,不要担心,你一定会考好的!说不定会遇上鬼才周晋亲自教授、指导你也是说不准呢!”说着,徐瑞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沈玲知道,那是他一直向往的人,对于说出自己可能会被他给指导,也不过是欲盖弥章罢了。不过这有什么所谓呢?谁还不能有个‘偶像’了?

    又是说了几句为沈玲鼓劲儿的话,徐瑞才是回了自己的座位,和那刚才的人又是说上了。谁让徐瑞这个人天生就有说不完的话呢?而且这次的学生指导会明摆着是给人制造了话题,也就更是名正言顺的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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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扭回了脑袋才是发现,原来围着陆骏贤的人里竟是有花如熙的身影在。怪不得刚才跟徐瑞聊的时候就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呢!

    略略的扫了围了陆骏贤一圈的人,各个长相在教舍都算的上是不赖的,家境听徐瑞口中说过的,也是鼎好的。怪不得有句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眼睛在他们几人身上转过,无意间竟是接触到了花如熙投来的视线,一下子浑身忍不住僵了一下。如果眼睛能说话的话,那花如熙此时落在自己身上的就是**裸的嫌弃了。

    好吧!自己来到这个所谓的大仲国最大、最有名气的学府里才是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见人爱的人,反而更是接近人见人恨的人了!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错,甚至跟她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说过就被恨上了。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干干的对上了,花如熙一时间也没准备收回,而沈玲就觉得尴尬了。无奈之下,只好跟她行了点头礼,算是打过招呼。谁知自己才是行了礼抬起头,她就丢了一个嫌弃的目光,然后收回了视线。

    不过怎么也好,只要别让她再那样盯着自己,自己就舒服多了,管它刚才是不是嫌弃,跟自己也没多大的关系了。

    过了片刻,伴着门口传来的先生的一声轻咳,陈先生才是慢腾腾的走进了教舍里,相比与之前的不同那就是,此时先生的手里拿的不是一本讲课用的书本,而是一卷卷好用红绳系好的卷轴。

    原本讲台下聊的火热的众学生,看见陈先生的走进,赶忙做鸟兽散,围在陆骏贤周围的几人也是悻悻然的回去了。很显然几人都还没说道重点儿呢,只是因为陆骏贤不怎么喜欢乱糟糟的,他们才是压低了声音,减缓了语速的。这下可好,没机会了!

    待众人都回到了座位上。陈先生才是摆正神色,手持着卷轴,开始了说话。“历来学生指导会的举办让咱们这些初院的学生们得到的收益是很大的。三院之中的才能之人都是拼尽了所学把自己摸索了这么些年的学习技巧教与了你们,让你们的学习每每的突飞猛进一番。这样你一年一度难得的盛会,你们可是一定要把握机会。不余余力的向三院的人讨教学习,争取为了自己、为了咱们元一教舍争光,可是明白?”

    “是,先生!学生谨记!”难得教舍里的异口同声。

    接下来就是陈先生在讲台之上关于此次会比的注意事项的详细介绍什么的了。

    众学生睁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台上先生拉开那长长的卷轴在那读着。看似认真的听着,实则那心思早就不知飞到了哪里,大概只有待会儿的会比才能真正的让他们上心了吧。毕竟是一年才有这么一次的会比,任谁都是很难不去在意的。

    台上的陈先生大概讲了几点儿。就是让学生们待会儿跟着先生前往汇东楼的时候排好队列,这样来便于管理。还有到了汇东楼后不要大声喧哗什么的。乾学府的三位帝师很有可能到访,让众人努力的给帝师们留下个好印象什么的。

    众学生们自是一一应下,只盼时间能走的快些,好能尽早的站在会比场上。

    陈先生在台上讲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候,也就是学生们快要失去那份高昂的兴致的时候,才是听见了他的一声‘前往汇东楼’后,学生们立刻如梦初醒般的站起身来,齐声欢呼。

    瞪了一眼眼前这群心思早就不在这里的学生们。却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轻轻的摇了摇脑袋后,收好卷轴,信步往教舍外走去。

    原本因为先生的一瞪而有些瑟缩的学生们一见先生没有责怪的意思,便赶忙背起早就收好的书袋,动作整齐的跟在了陈先生的后面,往众望所归的汇东楼走去。

    然而他们这队刚出了教舍没几步,二十多个人也就刚过了两间教舍的门口不过,就见身后又跟上了一队教舍里的人。

    起先这道走廊里也只能容得下一间教舍的人排着队走。也是没什么。可是一到了林通路上,那后面的几乎和元一教舍同一时间出来的那队人竟是逐渐的追上了他们,而且还有要超过的可能,一看就是示威的模样。

    沈玲看见那一队领头的先生,竟是用白眼球扫了一眼自己先生这边儿,而且还手持扇子,模样装的泰然自若,就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若是形象一点儿的话,那样子真的是可以比喻:一只高傲的母鸭子领着自己的鸭崽儿出来显摆似的。

    见那人追上来,陈先生这才向着他看去。原来竟是去年在学生指导会上,因为自己的学生出彩而至今脑袋朝上摆的元久教舍的宏仁宏先生。

    原本还想无视他来着,可是他那样子竟是领着自己教舍的学生都要超了自己了,因为这,陈老师鲜少激动的心情竟是一下子有了起伏。

    按照上次的会比,若不是他们教舍的一名学生有幸获得周晋那个鬼才指教的话,他们哪里会有上了红榜的人!这次他们可是不见得就有那么幸运了!再加上之前那个为他们教舍争光的学生已是升入了三院中的文学院,眼下也是看不见他有什么学生还能跟自己教舍的陆骏贤和花如熙的才能相比的了。竟然现在还这么的趾气昂,自然是让人看着不爽了。

    于是没有犹豫的,陈先生的步子也是立时加大了步子,速度稳稳的追了上去。

    后面一干学生还搞不清楚情况便是快步跟上了陈先生猛然加快了的步子。

    两队学生队伍并行的时候,忍不住是要挨近的。就在这时候,沈玲竟是看见了一个算是脸熟的熟人。

    是‘涡医管’的那位扫地的姑娘!不!应该说是那次在自己教舍门口看见的,跟陆骏贤相处的融洽的那位带有酒窝的可爱姑娘——左含霜!

    沈玲木纳的跟着眼前的人走,脑袋却是转向了身边的这一队的人身上。于此同时,左含霜似乎也是看见了自己,只见她迈着步子勉强的跟上了前面的人,然后转头朝着自己这边又是笑了出来,很是可爱。

    还没等沈玲开口跟她打招呼呢,前面的人好像又是猛地加快了速度,沈玲把脑袋扭向侧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肩膀上传来一股极快的力道,在碰了自己一下后猛然消失了。

    就这样,沈玲原本就小身子跟上他们步子勉强的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的就朝前摔去。

    “啊!”

    没有一点儿悬念的被摔了个狗吃屎的模样,疼得沈玲趴在地上猛呲牙。

    大概是因为先生快步走到了前面,后面的学生居然开始排着队,绕着跌在地上的沈玲走了过去,跟上先生的步伐。

    沈玲把纠结的难受的脸尽量的埋在地下,不让别人看见,膝盖应该是破了吧…反正此时火辣辣的疼。

    排在队伍后面的徐瑞走了一段后才是看见落在后面地上的沈玲,转身出了队伍想要去扶起她的时候,一个比自己高出多半头的人影却是挡在了自己跟前。更准确的是,比自己提前站在了沈玲的跟前。

    沈玲呼痛的声音并不大,所以听见的人也就不多,最起码前面拼得起劲儿的两位先生就未听见。光是看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就能知道了。

    等到膝盖上钻心的疼痛散去了,沈玲才是勉强双手撑地,坐了起来,抬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看了看,心中才是呼出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刚刚把双手挪开,竟是看见了一直白析修长的手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保养有度的白色莹润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

    沈玲的视线沿着那大手径直往上看,竟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轮廓较为清晰的俊美脸庞。微微向下看的细长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一双眉头却是轻不可见的皱紧了,好像是有令他不高兴的事情发生了。

    毫无意识的伸出自己被地面蹭的有些泛红的小脏手,握住了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感觉着他掌间传来的温度和力道,沈玲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一站才是发觉,最痛的就是右腿了,这么使劲儿用它一站,立时把沈玲额上的汗引出了三两来。

    看着沈玲把自己的小脸儿都皱成一个包子了,陆骏贤竟是冷不丁的道了句:“不过摔了一跤,就能疼成那样?至于这么娇气吗?”

    原本对他这最先伸出援手心生感激的沈玲,却是因为这句话而彻彻底底的把那股子感激之情给压了回去,低下眼帘不再看他。

    这时,呆愣了片刻的徐瑞惊醒过来,赶忙从陆骏贤的身后绕了出来,伸手扶住了沈玲的一直胳膊,神情关切。

    “小玲,你怎么摔在地上了?若不是我回头看了一眼竟是还不知道呢!疼不疼?伤到哪里了没有?”

    徐瑞一句句的关心落下来,沈玲心里立时的暖了起来。看着自己这个朋友果然不白交啊!至少比眼前这位嘴巴臭的公子哥儿强得多了!

    不过怕他担心,还是强撑着说了句‘没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要参加会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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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抬起脑袋竟是看见了不远处,站在那元久教舍队伍后面已经拉出一截的位置的左含霜。看出她眼中的关切,沈玲回以微笑,示意她没事的。

    左含霜站在不远处同样点了点头,脸上一笑露出了小酒窝,很是可爱。欲转身的时候,沈玲分明看见了她的视线停留在了背对着她的陆骏贤的身上片刻。看不清楚情绪的眸子闪了闪,然后转身快步的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感觉到另一边胳膊被人架了起来,沈玲扭头一看,竟是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贾子奇。

    对了,自己都差点儿忘了,贾子奇也是元久教舍的人啊!

    两人无言互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多余的话,但沈玲知道贾子奇还是关心自己的。越是相处下来沈玲才越是发现。别看贾子奇平日里一股子流里流气的样子,什么话都敢说,可若是他真心的关心你或是在意的事情就会变得不会说话了,或者是干脆不说。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就是了!

    感觉到握着自己一只手的温度消失了,沈玲抬头竟是看见了一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背影。

    “走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不过从他刻意放慢的前进速度来看,他是将就着自己的,不过,若是那张嘴巴能变得不那么毒了的话就更好了呢!

    看着徐瑞和贾子奇两人一左一右的搀着自己,沈玲几次想要推辞两人的帮忙,可是在自己走出去第一步的时候就给打消了这个念头。照着自己现在这个疼劲儿,若是自己走的话,怕是上午结束了也是到不了汇东楼的吧?本来这夏日的天气热,学服就薄,磕在地上的位置又是膝关节,不疼才是怪了呢!

    不过说到刚才,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当时自己倒下之前被人用的那个力量根本就是故意使劲的。至少自己从那踉跄的步数和摔在地上的状态来看。是这样的!哎,自己果然是‘好事多磨’啊!

    被两人架着走了一段,快要到汇东楼大门口的时候,沈玲能感觉到右腿膝盖上有粘稠的东西将衣服和膝盖相连了起来。每走一步,由于他们的摩擦反而会更疼。

    片刻后。扶着沈玲的徐瑞和贾子奇终于发现了沈玲额上越来越多的汗水,视线下移,竟是看见了右腿上隔着学服渗出的黑红色液体正粘贴在膝盖上,而且范围有想要继续扩大的样子。

    “停!”这是贾子奇喊出来的,走在前面的一个回头看向三人。

    徐瑞会意的接过沈玲全部的身体重量,贾子奇腾开手,毫无犹豫的将自己系在腰间的腰带给解了下来,在沈玲极力忍耐的情况下,将她粘染了鲜血的裤腿提了起来。为她已经有些淤红的膝盖动作轻柔的包扎了起来。

    收紧了系在伤口上的腰带后,贾子奇这才将她的衣服放下,不过还是隐隐约约的能看出来膝盖的地方是包扎了东西的。

    徐瑞见沈玲刚才憋得泛红的双颊终于呼出一口气,才是问道:“小玲,你还好吧?”

    勉强挤出些笑容,道:“我还好,被包扎了之后,伤口感觉就没那么疼了。”其实自己的伤势自己还是了解了一些的。并不是什么大伤口。不过是蹭破了皮,范围有些大。虽不是伤筋动骨的,可这个部位的擦伤还是会让人疼得难以忍受。

    哎,若是自己随身携带了师父送自己的银针就好了,虽说不能马上医治好,但最起码暂时的止痛是没问题的了。

    “小玲,我看你还是不要去参加这次的会比了,赶快去医管看看的好,不然。你这么疼,自己站稳了都是问题,怎么可能继续呢?”这次的贾子奇,说话没有一点儿的玩笑成分,看来是真的关心沈玲的伤势。

    “不,我还行,可以坚持的。”陈先生已经是点过了自己的名,若是由着他们去跟先生说的话,保不齐就是一顿臭骂,若是罚了他们的话。自己怎么能过意的去呢?

    徐瑞也开始劝起了沈玲,希望沈玲能留下来去医治。“小玲,不行我先陪你去医管吧,这样不行的!”

    说着,徐瑞就有搀着沈玲往回走的架势。

    “不、真的不用了,你看!我自己可以的!”沈玲赶忙使力推开身边的两人,逞能的要自己走。

    不过还真的是没那么疼了,虽然走的慢,但至少也能自己往前走了。

    但往往这样逞能之下做出来的举动都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这不,刚用左腿使力往前迈出,承受身体全部重量的右腿忽然一软,就这么要往前趴过去了。

    徐瑞和贾子奇在身后几步处看得心惊胆颤的,想要去扶她却是有些来不及了。

    旧伤未愈,新伤又要出啊!自己发誓,再也不随便逞能了!!

    正想着自己后背与地面接触时会是什么样钻心疼痛的沈玲,却是感觉甩出去的胳膊一紧,身体随着一股力道被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问道很熟悉,不用看沈玲都知道是谁。不过,此刻的自己,脸上也只剩下羞愧了。

    毕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怎么做事还跟小娃娃似的呢?逞能居然也是自己做的!

    看到沈玲没事,赶忙上前两步的徐瑞和贾子奇才是松了口气。

    陆骏贤微微放开了些沈玲的身子,开口问道;“你…真的很想参加这次的会比?”

    “恩!”没有犹豫,沈玲立刻应了一声。

    ‘啪啪’

    沈玲只感觉背上几个动作,便是再感觉不到膝盖上传来的疼痛了。“这……”

    这次是彻底的放开了沈玲,陆骏贤道:“我先帮你封住了身上的穴道,两个时辰之内你是不会感觉到疼的,只要记得即使回去上药止痛就好了。”说完,竟是自己往前走了去。

    他…他用的是功夫!?

    三个人互看一眼,了然了。

    反正自己的腿暂时的感觉不到疼了,这就跟没受过伤似的,也就用不着他们两个人搀着了,可是两人执意要这么做,最后沈玲也只好妥协,由着他们两个人扶着,只不过前进的速度快了些。

    耽误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会场现在是什么样了。

    当四人赶到的时候,会场里已经占满了人,二楼上坐了长长一排的先生,在上面不知道在争论着什么,不过看上去应该是还没说清楚。

    高三层的楼,分成了六座,成圆形环绕住了整个会场,诺大的会场,盛下这几百号人是绰绰有余。

    沈玲一行四人在稍稍的扫了一圈便是看见了自己教舍的队伍,赶忙入列。

    陆骏贤走在前面,进了队伍前面的位置,沈玲和徐瑞则是停在了队伍的中间位置,刚想看贾子奇是否入列的时候竟是看不见他的身影了。这时两人才发现,紧挨着自己这列的已经不是元久教舍的人了。

    众人都不知道在等些什么,反正二楼的先生没一个人对着这四院的学生们说话。站在下面排列整齐的学生们也是没什么举动。

    这时才是听了身旁的徐瑞说了,这是在等主薄过来宣布会比的规则的,不过往往主薄都是最后一个到的。

    沈玲暗自点点脑袋,这才是将视线往外看了起来。毕竟这么大的阵势,自己可是来了这乾学府后第一次看到啊!

    由于身高的原因,沈玲只能尽量把脑袋从身前的人侧面探出去才能看到前面站着的人群。

    整体的四院分成了面对面的两排来站。分别是三院经过挑选出来的,和初院人数相对的人站在对面,初院的所有人分列站在他们的对面,中间留了一个可以容纳五六人并排走过的宽度。

    这样从左手边看起,对面的左手边第一列,是穿着一身黑色常服,袖口收敛利落的武学院的人,若是仔细对比不难看出,他们的身形相较他院的人大部分的显得硬朗一些,不知道是黑色的常服衬托的,还是本身的身体素质了。

    然而中间站着的则是和初院学生身上常服差不多的文学院的人了,那墨灰的颜色让沈玲勾起熟悉的感觉。记得纤纤姐就是穿着这么一身学服的,想起来也有好些时日没见过纤纤姐了,还真有些想她了呢!

    视线转了转,终于在那群人中间看见了纤纤的身影,不过可惜的是她没有看见自己,大概是自己这‘身形’的问题吧!

    起初见穿这颜色的人不多,现在见得多了沈玲才是发现,陆纤纤竟是里面最让人看着顺眼的一个了。大大的眼睛,渐尖的下巴,白嫩的皮肤,怎么看怎么好看。这人还真是不能做对比啊,不然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纤纤姐原来在学里是这么漂亮的一个那!

    此时的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凑在她身旁的人聊着,视线好像是在往这边儿看,可是总也是跟她对不上目光就是了。她是在找自己吧?

    再往旁边一点儿的位置,沈玲既然又是看见了一个‘熟人’。也就是那个跟自己有些过结的小胖子的姐姐,方红!这才是看了她没几眼就发现她的视线竟是对上了自己的,她好像是在笑,不过那笑意让人看了总也有种冷冷的感觉。跟小胖子真不愧是姐弟俩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院‘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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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距离方红不远处,沈玲竟是又对上了一抹视线,确切的应该说,是那视线好像是一直在盯着自己,而自己确定,自己的确是不认识那个视线的主人就是了。

    视线转到右手边的那排,则是三院中让自己看着最舒服的身着白色学服的艺学院的人了。果然是看着就让人有种温暖的感觉。沈玲略撒了一眼,很不想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艺学院里的女学生竟是都快赶上男学生的人数了。这在这三个学院里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啊!

    然而视线转了一圈儿,却是在那群女学生环绕的中心,毫不费力的寻着了那抹救过自己,令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了。

    白公子!

    原来他真的是艺学院的人!

    很难否认,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的很激动!心里好似春风扶面,轻轻的在心湖里荡出了一层有着漂亮弧度的涟漪。

    灿若星辰的眸子,似乎并没有因为一群美女环绕而生出一丝的笑意,看不出冷意,却是那么恰好的给人以距离感,抿着的唇线,似乎从没有弯起过,却照样让人看着舒服。是他给人的感觉,那么适合白色的一个人,白色就是天生为他而存在似的。

    他并不是美的惊人的人,却是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就会感觉很舒服的人,很愿意跟他站在一起,哪怕只是这么看着他,心情也是莫名的好。

    他还跟之前初次与他相遇时的情形一样,身后背着一件用白色的布料包裹的东西,正从他的肩颊处露了出来。

    能看出来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儿们很开心,却是没有一个会粘上去跟他说话的,不知道是他的疏离感比较严重,还是什么。他就这么在那儿站着,若不是他有时的眨眼,自己都会怀疑他是不是一副画工上乘的油彩画了。

    也是这时,徐瑞是看起先安静的学生们都开始不耐的嗡嗡了起来,也就大着胆子敢说话了。看沈玲看着右手边的位置。忙是指着那边最为醒目的那个人,也就是沈玲此时最为离不开视线的那个人说道:“小玲你看到了没?那个就是艺学院琴艺一绝的白云逸了,今年才是十三就已经长成了成人的个子,不知道还要不要长了呢!”

    原来众人口中的白云逸就是他!

    一听到是关于自己曾经救命恩人的八卦,沈玲头一次对于徐瑞这位废话泛滥的人心生感激。并有着十足的劲儿投入到他的八卦中来。其实没有对八卦不感兴趣的,而是八卦中的人物是不是你想要听到的罢了!

    “那小三儿哥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吗?功夫应该不错吧?”还记得自己那次回家时险些发生的血案,自己可是记得那令人胆寒的直指鼻尖的冰凉剑尖啊!若不是那人用两根手指夹住的话,自己说不定早就站不到这里了呢!想想还真是后怕啊……

    “功夫?”听到沈玲如此说道,徐瑞不禁声音变了,颜色也是布满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沈玲。“谁说他会功夫了?艺学院主张的本就不是那些,偶尔练习一下也就是为了强身健体来着,他们的哪算是什么功夫啊?要说功夫练的好的,肯定是武学院那位专门教习武术的先生教的学生们各个都有两手真的才是!”

    不会功夫!?那那种仅用两根手指就能精准的夹住来势如风。力道强劲的剑身,除非他是神了!

    “那他真的不会吗?”还是再确定一下吧!

    “恩……”低头想了想,徐瑞才是肯定的道:“不会!我这可是打听了这么久才知道的,如果他真的会功夫的话,那艺学院的学生们怎么可能一个都不知道呢?恩,肯定是不会的啦!”

    不可能!自己那日绝对是他救了自己没错了。可是为什么会没人知道呢?难道是他有意隐瞒?为什么呢……

    沈玲正是陷入无厘头的思绪中,徐瑞则是继续着自己的八卦,也不知道沈玲的耳朵还接不接受他的八卦了。

    “至于他的家境还真是没人知道呢。那人看着人不错,就是不好相处,根本不与人谈及他的家人和住处,所以这方面,相信这乾学府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家境是如何的了吧?不过……”想起什么似的,徐瑞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白云逸好像是被艺学院在琴艺上有很高造诣的范先生收的关门弟子而带进来的,除了爱弹琴外还看不出他有什么爱好呢,一天之中连话都说的少,人冷冷的就是了。”

    “喔……”沈玲长哦了一声。心思又不知转到了哪去了。不过自己发现,对他升起的兴趣可是越来越浓厚了。这还是自己来到这个异世以后第一次有了对于一个人特别想探究的感觉了。

    “小玲你看那个!看!”徐瑞看沈玲注意力只停留在了艺学院的白云逸身上,生怕她了这漏看了次好不容易能将三院中说的上名号的人一起集结了的机会似的,拉着沈玲伸手指着文学院的人看,听口气就不难听出他是对于那个人有多么的想要让沈玲知道。

    “恩?”终于,在他无比兴奋的声音中,沈玲还是将视线转到了徐瑞指着的文学院的那队那个人身上。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个径直盯着自己看的人就是他。自己确定不认识他,可是他的眼中显示的意思,好像是‘我认识你’似的。

    看过白云逸后再回看他。直觉的他的身高比白云逸稍稍的低了些,但在那群人中还是不过长得倒是蛮好看的,不知怎么的,沈玲被他这么看着,心里总也有种毛毛的感觉。

    徐瑞就着自己兴奋的劲头继续说道。“恩,看到了吗?他就是整个文学院被称为‘鬼才’的周晋,九艺皆通呢!是咱们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周府的嫡长子。人际拿捏的特别的好,乾学府里基本上没有哪个达官贵妇的孩子不认识他的!恩!等到我十一岁的时候,一定要尽全力升到文学院,最好还是跟他一个教舍的,那就太好了!”

    在那周晋的视线离开了自己后,沈玲将脸转了回来,看到的竟是徐瑞一副崇拜的神色,忍不住想要伸手掐一下他的娃娃脸。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恩!手感不错,果然是小孩儿的皮肤好啊!连男孩儿都不例外!

    “做什么啊?”玲的小手打断了自己的幻想,徐瑞疑惑的看着她。

    收回自己的手,沈玲笑道:“小三儿哥,不用这么羡慕他,你也可以做的到的!”

    “我!?还是算了吧!”先别说身份跟人家的差距,光是自己最注重的成绩都比不上自己教舍里的陆骏贤,更何况还是一个被人称为‘鬼才’的人了!人家可是九艺皆通,自己这才三艺就已经数不得最优了,还是想想就好了!

    “小三儿哥何以对自己如此没信心?在小玲的眼中,根本就没什么天才、鬼才之类的人。这声明之后的努力,也只有当事人才看得见,如果你自己都没去那么努力的话,何必如此去要求结果呢?你说是吧?”

    徐瑞愣了片刻之后才是反应过来的点了点脑袋,有种很是认同的感觉。瞪眼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又将视线移回了那个白云逸身上,比自己小上两岁的小女孩儿,忽然感觉自己很不了解她。她很聪明,一点即通。虽然说话不多,可是若是她说出来的,总是让人有觉得很值得听的意义。她……真的是只有七岁吗?

    “小玲,陆小姐跟你打招呼呢?”徐瑞扯了扯沈玲拔着脑袋往艺学院那边看的身子,说道。

    “喔…”闻言,沈玲收回脑袋,重新往陆纤纤的位置看去。因为之前自己就是看到她跟阿满的,只是陆纤纤却一直没有看到自己而已。 说实话,就自己这个在人群中必须要探出半个身子才能让人看见的身高,也挺让人难找的吧?

    露出一个甜笑,然后使劲儿挥了挥手,沈玲努力的跟两人打着招呼,就差从人群里蹦出去抱住两人了。说来说去,无论自己结交了几个新朋友,换成了什么样的新环境,纤纤姐始终才是自己最亲的朋友和姐姐,这似乎已经成了不能改变的了。

    “她就是那个臭丫头?”左少聪站在武学院的学生里面,身形没动,问着身边的那人。

    “是的!”那人恭敬的回应,不敢有半点儿怠慢。

    左少聪紧了紧袖中的拳头,面色绷紧,一身的黑色常服将其身形修饰的高大,却是满脸的戾气。

    哼!就是你这个臭丫头害得本少爷在那九公子面前受气的,不过一个平民贱丫头,不用本少爷出面要收拾你,有的是办法!

    正是跟陆纤纤打招呼的沈玲,忽然感觉哪里一阵寒意袭来,还没来的及去寻找,却是被徐瑞拉直了身子。

    “小玲,快别看了,主薄来了!”

    站直了身子的沈玲才是发现,主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二楼显眼的位置,手持着一个卷轴,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才是又重新站直了身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让你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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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这年纪,最少也待是六十高龄了吧!纤瘦的身板,先生的常服应该是被修整过的,但是穿在他身上仍然是显得宽松。留着一撮儿山羊胡也是白森森的了。不过从他那身后的一排先生都停止了互相交谈的神色来看,他们对于这位看着就迎风倒的主薄还是很尊敬的。

    听见这声咳嗽,原本没有看见二楼主薄已经站在那里的学生们立时都安静了下来,仰起脑袋看着二楼之上的主薄,等待着他开口。不得不承认,他这声咳嗽竟是起到了鸣钟般的作用,连旁边挂置在主薄跟前的钟都没有用到呢。

    高举那卷轴,二楼主薄先生,口中发出深沉而沧桑的声音。

    “今天,乃是我乾学府被定位的重要的一日。正是考校三院在这一年中的领导和指导才能的关键时刻!也是初院学生的学习可能突飞猛进的时候!”念完两句,那主薄就停顿了一下,顿时二楼坐着的先生们开始鼓掌,然后跟着先生们鼓掌的还有下面着的学生们。顿时掌声此起彼伏。

    这忽然让沈玲有种错觉。这更像是现代,在讲台上发言,很是有领导范儿的人一样!

    掌声落下,主薄接着开始念。

    “学生指导会分别是由待会儿的自由组合,按照学生们的意愿自然组合,两两一组,由三院中挑选出来的优者一人和初院的人一名,在这汇东楼里将有为期十五日的授教时限。介时将会有初院一个参考的赛制来有众位先生来评定优劣,赛后都会张贴出来让各院学生们参看的。……”

    之后的主薄又说了诸多的关于会比的详尽规则。比如不可几人互通、商量了,之类的。并严明,先生们会巡视检查,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等等的。而主薄此间的阴阳顿错更是拿捏的头头是道,让人不鼓掌好像都觉得不对。

    在一群人手都拍的麻了的时候,这会比才算是在主薄先生宣布开始,并击了旁边置着的挂钟的时候才算是正是开始了会比。

    开始的钟声一响,站在群楼中间有了一会儿的学生们才是开始精神、激动了起来。

    主薄虽说的是自由组合,自然是各自按着各自的意愿开始选择被授教和将要进行授教的人了。大部分的人心中都是有了自己中意的人的。这样一被宣布开始怎么也是有些乱的。

    像周晋这样优秀的人,选择他的自是气势磅薄了。可是,周晋就只有一个,然而想选他的又太多,以至于现场情况比较混乱。

    单是周晋这边已经呈现了近乎爆发的趋势。周围两院的抢手人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刚开始还站的整齐的众人现在就跟在21世纪的超市里抢购低价品一样的疯狂。

    虽说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也是参与过,不过那时不是因为东西有多么的吸引人,而是这种气氛觉得好玩儿。可那时也是限于自己是个成年人的时候,有力气跟他们争抢。可是现在呢?自己在这里面显然是个子最小,年龄最小,力气也是最小的。他们这么一乱,自己几乎就看不见前面有什么了,更别提自己是想要朝着那里走了。

    其实自己刚开始想的好好的,一定是要去纤纤姐那里的。可是在自己看见了那位在回家时救过自己的人竟是这个学府里的人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想法。一种冲动,让自己按着自己的想法往人群中,自己刚才计较过好半天的位置挤动。

    可是,尽管自己是这么想的,可是朝着那个方向挤啊挤的也不见自己移动半分,好像倒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退了不少。

    中间的时候,自己也是见过被人群冲散的徐瑞。可是他也是无能为力的被挤在另一端。他的神情很纠结的看着自己。沈玲知道,他是很想过来帮自己一把的,可是他的纠结,应该就是对于这次会比的在乎。他很想获得周晋的教授,这是无可厚非的,他在之前就已经跟自己说过好多次了。这几乎可是说是他的梦想。

    自己不想拖累他,这次的学生指导会自己看重的并不是成绩,实则是没什么可看重的,只知道这是个比试。自己要来参加而已。可是,也就是看到了那个自己想过无数次相遇情形的白公子才是让自己心里有了想法。

    沈玲尽可能的伸出自己的手来,挥舞了几下,让他去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为了近来一直努力的方向走吧。

    徐瑞好像知道了沈玲的挥手的意思,只是冲着她挥了下手,就挤进了前面的人群里。

    感受着人群的挤动,和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沈玲心里自我安慰道:其实无所谓的吧?只要自己知道他是学里的人,总也是有机会和办法见到的。不是吗?

    有了这种想法,沈玲感觉自己的身子机会被人给挤了出去。

    忽然,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隔着几个人,却是让自己看得清楚。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方太。

    只见他滚圆的身子在这人群里却是变得灵活了起来。然而他不是朝着对面的三院人走去,而是朝着……自己的方向!?

    就是这个认知让沈玲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跟自己是一个教舍的,两人是不可能分在一起的吧?可是他为何还这么卖力的往自己身边来呢?

    没几下,方太滚圆的身子就到了沈玲的身边,没有沈玲猜想的他会趁乱报复自己几下。而是替自己清理着眼前正把自己往外挤的人潮,带着自己往一边走去。

    他这举动,令沈玲一下子懵了。他忽然转性了,变好了?答案是否定的。那他这么做也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这样不过是想把自己带到跟他一样讨厌自己的他的姐姐那里,或者认识的人那里,结局却一定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沈玲刚有了退缩之意,却是被小胖子方太抓住了胳膊,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眼看这一柱香的时间就要到了,自己的身子却还在任他摆布,沈玲这才是开始有些着急了。

    就在这时,几步远的位置,隔着几人,沈玲看到了阿满的身影,立时大叫了出来。

    阿满似在寻找什么的眼神立刻转到了沈玲所在的位置,以她本来就高的个子本就显眼,这往沈玲跟前拨拉开人群走,更是灵巧自如。

    等到阿满到了自己身边时,小胖子方太也是停下了。沈玲以为他是知道阿满来了,可是一回头竟是看见了另一个人,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显是跟小胖子方太相熟的。

    越接近尾声,这人群散的也就越快了,身边也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了。

    “表哥!”

    只听见方太冲在跟前站定的那个身形高大模样斯文的人这么叫了一声。

    那人身穿黑色,武学院的常服,可是说不上来,在他的神色里总有一种与他斯文不相称的情绪在似的。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个人,只是站在一旁打量几人,也不说话。

    方太也似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竟是站在一旁有了轻松得意的神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左少聪眼神看似不经意的扫了跟前站定,个子矮小的沈玲,没有言语,而是直接越过她对上了阿满不大友善的目光。

    “阿满姑娘,没想到这么巧啊!”左少聪的样子虽是没怎么在意阿满这么站在自己面前,口气却是客气了几分。其实这份客气不是为别的,为的就是阿满身后的人——陆纤纤。

    “是巧啊!”阿满唇角勾了勾,表情显得有些轻蔑。

    “不知陆小姐最近可好?好一阵子未见过她的人了呢。”面对阿满明显有些态度不好的神色,左少聪理性的选择忽略掉。因为,那对自己真的一点儿都不重要。

    “回左公子,陆小姐一向都好,现不过是寻找多时不见得‘妹妹’,相信左公子应该不会为难才是吧?”阿满眼睛在小胖子方太和左少聪之间来回的扫过,立时就明白了什么,开口就跟他要人。

    这个方太就是前阵子在小玲第一天入学的时候欺负她的人,而眼前左丞相之子左少聪又一直跟眼前的方太关系不错,这方太一看就像是个狗仗人势的劲儿,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带着小玲走呢?思来想去也是觉得不对。

    说着,阿满也不顾在他们面前不好看,直接伸手轻轻的把沈玲拉到了跟前。

    看见阿满的动作,小胖子方太知道她是要帮沈玲了,焦急的看了看身边的左少聪,又看看被阿满拉过去的沈玲,想要让左少聪赶忙阻止,却是冷不丁的听到了左少聪这么的话。

    “既是纤纤小姐找妹妹,本公子自是不会阻止的。纤纤小姐一向是左谋最好的朋友之一,还请阿满姑娘转告纤纤小姐一声,改日左谋一定拜访,叙叙朋友之情。”说完,左少聪就做出了‘请’的手势,示意阿满可以将人带走了。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阿满领着人走了,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上片刻。

    “表哥!”见阿满领着人转身就走,方太终于是喊出了声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为何表哥就这么一句话就给放过去了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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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少聪没有回答他,而是用眼神瞟了他一眼,示意他住嘴。一直等到阿满带着沈玲走远了些,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伱这是着什么急?来日方长,我们断是不能与陆小姐结了仇怨的,她的身份伱也是知晓的,万不可如此沉不住气!”

    怎么说呢?左少聪从刚开始让方太将沈玲带到自己的跟前就没准备自己与她成为一队会比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看着呢。若是自己和她一起的,那这半月来若是她真出了什么事。别说是陆纤纤不会放过自己,就是把她带进来的文帝师还可能被自己得罪了呢!而且能进这乾学府,不经过考试。若不是与文帝师关系好到不行,那就是另有来头的,无论是什么情况,就但凭着九世子袁隶这么护着她,自己也不能贸然的做出头鸟。

    这个平民让自己在九世子面前受的气,自己会在他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加倍的讨回来的!

    没想到左少聪会如此好说话的让自己将小玲带走,阿满总也是觉得哪里不会对劲儿,但也是说不上来。

    一炷香的时间差不多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两两的分别站好,等待最后的宣布会比开始了。沈玲跟着阿满有些快的脚步,转眼就看到了陆纤纤站在那里神情焦急的容颜。边上还站着好几个初院打扮模样七八岁的小孩儿。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不远处那快要燃尽的香,心里直打鼓,面上也好不到哪去。

    看样子应该是在等陆纤纤做决断,会跟谁一组了,毕竟陆纤纤跟前确实一个人都没站呢,这才是几人迟迟不走的原因。又怕香燃尽了被取消了资格,又是期望陆纤纤能和自己一组。

    眼看两人在距离陆纤纤仅有几步远的时候,阿满这才松开了沈玲的手,开始作势驱赶那些个在边上等机会的几个初院的学生们。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时辰到了!”阿满招呼着让几人散开,各自寻人去。其中不乏有两个不肯罢休的,尽管是看到了阿满不悦的眼神,可就没有要走的意思。阿满心中不耐,在看似轻柔的轻抚的手上加了些力道。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抚’到了一边去。虽是气愤,可是看看那块燃尽的香,几人也只好各自找人组去了。

    “陆小姐,伱没事吧?”终于陆纤纤跟前清净了,阿满这才关心的问道。

    “嗯”略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阿满的问候,接着便把脑袋抬起,左右的寻找了起来。“对了,伱不是去寻小玲了。她人呢?”

    “哦,我把她带来了啊,伱看……她不就是在……咦?”十分预定的回过身准备让陆纤纤看见自己将沈玲带了回来。可是一回头,身后空荡荡的位置竟是令阿满不敢置信。

    看看阿满迷茫的神色,陆纤纤心里暗慌了一下,片刻竟是不知怎么回事。“人呢?”

    “我……我明明是将她领了过来的啊,怎么…怎么会就没有了呢?阿满这就去寻她去!”自己越说越是见陆纤纤的脸色难看了起来,阿满心惊的赶忙转过身子去寻人了。

    阿满越想越是觉得蹊跷。本来自己是亲自把沈玲拉到了跟前时肯定的,可是转身却是没了她的影子,这又是为何呢?小玲不像是个不说一声就走的人啊,她一向明事理的!

    阿满不过刚离开陆纤纤的身边,就见一群人向着阿满的方向冲了过去,说是朝着她的方向冲过去实则有些偏颇。应该是,一群人因为那最后一炷香马上就要燃尽,主薄的身子已是朝着那二楼显眼的地方去了。这原本在那固定的地方围着那些个抢手的分别三院学生的人,这才是在最后紧张了起来。

    若是时辰到了没有人肯陪同另一名人参加会比的话。那这两名则是取消了这次会比的资格了。这学生指导会可是一年也就这么一会,原本准备充足的学生可能就因为这一时的犹豫不决而被取消了会比的资格,那自是冤屈了就。所以,这一大队人正是要从三院那些抢手的人跟前散去,各自找人组队去了,这才出现了一群人向着阿满找人方向涌去的情形。

    这样一来阿满站在人群里面则更是乱了,别说看人,就是能保证自己不被挤到就已经很好了。其实自己刚才是看到了沈玲的身影了,好像身边还有人,至于是谁就没来得及看清楚了。

    “陆小姐。伱好!”一名身着初院学服,气质很好的女孩儿在陆纤纤的跟前站定,微微一笑,露出整齐的贝齿。

    “嗯?”正是担心阿满届时带不回来沈玲的陆纤纤,把朝着远处看的实现收了回来,眼前看见的正是比自己矮上一截,笑容明朗的女孩儿。

    一双明动的大眼笑着眯了起来,眼睫却是把那条弯弯的眼睛修饰的很好看。细致柔嫩的肌肤总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一下,头上繁复的发饰将其的灵动凸显无疑。大多也逃不掉这年纪的纯真可爱,却是不难看出眼前的女孩儿最少也是位富家千金。

    “伱是?”看见眼前可人的陌生女孩儿,陆纤纤疑惑道。

    “伱叫本…叫我马冬儿就好了。”准备张口回答陆纤纤问题的女孩儿才是说了三个字就忍不住停住,大眼转了转后,才是说出了口。

    “喔……”陆纤纤有些不明的看着她,眼神不经意的瞥向她的身后,那在不远处站定的两个模样清秀的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儿,明显着慌的视线就是停留在了自己跟前的这位‘马冬儿’身上。

    陆纤纤心里明了,但却故作忽略。“不知马冬儿小姐找纤纤所为何事?”

    马东儿一看陆纤纤并没有说什么,才是脆生生的道:“陆小姐可不可以跟冬儿一组?冬儿早就听闻陆小姐才貌双全,想让陆小姐指教一二呢!”

    “哦?若说是才貌双全,文学院里九艺皆通的周晋岂不是更好的选择?”心里惦记沈玲何事能被阿满给及时的带来,根本就无心多与眼前可人的女孩儿说话。

    听到她口中的人,马东儿立时的摇起了小脑袋。“不要,才是不要!周晋哥哥根本就不好好的教我,笨不说句笨,错不说句错的,他这样只会把我给惯坏了!”

    “哦?”听到这里,陆纤纤才是又重新的用目光看似不经意的将眼前这位长相可爱的女孩儿给打量了一遍。‘周晋哥哥’能这么叫周晋的,就算不是他的亲妹妹肯定也是关系匪浅了。她既然跟周晋那么熟悉的话,最起码自己也该见过她才是,可是为何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

    自己也没记得哪家府上的这个年纪的千金生的这个样子啊?

    看出陆纤纤大量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马东儿赶忙带过这个话题。“还是不要谈他了,陆小姐,咱们一组,好吗?有好多问题马东儿还想向伱讨教呢!”总之还是希望陆纤纤能应下自己,在这里转了两圈儿,好不容易才是甩了那些个找上自己共组的人,这次可不能再无功而返了啊!

    “这……”对于她的邀请,陆纤纤是原本并不愿的,可是转头再看了看远处有些混乱的场面,连阿满的影子都给没在了人群中的情形,还有那已经算是寿终正寝的香头,陆纤纤一时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只见二楼上传来了结束的钟鸣声,大部分的学生们已是两两的站好,还有的跟无头苍蝇似的问来问去,还没有及时的组队,听见这钟鸣声,腿都忍不住软了一下,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

    马冬儿没有再给陆纤纤选择的时间,腿一迈到了陆纤纤的跟前,跟她并站着。

    陆纤纤看了眼跟前的女孩儿,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马冬儿偷偷的吐吐舌,心里欢喜。

    另一边,阿满这才是出了那慌乱的人群,却是同样听见了那最后的钟鸣声。被主薄点出来的场上中间没有组队的人宣布自动淘汰。然后纷纷的由各自的先生下去清点人名,将这些个两两一组的人依次记录了下来。

    被淘汰出去的阿满,被宣布退出了场地,站在外围看着里面的动向。视线转了两圈才是看见了那个刚才消失了的沈玲,在看到她旁边站定的人时,竟是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于此同时,疑惑不明的陆纤纤看向阿满,竟是看到了她眼中满满的惊讶,忍不住循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是小玲!

    这才是让陆纤纤提着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些,可是转念一想,周晋怎么会跟小玲走到一起的呢?若说是小玲主动去找的周晋,是怎么也说不通的。因为小玲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他。就算是听说过他,可他也不见得就会在众多人当中选择了小玲啊。可是,这两人就是这么组合了,奇怪……

    先生们依次登记,直到那陈先生走到沈玲和周晋的跟前时,竟是笑弯了一双眼睛,客气的跟两人说着话。也就是一些让沈玲要虚心的跟周晋讨教什么什么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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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实则是高兴,今年的学生指教会看来那块木刻牌子就要落到自己元一教舍的门楣上了!

    对于陈先生的教诲,沈玲自是一一的应下。对于这莫名其妙的一出,自己还懵懵懂懂的呢。

    只记得自己好像被阿满带到了距离陆纤纤很近的地方后,阿满便松开自己到陆纤纤跟前为她驱赶那些个围在陆纤纤身边的学生。等到自己想要去到陆纤纤跟前的时候,被左含霜叫住,问了几个问题后,还么没说完,竟是被几个步子慌乱的学生给挤到了一遍,再抬头时竟也是看不见了左含霜的人,眼前也是被站在那里不动的人遮住了视线,看不见陆纤纤所在的位置了。

    就这么阴差阳错的给错过了,等到自己再想找人时,竟是看到方红神色看不出喜悲的向自己走来。感觉哪里不对,沈玲转身就走,想要寻找陆纤纤的身影,却是怎么也看不见人,到处都是身着学服的人,就是看不见陆纤纤的身影。

    就在这时……

    “姑娘,在寻人吗?方便的话告知我,可以帮伱一起找。”

    一道好听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沈玲直觉的回头,正是对上了一双莹润晶亮的眸子,他的身高迫使自己必须仰起脑袋才能看得见他的脸。挺拔的身材,清秀的面貌,温荀的笑意,让人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嗯,我在找纤纤姐。哦,她叫陆纤纤,伱见她在哪了吗?”沈玲也是回以微笑,行点头礼,问道。

    “哦,是陆小姐啊,我刚刚好像看见她在那里站着了。”边说,周晋便很是热心的领着沈玲往那边走去。可是扒开了人群,却是没有陆纤纤的影子。

    周晋便又带着她往另一处走去,还好。这次是看见了陆纤纤了。不过却是见她跟一个小女孩儿聊得开心。等沈玲准备去跟前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就是听见了那令众多没有寻得合适组合的人伴随着一声钟响,一片叹息声。

    接着头顶上就响起了主薄那有些沧桑却算得上抑扬顿挫的声音宣布了这次自由组合的结束。

    再然后就是见到了陈先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眉开眼笑’的嘱咐自己了。

    这……这就算是结束了吧?

    陈先生走后,沈玲忙是跟周晋弯身道歉。毕竟人家帮自己找了这么会儿人,总算是找到了。却是结束在了当下,即让他没能好好的寻人,好赖不赖的跟自己成一队了,然而却是爽了纤纤的约,怎么看都是件糟糕的事情啊!

    “无碍的,或许我们一组也不赖。”周晋挂着惯有的亲切笑容,温声道,就是不知他是为了安慰沈玲还是自己真的这么觉得了。

    沈玲还是不住的道歉,只是也是觉得。此时除了道歉之外,自己还能做什么了。前些日子眼前的这位还是他们口中谈论的传奇人物呢,此时他竟是就站在了自己的跟前,而且还会有为期半

    个月的接触,怎么都是感觉真真假假的无所适从。

    以前听他们谈论他的时候,心中不自觉的将他的形象想象成了一个眼高于顶的人,可是这么一见,竟是完全推翻了自己之前所想。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他给人的第一感觉:笑起来很是温荀

    ,脸部轮廓清晰,笑容会将那原本清晰的轮廓柔化,让人感觉亲切无比,像是很好相处的人。这便是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了,很不赖的感觉。

    终于在周晋再三的对着沈玲说了不用道歉之后,沈玲这才是有了止住的迹象。在他身侧站定,沈玲将脑袋直了起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反正这个肯定不是最糟糕的就是了!

    站在距离沈玲不远处的徐瑞,眼睛直直的看着就站在她身边,神情看似愉悦的周晋。不知为何,自己一直都在寻他,虽说他面上好似谁都可以与其成组,可是不知不觉的竟是就看不见人了

    。想想,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谁都可以与其相处的呢?肯定是有自己想好的人选了吧?

    想到这层并不为过,可是,自己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人选竟然会是自己的好朋友,一个对周晋甚至没见过面的人——沈玲!为什么?自己一直都很想做好,也一直都在努力,可是为什么

    他却是选择了沈玲,而不是自己呢?是巧合吗?

    徐瑞站在原地抿紧了唇瓣,不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不远处轻声说着什么的一高一低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不想嫉妒的,可是有一种淡淡的感觉却是让心里不舒服了起来。

    站在徐瑞身侧的方红,看出徐瑞跟自己一样看寻两人的目光,神色里面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伱认识那个站在周晋旁边的姑娘吗?”

    “嗯?”思绪被打乱,徐瑞回过脑袋看着眼前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的关键时刻慌乱中择选的组队的人——方红。她是那个小胖子方太的姐姐,这点儿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是这也是在人们都定下来了之后徐瑞才发现的。以前只知道那个方太嚣张跋扈的总是找机会欺负小玲,而眼前的这位姐姐似乎曾经还阻止过她的弟弟,不过两人终究也是亲姐弟,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不能断定就是了。

    “嗯!是同一个教舍的。”至于为什么没说和沈玲是很好的朋友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那心里不舒服的声音在阻止自己吧?毕竟能得到周晋的指导可是自己想了有一年之久了,为什么会是被她给拥有了?她才是来了这里一个月而已啊!

    其实不该这么想的吧?或许小玲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思啊,她可是自己在这里结交的时间最短,可是关系最好的朋友了啊,她不是那样的人的,一定不是!

    徐瑞在心里拼命的做心里工作,为的就是让自己对于她和周晋的组合能让自己笑着面对。可是越是命令自己想,那心思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总也有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冒出来说句:或许她是装的也说不定啊,毕竟伱们才认识多久,伱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吗?

    一旦有这样的想法,徐瑞就会想要用摇头来尽量的甩掉脑海里的东西,可是显然自己还做不到。大概是太在乎这次的机会了吧,毕竟是等了、盼了一年的了啊!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些的徐瑞,方红眼中神色闪了闪,继续问道:“她在伱们教舍的人缘应该很差劲吧?毕竟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平民丫头,连考试都没有进行就被送进来的而已。没想到她这才刚来几日就赶上了这次的学生指教会,竟还在这里攀上了文学院众称的‘鬼才’周晋了,真不知道她是贪得什么想法了!”方红语气中故意把嫌弃说的明显,睁着眼睛细细看着身边徐瑞的神情及反应。

    “伱怎么可以这么说小玲,她虽是进来乾学府的过程引人非议,可是她的为人绝不是伱想的那样。恕我说话难听了,如果没有证据,没有亲眼看见,还请伱不要如此说她了!”不管怎样,自己与沈玲相处下来的这段日子,对她的了解有多透彻自己是不敢说,可是若说沈玲是抱着别样的心思,自己可是不愿意听的。

    方红虽是刚才那样说,脸上却是没有半点儿这样的意思,看着徐瑞愤愤的神色,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话道:“也是,自己毕竟也是听别人说说,猜想来的,照伱的意思,她的为人并不如相传那么不堪了?”

    “……嗯。”迟疑了一下,徐瑞应了一声,却是因为这次学生指教会自己最重视的与周晋一同学习的名额被人给占了,尤其占得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怎么样现在也很难开心的起来吧?所以徐瑞也只是回答了她一个单音字‘嗯’,算是承认了。

    见他没了刚才激烈的情绪,方红这才是挑了话题问道:“看伱对她这么了解,应该是跟她关系不错的吧?”

    “……嗯”迟疑了一下,徐瑞还是承认了。虽说刚才是想着尽量与她撇开关系,因为她这样的做法。可是刚才自己那么用力的辩护她的声誉,也就没顾得那么多了,现在是想不承认好像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因为他的闷声回答,加上他那不断游移在不远处沈玲和周晋身上的复杂目光,方红终于是忍不住心里的欢喜而脸上带笑。刚才的郁闷和气愤全都一扫而空,眼中晶亮的东西一闪而过,时不时的问徐瑞一些闲话,心里却是在盘算着别的什么。

    另一头的沈玲,视线转了转,终也是看见了正往这边看着的徐瑞。

    不过只是刚接触到沈玲宽心的目光的徐瑞,想也不想,便如同被针尖扎了一下似的扭过了脑袋,错过了两人相交的视线,不去正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吧,等过了今日就没事了,就先这样吧……

    这是徐瑞此时想的,然而,意外的是,也正是因为他如此的压抑自己,才是终究制造了两人中间隔阂的开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当然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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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因为看见徐瑞而心情好些的沈玲在看到徐瑞异于平时的神色后,呆愣了片刻。不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态度。脸上未来得及展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沈玲想起了曾经一度,徐瑞叨叨不断的重复在自己耳边的话,和他那希冀的神情。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他给选上,毕竟是那么一个优秀的人那!小玲,你觉得我可能吗?他们都猜想陆公子的可能性大呢!”中午在食香斋吃饭时,徐瑞心中糟乱的喋喋不休。

    “小三儿哥,可以的,你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这次的学生指教会吗?尽量去争取就好了。”当时的沈玲,一心只觉得他应该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

    在回教舍的路上,贾子奇、沈玲、徐瑞又说到了学生指教会的事儿。

    “你也行了!就凭你这颗赤子之心,那周晋一定会选了你的。”贾子奇再也受不了徐瑞关于这件事情上的喋喋不休,开口打趣道。

    “那可不见得,那么多人等着排队呢,我这个名不转经传的小人物,他怎么可能就选了我一组呢?”在说这话时,脸上出现的与此话截然相反的有些难掩听到贾子奇这句话而开心的神色。

    “那好了,既然这样,你还是别去参加了,他是指定不会选择跟一个完全没有想跟他一组心思的人在一起的。”贾子奇佯装预定的口气这么说着,头扭到了一边,却是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徐瑞的神情,难掩笑意。

    “谁……谁说我没有想要跟他一组了!我可是打定了主意的!”

    诺,这才没两句。徐瑞就已经受不了贾子奇说出自己可能不会被选上的话了,脸色遮遮掩掩。满是不高兴。

    沈玲适时的阻止了两人的挑闹,笑着对徐瑞说道:“小三儿哥,你一定会被选上的,努力啊!”

    “嗯!”

    思绪收回,徐瑞那坚定憧憬的那副神色烙在了沈玲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对啊,自己身边的周晋一直都是徐瑞这阵子拼命努力的追求,事情竟然是发展成了眼前的这副局势。是哪里出了错?自己竟然和他一组了,而那怀揣希望的徐瑞却是低头站在了自己和周晋的身后。这算什么?是自己的错吗?自己占了他的希望,霸占了他一直以来期望的结果?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无措。

    这是此时沈玲心里的感受。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低垂着脑袋。有些偏执神色的徐瑞,竟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了。

    视线有些慌乱的寻找到了陆纤纤的目光,在对上她的视线时,沈玲看到了她的微笑,有些不明所以的无奈的笑容。

    感觉到无法再与她对视。沈玲收回了视线,却是不知该是落在哪里,只好也是低垂下了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姑娘,你怎么了?”刚才还见她一切正常的周晋,在转头时就看见了跟霜打了茄子似的样子的沈玲,才是忍不住问道。疑惑她情绪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这是他不明白沈玲此时心中所想,如果他知道此时此刻沈玲心中是**裸的将他给嫌弃了的话,不知道此时他的表情还能不能跟现在一样笑的这么有亲和力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轻轻的摇了摇脑袋,算是回答了周晋的关心。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平。

    为什么会是自己?和周晋在一起的为何会是自己呢?就算不是跟纤纤姐在一组,和别人在一起也是不错的吧?为什么会跟他在一组了呢?

    一想起徐瑞之前的话和现在对上自己视线就立刻调开的眼睛,沈玲的脑袋就忍不住又低了一分。说实话,自己一点儿都不在乎什么学生指教会,可是自己在意刚刚结交的这个总是有着说不完的废话的徐瑞啊。他是个好朋友。是个体贴的,肯为了自己而真心的紧张和焦急的人。也是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交到的最好的朋友了,自己不想让他不开心,让他误会自己什么的。可是……已成的事实还可能有转变吗?

    终于忍不住疑惑,沈玲直起了脑袋,对着跟前不知何时已经将目光转向某处的周晋,开口问道:“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嗯?”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周晋把视线调回来,疑惑的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即可,我若是知道的,一定尽量解答就是。”

    有了他这句话,沈玲这才是撞了胆子,也不怕他侧目的开口问出了心中所想。“在学生指教会刚刚结束的现在,若是自己自愿和人交换人的话,可以吗?”其实说出这句话,沈玲自己都觉得是有些自私的。这根本连问人家愿不愿意的话都没问,算是直接跳过了人家的想法,只顾着自己的意愿了。不过也无妨,毕竟是还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呢,不是吗?

    “交换?”看了看她眼中有些不敢直视自己眼睛的神色,周晋没有犹豫,断然道:“自是不可的。既然已经选定,按照会比的要求,是不行的。这样有了你一个开头的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会比将会无法进行下去了。”周晋笑的无害,心思却转了转。到嘴的鸭子给你双翅膀让你飞了,可能吗?

    “哦,这样啊。”自己想想也是不可能的话还是问出了口,得到这样的答案也是在预料之中了。虽然有些失望,可也是难免的。

    “怎么了?沈姑娘是想与人交换吗?”虽然知道她的心思了,可是周晋还是佯装无知的问出了口,大概是觉得,这样比较符合自己呈现在她面前的样子吧。

    “没……没有的事,只是好奇,随便问问,问问而已。”沈玲被说中心思,慌乱的答道,想要佯装无事,可是在面对他认真的眸子时,却是无论如何也淡定不了。

    周晋没有再搭腔,只是眼中含笑的看着垂着脑袋的沈玲。

    等到元一教舍的陈先生把自己教舍的人的成组的名字一一登记好了之后,便是大模大样的上了二楼,就连坐在元久教舍先生跟前的范儿都不一样了,只差没对着跟前这位宏仁先生张口炫耀自己了。

    去年花落元久教舍的木刻牌今年看似是要落入了陈先生的手中了,宏仁怎么能坦然面对呢。周晋选择了那元一教舍的学生,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怎么着那元一教舍也不可能大方到把周晋这方让给自己的,不过……周晋选择的那个人可不见得就能为他的元一教舍争光呢!

    想到此,宏仁宏先生抬起了脑袋,眼色说不出的计较的他,对着一副趾高气昂样子的陈先生道:“你现在也别得意的太早了,虽说周晋是选了你们教舍,可是那个被选的女学生可是年纪不足八岁,来到这个乾学府才是一个月左右的日子,若是想有什么出色的作为,我看恐怕是有点儿难吧?”

    “宏先生这是怎么说了?我可没说我的学生一定会为我们元一教舍争光,只不过你别忘了一点儿……那个新来的学生可是被文帝师亲允而进的乾学府,她会差吗?”听到宏仁终于是说出了自己,陈先生神情愉悦的说道,至于前面那句‘不一定能争光’跟脸上呈现的神色可是截然相反的。

    “这……”听见他如此的说,那宏仁先生脸上的奚落可是半点儿不剩了。自己怎么会忘了这点儿呢?若是那个丫头真无半点儿聪慧的话,又如何过的了文学泰斗文帝师这一关呢?这样说来,那丫头可不能算得上是一点半点儿的过人了,应当是相当的聪慧了!

    如此想想,那宏仁先生则是心情更加的抑郁了,怎么今年的这个好处全让这个元一教舍给占了去了。新来的被文帝师点进的人,还有学生指教会上择了元一教舍里人的‘鬼才’周晋。真不知道这运风何时能吹向自己这里了。

    往年的风光一下子好像失去了般,宏仁先生的脸色拉的老长,却还带竭力的佯装无事,以免被身边的陈先生更加的笑话。自己的学生也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是别担心的太早了。

    这是宏仁先生安慰自己的话,此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几成把握了。

    斜眼看了宏仁先生神色不好的样子,心情还是很受用的好,想来自己忍了他一年那样的趾高气昂了,也该是换换自己了!

    一旁多是初院的学生们一听到两人的对话中有周晋这个在乾学府文学院名声大噪一时的周晋早就放了心思听他们的对话,这一听说是那个周晋择了元一教舍的人一组,更是对于元一教舍的陈先生是诸多的好话、问候话,一时间,陈先生竟是成了这二楼一排先生们的热点,众人追捧。

    由于这一群人围着陈先生的热闹,则更是显得一旁的几人尤为的突出。那就是坐在二楼靠前位置的几名三院的先生,在乾学府里,有近一半的学生都是为了这三院的几位先生而去的,这都是无可厚非的,谁让人家实力和声望都摆在那里了。据说他们可是帝师们亲传的关门学生,在学里地位自是高过其他先生的要多。所以每次有什么会比,几位先生都是被请到二楼靠前的位置坐着,其他的先生则都是坐在有半步距离的后排,以显示他们身份的与众不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先生也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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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靠边坐着的以为模样看似有个四十左右的瘦脸先生对着中间位置坐着的一位笑的不显山不显水的文学院先生杜尚杜先生问道:“对了,你们学院的李默然是选了初院哪间教舍的学生,怎么一时间竟是看不见他人了?”

    杜先生一贯的微笑未收,眼神在会场中间的众人中扫了一圈,视线在某处稍停顿了一下,却是没有回答他话的意思。

    “诺,不是在那边角上,应该是跟元一教舍的花姑娘一组了吧!”武学院的一名先生看了个大概,指着那个位置给艺学院的这位瘦脸先生看道。

    “花姑娘?难道是那花家大家的嫡女?”虽是想到了,不过那人还是忍不住出口问道。

    回答他话的武学院的先生看了身旁的杜尚杜先生一眼,才是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话。然后就不再说话了,只因那坐在自己身边的武学院的灵魂人物,也是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聂先生已是

    一个白眼扫了过去,神情不好。

    那瘦脸先生也是见好就收,懂得其中微妙,知道那个成绩一向优异的李默然一直是众人中间鲜少提及的话题,也就不再追问了。对于那个学生的了解,只知道那个精致的如同女孩儿的十一

    岁少年跟文学院的刘尚关系匪浅。一度传闻说是刘尚的私生子而颇受到刘尚的照顾,可是至于事实是什么。怕是只有这三院的主事先生,也是三位帝师最得意的门生才是知道的吧。三人却是

    很有默契的不去提及此事,所以才是有了这种种的传闻。

    所谓传闻多了就成了真的了,先生们也是忍不住怀疑起来这传闻的真实性了。作为三院先生之首的文学院的主事,刘尚刘先生这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人长的俊不说,更是做人处事圆滑,家

    中贤妻一位,只却是至今无子,再有听传闻夫妻二人关系中有不和。这样种种的迹象下来。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了。若要是细看的话,那李默然的眼角眉梢似有地方像极了刘尚呢!

    更有甚者,竟是问过刘先生传闻虚实,却是没有得到刘先生的答案,而是笑着带过了。有了这种种的迹象,李默然的身份才是众先生们在文帝师面前几乎不提及他的原因了,毕竟要是谁有

    这么档子丑事的话,相信谁都不会愿意让人总是摆在明面上来的,不是吗?

    “吴先生。刘先生身上可是有什么显眼的东西了?”

    那名被唤作刘先生的艺学院的瘦脸先生听见熟悉的声音,立时的回过头来看向那喊了自己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学院主事先生傅俊傅先生,二十四五的年纪就当上了艺学院的主事

    先生,实在是青年才俊,乾学府里称得上的有才之人。也正是艺帝师最得意的关门学生,琴艺精湛,在大仲国闻名已久,每年都有不少爱琴、懂琴之人慕名来求琴请曲,却是十人难有一人求

    得。

    真说是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就说这傅先生的性子竟是跟艺帝师有不尽相同的地方。为人寡言,淡薄名利,只是对于琴艺、音律一方面,对于学生们可是相当的严苛。也只有在他上课

    时才显得像一个资深渊博的先生了。但有一点是这位傅先生在鲜少明显务事性子的反向,那就是护短。只要是发现别人做了或者说了令三院中的令两位先生不好的事了,那他便会毫不犹豫的

    指出来,让你自己无地自容。

    就像现在这种情形,明明他完全可以不提及吴先生八卦想的入神。目光多在刘先生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的小事的,可是他却是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那位被点名的吴先生在对上众先生疑惑的

    目光的时候竟是说不出半句回答来了。毕竟,这种事情,有什么是值得回答的呢?告诉当事人我在想关于你的八卦?根本不可能吧?

    被点名的吴先生被一名年仅二十多岁的小先生给说了,怎么也是感觉丢了面子了,忙是低下脑袋做鸵鸟状,口中还一直重复着‘无事、无事’的话。再也是不敢将脑袋给直起来了。

    杜尚先生并没有在那人的身上停留眼神,就收了回来。目光继续盯着楼下就站在角上的一名精致如同女孩儿的少年,静静的。淡淡的,不像是这个乾学府的人,但却就站在那里的真实的人

    。眼神未动,心思却是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以至于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都喊了他两声了也不见他有应一下的反应。

    “刘先生?”不习惯在人前直呼他的名字,但是叫了他的名字两声了也不见他反应,聂凌只好加大了音量。

    “嗯?”刘尚并没有因为他的叫声而把视线调回来,只是鼻音答了一下腔,示意他往下说话。

    “你的学生周晋也真是胆子大了,有几声名声竟是就自得起来了。你看,站在他身边的明显还是个不知道足不足八岁的奶娃娃呢,放着好的不选,他这是要做甚?”

    武学院的这位主事先生明显是个不怎么好的性子,一见着自己觉得不妥当的事了,立时就说了,不考虑自己说后别人的反应。但是令两院的主事先生与其相熟的多了,也就不会在乎他这样

    直白的说话了。

    听闻,刘尚果然是把视线移开了那抹似是截然独立的身影,转到了好似正开心的跟小个儿女孩儿聊天的周晋身上,目光在周晋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个娇小的人影身上

    ,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武学院的聂凌见刘尚根本就没有想要回答自己话的意思,也就没再追问了。刚开始三人相处的时候,聂凌还常常因为刘尚的时不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生过几次气,却是每次都在自己

    不少的情绪下又让他几句话堵得说不出来,憋得不行。几年下来也就成了习惯,刘尚不回答自己,反而自己会感觉是理所应当的似的,反正自己也只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罢了。

    片刻后,刘尚终于是开口了,不过说话的对象换了,是那个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傅俊。

    “你看周晋身边的女孩儿,是不是前些日子被文帝师亲允进了学府的丫头?”

    他这么一问,傅俊则是也将目光转向了周晋身边的那人,然后道:“像是。”不满八岁,这里恐怕也就她看着像是了,要是说像几岁,那怕是说她六岁的也有人信。毕竟那娇小的身子可是

    一点儿都不夸张。

    在得到了傅俊的回答后,刘尚基本上就能肯定了这个女孩的身份。因为比起了解周晋这个人,自己还是有了几分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择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陌生人组队,除非那人有什

    么值得他探究的。现下论起声明最为火热的,怕也是只有这个年纪不到八岁便被文帝师亲允进了学府的小丫头了。

    只是,他择了她是又有什么用意了?这小子的做事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恐怕原因还带从这个小女孩儿身上看了。

    ........

    到此,会比的开头已算是进行到了一半了,等到初院的先生们将人名记录完毕后纷纷回到了二楼,二楼在那名年纪顶大的主薄先生跟前整齐的叠着几张初院先生们记录完学生两两组合的名

    字的名册。

    这时,主薄先生才是从桌前站起了身,来到二楼显眼处。人未到咳声到,这几乎成了这位年事已高的主薄先生的招牌了。自然,这样换来的会场的效果还是极好的。大部分在两两说着话的

    学生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皆是举目向着主薄先生的位置看去,神情严肃。

    “现在,三院和初院两两组合的名册已是在我手上,我必会尽责看管,必定不会有所窜动。此次学生指教会会比日子长达半月,十五日后我们还会在这里聚首,不过到时候就是一展你们教

    习成果的时候了,也就是从今日起,学生指教会就算是开始了,待会儿你们各从汇东楼留口处领取一枚牌子,那是你们在汇东楼里的所属房间的号牌,从今日起,每日凭靠牌子进入教舍。为

    保证会比的公平,先生们会时常的轮换查看的,妄不可有侥幸之心!可是知道了?”

    “是!学生定当努力!”齐刷刷的,整个会场几百号人回答道,虽有起伏,但也不失气势。

    主薄先生见众人斗志昂扬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屡了屡那把白森森的山羊胡,宣布道:“好,现在学生指教会正式开始!”

    这一声令下,会场上的学生们便开始纷纷的散开了,不过仍是两人一组的行着,去到汇东楼的口上,书童们所在的地方领了牌子。

    木刻的牌子一份两个,上面刻着一个数字,是一模一样的,这就是两人今后的十五日里将要所在的教舍了,而各自领到的牌子也就成了最佳通行证了。

    领了牌子,沈玲跟在周晋的身边,手中拿着木刻的小巧牌子摆弄,心中不知想些什么,漫不经心的。

    “小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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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声,沈玲下意识的转身回头看去,竟是看见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纤纤姐……”

    在看见沈玲的小脸后,陆纤纤这才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几步来到她的跟前站定,猜测的问道:“你们的是多少号?”

    汇东楼的拼成的六楼共是:春楼、华楼、秋楼、翠楼、菊楼、满楼,六楼虽是想通,却也都有独立的名字在。而木刻上也标有楼的大字在。

    沈玲听话的翻开自己手中把玩的木刻,轻声的念出:“华,十三。纤纤姐,你的呢?”

    “我的是满,九。竟不是在一起了!”虽是想过可能性小的很,可看见这结果了,还是忍不住要稍稍有些失望的。

    “这样啊……”沈玲上下看看自己的木牌子,这才是看了出来。自己和陆纤纤根本连一栋楼都不在一起。想想之前可是跟纤纤姐约好了一组的,可是到了现在竟是演变出了这样的结果,还

    真不是自己想要的,但能问的都问过了,结果也是不能改变的,只能道句:天不遂人愿了!

    “纤纤姐,你是和谁一组了?小玲认识吗?”没有看见陆纤纤身边站着的人,沈玲才是问道。

    “是……”陆纤纤正是准备说出‘马冬儿’这个名字,却是被身后清脆如铃般的声音给打断了。

    “纤纤姐姐!”说了好半天的好话才是安慰住了那两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跟屁虫’,马冬儿就立时追上了陆纤纤忽然转过的身子。刚是到了这里,马冬儿就看见了自己此时最不想看见

    的人了。“晋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啊?”喃喃的叫出声来,最后那句像是疑问的话语里盛满的却是满满的抱怨。不过声音小的很,若是不仔细听。很难听得清楚。

    周晋含笑的看着她,打趣道:“嗯,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小公……”

    “叫我马冬儿!”周晋还没说出口便被马冬儿打断的说道,虽是矮了周晋许多,却是一副不容抗拒的要挟样儿。这在马冬儿娇嫩的脸蛋儿上显出来则更像是在跟周晋撒娇一般。

    “额……冬儿妹妹真是巧合啊,竟是在选组结束后的现在看见了你!”从周晋一成不变的神色上根本就看不出他心里想的什么。

    不过换成马冬儿可就不同了。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短了。更重要的是两人都各自明白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在马冬儿的眼中。周晋的脸上分明就是写着:你刚才是逃掉了,等到事情成了定局这才是出来,真会挑时候啊!给你安排的人你倒是一个都不选!

    马冬儿俏皮的冲着他眨了眨大眼,一副:看你奈我何的样子。回看他。

    陆纤纤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对于马冬儿的身份更是迷惑了起来。不过看周晋对她的态度如此的小心,相信她的身份应该不会太简单才是。

    在两人状似亲昵的交流下。沈玲细细的打量了这位和陆纤纤同组的女孩儿。不得不说,这个马冬儿长的真的是很好看,大眼里面一说话似乎就能闪着灵动的光彩。很是俏皮可爱。若是佯怒

    之下却是给人另一种大家的威严。娇小的挺鼻,樱桃小口一点,加上那细致的皮肤,还真有点儿像是21世纪动画里的人物了。

    时不时的接触到马冬儿投来的目光,沈玲也是笑笑看着她。一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自己的眼神中总是透着淡淡的疏离之色。不明显,却是让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并

    没有像自己眼前看见的那样容易亲近。但她落在周晋和陆纤纤身上时的目光可就不同了,虽是比不上自家人一般的亲近,可也是处处撒娇之态,眼角眉梢尽是被宠惯的娇俏之气,更是让人不

    忍生她的气。

    在两人打趣的空当儿,陆纤纤收回打量两人的目光,一步上前拉住了沈玲的双手,眼中满是笑意,面色更加的红润了几分。脑袋往沈玲这里倾斜一些,轻声的说着悄悄话。

    “小玲,虽然你我没能同组有些让人失望。可是,若论起才气和智气来,纤纤姐可是打心里想让你和周晋一组的呢。”

    “啊?”刚听闻陆纤纤这么说,沈玲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有些开心的娇容,自己也是不知该不该跟着她笑了。“其实,纤纤姐你是知道的,玲儿并不在乎这些。”沈玲说的可是实话,自己来

    这个学府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有陆纤纤的存在,至于声明什么的自己并不是那么在乎。毕竟在这个古代以男人为主的情况若不能转换,再是努力,到最后还是待嫁为人妻,终身守节吗?这

    样的生活自己并不喜欢,尤其是嫁给那大家的。勾心斗角的穿越小说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可是看了不少,自己不算聪明,弄不得那些个玄虚,还是找个实心实意的平凡如意郎君嫁了自己就好

    ,最起码不用和众美人争夺自己夫君的宠爱什么的,不是吗?

    哎……想的好像有些远了。不过这个古代的女人也不就这些个出路吗?无论现在多么的努力和忍耐,到最后还是为的嫁一门好亲事罢了!自己来这里也不过是想了解和认识一下这里的字体

    什么的,也好将来不至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成了一名穿越文盲了而已!

    以为她是小孩子性子不想学呢,陆纤纤却真是拿出了一套哄小孩儿的语气劝慰她道:“小玲,别胡思乱想了,你这个年纪不学习还能做些什么啊?别整日的一副什么都看透了的大人样儿了

    ,该学可还是要学习的,对你将来只会有好处呢!”

    知道自己说不过陆纤纤,沈玲也就没有再说出能挑起她劝慰自己专心学习的这个话题上了,反正以自己的年龄,在她面前也是多说无益,她要是想说你,怎么也是能找到理由的,自己又何

    必去强求什么呢?

    “玲儿知道了,会听话的,只是纤纤姐,这次你可是一定要加油啊!若是红榜上没有你的名字的话,可是要请玲儿吃最贵的馆子的哦!”为了让她转移对于自己的叮嘱,沈玲聪明的选择了

    俏皮话来扯,尤其是扯到了陆纤纤的身上,这样则更是容易让她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果然,陆纤纤倪了她一眼,嗔怪中满是亲昵的神色,便是笑着应下了。

    站在一旁的马冬儿和周晋两人刚是笑闹了两句,却是听见了陆纤纤清脆的笑声,竟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两人。

    很少见陆纤纤笑的如此开心的周晋竟是一时间愣了一下,不过瞬间就恢复了一贯的神色。转眼多看了两眼站在陆纤纤跟前,比她低了不少的沈玲,心中一抹玩味的探究之色却是溢了出来,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马冬儿则是侧头看了一眼陆纤纤称得上灿烂的笑容,大眼微微的眯了一下,随即便又抬了起来,只是那之前与周晋聊得开心时挂上的笑意却是慢慢的淡去了,目光也随着陆纤纤的目光落在

    了沈玲的脸上,不过停留了片刻,便又转回了陆纤纤的身上。而且身体力行的胎脚到了两人的实跟前,伸手很是随意的便挽住了陆纤纤跟前垂着的一只胳膊,状态亲昵撒娇的道:“纤纤姐,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不如先去看看教舍的情况什么样,占个座位好了!”

    极其自然的搭腔,乱了两人之间的亲昵之感,却是让人半点儿也无所觉。至少,陆纤纤就是如此。

    “是啊,那这样散了吧,小玲,记得纤纤姐的话哦!”

    沈玲笑着应下,又是跟她闲说了几句,便是由着马冬儿扯着陆纤纤的一副,朝着满楼的方向走远了。沈玲看着那隔着一段距离,就跟在两人身后的跟马冬儿年纪相仿的两个女孩儿,一时间

    竟是不知该如何的反应。到头来,还是由着周晋为她解了惑。

    “那两个是马冬儿的‘好朋友’,无事的。”

    好听的男声儿在自己耳侧响起,沈玲猛的回头。“嗯?哦,谢谢!”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之后,沈玲才是连声谢了他的告知,随着他的脚步也是前往了正与陆纤纤所在的满楼相反的华

    楼走去了。

    华楼,第十三间,正是沈玲和周晋抽中的教舍。等到两人站在了哪间教舍的门口才发现,教舍里竟是已经三三两两的坐了好几组人了。

    两人四处巡视了一下教舍的空位置,择了一处边上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了。

    这里用来做会比的房间还是与学生们上课时的桌案是有所不同的,那写字用的桌案可是要比上课用的长了许多,正好容下两人落座,一点儿不显拥挤,却是适度的长。

    自顾的将书袋里的东西都摆了出来,沈玲原本是等着周晋能开始带着自己学的。谁知自己还没张口问他从哪里开始之类的话,却是见周晋身边已是围上来了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你一句

    我一句的说的好不欢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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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好了,人家已经开始‘忙了’起来,自己自然不会这么不识相的在几人说的起劲的情况下去招人怨了。不过听着几人说话也是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些什么,眼睛转了转,还是将自己的视

    线在教舍里打量了起来,想要看看这里是不是能有自己认识的人呢。毕竟这里三院总共的人占了一半,而光是初院的学生可是就占了一半的呢。

    视线扫了一圈,仅来的一半的人里还真是让自己看见了个眼熟的。与其说是眼熟,还不如说是相识的。那便是自己前几日认识的朋友,贾子奇了。

    没想到竟是这么有缘的与他同在了一间教舍,沈玲的心中还是说不出的开心的。这时的贾子奇似乎也注意到了沈玲的视线,与之交汇之后,贾子奇笑着冲她挥了挥手,沈玲亦是。贾子奇身

    边跟他一组的是个女孩儿,看起来跟陆纤纤的年纪相仿,这时已经很是尽责的开始教导起了贾子奇。而贾子奇则是显得相当的安静,在于沈玲打过招呼后就赶忙的低头听起了她的教授和讲解

    ,模样可是鲜少有的认真。看到这样的贾子奇,着实是让沈玲惊讶了一把呢!

    视线又转了半圈儿,看不到熟悉的面孔儿了,就在沈玲以为就这些个人了的时候,竟是从外面进来了一个面孔儿熟悉的女生脸来。那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在涡医馆见过的左含霜,另一个则

    是一身白衣的让人看着舒服的艺学院的白云逸。

    这次能看到他的人影,沈玲心里还是窃喜的,他可是自己在这乾学府里会有期待感觉的唯一一个人啊,光是他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出现。自己的神经就会变得异常的舒服,一种心灵的放松,

    在陌生地方变得绪乱的思想也会立时的落了地,找到了踏实的归属一般。如一股子清亮的泉水流过干涸的心田似的让人奢想和渴望。

    有他出现的地方,沈玲就会毫不掩饰的将目光放柔,这是自己都能感觉出来的。好像身边的人和事都开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才是重点。

    从他进来的时候不难看出,教舍里已是有好几个女孩跟沈玲的视线一样停驻在了白云逸的身上,然而再看左含霜的神色时,却成了满满的羡慕。

    如果有机会了。一定要跟他道个谢,谢他那次的路见不平的救命之恩。然而自己知道,其实最多的是。自己很想认识他就是了,不过,这些缘由。此时才是‘七岁’的沈玲是不会轻易的承

    认的。

    视线好像是在他身上停驻的时间太长了,竟是引得他抬眼与自己对视上了。

    猛一面对那灿若星辰,却是平静如水的墨黑眸子,沈玲先是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赶忙慌乱的行了点头礼,等自己再抬头时才是发现。人家竟是不看自己了。这点儿的发现不得不

    承认,确实是令自己很失望。这代表什么呢?代表他根本就没看出自己就是那日沐休他所救之人。又或者是。他认出了自己,只是觉得没有跟自己打招呼的必要,所以就选择了陌路?不管是

    哪样,沈玲都能清楚的感觉道,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的相见,不喜欢他这样的无视就是了!

    在沈玲纠结于眼前的人不认识自己的时候,一声声的轻声抽气声才是惊的沈玲收回了还停驻在白云逸身上的视线,转到了众人发声的原泉之处——门口。

    花如熙?

    还记得这个和自己在同一教舍里,因为陆俊闲而使得她对于自己总也没了好脸色的人。她虽是很好看,可是她这样的姿色也是还不至于众人露出如此惊为天人的神色吧?

    也就是在沈玲疑惑之际,那个引得众人如此的‘祸首’才是露了出来。别说是他人,就算是沈玲这个在21世纪活了二十几年,自认为见过不少俊男美女的自己也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那个好像是个男孩儿!

    这是沈玲在仔细的观察过后得出的结论。因为那个人的脸简直太精致了,陶瓷娃娃也不过如此。浓眉大眼中处处流动着光彩,只消让你看上一眼便会深陷其中似的,长长的睫毛上下煽动间

    总也有种惹人疼惜的多情。十一岁的年纪竟是还有着新生婴儿般的皮肤,简直是上天造物者的偏颇。有些渐显轮廓的脸部正在脱去那副婴儿肥,很难想象他若是再过几年会是成长成什么样了

    。反正一定是顶好看的就对了。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孩儿是自己穿越以来见过的最精致的人了!不过,他身上有着一抹气质,淡淡的,好像被自己竭力隐藏着,好像是叫‘气场’之类的东西。不过身上的冷漠已经彻

    底的宣示了他的主张:生人勿近。

    花如熙走在前,那人在后,两人就这么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进了教舍。

    早就见怪不怪的周晋是看了一眼沉默的那人后,便是淡定的跟他打了招呼,然后继续自己和围在身边的那些人的话题了。

    沈玲怔怔的看着两人的交流,很简单,应该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但是给人感觉,两人的关系很近,很默契。那人没准备说话,周晋也没准备多说,就这样那人走过了自己这个桌案向后

    走去。

    众人的视线多是在那人落座之后收回,然后佯装无事模样的继续说着什么,也有看痴的人忘了及时的收回这样的不大礼貌的直视的。而那位被关注者则是似乎习惯了这样的视线,神情自若

    的在靠后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兀自收拾着东西,眼睛都不带抬一下的。

    跟他一组的花如熙倒还显得像个见过世面的,并没有像边上几人一样的神色。说来也是,这会比的参与本就是将四院里的人打散分开了,对于这样有着精致容貌的人,若是第一此见着,谁

    都不会相信竟真有这样几近完美的人存在的。

    多看了那人两眼,沈玲便收回了视线,毕竟看好看的东西是每个人都有的爱好,谁不喜欢美的事物呢?可是想想,那东西再美也不是自己的,自己也带不走他的那容颜什么的,还不如不看

    的好!

    收回自己的思绪,沈玲抬头看了看身旁用窗撑撑起来的纸糊菱格窗外,二楼的位置正好看见外面梧桐树的树顶。正直夏季,梧桐树大片的叶子撑开,为这间教舍遮住了几乎全部的阳光,也

    有零散的打下来,星星点点的明亮。

    来到这个古代沈玲才是发现,这里的夏季并不比21世纪的一样闷热。大概是大面积的山林植被都还保有原始化的原因吧,夏季反而更像是温暖的春季一般。这样撑着下巴看着外面,耳边教舍

    絮絮叨叨的声音还在,一股暖风吹过来,伴随着树影婆娑,那阵阵的人声听着却是更像极了那催眠曲了。

    就在沈玲迷迷糊糊中,忽然教舍里面安静了下来,引得沈玲倒是清楚了几分。把懒洋洋的脑袋转正,却是看见了已然进门的先生。沈玲仔细的打量过后,确定自己不认识,但他的到来足够

    让座下已经是两两坐满的学生们安静下来了。

    这次倒是没说什么重要的话,无非就是让众学生们珍惜这短短的十五日时限,尽是说了这十五日内若是潜心学习比能造就的好处什么的。座下学生们一一应下,模样认真。不得不说,这次

    的学生指教会,各院的学生们还是期待已久的,毕竟一年才是一次,谁不想在这好不容易盼到的学会上好好的一展手脚,红榜有名呢?乾学府一直都是大仲国朝廷看重的重中之重,若是在这里

    能拔得头筹,被朝廷内的主事官员或是皇上看重,那可就是一辈子飞黄腾达、荣华富贵了。

    先生讲过几句鼓励的话后就让座下学生们开始学习了。这次主要针对初院学生成绩提升的会比,总的来说也是逃不过三门的比项,诗、书、礼仪三项。诗书两项大多是考算大家的记性和练

    字的功底,在这两两而坐的教舍里就可接受三院学生的指导和教授,而礼仪一项却是要靠实践和讲解结合才能更好的让人记住的,所以在这十五日内,一般选定的成组的人都会共同进食,几

    乎形影不离,或者是在闲暇的时候由三院中的人带着初院的自己同组的人去外面实践也是常有的,都是看着各自的方式了。

    由于这次的会比,先生们都是起到的监督作用,是不允许他们再授教的,所以,说来他们才是最轻松的人了。在讲台之上也是设上了座位,由着他们坐着也好,看书也好,总之是要保证会

    比期间的公平的。

    等到先生落座,教舍里才是一组一组的做的规矩,声声不断的传来他们轻声交流的话语。

    原以为周晋身边围着的那些个人都散去了之后,他也终于有时间指教学习重点之类的了,毕竟他可是被乾学府的人传的都快成了神类的人了的。可是等了半天也是不见他主动跟自己说话,

    更别说是指教了。沈玲好奇的抬起脑袋看了看他。人家则很是淡定的在那里翻看着什么,神色淡淡,看不见其他人脸上的紧张之色,反而是悠闲的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梁大夫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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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记得初见他时脸上就只有亲和力极强的招牌式笑容,给人感觉很好相处,却是没见过他笑容以外的神情。这样看他不言不语,却是有股子认真劲儿的侧脸,竟然也有八分的俊俏。

    “怎么了?”察觉到沈玲停驻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长了些,周晋才是终于放下翻看的本子,转头带上了微笑,轻声问道。

    对上他的视线,沈玲眼中探究的神色却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开始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视线了。这种情况也是在自己遇见了他之后才发觉的,只记得自己之前好像从没有因为谁的目光

    而不敢直视的,却是在他这里终于有了这种感觉。说不清楚,他的眼睛里有着很强势的洞悉感,跟他对视的话会让人的想法**裸的摆在案板上的感觉。虽然他是一直在笑,可是那种感觉就

    是让人忽略不了的存在着。

    “没……没什么。”犹豫了片刻,沈玲才是冒出了这么一句。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会在他的视线中就败下阵来。

    “嗯,你先是自己学习就好,若是有不懂的,尽管可以问我。”

    “嗯。”沈玲把视线移向别处后,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自己没到嘴边的疑问竟是就这样被他解答了出来,自己也省的再纠结什么了。

    周晋又是看了一眼神色闪烁的沈玲后,唇角勾出一个弧度,然后继续翻开刚刚没有合实的本子看了起来。

    沈玲转眼快速的看了一眼那本子上的大字,却是被他不知是不是故意还是不经意的给借着翻看的手势给盖了过去,只能模糊的看到那浅黄色的纸面上右手边两条粗黑直线垂下来。中间书着

    几个大字,却是巧妙的被他当了过去,没让沈玲看清楚。看那样子倒是不像书本,而是更像一本册子了。至于是用来干什么的这就不清楚了。

    没想到他竟是对自己采用了放逐式,这让沈玲还是真意想不到了一把。视线忍不住侧头看了片刻那抹白色的身影,心中不自觉的舒畅了。他现在已是把常把那粗长的。用白布包裹的东西放

    在了长案的外围一侧。坐下来也毫不逊色的身高使得他很是显眼,合身的白色学服更是衬其儒雅。漆黑如墨玉般的眸子垂下正在看着什么,被一排长长的睫毛给挡住,纤长的手指翻动着手上

    的书本。时不时的解答一下问他书本内容细节的左含霜的问题。

    有一种人是用来赏心悦目的!沈玲这次才是终于信了这句话。这才但是看了他一会儿,心情就莫名的安定,舒畅了。

    打开一本字帖。把手边的墨研好,把自己书袋里贴身带着的,用的比较顺手的小号毛笔拿出来沾上墨汁。便开始比着书本上的字,一笔一笔的临摹了起来。

    一旦写起了字,时间就变变得异常的快了。这是沈玲一直这么觉着的。

    直到放课的钟鸣声响起,沈玲才是从字帖里抬起了脑袋,满脸的意犹未尽。抬头看看台上,那名坐着的先生竟是不知何时换成了另一个,可也是只来的及看他一眼。便只剩下了消失在教舍

    门口的一抹身影了。

    这次放课的效果却是跟在自己教舍的时候相差的多了。眼看是放课了,也是才有零散的两两组合的人结伴出去了。但更多的则是还在位子上坐着。说的起劲的人。

    原想着怎么跟他说,不和他一起去用饭之类的话呢,却是听到了他礼貌的道别声。愣了一下后沈玲忙是应下,同时心中也是松了口气。自己现在可是还惦记着上午时徐瑞那有些与常不同的

    神色呢,知道是自己犯了错,可是那也不是自己愿意的不是么?若是能及时的说服他别想不通就好了,不然,自己的心中就好像长了块疙瘩似的让人难受。

    等到周晋的身影消失在教舍门口后,沈玲这才是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书袋。侧目看到了站在自己桌前的身影,沈玲顺着那抹银灰色往上看,竟是看见了熟悉的一张脸。

    “贾子奇?”

    细长的眼睛半眯着,贾子奇轻笑一声,道:“既然这么有缘,咱们是必须要同去用饭的了!”

    “嗯!”想也没想沈玲就应了下来,可是发现奇怪的一点儿,沈玲还是问出了声。“对了,那位和你同组的人没有说要与你同去用饭的吗?”按说这种情况应该才是最理所应当的才对,毕

    竟礼仪一项从生活的点滴抓起才是最有效果的呢。

    “呵呵。”贾子奇干笑两声,神色有些飘忽。“她自然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跟她说了一声。今日就让我同你一起用饭了,毕竟这才是头一天嘛!咱们是该庆祝居然是选到了同一间教舍而

    开心才是吧!”

    “……也是!”虽然心里记挂着徐瑞的事,不过沈玲还是应下了,虽然跟这个贾子奇相处的时间不够长,可是对他性情的逐渐了解,他也算得上是适合做朋友的人了。

    刚是心情不错的背上书袋准备出去,却是在站起的时候右腿猛的有一股子疼劲儿上来了,沈玲不察,竟是软了一下站直的身子,伸手胡乱的抓着东西。

    不过还好,抓住了一只袖子,沈玲这才算是稳住了身形。待要就着这个胳膊跟贾子奇道谢的时候,眼前却是出现了一张极其精致的脸。如同陶瓷娃娃般的皮肤晶莹剔透,长长的双睫牵带着

    着多情的神色,紧抿的唇瓣泛着健康的红色。若不是眉宇间那抹清冷之色,沈玲还真要把眼前这张脸给看成了个女孩儿了!

    “小玲,你的腿怎么样?”刚都在前面的贾子奇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见的正是沈玲极力忍耐,有些苍白的脸色,忽然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来,赶忙上前扶了沈玲,出声问道。

    “哦,没……没事的,应该是过了时辰了。看来我待先去趟涡医馆了。”说着,沈玲脸上泛出了无奈的神色。本来是准备先去找徐瑞跟他解释清楚的,可是谁知竟是忘了自己受伤的这码子

    事了。其实,若是自己的伤口能再坚持一段时候,让自己找到徐瑞解释清楚了,何尝不是最好的选择呢?可是,往往事与愿违,不是吗?

    “嗯!我陪你去。”毫不犹豫,贾子奇这么说道。

    他应该是真心的关心自己的吧?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好朋友,若不是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比自己还要反应快的想起了自己的伤口,不是真心关心你的人又怎会如此在意的记得你的事情呢?

    贾子奇从那人的胳膊上接过了沈玲的双手,架着她的一只胳膊就往外带。

    沈玲抽空儿赶忙回头对着那人道:“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了!”

    听了沈玲这句话,原本皱起的眉头却是舒展了。因为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她的道歉也是真心的。

    只是,这些细节的东西,沈玲根本就没来得及看见了。

    ..............

    等到两人来到涡医馆的时候正值午饭时间,贾子奇代沈玲敲响了涡医馆关着的带着棱格的木门。

    沈玲原本的打算是想着自己回去敷些自己师父给自己留下的金疮药什么的就行了,可是贾子奇却是坚持要让自己来这个医馆。自己懂些医理的事情暂时还是秘密,徐瑞自己都没有告诉,更

    何况是这个后来认识的贾子奇了,所以自己想着回去上药的事也就没对贾子奇说,只好由着他扶着自己站到了涡医馆的门前了。

    敲了两遍后,终于是有人来开门了,是个模样十七八的跑堂的,上次就是他给抓到药,沈玲还是认得的。

    “来,请进!”那人把门大开,客气的将两人引了进来。看见沈玲行动不便的样子,这才是问了起来。“请问两位是来看病还是抓药啊?”

    沈玲还没说话,便是被贾子奇抢了话头。“我们是来瞧伤的,你去把你家先生请出来吧,她已经疼了好半天了,快快让他帮人止痛啊!”

    “伤口?”那人听了贾子奇的话,并没有照他的话进去请人,而是站在原地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七八岁样子的两人,说道:“这样啊,那你们可否等上片刻?梁大夫他……他有事出去了

    ,待过会儿子才能回来呢!”

    “那要等多久?我们还没吃午饭,一会儿可还是要回去汇东楼继续会比呢!”贾子奇终于是说出了主要的当下。

    “可是……”那人站在原地也是为难了。“可是梁大夫不在,我也不会治伤口,最多也就是可以给你们抓药而已啊!”这可怎么办?碰上了自己对付不过去的事情了,到底要不要去里面请

    了梁大夫出来呢?不!不行!梁大夫说了,今日可是招待一个很重要的人,特地交代过自己不可轻易去打扰的啊!

    “怎么会这样!?”贾子奇明显的有火山爆发之劲头,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像是要喷火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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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个我也是没办法的啊!谁让你们非是在大中午的过来,也就是今日中午我们梁大夫有事了。”不满眼前一个不过**岁的小孩儿对自己吹鼻子瞪眼的,那人此时是站直了身子,

    依着身高的优势这么看着比自己矮了不少的两人。自己起先可是好言好语的,你对我不礼貌也别怪我以大欺小,一个不高兴了把你们给轰出去可也是使得出来的!

    见那人就要有变脸的趋势,沈玲忙是拉住了还想有什么话出来的贾子奇,让他先沉住气,转而对着仆童打扮的人道:“既是这样,你说你可以帮忙拿药的,是吧?”

    “那是,我可是在这里呆了两年了,除了看病治病,药材的种类什么的可是都不在话下的!”怕被他们两个小娃给轻看了,那人竟是一副‘我其实很厉害’的样子说话。

    “嗯!”沈玲借着贾子奇扶着的力道坐到了一旁转是为病人诊脉看病的前后各有一把红木椅的桌案前坐下。跟贾子奇说了一声无碍后才是由着他放开了捉着自己胳膊的手。从肩上将书袋取

    下,将桌上有些发干的砚台倒入了些茶水,然后开始着手磨墨,等到差不多了,沈玲才是将自己用着顺手的小号毛笔从书袋中取了出来,就着那平铺好的纸上就开始写了起来。

    边上站着的贾子奇和那仆童打扮的人都站在那里呆了起来,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在做什么了,也就只好站在那里由着她这么做。

    当一个一个娟秀的小字跃然于纸上,快要将整张白纸填满的时候,沈玲这才是从埋首中直起了脑袋。放下毛笔,用袖子做扇将刚刚写完的自己弄干,才是拿了起来,交到了就站在自己身边

    ,看自己做什么的那名仆童手上。然后道:“小哥,还请你将单子上的这些药拿齐了给我。可好?”

    “哦?”带着好奇。那人接过了沈玲手上的单子,不知她的话意能信几分。毕竟也只是一个七岁小娃儿写的东西,她能不能认识几位药才的名字还说不定呢!

    等到那人将单子看过之后,再看向沈玲的眼色就是有些古怪了。“你……懂得开药方?”照着自己经常为梁大夫抓药的经验来看。这上面的药很是熟悉。

    “不!”想也不想,沈玲摇了摇脑袋,停止了正在擦拭额上因为忍着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而不断溢出的汗水。一面张口道:“这是我去年就记得的药方,那时的我一直带病,好不容易出堂门

    也是大伤小伤的才能回来。经常见为我看病的大夫开这样的药方。一时兴趣就给记住了,只是没想到竟会在今日给派上了用处而已。”

    那人狐疑的看着沈玲脸上满是‘真诚’的神色,终于是相信了。怎么说呢?若是让人相信这么点儿的一个小娃会开药方,还不如让人相信这是她一时兴趣记住的能容易让人接受呢。所以,

    不再有怀疑,那人端着药方就进去了医馆里面。

    “小玲,你还真能干!”正是为这事儿着急的贾子奇。没想到这都能让她给解决了,是忍不住心里松了口气。不过那看着沈玲的目光却是不同了。更确切的应该说是,这次的视线像极了那

    偷了她护身符的时候,她出人意料的表现带给他的感觉。那会让自己的心忍不住雀跃片刻,总之呢,是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视线对上贾子奇有些怪异的目光,沈玲干笑两声,低下脑袋将自己的毛笔收在了书袋的长木盒子里,大小正是能盛下,而这个长木盒正是在管婆给她换了新的桌椅什么的时候想起来给她要

    的,用来装自己用顺手的小号毛笔正好。

    片刻后,原先进去抓药的那人就出来了。手上拎着几包困扎好的药包,那人又是模样认真的检查过一遍后,才是将那在每包药包上粘贴着的带字的药包递给了还在凳子上坐着的沈玲。“诺

    ,这些就是按照你说的,分开抓了的药材了。”看沈玲的神情还是不免有些古怪和狐疑。

    “哦,谢谢小哥了!”沈玲伸手接过,笑脸谢道。

    “不用了,我也没帮多大的忙,只是记住,若是这些药不能治愈你的伤口的话,记得及时回来寻了梁大夫给你瞧瞧就好了。”不放心让这么个小娃抱着药给回去,可也是现在别无他法了啊

    !

    “嗯!对了,可以向您讨几副包扎伤口用的软布吗?”沈玲重重的点头应下,想起重要的事情,这才赶紧问道。自己腿上的伤口现在用的可还是贾子奇的学服腰带呢,自己是可以洗洗再还

    给他,只是包扎伤口用的软布自己可是没有的啊。

    “可以。”应了声,那人便从厅柜后面翻出了一个用布包好的东西,给了沈玲。只是觉得奇怪,年纪这么小的一个女娃儿竟是想的周到。

    贾子奇早在沈玲还没拿稳药包时就接过了那几包包的鼓鼓的药包和那个布包了,见沈玲就势站起,贾子奇手提住她的胳膊,帮了她一把。

    “那好,麻烦小哥了,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还带吃饭准备一下后去汇东楼呢。”其实心里还是很感激眼前这位竟然是相信自己了的,不然的话,今日的事可就麻烦了。

    东西拿全了,沈玲任由贾子奇扶着自己走出了涡医馆。膝盖上传来的阵痛没有让沈玲再逞强着自己走,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吧!

    两个小身影消失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原先在涡医馆里屋里接待‘贵客’并交代仆童不可惊扰他们的梁大夫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二十左右模样好看的女人。只是此时的那人脸上的

    愁容太过明显,脸色暗了不少。

    而那梁大夫就不同了,仍是一副浅笑挂在唇边,看不出心里想些什么的样子。出来后转身对着那女人道:“好了,事情我明白了,若无他事,你还是先回去吧。虽说不用教课了,可是学校

    的会比监督一事也应是有份你的责任在才是。”

    “可是……”女人一听他下了逐客令,心里压抑着的,准备跟他说的话猛然的想要冲出口,却是被生生的卡了回去。犹豫了,又是犹豫了!但是这种话该让自己怎么能说的出口?只是,也

    是心里不甘啊。

    “嗯?”那梁大夫直视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早就想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也是想通了,可是一等到他叫来自己时自己还激动了一把,挑了件好看的衣裳特意的穿来给他看,可是,他问的问题居然让人哭笑不得。还是这样吗?这一次还

    和以前一样的吧,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纠结着想了一会儿,那女人还是摇了摇头,不再言语,只是那抹黯然却是更加清楚的出现脸上了。

    等不到她下文的那位梁大夫也是悻悻的收回了视线,不准备再次等她开口了。转回头的瞬间,一张清俊的俊颜上显出一抹无奈,却是眨眼间就消失了。

    “怎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过什么事吗?”转移心思,梁大夫问起了一直在前面替他坐看涡医馆的得力仆童,阿让。只因为他自自己一出来,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说:我有事要说。

    阿让看了一眼旁边自跟着梁大夫出来后就一直低着脑袋神色黯然的漂亮女子,随即转头对着跟前的梁大夫说道:“梁大夫,半个时辰前来过两个小娃,看样子应该是初院的学生。他们来找

    您看伤口,说是磕伤的,找您看病,我说您不在,他们竟是现写了一张药方让我帮着他们拿的药,但却是不知自己此举是不是冒失和过错了。”

    “哦?是初学院的人?还自己开了方子?”显然,这件事情的确是令梁大夫涨了兴趣,眼睛也是稍稍的有了光泽,这件事倒是让他想起了刚才问的眼前这个女人的事了。“是不是一个个子

    这么低的一个女孩儿,样子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说着,梁大夫则是直接上手比划了起来,显出了他身上鲜少有的异样。

    “嗯……差不多,年纪看起来确实挺小的,那个陪着她一起来的倒像是**岁的样子。”回答了梁大夫的问题,阿让才是觉得惊奇。怎么自己刚刚见的人会被在里面房间里招待客人的梁大

    夫分毫不差的说出来了呢?

    “那她是不是叫沈玲?”问出这话时,梁大夫的语速明显的快了一些,好像有些迫不及待。

    “这个我倒是没问。不过对于她自己就能将药方写出来,才是令我惊奇了好一会儿呢!你说说,她那么一个小娃,怎么就记得住大夫曾经给她开过的药方,而且还能完整不差的默背了下来

    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打断了阿让的一副惊奇模样,当那女人同阿让一起将视线投向他时,梁大夫才是接着问道:“那她写的那张药方可是还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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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想了片刻,阿让立时动了起来,将自己因为好奇而没有扔掉的一张盛满了娟秀自己的白纸递到了梁大夫的跟前。“在这儿,就是这张了。要说这药竟是跟您平时开的有些像的地

    方。或许您让我拿药的其中就有一张一样的。看来那小丫头是真的把大夫的药方给墨记了下来呢!”

    结果手中的药方,梁大夫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从袖中将另一张白纸取了出来,在手上细细的对比着。

    以为那小娃写的药方还是有问题的,阿让忙是问道:“怎么了梁大夫?是不是那个小娃记错了,这个不是治伤的药啊?不过我已近告诉过她,若是那些药不能治好她,就让她再及时的回来

    找您医治了的。”怕是自己犯了错误,阿让开始有些慌了。

    “哼!”看了会儿,梁大夫才是从埋首中抬起头来,唇上挂着的笑容则更像是嘲笑。“没想到,我竟是被一个小女娃给蒙骗过去了!”

    “啊?”阿让不敢置信的抬头开着梁大夫脸上莫辨的笑容,不知怎么回事。

    “她不仅是会开药方,而且还很懂药!”

    梁大夫一句话,两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敢置信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梁大夫将手中两张写满字迹的纸张放在了身侧的桌案上,视线转向了窗外。“如果她不是懂药的话,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当下就能开出了药方?而且看她拿的那些药竟是有外敷和内服的,很

    是齐全那!”

    “这……可是她说,那是她去年经常生病所以才能墨下的那张药方的啊!”这样的说法还是很难让人接受,可是梁大夫口中说出来的话何时假过。伸手拿起桌上的两张单子。阿让竟是认真

    的看了起来。

    “去年墨下来的?一个年级这么小的小娃,哪个会没事记着这些药方玩?就算是她无意中记得。可是都过去一年之久了,她怎么还能那么清楚地写出了这些药呢?药是救人之物,可同样也

    是害人之物,若是调治不好就会有反作用。若是她真不懂药的话,怎么会轻易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再者说。她开的药方可是一分不差的!”

    “再有!她前几日可是来过这里的。当时她手中还拿了一张很奇怪的药方。看似与平时的药无益,可是她却是多加了两种不常用的药,同是治病的药,却是绝不能混在一起的药!只是至今

    我还不懂这几种药放在一起让人服下会是什么样。不过。应该是很猛烈的!”

    “什么!?”两人听到这里,皆是惊的张大了嘴巴,久久的合不上。

    见两人还是不信的样子。梁大夫继续问道身边的阿让道:“你说那是她因经常磕碰而见的多了这样的方子而记住的,那你在这里呆了两年了,拿的药恐怕比她吃过的饭还要多。那我来问你

    ,你可是懂得如何对症治病,看病写方了?”

    “这……”一说到这里,阿让的脸还是红了起来。这两年,除了拿药识药什么的懂了不少,若是真看病抓药的话,自己还真没有那能力。也是没有那胆量了!就像梁大夫经常在自己耳边说

    的。若是治病的药拿错一钱,那就可能变成是害人的药了!

    “既是这样。为何前几日你还帮她拿了那可能是毒药的药呢?难道不怕她一个小孩儿乱来吗?你的医术已经称得上是难得的厉害了,都是不知那几副看似无害的药加在一起的可怕之处,怎

    的不知阻止?”终于是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了,那女人也是人不知皱眉问了出来。

    细长漂亮的眼睛看了一眼面容担心的那人,梁大夫倒是没有那副紧张样。“无碍的,那日的药,她并未拿全,是做不出什么名堂来的。我只过时好奇,她到底是师承何人?为何这小小年纪

    就这么懂药,而且还说了是‘为你拿药’的这种谎言而已。”

    “为我?”二十左右的女子眼睛微睁,却是足以看出她有多么的惊讶。

    不错,此时站在这里的就是那日沈玲拿药时,为了骗的梁大夫的信任而说出的女先生,刘欣!怎么说呢,沈玲急于想找一个人来让梁大夫能相信自己,再者,还是她对于自己的师父黄讪神

    医随身笔记上的药的配方太过信任,觉得这么极端的偏方,应该是不会有人能看出什么来的。就是有了这种想法,才是随便找了刘欣的名号做掩护,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位刘欣刘先生不仅

    是跟涡医馆的梁大夫认识,而且还很熟!

    这次梁大夫将女先生刘欣邀过来,一是有事要说,再者就是困扰了他这些天的那个小女娃拿药的那张药方的事了。答案很肯定。刘欣根本就没有让这个沈玲拿过药,更别说像梁大夫说的这

    么古怪的药了。

    有这一层认知,梁大夫已经是怀疑起了那个沈玲,而且再有她随手开的药方则是更加的肯定。她的确是开方子、治病都会,而且身份绝对不简单的一个人!

    “刘欣,她应该是你教授的初院的人吧,说来是你的学生才是!”

    “嗯,听你们形容她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看着刘欣陷入思索的样子,梁大夫赶紧问了出来。

    没有让他着急,刘欣立时说了出来。“那就是这阵子传的沸沸扬扬的被文帝师亲允,没有经过考试便进了乾学府的七岁女孩儿。她好像就叫——沈玲!”

    .....................

    等到沈玲被贾子奇送回了宿管,时间已是不早,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贾子奇连饭都吃不上就该是去汇东楼了。于是不顾贾子奇的想法,沈玲就是下了逐客令,把他给赶走让他吃饭去了。

    将自己手中的药包交给了一进门就扶着自己坐到了屋子里的管婆,并仔细的说好熬制药的时辰和方法,管婆自是满口的应下。正是觉得自己欠了沈玲的不知道怎么还呢,这次可也是找着机

    会了,自然是不会敷衍了事的。

    沈玲趁着这空闲的时间,把膝盖上的伤口露了出来,用洗过的手帕,一下一下的清洗着伤口,虽是有些疼,不过就着劲儿,也还是可以忍耐的了的。等到膝盖上的伤口完全的露了出来沈玲

    才能看清楚自己的伤势。

    是掉了磕破了一层皮,虽然还有些风干似的血印在上面,不过已经基本清理的差不多了,若是再清理下去只会让那伤口再次被重新的掀开了。应该是伤到了腿上的筋了,不然也不会疼的那

    么厉害了。又是看了看伤口后,沈玲才是坐到了床上,将自己高挽起裤腿的右腿就这么暴在空气里平放在床上面,背靠着被垫起的枕头,一安静下来了,好像什么事都跟着来了似的。

    今天原本打算是去找徐瑞跟他解释开的,可是谁知却是忘了自己腿受伤的事了,看来今天中午是没有时间再去找他了。可是,事情好像就是那么偏巧了,原本一直期望周晋能指教自己的徐

    瑞费尽了心思都没能得到,而自己不过是找纤纤姐呢,就这么阴错阳差的遇上了他,还跟他成了一组了。若是自己见了徐瑞的话,这么跟他解释,他会信吗?

    好烦啊!这么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这徐瑞能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情还在悬着,还有就是自己被人陷害而受伤的腿。是谁呢?只是感觉到有人推了自己的肩膀一下,可是那人是背对着自

    己的,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若是想想的话还真不好肯定是谁了。自己在元一教舍里,没什么动作都那么惹人讨厌了,根本不可能主动招惹谁。要说可能性最大的也就是方太那个小胖子,因

    为之前就有冲突,如果说是他的话,那也算是说的过去。可是……自己没记得他站到了自己后面啊?

    伤口上传来的疼痛让自己忍不住皱眉,那时有时无的疼痛更是让人难以忍耐。这时,敲门的声音响了起了,然后是管婆的喊话。

    “玲儿丫头,你要的药好了。”

    闻声,沈玲想从床上起来,忙到:“管婆进来吧,我马上下来!”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管婆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只是除了手上的药碗外,托盘上还多了些东西。

    “哎呀,先别动,先别动!”

    被管婆这呼叫的声音一下子给震住了的沈玲半扶着床面却是不敢动了。“怎……怎么了?”应该没事吧?没记得自己身下有蚂蚁之类的吧?

    才是说完,管婆就忙是几步来到了桌前把药碗放在了上面,伸手来将沈玲扶正,在床上放好,受伤的那条腿被她轻轻的放的垂了下来。管婆的视线这一接触到沈玲受伤的那条腿上的伤口,

    眼睛立时的就睁大了。

    “这么严重啊?玲儿小丫头啊,你都不疼的吗?”像是看见受伤的是自己的孩子受了那么大的伤了似的,管婆的眼睛眉毛都皱在了一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管婆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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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还好啦!”对于她的惊乍还真是吓到了自己呢,还以为自己险些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看来,自己对于这位管婆还是了解的太少了。自己刚来时看她寡言少语的,以为她是性

    格内敛的人,现在看来,自己那时候还是看错了的。

    也难怪管婆此时这么激动了,若说这伤口是伤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忍着疼不说那也还说的过去,可这眼前的可是乾学府历来来的年纪最小的一个女孩儿啊!这伤口对于孩子来说,可是能

    躺在床上嗷嗷的哭个两天三天的都是说的过去的。可是沈玲却是比常人还淡定的看待自己腿上的伤势,若不是知道受伤的人是沈玲,看这架势,怎么也像受伤的那个是眼前瞪着眼睛惊呼的管

    婆才是了!

    看了一眼面色还算正常的沈玲,管婆这才是将沈玲说‘还好’的话信了半分。只是看这沈玲的眼中却是显出了些心疼。“你看看你,我看也就是你了!小小年纪就这么知道不惹人麻烦,还

    知道看病抓药,当真是奇了!这要是换做我家里的那个木墩啊!就你这年纪受了这伤,不在你跟前哭上个三天三夜是怎么也停不了的了!”

    看着管婆在自己身边很是‘形象’的演绎着自己的话,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给笑出了声儿来。“管婆婆,真要照您这么说,那人还不带哭出毛病来呀!”

    听见她的笑声,管婆还是很得意的自己将这个小娃儿给逗乐了,自己说的虽是有些夸张的成分在里面,可也是有几分真实性的。“哎呀。那时候你可是不知,这个木墩啊,和别人不一样,

    你若是越哄着,他就是哭的越厉害,当时可是把我们这当父母的给愁坏了呢!”

    “呵呵。我这不是常生病都惯了这些个疼痛了。所以比起他人来要好接受的多了,也不是什么值得稀罕的,管婆婆可别因为这个夸赞玲儿了。谁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的生活呢,您说

    是不?”

    沈玲的这句话可是说到了管婆的心里。虽是喜欢沈玲的懂事,可是想想,哪个没吃过苦的娃儿会这么早早的就懂事了呢?这样说出来。自己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就这样就好,最起码不用吃

    那么多的苦了,不是么?

    看管婆似是心里计较着什么。沈玲赶忙转移话题,怕她再扯下去没完了。“对了,管婆婆您可以帮我把这药罐里熬好的药给涂抹到这毡布之上么?”

    “哦!哦!那自是可以的!”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管婆忙是手脚利落的照着她说的那样做了起来。

    要说这管婆自从经历了那场突发的病症而被自己抑制住了之后,对于自己的态度也算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可也是因为这样,自己也才是能亲身的体会到什么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心办坏事’了。热情有了,好心有了。可是能力嘛……就差了些了。先不说她那次为自己换家具而弄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这次更是!原本自己被她这么‘保护’着。不方便将那些药膏

    涂抹到那毡布上,所以让她帮了自己一把。你说这样也就行了呗!可是,轮到给自己的伤口上药包扎了,沈玲原想是,本来自己受的伤自己了解轻重,打算自己来。可是那管婆竟是执意的坚

    持要替她上药。拗不过她的坚持,沈玲也只好妥协,毕竟距离自己上课的时间可是越来越近了,若不抓紧些时间,就凭自己这么样个半瘸子,走到教舍也就迟了吧!

    就是这样,才是有了下面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

    第一遍包扎,沈玲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管婆那忽轻忽重的手势将自己裹得有些生疼,好不容易挨过了那过程,在床上来回的晃荡了一下自己的腿,竟是有些紧了。

    第二遍包扎,管婆的手是轻的多了,也没有让沈玲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可就在自己准备把学服的裤腿放下来的时候,竟是险些把那裹得布给弄了下来,这次也是让沈玲受了不少的苦楚。

    第三遍……

    “管婆婆,这次、这次就让玲儿来就好了,谢谢您了!您也是没吃饭了吧?您还是先去吃饭吧!”这次不管她再说什么,沈玲可是都下定心思是不会让她再下手的了。

    “这样啊……”原本还真有心思说再来一次的,可是抬头看出沈玲眼中有些带着哭像的坚决样子,管婆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干干的坐在一旁看着沈玲自己的动作了。“那好吧,你自

    己来,不过小心点儿啊!”

    “嗯!”沈玲现在也只剩下苦笑了。本来这伤口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也就是伤了膝盖皮以里的肉。不过那地方的肉比较娇嫩,处在关节处就难免总也是容易牵扯的疼了。若是再让管婆在

    自己的膝盖上实验几次,怕是自己这条腿今日也就不用用来走路了!

    重新规矩的将自己露出来的膝盖包裹起来,为了怕那系的结会把裤腿撑起来看起来明显,沈玲还尽量的把那结系的小了不少,再将余出来的布头给塞进了系好了软布的腿侧。沈玲这才是将

    自己的腿放下来晃了晃。还好不会感觉到疼,也不会掉,应该算是正好了!

    管婆则是细细的将沈玲的神情和动作看在了眼中,赞赏之意更是溢于言表。才这么小的娃呀就这么伶俐了,若是再大些呢?岂不是更是善解人意了?

    看着看着,管婆竟是又有了之前看儿媳的眼神了。

    “管婆?管婆婆?”

    “啊?”等管婆重新把视线调整过来的时候,沈玲已经是穿戴整齐,背上了书袋正站在管婆跟前轻唤着她了。“呀,你这就要去上课了吗?你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了还去什么啊?我看这几

    日就歇了吧!你这么小的年纪,又不会有什么重要的课,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

    知道管婆的好心,沈玲还是坚持的道:“不了管婆婆,现在正是学生指教会的当下呢,既然玲儿选择了参加,万没有半途而废的话了。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了那选了自己的人,玲儿都应

    该坚持下去的,不是吗?”

    看着眼前笑容明亮的小娃儿,管婆却是越发的心疼了。“呵!还真是个实在的傻姑娘呢!”又是交代了沈玲几句主意伤口,若是坚持不住了就不要硬撑着了什么的,管婆这才是将沈玲送到

    了宿管的门口,看着她的小身影一瘸一拐的渐渐消失在拐角处才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心中闷闷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到沈玲来到那华楼二层,挂着十三牌号的教舍里时,已是人声鼎沸了。略微的撒一眼,座位上几乎是没什么空座儿了,唯独周晋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的。视线在转到了贾子奇在的位置时,

    却是见他正认真地听着身边和他同组的一名身着墨灰色学服文学院的女生在讲解着什么,竟是没有注意到沈玲注视的目光。

    难道他也是位好学的好学生?可是,为何自己之前都没有看出来呢?

    收回自己的视线,沈玲拐着腿,慢腾腾的在众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当下,回了座位。

    不过是刚从一头落座,就听见身边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的腿怎么了?今日上午不是还好好的?”

    转头看向同自己说话的周晋,沈玲回答道:“嗯!是我上午的时候不小心跌倒碰的,没什么大碍,养养过两天就好了!”其实自己不想骗人的,但是为了减少麻烦也只能这样了,这就是所

    谓善意的谎言吧?真不知道这么时间长了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出口成谎的人了呢?

    “哦。”轻轻地应了一声,周晋就不再发问了,而是转正脑袋,翻看起了今天上午被沈玲研究了一上午也没看出个大概的册子。

    对于他很是淡定的一日,都不跟自己说两句关于学课之类的事,沈玲是捉摸了大半天也没弄个明白。看着他神情一如既往的舒适模样,沈玲摇了摇脑袋,确定自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

    么药。

    一下午有些浑浑噩噩的过去了,本来是想着写字打发时间的,却是因为上午徐瑞的事让自己的心思安静不下来,中午也没能去找他,现在说起寻他来,自己还是一点儿眉目都没有的,若是

    待会儿下了学也是只能早早的去食香斋碰碰运气了,希望那时候他会在那里就好了。

    有了这浮动的心思,再加上自己腿上因为上了药膏时而麻疼的感觉传来,写字的精神却是怎么也集中不了了。这样一来,时间也跟着慢了下来似的,总也是等不到下课。

    “放下笔吧,即已无心写字,又何必勉强自己。”

    就在沈玲提着笔有了片刻未能落下‘求’字最后一笔的时候身边传来的话,听到沈玲的耳朵里竟是有了终于不再纠结的心思。终是没有画上那最后一笔,而是将自己手中的小号毛笔给搁置

    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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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下似是解决了那些个烦心事似的,沈玲忍不住松了口气,道了句:“谢谢。”然后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窗外。

    教舍内的繁杂,怎么也是比不上窗外的片刻宁静的。有人说,常凝望远处的人,心思就很平静。或许真是有点儿作用,不过也不全然。若是你自己心思真的平静的话又何必凝视远处不可企

    及的事物呢?这样的做法往往是因为内心不平静,想要寻求平静的做法罢了。或许,面对烦心的事儿,暂时的逃避会来的容易和舒服一些,不过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让时间过得快些了。这不

    ,才是发愣的时候,竟是听到下课的钟鸣了。

    正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却是在面前出现了一张熟悉而有些着急的脸。“贾子奇?”

    “嗯,小玲,今日我就不陪你一同用饭了,和我同组的李姑娘她的意思是……”还没说完,贾子奇的眼睛就朝着自己座位的位置看去。

    沈玲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位面容清秀的身着文学院常服的娴静姑娘在那里动作熟练的收拾着摆了一桌的东西。

    了解了他的意思,沈玲道:“没事的,去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可是,你的伤势……”终于说出了自己担心的事情,贾子奇有些不好意思直视沈玲的眼睛了。

    “无碍的,今日下午来上课我不就是自己来的么?怎么?还担心我回不去了啊?没事的,放心吧!”沈玲尽量的安慰他道。不过自己的伤势也没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就是了。

    “那……好吧!我们明天见了!”还在犹豫,看见与自己同组的那位李姑娘已是朝着自己走进了,贾子奇也不再拖拉,直接跟沈玲道了别。同着那位李姑娘出了教舍的门。

    得了,这次看来也只有自己自力更生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在21世纪自己早早的就出来自己租房住,与父母分居,几年的时光不都是自己过来的吗?这样的还算是小儿科了呢!

    身边的人好像是收拾完了,却是没有起身的动作。“我送你回去。可好?”

    沈玲停下收拾东西的手。转头看向一脸温笑的周晋,心里暖暖的。“不……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谢谢你!”

    不知怎么的。打心里对他有一种想要疏远的感觉,若说是他这个人,其实也是挑不出毛病来的。可心里那种没来由的抗拒,沈玲自己都搞不清楚。

    周晋看着她的视线停留了一会儿,看出她的不自在。终是断了送她的要求。必定做出让人厌烦的事情来可不是自己的作风。

    两人身后几排处,花如熙在跟眼前的这人磨了一天了也是磨不出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儿来。毕竟跟自己同组的可是这个乾学府里八卦最为多的人——李默然啊!

    他是文学院的主事先生杜先生的私生子?

    这样的八卦对于整个乾学府来说都是值得一传的。毕竟杜尚杜先生在乾学府里的地位也仅次于帝师们的,谁让人家是文帝师的亲传学生来着。再加上眼前这个李默然比女孩儿还要细腻的肌

    肤,精致的脸庞,还有在文学院的才学也是受到了颇高的奖誉,自是少不了的八卦了。

    当然,这类事情也不是花如熙能超知看透的。所以,跟李默然一组。花如熙自然是想着从他嘴巴里抢点儿料了。

    可是这李默然的:生人勿近。可是被他一直保持的很好,任是花如熙如何的旁敲侧击,直来直去,那李默然面对自己身上八卦的事就是不肯说一个字。

    ‘木头!’

    这是花如熙在下课了都没能从他嘴里掏出点儿料的结论。真是白白浪费了自己那么多的唇舌!他若不是木头的话,那就是太精明了。不过自花如熙的心里还是希望他是根木头的好,上天已

    经给了他完美的令女生都嫉妒的脸蛋了,自然是没必要连智慧都一并给了他吧?

    问不出话来,花如熙也是觉得没劲。三下两下的将自己的书袋收拾好,跨上,起身就走。

    走至门口的时候,正是碰见了一个熟人,花如熙当下便是叫出了声儿。

    “陆公子?”脸上的惊讶和意外时难免的,但除却这些,竟还是有了些许的期待。他是来找谁的?自己吗?

    陆军先原本刚在这间挂着十三的教舍门前站定,将视线在这教舍里扫了一圈,看见了自己想找的人,还没等自己有动作,却是听见了这么一句。

    “花姑娘?”

    “嗯!对了陆公子,这次的选组,你是分到了那座楼?”

    “就是这座楼。”陆俊闲站在门口,没有与她多聊的打算。

    “呵呵,那可是巧了,陆公子是来……寻人的?”看着陆俊闲时不时往里面看的视线,花如熙终是不情愿的打消了他是专程来寻自己的奢想了,语气不免也是乖乖的,透着一种酸。

    “嗯,花姑娘请便吧!”不愿意再与她闲聊下去,陆俊闲不客气的赶起了人。

    “那……好吧!陆公子你先忙。”说完却也只能看得见陆俊闲的背影了,花如熙站在门口看着他高挺的身子没住了一抹小小的身影停下后,秀眉一皱,转身走了。

    将桌上自己用着顺手的笔好好的归置进木盒里,一个熟悉的名字却是让沈玲正往书袋里放盒子的手顿住了。

    “陆公子!”周晋起身准备走了,却是看见自己跟前站定的跟自己身高快要不相上下的俊秀男孩儿,立时露出了招牌的笑容,打招呼道。

    沈玲抬起小脑袋后看见的就是陆俊闲回以同样客气的笑容,回礼道:“周公子竟也是这间教舍的,怪我来的唐突了。”

    “哪里,有幸见陆公子是我的荣幸了。”周晋脸上的笑容此时竟是跟沈玲初见他时一样,笑的极具亲和力。“看样子陆公子和沈姑娘是相识的啊,那便是好,看来沈姑娘是受伤了,也正是

    不知如何是好呢!”

    “嗯!”陆俊闲轻点了点头,眼神瞟向了沈玲所在的位置。

    见陆俊闲无意与自己闲聊,周晋也是摸摸鼻子识趣的告辞了。

    周晋一走,陆俊闲的视线就朝着沈玲直直的看了过来。不过却是没了刚才与周晋说话时的那股子亲近、客气劲儿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走?”

    “哦……哦!”缓过劲儿来,沈玲干劲加速手中的动作,将笔盒放进了书袋里,背上了书袋。起身一瘸一拐的从桌案后边出来,站在了陆俊闲的跟前。

    要说看见他出现在自己身边,其实还是很意外的,最令人不敢接受的是,他竟然是来找自己的!?

    “能走?”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儿,陆俊闲疑声的问道。

    “嗯,可以!中午的时候就是自己走来的。”其实,自己只是想说‘我可以的!’,可是看见他好看的眉头紧了一下后沈玲就不确定自己这么说是哪里让他觉得不高兴了。想想,自己还真

    是有点儿心思想要问上一句‘要是我说我不能走了,你想怎么着啊?’。不过看看他那张别人欠了他钱似的惯常表情,还是乖乖的打消了自己这份想法。

    眼睛又是上下快速的扫了一眼她受伤的腿的位置,陆俊闲转头向着门口,道了句:“那走吧。”

    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叫声。

    “俊贤哥哥?”声音有些不确定,更像是试探的叫声。

    沈玲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称呼了。有人叫他‘俊贤……哥哥?’,说实话,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他的呢!

    陆俊闲和沈玲,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了发声处。

    左含霜?

    自己似乎都快把她的存在给忘了。其实,自己不该忘记她的吧?毕竟与她同组的可是自己一天能看上十几遍的人,白云逸的同桌啊!这不,两人正是结伴朝着自己和陆俊闲走了过来。

    “是霜儿啊!”陆俊闲薄唇微扬了起来,这么称呼道。转而对着跟左含霜站在一起的白云逸行了点头礼。“白公子。”

    白云逸含笑回礼,引得沈玲只能呆愣愣的看着那俊逸的脸庞入了神。

    “嗯!果真是俊贤哥哥,霜儿还以为看错了呢!怎么,俊贤哥哥会来这里呢?”左含霜又扬高了微笑,露出了两颗深深的酒窝,很是可爱。

    “没什么,找她有些事情。”眼睛往沈玲这里看了一眼,便是收回了。

    沈玲有种错觉。他根本就没准备将自己介绍给眼前的左含霜,为什么呢?难道自己在他眼中还算不上是朋友么?

    左含霜一垂眼就看见了几人中间最为娇小的沈玲了。“呵呵,原来是小玲姑娘啊!看来,俊贤哥哥果然是与你相熟的,真是巧了呢!”

    “你们认识?”陆俊闲轮廓因为笑容而变得柔和了不少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讶异。毕竟她们可不是同教舍的,沈玲来乾学府的时间也不算长,根本就没有交际圈子,所以她能认识左含

    霜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了。

    “嗯!是认识,我们在涡医馆相识的,当时沈姑娘是来为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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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我不舒服所以拿药的!”还没等左含霜说出口,沈玲赶忙接口道。并立即朝着左含霜使了个眼色,也不管她是不是看的懂。

    看着沈玲努力的眨巴着大眼,左含霜终是没有再按着事情说下去,而是改口道:“哦,是的!沈姑娘是去拿药的时候,我们才是认识了。算是一面之缘吧!”朝着沈玲灿笑了一个,左含霜会意的改了说辞。

    “哦?”暗自将两人奇怪的小动作收进眼中,陆俊闲也不准备刨根问底了。

    看他没准备追问什么,沈玲这才是松了口气。要知道,自己和陆俊闲是一个教舍的,若是左含霜说了刘欣刘先生的话,陆俊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谁呢?自己和刘先生哪里相熟了,更诓谈替她拿药之说了,这么说出来,自己可是一下子露馅了不是?

    “两位是准备同去用饭?”看了看白云逸和左含霜有结伴的打算,陆俊闲这么问道。

    “嗯!霜儿是有些不大明白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白公子,这就同去用饭了。”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了一头多的白云逸,左含霜笑着答道。

    “既是这样,两位先是请便吧!我们还有些事,就不同路了。”

    “嗯!”左含霜和白云逸同是点了点头,向着两人微微点头后,先后往外走去。

    “白公子……”在他只留给了自己一个宽大的白色背影的时候,沈玲这才是发现,自己竟是错失了与他正面对话的最佳时机。这最后喊出来的话却更像是呢喃,自己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了。

    他是没有认出自己是那日被他救下的人了吧?不然他为何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过后就再也没有注意过自己呢?哎!果然是自己心里早熟的不好啊!竟是有了莫名的,感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感觉呢!

    她这一声。刚刚走过去的两人没有听见,却是被身边的陆俊闲听进了耳朵里,心里泛出一丝异样。只因为她的轻声呢喃里,竟是有着一股在意、期待还有……失望。

    莫非,他们也是相识的?不过看白云逸的神情,两人该是不认识才对的。到底为何她会喊出如此的声音呢?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玲才算是收回了视线。心里有些闷。此时的自己很嫉妒那个左含霜,很嫉妒、很嫉妒……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事了的原因,只是此时的心里想的却不是因为走路而阵阵传来疼痛的腿,而是在意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对于自己竟是写着‘陌生人’这三个字而感到心里难受。不过,那样一个轻飘飘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吧?总觉得他不像是这个时间的人。像是随时都能飞走的仙鹤一般。眼中永远都写着‘冷漠’这两个字,既是勉强的笑容里也是没有一丝温度。可他就是这么一个纠结的综合体。从旁人的观点看上去,他就是一个让人看着很舒服的人。温文尔雅、举手投足竟是有股飘逸洒脱之感。他能让人看着舒服,看来不仅是那俊逸的容貌和极度适合白色的感觉,最重要的应该是要数得上他站在众人中间,独数的气质吧!感觉这种人这一辈子应该都不可能笑的跟周晋一样灿烂、极具亲和力的尺度吧?若真是那样,他该又是成了什么样的一种风景呢?

    心思被再次有缘一见的白云逸弄得不知飞向了哪里,垂着脑袋看着眼前一块一块被自己双脚没过的平整的石路,只是双眼所及的东西。却没有被真正看进了眼睛里。

    沈玲心思游走的有些远,连前面原本大步走着的陆俊闲脚步慢了下来也是没有察觉。

    对于沈玲如此的安静。陆俊闲还是不解的,只是刚才一直想着她之前在教舍,白云逸与左含霜离开时,她口中莫名喊出的语气而任由思绪游走。现在看来她还真是有些不对劲,让自己最先想到的则是。“……腿还疼?”

    “啊?”心思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沈玲被这么一问,愣愣的抬起了脑袋。

    “你……”在看清沈玲眼中的朦胧后,陆俊闲竟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脸上窜上了不该有的温度。自己都弄不明白为何她只是这么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反映了。只是觉得,这样的眼神不该是属于她这年纪该有的才是!

    心思渐渐的回归了眼前,沈玲大眼中的朦胧之色也是渐渐的褪去了,反应过来陆俊闲刚才问的话,忙是答道:“好、好多了!对了,还没谢谢你之前的帮助呢,不然恐怕这次的学生指教会我就那样错过了呢!”沈玲扬起的微笑,里面全是真诚。对于这次能参加会比心中是说不出的开心。不得不承认一下,大部分原因是自己竟是和白云逸分到了同一间教舍,这比什么都值得自己在意的了!

    看她神色恢复如常,陆俊闲才是赶紧将实现调向了别处,也是为了掩饰此时脸上尴尬的神色。“没什么。”

    “对了!”想起现在的情况,沈玲倒是才问道:“你这次是专门来接我,是担心我的伤势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心里还是少不了有些感动的。至少还有人担心、惦记着自己,不是么?只是,若是徐瑞在这里的话,照他的性子可是会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的了。只是……

    正是往前行进着的步子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走了起来,若是不细看的话,很难看的出来他神色的别扭。“嗯,是受姐嘱咐的!”

    “这样啊?”一听到他口中的陆纤纤,沈玲就有些心思不稳了。“难道是纤纤姐知道我……受伤了?”要说自己受伤的事,最不愿意让一个人知道的就数得着陆纤纤了。只因为她太过把自己看的重要了,这样的伤口只会让她不开心罢了。“那……纤纤姐还有没有说别的?”没有询问陆纤纤为何没有找自己,只是觉得,今日是会比第一天,她应该会很忙才是吧!

    不知她为何会有此一问,陆俊闲顿了一下语气,道:“没有。”

    “哦!”沈玲应声的时候,不难看出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的。不管怎么样,纤纤姐没有小题大做才是好的。其实说到底,还是不愿意她太过担心自己罢了。

    两人说着说着,竟是已近到了初院宿管门口了。沈玲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大开的门口,转身对着陆俊闲道:“好了,我到了。谢谢你!”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因为陆纤纤的缘故而来送的自己,不过他能来接送自己,沈玲还是很感激的。

    “不用!”神情早是恢复如初,陆俊闲看着她道。“伤口上过药了?”虽然看出她裤腿上与之前的不同,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嗯!中午的时候贾子奇陪我去的涡医馆,上了药,包扎好后,现在感觉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

    沈玲刚是落音,之间陆俊闲从袖口里取出了一个东西,径直的递到了沈玲的跟前,沈玲这才是看清楚了那东西。

    神识自觉的伸手接了过来拿在手中打量。是一个黑色的瓷瓶,除了那些个沿线的白边,竟是光秃秃的细口瓷瓶。

    “这个是……”在问他的同时,沈玲已经拔开了那黑色瓷瓶的盖子,并没有将东西放在鼻间闻也是因为自己的嗅觉已经够灵敏的了,那样做也只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是止痛丸,你若是疼痛难耐就每日吃上一粒便可缓解疼痛了。”

    “嗯!”在沈玲基本上能确定了它的成分后也正是听见了陆俊闲出口的话,竟是与自己所想一样。只是……“这是专门给我用的吗?怎么感觉像是出自师父的手呢?”若说这只是普通的镇痛丸也就算了,可要是出自自己师父黄讪之手的话,那它的存在可就不可谓不难得了。自己师父的懒惰自己可是清楚的,若不是他感兴趣的,他半颗都不会做,更别提这满满的一瓶子镇痛丸了,想来也是得之不易的!

    看她拿着研究,陆俊闲眼神闪烁了一下,道:“是姐给你的,让你留着用罢了!”

    “哦!”若这是纤纤的做法的话,还真是无可厚非的。脑袋转了转,沈玲想到,若是这个镇痛丸真的好用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己配置一些,留着备用呢!不过……看来自己还是少去那个涡医馆的好,怎么都感觉那个涡医馆的梁大夫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呢!

    “那你记得敷药,我走了。”说完,陆俊闲倒是转身就走,好似这里有什么似的,迫不及待。

    “哎……”任凭沈玲在身后怪叫了一声,却是没有反应,沈玲也只好就着说道:“谢谢啦!”看着他越行越远的背影,沈玲嘀咕道:这少爷可真是赶时间,连陪自己说话都舍不得。若是换成是徐瑞的话,现在肯定还说的兴起不愿离去呢!

    对了,徐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起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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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还未跟徐瑞解释的现况,沈玲赶紧回了宿管换药去了。

    怎么会给忘了呢?不知道自己这一耽搁还能不能在食香斋遇上徐瑞了呢!自己可真是大意了!

    慌慌忙忙的换好药,放下书袋,沈玲拐着腿就出门了,在门口却是遇上了管婆。管婆见她这样了还要出去吃饭去,愣是不让她出去,并承诺自己来给她做就好了。

    管婆是不知道沈玲的心思,沈玲也是费尽了心思的解释,可管婆就是不肯放她出去了。还说什么小娃娃的哪来的什么仇怨啊,过一两天就好了之类的,弄得沈玲哭笑不得。最后也只能在自己房中郁闷的度过了。

    而在食香斋中,领好了饭,却是没有动筷子的徐瑞,坐在那里已经好一会儿了,却也是没有等到自己想等的人。中午已经等了一中午了,没有等到,现在已是接近天黑了,还是没有人影。抬头看看,食香斋里两两而坐的也是没有多少了。看来,这次又是等不到了!

    本来是想等着她解释给自己听的,因为心里不舒服,可是只要她解释给自己听,自己还是愿意听的,或许那样自己也就不觉得委屈了。可是,为什么你不来呢?小玲……

    而在一旁,本来是约了徐瑞一同用饭却是被拒绝的方红就坐在食香斋的一角。本来是才发现他们中间似是有了周晋这个嫌隙想要把握好的,就是担心他们和好的太快所以跟来的方红,在时间一点点儿的过去后,脸上却是忍不住露出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孩儿的心思本就简单,心胸宽阔的。**岁这个年纪就有的还不多。沈玲,你欠我和方太的,我要你加倍奉还!

    ...............

    一连五六天,沈玲竟是被消磨完了那仅剩一丝关于自己身处学生指教会会比的紧张和自觉感。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与自己同组的周晋,每日来教舍上课的状态就是。拿着本自己自己始终也没看清楚的书册在那里翻看。时而还勾勾画画。起初,沈玲满心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在做什么重点标注,好让自己容易理解和记住什么的。但也是在他看过四天后又重新换了一本不同于那本似的书册后,沈玲才是不得已打消了这个念头。若不是身处他人专心致志。唯恐疏漏什么的紧张教学,沈玲还真会以为自己没有参加什么学生指教会,甚至是比前一阵上课还要松懈和自由了。

    期间好像来了几个气质不同的先生轮流着监督。至于为什么觉得不同呢。最主要原因还是根据自己同教舍的人的反应不同而看出来的。现在自己身边没有了徐瑞,真的感觉自己在这里看谁都陌生了!

    自从会比第一天过去后,沈玲几乎每到饭点儿的时候就会去食香斋等人。可是每每却只能落空。不过还好,时而有贾子奇的陪伴。看贾子奇最近说话不再那么随意的样子,还真是与刚刚认识他的那时候判若两人,沈玲也是追问过不少这类的问题,却是被贾子奇微微的别扭给带过去了。

    不过说来,这几日陆俊闲的日日接人,倒是令沈玲对他另眼相看了的。然而跟他闲聊吧却是说不到两句就成了自己问他答的那种了。沈玲能感觉到他是故意的。可就是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你说,你要是想交我这个朋友就别这样不冷不热的。开心点儿嘛!要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平日里干嘛这么体贴的接送呢?偏偏是这么纠结的存在就出现在了他身上。

    终于,在一日放课,陆纤纤竟是在陆俊闲出现之前出现了。

    沈玲这才是发现陆纤纤的人气。教舍里大多是文学院的人,见陆纤纤进来后,先后走的都是跟她或亲或远的打了招呼,虽说比起周晋的人气来还是差些,不过这影响力却是他人做不到的。

    还有就是,沈玲发现陆纤纤脸上在遇见周晋时,竟是有了不同与平日里温柔娴静的神色,看上去竟时不时的有了些异样的自信光彩,没有骄傲、没有自负,而更像是一种不甘示弱的执意。

    在阿满的跟同下,陆纤纤和沈玲竟是在快出教舍门口的时候碰到了陆俊闲。

    看出他和陆纤纤脸上显出不同惊讶的神色后,沈玲竟是开始疑惑。

    不是说周晋这几日的殷勤接送都是受了陆纤纤的交代么?为何他们即是同见了会有这样的神情出现,而且,刚才陆纤纤来接自己的时候好似也没有停下来等陆俊闲的打算。原以为她是已经告知了陆俊闲让他可以不过来了。不过看他们互见的神色沈玲才知道,他们似乎都不知道对方会来似的……

    “姐。”掩去脸上那份尴尬之色,陆俊闲扯起笑容这么叫道。

    “呵呵,俊贤来了,正好我们准备要去食香斋用饭,若是没有其它的事就一起吧!”这几日不仅是没见到过沈玲,连自己弟弟的影子也没摸着过,此时看见他们同时在自己眼前出现,自是开心的了!

    “……嗯!”陆俊闲用眼角余光飞快的瞥了一眼旁边个子最矮的沈玲,顿了一下,神情不变的回道。

    四人结伴,陆俊闲竟是没了以前看见陆纤纤时的那份热情,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垂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走在前面,一高一低的娇俏身影相依的却是很近,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热闹。若是让人评价,肯定说是前面的一对儿是姐妹俩,而后面的这个陆俊闲才是与她们不相干的人呢!……

    她们说到那日沈玲见过一面的马冬儿时,陆纤纤竟是给了不低的评价。聪明、伶俐、一点即通,给了跟沈玲相当的评价,可是末了,沈玲问道她的脾气和为人时,陆纤纤竟是停顿了片刻才道。“她是比较爱说、会说,能讨人喜,不过你们两个是不同性格的两人……”

    在沈玲问道路纤纤是否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时候,陆纤纤却只是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但,她这样的神情应该是喜欢吧?不然在她说起她的时候眼中也就不会有那些个晶亮的光彩了。只是,自己的心好像跟她有些排斥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感觉,不过应该差不离吧!不然那日初见,她也就不会用那种强势的眼神看自己了!

    然而说到周晋,沈玲却是不知该如何跟陆纤纤说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正式的教授过自己,每日来了都是自顾自的,好像有着忙不完的事情似的。但是在他似是百忙中却是没有半点儿是关于这次学生指教会的,按说他十二岁这个年纪,除了学习应是没有什么可值得忙的吧?可是看来看去也是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些什么了!

    心里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沈玲如实的说了,因为觉得实在是没有瞒着她的必要。

    原本以为陆纤纤会说出些什么,可是等了一会儿竟是听见陆纤纤说了句:“他做事一向不按牌理出牌,放心,他有他的想法!”

    其实对于周晋竟是选择了沈玲同组,自己根本半点儿没觉得该是担心她的成绩会不会落到倒数了。因为光是有了‘周晋’这两个字在的地方,他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嗯……”不明所以的应了一声,沈玲算是表示理解了。其实并没有完全理解,不过那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所以沈玲就选择了跳过。“对了纤纤姐,你上次送我的那瓶止痛丸我没有吃完,现在伤口也已经不怎么疼了,所以我想留着些,等到用的着的时候再用,你说是放在我这儿呢,还是还给你由你保存呢?”

    “止痛丸?”被她这么一说,陆纤纤一下子怔愣了,好似自己从来没有送过沈玲这之类的东西啊?“你的伤口……”‘在哪里?’这三个字陆纤纤还没问出口就听见身后一声咳嗽。

    “咳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引得陆纤纤回头,在对上一双似有深意的眼镜后,茫然了片刻,再转回头时就是听见沈玲如是的说。

    “纤纤姐你想说什么?那药不就是前几日我受伤的时候让陆公子交给我的吗?只是这几日我见膝盖上的伤口好转了,想着要不要将药还给你呢!”

    “这样啊……”一听这个,再看看陆俊闲那不自在的笑容,陆纤纤这才是会意了。“说什么呢,既然止痛药给了你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了,你就留着吧,这样我也能放心不是?”

    “哦,谢谢纤纤姐挂心了!那我就不客气啦!”实际上沈玲也就是等着她的这句话呢!自己既然有心做这种止痛丸,还是需要研究一下它的各类药材的成分有多少才是,既然能留在自己身边,那自然是事半功倍的。就是不知道,若是刚才陆纤纤说的是‘收回去’而不是让自己留着,自己会不会后悔呢?

    “傻丫头,这是说的哪门子话!还跟姐姐客气上了呢!”陆纤纤佯怒的点了一下沈玲的额头,一副当姐姐的宠溺样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开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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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纤纤姐下手好重哦!玲儿现在是不止膝盖疼了,连脑袋也开始疼了啊!”沈玲故意大叫着博取同情,却是换来了陆纤纤一个大大的白眼。两人一见对方的架势,皆是笑颤了花枝。

    她们走在前面的打闹,似乎并未察觉走在两人身后,一抹倾长身影松了口气似的轻叹声儿。

    阿满似乎看出了些端倪,站在最后面,掩唇轻笑,却是不敢笑出声,就连动作也是极其轻微的。

    多日未见陆纤纤,沈玲竟是有说不完的话,虽是废话居多,可也是消泯不了沈玲的那股子热情。一顿饭下来,除却陆俊闲在两人好不容易有的空当下问了陆纤纤几个问题外,几乎都是两人在说话,而阿满有时也在她们讲的兴起时插上两嘴,听着也是热闹。

    吃完晚饭,陆纤纤在将沈玲送到了宿管的时候,陆俊闲被让在宿管大门口等着,硬是要求她让自己看了看那伤口。

    伤口因为药物的原因,已经结了痂,虽是看着没那么肉疼了,可那伤口的面积还是让陆纤纤心里一惊,心里立时对陆俊闲瞒着自己她受伤的事儿而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些都是现在不适合展示在沈玲跟前的就是了。

    又是嘱咐了沈玲几句注意的,陆纤纤这才是跟沈玲告别了。

    ......................

    出了沈玲宿管的门口。陆纤纤、陆俊闲、阿满三人行至林同路上,纤纤一个眼色,阿满识趣的退到了后面跟他们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慢慢的行着。

    陆俊闲出来无语的往前走,竟是超过了些陆纤纤也不自觉,轻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俊贤?”喊了他一声不见回音,陆纤纤提高了些音量,快步追上了他。

    “嗯?”被她这么一叫,陆俊闲显然一怔,心中涌上杂乱的感觉,似乎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什么。

    “小玲的伤是什么时候的事?听她的意思好像有几日了。而且……为何没有告知我?”陆纤纤脸上出现了鲜少有的严肃神情,直视跟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竟是高了不少的弟弟。

    “是在学生指教会的当日,队列往汇东楼的时候摔倒的,至于是不是她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就不清楚了。”看陆纤纤神色不好,陆俊闲老实的交代了自己心中所想。

    “既然这样,为何当日她还在会比上出现了?”陆纤纤问的是,为何当时没有带她去涡医馆就医的,语气里不免有些不解。

    “她坚持要参加。”想起当日她坚定的神情,陆俊闲也是不解的。她不过是刚刚到这座乾学府,这次的会比与她几乎没有多大的好处的。

    “嗯……”应了一声。陆纤纤的神色陷入了思考。“那为何没有告知我?而且……她那日竟是看不出来。”

    “是我封住了她的知觉穴道,两个时辰之内她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至于那日并没有告知你,是觉得不值得再让你担心而已。”

    这么说也是,当时就算是自己知道了,劝小玲去涡医馆就医的话,她也是不见得会听话的,毕竟她有她的执着,自己也是知道的。“那……”陆纤纤神色缓和了不少,却是在陆俊闲转头视线错过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沈玲手中的止痛丸是你自己给她的吧?还有她口中所说的这几日你对她的照顾,其实……都是你的心意吧?”止痛丸可是自己的太爷爷费了好一番口舌和宝贝才从神医黄讪的手中抠出了三瓶的,一瓶自己留下了,一瓶给了自己,另一瓶给了陆俊闲的。记得当时太爷爷可是无比珍贵的交给自己和陆俊闲的,并且好生的叮嘱过得,这么难得的药,竟是被他这样送了出去。只是为了止磕伤膝盖的疼痛,未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这也不难看出,他对于小玲的态度……已经开始改变了!

    眼睛飞快的看了身边的陆纤纤一眼,转而将视线重新的调回正前方,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那药在自己身边放着也是无用。就送出去了,实在没觉得有什么。况且她是姐视如亲妹妹的人。我对她照顾也是应该的!”

    “哦……是吗?”陆纤纤故意拖长音,含笑的看着他。

    看到陆纤纤暧昧的神情。陆俊闲原先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立时的被自己压了下去,正色道:“姐,对她照顾完全是因为你对她的在乎。多少次了,我都快以为她才是跟你同父同母的孩子,而我不过是你萍水相逢的朋友罢了!我这么做不代表我就把她当做朋友对待了!”

    “小玲是个值得别人疼的人。”听着他的语气,看着他的神情,陆纤纤知道,他已经改变了对沈玲的态度。当初听他说起沈玲的时候,脸上的傲气和不屑还是那么的明显,可是现在,竟是说话都没有了绝对。不过照着自己弟弟这个倔强不肯轻易认输的性子,是不会察觉自己这些轻微的变化的,既使有,他也会因为不愿意承认而寻了别的借口来自我强调,和让旁人相信的。不过,这样的他也有一个好的地方。那就是,一旦接受了这个人,那就是她犯了天大的错,他也是会盲目的相信她还是清白的,只因为,他心中已是接受了她。

    陆俊闲这一时不平说出来的这话,自己反思一下,似乎说的也是有理。她有什么值得自己这么做的?不过是因为姐的原因罢了!自己不能再失常下去了,这太不像自己了!

    两人行了好一段路没有说话,在快是分别的时候,陆纤纤幽幽的话传来。“你会接受她的,正如当初我决定认她一生的姐妹一样……”

    陆纤纤这句话说的很轻,可陆俊闲在转身之后还是听见了,不明白姐口中的那抹肯定,陆俊闲没有回头,带着疑惑,径直的走了。

    陆俊闲一走,原本落在两人身后的阿满就快步追了上来。却总是落了陆纤纤半步,放缓脚步,与她相持同样的速度。

    “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做的如何了?”行了片刻,陆纤纤这么问道。

    “回陆小姐,都已经办妥了,铁纺铺子的信已经送出,倒换几次信的出处,相信绝对是无人知晓是咱们送的。那信,最多两日便可到了铁纺铺子老板娘红娘的手中。”

    “嗯。”陆纤纤淡淡的应了一声,道:“接下来的事情,等着看就好了,希望不会令左少爷失望就好!”

    阿满回话完,听见陆纤纤语速稍慢的说出来,身子竟是跟着没来由的一阵轻颤。自己八岁就跟随陆纤纤同进了乾学府,对于她的性格自己还是有所了解的。若是作为她的朋友,那绝对是幸福的没话说,身份尊贵,却是为人不骄,心细,带人体贴。倘若是她的敌人的话,那可要小心了,惹到她就算你倒霉了。原先温柔的面具一摘,绝对让你后悔得罪她后悔的肠子都给悔青了。为人心细,待朋友的话那是好的没话说。可若是作为敌人,那便是致命的优势了!

    陆纤纤轻扬的唇角,却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想笑,只是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开心还是因为终于可以为沈玲出些气了。做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愿,可是,偏就是有人逼着自己这么做。

    小玲如此不惹事事的人,竟是有人想要杀害她!这样的消息,任谁知道了也是令人难以接受的,可是,竟是真有这样的人,怎能不惹人气急!而这几日未去找沈玲也是因为此事有了眉目,在想如何为她讨回来些帐而奔波。到此,这件事情也算是快有一个结果了,也算是能让人松口气了。

    以前因为没有接触过,所以没有细查过左少聪平日的行事做派,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除了知道他与方太有些瓜葛外,自己也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竟是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儿产生了杀害的念头。毕竟她还小的不能对谁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他怎么就能狠得下心了!?

    无论如何,这次自己是一定要让他付出一些代价的,对付小玲,就等于对付自己!自己可以做到不轻易招惹他人,但也绝不允许他们随意欺负自己身边的人!

    .....................

    隔天,沈玲有些赖床的躺在那里不想动。只因为昨日一时兴起,晚上将陆俊闲给自己的止痛丸给研究了个近半。凡是自己能列举出来的药材的名字,统统写到了一张纸上。不过这样的工程也的确是令自己心力交瘁,一直耗到了近半夜才是罢休,肯钻进被窝里睡觉了。于是乎才是有了现在睡眠严重不足而导致的赖床。

    精神有些迷糊的晃荡到汇东楼,华楼的一十三号教舍,竟是连自己都佩服自己在这种状态下竟是没有走错教舍门口。

    以为自己是来的晚了的,可是坐在位子上时才发现,自己的同桌周晋竟是还没有到。扭头看了看已是近满座的教舍,沈玲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早来,而是周晋,晚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见徐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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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于自己这几日对他的了解还真不像是他的作风。照他的习惯,一向是来的顶早的一个人,这样的情况未免有些稀罕。

    正是纳闷的沈玲,脑袋还没转正则是听见了跟前熟悉好听的女声。

    “小玲,你今晚有空儿么?咱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沈玲抬起脑袋正是看见左含霜露出了两颗小酒窝,笑的可爱。“晚上?”自己记得这几日晚上下了学都是有陆俊闲来接送自己的,这若是应了她的邀约,恐怕会辜负了陆俊闲的好意呢!况且,自己昨日可没告诉他‘今日自己有事不用他接送了’之类的话,怎么想也是拒绝的好!

    “对了!还有和我同组的白公子,我们一起吃顿晚饭如何?就在食香斋!”想起什么,左含霜赶忙补充道。

    “那……那好吧!”自己的脑袋都不知道转过来了没有,直觉的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连沈玲自己也是愣了半晌,慢慢的遮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还好吧?”看出沈玲的异样,左含霜担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

    “哦!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下学的时候,咱们一起走啊!”说完,左含霜神情愉悦的回了自己的位子。

    沈玲却是愣在了原地。

    这算什么?自己心底是对他那么的渴望相见了么?竟是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然而。对于陆俊闲的接送,自己也只好有机会再向他道歉了。

    等到钟鸣两遍的前一刻,周晋的身影才是出现在了教舍的门口,这让正是怔愣着的沈玲回过了神。看着神情鲜少有什么变化的周晋脸上竟是出现了难得的倦怠之色,沈玲才是在他落座后问出了口。“周公子,你还好吧?怎么感觉像是一夜未眠呢?”

    “无碍的,就是有些失眠了,怎么?我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吗?”没想到会这么明显,周晋疑惑的问道。

    “哦,没那么明显了。就是看起来有些累。”看到他此时更为接近普通人的稍紧神色,沈玲觉得舒服多了。大概是看惯了戴着面具说话行事的学生们,还是喜欢他们普通的一面。沈玲承认,自己并不怎么喜欢他的笑容。虽然看起来亲近温和,可那笑容里的另一种感觉却是让自己想要忽略却忽略不掉的。

    看着她莫名扬起的笑意,周晋则是定睛看了她片刻,好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似的。

    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的沈玲收起了笑意,大眼转了两遍后摆正了。

    又是看了她最后一眼,周晋才是将双肘抵在桌案上。用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太阳穴的位置上揉了起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悄悄的看了一眼异常疲累的他。沈玲暗自撇撇嘴。呵!原来熬夜的不只自己一个呢!自己是为了默出黄讪师父做的止痛丸的方子。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对了!

    忽然想起什么,沈玲将手伸进了书袋里摸索了起来。片刻后将一个瓷瓶摸了出来,盖子打开后,倒在手中一颗极小的黑色药碗在手中,然后张口吞下了。尝到口中带着酸甜味的药丸味道,沈玲这才是笑眯了眼睛。

    这边含住,紧接着就将那瓷瓶递到了身边周晋的眼前。

    正是闭目养神的周晋,感觉到异动,猛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横在自己眼前。那洗白的手上,竟是还有一个纯白色的瓷瓶。

    回过头来,周晋眼睛盯着沈玲,那眼神却很是明显的在问:这是什么? “吃上一粒吧,是醒神丸,很管用的!最少也是能让你精神一日的!”对于这瓶小药丸,沈玲可是有着百分百信心的!就算不是自己师父亲手制的,那也是自己在家时根据他原药而默出来的方子调制的。虽然总也是缺少了些什么,但总体的效果自己还是试过的,很不错!

    看看她手上的白瓷瓶,再看看沈玲那清白的小脸,迟疑了一下,周晋还是伸手接住了。手指在白瓷瓶的瓶肚上摩擦了几下,终是打开瓶盖倒出一粒。含进了嘴里。

    将瓷瓶盖子盖好,重新还给了她。

    “这种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虽然早就查出举国闻名的黄讪神医是她的师父。不过周晋还是对她随身携带这些药而觉得疑惑。这样一个年岁的小孩儿竟是随身携带着醒神丸,任谁听了也是会觉得奇怪的吧?

    “这个……”其实自己这也不算是随身携带吧?只记得来乾学府的时候就带来了。在自己第一日背上书袋的时候就将这醒神丸放在了书袋里没有取出来而已。毕竟是自己改了口味调制出来的药。自是新鲜一阵了。可是,这种事实也不能对着他说啊。“这个是在家时,见父亲吃过,所以就偷偷的带来了些,偶尔累的时候吃些也觉得管用,就一直留着了!怎么样?效果还好么?”说完这话,沈玲忙是带出一抹笑意,心里却是在犯嘀咕:真是的,好心让你醒神,竟是还给我问东问西的,真是白瞎了我这颗‘热心’了!

    “原来是这样啊……”周晋故意拖上后尾音的回答,算是信了她的说辞,不再问下去了。反正自己心中已是明白这药定是跟她的师父黄讪脱不了干系,但也不算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毕竟是自己的师父给徒弟一些用的药也是无可厚非的。“嗯,这药果然是管用,头不痛了。”

    “嗯!”听完他的回答,沈玲更是会心的笑了出来。看着献药是自己好心,可那是在没人知晓这药是自己调制的情况下的。若是让那人知道自己这么‘热心’的献药,主要目的是想要让人免费为她当一次白鼠的话,不知他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不管怎么说,这药的药效还是可以的,最起码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许多的人吃了都是管用的就不赖了。看来自己偷偷加进去的一些‘调味剂’并没有影响药效,那自己的心中就有些底了!

    有了这算是半次实验成功的案例,沈玲此时就又开始想着那止痛丸的配药是何药来了。昨晚上也是因为那种气味的不易辨识,好似是被另一种味道故意的遮住了而难让人察觉,也是因此,昨晚沈玲才是没有完全的默出那张止痛丸抓药的方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提供给他的醒神丸起了效用,他居然是上课没一会儿就又打开了这几日一直看着的另一本册子,用笔在上面勾勾画画的,不知在弄些什么。

    而一直专注于药方子的取实,沈玲竟是又用毛笔在字帖上面临摹了起来。不过这次不是默字,而是默那张昨晚就记住了的尚不完整的方子。

    然而,一上午有了想头好像也就变得快了不少,在沈玲听到钟鸣的时候还是坚持默完了那张药方后,才是跟着收拾了起来了。

    这次自是周晋先跟自己告别的,临走时沈玲没看错,周晋那笑容里是又恢复了自己一贯的亲和待人了,但接触到沈玲的眼神,却是让沈玲怎么也是笑不出来。

    “这次谢谢沈姑娘的药了,下午见。”周晋的声音温和好听,但听在沈玲的耳朵里又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嗯!”沈玲点头回礼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摇了摇脑袋后继续收拾的动作。

    今日也和前几日一样,就沈玲一个人,只因贾子奇每日都被和他同组的文学院的人拉去研习礼仪一项,这种从生活细节抓起的东西本就不易,况且这个贾子奇又是个爱动的,那人若是想教好贾子奇这些,应该是不容易的吧……

    沈玲的腿已经是好些了,可再怎么也是不能如平日走路一样的,不过关于这点儿,沈玲也倒是不逞强,尽管自己能想象到自己此时走路跟鸭子似的。

    来到食香斋,沈玲还是选了之前和徐瑞在一起时经常坐的那张桌子,不过这次好像没人帮着自己领饭了。不过其实沈玲来这里一大部分的想法还是想等到徐瑞来这里吃饭,找机会问问他的想法。为何这些时日都看不见他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周晋同组,他心里生了别扭了?应该是的吧,他以前可从没有这样过!

    这次的沈玲并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的失望,自己竟是真的在这里看到了徐瑞。只是他脸上却没了一见到自己就笑的灿烂的样子,而是牵强的扯出一抹笑,走到里面去领饭了。

    沈玲就坐在那里看着他进去的背影,等着他从里面走出来。

    没一会儿就见徐瑞从里面出来了,手上还多了两份饭菜,朝着沈玲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来,趁热吃饭吧!”徐瑞将饭菜摆放到沈玲的跟前,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小三儿哥,我这几日没有在这里等到过你。”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沈玲却是说的喉头有些不自在。

    徐瑞本就牵强的笑意却是变得更加的难以在脸上立足了。“你的腿伤找大夫看过了吧,好些了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谢过白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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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如此熟悉关切的声音,沈玲觉得似乎又是回到了之前的时候,他还会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时的。看见他,沈玲才发现,原来习惯是那么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好像有他在自己身边,习惯他的照顾都成了理所应当的了,这次自己受了伤,然后又看不见他,总觉得孤单了不少。

    “嗯,好多了,那日贾子奇陪着我去涡医馆拿了药,又有陆公子照顾,想不好都不容易了。”沈玲是想说自己过的很好,为的也是怕他又担心自己。因为一旦自己受伤,往往最为着急的就是他了。

    “嗯,那就好。”

    应了一声后,徐瑞就又沉默了,除了旁边人们说话的吵吵声,两人之间就只剩下动碗筷的声音了。

    “小三儿哥,你是因为周晋与我同组而不开心吗?”终于还是开口问了出来,沈玲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的。

    徐瑞拨弄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停了片刻才是开口问道:“小玲,若是我让你现在退出这次的会比,你……会同意吗?”

    “什么?”听到他的话,沈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还记得当初也是因为他的鼓励,自己才是参加了这次的会比,现在竟是听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如果你退出这次的会比,我们就和好,怎么样?”此时的徐瑞已经停下了拨弄碗里饭的动作,只是脑袋一直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看那神情,应该是很在意沈玲此时的回答的,不然不会连他自己的呼吸都给放缓了。

    “退出?”沈玲细细的嚼着这句话。本来是立时就应下的,可是想到了什么,沈玲竟是犹豫了起来。

    自己该退出的吧,本来这次的会比自己就没有什么兴趣的,而且退出的话,自己就又能换回这个好朋友了。怎么想也是很好的选择。可是……自己应下了左含霜早先邀请吃饭的事。而且还有自己一直最为在意的白云逸也会同去。但是这项对于自己就是极大的诱惑。这次的会比沈玲从没有想过会遇见白公子,可是,她遇见了,而且还好巧不巧的跟他同教舍了。单是每日能看着他也是一种享受呢!虽然好像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这是自己来了乾学府之后唯一想要执着的执着啊!

    “小三儿哥,就算是我退出。最多就是连累着周晋了,你不是很喜欢周晋的吗?难道你想看着他就这么退出了?”沈玲试图说服徐瑞。

    “小玲,你别再说了。我就是这么想的,只要你退出就好,你退出,我们就恢复到以前的朋友关系!”

    听着徐瑞这么**裸要挟的语气,沈玲竟是觉得自己的友情似乎变得廉价的分文不值了,心里闷闷的难受。“如果我说‘不’呢?”

    “那只能说明我这个朋友在你的眼中并不重要,或许。我们并不适合再做朋友了!”

    徐瑞的脸色变得淡漠了,是沈玲从未看见过的陌生。就算是刚才心中有一半的声音在呼喊着‘同意吧’可是此时却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自己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想法?同意拿自己退出会比的事来交换一份自己最为看重的友情。只是不知,这么来交换的话,到底是会比比较重要,还是自己的友情比较廉价了!什么时候,友情能同交换扯上关系了,那它可就是真的一点儿分量都没有了,也不配有了!

    “小三儿哥,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是真正的好朋友,看来,是我想的多了。”沈玲的话轻轻的,好似飘了好远才传来。

    “怎么,你不同意么?你知道,我一直待你极好的,你居然会不同意?”好像发生了极度不可能的事情,徐瑞转过头来直视着沈玲,一脸的受伤。

    沈玲亦是直直的看向他,心里何尝不痛呢。自己可是失去了一位一直都以为在这乾学府里与自己是最好的朋友的人啊,怎会成了这样了?

    “好吧,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个朋友!”说完,徐瑞‘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就跑走了,沈玲分明看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沈玲转回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饭菜,嗓子有些干哑的难受,更别提有食欲了。于是,沈玲起身,慢慢的晃荡了出去。

    或许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沈玲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心中那股子不舒服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上溢。心里的委屈却是更为泛滥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个朋友!’这种话呢?难道两人整日相处之间就真的很难产生珍贵的友情吗?还是说自己心里如此成熟的人,跟小孩子交朋友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或许他不过是一时的小孩子气,气过了也就没事了,若是他真的在乎自己这个朋友的话,他迟早是会跟自己和好的。

    饶是如此想的,沈玲还是很难恢复到之前的心情了。

    躺在床上本来准备午睡一下的,却好像是因为今早在教舍里吃了那颗醒神丸的原因,还是刚刚碰见徐瑞说了那些话的缘故,竟是一中午睁着眼睛就是合不上。

    实在在床上呆着难受,沈玲早早的起身,往着教舍走去。好像进了教舍就没有那些个令人烦心的事了,而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沈玲才是进了教舍没一会儿就见白云逸也进来了,

    此时的教舍三三两两的,总算起来也是没几个。

    看着他身着艺学院雪白的常服,高挺的身影让人看上去很是沉稳,至少他看上去竟是已有了几分成人的样子了。灿若星辰的眸子并没有转到一直盯着他看的沈玲身上,而是径直的走到了后面的位子,将身上背着的宽长,用白布包裹的东西放了下来,这长度几乎要盖住整张双人的案子。这才是在位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抚向那用白布包裹的髋长摆了一案的东西,他神情闲适却又珍惜。

    是琴!

    沈玲还没来得及看他游移在那东西上的大手做了什么,就见那白布竟是纷纷从上面弹落了开来,铺了一案,露出了那被包裹的严实的东西。竟然是琴!

    只见他随手取出了一方帕子在琴上擦拭着,尽管是碰到那琴弦也能不让它发出一丝声响来,那视线专注的神情,竟是令人嫉妒的紧。

    双脚不受控制的站起身,沈玲几步来到了白云逸的身前,站定。

    白云逸尚在擦拭琴的双手停了下来,正起脑袋竟是与站的笔直的沈玲个头一般高。

    “那……那个,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在于他的视线相对后,沈玲猛然的垂下了眼睛,行礼道谢。

    “你是?”

    好听的声音响起,却是令沈玲心中沉了下来。“你已经不记得我了?”眉毛都纠结在了一起,沈玲很不想听见他的回答,但他确实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的确!”

    “我是那日沐休时在路上遇险被你救下的,还记得当时你说了你姓白,有缘自会相见的,忘了吗?”生怕他说没有印象了,沈玲赶忙解释道。

    一个小小的身影,充满感激倔强的神情那么愣愣的看着自己,还执着的想要知道自己名字的小个儿女孩儿,白云逸总算是有了些印象。“嗯,原来是你。”

    白云逸的回答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感觉,似乎这只不过是自己众多飘零的记忆中一片很普通的补缺罢了,没有掀起他的一丝异样情绪。

    他那次离去留下的白色身影,和那不断回响在自己心中的:有缘自会相见。自己没有一日能忘记的,而此时竟是如他的话相重叠了,却是再也看不见那种感觉了,这是为何?

    “这琴……”沈玲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跟前的琴上,面露疑惑的问道。

    “无心,这是它的名字。”说完,白云逸仔细擦了琴的边缘处,便开始伸手拾起散落一案的白布,将琴重新裹了起来。像是怕弄坏珍宝一样动作轻柔而熟练。

    “无心……”愣然默念这琴的名字,沈玲一时间竟是看着他熟练收拾着琴的动作,没了反应。

    “如果是道谢的话,我心领了,姑娘还是回座位上去吧,上课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将琴包裹好放置在桌案一边,白云逸好心提醒道。

    “哦,好!”沈玲此时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其实还有别的话想说的。这可倒好,一愣神就这么应下了。站在原地再看了两眼已是开始收拾书袋的白云逸,还是没有脸皮厚的答应回去了还在这里跟人唠下去的程度呢。

    暗骂了自己两句,沈玲转身回了自己靠前排的座位上。这才是发现教舍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进来了,看来这时间还真是不早了。

    那俊美的比女孩儿犹过不及的李默然,还有左含霜和花如熙,都是一一的进来了。除了沈玲本就认识的两人,就是这个完美的不真实的李默然是自己另外注意的,其他的则是一个不相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谁在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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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晋也跟着进了教舍,看着他对着教舍里不少的人点头招呼过后,沈玲对上了那副一直挂着招牌笑容的俊脸,却是心里涌不出一丝笑意。倒是今早的时候见他一副疲累的样子让人感觉亲切的多。

    “怎么?沈姑娘看着脸色不怎么好啊。”看出她回应的笑容有些勉强,周晋坐下后,随口问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周公子一贯爱笑吗?感觉什么时候见到你,都在笑的样子。”(只是除了今早见的不思议疲累现象!)沈玲拿出小孩子的特点来,故意童声童气的问的天真。

    “现在,或许是吧!不过也是几年前养成的习惯而已,难道沈姑娘不觉得这样更容易让人感觉轻松舒服吗?”

    “哦……”应了一声,沈玲没有再接下去了。因为自己不想说谎,但又不想否定他话中的意思,然后就沉默了。

    她既没有赞同也没有不赞同的沉默却是让周晋挑了挑眉毛,不过这个小动作,沈玲自是没有看见的。

    好像已是习惯了他在上课时对自己的不闻不问,沈玲也没有了之前别扭的状态。自顾自的将自己的书本和字帖都准备了出来,沈玲开始一笔一划的勾勒起了书上的字,神情认真。

    这种状态好像已经逐渐的成为了自己的习惯。每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会在前期爆发,事后开始慢慢排泄和恢复自己的情绪的法子便是练字了。练好久好久。字体如同一个个跳跃的精灵般在自己的笔下生成,他们似乎有生命一般鲜活。至少,这是沈玲在默字的时候心中真真实实如同看到了的样子,唇角挂笑。

    这样过了一堂课,却也是沈玲觉得最快的一堂课了。心中原先因为徐瑞而不舒服的情绪,在这一堂课的习字后变得平静不少。心中的怨什么的也是少了,可以说是想通了。徐瑞现在顶多还只是个**岁的小孩子,自己既然选择了他做自己的好朋友,那自己为何不能容忍自己决心相交的朋友一些成长期间犯得错呢?这样说来倒是自己小气了!

    不过,现在虽是想通了。可沈玲并没有准备现在就原谅他,毕竟若是他本性善良,无论他走到最坏的哪一步,他最终也还是会回头的。届时自己再选择原谅他,这样对他以后或许会比较好。现在,就算自己主动去找他说自己不会气他的,只怕到时候他也是不会领情的吧!

    既然想通了,沈玲的心情却是变得平淡而没有那么明显的起伏了,平静多了。

    直到周晋照例起身与沈玲告别后走了。沈玲才是开始收拾起了自己书案上的东西。

    “小玲,我们一起吧?”

    清脆好听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沈玲赶忙抬头,对上的正是左含霜带着酒窝的笑意和邀请。“哦……好的!”实在不想承认,因为现在刚刚滤清关于徐瑞的事,心中舒服,却是忘了今早左含霜的邀约了。

    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跟前站定的左含霜和刚刚将白布包裹的琴系好同样站在自己跟前的白云逸。沈玲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忙是低头开始收拾案上被自己铺了一桌的字帖。

    见她收拾的慌乱,左含霜站在原地,随手轻拈起桌案边缘的一张被沈玲写了满满整张字的纸,细细的看了起来。

    沈玲心虚的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收拾着。心虚的话,实在是觉得自己的字不见得入得了他们的眼罢了。

    “嗯,字体很是新颖、好看。我还没见过学生里跟你一样的笔记呢,不过,看着倒是有几分神韵的。对了沈姑娘,你这字是父母教导的吗?”左含霜停顿了一下才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字,自己是真的觉得好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看着眼前的字竟是有了眼熟的感觉。像是上次在涡医馆的梁先生手中见过。记得当时,梁先生就解释说,这便是那日取药的沈姑娘留下的药方来着,那上次的药方若是没错的话。不是她写的,那就极有可能是教他习字的人了!

    “嗯……”本来还想说‘是我自己研习的’,不过想想,自己不认识字之前。可是一直拿着自己师父的随身笔记在临摹的,感觉自己的字迹多多少少还是跟着自己师父黄讪学来的。怎么也不能将这份事情跟独吞了啊!于是才道:“这字也是自己的亲戚教习的自己,父母识字甚少。于是托了亲戚的照顾了。”

    面对沈玲这信口的谎话,左含霜倒是深信不疑,却是接着问道:“是什么亲戚啊?”紧接着,左含霜就忍不住疑惑问出了口,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可能就不用这么跟她急着拉近关系了。

    “是……”沈玲张口准备说,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是,这让自己怎么说?说是自己的师父黄讪教的自己?不可能!师父再三叮嘱过的不可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外露,既是是面对眼前可能不认识他的人也是不行的!“左姑娘何来如此一问呢?”

    “哦,只是好奇、好奇而已,没有他想的。只是见沈姑娘的字体好看,出于心中羡慕,一时忍不住问出的而已了。沈姑娘若是不愿回答,我便是绝不勉强的。”左含霜掩去面上的尴尬,扬起笑意,解释道。暗道自己还是太心急了。既然自己与她不过初识,这么刨根问底的问未免太失礼仪了。现在可是会比开始期间,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急而牵连情绪,出了错误的!

    沈玲同样回以笑容,却是仍旧没有准备回答她问话的意思。反正她又不会揪着自己的脖领子问了,自己干嘛还想那么多的假名字出来啊?万一穿帮了,届时待多尴尬啊!

    赶紧利索的将自己的字帖收拾完毕,沈玲这才是背上书袋站起了身,左含霜走在稍前,三人鱼贯的出去了。

    沈玲走在最后,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宽大背影,目测了一下,他大概待比自己高出半身了,还真是一个成人的身高了。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是生的七岁了!

    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沈玲心里莫名的开心、舒服。这应该算是除了他那日救自己之时的第二次亲近接触了,发现自己竟是喜欢上了他身上的那股清香,很是怡人。

    出了教舍门口,左含霜稍稍的等了下沈玲,与她齐肩而走,边走边聊。白云逸走在边上,缓步而行,正好与两人平行。抬着脑袋看向前方不知在看些什么,不过似乎并没有听两人闲聊的心思。

    就在三人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有一个倾长身影已经在那里晃荡了好一会儿了,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俊贤哥哥?”最先看见这抹犹豫不决的身影的是左含霜,于是亲切的喊了出来。

    闻声,白云逸和沈玲才是纷纷的抬头想着前方看去。的确是陆俊闲,只见他准备转身的脚步还没完全的扭过去,却是生生的又给转回来了。

    “左小姐?”看见那个唤了自己的人,陆俊闲脸上扬起一抹惊讶,随后淡去。视线在左含霜跟前的沈玲身上扫了一圈儿,却是没有准备跟她打招呼的样子。但在转到白云逸身上时,便是礼貌的行了点头礼,道:“白公子,你们这是要一道去用饭了吗?”

    “嗯!”白云逸简单的用鼻音就可以回答他的问话,显然跟他是没有话题的。

    “俊贤哥哥,你怎么会在外面徘徊呢?是来找人的吗?”至于找谁,就算左含霜不明说,众人也是知道的。只因这几日陆俊闲还没有一日没有来接送沈玲放课呢。

    “也不算是……本来从楼上下来想着找花姑娘有些事情说的,不过想想好像没有那么紧要,所以决定不去了而已。”陆俊闲努力将表情做的自然,理所当然,却是那眨眼的动作还是让左含霜看出了端倪。

    “这样啊!”左含霜故作惊讶的咦了一声,然后笑说道:“我还以为陆公子这次又是来接沈姑娘放课的呢,看来我是误会了啊!”

    原本看见陆俊闲的出现,沈玲已是觉得百般不好意思了,这不提还好。也不知左含霜是有心还是无意,竟是直直的说了出来。沈玲原本已经垂的低低的脑袋更是压的厉害,眼睛偷偷看了对面的陆俊闲一眼,却是没有看出什么来。总之……是自己对不住人家了啊,不管他是不是专程来寻自己的,照着这几日他每日的接送,自己跟人有约了也是该提前跟人家说一声的。这次可好了,人家都说了是来寻他人的,自己再说什么道歉之类的话,未免让人觉得自作多情了!

    陆俊闲正说要告辞之类的话,却是听着众人身后,一声脆生生的叫唤。

    “陆公子,是寻我有什么事吗?我正是闲来无事,不如我们边走边说可好?”

    众人回头,正是看见花如熙如沐春风的神情,正是快步的向着这里走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套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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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俊闲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峰,却是被忽然回头看他的沈玲给补了个正着。他……并不想见到她的吧,不然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呢?

    陆俊闲视线对上沈玲的疑惑,随即掩去了那丝不悦,换上了微笑,似乎并不想让沈玲看出自己心中的不快。

    沈玲勉强扯出丝笑意向他回礼,再抬起脑袋时,人家的视线却好似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此时的花如熙已是越过众人,站在了陆俊闲的跟前,仰着脑袋看他,一脸遮不住的笑意荡在脸上,染红了小脸。“陆公子,我们走吧!”

    “嗯。”迟疑了一下,陆俊闲点了点头,冲着眼前另外的三人道别。

    “那各位,我们先行一步了啊!”花如熙巧笑嫣然的回头道别,追上陆俊闲先是转过去的脚步,两人就这么并肩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沈玲的视线来不及收回,却是听见左含霜道:“看来俊贤哥哥女孩儿人缘很是不错喔……”

    “嗯!陆公子的确是很优秀的。”沈玲发自肺腑的说道,跟着左含霜已经迈动的步子,缓缓往前走去。

    此时的长廊里,最乱的也就数着每年的这几日了吧。因为只有这几日才是乾学府这四院艺比的时候,也正是四院人集在同一教舍的应当场面。所以来往的学生们,有高有低、有大有小,学服亦是有不少的差别。首先是武学院和艺学院的黑与白穿插走过最是明显了。然后就是文学院和初学院学服的墨灰与银灰了。

    一路上。左含霜跟沈玲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其中聊得最多的便是乾学府里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算是比较有意思的话题了。其实大多数时候就是左含霜在跟沈玲讲。沈玲是鲜少能有话题可以插进去的,而且自己最在意的也不是她口中所讲,让许多人精神倍增的八卦,而是距离自己不过咫尺距离的白云逸,他的呼与吸,动与静了。

    三人结伴来到食香斋,也算是比较显眼的组合了,有艺学院名声一直大噪的白云逸。还有初学院元久教舍比较引人注意的左含霜,再有就是今年三院学生议论最多的,由文帝师亲允,免了考试,不满八岁就入得乾学府的沈玲。

    三人落座,沈玲自主自发的想要去帮两人领饭,却是被一道纯白身影先站了起来,往食香斋里面走去。

    左含霜看着她愣神的表情,伸手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沈姑娘。坐下吧!”

    “嗯!”沈玲闻声落座,说道:“白公子人真是体贴啊!”

    “嗯。白公子行事作风一向让人觉得舒坦,为人更是沉静,弹得一手好琴,听人说可是继承了不少艺学院琴艺操控的十分了得的傅俊傅先生的真传,称得上琴技里少有敌手的人了。”身为白云逸一组的左含霜,倒是对于白云逸大方的夸奖出来,一点儿不显做作。

    “哦!”听了她的夸奖,沈玲连连的点头。其实,光是看他身上的气质也知道他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了吧!更何况像他这样爱琴之人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做到如此也是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了。“对了,左小姐知晓白公子是否会武吗?”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了这个问题,沈玲神情专注的等着左含霜的回答。

    “武?”左含霜做冥想状,默念这个字,片刻后摇头道:“应该不会吧?艺学院主修的本不是武,也没见过白公子用功夫什么的,况且他一直在学里,哪有时间学武呢?”想了想。左含霜还是否定了他会武的想法。

    “这样啊……”停了一下,沈玲默说道。看来还真的是没人知晓他会武的事,可是,若真说他两指能夹住冰冷疾驰的剑锋,而且是仅有十三岁的年纪。这样的武学造诣,相信再过几年,也是成长的让人惊讶了吧!可是……为何他没有选择武学院。而是选了艺学院呢?哦!对了!

    想起今早在教舍里,神情专注小心的擦拭他唤作‘无心’的琴的样子。应该也是能想到了。他!的确爱琴。想想也是,毕竟不是所有有一方面专长的人都会爱那一方面吧?人家虽然是在那一方面做到了这个年纪的顶峰。可若是不喜,那也是人家的事,对吧?更何况,他喜欢琴艺,也是做到了令人刮目相看的境地,所下之功夫也是不容小觑的!

    “沈姑娘?”见她像是神游出窍,左含霜加大了些声音唤她,才是将她的注意力给引了回来。“看来沈姑娘对于这位艺学院的白公子也很是上心啊!”

    左含霜笑的开心,却是让沈玲有些难为情了。“左小姐说笑了。”

    “也是,白公子如此优秀,去到艺学院的女学生,近一半都是为他而去的,你会对他另眼相看也算是情理之中,不用觉得羞涩。”仰慕白公子的在乾学府里的学生的确是不在少数。沈玲会有这样的表情,左含霜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不过,自己最在意的还是自己一直想着问她的问题……

    两人这边的话头刚落了音,白云逸就领了饭回来了。

    三人落座,左含霜才是重拾了自己刚就想问的话题来。

    “还记得咱们初识就是在涡医馆,当时我也是正好无事,就去了涡医馆帮忙而正巧碰见了你,想来你我还真是有缘哪!”左含霜看着沈玲的视线温和,笑的弯起了眼睛,似乎对于那日的相见很是开心。

    “嗯,那时候我就见左小姐比较眼熟了,没想到还真是见过了!”见左含霜貌似开心,沈玲也跟着说的热闹。

    “呵呵,说来当时你是为谁抓的药啊?竟是为你我相识而牵了线呢!”左含霜故意说的轻松,也只有自己最清楚,现在是有多么的集中精力想要听得沈玲接下来的回答。这个便是自己所在的涡医馆的梁大夫托自己打听的,自己并不想让他失望,不过也是不想问的太过明显了,以免眼前的当事人沈玲会发现什么端倪了。种种的原因,才是造成了左含霜此时心里和行动如此的不搭调了。

    沈玲睁着眼睛对上左含霜的,看的稍微久了一点,却是看不出什么不妥。这个问题那个梁大夫追问的最多,当时沈玲就觉得似是他们知道上次自己所拿方子的出处或配置方法。如今她又是提了起来。只是不知道,她这次的发问是否与那两大夫有关就是了。不过看上去倒是看不出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说古了的。无论是不是跟那梁大夫有关,沈玲是都不准备和眼前的人说实话了。自己刚来时,只是因为没有经过什么考试便进了这学府就被人处处嫌弃和防着了,这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了的话,该是不定怎么看自己了。这看似风光的‘出头鸟’,自己可没准备做!

    “哦……这方子的出处往实里说,其实不是元一教舍刘先生要的,而是小玲家中一位婶婶的。”说到此,沈玲倒是一副稍显不好意思的扭捏现了出来。就是这句话加上沈玲稚嫩脸上显出的羞涩才是令左含霜又是激动了几分。大有马上就能揭开谜底的趋势!

    停了一下,沈玲继续到:“那是早在小玲上次沐休从家中回来的时候带过来的。至于那次拿药并没有与梁大夫明说,主要也是恐这乾学府涡医馆的药是不让流出去的。家中婶婶也是遍寻了好多处不好集齐这药方上的药,所以才是托了我。上次的隐瞒也不是故意的,那次哄骗了梁大夫也是不得已的啊!对了!是不是那方子有什么问题?那日我去拿药就见梁大夫就问了我几遍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沈玲忙是问道。

    “没……没什么吧?”左含霜故作冥想状,然后才是这么道。心提了上来竟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象中的答案,左含霜忽然放松后,又觉得若有所得,若有所失。她的这个回答可算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又可算作没有。因为之前梁大夫就提前跟自己说了的,那拿药之人绝不会是沈玲口中第一次说的那位乾学府仅有的女先生刘先生了,得到说是她一个婶婶让她帮忙稍的,是说的过去,可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家住哪里?名字为何?却是样样都没说。刚才看似随意的一问原以为可以将目标拉近,是乾学府中的人呢,这一下可好!自己现在可是如何再开口问她呢?

    借着有缘的话询问到了药方的出处,可是再寻了什么接口向沈玲打听她婶婶的务向、家住什么的呢?

    想着想着有些难了,左含霜只好暂时作罢,改了别的话题。只是再想寻到此时的机会,不免会让他人起疑了,还真是不好套话了呢!

    有了沈玲如此的问话,左含霜自然是不会傻到继续追问而让沈玲觉察出自己如此接近她的目的,从而将自己与她的关系拉远,这样可就不好了。于是对于她药方一事也是开始只字未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总有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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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吃饭的气氛还算不错,只是除了偶尔沈玲将话题带到白云逸身上会偶尔的冷场,一切也算是融洽。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中,沈玲莫名的视线跟着他移动的身子动。

    隔了两三张桌子的地方,一个长相精致唯美的如同画中一般的男孩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前面还有一个女孩儿,女孩儿边走边抬着手指指点点,时不时的看向身后如同画中之人一样精致完美的男孩儿。嘴巴也跟说不完话似的合不上,从那甜甜的笑意中不难看出,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两个让沈玲看着眼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默然和花如熙。这就怪不得食香斋里距离那两人经过的几桌最近的人们的视线都是停驻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了。一个是美的精致,绯闻横出的文学院的李默然,另一个则是在乾学府的新人院初院里备受追崇的大仲国最大的三大富商之一的花家花如熙,两人一起的组合,无论什么时候让人看见了也是十分惹眼的了。

    花如熙走在前面说的手舞足蹈,一副开心样儿,而走在后面的李默然,神情却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开心,也看不出厌烦来,好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大大的眼睛一边走,时而定格在一处发呆,时而转着看向某处。

    在这比上以往都要多的,各院混合,人声嘈杂的食香斋里,两人就这么走着,并没有注意到临着口上跟沈玲这桌只有五步之隔的一桌上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了。由于离的沈玲这桌较近,他们声音一提高。沈玲这桌就能将他们两人说的话听了个清楚。

    “你是说够了没有!说了不懂就是不懂,要我说多少次啊!你就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竟是比我老娘还要啰嗦!”说话那人一看身上的衣服就知他是初学院的,说话时眉峰猛地一皱,不耐烦的神情尽显,直想着要离开这里。不想再看眼前的人一眼的样子。说后话时声音是有明显小下去的腔调。却还是被对面坐着的那名身着武学院学服的学生听的清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的不灵坏的灵!是好话的话,人们往往听得不见得真切,可若要是知道他想说自己坏话的话,绝对能听得清楚、真切了。

    只见听见他这么不顾自己的耐心和说教。竟是还如此出口说话,那人也是气的不轻。本来人是武学院的人,学的最多的就是武技。性格自是温顺不到哪里去,可是眼前的这位仗着自己是有官职的官员之子,竟是屡次将自己的耐心磨得单薄。如今竟是还张口说出了这样的话。此时,怎能让人还忍得下去!?

    “既然我们两人选做了同组,就该是同心协力的准备,会比上能比出个真本事来。你若总是这样,这次的会比参加的话还有什么意义?”武学院的王成此时的面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却还是试图说服他好好的配合自己,两人一起为了这次的会比努力。就算是不能如周晋那种鬼才般的人同比。可也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是吗?

    怎么说呢?两人合作。往往最在乎的人会被戳痛弱点,只因为你暴露的已经太多。

    果然,已经被他逼得受不了的初学院的张宁挑起了眉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不是吧?眼前这个草民出身的人,竟然还想教育起自己来了?“王成,你在说什么?有本事就再说上一遍!什么意义不意义的?你无非就是想让本少爷给你挣个好名头过来,为了你自己摆脱这低贱、穷苦的出身垫底罢了!与我有何好处?本少爷还就是不学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张宁被他说的不耐,张口就回了过去,完全不顾自己是初学院的,人家是高了他一级的武学院的学长。

    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的,若是被人触碰到了那根线的话,即使是先前做了再多的思想工作也是很难压抑的。

    身着黑色学服的武学院的王成受了他这句话,攥紧了桌上的一个拳头,神情已经不是阴沉就能解释的了。“张宁,你说话最好收敛着点儿!你这样张口就把这等污蔑和冤枉他人的黑帽子就扣在了别人头上,难道这就是你长了近十年后,家人教育你的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家教!”

    这等几乎把人说成了野孩子般的话,王成也是第一次,可是他此时的气愤哪里是这几句话就能消停的,只不过在这乾学府里上了这么久的学,也是比眼前的张宁年长了几岁,才是比他能忍,只是说出了这两句辱人严重的话来。不过饶是如此,自己也不能确定要是他再将自己气下去,自己会不会对他出手了。武学院人直来直去的性子,并不会教着自己面对眼前这样的情况是用冷静来着。

    “你说什么?”张宁听了他的话,年龄和个子虽是没有眼前王成的高大,可是那心气儿可是比他高的多的多,本来自己就一直没有将拥有这样身份的王成放在眼中过,此时竟是听到身为草民之子的王成开始张口辱骂起自己没有家教了!他是那根葱?这样的话岂是他能说的!?就连是自己的父母都不曾重口的说过自己,他竟是这么直直的骂起了自己!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眼前张宁这张高傲的快上天的神情自己早是看不惯了,如今更是将自己的怒气点到了一个高度,王成是再也不想隐忍了。心中一个‘大不了被取消会比资格,也不愿意再与眼前这种人同组’的念头出现,王成怒道:“怎么?我说你是有人生没人教的野孩子!”

    “混蛋!”一声气到极点的怒喊,原本还坐在那里的张宁忽的站起了身,手上由于气劲的发作,竟是将摆在自己眼前的饭菜给用力的甩了出去。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眼中的恨意直想把眼前的人给撕碎了。

    ‘哗啦!’一声响,一桌子的饭菜跟着张宁挥舞的动作,发出叮当脆响,朝着刚刚走到跟前的两人身上飞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花如熙一前一后正往食香斋外面走去的李默然和花如熙身上撒去,看着那汤汤水水的飞出去,凡是见到的人皆是倒抽了口凉气。暗道:这等杂乱之物若是泼到了那李默然身上,究竟会是什么样一副样子!

    就在李默然才是反应过来时已是晚了,就算是自己想要躲,可身子的速度怎的也是比不上那被一股子蛮力打过来的碗盘。这身子才是停了一下,便是感觉到手腕一紧,身子往后猛地撤了两步。这中间的速度,快的令人眼花。若不是自己的身子确实是离刚才站着的位置错开了些,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感觉到的那股奇快的力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啊!”虽说是躲过了那大多数的碗盘,可还是有一个盘子直直的打在了手腕上,李默然闷哼出声,此时好看的眉峰才是见耸了起来。

    花如熙算起来还算好吧!由于走在靠着前面一点儿,是没被碗盘招呼,可也是被那摔在地上溅起的汤菜弄脏了学服,再加上脸上那副惊讶的神情,怎么看也是狼狈的不行。

    正是怒气冲心的那位罪魁祸首张宁,听到周围人的低呼声,下意识的往后看去。再看清距离自己不过几步远的地方,捂着胳膊看不清神情的人,张宁竟是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又把脑袋给转正了,对着对面不知何时站起了身的王成吼道:“我告诉你王成,这回咱俩算是结怨了,若是不让你在本少爷跟前说个软字,咱就没完!”

    看着眼前伸出手指,仰头直视自己的张宁,脸上的气愤劲儿竟是半点儿不输他,张了张嘴正准备高声的回他,却是听到了另一声斥责的女声,旋即,两人的注意力便是被这发出声音的女声吸引了过去。

    “是谁!是谁干的!”反应过来看着自己学服上那有着几种颜色汤菜的衣服,花如熙几乎失声尖叫出来。只因那身上汤菜的颜色已经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

    “花……花姑娘!”回过头来的张宁还没说话就是认出了刚才尖叫的花如熙来,再看看她学服下摆那还未掉净的菜叶,张宁本来准备笑着跟她招呼的手却是停在了半空中,面色无比的尴尬了起来。“你还好吧?有……有没有伤到你?”

    花如熙娇美的脸蛋因为生气升腾起一股子红晕,瞪着眼睛使劲儿的刮了跟前的张宁一眼,然后直冲着几步之外正捂着手腕处,脸色不好的李默然跟前,轻声询问着他的伤势。

    这突来的变故,食香斋里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这倒不是因为害怕什么,而是因为他们的八卦细胞已经因为这场变故而重新的点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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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谁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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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相约一起出来吃饭的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和艺学院的主事先生傅俊,此时正是在食香斋二楼之上,边吃边聊,气氛也还算是恰意。正是说到刘尚最近在看的一部散文,觉得虽不是传世的名作,却也有独含的一份意义在里面。才是说到酣时,竟是因着楼下忽然猛地响起了碗盘相撞的‘呼啦’声,还有几个学生的惊呼声,两人才是把注意力也带到了楼下。

    只是看了一眼,刘尚就收回了视线,端起了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和跟前的傅俊斟满,看着傅俊还没有收回来的视线,悠悠的道:“年年都有不和气的同组,咱们呆了这么多天了才是见到了这一组,看来今年还算是少的一年了。”

    傅俊既没有附应也没有反对,沉默或许是最好的答案,只是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入视线之中,傅俊却是没了收回视线的打算了。

    停了一会儿,傅俊好听清淡的声音道:“刘兄,你的得意弟子也在那热闹其中。”

    “嗯?”闻言,刚是品了杯热茶的刘尚循着那楼下众人的中心位置看去,竟是一下子安静了动作,看着下面正在发生的事情。可是当他看到那抹沉静的身影站在那里,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忍受的感觉时,竟是慢慢的收紧了拳头。

    楼下,花如熙来到李默然的跟前,询问了一阵后,轻轻的移开他紧捂着手腕处的一只手,轻撩开那一小截学服,竟是看见了在李默然左手腕稍稍靠上的位置,竟是开始渐渐的泛起了红色,而且还有想肿起来的倾向呢。

    “你真的没事?”看着他红了一大片的胳膊。听着他口中的‘无碍的’,可是看见那么明显的大面积伤势,花如熙还是不好震静下来。“怎么、怎么红了这么大一片?是被盘子撞到了?”

    那股子难以忍受的疼劲儿好像终于过去了,李默然不再是那么难忍的疼痛样子了,而是直起身子,轻轻的、自然的将花如熙亲昵的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给拂开了。

    多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是没受着太大的伤后。花如熙才是摆正了身子,绕过那残乱不堪的‘破坏现场’,径直来到了因为一时气愤而将桌上的碗盘甩出去而造成这一切的张宁的身边,看着他的脸色立即由刚才落在李默然身上的心疼。转化为了气急的怒火。“张宁,你倒是为我们解释解释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花姑娘,这是误会啊!这……”说了半句。张宁还真是开口也不知怎么说下去,倒是一转眼看见还站在自己对面,两眼茫然的武学院的王成道:“花姑娘。就是他!就是因为王成先是辱骂于我,我才是会做出了如此过激欠考虑的事情来,而弄脏了你的衣服。你放心,今日的事,我一定会让他给你个交代的!”张宁说着,脸上又是现出了凶狠的样子,对着王成叫道:“看看你都做了什么!都是因为你。还不快过来给花姑娘赔礼道歉!”

    看着他一副趾高气昂,理所当然的将所有责任推向自己的王成。气的压根都痒痒。倒不是因为招惹了谁,说实话,虽是听说过花如熙的名字,可怎么说她也是初学院的人,与自己这个武学院的高了一级的学生也是没有什么联系的,不过是眼前这个初学院的张宁喜欢花如熙才会对她说话如此的客气!让人看了简直就是恶心,欺软怕硬,他张宁倒是演绎的淋漓尽致了。

    不在乎他一个十岁小娃仗势的横眉瞪眼,武学院的王成只是摆了他一眼,回了句。“碗盘是你打出去的,人也是你的罪的,少把这黑帽子往他人身上扣!”

    听了他的话,那张宁心思有些紧张的偷瞄一眼身边脸色不大好的花如熙,然后立刻摆正了神色对着王成急急的道:“你想推卸责任吗?若不是……若不是你辱骂与我,我怎会作出这样的事!?说出来,这全然是你的责任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僵持不下。武学院比张宁年长了几岁的王成,面对他硬往自己身上牵扯责任的话,自是不服输的顶了回去。毕竟自己还比他多吃了几年饭,说话上自是不会落了下锋。俗话说的好: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即便是他说破了个天,也是不能将这有理之人怎么着的。

    两人是一个强行坚持‘错在王成’的张宁,一个是据理力争的王成,两人这顿争论引得一旁不顾吃饭而围上来的一些个八卦追随者,倒也是交头接耳的说了起来。虽然有些人还是知道这事情的始末,知道错在于张宁身上。不过考究到他是官家之子也就是敢私下议论一下,而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

    而楼上,将这热闹中间最是显眼的两人的争说看的清楚的两位先生,不由自主的暗暗摇头,心中已是将那两人排除在这次的会比之列了。然而视线落在了一旁还是云淡风轻的吃着饭食,完全不将这眼前的热闹看在眼中的那抹相较同龄人高大的白色身影,刘尚脸上却是没了因为看见那争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人而出现的不耐,换成了一抹欣赏。

    “傅俊,那个背琴的人被你收了徒弟了没有?”其实这人在一年前刚来乾学府的时候,刘尚便是有心将他收到自己文学院里来,可是那小子竟是说什么也不,倒是宁愿去了这至今都没有说出肯收他为徒的傅俊这里来。直到后来的如今,刘尚才是知道。原来这小子来乾学府就是因为傅俊的原因,那爱琴爱到变态的程度,几乎跟傅俊如出一辙。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优秀的一个少年就要因为琴艺而放弃好些的东西,到底是让人扼腕的!

    傅俊没有回答‘是’,也没有承认说‘收了’,而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在刘尚并没有将视线看向自己的时候。这件事自己其实也是在考虑。若说对于琴艺的慧根和参透,收他为徒的确是自己心中所想,可是……面对他的身份,自己还是犹豫了。收他为徒,那自己就是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自己还是知道的,自己也不准备以后了日日为自己的徒弟担心受怕去,毕竟他的一生注定不能安定的久了。这是他的身份,他在生下来后就注定了的!

    不知其中蹊跷的刘尚自然是因为这少年的执着而惋惜,不过谁有谁的命,莫强求的理自己还是知道的。

    而楼下,并没有将两人的争执不下放在眼中的李默然,在手腕没有那么疼了之后,开始抬眼在自己身边寻视那位出手相帮的‘好心人’了。

    可是视线转过一圈,在那些围上来的人身上看过,竟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是谁相助的自己。最后视线一转,竟是停留在了那抹白色背影之上了,越是面对这里的混乱,他的淡然才更是脱颖而出。

    在众人视线都在那相争的两人身上的时候,一旁被忽略的李默然往前上了一步,对着那抹比同龄人高出许多的白色背影,不确定的唤道:“白公子?”

    他这一声唤,不只是白云逸回过头来,桌子上的另外两人皆是将视线转向了他。

    李默然的声音的确是好听,男孩儿的稚气尚未脱净,让人听着带了几分清亮。“谢白公子刚才出手相救!”其实李默然根本就不知刚才的援手是不是出自白云逸,单靠的不过是一点儿直觉罢了。

    白云逸站起身回礼道:“不知李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白某倒是茫然了!”白云逸持着不解的神情看向李默然,倒是一副自然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这么想着,李默然却是没有表明自己识错认的意思。

    左含霜也跟着站起了身,对着李默然道:“李公子,早有听闻你在文学院中才学的名声,今日一见,霜儿真是有幸啊!”

    “左小姐真才是折煞我了,若论才学之说,在我之上之人比比皆是,小姐莫要再挑着我这个难登大雅之人说了!”

    说起话来,这李默然身上竟是没了那股子不宜亲近的冷然样儿,加上他长相的优势,竟是让人不忍移开视线。察觉到他刚才虚礼时,手臂停在半空中的一僵,此时的沈玲也正是站了起来。“李公子,你手臂好似是受伤了吧?恐有不妥,还是及时就医的好啊!”单是他这份不会因为不小心受伤而去找着那吵得欢的两人去咄咄逼人,沈玲对他就有了莫名的好感。这番关心之话,自然也是出自真心了!

    视线转到说话之人身上,看着眼前有些眼熟的小脸,李默然问了一声:“这位姑娘是?”

    “李公子,我叫沈玲,是初学院元一教舍的学生,幸会!”沈玲也是照着他们的样子向着李默然虚行了一礼,这么道。

    对于这个名字,李默然还是有所耳闻的,看她这么小的年级,应该就是最近传的疯了的未经考试就进了乾学府的那人了,没想到竟是这么小,李默然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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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她谦虚有礼,并未因为盛名而有什么仗势的嘴脸,李默然对她的印象也是好了不少。“沈姑娘,原来竟是如此小的年级就被文帝师看重,还能做到现在的恭谦有度,实属难得之人,是该李某学习的榜样了!”

    没被谁如此的夸奖过,沈玲竟是有些受不住了。“我……李公子真是笑话玲儿了。”总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值得被人可夸奖的,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自己的存在一下子被提了好几个档次,就连自己都忍不住脸红了。

    “谢沈姑娘关心了。”李默然精致的脸上荡出了一丝的笑意,有因为她的关心,自然也是有着对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沉静的性格的欣赏。

    他这一笑,不得不承认,沈玲和左含霜都闪了下神。单是这扯动嘴角而挂上的笑意都能好看的让人晃神,若是真心的笑出来呢?那一定是能惊心动魄的美吧?

    他们这样闲淡的聊着相见欢,而就在身边几步之外,一群人围着的中间,两人的争吵声几乎到了白热化阶段。那个被武学院的王成说的似是语尽词穷的张宁,心思浮动,竟是有了出手的狠心来。可是身为武学院学生的王成岂是他能打的过的?光是年纪就能比他大出几岁来,再加上在武学院历练几年的成果,伸出一只手就能将他轻松的制住了。

    被他施力扭得疼痛的胳膊,张宁受不了的对着王成破口大骂了出来,却是换来王成手上更加的狠劲儿。疼得张宁在那里直嗷嗷。

    花如熙被这变故弄得不知该如何反映了,忽然听到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去让先生评理去’的话,花如熙这才是找回了理智,对着面前扭打的不成样子的两人道:“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闹了。若是谁有理的话,找先生是最能评断的了!”

    她这话一出,王成一思量,还是觉得对。毕竟是自己占了理的,还怕了去见先生不成?

    想通了,当下就准备松开张宁。领着他一起去寻了先生评理。可是张宁自知自己是理亏的。若是到了先生那里,先生指定不会向着自己的,所以,待是王成一松手。张宁双手一自由便是使了吃奶的劲儿将跟前的王成推了个踉跄,然后猛地准备冲出食香斋去。

    被这毫无预兆的动作弄得懵了,王成想要去伸手抓他的时候却是被他给推了几步远。根本就来不及。花如熙也是被他这一冲劲儿给震得往后退了一步,在众人的惊呼中,眼看着张宁就要跑掉了。

    “啊!”一声惊叫传来。接着是哐当倒地的动静。等众人看清楚时,张宁已经是跌了个狗吃屎,趴伏在地上了。这下可是痛的他呲牙咧嘴的,半天动不了。

    看见这架势,不少人忍不住嘲笑起了地上摔得难看的张宁了。张宁是在羞愧之下,就算是身上的疼劲儿已经淡去,自己也是没了起身再往外冲的机会和劲头了。因为自己已经感觉到王成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一场闹剧。受害人李默然倒是显得置身事外,两个当事人闹得鼎欢。不知是谁惊喊了一声‘刘先生!傅先生!’然后就是跌连起伏的呼喊声。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路,两个一灰一白的高大身影,带着强烈的气场,慢慢的走了过来。

    直到这食香斋里的人,几乎全数的人跟这两位德高望重的两院主事先生行过礼后,两位先生的身影才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两个当事人的眼前。

    而趴在地上的张宁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恭敬地跟两位先生行了礼。

    此时两位先生的名声,在这乾学府里,除了帝师之外,绝对没有比他们更能代表权利的人了,而且他们的行事作风,一干的学生们也是知道的。光是刘尚刘先生这对着食香斋一圈的扫视,众人就都各自缩了缩脖子,开始做鸟兽散了。就连还没吃上饭的一些人也是不敢再在这里耽搁了,急急忙忙的就出了食香斋。 原本以为先生们并不知楼下此事的张宁也是准备趁着这乱乎劲儿跟着混出去,却是听见了身后先生的轻咳和指名道姓的点指。

    “这位初院的学生,你先是留一下!”然后傅先生一一的指过跟前的几人,让他们留下。

    正准备走的沈玲、左含霜和白云逸,受了傅先生的点指之后,身子停了下来,从饭桌前出来,排成了列,站在了一侧。

    这次原本话最多的张宁也是偃旗息鼓,紧闭着嘴巴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低垂着脑袋,瞪着眼睛看着地面。而王成却是跟他不一样的神情,抬着脑袋,只等着先生能替他做主请礼了。

    “先生……事情是这样的……”王成见众人都不说话,自主自发的要去找了先生评理,却是被刘尚一抬手,制止了他准备好的‘解释’。

    刘先生手一转,到了站在左手边一排的一个小个子的人身上,然后在众人惊讶之中道:“这事,由你来解释!”

    “呃?”沈玲瞪大眼睛呆住了,不知道这里站着这么些个人,这‘解释’的工作还能落在了年级最小的自己身上!无论自己现在的心中有多么的抗拒,可是,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是不能后退了,只好硬着头皮,道:“回先生。似是饭间两人因为什么事闹得不开心……而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沈玲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这食香斋里面闹起来,肯定是因为什么事说不到一起才闹的,这就算是先生不知事情的原委,但也能知道她此时的‘解释’吧?

    知道自己此时是在先生面前‘解释’了一句废话,沈玲也是头皮跟着麻了起来,因为此时刘尚先生的视线正是直直的看着沈玲,好似在等着她的下文般。

    其实,自己是想说是那张宁因为情绪激动而将碗盘甩向了李默然然后伤了他的,可是接触到李默然示意的眼神,沈玲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给止住了。

    深深的看了眼前的小丫头一眼,刘尚收回了询问的目光,因为自己知道,她是不准备再说些什么了。

    见先生的神色不好,花如熙这才赶忙接口道;“回先生!两人吵闹时打翻了桌上的碗盘,将正好从他们身后经过的我和李公子弄得满身都是饭食。而且,那甩出去的盘子还伤到了李公子的手腕,伤的不轻,都已经肿起来了!”花如熙边说还怕两位先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扯了自己身上被溅上的饭菜的衣摆,和李默然的胳膊,说道。

    李默然并没有因为因为花如熙扯痛了自己的胳膊而露出不满,而是将视线看向了神色已是不好的刘先生的脸上。

    “哦?是这样吗?李默然,将你的手腕露出来。”刘先生的话听起来还是那么淡淡的。但在他身边站着的傅俊可是知道,他这便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神态。李默然对于他是什么样的存在,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了,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就见他神色不对了,此时是更明显了就是。

    刘先生这么说,李默然却是没有准备照做的样子,而是拂开花如熙抓着自己的袖口,对着两位先生恭声道:“回刘先生,只是被盘子的边角蹭着了下,并无大碍!”

    就这么直直的看了眼前的李默然一眼,刘先生还是没有再出言勉强他将手腕露出来,而是慢慢的转移了视线,在看似无常的面色下,强压下心中淡淡的愤怒和担心。

    视线转到一脸憋屈的王成和垂着脑袋不敢言语的张宁身上,看两人的状态,谁有理谁没理几乎是已经可以断定了,可是刘先生接下来的话,却是令站着的几人摸不着头脑。

    “即日起,你们两人将被撤销学生指教会的比试,你们可以回了。”

    刘先生这淡淡的一句话,两人竟是同时惊得看向了刘先生。要说是张宁伤人在先,被两位先生知晓,取消了这次的会比,虽是名声不大好,但学生指教会对于他本就没有什么吸引力,这样对他来说也是没有多大的损失的。可是王成就不同了,学生指教会一年才是一度,自己现在已是将近出学府的年纪了,能有的机会越来越少,若是能把握住每次的比试,自己能有出头的机会,等出了乾学府后很有可能被纳入朝廷的选待,那也是前途有望啊!

    况且,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本就不觉得做错了什么。事情是张宁引起的,人是他先侮辱打骂的,凭的什么自己竟是跟他落的一样的下场!?

    “先生!学生不知,为何我也要被取消了会比的资格?我错在哪里?”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强压下自己对于眼前先生的那份恐惧感,王成终于是忍不住对着刘先生质问出了声,因为刘先生此时的这句话说出来,若是自己没有争取的话,这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这怎么行?自己在没有弄清楚是非之前,绝对不可就这样认下了这口气的!

    左含霜暗自轻叹了一声,为的他现在还能问出这样的话而感到前途堪忧。为什么?这是此时参与辱骂和打架之人还有脸能问出的话吗?你错在哪里?说起来应该是问一句‘你哪里没错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若真是懂礼识礼之人,又怎么会同他叫起了板?这么浅显的道理,此时的他竟是还想不透。大概这就是:当局者迷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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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先生原本准备转过去的视线,因为他这句话而重新转了回来。就是这个动作,令在场的几人忽的感觉到一股子压力扑面而来,什么叫不怒自威,此时的刘尚表现的相当的恰当。倾长的身材站在这几个学生的中间更显得高大气势,眼神稍显凌厉了几分,加上那两条略有粗重的眉毛,立时威严之感尽显。

    刘先生才光是这一看,原本强装镇静的王成梗着的脖子再也坚持不下去,垂下了那略显僵硬的脑袋,不再言语了。后怕是怎么产生的,那就是由刚开始那股子强硬的冲劲儿做出了超常事情之后,在情绪渐稳,思绪理清后才有的理智上、常规上的为先前做的超常的事情而吃惊和害怕的表现。而此时垂下了脑袋的王成就是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因为脑袋顶上传来的那股子威严的压力竟是越来越重了。

    照着之前自己一贯的行事作风,是肯定不会以这么‘质问’般的口气跟先生们说话的,更何况自己眼前所站的还是整个乾学府德高望重的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刘先生!虽然乾学府的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这尤其被看重的三院说开来是分着的,都各自有着偏重艺教。可是三院主事先生的职位可并不是听着作势的,他们手中的权利一样也是不容小觑。就算是管教他院学生,主事先生也是有足够的权利。比如,若是哪日有不长眼的学生在主事先生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错事,主事先生可是完全有权利将你的名字从乾学府学生名册上划去,将你赶出乾学府的。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人不仅立时失了前程。先前在乾学府获得的荣誉也会随之被抹去,若你不是那种天才级别的人物,几乎可以说是与大仲国的仕途之路无缘了。

    一在心中计较清楚了,王成则更是后怕,想要收回自己刚才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说出去的话,但又是不可能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等着这位主事先生的发话。心中默默祈祷刘先生不会与自己一个小孩儿的妄言而生气才好……

    此时的沈玲不知是呆了还是怎的,竟是直直的盯着刘先生高大的背影瞧了起来。照说来,这位自沈玲进来乾学府就听徐瑞讲过的眼前这位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自己也是此时才能真切的看上了一眼。本来听徐瑞将的时候。自己的印象中已经将这位形象如此高大的人想象成了一位即使不是两鬓斑白,也该是盛年已过的人。但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学院的主事先生竟是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看着年轻俊朗。看这位身着白色先生常服的艺学院主事先生傅俊也不过才是二十四五的年纪。不管怎样。他们如此年轻的形象还是令沈玲一时间难以纠正自己心中早已给两人设定好的脑海中的形象存在了。

    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而花如熙此时的想法可就与眼前只顾与心中将两位先生的形象设定与现实做比较的沈玲完全不同了。三院的主事先生虽说她也是见过不少次,可是对于自己一个初学院的学生,除了参加学生指教会之外。别的盛会会比自己也是无权参与的,所以接触这两位先生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尽管这样,那三院主事先生的名声和作风,自己也是早有耳闻的。心中对于这三位先生只有敬仰和崇拜,而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什么样的人会在面对他的时候说出个‘不’字之类否定的词语。

    眼前这位已是犯错的学生不但被刘尚刘先生当面指定出了会比的结果不满意而当着他的面带上了质问的语气,这……恐怕也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吧?

    看着眼前垂着脑袋竟是开始有了些轻颤迹象的王成,刘尚竟是渐渐的收敛了眼中的那抹凌厉。神色如常了。在停了片刻,而对于王成则更像是过了几个时辰似的当下。刘尚才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乾学府礼仪通记,你从今日起开始默写。十日,学生指教会会比结束后交上来,若是默完了、想通了,知道错在哪里了,你便是可恢复上课。”

    没有想象中的怒气爆发,没有冷到冰点儿的语言,这几句话落在垂着脑袋的王成耳朵里竟是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但此时的他哪里顾得着细想这些?一听闻刘尚先生并没有想要将他赶出乾学府的打算,早是心中庆幸虚软的吐出了那口紧张的憋紧了的那口气,便连忙张口答应。

    “是!学生知道了,谢刘先生教导!”心里要说服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眼前的形势,自己似乎应该是见好就收了。这次也是幸好刘先生没有生气自己带有‘质问’口气的问话,实属是侥幸,不管怎样,自己此时也只能是认栽倒霉了。

    相对于几人的紧张气氛,白云逸就显得心静的多了。那定格的视线却是从没有因为刘尚的举止动作而有什么改变,它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站在刘尚身边的傅俊了。那停留的视线中没有害怕,没有不尊重,有的只是一种带有期待的等待而已。

    对于这不算是远距离的直视,按说傅俊是该有所觉的,可是他时不时停留在某处的视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没有一次是落在了一直盯着他的白云逸身上过。

    看着跟前皆是垂着脑袋的几个学生,刘尚挥了挥手,道:“散了罢!”

    然而一直神经紧绷着的张宁,在刘尚刘先生一落了音就扭转身子,手脚利索的消失在了食香斋的门口。王成是被自己弄得吓得不轻,脚下有些虚软,但还是依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往外‘挪’了。

    一旁站着,基本上没有什么参与过这次训话的左含霜,伸手扯了下自己旁边与自己并排站着的白云逸和沈玲的衣服,示意两人刚才站在门口的王成、张宁已是没了踪影,自然也是他们该走的时候了。

    沈玲回看了一眼左含霜,自是明白她眼中的意思,在这种气氛下似乎不适合自己继续因为心中的印象与现实的情况继续做比较了,自然是选择跟着前面的人,随波逐流了,因为只有这样识时务的人才是长命嘛!

    白云逸却是仍旧跟不知道左含霜什么意思似的呆站在那里,视线也未从距离他只有着几步之遥的傅俊的身上离开。

    见自己的示意没有得到白云逸的回复,左含霜只好出声唤道:“白公子?”她已经是故意压低了音量,尽量只能让自己紧跟前的人听见。

    这次白云逸终于回了神,冲着左含霜位点了头,然后迈动了步子。

    走在前面的花如熙似乎很是不满现在的结果,竟是努力将眼中的狠气逼出,直直的瞪着刚是转过身来的沈玲,直想着能将她身上穿个洞出来了。

    接触到花如熙的视线,沈玲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自己似乎……是没有的罪她吧?

    就在几人相继踏过了食香斋门口的门槛后,竟是从后面传来了磁性好听的男声,里面的意思却是不给人半点儿拒绝的余地。

    “李默然、还有沈玲,你们两个留一下。”

    沈玲脚步一僵,勉强将那还停留在食香斋里面的半只高悬的脚迈了出去,回转身,停在了原地。

    白云逸、左含霜同时回头看了落在后面的沈玲。左含霜安慰似的在沈玲的耳边低语了两句,然后告辞了。白云逸则是只是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在左含霜不断催促中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让她先走。

    左含霜在白云逸的脸上探视过,最后还是带着疑惑的神情走了。因为此时的话,多留下一人都可能会被先生牵扯挨罚也是说不定的,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发荣誉之类的好场合!所以,没有犹豫,左含霜走的时候,头也没回。

    而一边的花如熙,虽是听李默然一连说了几声‘无碍’的之类的话了,可就是不放心他留下来,还应说自己陪着什么的。却是被李默然很坚持的回绝了,说是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游说了好一会儿也是不见李默然松口,而食香斋里,两位德高望重的先生可是在等着两人的,她自是知道不宜再耽搁,也只好悻悻然的走掉了。

    留下的沈玲和李默然,互相的对视了一眼后,相继回了食香斋,重新在两位先生的跟前站定了,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刘尚这时与傅俊的对话刚刚落音,刘尚的视线在这一高一矮的人身上扫过,越过他们,迈着步子朝着外面去了。在李默然和沈玲眼中只剩下了他宽大的背影的时候,才从前面传来了一句。“你们两个跟我来!”

    两人自是不含糊,看了一眼仍是站在原地不动的傅俊傅先生后,忙是行礼道别,然后才是匆匆的去追前面的刘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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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俊站在原地,往后扫视了一圈在这个时辰不该是空荡荡的整个食香斋,此时竟是除了几名后面负责伙食的几位师傅站在里面,边说着什么,边偶尔朝着门口瞄上一眼的动作,却是再无一人了。无奈的轻声摇头,傅俊回身抬脚出了食香斋。

    才是迈出了脚就觉得不对了,傅俊抬起头来,竟是对上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正直直的盯着自己。视线停留片刻,然后分开。傅俊朝着一边的路,顺着往前走了,却是半点儿没有理会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白云逸。

    “师……”只叫出了一个字,却是因为远处背对着白云逸的傅俊半举过肩膀的那只手给阻止了。但这并不影响白云逸肩上仍旧背着那顶他半个人长度的白色包裹包住的‘无心’琴,快赶上傅俊的身高的身子也跟着迈了出去,却是跟在了傅俊的身后。

    ..................

    另一边儿,沈玲和李默然被带到了一间上书‘戒堂’二字的屋子里,里面有长尺三条,长短不一,其中算起来最短的竟是都比平日里先生们用来惩罚学生的戒尺要长和宽些。

    沈玲瞪着那在摆放整齐的戒尺,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毛毛的,毕竟之前自己刚来时,可是亲眼看见那个小胖子方太和徐瑞挨罚的。当时的徐瑞是强忍着没叫,可是那小胖子方太可是疼叫的跟杀猪似的呢!

    那摆放着戒尺的长桌边上,还有大小各不相同的长木凳、空水桶什么的。若不是它们都被摆放的异常整齐,沈玲还真的以为这是一间仓库了。屋子里面主位之上,墙上面挂着一个特大号的弓箭,弓身全部都是红橡木制作。粗而有型,上面依稀还可看清楚那繁复的纹路,不过那围绕弓身旋转的图形却是沈玲从未见过的样式,自是认不得了,不过总体看上去大气却不失精致。

    整间屋子进来给人感觉就有些压抑、沉闷。除却门口放置的那把椅子之外,再没有其他看上去像是让人坐的家具了。

    刘尚带着两人进来后。就颇有范儿的坐在了屋子里仅有的那张椅子上。坐姿看似闲散,实则却是端正得体的。

    外面昏红的夕阳,借着些窗缝稀稀拉拉的投进屋子里平添了另一种压抑的感觉。

    坐正后,刘尚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恢复平日的神色,对着沈玲开口问道:“沈玲,你可是与刚才在食香斋内吵闹的两人相识?”

    “呃?”沈玲听了他这问题。微愣了一下,老实的交代道:“回先生,不识!”

    “那他们可是给过你任何的好处?”

    若不是眼前刘尚刘先生的神情并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味。沈玲还真的要以为他这是在逗自己呢!想刚才之事,自己若是与那两人相识,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呢?再者,刘先生为何会问出他们有没有给自己好处,这样的话来呢?莫非是……

    果然,接下来先生的问话,提醒了沈玲。

    “若都不是。为何当时你回答我的问题时,所说出来的话竟是避重就轻呢?”

    跟自己猜想的一样。能让刘先生把自己留下来带到这‘戒堂’里来,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按说本来跟自己是没什么干系的,却是因为当时自己会意李默然的眼神而转变了说话的大致方向,这才是惹来了这祸事!果然是应验了一句话:好心没好报啊!

    心思浮动间,沈玲斜着眼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自己跟前高了自己一头的‘罪魁祸首’李默然。此时在他的脸上竟然看不出半点儿紧张的神色,还是自己初见时一贯的冷样儿。想想自己当时那么说多少你也是有些责任的,怎的这会儿倒好像是全成了我自己犯错,而你却是一副跟你没什么关系的样子呢?

    看着他惯常未变的神色,沈玲心里犯嘀咕,但直起脑袋回答刘尚先生的话却是半句不曾怠慢的。“回先生,玲儿不懂您在说什么了。”

    眼前小女孩儿此时仍是淡定如常的神色,看在刘尚的眼中却是另一种感觉了。怎么说呢?按说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尤其还是女孩儿。若是被带到了这戒堂里被自己质问她的行为,先不说她是对是错,最起码的也是应该感到一丝害怕吧?可是从她那澄澈的大眼中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刚才发生之事,我先是问的你,为何你却是没有详尽的将实情告知与我,反而是可有可无的一语带过?若不是被那位花姑娘说出来,你是不是准备隐瞒了这些可以提供当作奖惩证据的口述给隐瞒过去了呢?你可知,你如此的做法,虽是算不得说谎,可也是有违了乾学府一贯育人的宗旨,这过错可是算不得小的,你……可是知错了?”

    沈玲立时的低头行礼,连道:“先生,学生先是向您道歉了。不过不是因为先前所说之话,而是为了玲儿接下来所说之话,还是希望先生能先接了玲儿的这个道歉才好!”

    “哦?”她这句话的确是勾起了刘尚身上未曾有过的期待,莫名的,已经多少日子没有出现过了,竟是此时来了那股冲动的性质。心中虽是升起了疑问,可是刘尚面上却是遮掩的极好。“你说吧,我原谅了你便是!”

    没想到沈玲会有此一说,更还是被刘先生给应允了她继续说。两人如此的交流方式竟是让李默然站在一旁摸不着了头脑。

    得到他的应允,沈玲才是张口说道了起来,睁大的眼中,只有有心人才能看出来的晶亮的东西在那墨瞳里跳跃着,泛着一股子灵劲儿。“回先生,照您刚才所说,玲儿的确是有错。可是,玲儿还是想说清楚一点儿,也算是阐述一下玲儿的想法吧,若是说的不好还是希望先生不会怪罪年纪尚幼的玲儿才好!”

    见他点头后面色仍是无常的看着自己,沈玲这才是接着道:“先生刚才所说,玲儿在食香斋回答先生问话所说的话,虽是有些可有可无的性质在。可是先生,照您刚才所说的玲儿隐瞒了可能作为奖惩证据的阐述的这种说法,玲儿还是有些不敢认同的。此类用得着旁人之话做取证的事情,说起来还真是旁观者清,这种的话最是要求准确严苛。若是那旁观者与当事之人有关系的话,那所说取证之话难免便是有了偏颇。正如之前花姑娘说的,那话里话外无不是向着与她同组的李公子的。”

    说到这里一停顿,李默然忍不住将视线转向了她,眼中神色不明,却是认真的神色更甚了。

    怕他用眼神就可以轻易的将自己解决了,沈玲赶紧接着解释道:“其实,说这话并不是想让你们觉得花姑娘的说法是犯了多大的错了。而只是想举例说明而已,玲儿也只是想说。不管刚才在食香斋里玲儿是怎样解释了都很难将事情的偏向说的更真切的,所以才是逃懒的选择了‘一概而括’的方法说了,本是无心之举却是被刘先生给看出端倪。上述之话句句是玲儿心中所想,若是冒犯了先生,先生也定会原谅玲儿的吧?”说完,沈玲还不忘恭敬的对着刘尚行了一礼,便是垂着脑袋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儿竟是能说出如此的一番‘心中所想’来,刘尚是一时间慢慢的品味她话中的意思。片刻后,刘尚面上露出一丝的肃意来,紧盯着眼前的沈玲道:“你倒是生的一张利嘴,能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可是将你的先生放在眼中了?”她这番话说出来有理是有理,可字里行间也是处处在说着‘先生不懂其意’之类的话,这样目中无人的解释说法,怎么也不是一个七岁女娃能做到的吧?

    “玲儿知晓,可是先前可是跟先生求了原谅的,先生息怒。”沈玲继续说道,可不希望眼前看似大义的先生给食言了对自己作出什么惩罚之类的事来。

    而此时的李默然相对于沈玲坎坷的心,却是挂上了淡淡的惊讶神情。

    她竟是还真能把黑的说成个白的了!

    这是此时李默然心中之所想。竟是开始看不懂沈玲这个人了。为人说话倒是懂事,像是个很会顺从他人的人,但她却是在他人即将认可这样的她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心中所想表达了出来。

    听了沈玲这设了套的话,刘尚便是面色无异的看了她一会儿。在沈玲以为他会反悔而重新找一个理由来惩罚自己的时候,刘尚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这真的是你心中所想吗?”

    “先生?”看不出刘先生此时神情的意思,反正单是从他口中的‘伶牙俐齿’来讲,应该是心情不怎么好的吧?

    下一刻,刘尚嘴角却是噙上了一抹笑意,却是把沈玲看的愣了愣。

    自己这次终于有些知道为何师父会亲允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进了乾学府了。胆大心细,聪慧皎洁,跟当时的周晋竟是有不尽相同之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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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看在沈玲眼中并不像是好的笑意,看在李默然的眼中却是羡慕不已的,这样的笑容,他似乎从没有在自己面前展露过,一种欣赏的笑!

    不知道刘尚先生是心情不错,还是觉得和沈玲没有什么话好说了,竟是将她给撵了出来,只余下他和李默然仍是在戒堂里呆着。

    回去的路上,沈玲倒是想了不少的可能性。刘先生叫了两人进去戒堂,自己安然无恙的出来了,里面显然只剩下了李默然和刘先生。戒堂一看便知是惩戒学生们的,自己出来了,那剩下的李默然岂不是……

    想到这里,沈玲触的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回身看着有些距离,在视线中变得不大清晰的屋子,犹豫了起来。

    到底要不要返回去呢?从自己和李默然一被先生带进那戒堂的时候,那个李默然和先生就看起来很古怪。一个是沉着气一句话不说,一个则是半是训斥的说了自己几句也就没了后话了。不会真的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发生吧?

    想着想着,沈玲强压下心头的担忧,往前走了几步,不到十步的距离,沈玲的身子又重新慢了下来,最后直到停住了。心下计较了一会儿,还是一回身,朝着刚才出来的戒堂那边走去了。

    唉!再怎么说李默然也算是受害者,刘先生是不该会惩罚他的吧?会吗?

    刚刚到了戒堂的门口,沈玲又是站住脚了。自己到底进不进去?若是自己进去了他挨罚了自己还可以解释一番,也有希望让李默然免去那惩罚。若是自己进去了,两人只是站在那里聊天的话,自己岂不是大题小作。凭空添乱了?

    就在这时,沈玲跟前的屋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沈玲愣了一下后抬头,正是看见了一张极其精致的俊脸上带着一抹一闪即逝的惊诧。

    他就那样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看着自己,沈玲回过神来后眼神开始有些杂乱了。“这个……那个……我是来看看、看看……”

    看着面前她语无伦次的样子,李默然忽然觉得心中好笑,刚才与刘先生说话时的郁闷神情全都抛诸脑后了。抬脚跨出那门槛。李默然回身将门重新掩好。几步上前,站在沈玲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与她同行。

    在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沈玲结束了自己的无意识磕巴。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了。

    “那个……刘先生罚你了么?”和他同行了几十步也不见他说话,沈玲自动以为是他被罚了心情不佳。

    李默然大而精致的眸子,视线转向了沈玲。盯了她片刻的脸色,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视线转正。看向了路的前方。“只是在想刚才沈姑娘对刘先生的提问,说的那番回答,确实有道理。”一个个清楚的字节从李默然好听的嗓音中说出来,让人听着还是很舒服的。

    “李公子见笑了,小玲也是有些愚钝,竟是当着先生的面卖弄,现在已是后悔了。想自己这些个执着的坚持己见的毛病。是该改改才是了。”想想自己刚才那副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的说法,沈玲就觉得好笑。自己当时到底在执着什么。竟是还说了那些个有些冒犯先生的话了,真的是脑袋进水了吗?

    “我倒不觉得那是什么毛病!”

    李默然的一句话,沈玲抬起自嘲的脑袋,仰着头看着他如刻画般的俊美侧脸,等着他的下文。

    “沈姑娘胆大心细,在食香斋的时候会意我的意思,没有将事情说的清楚。在先生这里又是在没经过我的同意时瞒下了先生,还找了一个如此有说服力的借口。无论怎么说,沈姑娘小小年纪就能做到如此,称一声机智聪颖也是当的上的啊!”李默然口中字字句句都是夸奖,却没有半句是敷衍的话。

    “侥幸而已,在家时有父母提醒,朋友有纤纤如姐姐般时时的教导着自己,能有今日一言,跟他们的关心教导是脱不了干系的,李公子单是这么夸着小玲,小玲真是受之有愧了!”沈玲被他回过来的视线看的有些招架不住,忍不住红了脸,垂了脑袋。毕竟谁被这么完美的如同画中才会有的异性盯着看,谁也会羞得吧,即使是脸皮自认已经够厚的自己也是一样!

    两人有一会儿就这么静静的走着,夕阳仅剩了半个脑袋,仍是将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地上越拉越长。

    忽然想起一件早被自己遗忘了的事,沈玲猛地抬起小脑袋,仰头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李默然,问道:“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不如我陪你去涡医馆看看?”

    “伤?”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李默然这么重复了沈玲问的这个字。“你居然还记得……”

    “你说什么?”李默然说出的细若蚊蝇的声音,沈玲根本就听不清楚。

    “不用了,没什么大碍,回去敷一下就可以了。”

    “涡医馆就在不远处了,就去一下吧,伤口如果处理的不好,以后会更难复合的。”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玲耐心的劝说道。

    “谢沈姑娘的一番好意,真的不用了!”李默然还是坚持的道。

    他怎么对去涡医馆如此的排斥呢?不想惹他人厌烦,沈玲只好稍稍妥协,可是对于他的伤势却还是很难放下。大概莫名的好感就是这样吧!你若是对他一见就有好感,他越是不用你操心帮忙,但是,只要是你能做到的,却是会想尽办法的帮助他。这种人类奇怪的感性思维还真是令人费解了。

    “不然这样……”看着距离初院宿官已经不远的前方,沈玲忽然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好吗?”像是怕他会忽然走掉似的,沈玲确认的问道。

    “……嗯!”顿了一下,李默然还是点了点头。

    沈玲得到了应允,脚下如风的奔回了宿官自己的房间里。手脚不闲的将自己的屋子折腾的不像样儿,这才是找到了自己一直想找的东西。将它握紧在自己的手心里,沈玲快速的往着来时路冲去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因为剧烈运动而呼哧呼哧喘气的沈玲,李默然想要做些什么,却更是僵在了原地。因为自己有的这种想法而感到不可思议。

    “你……还好吧?”

    “没、没事了!”直起自己的身子,连带着抬起已经是通红的小脸,沈玲抬起一只手在李默然的面前摊开,笑道:“给,李公子,这是些止痛消肿的药膏,无色无味,效果顶好的!上次我脸上受伤……”忽然想起什么,沈玲赶忙是闭上了嘴巴。

    “脸上的伤?”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李默然问道。

    “没、没什么!我说这个药膏很好用的,只要将这药膏涂抹到伤口上,片刻便是会觉得清凉舒服,而且消肿的效果也很是明显呢!这是小玲从家乡带过来的,你就先留着用吧!”

    “这……”李默然看了看她红扑扑的一张脸,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药膏,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接过来。

    “拿着吧!真的很好用哦!就当是小玲与李公子的初识见面礼了,还请不要客气啊!”

    看着她一脸精灵古怪的样子和那眼中坚持的神色,李默然终是慢腾腾的伸出了手,行动别扭、小心翼翼的将沈玲盛在小手中的瓷瓶拿在手中,向她倒了谢,这才是准备告别走了。

    原本两人互道了再见,这就要走了,却是因为李默然忽然回转过来的身子停在那里,沈玲这才是将脚步重新站定,疑惑的看着他。

    “沈姑娘,果然是不同的……”

    “哎?”以为他会说什么呢,却是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句话后就快步的走远,同那最后的一抹夕阳一同的消失了。

    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沈玲才终于把陆俊闲前几日给自己的很好用的师父研制的止痛丸的方子给默了出来。不过这种方式还是太耗费精力的,自己超乎常人灵敏的鼻子才是最主要的识药帮手,然后就是凭借着之前所学,仔细的研究推敲每副药的用法用量,这才算是默出这药丸配制的药方来。

    沈玲累的哪哪都难受,向上伸直了两根胳膊使劲的伸展了一下,高举的胳膊,学服下滑,露出了一截藕臂。繁星簇拥的勾月将那银灰色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投了进来,洒在了有着雪白肌肤,正是眯紧了大眼拼命打着舒展的沈玲身上,更显温和。

    沈玲将摆了一桌子的东西归类放整齐,将默出来的方子好好的收进了书袋,夹进了书本里。坐在凳子上发愣,沈玲双手手肘放在身前已被收拾干净的案几上,双手撑着下罢,睁着映着窗外银月的眸子,出神的看着那轮月亮,心思神游出窍。

    不知此时此刻,自己的父母是否也是正在看着这轮弯月呢?忽然有些想家了,想他们了。在21世纪的时候,通讯工具是那么的齐全,但那时自己的父母最思念的人却不是自己。如今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了,却是失去了那些个便利的通讯、生活什么的。现在能用的便是这个除了阴天哪那里都可以看见的月亮,这个便是这个时代除了信,最能寄托和表达亲人、爱人之间思念之情的东西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像个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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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自己父亲体弱的病好些了没有?或仍是一心挂记着田里的玉米苗子而舍不得在家休息一天,而整日整日的在田里奔波。母亲呢?这个时辰应该是刚刚放下手中的细活儿开始准备睡觉了吧?就是不知,她还会不会在起身时看见旁边的凳子上空空的而轻叹呢?亲人的温暖是最最让人放不下的,尤其是上一世没有享受多久亲情的沈玲,不管怎样,这一世不期待自己能风风光光、荣华富贵,只求一家人不为温饱愁,不被病魔缠,活的开心就好!

    一丝凉风从窗口吹了进来,沈玲被这股子恰意惊醒,起身将窗子放下,这样的夜晚总是能给人安逸祥和的感觉。

    ................

    隔天清晨,沈玲浑身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过后准备去食香斋吃饭,却是被就站在门口的馆婆给拦住了,片刻后便是将沈玲屋里的桌上汤汤菜菜的摆了好几样,还一劲儿督促着沈玲赶紧趁热吃。

    已经连着几日了?若不是自己执意要出去吃的话,恐怕馆婆根本就不准备让自己再去食香斋用饭了吧!好像是从会比第一天,自己受伤了后,就是这个样子了。虽然馆婆的热情自己有时受不了,但心里还是不免因为她的周到和体贴而感动不已。

    看着馆婆将饭菜都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摆放好,沈玲连连的道谢。临了才是想起了自己昨天研究了半夜的成果。便是将自己重新默写的一份抓药的方子给拿了出来,恭敬的交给了馆婆。

    “这个是?”虽然有些猜到这是什么了,但馆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问。

    “哦,这是玲儿一直吃着的药,已经是没有了,不知道能不能劳烦管婆婆帮玲儿抓些来?玲儿今日不方便去,可以吗?”沈玲倒是不忘时时露出一副可爱相来,这几乎成了自己拜托馆婆帮自己做事的杀手锏了。其实……就算自己不这样她也是会帮自己的吧?单是看她现在对自己,还带感谢那次她病发,自己相助的那一臂之力呢。果然是好心有好报的!

    “这倒是可以!”馆婆没有犹豫,张口应下了,看了看接过来的方子,馆婆将视线在沈玲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移开的意思。

    “馆婆婆?”沈玲张口唤道,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呵!”馆婆没应声,只是笑笑,然后道:“越看你呀,竟是越像是一位小大夫的模样了。这久病成医还真是说的有道理呢!”

    “馆婆婆笑话玲儿了!大夫多厉害呀!我不过是知道自己经常吃的这几副药的方子罢了,怎能与大夫相比?当真是不如啊!”

    又与馆婆说闹了几句。馆婆才是出去了。沈玲匆匆的吃完了饭菜,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狼藉。这才背上书袋出门了。

    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路上一直都有走在自己附近的学生们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就小声的开始嘀咕。

    直到沈玲走进了华楼的教舍里才知道,那些都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的。因为此时自己不过才站到了门口,便是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

    忽然被人这么多人一齐看着,沈玲还是心里毛毛的,强扯着嘴角笑了笑。迈动自己的双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时还不忘冲着坐在那里一脸看笑话神情看着自己的贾子奇使了个眼色。

    果然在一起做朋友也不是白做的,贾子奇会意的便是朝着沈玲的位子上走了过来,脸上的坏笑似乎根本不准备收起。

    周晋还没到,沈玲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贾子奇坐下来。然后便忍不住问了起来。“贾子奇,大家今天的神色都很特别,是因为什么?难道教舍里发生什么事了?”

    贾子奇嘴边的笑意在沈玲问完这句话后扬的更高了,但他很识相的没让沈玲等的太久。“你不知道?”

    沈玲点点脑袋。仍是疑惑的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在食香斋是不是被文学院的刘先生叫走了?”贾子奇继续好心的开导她。

    “嗯,是没错!难道是因为这个?”好像有点儿了解了。

    “嗯!目前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大家在议论你是被先生训了,挨罚了?还是白取消会比资格了!不过看你既然来了,那肯定是没有的事了!”

    “……”

    “对了小玲,昨日刘先生把你和李默然叫到戒堂是做什么去了?你有没有受惩啊?”好奇的问着,贾子奇倒还不忘上下打量着沈玲。看看她哪里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好来确定自己的猜测。

    “没有。你还是先回座位上去吧!周晋周公子应该是要来了!”他的问话里怎么就没自己一点儿的好呢?人家就不能叫自己过去夸奖自己一番了?这贾子奇还真是一张惹人厌的毒嘴呢!

    “你……唉!成成,咱们中午了再说。你可记得啊!”看看时辰不早了,贾子奇悻悻然的回去了,临了还不忘先定上了这新鲜的头等‘八卦’。

    看着他转身走去的背影,沈玲忽然又想起了徐瑞。曾经,八卦对于他来说才是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的,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他有没有听说自己这个‘八卦’,又有没有在担心自己呢?

    看着贾子奇的视线收回,竟是落在了一张无比精致的人的脸上。有一种感觉。李默然的那双惯常冷漠的眼神里竟是出现了丝淡淡的亲切感!?那种之前即使是冲着你笑,你也不会觉得那笑容里有亲切感的存在的眸色,此时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却是真真的从他几近完美的脸上,眼睛里看到了那种少了疏离的感觉。让人觉得轻松、舒服多了。

    沈玲弯起唇角冲着他笑着行了个点头礼,然后重新在位子上坐正。

    然而坐在李默然跟前的花如熙已是问了李默然的伤势多少遍了也没得到什么像样的回应,心里正是郁闷呢,却是看见了两人如此的眼神交流,心里顿时起了异样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

    姗姗来迟的周晋,一进教舍的门正是看见了这一幕,眼中异色闪过,旋即挂上了惯常的笑容,站到沈玲的跟前招呼道:“沈姑娘昨晚睡的可好?”

    沈玲这才是收回视线,落在了正是坐在自己旁边的周晋,回道:“嗯,还好!今日公子脸上的气色看起来比昨日来时好多了,想是应该睡的不错了。”

    “嗯,说起来,这还是要多亏了沈姑娘昨日给的那颗‘醒神丸’了,果然是管用,昨日未完之事已经全部处理完,这才是得来了今日的轻松啊!”周晋笑容依旧,只是话中多了更加几分真切的感觉。

    “小玲很开心能帮到周公子。”眼前的人笑的很是温和好看,可是却是再也找不回前一日他疲累时给人的真实感了。

    “听说沈姑娘昨日被刘先生叫去戒堂了,看样子,刘先生是没有为难沈姑娘了。”

    “嗯,是被刘先生叫进去问了几个问题就出来了。没想到这事儿竟是传的如此的快,才不过一晚上,周公子竟也是知道了。”沈玲心里暗自感叹八卦的力量。

    “呵呵”沈玲的话引来周晋一丝轻笑。“看来沈姑娘对于乾学府的风行还是不怎么了解的啊!无碍的,习惯了就好!”

    “嗯?”沈玲被说的有些晕乎,再想问,却是看见周晋已经自顾自的忙了起来。仍是翻着一本不像诗书的书在看,相比前几日的那些有些像本子的书看起来要厚的多了。原本沈玲是想问他拿的是什么书来着,不过看他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还是取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上午的一堂课对于沈玲来说同样是无聊的紧。原本这学生指教会的会比一说就是为了给两两组合的学生们时间探讨学习的,先生在这里也只是起到了一个监督的作用。然而,和沈玲同组的周晋却是一连几天似乎都没有‘这是会比’的自觉,仍是自顾自的学着、忙活着。以至于现在,越是接近会考的日子,沈玲也就越是淡化自己心中好好学习的紧绷神经了。若不是自己身边总是有不断说话的人声,沈玲还真的要以为这是给放假了呢!

    昨天晚上为了默写那止痛丸的制作方子,熬的晚了,现在又是耳边围绕着一个教舍人的说话声儿,还真是很适合打盹的环境啊!

    眼睛迷迷瞪瞪的,就连写字,笔下都有些游移了。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沈玲干脆将小号的毛笔搁置在了笔架上,双手拄头,瞌上了眼睛。

    沈玲再睁开眼睛时,教舍里的人已经是所剩无几了。耳边还萦绕着唤醒自己的声音,那就是周晋!

    “沈姑娘?下课了,你还是早些去吃些饭吧!”

    “啊?”把毫无焦距的视线抬起来,对上了身边猛然觉得面生的一张笑容灿烂的俊脸,沈玲竟是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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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沈玲不过刚把脑袋转过来,同一时间,周晋微愣了一下后,便是笑出了声儿来。“沈姑娘不愧是好学之人那!”

    “什么?”稍稍清楚了些的沈玲,眨了眨眼睛,发现了眼前周晋笑容里的不对劲儿。

    “这里!”周晋稍稍收敛嘻笑的神情,伸出手指指在自己的左脸颊下方,靠近嘴唇的位置向上划拉了一下,道:“有墨水!”

    “啊!”下意识的,沈玲伸出手来就向着他比划的地方就摸去了,摸到粘乎乎的东西后摊在自己眼前,竟是看见了那抹漆黑。“这……怎么会这样!”这下沈玲才算是完全清醒了,忙是拿出了帕子开始在脸上胡乱的擦了起来。

    自己记得睡着的时候是把毛笔放下了啊!怎么还会弄到脸上的呢?难道是自己放下笔之前打的那个盹?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将自己脸上越摸越黑,周晋脸上的笑意竟是越扩越大了。“沈姑娘,不如我来帮你擦掉吧?”你都快把自己的脸化成一直狸猫了!不过后面这句话,周晋还是好心的没有说出来。

    考虑到自己现在没有镜,自己来实在是有些勉强,可是这么回去的话,路上肯定是待让人笑光了,所以,沈玲毫不犹疑的就将手中攥着已经被染得凌乱的手帕递给了跟前的人,伸着脑袋等着他给擦。

    看着眼前沈玲毫不做作的大方样。周晋惯常的笑容终于有了片刻的僵硬,不过那绝不是厌恶的感觉就是了。

    迟疑了一下,周晋拿起沈玲递给自己的半黑半白的帕子,折叠一下露出还有些白色的部分,开始轻柔的在她的小脸上擦了起来。时而触碰那细腻白皙的肌肤,有那么一霎那,周晋想起了儿时的自己,竟是恍若隔世,不像自己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很简单、很开心……

    “周…周公子?”

    一句迟疑的呼声打断了周晋的思绪,脸上有些恍惚的神情即刻收了起来。快的令人捕捉不到一丝的痕迹。

    周晋会回转头,看见的正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案前的陆纤纤。“陆小姐!”视线往旁边一转,竟是还有两人。

    还没等周晋反应,沈玲早是不顾什么的站起了身。“纤纤姐,你怎么来了!”

    陆纤纤收回一直落在周晋的身上有些不自在的目光,转向了沈玲。“怎么,小玲这意思是不欢迎你纤纤姐咯?”陆纤纤语带调侃的道。

    “怎么会!?感觉好几日都没有见过纤纤姐了呢!”沈玲怕陆纤纤误把自己的惊喜当作是不喜欢,赶忙撒起了娇来。却是没注意到,陆纤纤旁边站着的陆俊闲。脸上竟是有着明显的别扭神色,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却是看见周晋及时起身互礼的样子,竟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阿满站在靠后的位置,看着沈玲和陆纤纤一副相见欢的笑闹模样自然也是开心的,因为对于面前的小丫头,若是让你不喜欢还真的挺难的。

    “咦?你脸上怎么这么脏啊?”不经意的看见沈玲冲着自己仰着的脑袋,一眼便是看出沈玲右脸上不均匀的灰色。

    “那个……那个……呵呵!”沈玲支吾了几声,还是没有说出来。怎么说啊?总不能跟陆纤纤说,是自己睡觉梦游时,用毛笔在自己的脸上划几下。才成了这样了!?怎么都感觉有些丢人那!

    二话没说,陆纤纤便是急忙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副干净的帕子为沈玲擦了起来。连陆纤纤自己都能觉察的出来,自己这个动作其实是有些逃避的做法。逃避自己刚才转瞬即逝的尴尬。不过想想,刚才看见的那幕应该就是周晋在为她擦脸上的这些灰黑的赃物吧?自己的心里还真是无理取闹了,竟然会有…会有酸酸的感觉!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啊?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感觉了!?

    趁着几人不注意的时候,周晋不着痕迹的将手中黑白相间的帕子给收了起来。

    帮沈玲擦拭完脸上仅剩的一些灰黑的印记,陆纤纤这才关心的问道:“小玲,我怎么听说你昨日被刘先生叫去戒堂了?没发生什么事吧?”刘先生虽是为人谦和。可是对于学生们的要求什么的可也是出名的严苛。因为一些不得当的事情而取消了学生们的会比资格在上一年的会比当中也是没少发生的。如今是只听说了昨日在食香斋意见不合而打闹起来的两名学生给取消了会比资格,而关于沈玲如何却是没有听到什么,而是只得到了她被刘先生叫去戒堂的事了。

    陆纤纤这关心的一问,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陆俊闲,跟前的周晋,虽是没看着两人。却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们两人这里,静待着沈玲开口。

    沈玲心中暖和的摇了摇脑袋。刚准备说些什么,却是被另一道清脆稚嫩的女声给打断了。

    “陆姐姐!你走的好快哦!冬儿都跟不上了呢!”

    一个闪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一名模样娇俏的少女,已是在众人跟前站定,亲昵的挽着陆纤纤的胳膊,轻轻的往后拖着,不着痕迹的将沈玲和陆纤纤拉着的手给分开了。

    只见少女秀挺的鼻头稍稍的褶起,大眼满含埋怨的仰头看着陆纤纤,一副我见尤怜的委屈模样。

    “呵呵,冬儿怎么也来了?”陆纤纤见到她这模样,宠溺的笑了出来。

    “还不是找陆姐姐了,陆姐姐都不跟冬儿一起的!”马冬儿继续委屈的说道着。

    “你呀!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你呢!”

    马冬儿一撇脑袋,将身边的人扫视一圈,冲着陆纤纤吐了吐粉舌,然后赶忙跟身边的人招呼道:“周哥哥!陆公子好!”

    两人跟着回了个点头礼,带上两分得体的笑意。不知有意还是觉得不熟,马冬儿竟是忽略了跟前的沈玲和站在陆纤纤身侧的阿满。

    “对了小玲,你刚才想说什么?”回过神来,陆纤纤还是想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哦!没、没什么的,就是刘先生对我说教了些道理什么的便让我出来了。”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年级相仿的人,在看自己时,眉眼间总也是有股子不屑在里面,以至于自己看见她时不能亲近起来。况且,昨日之事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眼神只是短暂的在沈玲脸上停顿了一下,马冬儿便重拾笑颜,脆声的道:“陆姐姐、周哥哥,我们今日去天俯茶楼聚一聚怎么样?冬儿好久没有出门了呢!”

    看陆纤纤有些犹豫的样子,马冬儿立时把求救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笑容不变的周晋身上。

    周晋不大明显的动作,恭敬的微微颔首。然后转向正是犹豫神情的陆纤纤道:“陆小姐、陆公子,机遇难得,况是在此一年一度的学生指教会会比的当下则更是不易,一起聚一聚,也体会体会这难得的‘忙里偷闲’可好?”

    陆俊闲此时可是明显的不想去的,可是自己的姐姐还在这里,总也不合适自己就这么越过姐姐然后回复了他的邀约。所以也只好将视线放在陆纤纤的身上,满心希望她不要答应的好。

    看了一眼身侧的沈玲,陆纤纤开口问道:“小玲,我们一起去,可好?说起来你也还没到外面走走呢!”

    陆纤纤以这种转换邀请的方式询问了沈玲,“我……”沈玲站在那里,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不该拒绝。若是只有和自己相熟的陆纤纤、陆俊闲还有阿满的话,怎么也是不在话下的,可若是加了两个跟自己不熟的人的话,那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这种别扭生疏的饭菜,自己吃了也是没有什么滋味的,说起来还不如跟贾子奇一起去食香斋里,说自己昨日的‘八卦’呢!

    沈玲思绪飘远,却是在短暂没有回答的空档儿,马冬儿接了口。

    “这样的话,陆姐姐可就算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去吧!”说的是理所当然,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向着沈玲这里看上一眼。沈玲暗自心中翻了个白眼,拒绝的话怎么也没说出口,看见陆纤纤似乎是应了她这种强带性的话。沈玲心中无奈,却是再也没有说拒绝的话的机会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吧!”马冬儿高兴的神色溢于言表,轻搭着陆纤纤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沈玲无奈的摇摇头,在两人在自己面前转身后,脸上的愁容稍显,然后隐了下去。这短暂的动作却是被身边的周晋看在了眼中,神情莫辩。

    几人走在前面,阿满等了等沈玲,两人落在了后面。快要出了教舍的门时,沈玲却是跟刚恰巧走在自己身后的人打招呼。“李公子!”

    “沈姑娘这是要去用饭?”李默然在距离沈玲两步之距的地方停了下来,同是打了招呼。

    “嗯!”不知为何,沈玲今日总是能感觉到,此时的李默然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的冷漠了,反而更接近普通人。一个披着精致皮囊的普通人,这样更容易让人亲近,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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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声,前面走着的四人同时回头,也是看见了正和沈玲说话的李默然。马冬儿往人前站了站,差不多刚在沈玲身旁的位置,开口道:“李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天俯茶楼,不知李公子可是有约?若没有,就与我们一起可好?”

    在接触到马冬儿的视线时,李默然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异样,却是一闪即过。

    看出他眼中的犹豫,沈玲却是没有发出任何邀约的意思,因为自己并不想去,所以也就不愿意多拖上一个人了,这样可能会变成好几个不愿意的人聚在一起,别扭的局面了!

    “那默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没有犹豫太久,李默然便应下了。

    于是乎,陆纤纤、沈玲、马冬儿、阿满、陆俊闲、周晋、李默然七人的小聚就组成了。到了门外唤了两辆马车,便是直奔天俯茶楼而去了。

    穿行在热闹无比的昌义街上,光是边上叫卖的人声都是响的很,原本沈玲是只有在回家时才能听到的声音,此时竟是听得真切,不由得想起了家人来。

    马车走走停停了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小玲?我们到了!”陆纤纤好心的提醒道此时还在神游的沈玲,嘴角挂着的笑意,毫不遮掩的笑话她的走神儿。

    “啊!”回过神来,沈玲正是看见车沿上的马冬儿由着站在外面的阿满扶下了马车。

    “我们下场吧!”陆纤纤先是下去,然后和阿满亲自将各自娇小的沈玲给‘架’了下来。

    就是这一幕,刚刚理好自己因为下车而弄乱了的衣衫的马冬儿,俏红的脸上,看着沈玲的神色怨了一下。

    然而这个神情。也就是正面面对着她的沈玲清楚的看在了眼中,没来由的身子轻抖了一下。这让刚刚把她‘架’下车的陆纤纤着急的问道:“怎么了小玲?是下车的时候崴到了脚了?”

    “没、没有!纤纤姐,你看这不是好好的?”为了向陆纤纤展示自己没事,沈玲松开她的手在原地跺了几下脚,卖乖的看着陆纤纤。

    “嗯!”陆纤纤含笑的看着她的模样,这才是收起了担心。

    “纤纤姐。我们进去吧!冬儿都快饿坏了呢!”沈玲和陆纤纤的手不过刚刚分开便是被一旁两步走上来的马冬儿接了过去。撒娇的对着陆纤纤这么道。

    “好,我们进去吧!”陆纤纤含笑的看了一眼沈玲,示意她一起进去。

    沈玲连忙点头,回应陆纤纤的示意。怎么自己感觉只要自己和陆纤纤有亲昵的接触。那位马冬儿就会有厌恶的神情出现?难道……她是在吃醋!?

    对于这位马冬儿,沈玲记得只在会比的当天见过她,知道她是和陆纤纤一组的。别的就不清楚了。当时纤纤姐表现的好像并不认识她吧?她在吃哪门子的醋?搞的好像自己抢了她亲姐姐似的!!

    后面马车上的三人陆俊闲、周晋还有李默然也已经走到了跟前,前后跟在马冬儿和陆纤纤的身后进了这座五扇大开的三层气派建设的天俯茶楼里了。

    沈玲和阿满照例走在了最后。不是沈玲不和陆纤纤在一起。只是自己更加不愿意和那个斜着眼睛看自己的马冬儿呆在一起了。毕竟自己的心智相对于她这年龄来说是成熟了不少的,去跟她计较这些。实在是懒得来。若不是陆纤纤邀自己一同来的,自己压根就不可能跟她一道的。知道她的身份肯定是不简单的,不然的话,那位周晋周公子每每看着忙的不行的人也就不会在她刚刚说了去吃饭就答应的比谁都快了!

    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人自己并不像多多的接触,虽说那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些好处,可是自己就是看不惯那种人的做派就是了。果然看来看去,只有自己的纤纤姐才是最最在乎自己。心疼自己与众不同的有钱人那!

    呵呵……

    沈玲心思浮动,眼珠左看右看的欣赏这气派有余的天俯茶楼。却是把一旁的阿满看了个傻眼。“沈姑娘,沈姑娘?你还好吧?”其实,阿满是想问:你傻笑什么呢?不过想想分寸,还是压下了自己这么说的**。‘待沈玲如同待自己的亲妹妹’,这句话可是陆纤纤特意在自己跟前说的,那么对待沈玲的话,也该是和陆纤纤一样的就是了!

    “呃……呵呵,阿满姐,我没事啦!只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气派的茶楼,欣赏而已!”为了掩饰自己在心中将那些除了陆纤纤的有权有钱的人骂了一遍的虚心,沈玲赶忙这么道。

    “哦!”阿满这么应道,也是左右看了看,却是看不出这里哪里气派了,比起将军府里,这样的茶楼也是一般般吧?

    走在前面的马冬儿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的低笑了声,然后恢复了开心的神情,继续和陆纤纤并肩边走边是闲聊着。

    一进天俯茶楼便是有机灵的小二招呼了上来,手中笔本一并置于一手,腾空的一只手接过马冬儿伸手给的牌子,脸上的笑意立马更是献媚讨好了。动作利落的将几人向三楼引去。

    一行七人被热情异常的店小二一直引到了上挂着天字三号牌子的雅间中。

    一间拾掇的规矩干净宽敞的屋子便是呈现在了沈玲的面前,里面有香味,应该是燃好的熏香了,温馨舒适,清香宜人,的确是个聚会的好地方啊!

    待七人一一的坐下,店小二左手执毛笔,右手手托着本子,猫着腰等着几人点菜。“少爷小姐们,想吃点儿什么?”

    “嗯……”马冬儿做思索状,不一会儿倒是张嘴念出了好几道听上去卖相不错的菜名。

    点了有几个了,马冬儿才是住口,看向了众人。“好了,我是点了几个了,你们想吃什么再点啊!这次我做东,谁都不能和我抢哦!”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倒是周晋显得大方,紧接着点了几个。“那就,烧子鸡、冰山雪莲……”

    周晋的菜名刚落了音,却是引来马冬儿有些不满的嗔叫。“哼!周哥哥倒是大方,点的可都是这里惹火的名菜,不怕把冬儿给吃的穷了!”

    “马小姐多虑了,咱们大仲国疆土如此辽阔,地势富饶,若是想把你吃穷,怕也是个问题呢!”周晋状似无意的说出这些话,再看马冬儿的脸色却是有些着急的样子了。

    “好了,下去准备上菜吧!我可是饿的受不了了!”马冬儿赶忙挥手,示意让那左手执笔写字的机灵小二的下去。

    店小二连忙哈腰就往外走,却是又被马冬儿给唤住,从座上起身,来到店小二的跟前,就这店小二俯下的身子,与他耳语了几句,然后才是又挥手让他下去了。

    回到席间,马冬儿的神色已是看起来开心了不少。

    借着刚才周晋的那番话,众人已是开始猜测这位马冬儿的身份了。在座的,除了沈玲,都是对于乾学府世事比较了解的人。自然是想到眼前这位马冬儿可能与皇家有关了,不然的话,周晋也不会将这话说到这份上。

    其实周晋也是这么个意思。眼前的这位示意自己不许将她的身份暴露,可是这样一群人在一起,就自己知道她的身份,还带帮她保留着,说话也待处处提防说错,这么累的差事,自己可不准备一直的背下去了。既然要累,那大家就一起累嘛!

    不知道周晋心思的马冬儿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满脸写着不高兴,怪他险些说漏了嘴。

    陆纤纤、陆俊闲、李默然和沈玲将两人这样的互动看尽眼中,再加上周晋对她事事的纵容,和不违逆的态度,心中大概了解了些,但都还不确定。而这一层窗户纸,还是需要又热捅破的,不然的话,这说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怎么开口,还有,谁先开口。

    马冬儿倒是很快恢复了自己的一派自在样儿,看见被自己强制的让她坐在自己对面位置的沈玲,马冬儿倒是心情不错,因为自己将陆纤纤和她隔开了,而自己则和陆纤纤坐到了一起。“对了,你叫沈玲是吧?你家是哪里的啊?可曾来过这里?”

    “呃?”面对眼前这位长相娇美,脾性看上去却是不怎么样的马冬儿对于自己忽然的关心,沈玲产生一股直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好像有些过了,不过她笑的异常好看的脸,还是忍不住让沈玲这么想。

    “嗯!小玲家住龙尧镇,虽不算远,但除了来乾学府上课也是没有来过这里的。”沈玲说完,眼含疑惑的看向马冬儿,询问她此问的意义。

    “哦,那就好!”自顾的说完,再看向边上几人的疑惑的视线,马冬儿忙说道:“没、我说这次倒是能让你好好的认识一下这里了,呵呵!”

    “这还带谢谢马小姐肯带小玲出来才是沾了这个光呢!”沈玲客气的回道。

    沈玲刚落了音,便是听到外面几声规律的敲门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是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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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店小二送菜上来了吧!”说着,陆纤纤正准备开口让人进来,却是被忽然站起身的马冬儿给制止了。

    “陆姐姐,我去看看好了!”就这样,马冬儿字众人不知所以的情况下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了,门外一晃而过的两个身影,看样子是两个比马冬儿大上一些的两个姑娘。

    马冬儿就这么隔着拉开了一个缝儿的门对着两人轻声的说着什么。

    趁这个空档儿,陆纤纤伸手在饭桌上轻叩了三下,立时吸引了一桌子人的注意力,其中当然也包括周晋在内。

    陆纤纤距离他较远,又怕被门口站着的马冬儿听见了,只好用唇语问道:“她是谁?”

    众人看出陆纤纤的话,然后一只的将视线对上了周晋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

    周晋回答了,沈玲没能分辨出他说了什么,听着倒是很奇怪的字眼,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对的。倒是看着陆俊闲、陆纤纤还有阿满的神色有些震惊的样子,反观李默然倒是显得自然的多。好似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了似的。

    几人又小声的说了什么,却是在周晋小声咳嗽一声后,立时停下了交耳,端正坐好。因为此时的马冬儿正是刚说完,往这里走来。

    “是什么人?”周晋好奇的问道。

    “哦!没事,是来错地方了而已。我已经打发她们走了!”

    看着她解释的模样,沈玲分明知道刚才门外站着的就是会比当日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的两人。只因为她们两人跟眼前这个马冬儿身上的味道很相近,然而辨识味道来说,这样的距离还是可以的。

    对于外面是什么人,屋里的几人倒是没几个关心的,反而更关心眼前这位何时才肯说破自己的身份,也好让众人不用再瞒的这么辛苦了。

    陆纤纤眼睛一亮,原本沉思的容颜一换,挂上了适度的亲近笑容。冲着桌子中间,脸稍稍的转向身边的马冬儿。道:“对了,再有一个月便是咱们大仲国三公主明月公主的诞辰了,说来明月公主也和冬儿年级差不多吧?想之前公主的庆生我们没有参与,到了这个年级的话,怎么咱们也是该去的啊!”

    “啊!”听完陆纤纤的话,马冬儿整个身子一怔,神情有些呆。“这个……好像是吧!”

    陆纤纤状似不经意的用眼角扫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马冬儿,将她的反映尽收眼底。看来,周晋说的是真的了!

    陆纤纤的视线转了半圈儿。落在了陆俊闲的身上。

    “姐,既然这样。你是该提前进宫一趟去看望一下三公主,也好知道她的喜好,也能在她的诞辰时送些讨喜的东西才好啊!”陆俊闲很是配合的说出陆纤纤想要的话,神情不冷不热,看上去倒是更显认真。

    “嗯……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进宫一趟好呢?明日?”状做思索的陆纤纤做起了假设。

    周晋在一旁给距离自己不远的马冬儿倒了杯茶,顺便再给自己满上,如同看戏似的轻抿起了唇角。“对了,马小姐,喝茶啊?”

    马冬儿后知后觉的端起了茶杯。耳朵却是直愣愣的竖了起来,听着两人的对话。

    阿满接下了陆纤纤疑问的话头说道:“明日的话未免太显仓促,况且这还是会比的时候呢!再怎么也好似该等到会比结束后再好好的准备一下才是妥当啊!”

    “说的也是……”陆纤纤又陷入了思绪的样子。

    这让一直提着心的马冬儿,心下好不容易才松了些,心里不禁开始感谢起这个阿满来了。这才是端起杯子送到了嘴边。

    “明月公主!”

    “啊!”

    一声清脆的唤声,让刚是将杯子里的茶水送入口中的马冬儿心下一慌,嘴边的茶水撒了一身,看起来倒是显些狼狈。陆纤纤见状赶忙拿出了帕子帮身边的马冬儿擦拭那一身的湿汽。

    看见自己这一身的狼藉。马冬儿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谁!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的,真是不知好歹!”

    然而马冬儿这么一喊,这一桌子的人,连同陆纤纤也跟着跪伏在地上一副惶恐的神情唤道:“参加三公主殿下!”

    这么一跪,陆纤纤、周晋这一桌子人的心才算是着了地。可算是承认了!

    看见这架势,马冬儿的脸上是立马懊悔了起来。自己怎么这么笨!还没等人说呢,自己倒是嚷嚷了起来!这次可好。没的玩了!

    他们这乌鸦鸦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刚刚推门进来上饭菜的伙计给弄得不知该不该继续的站在了门口。天俯茶楼天字号雅间的还没几个不是地位不凡的人呢。这样的架势伙计们也是见过不少,所以当下倒是不显惊慌。只是双手拖着饭菜,站在已经大开的门口不言不语的等着传唤。

    “陆姐姐、周哥哥、陆公子、李公子,你们都平身吧!”虽然心里不高兴,可他们总是在自己面前跪着,自己也挽回不了什么了,不是么?

    背对着门口的明月公主,抬手一个手势,站在门口的伙计连忙满脸堆笑的开始往桌上摆菜。而跪伏在地上的几人自是顺从的起身,不过相比刚才和乐融融的气氛却是显得拘束了不少。这就是这位明月公主不愿意看见的场面,所以才是一直隐瞒的。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自己的身份还真是个碍事的存在了!

    几人心照不宣的开始依次在桌前坐了下来,只有周晋的唇角始终保持着适当的笑意,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这么一来自己便可摆脱那‘与众不同’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可是此等年纪的公主才是最不好相伴的。若是皇帝之类的人还好说,大概什么样的脾性都是已经形成的,可是眼前这位七八岁的公主。地位是在那里摆着了,年纪太小,性格尚未定型,指不定你惹了她一个不高兴她会作出什么样的惊人之举呢!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也是好过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的,不管是有什么事,大家也好平摊了啊!

    然而,这几日一直以来同这位明月公主相处的陆纤纤,此时却是庆幸的松了口气。虽是刚认识她,听她的谈吐什么的就不像是寻常家的姑娘,加上那形影不离,却是总和她保持一定距离的两个跟她年级相仿女孩的追随,就更加的怀疑了,可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她就是那位只听过其名未见过其人的明月公主了!想想这几日她还是装的不错的,一直没露什么公主的脾性。这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了,若是再大一些呢……

    众人的神情,沈玲都是能看出些的,就是周晋和李默然的神色最是难让人理解。他们的神色很是淡定,即使是刚才那位明月公主以自身公主的身份大声呵斥的时候,这两人的脸上也是未曾出现一丝惊的情绪来。那种淡然的神情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还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可是,可能吗?就算是周晋知道,那也是说的过去,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就感觉很奇怪了,肯定是相熟了。可是,那李默然呢?那位公主看样子跟他很陌生的啊,他也知道?

    “大家吃饭啊!干吗一个个垂着脑袋不说话?你们是不是不欢迎我这个公主啊?”既然身份已经展现在他们面前了,马冬儿也是没了刚才的耐性。只因为眼前变得低眉顺目的几人让自己看了就不舒服!

    饶是明月公主这么说了,可是几人还是在明月公主先动了筷子之后才是动了起来。

    视线在这一桌子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自己对面的沈玲脸上。对了!刚才自己身份暴露之前,自己可是听到了有人这么喊自己了,才是一慌张、生气而自报了出来。现在想想,刚才是谁喊的那声?陆姐姐……不大可能,因为声音不像。阿满?也不对!阿满的声音要粗一些,则更是不可能!那……就只剩下沈玲了,是她吧!哼!坏了自己兴致的家伙!

    看着对面低着头吃的安静的沈玲,明月心里就忍不住的涌出一股子气劲儿来。 感受到明月公主不善的目光,沈玲没来由的浑身一抖,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而后悔了。自己说来也没做什么大不敬的事儿吧?不过是看纤纤姐试探的明显,小小的推助了一把罢了……

    想起什么,明月原本因为气愤而嘟起的嘴巴又慢慢的弯了起来。怎样也好,反正这次的教训,她是吃定了!

    “来,陆姐姐吃这个!我喜欢陆姐姐,陆姐姐以后还叫我冬儿就好,好不好?冬儿可是我的小名儿呢!”明月凑近陆纤纤,撒娇的道。自己暗自决定在陆纤纤的面前不以着公主的身份说话,自称不是用‘本宫’,而是用‘我’。

    “这……”明月是皇上的掌上明珠,而自己是天朝臣子的女儿,再怎么说这样称唤似乎也是有些过了,失了礼数。可是,在这么个年纪的公主面前,说的这些似乎有些太过严谨和拘束她了。而且,以她公主的身份这么对自己说,自己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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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已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跟陆纤纤低声下气的央求了,再不答应似乎不大好,可是她也是考虑到‘规矩’这一说的,自是不好下断论了。

    眼见明月公主脸色有些不大好了,周晋赶忙出声打圆场。“陆小姐就是应了她吧!咱大仲国的这位三公主可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向来都是平易近人,而是讨厌他人以身份压人的,随性就好,实是继承了国君的性子,咱们又何必太过拘礼呢?”

    周晋这句话,即夸奖了国君和三公主,又是替明月公主求了说法,听得沈玲暗自点头。

    “此话差矣!”周晋的声儿不过刚落,就换来陆俊闲的打断,执词之异引人侧目。“周公子身为大仲国屈指可数的富商之子,对于这君臣礼仪自是没有那么深刻的认知也是难怪!君是君,臣是臣,皇家之子自待是尊称,如若君臣不分了,未免有失体统,紊乱朝纲!”陆俊闲意有所指的这么铿锵的来了几句,转而换了常色,又是说道:“当然了,这么说是有些小题大做的意思,不过细想想,什么缘由不是起于小、止于乱呢?”

    陆俊闲这么撒、收得当的话,的确是让周晋小小的吃了一惊。温和的面色未变,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只是那唇边微扬的笑意带了些赞赏的意味。

    从他眼中能看出淡淡的敌视,自己何时惹到他了?

    “俊闲!”自己的弟弟自己最清楚了。虽说两人都是路将军的后代,对朝廷所有的礼仪都是父亲最为重视的。可是这种场合上谈论这些,却是自己的弟弟不可能做的,能让他变得反常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那说话的人令他讨厌或是惹他生气了!但……周晋与他没见过几次面,仅有的对他的知晓恐怕也是自己与他说的。周晋到底是哪里的罪他的呢?

    对于自己的姐姐。陆俊闲一向是尊重的,既然是姐姐生气了,他是怎么也不会再说下去了。其实自己说出如此明显是挑衅话的自己还是不能理解的,唯一肯定的是,对面这个人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就是了!

    陆纤纤对着周晋行了点头礼,面有愧色的道:“周公子见谅!是贤弟说话不知分寸了。”

    “无碍的。陆小姐和陆公子同是大仲国鼎鼎大名的将门之后。陆公子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确是让周晋深省啊!”周晋的话中完全没有一丝不快的感觉。在场的几人都是不难感觉到的。而陆纤纤则是更加觉得不好意思了,毕竟眼前的这位周晋竟是这么的为人宽宏大气,如此凸显的自己的弟弟却是较为小气了些。只是不知,自己的弟弟若是再长两岁能不能有周晋一般的性子了!

    看看笑呵呵的周晋。再看看只顾吃饭完全将两人忽视的陆俊闲,沈玲还真是替陆纤纤捏把汗!你看看,从上到下。陆俊闲哪里有一丝愧然的神情啊!倒是陆纤纤看起来则像是得罪人的那个了!这位陆家公子哥儿的确是有些小小的自性那!不过……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

    “怎么说这里还是明月公主最大了,咱们还是听明月公主的意思吧!若是公主执意如此,咱们也不必再如此拘谨了。大家意下如何?”问题总待有站出来解决的,周晋靠了公主那边儿,自己的弟弟则看上去像是个令面的。还是少数服从多数的比较好了!

    一圈人除了陆俊闲没有动作,基本上都在接触到陆纤纤询问的目光时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

    这样的结果,陆纤纤自是选择自动跳过陆俊闲的这个选择,转而问向了自己跟前坐着的明月公主。“公主是什么意思呢?”

    能得到这样的形势。明月公主自然是乐见的,心里小小的感谢了周晋的帮忙。面色难得显得端正。“君臣之说还是留给朝堂的那些人去,这里自是只有朋友了!大家还是喊我冬儿好了,那样才是亲切呢”

    “遵……是!”阿满是第一个应声的,可是刚喊出一个字又觉得不对,立时改了过来,应道。既是陆小姐都同意了,自己当然是不在话下的!

    有了这第一个应声的,其他的自是不用说了,点头的点头,应声的应声,都是承认了这一番唤称。

    三公主明月又变回了马冬儿,如此一来,这吃饭的气氛才又开始热闹了起来。马冬儿缠着身边的陆纤纤一会儿一句话的倒是说的热闹,期间还不乏时时的拉着周晋说道几句,算是其乐融融。只是剩下的几人就显得低气压了。陆俊闲和李默然似乎并不相熟,两人自始至终就没说过一句话,况且自己还是坐在两人的中间。陆俊闲平日里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少,这次旁边还有个不相熟的,话就更是少的可怜了。

    再说自己身边的这位李默然,虽是说看他比起几日前,今日的神色看起来易亲近了不少,不过这似乎也限制在什么场合了。因为此时他脸上的神情分明就写着‘沉默是金’这四个大字了@

    而阿满什么时候都是只有跟陆纤纤和沈玲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话,一有外人都是缄口不语的,感觉她好像总是能将自己的情绪拿捏的恰当,该在什么时候能说、适合说,她心里似乎都有一把尺子在,而这种场合,显然她给的自己就是:少说!。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敲门声节奏的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热闹与冷清的两极气氛。

    几人互看了几眼后,由着周晋开口。“进!”

    门被人从外面天推开了,是刚才的那个左撇子店小二,弓着腰身,走到屋子的中间停下,稍稍抬起脑袋,恭敬的道:“几位客官有姓沈,单字玲的吗?楼下有人找!”

    “我?”沈玲这次可是迷糊了。就算是在乾学府里自己认识的也是没几个人,更何况是在这陌生的昌义街地段了。这说有人找自己,还将名字准确的报上来了,却是让沈玲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众人将目光转向沈玲,疑惑的神情尽显。还没等沈玲说话,陆纤纤则是将目光对上那店小二的,问道:“知道是谁找她吗?”

    “这……是位姑娘,姓名倒是没说,就说是沈姑娘的同学,有急事相告。”店小二低着脑袋,如实说道。

    “既是这样,那我就下去看看吧!兴许是与我熟识之人呢!”沈玲笑笑说道,可是就是说完了这句话,右眼皮却是突突的跳了一下,心中没来由的慌了一下,转而恢复正常。但是这一征兆却不正常,有那么片刻,自己开始不像下去了!

    看出沈玲脸上片刻的异样,李默然张口说道:“不如就由我陪同沈姑娘下去看看。”

    “李公子如此说不嫌唐突?沈姑娘何时与你相熟了?她不过见个同学,李公子竟是也要跟着去了?”陆俊闲这凉凉的一句话引得几人侧目。不过说来也是,这李默然在饭桌上可是半天说不了一句话的,可是在此时竟是显得如此热情,也实数反常了!

    陆纤纤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玲,对着身侧坐着的陆俊闲说道:“俊闲,由你陪着小玲下去看看好了!”自己算是了解沈玲人脉关系的了,能知道她此时的行踪,并还能找到她的人,实在是数不出几个,这让陆纤纤并不能放心的下她自己去。

    “嗯!”没有半点儿犹豫,陆俊闲应下了,却是让沈玲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还以为从他这张早就看不服自己的臭嘴巴里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呢,竟是乖乖的就答应了!看来纤纤姐在他眼中不愧是一个绝对的存在呢!

    陆俊闲一个眼神示意过来,提醒沈玲往下走。

    沈玲不再犹豫,径直的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陆俊闲的身子不过刚从凳子上起来,便是被另一道声音给阻止了。

    “等一下!”

    陆俊闲停下动作,疑惑的将视线转向出声阻止的明月公主。

    “那个……沈姑娘是去见同学而已,大家何必跟去凑热闹呢?小女儿家的私事也是说不定的,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会比的时候聚一聚,何必为了这些小事而让陆公子缺席呢?”说到这里,明月公主将视线转向了沈玲的脸上。“相信沈姑娘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的了,是吧?”

    沈玲分明看的清楚,马冬儿的眼睛里写着:你必须说‘我自己可以!’这几个字。

    虽说马冬儿一再让众人将她当作朋友般对待,可是谁又能真正的将她的身份忽略呢?沈玲说到头在这里面可算得上是一介草民。能与公主同席是这辈子都没想过的,而且人家此时摆明了说是不让你扫人家的性!如果自己再不识好歹的话,不知道这位公主会不会发飙呢?应该会吧?因为她眼睛里的霸道意味已经展示的很明显了!

    “对!应该是小玲相熟的人,我自己去就好了!陆公子还是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吧!我去去就来。”强压下心中没来由的不安,沈玲扯出一抹笑意,对着陆俊闲道。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陆俊闲却是迟迟没有坐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肯定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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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玲,你……自己可以吗?”陆纤纤迟疑的问道。本来是想坚持的,可是眼前的公主面色似乎有些执意,若是否了她的话,似乎是不行的了。但自己又有些担心小玲……

    “没事的纤纤姐,我去去就来!”努力让自己笑的开心也不过是想然陆纤纤能放心些,沈玲转身跟着带路的店小二走出了房间。

    待门一关上,马冬儿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却是叫唤着陆纤纤,继续刚才因敲门声而打断的话题。

    陆俊闲这才是慢慢的坐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某处呆看了会儿,再最后看了一眼那已是关闭的门扉,这才开始进食了。

    李默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但是因为刚刚出去前沈玲脸上的茫然,更是眼前这位公主在沈玲出去后,脸上稍纵即逝的古怪笑意。

    ...............

    跟着店小二一层一层的下了楼,穿过人满为患的一楼饭堂,一直将沈玲带到了那五扇大开的玫红色大门外,在一名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同样穿着乾学府初学院学服的秀气的小姑娘跟前站定。

    还没待沈玲问她是谁,就见那小姑娘很是亲昵的上前一步挽住了自己的胳膊,唤道:“小玲妹妹你可来了!”然后再对着还在两人身后的店小二的谢道:“谢谢这位小哥儿!就是她了!”

    店小二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只剩下站在这天俯茶楼门口的两道小身影。

    那秀气的小姑娘也没停留,挽着沈玲胳膊的手上一使劲儿,半是扯着沈玲的身子就往昌义街上繁华的人群中带。

    “你是谁?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沈玲使了使劲儿,发现挣脱不了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些的人的牵带,边是反抗,边是无奈的随着她的步子穿过人群。一进了人群似乎就再难看清这路了,眼前一个一个都是比自己高了半人多高的成年人的身影,仿佛一道道会移动的人墙围在周围,这样的情况,沈玲心中更是虚了起来。直觉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位姑娘身上熟悉的味道让沈玲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你就是明月公主身边的人,对不对?你这究竟是要带我去哪儿?”

    想到之前因为有人冒充自己亲人,最后被拐去奇怪的地方,被问了几个问题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那次血的教训,沈玲更加确定了自己现在所处于的是危险的处境了,身子开始挣扎的厉害,却只能勉强拖住这人的步子走的慢些,但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听了沈玲笃定的说辞,那人步子稍顿了一下。却并没有放缓脚步,反而加快了。“你我不过第一次见面。凭的什么有此一说!我可不是什么明月公主的人,你少胡乱的猜想!”自己的身份被她一语中的,可三公主交代下来的事,到了事后是绝不能泄漏的,这话怎么也是不能承认了!

    知道她是不可能承认的了,沈玲也不巴望着她能认了,只是据理力争的道:“既是如此,你为何不告知我这是要将我带去哪?又是要去做什么?我和你无怨又无辜的!”

    “你就住嘴吧!反正是你得罪人了就对了!这次不过是给你个教训!不过不会太为难你的,你大可不必太过担心!”那人说的这话像是要让沈玲放心的。可是,这种话听在谁耳朵里能放的下心了!?

    “你若是再是如此,我可要大叫了!这样的话,于你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沈玲抓住最后一线希望,希望她能认清事实,放过自己。

    果然,沈玲这么一说,那人的手开始有些抓的不稳了。可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前方的人声大了不少,似乎是有什么人在闹事,倒是引来不少的尖叫声和咒骂声。人群开始有些混乱的涌动了起来,那人抓着沈玲胳膊的手劲儿也开始被挤的时而松时而紧的了。瞅准时机,沈玲开始不顾一切的挣扎了开来。不管她是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宗旨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那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地方的!

    见沈玲有快要挣开的势头了。那人上了另一只手,想要拼命的抓住她。无奈人群左右摇晃的厉害。两人又多是小孩子的身子,怎的禁得起这‘人墙’似的晃荡呢。那人抓着沈玲的胳膊虽是尽了全力。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待了片刻,瞅准时机,沈玲不顾因为人群的攒动而将自己弄得摇摇晃晃的身子,沈玲在那紧抓着自己胳膊的一只嫩胳膊上,狠命的咬了下去。

    那人大喊一声松开了手,不过是看看自己手上伤势的片刻,沈玲的小身子就消失在了人群里面,别说是寻找,就连站稳都是个问题!

    失去了那人的钳制,沈玲总算是自由了,可是不知为何,人群拥挤的方向似乎正在将自己拼命后退的身子往呼喊、叫骂的声音中间挤去,毫无反抗能力!

    “滚开!你们这些小人!我的眼睛是不是你们弄瞎的?是不是!放开我!”

    一个较显愤怒,口气严厉的老人,明显中气不足的样子大声的喊叫着,似乎眼前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般。

    “你这糟老头!把我的摊子都给砸了竟还在这里大吼大叫的!瞎子怎么了?瞎子还有理了?这么没礼貌!走!见官去!让官爷给做主,论个公道!”

    这一声听着倒是像中年男子的声儿,就是有些气急败坏的指责。他这声一落,跟着跌连起伏的也是有几声几近相同的指责抱怨声。夹杂着一些旁边人嘈杂的议论,一起涌入了沈玲的耳朵里。

    “你们这些弄瞎我双眼的小人!看老夫不把你们……把你们给剥了皮、拆了骨,拿你们的脑袋当球踢!”老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但那喊出来的气势却是有着惊人的震慑力,若是他能连起来的话……

    “你……你这小老儿说的什么浑话!竟是连你的瞎眼也算在了我们的头上!你莫想因为这胡乱的栽赃我们就不会将你报官了!”

    两拨僵持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到了沈玲的耳朵里,而且是越发的清晰。等到沈玲觉得那股子拥挤感消失的时候,竟是已经站在了对持的几人中间。本来这昌义街上的行人就多,有了这事件发生,人们都一个一个的想围上来看个热闹。就是这么想法的人多了,才是造成了这人挤人的场面。沈玲也不过是受害者之一罢了。毕竟年级小、身材小,禁不住人挤,这刚感觉到身后的人想往前挤的身子,伸手被人推了一把,等到沈玲站定后就成了眼前这样的场景。

    “老夫今日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为我的这双眼睛讨个说法来!你们有本事都别给我跑!”

    听着这挑衅味儿十足的话,沈玲下意识的朝着说话的人那里看去。也就是被围观的人围出来的这个椭圆形的空地,沈玲所站左手边正是说话的人。那人留着白胡子、白眉毛,若是看这半是花白的头发来判断,这人怎么也是有六十了。可唯一与之不符的就是那张脸了,若是没有这一头的白色,说不定他看上去更像三四十岁的年纪的!只是,他那白眉下的眼睛却始终紧闭着,就算是喊出再气愤难耐的话也是一样,老人一身灰黄色的粗暴衣衫,看上去虽不像是有钱人家的老爷子,可那修剪的合身的衣服还是给人利落的感觉。按着刚才听到的他们的话,这位应该就是瞎眼的那位老人了。

    而右手侧的则是看着已经略显上风,一副讨价模样的几人,有年长的、中年的,看上去都是小贩打扮的人。听见那匍匐在地上狼狈不堪却是半点儿不服软的那人,这头站着的小贩模样打扮的人就开始不耐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老爷子!眼睛都瞎了就不能消停点儿!我们何时做了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了!?走!快跟我们见官说去!在这里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几人也是觉得烦了,跟他说他也不听,只是一昧的说是自己这帮人把他的眼睛给弄瞎的,让谁听了能舒坦那?更何况他还将自己的摊子给砸了的,自是更不能轻易的放过了!

    看这架势,沈玲下意识的开始往后退步,虽说劝架也是积德的好事,可是自己这么一副六七岁的小身板,怎么也是不能跟这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身高的人碰上的吧?所以沈玲选择了退后,将这档子见义勇为的事情交给那些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好了!

    推到靠边的位置,沈玲刚想松口气,却是又感觉到了胳膊一紧。等沈玲看见这只手的源头的时候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是……是你!”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将沈玲带到这里来的那个女孩儿。“姑娘,我们走吧!”

    此时那女孩儿脸上的神情让沈玲看着别扭,像是极力忍着气愤而说出来的话。想想也是,沈玲刚才那用尽全力的一咬。别说她吃不消,就算是一名成年人也是很难承受的住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散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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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用力的挣了挣却是不好挣开,看来这次她是有了心里准备自己会使劲儿了。不过,沈玲既然知道了若是跟着她走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话,即使是鱼死网破自然也是不会乖乖跟着她走的。说到头主要还是挟带自己的是跟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儿,若是人高马大的成年人,自己也是不会傻到在他面前以卵击石了。

    虽说沈玲没有眼前这个女孩儿的力气大,可是狗急了还跳墙呢,这会儿自是使尽浑身解数的来挣开她的钳制了。

    那女孩儿拽着沈玲的胳膊就要将她往人群包围圈外扯,这人群里面怎么说也是比外面容易逃脱的,而且若是挣脱了的话,以自己瘦小的体格,藏身也是如鱼得水的。考虑到这些,沈玲自是不会让她那么容易的将自己带出人群了。

    两人正是僵持不下的时候,沈玲集中生智,将一只她抓的不是特别紧的手迅速的从她手中挣脱,来到她右胳膊的肩胛处,中指、食指、拇指三指狠命的掐下。

    只听那人‘哎哟!’大叫一声,右手松了劲儿,左手抓着沈玲胳膊的力道也是跟着小了不少,沈玲瞅准时机,猛地向后一撤便是逃脱了她的钳制。

    这一招四两拨千斤算是用对了,看来这一个月对着那张人体穴位图算是派上用场了!

    不过那人没等发愣便是反应过来,伸着左手就去扑抓快是逃脱的沈玲。

    沈玲这会儿哪还敢愣神儿。转过身撒腿就跑。只是,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逃脱,迎面撞上的东西却是直抵了额头,连一声二多没能叫出,便是直愣愣的倒地,昏死了过去。

    倒不是有人抓她,而是她准备逃跑的路线正是两拨人闹得欢的‘战场’,她这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正是撞到了那位正跌跌撞撞朝着另一波追着他的小贩跟前扑去想要给他们些教训的。可是这才是猛走了几步便是感觉到有东西朝着自己冲来。没来得及辨认,常年习武的直觉。那老者便是聚了内力护身。

    于是乎就成了这样的场面。一干人所看见的就是,两个小姑娘打闹的厉害,忽然其中一个就飞速的朝着那瞎眼老人冲去,老人身子未动,却是将那小女孩儿的身子弹出老远,只听‘噗通’一声,小姑娘的身子应声倒地,没了一丝的动静。

    前面刚是撸好了袖子准备跟这个看似已是疯症的老头子拼架的小贩们,一看这架势。愣在了原地,半天缓不过身儿来。而那个当事人的老者。眼睛瞎了看不见食物,自是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而那个没能抓住沈玲的小姑娘也是站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映了。

    这片刻的愣神结束在人群中发出的一声呼喊。

    “死了、死了!这小姑娘一定是被撞死了!”

    “咦?好像是!这回可是闹大了,竟是出了个死人!只是可惜了了这个还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了!”

    “是啊!是啊!喂!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这小姑娘的家人找来了不定赖在谁头上呢!”

    “走了!走了!”

    路人一通指指点点后开始迅速的散开了。而站在原地的那几个小贩见况面面相觑之后也是一句话未说,灰溜溜的跑了。那本是听了明月公主指示前来带人的小姑娘睁大的眼睛在巡视了一群准备无视这个似乎已经是死了的沈玲时,便是转身,颤颤巍巍的跑走了。

    她死了!而且还跟自己有关!

    这是那小姑娘跑走时脑海中残留的一句话,正是这句话使得她脚下虚软,身上无力的跑得跌跌撞撞的缘由了。

    人群迅速的散开。那个瞎眼的老者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空气不再那么稀薄了。只是依稀的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自己似乎是撞到人了,还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小姑娘!

    她死了?

    脑中闪过这三个听来的字眼,老者原先因愤怒而神志不清的思绪此时立时的沉静了下来。开始寻找他们口中已经‘死掉’的小姑娘的身子。

    在周围的地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给他摸到了一个人的身子。正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他们口中的‘死人’——沈玲!

    终于摸到了头脸,那老者用粗糙的手轻晃起了地上躺着的沈玲。“小姑娘,小姑娘?快醒醒!醒醒啊!”

    可是尽管那老者晃荡了几次也不见地上的沈玲有半点儿意识。老者摸索着将食指探到了沈玲的鼻下。确认了她并没有死后,心中这才稍稍的舒了口气。将她的手腕以一只手执起,那人停了片刻。却是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便是顺着她的胳膊、肩胛、腿骨捏去,越是往下捏,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充满着惊奇。

    直到片刻后,那老者脸上闪过喜色。大喊了一句:“云儿!”

    ..............

    另一边,天俯茶楼里。

    直到几人吃完饭。该是回学里了也是没见沈玲回来。除了明月公主在内的几人脸上尽是掩不住的焦虑。

    “时间已是不早了,我看。大家就到这里吧,该是回去学里了,现在还是会比的时候呢,可不能逃课了!”明月公主说着,自是站了起来,一副准备走的样子。她知道这几人迟迟不说走的意思。无非是想等着那沈玲回来,可是,就自己知道,她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不过这个消息,自己可不想让他们知道就是了!

    “公主!不对!冬儿,咱们还是再等一下沈姑娘吧!兴许她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周晋第一个站出来说出来了大家心中所想。

    “周哥哥,怎么可是等了好半天了,眼看时间不多了,咱们还带回去上课呢!也不能因为她一个人不来而连累了这么多人给先生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啊!兴许她已是跟那同学回去而忘了告知我们一声也是说不定的啊!”明月公主马冬儿还是坚持应该走的说法。

    她不会的!

    这是陆纤纤、陆俊闲、阿满心中同时升腾起的想法,不过他们都很是默契的没有说出来。只因为眼前这个七八岁年纪的明月公主马冬儿脸色上的坚持足够的明显了。公主的话向来不是人可以随便违背的,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既然公主如此说了,就算是错的,那也只能是对的!

    “冬儿说的对!或许小玲是已经回去了,大家还是回去再说吧!”陆纤纤跟着周晋的身子站了起来,接着是阿满、陆俊闲、李默然,都一一的起了身。

    “姐!”陆俊闲在站起身后在陆纤纤的耳边有些心急的喊了这么一句,但因为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在身边离的很近的陆纤纤能够听得到。

    “先回去!”压低声音,陆纤纤这么回了一句。知道陆俊闲是担心沈玲出了什么事。毕竟沈玲的为人处事,应该是除了她的亲人外,没人能及的过自己的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让人担心的人,虽然她年级尚幼,但这些个事情她做的一点儿都不比自己差,这点儿自己再清楚不过!只是这次,为何她去了这么久还没归来?

    忽然间,陆纤纤想到了上次沈玲被九世子招去挨了打的情形了,不禁后怕起来。

    这次……应该不会吧?

    这是陆纤纤此时极怕发生的,但却觉得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看出陆纤纤脸上的异色闪过,周晋轻皱了下眉头,然后又恢复如常,跟着马冬儿挽着陆纤纤往下走的步子,慢慢的下了楼梯,步出了这天俯茶楼。

    几人依次准备上车,陆纤纤在上车之前,对着身边的马冬儿道:“难得出来一趟,我竟是嘴馋的想吃这秦记的烧饼了!”

    “哦?”

    还没待马冬儿说什么,阿满已是站在了两人的跟前,道:“陆小姐,让阿满去给你跑趟腿,给你捎带上几个吧!”

    “嗯!”陆纤纤扯着嘴角满意的笑了笑,让阿满去了。

    这辆马车跟前只剩下了马冬儿和陆纤纤,另外几人做的是后面的马车。

    “陆姐姐,那什么秦记的烧饼好吃吗?”身为公主的马冬儿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这么说不过是因为陆纤纤说好吃才是有此一问的。因为凡是陆纤纤喜欢的,便是此时的马冬儿喜欢的! “嗯!我吃着对口儿!等再有了机会我带冬儿去看看!”陆纤纤说着,已是开始扶着马冬儿的胳膊往马车上带了。

    “好啊!陆姐姐可待记着哦!”

    “那是当然!”陆纤纤笑着也上了马车。车子在陆纤纤的示意下开始缓缓的驶动了起来,朝着乾学府的方向……

    回去的几人,除了陆纤纤和明月公主没有去华楼十三教舍看沈玲在不在外,陆俊闲也跟着周晋和李默然进去看了。结果自是可想而知的,沈玲并没有先他们一步而回来。

    周晋说了几句安慰性比较强的话,哄着陆俊闲先是回了教舍里了。

    在别无他法之下,陆俊闲紧皱着眉头,大踏步的走了。从来没见过看似早熟的陆俊闲如此失态的样子,周晋竟是小小的意外了一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把您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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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默然是将今日明月公主不喜沈玲的动作神情看在眼中的,若是沈玲出了什么事,自己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这个马冬儿了!可是什么都需要证据,显然自己即使说出来那也是只能当作猜测罢了!只是……大仲国的三公主竟是这么一个刁蛮任性的人吗?

    花如熙坐在位置上,将李默然的古怪神情全收进了眼里,却是不知该如何问起。“你的手伤还疼吗?”

    “哦!好多了,已经不疼了,谢谢花姑娘关心!”李默然木然的答道,显然没有再与她说话的想法了。

    “哦……”花如熙用力的点点脑袋,识趣儿的不再说话。他在看见自己时同看见沈玲的时候竟是眼中少了抹东西,一种光亮的东西,那是什么呢?

    ..............

    沈玲这头。

    那老爷子发现地上的这个小姑娘骨骼奇特竟是跟自己的外孙子一样,当即便是认定了眼前的小姑娘便是自己的外孙子了!如此万中无一的骨骼不是自己的外孙子还能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老者从来都不做他想!

    老者动用自己的内力,将过滤的无比精纯的内力缓缓的过继给眼前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沈玲身上。内力之掌控,若是让内行人看见了绝对会大呼其神的!不过眼前这个身形狼狈的老者,绝对不会让人产生太多的联想罢了!

    身上一股暖流缓缓的流淌着。沈玲意识开始慢慢的恢复起来。老者眼睛瞎了,无法看见沈玲渐渐睁开的大眼,只好从她变得稍稍有些速度的心跳来判断了。

    “你醒了!”

    意识刚刚恢复的沈玲,眼前呈现了一个白胡子灰眉毛的老头儿,皮肤更像是一个三四十岁人的看起来跟他的头发和胡子颜色不太搭调。他的神情好像有些激动,可是紧闭着的眼睛却是没有睁开的意识,只是一颤一颤的,似乎很想表达着什么心情。

    “云儿!我的外孙子,你可是醒了啊!外公终于找到你了!哈哈……”老人的言语有些混乱,若不是那胳膊还拖着沈玲的头。相信此时已经是手舞足蹈的了。

    额头有点儿疼!愣了下神儿,在眼前的老爷子兴奋的不明所以的时候,沈玲终于开口问道:“老爷爷,您……是在叫谁呀?”

    “呵呵!”听了沈玲这莫名其妙的问话,老者并不觉得尴尬,反而笑的更是兴奋。“没事!无碍的,也是我太早就离开你了,你不记得外公也是常理之中的!单是你这骨架外公这辈子都不会看错的!你就是外公的亲外孙——云儿!”

    抬起一只手抚上了自己有些疼痛的额头,沈玲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脑袋不晕的时候才是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听着老者冲着自己口中一直叫着‘云儿云儿’的,沈玲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定他是真瞎之后才是无奈的道:“老爷爷,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的外孙云儿,我叫沈玲!”

    “啥?你何时改的名字?知道你几年前越长越像个女儿家,还准备寻思着给你换个名字呢!可是……这个名字也太女孩儿气了吧!不行!等见到闺女之后一定让她再给你换回来,还是云儿好听点儿!”

    “不是……我真不是您的外孙!”沈玲真有些佩服眼前这个双目失明的老者了。他竟是直接将‘我不是您的外孙’的这句话给略了过去!眼前这个老者的双目已经失明,而且听他的意思好像好几年没见过自己的外孙子了,沈玲最为疑惑的就是:他既然这么久都没见过自己的亲外孙,而且现在的双眼还是瞎着的。他是凭借什么如此肯定自己就是他的亲外孙的呢?

    “没事、没事!等你见过你的父母后,你的父母就会告诉你了!外公不会怪你的!”沈玲的话,再一次被眼前的老者无视了……

    “老爷爷,我真的不是……”

    “我饿了!”

    干干脆脆的三个字,打断了沈玲接下来准备的解释。

    “可是……”他这算什么?自己都说了不是他的亲外孙了,为何他就是不肯听自己的话呢?难不成是精神受了刺激?刚才见他的样子好像就有些不正常了。可是……自己还有和陆纤纤他们的聚会要参加,课也待上的,只是撞了下脑袋。自己就又冒出了个亲外公,这、这……究竟是什么个情况啊!?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饿了!你难道准备扔下我这个刚瞎了眼,而且身无分文的老头子不管了是不?”说这句话的时候,老爷子的中气倒还是十足的,可是接下来的话却是一下子软了好几个音调。“先不说我是不是你的亲外公,单是我这如此可怜的处境,刚才还被人追着讨债。你这又是撞到了我,胳膊这里现在还疼得抬不起来呢!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这个糟老头子忍饥挨饿、沿街乞讨吗?”

    沈玲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中明明清楚他这是故意如此赖定自己的意思。可是他刚才被人要挟质问的情形还在脑袋里闪过,若自己现在不管他了的话。说不定他还会是刚才那个样子。因为对于一个刚瞎不久的老人来说是有多么的难以接受和不适应,自己也是可以体会的。可是……自己真的要放弃回学里吗?

    “老爷爷,不然……不然让玲儿送您回家,我再回学里,您看怎么样?”略微思考了一下,沈玲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已经是自己觉得既不会耽误自己晚上之前回到学里,又不会让这位瞎眼老者孤零零的在外游荡的最好办法了!

    “……嗯!”迟疑了一下,老者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沈玲的说法。

    ..............

    已是近傍晚,乾学府中午后的课上完,众人纷纷开始三两成群的从教舍里出来。

    周晋在收拾好了书本后,尚未起身,身侧桌案前已是站立了一个和他年龄相仿,长相精明的一个男孩。那人垂头顺目,在周晋的身侧,以着只能两人听见的音量在说着什么,模样恭敬。

    听完司徒晓将今日中午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周晋的眉峰稍稍的褶皱一下然后松开。叹息似的说了一句:“咱们的公主可是真是好事多磨啊!”停了一下,周晋接着问道:“沈姑娘晕了过去,那现在怎么样了?清醒了吗?回来了吗?”

    周晋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让司徒晓倒是愣了愣。周晋一向不是一个心急的人,如此一连三个问题竟还都是一个意思的时候,自己也是少见的很。也正是因为如此,司徒小才是更加不敢怠慢了,只是接下来要回答的问题却是他愣神儿的主要原因。“这个……那位沈姑娘和路上的瞎眼老爷子相遇之后,好像便是跟着他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原本我们的人是跟着的,可是两人忽然转快了步伐,那动作快的竟是根本就无法跟上了,所以……就放弃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目前能肯定的是,那个瞎眼的老爷子身手绝对不一般!”

    把这夸奖那个老爷子的话加进来其实并不是想要推卸责任的,也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手底下的人能跟踪人跟踪丢的,迄今为止也就今日的那个老爷子一个了!而且,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还是个瞎子!

    “嗯……”周晋面色有些凝重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司徒晓的办事手段自己是知道的清楚的。他不是一个会随便夸奖他人的人,但若真的是被他当作理由夸奖了,那么那个人就绝对是一个值得夸奖的人!只是……沈玲跟那么样一个人走了,会是为何呢?

    持续着如此的想法,周晋已是收拾完书本,背上书袋和司徒晓一道出去的时候却是碰见了匆匆而来的一道影子。

    三人走了个罩面险些撞上,那个迅捷的身影猛然的停下,这才是将三人即将撞上的身子稳在了一个距离内,避免了这冲突。

    “陆公子?”在看清楚来人后,周晋脸上挂上招牌的笑意,冲着对面风风火火的人行礼唤了一声。

    “周公子!”陆俊闲同样回礼称呼道,不过那急切的神情却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陆公子是来寻沈姑娘的吗?她至今都没有回来呢!”怕他再次在这里耽误时间,周晋好心的告诉了他。

    果然,闻言陆俊闲的视线集中在了周晋的脸上,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所听到的讯息是不是真的一般。

    然而,教舍里面的一桌,李默然的视线在门口形色匆匆而来的陆俊闲的神情不怎么好的惊讶样子,几乎已经看的出来他们说了什么。

    ................

    另一边儿,满楼这边儿,陆纤纤所在的教舍里,学生们刚是鱼贯而出,阿满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教舍内。

    “如何?”陆纤纤身边的马冬儿这次倒是没有一直缠着人,下课钟声一响就出了教舍的门,这才是给一堂课都心不在焉的陆纤纤有了喘息的机会,忙是询问自己担心了一堂课的问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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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陆小姐,沈姑娘她……她不见了!”心急火燎的在那昌义街上转了大半圈儿,就连在外待命的侍卫们都调动了,找了整整一个下午竟是毫无所获,沈玲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如同蒸发了一般,半点儿线索都没留下。陆纤纤是多么的看重和在意沈玲这个并非她亲妹妹的这个妹妹,阿满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是不敢有所隐瞒的将自己一下午的收获告知了她,头皮已经绷紧,等着她的火气泛滥。

    “什么!?不见了!?”这句话陆纤纤是极力憋着火气低吼出来的,那紧皱的柳眉和微眯的杏眼显示出她现在是多么的震惊不解和生气。

    “陆小姐!”阿满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她的生气,可是没想到她竟是现在就快忍不住气焰了,阿满赶忙低叫了她一声,示意的往四周看了看。

    极力的压下火气,陆纤纤将早已是收拾好的书袋背在了肩上,眼神似是无意的将教舍里仅剩不多的人看了一遍,见他们没有怎么注意自己,这才是抬脚走出了教舍。

    两人步子有些紧,一直到稍显清冷的一个凉亭,路上的学生已是不多,大部分都已经是去用饭了。两人走进里面,陆纤纤坐了下来,在陆纤纤的示意下,阿满才敢坐下。

    “继续说,怎么会不见了的?”此时的陆纤纤在路上已经将愤怒沉淀了一下,此时说出话来虽是还有些不满和质问。但比起刚才的怒气已经是缓和了不少。

    “回陆小姐,之前在昌义街上您吩咐我去寻人的时候,我便去联络了待命的侍卫们一起去遍寻,可是……沈姑娘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了踪影。不过,倒是听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说到这里,阿满停顿了,等着陆纤纤的允许。

    “接着说!”

    “是!听说,我们刚到那里之前,一个瞎眼的老爷子杂了几个小贩的摊子在昌义街上闹腾。那瞎眼的老爷子好像还、还撞死了一个看上去六七岁身穿乾学府初院常服的小女孩儿……”阿满越是说下去声音就越小,说来说去竟也是不敢跟陆纤纤说,自己那时候打听过他们口中那人的容貌,竟是说的跟沈玲极为相似!

    “啪!”

    “闭嘴!”

    一声脆响的拍桌子声加上陆纤纤愤怒的吼声,阿满忙是站起身在陆纤纤的跟前跪了下去。“陆小姐,阿满不过是猜测而已,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沈姑娘,沈姑娘根本就没死——对不起陆小姐,阿满嘴笨!沈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刚说道死字,阿满才是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可是那时因为陆纤纤的生气已是昏了头张口就这么说了,此时再想弥补怎么也感觉太显空洞了。

    紧闭了下眼睛,陆纤纤这才压下那股心慌的震惊。

    “姐!”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陆纤纤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正是阴沉着脸往这里疾步走来的陆俊闲。

    “起来!刚才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不准再提!”

    “是的!陆小姐!”阿满利落的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距离陆纤纤有些距离的身后。“陆公子!”阿满跟刚在陆纤纤跟前站定的陆俊闲行礼。

    “姐!小玲还没回来!”陆俊闲刚刚看见陆纤纤就急急忙忙的来了,将自己已是找了她半天的话直接略过,说出自己此时最为紧张、担心的事情。

    “嗯?是吗?她的宿馆也去过了?”此时的陆纤纤早在陆俊闲走到跟前之前就已经将自己脸上惊惧的神情掩饰的干净。状似刚刚知道的问道。

    “去过了,没有!”陆俊闲老实的将自己转了半圈儿的收获交代了出来,脸上担心之色溢于言表。

    “或许她是去了博文学馆了?”陆纤纤继续着自己的‘猜测’。

    “博文学馆也没有!”对于自己姐姐此时如此的平静,陆俊闲是一点儿都不能理解。平日里说那个沈玲那么多的好处,不就是想让自己对她好点儿、照顾点儿?今日中午和三公主聚餐的时候沈玲没来回来,自己还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竟是完全无动于衷!直到现在自己亲口挑明了沈玲不见了,竟也是不慌不忙的样子!

    “哦?或许她跟徐瑞去某处玩了也说不定,小玲年级毕竟是还小的紧。贪玩也是难免的!倒是你……”陆纤纤继续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沈玲此时不在的理由,希望他能听进去。

    “我?”陆俊闲此时的火气明显能看出来了,看来隐忍的话也是有界限的。

    “嗯!”陆纤纤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问道:“小玲或许去玩了我们不知道而已,你就奇怪多了!平日里不是对她很是看不惯的吗?怎的今日如此紧张她了?这可是不像我一向高傲的弟弟呢!”

    看着她脸上还能完成的笑意,陆俊闲却猛地顿住了口,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别扭神情。“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是还有心思开我的玩笑!我如此关心她。还不是因为姐比较在意她?我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此时只有陆俊闲自己心里才是最清楚,心里开始问起了如此紧张她的自己。

    自己不是说离她远点儿了吗?不再去送她上下学了。不再去跟她主动说话了。之前跟她接触也不过是因为姐的交代而已,现在满世界似乎只有自己在紧张她,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魔症了!?

    面带笑容,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陆纤纤才是开口道:“既是这样,那你就先别着急了,小玲的事儿我知道了,我自会安排人去寻她的,你先回去吧!找到了我会通知你的!”

    “不用了!姐都不紧张她了我还在乎什么?我来也就是告诉你一声而已,免得你以后着急罢了!我先回了!”此时的陆俊闲,就连自己也没察觉出,自己此时的话中竟是带着些使性子的口气。或许,若是他能察觉出来的话也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嗯!”陆纤纤点点头,轻笑了出来,目送着自己的弟弟大步的走远。

    你终于开始放不下她了吗?只是,自己此时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沈玲是个好女孩儿,只是关于她,好像什么都开始变得不再那么的简单了!黄讪神医、文帝师娄阳、九世子袁隶、左丞相之子左少聪、周晋……总感觉他们看着沈玲的目光似乎都不一样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陆小姐!”站在一旁的阿满,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人由着满脸宠溺的笑意一点点儿的转化成阴沉,心里也跟着冰了几个点儿。看来,自己的主子果然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啊!三言两语就把心急火燎来找人的陆公子就给打发走了,还一副再也不会来问的样子!

    “给我倾尽全力加紧搜寻,务必在天全黑之前找到她!若是找不到人,你也就不必回来了!”最后一句话陆纤纤说的很轻,但却是很认真,一种阿满很少见过的认真,阿满知道,这次陆纤纤的话中没有赌气的执拗,有的只是无比的认真而已。

    “阿满明白了!”再是行了个礼,阿满这才快速的走了。

    直到阿满的身影消失的远了,陆纤纤脸上的神情才是由刚才气愤的阴沉转为了无力的担心和悲伤的心焦。

    “小玲,你可绝不能有事啊!”自己可是一直将沈玲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的,无法想象和容忍她有事的结果,所以尽管再是担心,自己也不想往坏处想象。她一定是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

    凉亭里石桌上的纤手因为刚才大力的敲击石桌而红了一片,陆纤纤却是毫无所觉,只是极力的让自己的神情坚定起来,似乎只要这样,自己的担心就会慢慢消散了似的。

    ................

    在驶往皇宫的路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平缓的行进着,里面不时传来清脆的质问声。

    “什么!?你说她……她死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停了一下,明月公主才是继续问道。于陆纤纤在一起时的神情完全不一样,此时的她虽是一样的娇美动人,不过眼眉间却是难掩那抹骄傲和不可一世。

    “嗯!女婢亲眼看见的,那个……那个沈玲就是朝着一个瞎眼的老爷子身上撞了上去,还被撞飞了老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好多人都说她死了……怎么办啊公主!奴婢成了杀人犯了……唔……呜呜……”一名**岁大的小女孩儿,身穿初院的常服,跪伏在豪华马车里中空的位置,冲着里座上一副若有所思神情的明月公主汇报着,哭声不断的传出,垂着的脑袋动也不敢动。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在天俯茶楼外面与沈玲相见的那个女孩儿。

    “哭哭哭,就知道哭!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看见她死了?你去探她的鼻息了?”听着跟前不断传出的哭声,明月公主冲着她发起了火。

    “奴婢……奴婢……”支吾了一会儿,那人还是没有说出个一二三来,哽着声儿不再说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是我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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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你!本宫看你当时肯定是听见别人这么一说便是撒腿跑了回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没能好好整治一下那个丫头,明月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转念想想,即是她被撞出了好远,也算是让自己心中稍稍的出了口气。

    “公主……”跪伏在地上的那人抬起梨花带泪的一张小脸,委屈的叫道。

    “闭嘴!一会儿到了宫里,一个字都不许提今日之事,即使是额娘问你也是一样!懂了吗?”关于她说的沈玲可能会死的事情,明月倒是不怎么担心,真正让她担心的则是自己做的这种‘小事’会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再受惩罚罢了。

    “是!奴婢……奴婢遵命!”虽然心中无限的委屈和惊惧可是小丫鬟还是忍着点了点头,自己的主子自己也是从小侍候在侧的,什么样的性格自己也是清楚的,自是不敢再多一句嘴了。

    ................

    临近傍晚,昌义街附近某小巷中……

    “老爷爷,您确定您的住处就是在这附近吗?”这是沈玲在听从老者的第N次指示后问出来的第N遍问题。原以为自己在中午的时候答应他将他送回家的话后,虽说不见得能让自己赶上下午的课吧,那至少也能在半下午的时候回去啊!这可倒好!老人说饿了,自己带着他吃了顿饭,先不说花的那本来就带的不多的银子有些肉疼。可是,这么出来了,家该是知道在哪了吧?这可倒好,自己带着他都快将整个昌义街绕了三圈了,愣是没有找到老人的住处!可是看他的神情倒是悠哉。若不是他真的是眼睛失明的,沈玲绝对会认为他是在戏弄自己了!

    “嗯……应该是的吧!云儿,你看看胡同里面第三户是不是门前种着一棵石榴树啊?”老者手扶着沈玲的小肩膀,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这么问道。

    这一路上,老者已经不厌其烦的叫了自己N次已上的‘云儿’了。起初还是纠正了十几次的。可是到了后来沈玲懒得再跟他费这些口舌了,于是便跟默认了似的这样,也不答应也不纠正了。

    沈玲数了数,在那第三户人家的门前细细的看了几眼。是有棵树,但那不是石榴树啊!

    “老爷爷,没有石榴树。那棵好像是桃树!”心底又是一抹失望闪过,沈玲哀叹一声,转身准备带着老人继续从这个胡同中出去。接着寻找他所指的象征性的住处去。

    “嗯!对对!不是石榴树,是桃树!我实在试探你看清楚了没有!就是这里了!”老者听闻沈玲的回答,这么笑眯眯的道。

    沈玲明显感觉到自己脑袋上的黑线划过,心中有些小小的怀疑。他到底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认清楚那棵树呢,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那门口种的到底是结什么果的树啊?

    心中暗暗抱怨了好一会儿,沈玲终于才是迈动自己的腿,朝着前面的那第三户人家门口走去。心中稍稍的轻松了一些。毕竟是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啊!出来这么久了,纤纤姐一定是开始担心自己了吧?今日发生的事情这么的乱。根本就没有时间告知纤纤姐一声。

    到了那门口,沈玲才对着身后的老者道:“老爷爷,您家到了!”

    “嗯!”老者应了一声,由着沈玲扶着双手,放在了那有门闩拴着的木门上开始叩了起来,便叩便喊道:“阿牛!阿牛!你老子回来了,快来开门!”

    那砰砰砰的大力的敲门声,让沈玲听着都开始可怜那木门了。看来自己眼前的这位瞎眼老者根本就没有此时外表看起来那么的可怜那!

    门里面有了些微的动静,老者贴在门上的耳朵听见了后,开心的唇角列出一个弧度来,继续叫着。

    “是谁?”里面传来一声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谨慎的样子。

    “是我!你老子啊!”老者回应道。

    沈玲听了他的回答,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怎么感觉他左一声老子,右一声老子的,怎么听怎么像是骂人的呢!?

    过了片刻,那木门吱呀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小缝儿,一个模样清秀的十八岁左右的少年从里面探出了脑袋来,眼睛一一扫过跟前站着的沈玲和那位老者。视线在那位老者脸上扫过后,立时将那木门从里面大开,神情激动的叫道:“师……”

    可是那人不过刚喊了一个字,便是被那对面的老者给及时的打断了。“是,是什么是啊!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儿子!”

    “啊?”那人愣了下身儿,动作迅速的扶住那老者后竟是不知该怎么接下句了。

    眼睛在扫过跟前半人高的沈玲时,那人才是会意的接到:“嗯!父亲怎的白日自己就独自出门了!对了,是这位小姑娘将您送回来的吧?谢谢姑娘了啊!请问姑娘名讳,我阿牛日后也好报答啊!”

    虽然在沈玲眼中,年龄差距如此之大的父子组合还是不好接受的,不过既然人家承认的话,那自己也就没有权利再做些什么了!

    “我叫沈玲,这种事不用报答的,老爷爷能平安到家就好了。不过,这位小哥可要记得千万不能让老人独自外出了,这样很危险的!”这位俊秀的少年倒是让人看着舒服,沈玲此时的心情好了不少。

    “嗯,我知道,姑娘身上穿着乾学府的常服,莫非是那里的学生?”少年继续问道。

    “嗯!今日是同朋友一起来天俯茶楼小聚来着才是遇见了令父,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天色也是不早了!”说起乾学府,沈玲还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纤纤了,然后还有徐瑞,不过……他最近似乎跟自己之间有什么结界似的跨不过去。

    “好……”那人刚想答应。

    “云儿孙子啊!你这就要走了?不进来坐一会儿了?我让阿牛给你做些个饭菜,还是吃了再走吧!”老者继续热情的邀请着。

    有那么一瞬,那个被唤作‘阿牛’的少年身子怔了一下,然后才是恢复了正常。

    做菜!?亏他说的出来,自己这辈子就没碰过这柴米油盐!难道他以为这么些日子所吃的饭菜不是买的,而是自己做的不成?

    看着眼前,样子不过十八岁的少年,沈玲再次无奈了。你说你说话之前也待看看不是?您这儿子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八岁左右,就算是已经成婚了,也是不可能有了自己这么大年纪的孩子吧?这老人到底是在执着个什么劲儿啊!

    “不了老爷爷,玲儿这就回去了,不然天就该黑全了,朋友们还惦记着自己呢!”

    “那好吧……记得来看看我这个瞎老头子啊!不然我可是回去找你的啊!”老爷子说话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沈玲也是分不出个真假来。“既然要走,就让阿牛送送你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小哥儿还是留下来照顾您吧!玲儿这就要走了!”客气话还是要说的,虽然此时的自己真的需要一个人做伴将自己送回去,不然的话,跟着这个老爷子走了这么多弯弯折折的路口了,自己可不确定自己能顺利的走出这个昌义街。

    “那好吧,阿牛就留下来陪我,云儿孙子慢点儿啊!有空儿记得常来这儿看看老夫啊!那回见了!”老爷子说完,示意那少年将自己扶进了门里。

    在关门的瞬间,名唤阿牛的少年客气的冲着门口的沈玲行了个礼,然后将实木门轻轻的磕上了。

    沈玲站在门口面对着已经关紧的大门愣住了。

    他……他们不是该再说要送自己的吗?为什么没有……没有下文了!?怎么可以这样!!

    沈玲心有不甘的瞪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心中将那个老者又是数落了一遍,这才无奈的转过身子,朝着来时路走了。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了,不过路上偶尔有行人经过,还不算是太过冷清。

    待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后,老者和那年轻人站在院子里面实木大门后的身子才算是松了口气。

    “师爷,这到底是唱的哪出啊?”这冲着老者喊师爷的人,正是刚才被老者唤作‘阿牛’的那名清秀少年,此时没了外人,才是能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此时的老者,脸上换上了严肃,威严尽显。“你先什么都别问,快去跟上那个丫头,暗中护着她!刚才来时老夫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们两人,究竟是为谁就不知了!但,务必保护那娃儿的安全才行!”

    “可是……为何您刚才不跟那丫头说,让我送她呢?”想了想,那少年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不解。

    “有你明着跟着她,不方便出手!若是暗中的话那就无碍了。记住!别让那娃儿看出你的样子!”

    “是!徒孙谨记!不过,最后一个问题!师爷,那小姑娘跟师爷是什么关系啊?”抖着胆子,那少年终于是问了。因为自己的师爷此时实在是太反常了,竟是超过了自己对他的认知程度了!

    “她,是我外孙子……”

    “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爷孙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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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沈玲刚是走到胡同的拐角处便是看见猛然从黑暗总窜出的几道身影,吓得沈玲惊叫了出来,紧闭上了眼睛。

    自己害怕夜里一个人走的事情似乎没跟人交代呢!而且,最近研制的随身携带的药效猛烈的毒药也是没有带着,怎么会……怎么会又有忽然冒出来的人了呢!?

    沈玲胡思乱想的当下,却是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喊声。

    “沈姑娘,真的是你?”声音中难掩兴奋,那人冲着沈玲疾步的走了过来。

    “是……阿满!”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人,沈玲开心的叫了出来,把之前盘旋在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全都挥走了。也没问阿满身边这些身穿黑色劲装的几个成年男人是做什么的。

    “嗯!沈姑娘,可算是找到你了!陆小姐都快急疯了,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昌义街上有马车,我们走!”在看见沈玲时,阿满难得笑的灿烂,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终于摆脱了陆纤纤的那句‘找不到她的话,你也就不用回来了!’的话。

    乾学府门口,阿满和沈玲下了马车,进了学里。

    这是距离乾学府高挂灯笼的门口有些距离的阴暗处,一个黑色身影闪身出来,十八岁的年级,俊俏的脸庞,正是之前被老者唤作阿牛的男孩儿。只见他收回一直注视马车的视线,落在了另一处隐暗处。

    只见那个位置一丝风吹草动后便是没了动静。少年眼睛一眯,平地纵身而起,三两下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少年回来的地方正是门前种着一棵桃树的房子里。

    老者此时正在屋中正座上坐着,双目阖着,一手轻捏桌上注满茶水的杯子。却是迟迟没有端起来将它饮尽的意思。“你是说还有一帮人跟着他们,是冲着那个小娃娃去的?”

    “嗯!一拨人现身了,不过好像跟那位姑娘相熟,而另一波却是一直悄无声息的跟着,也没有什么动作,看来他们是没有什么恶意。不过具体他们的意图。不清楚。”

    “他们没有发现你吧?”

    “祖师爷,徒孙的功夫可是您一手指点的,这您都信不过我啊?”那少年脸上满是因为老者的质问而委屈的神色。

    “行了,少跟我贫嘴。有时间了记得去看看我的那个外孙子,免得她被人给坑了!对了!这几日查探的怎么样了?有那个黄讪的消息了没?都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了,别都快把老夫憋死了!若是找到那个黄讪还不能给我治好眼睛。看我不把你和他的眼睛都挖出来捏着玩!”说此话时,老者脸上尽显恨意。

    “那个……祖师爷,怎么说我也是冤枉的啊。我可是一直毫无余力的在帮您寻着他,只是那个黄讪您也不是不知道,他最擅长的便是用药了,易容什么的天底下可是还没见过能比得过他的人来,怎么好找的了!还有啊!您也是别这么老是自作主张的跑到城中去惹热闹去了……若您再是这样,不禁是丢人,更是怕黄讪识出了您。再给跑了就不好了!”那人说此话时,话中多了拿捏的成分。似乎是不敢说,但又想说,再加上不得不提醒才是硬着头皮说了。

    果然,一听此话,老者的两条粗粗的灰眉毛都竖了起来。“你这个臭小子!在你祖师爷我面前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想造反了是不是!?”

    若是生人第一次见他的话一定会被他这副样子吓出个好歹来,问题是,眼前他的这个徒孙可是跟着他大江南北的走了好几年的人了,纵是知道他脾气不好,但也不会真正对着自己生气的。就是摸清了这点儿,那人才是在他面前看似害怕却又有点儿有恃无恐的样子了。

    “还有啊……您下次再是骗人的话,能不能给您的徒孙我起个好听点儿的名字啊?阿牛阿牛的叫的多难听啊!还有啊……当着别人的面儿,您就别把咱们儿子、老子的称呼了,看看咱们,说是爷孙俩指定不会有人怀疑的,就这么说我是您的儿子,竟也是好意思说的出口呢……”那人站在原地碎碎念了好一会儿,眼睛却是不闲着,总也是偷瞄着老者越发纠结的样子,准备着随时逃跑的打算。

    “你这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看老夫不把你的翅膀给你折了!”吼完,老者原本攥着的桌上蓄满水的杯子就直直的掷了过去,方向奇准无比,直指那人的脸上而去。

    那人心惊一下,猛地闪开。“我说祖师爷,您怎么舍得往您的徒孙脸上扔杯子呢?万一若是毁容了给您娶不回孙媳妇了可怎么办?”

    “呵!那正好!就让你陪我这个瞎眼老头子过一辈子好了!”老者手上不闲,虽是眼睛瞎了,可是耳力可是上好的,一掌便是推了过去。

    “呀!”险险的躲过去,那人苦着声儿道:“您若是再这样随便打骂您的徒孙,那我可只好找您的亲孙子去评理去了!”

    “碰——啪!”一只水壶砸到墙上应声碎烂。

    “你敢这么做给我试试!”

    “……”

    .................

    乾学府,沈玲的宿官里。

    沈玲、陆纤纤、阿满,三人坐在那里已经有上好一会儿了,一直都是沈玲在那里说给她们听,而她们就是极好的听众。

    “你说你竟是送一个在街上闹事的瞎眼老者回家,这才是耽误到了现在?那你可还记得今日中午将你唤下去的那个身穿初院常服的人长的什么样子吗?”陆纤纤在沈玲描述完今日中午发生的事后,问道。

    “若是看见了,应该是还认得。”沈玲如实的道,不过总觉得出了这事儿,那人怎么可能会被轻易的找到呢? “小玲,你的嗅觉了得,若是那人跟你没有仇怨一般不会这么做的,可是还有印象在哪里遇到过?”思索了片刻,陆纤纤才是这么问道。

    听到陆纤纤这么问,沈玲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惊了一把。本来是准备瞒着她自己猜测公主的可能性的,那个女孩儿照着自己之前的想法,的确是公主的人没错,只是不确定那人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是公主指使的罢了!可是这些话沈玲还是没准备跟眼前对自己极好的陆纤纤说出来。虽是知道她一直都护着自己,可是这事事关公主,若是陆纤纤因为替自己出气而得罪了公主那就不好了,这样的麻烦事还是不让她知晓的好,这个仇怨,自己记下就好了!

    “这倒是没有……”沈玲如是的说,还不忘紧紧的注视着陆纤纤的神情。

    陆纤纤抬眸对上沈玲的视线,片刻后沈玲便是闪了目光,陆纤纤接着道:“既是这样,那事情就先到这里吧!照你说的,那人或许是想带着你去见什么人,没曾想是被你给逃了,从今日起我们只要随时注意,避免你单独和陌生人接触就好了。这次没能达成目的的话,指不定还会有下次,到那时,只要咱们费些心思,总能将那人给揪出来的!”

    “……嗯!”迟疑了一下,沈玲点了点头。有片刻的犹豫想跟陆纤纤明说的,可还是压下了自己的那份冲动。

    “这样,你先休息吧!别想太多!以后防范着点儿就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看看时间已是不早,陆纤纤安慰了沈玲几句,就同阿满出了沈玲的宿官。

    “阿满,你看小玲说话可是有异样?”走在回去的路上,陆纤纤这么问道。

    阿满走在陆纤纤的身后摇了摇头。“阿满倒是没有看出来。怎么,陆小姐是在怀疑沈姑娘欺瞒于你?”这样的认知让阿满惊了一下。毕竟沈玲和陆纤纤的关系不用旁人说都是好的不得了的,怎么说沈玲骗谁也是不可能骗陆纤纤的才是啊!

    “或许吧!希望是我想错了!”陆纤纤唇角列出一抹苦笑。记得之前的沈玲,在讲什么事的时候,对着自己的视线可是从来都不会闪开的,而这次……却是列外了。

    停了有一会儿,陆纤纤的声音接着传来。“今日之事一定好给我好好的查探一番!再去探探九世子和左公子那里有没有什么动向!”

    “是的!陆小姐!”阿满恭敬的垂头应声。

    “待会儿了去把小玲平安回来的消息知会俊闲一声去!”

    呵!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了?自己倔强的弟弟啊!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的心意诚实一点儿啊!

    ...............

    隔天早上。

    在床上一晚上睡的浑浑噩噩的沈玲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却是不准备就这么起来。

    昨天发生的事在脑袋里乱作一团,弄不清楚的事情有点儿多。首先,那人若是公主的人,为何那样偷偷摸摸的陷害自己?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了?若不是她的话,又会是谁呢?

    还有,那个失明的老人家为何总喊着自己‘云儿’?自己跟他的那个外孙真的很像?就算是长的像,那他既是已经双目失明,是从着哪里判断的呢?那老者似乎瞎的时间还不长,光是从他在大街上大闹就不难看得出来。若他已是瞎得时间长了也就不会那样跟那小贩们喊叫了。而且听他的意思,还是有人将他的眼睛弄瞎的。想想真有那种人的话还真够可恶的,连一位老者都不肯放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梁大夫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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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游走了一会儿,沈玲这才是拍拍额头,努力的使那些个有的没的从自己的脑袋中暂时的删除掉。今日馆婆竟是没有早早的来寻自己让自己吃饭,这倒是让沈玲以外了一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食欲,看看时间不早了,起身梳洗梳洗,沈玲就背上书袋前往汇东楼了。

    到了教舍还不算太晚,贾子奇是早早的就来了,看见沈玲进了教舍就直问她昨天中午爽约的事。沈玲并没有刻意的提及昨日她被人叫下去的事情,怕他跟着瞎担心,反正自己已经回来了。

    不过贾子奇不同于徐瑞,倒是没抱怨多少就住了口,就让她可别再这样了就算了,赶在周晋来之前便回了座位。

    上课钟声响了头遍的时候,李默然和周晋才是姗姗来迟。在经过沈玲位子的时候,李默然脚步停了一下,沈玲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只是由于时间的缘故什么都没说,便是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只是那离近的一刻,沈玲分明能看的清楚,他眼下的那抹青黑。

    周晋则是坐在沈玲的身边,看见她唇角始终绽着淡淡的笑意,问道:“沈姑娘昨日去见了同学后就再没回来,可是有什么有趣儿的事了?”

    看不出他脸上神情有什么不对,沈玲笑道:“哦!是朋友,给了我一些东西却是被叫花给抢了,本想着追回来的时候把两人给冲散了,人生地不熟的兜兜绕绕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纤纤姐的朋友给找到的,这才是回来了。说来还真是小玲愚笨了!”不想跟他说的太多,沈玲自动掠过了不少的事情。只是觉得没必要跟他说的那么清楚,毕竟才是认识几天而已的人,说多了反而生怪。

    “原来如此啊!看来沈姑娘以后还是少独自去些陌生的地方比较好,人多杂乱,不大适合啊!”

    听他说完此话,沈玲抬起眸子细细的看了会儿他。总也是听着里面的意思很奇怪。状似无意说的。让自己这个经历了些不愉快事情的当事人听了却是另一种感觉,一种被提醒暗示什么的感觉。

    “谢周公子关心,小玲以后会注意的!”冲他行礼道谢,沈玲掩去眼中的疑惑。

    中午的时候竟是被李默然叫住了。两人相约结伴去食香斋用了午饭。沈玲把昨日发生之事如同跟周晋讲的一般也同李默然这么说了一遍。

    再次接触,沈玲觉得,眼前精致的如同画中人的他也变得没有自己之前看见他的时候那么冷漠了。他也时不时的会笑,虽然没有大笑,但最起码让人看着自然、舒服。而少了那种距离感。尤其饭桌对面的人生的好看,不得不承认还是大大的给人增进了食欲呢!

    沈玲终于将事情的始末大致的讲了一遍后开始动筷,昨日走的累的腿难受加上今日早上并未用早点,此时的独自可是空空的难受,能看着美食在前还能将那些话说完,沈玲自己都快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

    李默然眼下的乌黑并没有因为一上午而消退,反而愈发的明显了。映在细白的皮肤上倒是显眼,只是他自己似乎并未察觉。

    眼见她吃的香。李默然扬起一抹笑意。“沈姑娘无事就好,昨日见你迟迟未回,也着实令人放心不下啊,毕竟沈姑娘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

    “嗯!”沈玲边吃边听着,不由的点点脑袋。“说的也是!看来以后若是再跟人出去聚餐的话应该考虑一下事先摸摸地形了!”

    “嗯?”沈玲稀里糊涂说出来的话倒是令李默然一个眼睛两个大的瞪着她,虽然知道她与众不同,可是从她口中听到这么类似‘偷盗犯’之类的人才会说的话,一时间的李默然还是接受不了的。或者是说,此时的李默然宁愿自己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话!

    “嗯!”沈玲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看见对面端坐却神情怪异的李默然,沈玲这才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那个……我的意思是应该、应该经常出去熟悉熟悉地形,这样才……才会避免不认识来时路的情况嘛!呵呵……”沈玲能想象到此时的自己,笑容显得是多么的苍白,但却仍然坚持着……

    “李公子吃饭,吃饭啊!”沈玲吐了吐舌头,把李默然跟前尚未动过的饭菜再往他跟前推了推,出声催促着他用饭。

    呆愣的神情没有持续多久,李默然忽然的笑出了声儿,倒是令沈玲一时的看痴了。

    “默然倒是很喜欢沈姑娘的不拘礼,若是可以,还希望沈姑娘在默然的面前能保持这份随性!”

    沈玲失笑道:“李公子还真是大度!像我这般的傻话都能被你如此的夸奖,可让小玲无地自容了啊!”

    “沈姑娘过谦了!”

    说话间,沈玲抬起的脑袋竟是看见李默然身后,自己的身前竟是出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首先是这几日未见,关系开始疏远的徐瑞,另一个则是沈玲想都没有想到会跟徐瑞走在一起的方红了!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用饭?难道……他们竟是同一组的了!?

    这么想想,前阵子在学生指教会的会场上,似乎只是顾着徐瑞不开心的事情了,根本就没仔细的看他身边同组的人是谁,怪不得自己这几日每每见徐瑞心中会总也有不安在,原来竟是有原因的……是自己多想了吗?怎么感觉自己跟徐瑞的关系闹得更加不愉快,中间的人就有她在呢?

    两人落座后,徐瑞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似乎又是没看见自己一样,很快便是转过了头,坐在了背着自己的座位上,而方红则是坐在了面对自己的位置上。

    而方红则是不同了,视线直直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不同于以往的恨意,竟是有了别样的意味。像是在向自己……示威?炫耀?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怎么了?”李默然看出她眼中的心不在焉,不自觉的转过了头去,看向沈玲一直看着的位置。

    不过瞬间,在接触到李默然的实现后,原本还用异样眼光看着自己的方红竟是立刻转变为温柔、温顺的笑意。刚才的那一幕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抓不住!

    李默然淡淡的笑意早已收回,慢慢的点点头,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徐瑞啊徐瑞……你何时才能想通,回到自己身边呢?方红这样的人岂是你能够共处的?以你的性格,即使你们两个在一起共处恐怕也是被她利用的时候多吧!你……能明白吗?

    自己的话明明知道他听不见,却还是想说给他听,毕竟他可是自己结交的第一个好友,也是自己认真交过的朋友,他……不适合跟方红那种人在一起的!

    收回自己注视着熟悉背影的视线,沈玲低头吃饭,不知是自己刚才吃的多了,还是没胃口了,反正却是再也吃不下一口那眼前的饭菜了。

    “沈姑娘看似应该与他们中的一人相熟啊?”李默然试探性的问道。

    “嗯!”乖乖的点了点头,沈玲不准备这也欺骗他。“那个背对着坐着的是我的同学兼好友,却是因为这次的会比让两人闹了些不愉快,他……好像不准备理我了!”

    “哦?不用着急,给他些时间,会好的,给他些时间让他想通就好。毕竟你这个朋友还不赖!”

    “呵!谢谢!”有了他这句话,沈玲的心里却是莫名的好了不少,至少能喝些汤了。

    对面的李默然笑笑不语,再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沈玲口中所说,小小的背影,继续吃起了自己的饭。

    硬是扒拉了两口饭菜,沈玲实在是吃不下了,之前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感觉瞬间消失了,现在的自己只想赶紧回宿官好好的休息一下,睡个午觉。

    李默然送了沈玲一段,在沈玲的坚持下,这才是乖乖的回去了。

    不过刚踏进宿官,自己的屋子,便是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沈玲还未看清进到自己无门的人便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沈丫头啊,你可是回来了,有好消息告诉你呢!”馆婆一进门来就裂开了一张嘴,笑的高兴。

    “是馆婆呀,先坐吧,玲儿帮您倒茶,先坐下再慢慢说吧!”沈玲在疲累的时候就变成了慢性子,不大喜欢这么吵吵闹闹的人,馆婆这样的情绪在沈玲眼中已算是有些不耐烦的范围里的了。这不,才是应了声儿,沈玲就扭着刚坐下的小身子,慢吞吞的去给馆婆倒茶了。

    “不急不急!这个不急!”还没等沈玲的小身子移动几步,便是被馆婆几个踏步给扯了回来。“沈丫头啊!现在涡医馆的梁大夫说是你小小年纪医术了得,想要见见你呢!”

    “什么?”沈玲一听,虽是还没了解具体情况,不过直觉告诉自己,这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是!你没听错!就是涡医馆的坐馆大夫梁大夫找你呢!这还待从昨日中午说起,那时你不是给了我一张方子想让我帮你拿药吗?那时的那个梁大夫竟是一下子就猜中了是你要抓的!你说神不神?而且还说了一堆这药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奇!哎呀!反正说的可好了!说是一定要见见你!”说到这里,馆婆俯低了身子在沈玲的跟前小声说道:“我看那,梁大夫是有想要收你为徒的想法呢!这是多大的幸运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知道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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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迟疑的向说的眉飞色舞的馆婆问道:“馆婆,您就直直的说了那药方是我开的?”

    “嗯!”馆婆此时还未从兴奋中醒来,一种完全是为沈玲而开心的那种。“快去吧!梁大夫已经等了你一会儿了!”馆婆的那神情明明就写着‘你不用多谢我了’的话。

    药方、收我为徒,事情看来不会那么简单的,总觉得那个梁大夫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从遇见的第一面,自己拿出那张药方的时候就是,现在的感觉只是更加的明确了!

    “玲儿丫头,你这是发什么呆啊?梁大夫找你呢,还不快去?”看沈玲愣在那里迟迟没有动作,馆婆还以为她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了呢,于是再次出声催促道。

    “嗯!我去了!”放下书袋,沈玲深吸口气,出了宿官的大门。留下了还在沈玲房间的馆婆一脸的疑惑。

    怎么明明是好事一件,感觉深丫头像是进了法场似的呢?

    ....................

    涡医馆。

    沈玲踏进涡医馆已经有了半柱香的时候了才见那抓药的侍童从里屋出来。

    “沈姑娘进去吧,梁大夫里面请!”

    冲着那人行了个点头礼,沈玲从凳子上起身,顺着那侍童出来的门,进了涡医馆的里屋。心里胡思乱想着,这个梁大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沈玲的想象中,涡医馆的里屋里应该是到处都是医书,而且一股子浓重的药香味呢,没想到进去了却是令人大吃一惊。干净整齐的摆设,那想象中的药香味没有那么严重。而且医书也是甚少有几本的。屋子正中的桌案上放置了不少的书本,笔墨纸砚倒是齐全,看样子更像是一名先生,每日有看不完的试题似的。

    看见沈玲眼中打量的异样目光,坐在右手边位置上的梁大夫倒是开起了玩笑。

    “怎么?是不是感觉跟你想象中的梁大夫的形象差了不少?我应该是一个饱读医书,医书满屋之人?我应该是一个爱惜药材到收藏地步的人?”

    看了眼他眼中若有似无的笑意。沈玲慢慢的摇了摇头。“玲儿从来没有觉得梁大夫会是那样的人。只是好奇一个大夫的客厅应该是什么样的?跟你之前说的倒是想象的差不多,不过若是将这些放在梁大夫身上的话,多少也是不协调的!”

    “呵!倒是个有趣的丫头!”梁大夫温润的脸上勾起一抹兴味。

    “梁大夫过奖了,玲儿愚见。若有冒犯,还望担待!只是不知,梁大夫唤玲儿过来是有何事?”让自己在外面白白等了这么久。不会为的只是想调笑几句而已吧?

    “玲儿丫头,过来坐吧!可别见外,难得我看得上的人呢!”

    梁大夫故意不坐在主位上。为的就是说话时的不拘束吧,平起平坐,不拿年岁、地位什么的来给对方压力。

    说实话,若是自己现在年长个七八岁,说不定还真会为他好好的痴迷一番,可是想想,自己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女娃。断然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想法的吧!!

    “不了梁大夫,玲儿还是站着吧。一会儿还待上课去,待不了多久的!”好吧,这么说话有点儿打破气氛,但是还是觉得有压力,总觉的他想说、想问的话不会是自己想要回答的呢!

    “呵!性子还挺急的,放心吧,不会耽误你上课时间的!”梁大夫继续持着让人看着舒服却看在沈玲眼中别有意味的笑意,将自己跟前的杯子满上,再执起另一只满上,坐在凳子上的身子未动,执着那个刚刚斟满的杯子向着站在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沈玲虚空一举示意。“丫头,先喝口茶!”

    看着脸上笑意未退丝毫的梁大夫,再看看他手执着斟满茶水的杯子,沈玲最终还是上前几步接过了那杯茶水,然后退回了刚才站着的位置。却是再未说话,只是垂着脑袋盯着手中杯子里似是想要安静却还在浮动的茶叶瓣出神。

    “这张药方是你开的吧?”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在空中一抖便是摊开在沈玲的面前了,正好与她身高的高度相符。

    从出神中抬起脑袋,先是对上那副探究的眸子,再是移到了自己眼前不远处的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上。自己的字只一眼就可以看的清楚。

    “这个是玲儿写的!”这张正是自己那晚研究出陆俊闲给自己的止痛丸的方子,不过那张制作标明详细的单子是被自己留底了,而眼前这张便是自己昨日上午拜托馆婆帮自己拿的药的方子,是只有自己想要的药的品种和药量而已。

    “别说这是你的那个刘先生让你拿的,我刚问过她了,你知道答案的!”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梁大夫直戳重点儿。

    手上的杯子紧了紧,沈玲把自己的视线从那张纸上移开,又落进了杯中的茶叶上。“那字是我的,梁大夫口中的方子,玲儿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的嘴硬能坚持多久,不过自己总感觉不能轻易的说出口的。 再次看了她一眼,梁大夫将自己手上的纸张慢慢的收了起来。“我听说,黄讪神医不久前收了个徒弟……”眼睛时不时的落在那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小身影,梁大夫继续说道:“据说,那个徒弟的年纪、身形都跟你很像,是不是她的名字就叫‘沈玲’呢?”

    杯子攥的有了一小会儿,手感觉到烫了却还是不敢松手。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师父和自己的事情不是只有少有的几个人知道的吗?这事情是怎么传到了眼前这位梁大夫的耳朵里的呢?既是如此,我……该是承认吗?

    从另一只袖里拿出了另一张白纸在沈玲的跟前抖开,梁大夫接着道:“你之前拿来的这张方子我曾经见过,不过,这么刁钻的调制方法,虽然从面上看这几种药无他,若是配成药的话,毒性会有多么的强烈我也是见识过的。而这样的方子,一般大夫的手上是绝不会有的!再否认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

    “对于药理的参悟,以玲儿的粗拙皮毛自是不能与梁大夫相比,只是,玲儿有一问,还望梁大夫能回答。”

    “哦?说来听听!”事已至此,梁大夫还真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个什么道道来敷衍过去。

    “敢问梁大夫,您这么在乎和深究我是不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若我是的话您会如何?把我推到显眼的一个位置,弄得人尽皆知?或者是想通过这个‘我’给您换来黄讪神医的一些东西?”

    听完沈玲毫不避讳的问话,让对面坐着的梁大夫俊美的脸上,眉毛轻挑一下。“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不知为何,听眼前这个丫头这么说自己,心中竟是莫名的涌起一抹不快来。

    垂着脑袋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手中杯子里上浮的茶叶开始慢慢的沉淀,沈玲轻摇了摇脑袋。“从玲儿今日与您对话便觉得,您不是那样的人!”

    唇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梁大夫继续问道:“既是如此,何处此言?”

    沈玲嘴角也是扬起了笑意,扬起一直垂着的脑袋跟对面坐着的人直视。“梁大夫,这句话该是玲儿问了才是!”

    对啊!既然不是想把她的身份暴露出去,又不是想从黄讪神医身上索取什么东西,这么说来,自己还真是向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呢!自己在追问什么!?好一个回问!这个丫头才是七岁吗?是何等的聪明才智与经历才能让眼前的这个丫头如此的与众不同? 梁大夫眼中晶亮的东西闪了一下,弯起的唇角已经无法再掩饰自己此时愉快的心情了。“你过来一下!”冲着沈玲勾了勾手指,给他的那抹温润气质竟是平添了一些邪劲儿。

    端着满杯的沈玲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步子走到了他的跟前。

    只见梁大夫向前一倾身子,慢慢的靠近沈玲,在沈玲睁大的眼睛中,梁大夫的脑袋在她的右耳边停下。“如果见了黄讪神医的话,帮我带句话……”

    听完他的话,沈玲象征性的‘嗯’了一声,却在他准备离开自己耳朵跟前的时候及时的道:“这个玲儿答应你,不过,您也是待答应玲儿一件事才行……”

    两人说完后分开,沈玲将手中的茶水饮尽,将杯子置于桌上,不再逗留的直接躬身行礼后,告辞。虽然过程有些让人时刻难安,不过结局还算不错,至少也是为自己争取了一些‘福利’啊!

    沈玲走后,梁大夫将视线放在门口开始入神。

    “你们说了什么?非带那么轻声细语的吗?她是不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这如连珠炮般问出话的正是刚才一直站在侧门后面的乾学府里唯一的一位女先生——刘欣!

    收回视线,梁大夫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自己身侧的清丽身影脸上。“她,并没有承认!刚才我只是拖她替自己传句话,而她竟是跟我这个涡医馆的大夫谈了个条件!呵!想来还真是好笑啊!”

    如此说着,梁大夫也确实是笑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当然想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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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条件?”

    “一个随时方便来这里拿药,自己也定会倾尽全力配合寻药的条件,而且还不准多问!”梁大夫一句话概括了沈玲刚才所说的话的意思。

    “听起来倒是挺意外的,你根本不可能答应的吧?”说出这句话也是对于他的了解,可是他脸上的神情竟是让自己原本肯定的话给打了个折,变成了半疑问句。

    “不!我答应了!”

    ..................

    从涡医馆出来,沈玲匆匆忙忙的便回了宿官取了书袋便赶着去了汇东楼,原先的紧张烟消雾散,步子也跟着轻快了不少,只因正是愁着以后按着手记上的说明配置药物什么的拿药是个问题呢,经历过这件事后,什么都解决了。涡医馆里比起自己在家时的那些看着比较大些的药铺里的药材还要齐全的多,这么一来,也就省着别人会问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了,对自己来说可是难得的好事呢!

    这次在沈玲赶着到了教舍的时候,周晋竟是已经坐在了位子上,正为看见沈玲的到来而扬起一抹温和无害的笑意。

    照着常理说,这个时间应该是看不见周晋才对的,但是,他就是这么坐在那儿了。

    “沈姑娘看起来心情不错啊!”周晋在沈玲落座后打招呼道。

    “嗯,周公子看来也是,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呢!”

    “若不是你现在神情自然,我都要以为是沈姑娘为开我玩笑才是这么说的了!”说着,周晋俊逸的脸上泛出一抹别样的笑意。

    “周公子说笑了,小玲岂是会开周公子玩笑的人呢?”

    “沈姑娘!”脸上的笑意稍稍的收敛,直带着惯常的上弯弧度。“不知你对于这次的会比是否抱有较高的心志?”

    猛然问到这里。沈玲有些反应不过来。“关于会比?”

    “嗯!”周晋倒是很有耐心的等着她思索,答话。

    若是放在这会比之初,沈玲或许还会答得比较流利自然,可是这都到了会比的近尾声了,他何来如此一问呢?难道还想在这不过六七日的时间里弥补些什么?这……未免有些太晚了吧?若说会比之初,自己还抱着绷紧神经的心思。可是如此一日一日的闲逸下来。这关于会比一事是考校自身成绩和制造声名的机制,沈玲不得不承认,竟是早已抛诸脑后了。现在听来,未免待自己相较一下自己此时心中的想法什么的。

    “顺其自然吧!毕竟这事也是急不来的。努力就好了!”其实自己还真是懒得去争这学府中这初院里学生们参与的‘一较长短’,如果真说自己想要努力的动力,那便是一:不当古代文盲!二:让对自己满含期待的陆纤纤高兴一下!这便是自己整理出来的。能让自己尽量努力的源泉了。

    “这么说,沈姑娘还是想要一个好成绩的吧?”从她的口气中周晋竟是遍寻不出一丝的为了名声而高昂兴奋的情绪来,而且是怎么听都感觉那最后一声努力说的挺自性的。感觉倒不像是为她自己而说,是为了别人而说的!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接触过的极少的个别的人。 “呵呵!周公子这话听起来倒是奇怪了。好的成绩谁不想要?小玲又不是什么圣人,虚荣心什么的也会有啊!”沈玲眯起眼睛笑道。

    周晋放下了一贯的招牌笑容,只是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浅笑,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跟前的沈玲。

    说来,她在自己认识的初院的人之中算是少有的能沉得住气的人之一了。会比到现在,任凭身边的人为了会比之事忙的如火如荼。而她却是有着能安的住心的自在,对于自己这么不闻不问竟是半个字都未曾提过,言语谈吐处处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劲儿,若不是眼前的人身高和脸庞都是七岁的模样,自己甚至都以为在和同龄人接触了!

    “那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就这么一句话加上一个惯常笑容的展露,周晋便是将脑袋板正,这时,二遍钟鸣刚好响起。

    “什么?”沈玲更像是喃喃自语的声音被淹没在钟鸣里,学生们早早的归好位,停止了喧闹,只等着先生到来之后开始自己接下来的学习安排。

    一上了课,沈玲就发现,不只是今日下午上课前的周晋不同,而是上课后的他也是有了与平日不同之处来。那每天都翻来看,在上面写写画画的后本子似的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学里的书本了。

    不过,这一下午下来,周晋还是没有再同沈玲说过话,只是在下课的时候向沈玲讨了她平日里多是用来习字的诗书走了。

    弄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沈玲决定少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这次下课后去食香斋吃饭的时间可算不上单调了。虽然没了徐瑞平日里的那股子叨叨劲儿,可是贾子奇似乎也比平日里兴奋了不少,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几日发生在沈玲身上的事情,似乎那就是一种乐趣了。

    对于贾子奇这种程度上的热情,沈玲还是能应付的绰绰有余的,毕竟自己之前可是经常跟徐瑞这个‘大嘴巴’在一起吃饭的呢!席间贾子奇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为何徐瑞这几日都没有出现过,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关于这类的话题,沈玲没准备向他坦白,或许是觉得没必要让他知道,也或许是心中对于徐瑞这个朋友,还是不想让他人知道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好方便他能想通了之后能够随时的回来吧!看来,自己就算是个重活半世的人,对于那些个第一次拥有的友谊,即便只是个小孩子,自己还是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大概是觉得这份友谊,这个人,值得自己等吧!

    回到宿官的沈玲,先是去了馆婆的房间,找她要了今日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忘了将领了而忘了给自己的药材寻了回来。今日心情还不错,想试试将这个止痛丸调制出来。不过鉴于自己的工具不齐全,至于成品的模样自己可是不报多大希望的。

    将药调制在一起,在馆婆的药炉上熬了一个多时辰,把握着火候,加上时不时的观看,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成品端了出来。可是,当沈玲将药罐的盖子揭开看见里面的东西后算是彻底的傻眼了。虽然自己料想过许多可能的形态,可也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的啊!

    那药跟自己吃过的师父做的止痛丸根本就是两个颜色、两种形态、两种味道!可以说,根本就不是一种东西!可是……不对呀!自己明明就是按着他添加的东西做的啊!难道是自己的嗅觉出了什么毛病,自己判断错误了!?

    看着那摆在桌上,开始慢慢冷却,味道慢慢变浅变淡的墨绿色液体,沈玲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疲累了起来。这才想起来,这药的成份里可是加有能快速致人疲累的药的,自己这么直直的感受着,不会累才怪了!

    脑袋郁闷的摇了摇,柔柔酸涩的眼睛,沈玲从桌前的凳子上起身,晃荡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

    涩涩的眼睛一开一合之间竟是难受,沈玲干脆闭上了眼睛,准备养神。可两只眼皮刚刚落下,脑海中便是出现了一张脸。一张皮肤挺好但却已是胡子头发花白的老者的脸,他的眼睛就是一直紧闭着的。脑海中窜入这么一张脸,惊得沈玲立时的清醒了。昨日的记忆一下子涌了进来,那位自称是自己亲外公的老者的种种行动迹象来看,应该是刚瞎了不久的。虽然和他在昌义街上绕了一下午的时间,有一小半的可能性是那位老者故意的,因为他指点所问的地方什么的越走越是让自己这个睁着眼睛的人都晕眩。可是自己知道,他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而且还真有把自己当作他的亲外孙的意识呢!

    对了!眼瞎的这个病症,自己似乎在略翻师父手记的时候是见过的呢!

    有了这层意识,沈玲开始翻出自己师父亲手交给自己的手记,一张张的开始翻阅了起来。此时的沈玲根本就没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疲累的迹象了!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在翻阅了半本多的手记之后,沈玲看见了一则写着眼瞎的因由的可以治愈与不可治愈的几种病症迹象。细细的看过之后,沈玲才是暂时的放下了。因为此时的自己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位老者的眼睛的情况。断病还需要‘望闻问切’呢,更何况自己此时想做的是对症下药呢!

    从手记中抬起脑袋摇了摇,沈玲暗自轻笑出声,因为自己一时傻傻的冲动。看来,自己对于医术这一方面,还真是有了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更深程度的认知和喜欢了呢!

    不行!自己下次若是再有机会遇见那位有趣的老者的话,一定要问清看好他的眼瞎病症的时间、原因和情况什么的才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偶遇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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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笔记,起身准备将桌上药罐里的药倒掉的沈玲,在看见那药的时候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此时药罐里的药已经不是之前沈玲所见的墨绿色了,而是变成了漆黑的颜色,而那大量的水分似乎也不翼而飞了,至少此时药罐里味道淡淡的黑色半固体东西跟自己师父所做的除了形态上的一些差别,基本无异了。

    沈玲猛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因为兴奋而叫出了声来。自己成功了,自己成功了不是吗?

    直到此时,沈玲才是把那个‘天赋异禀’的词给理解的通透了。原来,人们口中的天才需要的不只是那一点点的聪明才智,更多的是它赐予的‘福利’吧!

    .................

    由于这几日接连的睡眠不足,沈玲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在大白天‘云里雾里’的感觉了。不想吃那个醒神丸,是药三分毒可是师父一再教导自己的警句,自己自是清楚的!所以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决定,今晚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早些睡觉才好!

    胡乱的洗漱完毕,沈玲穿上学服背上书袋就出门了。如果她现在不是精神太过恍惚的话,应该是能够注意到,此时的宿馆院里比平时她去学里的时候要安静的多,而且天色也是刚过了蒙蒙亮。

    异常舒适的空气,走在空无一人的林通路上竟是有股说不出的清凉感。夏季本该闷热的气候在此时无异是例外的,就这么舒服的晃荡着,精神才是慢慢的清醒了起来。眼前异常平静的事物,还有连丝风吹草动都少的树叶,太阳似乎偷懒了。此时还没露出脑袋来。

    欣赏了好一会儿这不同于平日的林通路上的景色,沈玲紧了紧肩上的书袋,这才是意识到一件很是奇怪的事情。这!这林通路上怎么一个学生都没有!?

    睁大眼睛打量了四周,竟是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看见,此时的沈玲,意识才算是完全恢复了。而且心中已然是有些猜想出自己现在处于的是什么状况了。不过为了确定自己心中所想,沈玲还是转回走过了的步子,往食香斋的路上去了,毕竟若是想确定心中所想。食香斋是一个就近而且不错的选择。

    片刻后,沈玲到达食香斋的门口,看着尚是紧关的门扉。脑袋无力的往边上一歪,肩膀下沉,浑身透露着一股无奈。沈玲心中暗叫道:不会吧!自己真的是提早了一个时辰起床准备去上课了!?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睡眠眼中不足呢,还是精力过旺了呢!?放着好好的觉不睡,竟是提前了一个时辰跑到这里了!?话说,怎么会这样呢……

    心中苦叫连连的沈玲,慢腾腾的转身,轻叹了口气,开始抬起步子往回踱了。

    回去补眠去?不过想想。自己现在不过是刚清醒了,若再想睡觉。不是睡不着就是起不来了吧……那到底会不会去睡呀?

    正在为这个实质性的问题纠结中的沈玲,刚转到林通路上走了没一会儿,便是扬起脑袋想通了。既是早也起了,还是不贪念那半个多时辰的补眠了!外边儿天气这么好,自己也是难得起早,倒不如四处溜达溜达,也算是锻炼加呼吸新鲜空气了吧!

    想通了之后的沈玲,步子一下子轻快了起来,在林通路上一个丁字口上停住步子,走上了一条自己从未走过的小路准备‘摸摸地形’去。毕竟自己可是来了这乾学府一个多月了,哪里都不知道也是不大好的吧?不过保险期间,为了防止自己迷路,沈玲还是沿途个一段距离便是做了标记。

    这条小路相对于沈玲平时走过的都要显得幽深了些,好像是看不到尽头,又似乎尽头就在眼前了。

    走了一段没什么发现,沈玲刚准备转身走掉的时候,竟是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是实实的落在了沈玲的耳朵里,在这个异常安静清凉的环境里让人忍不住停驻步伐,想要一看究竟。

    怀揣着好奇的心态,沈玲朝着小道里面走着,寻着那好一会儿才会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脆响声而去。

    随着沈玲步伐的渐进,一股淡淡清雅的竹香开始弥漫的越来越明显,加上这夏日少有的清凉感觉的确是让人心旷神怡啊!

    随着脚下拐过一个弯度,沈玲眼前出现了一座凉亭,简单矗立,旁边不远处种着的竹子竟是成了为此亭提供了香味、景致的好的存在,为其增添了不少的可观性。

    眼睛转到那简单凉亭中坐在石凳上的白色身影,沈玲往前走的步伐停住了。虽然尚有些距离,单是沈玲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抹灰白色身影——艺学院的主事先生,傅俊!

    此时的他正是眼神专注的在看着那石桌上的东西,右手执着一颗圆圆的黑色东西,片刻后,那执着黑色圆球的右手在石桌上,伸平,片刻后传进沈玲耳朵里的便是那声声脆响的源泉了。

    他在下独棋?

    这是唯一能解释傅俊先生神情专注的原因了。

    就这么站在距离那亭子还有些距离的位置这么看着神情专注认真的傅俊在那里执子停留片刻后落棋,不得不承认那就像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般。

    空气中竹香清淡的味道环绕,虽是大抵相同,可沈玲还是从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不是亭子里坐着看似专心下独棋的傅俊傅先生,而是另有其人!

    眼睛顺着这味道传来的方向寻了一会儿,竟是寻不到那味道的身影。也正是寻视间,传来了亭子上人的声音来。

    “既然来了,就上来吧。”

    轻轻然的一句话,却是立时惊醒了正在四处寻找熟悉身影的沈玲,正着视线看向凉亭里的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因为他的视线就从未往自己这里看过!四处瞧了瞧,似乎是没有能回应他这句话的人了,沈玲站在原地竟是不知该不该走过去了。

    自己跟眼前这位根本接触就少的可怜,说的到接触是有些随意了,照实说,应该是连见面的时候都没见过几次呢!他干嘛邀请自己?

    虽然是怀疑,不过自己的脚步已是诚实的朝着他所在的凉亭而去了。若是让自己拒绝的话,自己可是说不出口的啊!

    沿着不尽是平缓的四尺来宽的石铺小路缓步上了凉亭。沈玲在距离傅俊几步处停下了步子,行礼道:“傅先生,早安!”

    “嗯!”算是回应的应声,傅俊却是一眼都没有看她,而是仍旧专心的看着正是摆弄的棋局出神。

    他正在下的是黑白子的围棋,沈玲虽然不算是精通,但也是懂一些的。傅先生既没有让沈玲坐下,也没有说就让她在那儿干站着,反正他也没有直直的看着自己,倒也不怎么觉得尴尬,也将视线移向了他正在摆弄的棋局。黑白穿插间,明显看出黑棋正处于有利势,而棋盘上的白棋已是所剩无几了。此时的傅俊正是手执白棋在那里凝神。

    “怎么?你也动棋?”正在凝神看着棋盘的傅俊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白棋已是落在了满是黑棋的棋盘上,发出‘啪嗒’的一声脆响,在这个安静异常的晨起显得十分的悦耳。

    “……嗯!父亲教过玲儿,可是玲儿愚笨,从来都没赢过父亲呢!”沈玲说这话也是实话。不过口中的这个‘父亲’不是这个时代的‘父亲’,而是21世纪的那个‘父亲’罢了!

    “如此也好!”在这一刻,傅俊才算是将脸转了过来,面对沈玲。“这样的话,那就帮我把这盘未完的棋局下完吧!说实话,先生我也是初学而已。”

    “这……”与傅先生平起平坐着下棋的想法沈玲可是从未有过,不过既然人家都开口邀请了,自己也该是省了那多余的矫情话了。“那好吧!玲儿技拙,那就在先生跟前献丑了!”落音,沈玲绕道傅先生的对面石凳上,坐下了。

    在明显白棋落后的棋盘残局上,沈玲被傅先生的一个请的手势先执子落棋了。“先生好早,竟是独自在此下独棋了。”

    傅先生执起一枚黑子,在看了遍全局之后落子,并未像沈玲这般利落。“日日如此,不过贪恋这一时的宁静罢了!沈姑娘也来的甚早,不知何故呢?”

    刚刚感慨傅先生这等的懂得享受呢,便是被他的后句给问住了。

    自己该怎么回答自己此时在这里的原因呢?说是因为这几日严重的睡眠不足而误看了时刻盘所以来的早了?觉得睡不着了随便溜达溜达才是溜达到了这里,看见了傅先生在这里下独棋?怎么说这样的‘实情’说出来的话也是会让人觉得尴尬的吧?

    “哦!是、是夏日炎热,才是早起想在这里逛逛的,没曾想竟是看见了傅先生独自在这里,又不想贸然的打搅,才是没有出声的……”

    “原来竟是如此缘分啊!”到此,原本一直是愁容不展的傅先生才是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借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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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姑娘初来乾学府便是赶上了这一年一度的学生指教会,这学生指教会到今日也是过去了一半有余,现在可是有何收获了?”沈玲和周晋一组,这是会比第一天自己和刘尚在关比的二楼上看的清楚的。

    “……嗯!周公子才学兼备,玲儿确实学了不少!”自己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了吧?说实话的话自己自从和周晋一组开始会比了之后是没接受过他的一丝一毫的指教的,为此自己也是起初纠结了几日的,可是越来越这样下来,到了今日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过若是这么实实说的话,似乎不怎么好吧?希望傅俊先生要是知道了的话能谅解自己才好啊!

    “嗯!”这么应了一声儿,傅俊似乎没了再跟她闲聊下去的心思了,开始闭口不语。

    两人之间此时也只剩下落子的声音回荡在宁静的周围,显得格外的和谐。

    只是越是这么下下去,沈玲却是看出了异样。原本自己的白棋就处于劣势的,傅俊傅先生虽自说是初学,可也是棋艺不至于差的。这么几个回合下来,怎么说他也是应该能胜了自己的,可是自己有意无意的感觉到,傅先生似乎是在让着自己,而且看他每步都是观了全局才落子的样子,应该是不难看出这个局势来的啊?他是有意让着自己呢?还是没看到这已经渐渐明显的局势呢?

    这么想来,沈玲倒是宁愿相信前者……

    又是下了几步,沈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执起自己手中的白子,却是半日没落。只是盯着眼前不远处正状似思索棋盘的傅俊傅先生的脸,想从中看出些端倪,可是除了那丝紧皱的俊眉外,却是看不出别的什么来。

    “傅先生是有什么担忧之事吗?”沈玲瞎琢磨了一番,才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看来,这为傅俊先生大早晨在这里下的独棋并不是因为得不出结局来而皱眉。实则是有什么难解的心事的吧?

    “嗯?”闻言。傅先生这才是从棋盘中抬起了自己的脸,疑惑的看着对面个子小小的人儿。“沈姑娘何出此言?”自己的神情如此明显吗?

    沈玲冲着面前的傅先生行了个礼,道:“先生,请先恕玲儿逾越了!”

    不知她这是要做什么。傅先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沈玲撸起袖子,在石桌上的棋盘之上伸出了自己白嫩的细胳膊。直直的向着傅俊。在他脸上布满疑惑的时候,出声道:“傅先生,那就借您一颗黑棋吧?”

    犹豫了一下。傅俊还是照做,拈起棋罐里的一颗黑子,同样伸出胳膊,放在了沈玲的小手中,想要看出她想做什么。

    沈玲攥住黑棋,讲自己的胳膊收了回来,用三指将其执起。看了看棋子,看了看傅先生脸上疑惑的神情。嘴角慢慢的弯起,成倒月牙状。在傅先生全神贯注的注视中,将手中的黑子,慢慢的置于棋局上已经大明的白棋与黑棋的接口上。

    这么一瞬间,似乎将这盘棋彻底的结束了。此时的傅俊眼睛微微的睁大,眉上的那抹淡淡的愁绪也被惊讶所取代,只是愣愣的看着这已经结束了的棋局。

    沈玲并没有急着将那已被黑子围的严实的白子收回,只是这么看着眼前的傅先生。

    “观其棋,知其心,这是父亲每每在教自己下棋时说的话,当时因为贪玩跑心,也没少受父亲的说教。现在看来的话,傅先生是心中思绪混乱才是每每下棋犹豫的吧?即不想输掉棋局,又不想走那个极端,立时的赢了棋局。这么看的话还真是苦了先生了!”

    傅先生没有立时的回话,仍是愣愣的看着棋盘,好半晌惊讶的神情收回,轻叹了口气,神情相比之前竟是疲累了几分。这才是幽幽的开了口。“棋局之上洞人心,家父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世人皆说当局者迷,还真是说的贴切。想来自己庸人烦扰数日,竟是比不上七岁女娃这一招的点破,真是惭愧啊、惭愧……”

    说着,傅先生竟是开始缓缓的摇着脑袋,一再的否定自己心中联想了几日的事情,笑话自己的庸人自扰。

    “先生?”不知道他此时的情绪算好算坏,沈玲小心翼翼的唤了他一声。

    “是啊!不结束又怎么会有新的开始呢?不开始又怎么知道是好是坏呢?如此显而易见的道理,我怎会此时才想得通?”

    沈玲的眼中,傅先生如同疯了似的,一直在自言自语。可是,只有傅先生自己才知道,自己此时是想通了。

    “傅先生?怎么?还要再一局吗?”沈玲试探的问道,因为,只听到他口中的‘新的开始’了。

    “不必了!棋局已经解开,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嗯?”沈玲继续一头雾水。

    傅先生显然此时的心情很好,竟是‘噌’的从石凳上站起身,整了一下被自己压褶了的衣服,转身从是桌前出来,站于凉亭的口上,冲着那幽长而沈的小径望去,眼神似飘渺。“今日琴声未起,想必是沈姑娘的来访所致,不过,想那淡淡愁绪的琴音,再过几日也不会再听得到了!”

    “傅先生,您在说什么琴声啊?玲儿怎么听不懂?”看看周围,傅先生现在唯一能跟他对话的也就自己一个了,可是他若总说些飘渺的话的话,自己也是不可能听得懂的啊!难道他不是说给自己听得?

    面对石铺小径负手站立了片刻,转头看向东方,傅先生微眯了下眼,说道:“沈姑娘,红日出来了,时辰已是不早,再有一会儿这里便会有人,这一上午片刻的宁静,很开心有沈姑娘相伴,并解开了那令我烦扰了数日的‘棋局’,为师不尽感激。只是……若你现在还不去上课的话,只怕是会迟到了!希望改日能再遇,为师先是告辞了!”

    话落,傅俊便是踏着大步走了,在那条是路上不过是几步就转身不见了。沈玲就这么干干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摇了摇脑袋,不清楚自己哪里帮他了,只不过是不想继续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棋局而把那明摆着的胜负挑明罢了!如果这也算是帮了他的忙的话,那好吧……

    也是在傅先生刚走的时候,沈玲已是从空气中感知到,那抹熟悉的淡香气息也跟着消失了,速度很快。

    从石凳上起身,看了看那已经探出半个脑袋的日头,沈玲愣怔了一下,想起了傅俊临走时那句话‘若你现在还不去上课的话,只怕是会迟到了!’而这明显的已经成为了事实!看来自己待改改这总爱因为什么事而胡思乱想个大半天的性格了!

    紧了紧身上的书袋,沈玲很没有形象的撒腿就往汇东楼跑去了………

    匆匆忙忙的到了教舍,上课的二遍钟鸣已是落了声儿,这沈玲和那监看的先生几乎是前后脚的进了教舍,也就是沈玲在一教舍人的注视下坐在回了座位上的时候,那监看先生也就是前脚踏进了教舍的门槛。

    看到监看先生的第一眼时,沈玲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压下因为速度过快的奔跑而紊乱的心跳。

    此时的沈玲,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喜人,睁大的眼睛还在乱转,明显的还没完全的放松下来。周晋则是开口问道:“沈姑娘今日晚了这么多,可是有什么事以至于如此的匆忙?”

    沈玲呼出最后一口大气,闭了闭眼睛,已是好了不少。“是因为……”原本是想如实的说出见过傅先生的这件事来着的,可是下意识里又觉得不应该说,所以,沈玲便是立时的转了话锋。“是昨晚睡的晚了,今日晨起竟是晚的多了,所以才……呵呵!周公子见笑了!”

    “无妨!对了,这本书,还你!”说着,周晋从书袋里取出昨日借了沈玲的书,递到了她的跟前。

    收回了自己的书,沈玲拿在手中随意的把玩着翻了几页,几乎是连折痕都很少见。当沈玲猜想周晋肯定没翻几页的时候,周晋却是让她大大的意外了一把。

    “这个给你!不用死记硬背,只要知晓了其中的意思,能说出大意就好。”周晋随手从夹书中拿出了一张折叠的纸,从中打开,递到了沈玲的面前。

    沈玲接过,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几行有力有余的苍劲字体,竟是愣了愣。怎么说呢。字很是大气,很好!但是跟眼前这位看起来斯文的周晋却是有着截然相反的感觉,但那字确确实实是他写的,这就更让人觉得怪异了。

    “这是?”看了两行,沈玲不大明白的问道。

    “是这本书的全部内容,我已经整理好,以求最浅显易记的描述,方便你记住,希望你能用些心记住才好!”周晋扬起招牌似的笑容,说的云淡风轻。

    而沈玲则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扫了扫手中的那张布满俊秀大气字体的纸张,又翻开了几页的书页比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左少聪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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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内容和形容手法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即表明主意,又明显的将诗书中的影射说的清清楚楚,意简言骇,让人一目了然,但总总算下来,这几十首诗词的全部内容,竟然能全部浓缩到一张纸上,而且句句到位。就算是自己的教书先生,沈玲也是不确定他能做到如此的,而且还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这个、这个一定做到很晚吧?真是……真是谢谢周公子了,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劳心的……”沈玲放下手中的书本和纸张,已经是百般不好意思的面对周晋了。

    “呵呵!其实你倒是不用这么觉得不好意思。这些诗书是几年前便是学过的,只是熟悉一下便能将这些默出来的,一个时辰而已。”

    说的倒是轻松,可是换做听着的话,可就是另一种感觉了。像这样的程度,就算是精通诗文的先生能做到如此也是不易的。即把诗文了解的透彻,还要用最简洁、易懂的文字结合而阐述出来,单是这功力就可见一般了,而且还是用了一个时辰就能将这诗书的几十首诗词大意全部的默了出来。若是换做自己,光是理解里面的意思,再加上把整本看完,少说也待两个时辰的吧?

    虽说是有种人过目不忘的,可再怎么算,距离周晋的话,这本诗书也是过了四年了吧?还能记得这么清楚?若是自己没想错的话,他根本就是自己再次理解了一遍,然后默出来的才是呃!

    感受到沈玲异样的目光,周晋笑容依旧灿烂,这些不会记不住吧?难道是自己总结的字过多,不易记住?“那个、沈姑娘。若是有些为难的话,不如我再拿回去修整一下,让大意更简洁一些好了!”看了看自己那一张密密麻麻的字,周晋也是觉得不少的,何况眼前的还是个七岁不过的小女孩儿而已,在一日之中记住这些还是有些难的吧?

    “啊?”沈玲再次无语了。这诗词的大意和影射都已经浓缩到了这种程度了。他居然还说要再简洁一点儿!?那干脆只写名字好了!“不、不用了!这已经可以了!”反应过来。沈玲慌忙的摆手示意他没问题。其实自己是想夸他来着,可是他的这句话让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什么叫大跌眼镜,沈玲可是理解的够透彻了!他这样做不是明摆着让在21世纪时就跟课本绝缘的人此时更加的无地自容吗!?

    “那……好吧!”收起了自己再想整改这个的想法,周晋还是有些觉得写的多了。但因为沈玲的坚持,还是不再坚持了。

    起初,刚参加这个会比。跟周晋分到了一起,看着他日复一日对于自己这个和他同组的人,根本就没有半点指教意思的他。还以为他会这么一直下去。直到会比结束呢,本来距离会比的日子从现在算起也就不过四五日了,实在是到了头上了。所以心中多多少少对于他这个传说中的‘鬼才’人物没有了那么多的崇拜之类的想法了。可是也就是这么个时候,在他昨日问过自己关于此会比的想法后,竟是弄出来这么个‘意外’来,想让自己不重新看他都不行了。

    若说他总结的这些个诗词的大意什么的,看起来也是有理有据。且并不是那么死板的,既让人看出了道理。同时也让人看出了兴趣。这整本书的诗词诠释的大意和影射,几乎是如同绣女的绣品一样能够天衣无缝的将其串联起来,而且相当的不着痕迹。

    唉!

    沈玲心中喟叹一声,道:为什么这样的人不是生在21世纪呢?如果是的话,别说是那一等等的名校,就是那奖学金也该跟天降雪花似的满地皆是了吧!

    对于这种天生就是才的人,沈玲一向持着‘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态度,不过,看看跟前这位,是待改变一下自己的这种想法了。若是学习的路上有了这么一位师兄学长之类的存在的话,应该是万般皆容易的情形了吧?不过……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在沈玲瞪着眼睛看了一堂课的这张纸后,便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此时的胡思乱想完全将多余的心思给吸引了,所以这上面的一个字,自己都没有记住!!

    下了课,本是自己准备直接去食香斋吃了饭然后回宿馆享受享受自己昨晚辛苦研制成的‘止痛丸’的药品成果的。可是,陆纤纤却是到了。

    “纤纤姐!”看着比平时心情好了不少的陆纤纤,沈玲心情也是莫名的好了不少。

    阿满跟在身后,三人便向着食香斋的地方去了。原本陆纤纤中午来看沈玲的时候并不多,而且,这次她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明快了不少,这才是让沈玲疑惑的。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吧?不然自己的纤纤姐平日里这种表情可是甚少的!

    “纤纤姐,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感觉你今日很不同哦!”吃饭的时候,沈玲才是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陆纤纤还没说,却是被阿满给抢了先。“沈姑娘,你是不知道,那个左丞相之子左少聪竟是被人告到了府上,说是有强抢调戏民女之嫌,已经被左丞相一气之下拎回了府中,不仅挨了打,还被监禁了起来,让他面壁思过呢!”

    “左丞相之子?”沈玲喃喃自语的说道。如果自己记性不算是太差的话,那阿满口中的左公子应该就是会比当天,自己被方太带到的一个被阿满唤作‘左公子’的人吧?不过……那人跟陆纤纤有什么仇视吗?当时阿满的口气可不像是在跟陆纤纤好朋友说话的样子,而现在,听了阿满的意思,似乎是对于他有了不好的变故而很是高兴似的!这……很奇怪的感觉。

    如果沈玲知道,其实这一切是陆纤纤安排的,而且,左少聪真正的罪的不是陆纤纤而是因为沈玲的话,不知此时的沈玲又会怎么想?

    左少聪这事一被传开,不光是乾学府的先生们义正严词的将这位还在念学便生了此混事的左少聪给逐出了乾学府,永不能再回了。光着一时间,左少聪变成了众矢之的了。

    左少聪可恨那个上门来告状的铁绣纺铺的妇人,可又不能明着把她怎么着,也是气的牙根痒痒。想说是这事是受人指使出的吧,可是再怎么追查也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虽然对外说的自己的左丞相如何如何的惩罚左少聪了。可是只有府中的热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为了平民怨而传出来的。而真正的左少聪是除了被乾学府逼迫退学,还有自己没脸出门的,其他都是假的。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是向着他的,他自然是知道。但是这无凭无证的说是他人陷害自己的,左少聪也是知道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只好吃了这哑巴亏,心里憋着的火可是更大了。

    而小胖子方太可就另一种想法了。原本他就是靠着自己认得这位兄长给自己撑势,帮自己出气的。可是这么一来,左少聪被明令退了学也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根本就是什么都不能做。纠结了几日的小胖子方太还是去找了自己的姐姐方红去主动认错了。这错是认了,到底知不知错,这谁也看不出来。

    而早早就盼着自己的亲弟弟能回心转意的方红自然更不会计较这些个了。反正只要自己的弟弟肯回到自己的身边,那就有的是机会教导他,不是吗?所以,只要他还肯认自己这个姐姐,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眼看会比到了尾声了,马上就该是考验这为期半个月的考校了,却是出了这么个对于乾学府属于特大新闻的话题,很多学生还是静不下心来看书了,课间课上,沈玲可是没少听到这样的八卦。不过这些八卦主角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左少聪!

    这边儿八卦忙,沈玲这里却是学习忙!几乎是每日,周晋都会借了沈玲的一本书,然后隔日就会给她一张整本书的结合版的大意给她,让她熟知、默背。起初沈玲还觉得这个简单。可是这日复一日的,一共也有个好几张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是让自己忍不住头疼了。虽说对于一本书的内容的话,集合的是够简明要害了。可是,若每日都给自己这么一张满满的字的纸张让自己背熟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啊!

    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背书是一向背的快的,可是忘得也快啊!他这么一来,自己相当于每日要默背的数量呈倍数在增加的一样了,实在是让人很无语……

    但想考个好成绩,这话是自己说的,现在又说什么反悔的话似乎也有点儿晚了。这么一来的话怎么对得起每日辛苦为自己总结的周晋了呢?

    这几日,陆俊闲竟是反常的没来找过自己,偶尔问一下陆纤纤吧,还只换来了她莫名的笑容,让沈玲白白的费了半天的心神也是没能理解她笑容的意思。而且明显的是,最近这几日,白云逸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可是究竟不同在哪里却也是说不上来。只是,他注意自己的时候好像多了,眼中似乎有疑问,可是他却从未找自己问过,自己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直直的走到人家跟前问:你是不是想问我问题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最想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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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疑惑倒是没让沈玲纠结几日便是得到答案了。

    临近会比的前一日中午,沈玲刚收拾好书本准备走,却是被白云逸提前一步挡住了自己欲走的步子。

    “白公子?”看见他这么站在眼前,沈玲应该算是并不怎么意外,因为总觉他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但却在顾及着什么的样子,该来的始终会来。惊讶的话也是没想到会是现在而已。

    “沈姑娘,能借一步说话吗?”白云逸说话好听,站在那里弓着身子还带垂眼看沈玲,这着实是让沈玲纠结的一点呢!

    “嗯!”能跟他近距离接触,沈玲可是一向都求之不得的,答应自是没有半点儿犹豫的!就是有些弄不明白,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而已。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白云逸走的步子稍稍小了一些,走在沈玲身侧靠后的位置,凝神看着远处,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想,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嗳?”半天未说话,一说话却是这么的语出惊人,倒是让沈玲愣了半日也没反应过来,干脆出声问道:“白公子何出此言?”

    “傅先生已经答应收我为徒了!”未看她,白云逸继续这么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哦……”很想说,真不知道你说这有什么意义,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沈玲还是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好奇宝宝,乖乖的等着他为自己解答。

    “那日的棋局一事,便是众多原因所在,傅先生终于想通了,不过他说。是那日你的直爽点醒。”

    棋局?是前几日自己因起的过早而在凉亭与傅先生相遇的时候自己打破了那猫抓老鼠的迂回棋局?当时的傅先生也是怪怪的,而且到最后还说什么‘不结束怎么会有新的开始,不开始又怎么会知道到底是好是坏’、‘琴声没有响起’之类的莫名话来。若是被他这么一说,想想自己当时还嗅到了他的味道,虽然很淡,淡的几乎与竹香融合。但对于他味道的敏感。沈玲还是嗅出来了的。

    难道傅先生口中说的‘那淡淡愁绪的琴声’是他?因为未能被傅先生收为徒所以有愁绪。还有那时在食香斋发生了打闹事件的时候,刘尚刘先生将自己和李默然叫走了,当时的他也没走,他那时便是因为傅先生在吧?

    这么想想。白云逸每每看见傅先生的时候,神色确实有所不同的。

    “小玲能有此举也是偶然,想傅先生也是诚心的想收白公子为徒才是为难的吧!如今傅先生能自己想通。也是白公子的挚心打动了先生,还是恭喜白公子了!”沈玲作揖行礼,以着学生的身份诚心的为他高兴。毕竟他是在自己心中不同于别人的人。或许是因为他那次的相救,或许是因为他身上不同于别人的自然随意的气质。但只要他高兴了,自己就高兴!这次能帮忙怎么说也是纯属巧合,若是自己担了人家这份谢,心中总感觉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吧?

    这次,在沈玲眼中,白云逸脸上始终淡然的神色竟是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来。向着沈玲伸出了骨节分明的大手。“如果沈姑娘不嫌弃那就做个朋友吧!就让白某盛了你这份的情谊,好到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大可直说无妨了!

    ”

    “这个……”这是真的吗?还是自己在做梦了?他竟然主动要跟自己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呢!简直是太神奇了!

    “沈姑娘不愿意?”白云逸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沈玲瞬间脸上的神色变了几遍,以为她是不愿意的,心情开始有些沉了。

    “不!愿意!当然愿意了!”白云逸的声音不过刚落,沈玲在看进他眼中灿亮的眸子里,然后赶忙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不再有片刻迟疑的握了上去。不过,只是这一下的事儿,沈玲还是‘噌’的一下就红了脸,不敢直视他了。

    对于她的回答,白云逸自是开心的。说实话在这个学府,沈玲是第一个自己主动要求她做自己朋友的人,感觉还是有些别扭的,不过她没拒绝,感觉还不赖就是了。

    清楚的感觉着他大手上传来的温度,沈玲笑的灿烂,如果此时的白云逸稍稍探她脉搏的话,一定会发现她此时有多么的紧张了!

    ..................

    会比的最后一下午其实也是学生们相比会比最为紧张的时候了,大般到这时候学生们互相说的就不是学习什么的事了,而是拼命的嘱咐交代准备参加会比的初院的人了。

    课堂上人们一个比一个看着还要紧张,尤其数三院的学生们看的更是慎重,仿佛去参加会比的巴不得是自己似的。倒是白云逸在那一教舍看似紧张忙碌的人群里倒是显得独树一格,而身边的左含霜似乎这因白云逸这不骄不躁的性子而显得平静了不少,至少不会跟众多的将此次会比当作最后一个明天似的人一样。

    李默然本是个较为孤僻的性子,不喜与人多交,可是跟他同组的花如熙可就截然相反了。在李默然跟前每每都有说不完的话,可是却是跟学习有关的甚少谈及,只除了李默然无心再听她乱说的时候,才会依着学习这一接口继续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

    所以,在李默然跟这不知疲倦的花如熙在一起的这些个时候,没少让李默然脑袋疼的。

    而陆纤纤这头,明月公主,也就是马冬儿,本就天生聪慧,加上她对于陆纤纤的憧憬和喜爱,尽管马冬儿中间休息了两天,可成绩好自是不用担心的!

    这临近会比的头天,对于沈玲这个才是入学刚一个半月的人来说,应该是最需要周晋这个同组的给予嘱托和叮咛的,可是周晋却是恰巧少了这些。除了说让她在明日会比之前看一遍他这几日为她总结的这些书的大意什么的,别的便再是没有什么交流。想旁边的人紧张的声音大了都不觉得的拼命交代和他同组的一名初院的学生什么‘你一定要好好考,考好!咱们日后的声名可就都在你的手上了!’之类类似临终嘱托的话不绝于耳。而一旁的周晋仍是可以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神态安然。

    看看边上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而眼前却是如此的他,沈玲竟是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了,稳了稳心神,沈玲开始慢条斯理的将自己书袋中这几日书着周晋为自己整理的几本书的大意的纸张,开始慢慢的细阅了起来。

    这么认真的看起那纸张上的字来,身边刚才还觉得嘈杂难忍的说话声似乎一下子便被自己潜意识给忽视了,自己的世界一片宁静。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这几日经过和他的相处,自己都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能忍耐这身边变化的时扬时抑的环境了。而且进入自己空明心境的速度也是有了显著的提高,然而心神不乱的话,也就能集中精神,能集中精神,背起书来也是更加的如鱼得水了!

    想周晋会有这么响亮的‘鬼才’外号,也是与他能合理合时的收放自己的性子有关吧?

    下午的时候,沈玲才刚是一个人在食香斋用完饭,回到宿馆,便是有人过来找了。是馆婆将自己叫了出去,宿馆外面站着的是一个看着十七八左右,一身书童打扮的男子。

    “你是?”沈玲上下打量了他两遍,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后,才是问出了口。

    “呵呵!沈姑娘不必管我是谁,请随我来就好,文帝师有事找你!”

    “哦!”沈玲尽量舒展自己因为好奇而皱起的眉头,听话的跟着他向着文帝师的文师院行去。

    沈玲这也是第二次进入这个独立、气派、精致的文师院了,想想之前的一次还是自己初来跟着陆纤纤来找文帝师报到的呢!现在竟是一眨眼一个半月过去了。

    重回故地,沈玲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在他的被修剪的异常整齐的盆栽身上驻了神。看着一株株跟自己刚才之前没什么变化的花草,沈玲心中喟叹了一声。倒不是这花草没长,而是因为文帝师的严谨,花草每日的修整,刚刚长出来的新叶也是长不过一日便会被修剪花草忙的打理人及时的修剪了的。所以才是完全看不出了它们的变化,即使它们变过……

    “沈姑娘请进!”那书童站在文帝师的屋门口,轻推开那扇木门,礼让着沈玲,让她进去。

    看到他这个姿势,和所站的位置,此时的沈玲才是想起了眼前这个人。这个人便是自己之前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将自己领到了文帝师跟前的那个人。被大门口的看门小书童唤作‘文囡哥哥’的人了!

    想起他的身份,沈玲临进门前冲着他微笑点了点头,然后迈着步子进去了。留下了一脸神情有些迷茫的文囡不知道她那古怪的笑意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摆在面前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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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到了文帝师挂满文墨诗画的屋子,那浓浓的书卷香味飘散在周围。因为不是别的味道,倒是让沈玲的灵敏的鼻子还可以接受。

    见到红木长案几后面正持着毛笔在一本看似书卷的上面写写画画的,挥笔如飞,沈玲深深的跪了下去,叩头叫到:“民女沈玲,见过文帝师!”

    这次的相见,文帝师已经是显得自然了不少了。之前的时候,他可是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一副审视模样看着自己的他,此时竟是连头都没抬便是说道。“起来吧,这里又没什么外人,若你是黄讪那小子的徒弟的话,唤我一声娄爷爷也是当得的。”

    “呃!”沈玲猛地从地上抬起脑袋,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还在书案上面埋首疾书的文帝师,微张的小嘴却是迟迟的也合不上。

    “怎么了?还不乐意了?”

    “啊!”这样的话听在沈玲的耳朵里却是更不知道如何的回答了。不过,这是真的吧?“那个、那个……娄爷爷!玲儿见过娄爷爷!”言语混乱的叫了出来,沈玲又忙是将脑袋贴在了地上,心中还是有些不好接受之前便是冷冷的,严苛异常的文帝师。记得当时的自己临到出这文师院的时候,大气还不敢出呢。现在自己来了一个半月了,才是第二次见面,他的态度就能转变这么多了!?

    抽空儿抬眼看了一眼下面模样惶恐的小人儿,楼阳的唇角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不过在那已经布满折子的脸上是很难看出来就是了……原因无他,只因原本自己的那个自称是哥哥的黄讪以往都是欺负、玩弄自己,仗着自己会那么丁儿点的医术。现在可好。他的徒弟还不是对自己惶恐异常的么!这次可是有机会在小辈的面前找找平衡了,心情还是不错的!

    又是低头整理了一会儿手边的东西,娄阳这才是抬起头开口让还伏在地上的沈玲起身了。

    “坐吧!”文帝师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让沈玲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看文帝师的表情,再看看那宽大的椅子,沈玲还是直觉的摇了摇头。“不了。学生玲儿站着就好!”

    “嗯!”没有一丝犹豫的。娄阳就这么爽快的应了。

    沈玲额上两道黑线滑下。

    “这些日子在学府里可是有学到什么?或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还、还好了,玲儿结识了些朋友,对学生还不错,一切还好。”对于眼前这个文帝师忽然的关心。不知为何,总有种想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呢……

    “那就好,你也知道我同你师父的关系是……很好关系的兄弟!对你关心也是应该的。你大可不必太过拘束了!有什么不好的事也可以跟老夫说道说道的!不然等到以后那老小子揪问起来也是麻烦!”娄阳边说,神色还不断的变化。

    沈玲能清楚的看出他的咬牙切齿来,如果说的真的是自己很好关系的兄弟的话。这样的表情未免也太奇怪了吧?难道自己的师父是欠了眼前这个文帝师的银子了?

    “学生玲儿没、没什么紧要的事了!真、真的!”眼前的这位文帝师虽然从面上看可充不上‘威严’这个词,可是他若是凶起来的话,也是很恐怖的!不过……这话怎么听都好像有种推卸责任的感觉啊?

    “最近,那老……”准备继续唤黄讪为说‘老小子’三个字的娄阳顿了顿还是改了口。虽然自己一提及他就满肚子的火气,可是毕竟这也是在晚辈的面前,总也带收敛着点儿好,不然和那个不懂规矩的老小子黄讪又有什么区别了?“你师父有没有给你写过什么信件?可知他如今在何处吗?”

    搜寻了一遍记忆。却是没有收到过谁寄来的信的记忆,沈玲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师父说云游去了,并未告知玲儿。文……娄爷爷是找家师有什么要事吗?”其实……自己的师父是给了自己在出现什么意外时怎么和他联系的方式的,不过他老人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若是不到自己生命危机的关头是万万不能联络他的。眼前的文帝师看着身子骨好好的,并不像是患了什么重病之类的,所以说,还不到时候了吧!

    “嗯……是有点儿,不过现在还不到非他不可的时候,先放一放吧!”此时的文帝师脸色看起来才是正常了些。

    这也是沈玲在进屋后唯一感觉他像个年纪大的大人如同父母亲人一般的人,至少他的神情不再总是板着吓人的模样了。

    停了一会儿,文帝师重新开口了。“明日便是会比的当日了,你准备的如何了?”

    “有周公子的指教,玲儿受益匪浅,不说胸有成竹,也是信心倍增!”沈玲如实的说着自己此时的真实感觉。

    文帝师看着沈玲的眼神看不出丝毫的波澜,停留了片刻,才是轻轻开口说道,跟之前的语气差别还是有的,好似沈玲一下子从自己想要用来出气的小辈变成了自己的孙女似的口气。

    “你实则不用怕我的,跟娄爷爷说实话,这次的会比,你是否想考出一个好成绩来?”这次学生指教会会比,不得不说可是学府里极为重视的一场比试。在此次比试中有所突出的学生们都会列入文阁收录起来,可以凭借每年比试得优的,在其年满十六可以从乾学府出去后,如若那人有心为朝廷做事,便可由乾学府从文阁中将那得的优字取出,若是满了一定的数量便可直接进入朝廷为官,科举免!

    若是女子的话,则是会成为大仲国记录在册的才女。在这个以文武最为崇尚的现在,哪个达官公子、名侯后裔,甚至是皇亲国戚不会在择偶时先选了这些个榜上有名的才女呢?恐怕很少吧!所以,这乾学府每年举行的各项会比便成为了整个乾学府的学生们无比关注的机会了,而且是得优牌子并不多,所以靠的不只是能被选进来的运气,更靠的是自己真正的实力才是!

    光是这得到荣誉然后可预料的后面的好处,自然不仅是这些学生们跃跃欲试了,说到底其实还是他们自家的家人对于这个的话是更了解,而且更透彻的。然而他们需要报以希望的便是那些个孩子们了,先不管他们的想法如何,只有这样才有他们期望下去的源泉。然而,正是有这样的家人才是造就了这些个唯利是图的一个个的后人们了!这样的结果也是有好有坏,却不乏有些投机取巧之人的小动作。不过也不会少了有真才实学之人展露头角了。

    不过,这些个人是需要具有一定功力的先生们才能识破就是了!

    “玲儿自然是想要考出一个好的成绩来了,毕竟所有参加这次会比的人,谁不是这么想的呢!”之前是周晋这么问过自己,现在在会比考试的头一日,文帝师竟也是问了同样的问题,这让沈玲的心中开始有些犯嘀咕了。难道他们选在这么临近考试的时候问这样的话不觉得晚了吗?就算是想要帮着自己补习一些东西似乎也是不会有明显的改变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文帝师停顿了一下,伸手指向沈玲身侧紧挨着椅子的桌子上,一张纸平叠着放在那里,显得很是单一。

    “那是?”

    还好这次

    文帝师并没有让沈玲疑惑了多一会儿便是给了她解答。

    “这是这次学生指教会会比的明细。”

    文帝师淡淡的说出来的这句话却是让沈玲忍不住心中一惊。“娄爷爷,难道说……”

    剩下的话沈玲没敢说出口,只是用又惊又是疑惑的神情看着座上神情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文帝师。

    “对!这些是我这个作为爷爷的给你准备的,你大可收下,这样必定也会事半功倍了。这也算是老夫给你迟来的见面礼了!”娄阳说的轻松,伸手又是指了指那桌上的位置,示意沈玲可以将它拿走了。

    “娄爷爷,这怎么可以!?若是让其他的先生或是学生们知道的话,那您岂不是会……”这样的见面礼自己是不该收的,相信他作为乾学府的文帝师,应该是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的了!这就是后台的力量吧!自己若是领了这张明细,再加以找寻,那这次的会比对于自己来说可就是形同虚设,考上个全优是绝对没问题了。这样不仅自己脸上有光,连教授自己的周晋也会再将他本身被中学生们赋予‘鬼才’称号的他,名气更加的响亮了,而且是为他今后的前途无量铺就了一条路。

    再有就是,自己若是想跟徐瑞复合的话,靠这张明细是绝对没问题的了。徐瑞本就是想要考个考成绩才是想选周晋和他同组的,可是中间却是生了我这么个变故。若是将这份明细给了他的话,相信他的成绩一定会好,他也会跟自己重新和好了吧?自己最近总是忽然就想起了他。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堵住他们的嘴,你只要说,要还是不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险些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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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脸上的神情,并不像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只知他应该是个严谨的人,只是这种事没想到像他这样的人竟也是会做的。不过若是他想要做的话,就算是旁人有什么看不惯,那也是开不了口说反对之词的,毕竟文帝师的身份可是摆在那儿了。甚至是连学生们私下都不敢提及私聊的存在,可见他在乾学府的影响力绝非一般!

    自己可以拿吗?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与徐瑞的那份友谊?

    不过想想,其实自己不应该想那么多的吧。在这里只有自己和文帝师两个人,自己肯定不会傻到到处乱说,而文帝师又跟自己的师父黄讪是忘年交,他是断不可能将这事情四处宣扬的吧!那这样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在思量过后,沈玲直勾勾的盯着距离自己身侧不远的桌子上躺着的那张白纸已经有一会儿了,抬头最后看了一眼座儿上的娄阳,将做贼心虚的劲儿压下去,沈玲开始朝着那张桌子的方向迈了步子。

    如果沈玲此时肯再看主位上的娄阳的话就不难发现,他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不自然,一双本就褶皱的有些厉害的小眼危险的眯了一下,闪着精光。

    几步走到桌前,沈玲伸手抚上了那张平躺在桌子上的纸,却是没有立刻的拿在手中。在前世自己虽然称不上绝对争执的人,但也不是一个适合投机取巧的人,因为每每有这样的想法,便会在还没实施前不是提前暴露,就是因为什么突来的变故而打断、改变原有的轨迹。虽然这世自己是穿越了,可自己仍然保留着那颗心。总觉得,这一世也并不会像自己以为的那么事事顺利的!

    也正是在此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是周晋!

    “这个是我昨晚整理出来的这本书的基本大意,你看一看,最好全都记住,会对你考试有帮助的!”

    一连几日的清晨。这便是周晋每每都会说的。虽然对于自己这种记得快忘的快的人来说很难都消化了,可这也是他熬了几晚为自己整理出来的啊!如果自己要了这张试题明细,那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他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还有陆纤纤!她是自己在这里最最亲的姐姐了。事事关心自己,为自己想的周到。若是让她知道了,她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还有陆俊闲、白云逸、李默然这些自己新结识的朋友们,他们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还有徐瑞。若是他知道自己这是靠着‘走后门’的路子得来的,若是他肯接受还好,若是他不肯接受的话。那他是不是也是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了呢?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这么想着,沈玲心下一惊,抚在那张纸上的手离开了一些,慢慢的卷曲了起来,收回,放在自己的身侧。与此同时,沈玲也是猛地转过了脑袋。视线对上了那座上的文帝师。

    难得的,沈玲将其脸上一闪即过的僵硬神色看在了眼中。心下惊了一下后,再次扭头看了一眼那桌上的平躺在那里,过于白皙的纸张,心下有所了然。

    “怎么了?为何不将其收起,不是想要的吗?”没想到沈玲会忽然转回身的文帝师赶忙收敛自己的神色,正色的问道。

    “如果,刚才玲儿将这张纸收起的话,那么玲儿明日的会比资格将会被取消了吧?”

    好险!自己刚才竟然险些信以为真的觉得文帝师真的是在娇惯自己了,看来自己在有心事的时候还是少做这种选择题。竟是连那张纸上一点儿文墨味道没有都没嗅出来,这太不像平时的自己了!

    原本有些稍稍收紧的双肩慢慢下沉,娄阳伸手抚上了自己下巴上的胡须,问道:“何来这么一说?”

    “回娄爷爷!这是玲儿猜想出来的。家师本就是一位医术了得之人,那家师的至交必定不会是个简单的人了!尤其是像文帝师这么明理公正的人,自是更不会作出这等事情了。想必娄爷爷这么做一定也是因为玲儿是亲近之人,所以要求更加的严苛,是对玲儿更加的负责吧!娄爷爷的教会,玲儿必当谨记!”说着,沈玲矮了下身子,行了个礼,便是垂头不语了。

    没想到沈玲只是一言便是道出了自己的心中想法,而且还完美的给自己的这做法上镀了一层金,还真是个机灵的丫头!

    “那玲儿丫头,你倒是说说,刚才的你走到那桌前,是不是想要将桌上的纸张拾起来的?”被人夸着已经听成了习惯,不过有这么一个六七岁的丫头这么夸自己还是忍不住心中舒畅的,至于原因,自己也还搞不清楚呢!

    “不敢欺瞒娄爷爷,当时,确实是……有!”沈玲有些心虚的低着头,不准备立刻抬起,面对他的询问。

    “那为何还没看那张纸,便是改变注意了呢?说是你猜想的这些话还是别说了,老夫知道你是之后才想到的!”

    原本沈玲准备那么解释的话却是被他先着说了,为的就是怕自己乱找借口吧?“老实的说……是有这样的想法来着!因为想到自己新结识的那些朋友会对自己的看法,所以便放弃了这样投机取巧的念头了!”越是这么说,沈玲的脑袋便是垂的越低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曾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吗?虽然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想让徐瑞跟自己和好,可也不能全部的否认那些刚刚出现在自己心里的,想要不背那些个周晋整理好的书本里的大意而逃懒同样能让自己得个好成绩的想法!

    “嗯……”看着站在下面只顾低头的沈玲,娄阳用鼻音来回答自己听到她的解释后的想法停顿。“算你还知道个荣辱,也不算是给你的师父丢人了!天下间哪来的那么不劳而获的好事?即便有这样的事,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以后还需做什么事事多多的思量再做为好,对你绝对有益无害!”

    “是!谢娄爷爷教诲!沈玲知错,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好险好险!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停顿那一下,没有想到自己的那群朋友们而收了那张纸的话,结局绝对不会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嗯!你先下去准备吧!明日便是会比了,虽然娄爷爷没给你什么帮助,不过相信你是不会丢你师父的脸面的!”说着,娄阳冲着沈玲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沈玲恭敬的行礼之后,慢慢的退了出来。一得到自由便是身上虚软了不少,连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了。

    而文帝师的房间里,沈玲退下了一会儿,便听见里面传来文帝师有些愤怒的声音来。

    “文囡!若是你下次再有收拾东西不利的时候,便罚你抄写诗集散文一百遍!”自己宁愿默认了沈玲夸自己的‘思虑周全,对于亲人更加严苛’的话,也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是看到了文囡落在桌子上的一张白纸忘了收,而临时起了兴趣的……

    听着这一声的喊叫,站在门口的文囡浑身一震,打了个冷颤,忙是猫着腰进了文帝师的房间里。心中暗自嘀咕文帝师娄阳这个性格变化时时怪癖的行为,尤其是他大小声的时候可能不光是生气的时候,开心的时候亦是,这才让人觉得怪异了!

    ................

    第二天,汇东楼六楼中间的大围院里。

    三层高的六座楼房外围竟是都坐满了人,当然,大部分的则是跟初院的这些学生们度过了为期半个月学习的时间的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三院的学生们,穿插在一起的衣色各有不同,但也是不会单调的颜色搭配。

    六座楼的第二层则是特地的腾出了两座相对的楼面专门用来让帝师们和先生们坐下观比的。就是这样,相比一楼和三楼,坐在二楼上的学生们则是各个表现的安静了不少。大概这二楼的先生们里面就有教授自己课业的先生了吧……

    而那些站在围楼中间院子里的学生们便是这次会比的主角,初院的学生们了!

    偌大的院子里,一张张的矮案横平竖直的排列,在侧等候的学生们依次的有着先生们领着入了席案,等待考试的钟鸣声由着主薄敲响。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沈玲转头审视间,看见久违的徐瑞的身影竟是出现在了自己的右侧座位上。虽然徐瑞的脸是背着自己的,可是沈玲还是第一眼便看出那人就是徐瑞!

    “这样……不行、不我……”

    断断续续的,沈玲从他的口中,透着无奈情绪的声音对着另一边的人尽量压低声音说的话,沈玲听不清楚,只好移动了一下自己坐着的位置,想要看清楚那个被徐瑞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和他说的厉害的那人看去,想要看清楚他的样子。

    那人原本正是神色焦急的跟徐瑞说着什么,但视线一接触到沈玲侧过来的眼神,便是收住了口,同时跟正跟自己说话的徐瑞用动作示意着什么,然后再看了一眼沈玲,才是悠悠的转回了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会比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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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神里,沈玲分明看的真切,有种不屑在里面。

    徐瑞在收回了与那人的对视后,眼神有些闪烁的斜眼看了眼沈玲的位置,发现她正是疑惑的盯着自己,徐瑞勉强摆正脸,面对着她。“小、小玲!”自从那次食香斋说话之后,两人这还是一连几日里的第一次见面呢,徐瑞的唤声中掺杂了一种沈玲听不明白的絮乱杂音。

    沈玲没有回话,视线还是一瞬不眨的盯着他看,脑袋象征性的点了一下,算是回了他的招呼。

    就在沈玲视线不离开的被她盯着看的时候,尽管已经很是强装镇定了,但……总也是不自在。心下如同被放上了一锅滚烫的焦炭在烧一般,自己把自己弄得心神惶惶的。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徐瑞终于猛地直起了脑袋,视线在扫过人群中方红直直盯着自己的视线后,身子稍稍的靠近沈玲,轻声的说道:“小玲!你……你就放弃这次的比赛吧!” “什么!?”沈玲是听清了他的话,而且是一清二楚,不过令自己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语出惊人的话呢?毕竟都已经到了此时此刻了,不是吗?

    记得上次在食香斋,自己和他明显闹得不愉快的那次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这次他又这么说,到底为什么呢?自己之前还不是他说服自己参加这个盛会的吗?现在不愿让自己参加这次会比的也是他,为什么呢?为什么反差会如此的大?

    “小玲,我知道你听懂了,快!快放弃这次的会比吧!”现在放弃的话还来得及,若是主薄来了的话。那可就不能中途离场了。

    “徐瑞,你在说什么?”终于是忍不住疑惑。沈玲这么问道。

    “因为……”

    “当当当……”

    刚刚下定决心准备开始,却是被楼上一连几声这样的钟鸣声给打断了话,徐瑞有些着急的看向了楼上。视线所处之际则正是对上了刚才与自己对话的那人的眼中。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片刻,徐瑞压下了心中往上涌的那份冲动,对着那人点了点头,算是某种承诺。

    主薄将身边的铃声敲响,昭示着今日的会比正式开始。院子里的学生们纷纷开始坐正,不再交头接耳的,就连在旁边站着的几位先生也开始维持这个会场的秩序了。没办法,初院的学生们年级都还小。若是能乖乖的安静下来。还是需要些时间和手段的,其中大多不能安静下来的恐怕还是因为紧张吧?

    在会场上声音越来越小后,主薄直起较为瘦小的身材,摸了一把白森森的胡子,才开始念起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那张纸上的内容来。

    “今日。已是我们今年一年一度的学生指教会进行到近尾声的关键时候了!在经过为期半个月的磨合与进步,现在正是展现你们成果的时刻了!优着与差着的待遇相信你们已是熟知的够多了,为了你们自身的荣誉、教舍的荣誉,整个乾学府的荣誉,希望就在你们身上,现在,我宣布:今年的学生指教会的考校比试正是开始!”

    主薄先生抑扬顿挫的念完这些开始之前的陈词后,立刻换来了来自整个汇东楼一到三楼响亮的掌声,主薄瘦弱的身子在接受了这些个掌声之后显得意气风发了些。原先有些驮着的背也是直溜了不少。

    掌声持续着的时候,一楼会比场上,几位十七八岁书童模样的人分别从春、华楼这两座紧挨的六座楼的里面出来,面对这中间场上坐满了人的学生们。在靠近每人左手边的高大直通顶楼的连接临楼的立柱跟前站定。动作几近一致的拉了一下那面对着在场学生们转朝的方向,从立柱上面垂下来的绳子。

    顷刻间,两幅被高悬的宽大卷轴如同瀑布般一同飞泄了下来。顿时,场上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新来不久的初学院的人,大多张大嘴巴,溢出一道惊讶之声来,眼中充满了新奇。

    宽大卷轴上方,用黑粗的毛笔书着‘试题’两个大字,接下来的稍微小了些,但也足以让对面楼层上的人看的清楚了。

    主薄不知何时手中没了那张之前捏着的宣读纸,站在二楼先生们的前面,对着下面准备考试的一干初院学生们宣布道:“现在,呈现在你们面前的是两道试题。一,‘寸心’一诗的诠释。悬挂在春楼立柱之上的诗句便是‘寸心’,现在,同学们可根据自己的想象,通过文字、作画这样的表达方式来形容你们对此诗的理解。二,便是将你所整理的诗句诠释默上五遍。三炷香的时间内,最先完成,且是大意最为接近,错字最少者便为优胜。然,相对的,若是有人在限定时间内没有完成这些的,便不可再接着参加明日的比选,好了,开始点香!”

    考试共分两日,第一日是诗书比艺,第二日是初学院的先生们较重的礼仪比试。会比选示第一天的比赛往往淘汰的人较多,所以这第一日的会比也算得上是对于出院参比的这些学生们来说可算是一个大大的门槛了。若是能迈过去了,就算是没能得了全优,但在教舍里也是会被另眼看待的人了!所以,对于今日的考试,学生们可是都铆足了劲儿的!

    这在春楼立柱上的那一巨副上书着‘寸心’共十八句的整诗其实也算不上怎么难了,至少沈玲正在学的那本诗集上就有这么一篇,不过按沈玲入学的时间算算,沈玲应该是还没学到那里才是的,可是……就在沈玲一进了乾学府初院元一教舍的门便是被陆纤纤叮嘱了挨着自己坐的陆俊闲‘必须照顾’自己的话,所以那一阵就没少受了陆俊闲的指教什么的。

    再加上自己参加了这次学生指教会和鬼才周晋一组后,虽然前期,也就是会比的一大半时间都没有教授自己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可在后面的几日,那些他所准备出来的整本书的大意什么的还是让自己受益匪浅,所以先生还没讲到这里,便是被沈玲已经熟知了。不只是巧合还是缘分,这次的考试项目竟是跟自己在这几日跟随周晋学的这些个极其相似了。

    这次的考题,要的不单单是对于这首‘寸心’很通透的解释,虽然有提到文字和作画皆可。这么一说范围倒好像是还挺广阔的,可是若是联系到第二道题呢?不仅要求你解释的顺畅大意准确,更是要求你的速度。写完或画完自己对诗句解释的大意,必须待是以最简单直观的方法来阐述了。说的太清楚了是怕时间过去的太多,根本就无法完成那第二题。就是这么说来,那这次会比所出的试题,对于刚刚准备充足的沈玲来说是没有什么挑战性的。

    然而,相对于沈玲的一派轻松的收放笔触,会场上的大部分人还是露出了‘这次惨了’的神情来。

    沈玲本就是与鬼才周晋同组的,在场上的人,难免会先看她社么神情。花如熙、左含霜、贾子奇再加上沈玲好几日未见过的陆俊闲纷纷在看见沈玲提笔就写的轻松模样的时候皆是露出了不同的神情。不过大部分的思想也是觉得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毕竟‘鬼才’周晋这一名号可不是摆着好听而已的!

    感受到不远处的目光,沈玲抬头看去,竟是接触到陆俊闲的。除了那微褶的眉峰,倒是看不出别的异样来,直到陆俊闲的目光对上了沈玲的。后知后觉的,陆俊闲猛然的收回了视线,由于收的太快,多少显得有些不自在的样子。

    自己记得好像没有的罪过他吧?前几日还好好的,这几天怎么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躲着自己呢?

    视线越过会场上同样在参比的用着大多嫉妒神情看着自己的若干学生,沈玲看到了坐在对面楼里的一抹熟悉的身影。是陆纤纤!

    沈玲唇角弯起一个近是半圆的弧度,露出了几颗白牙,充分的显示了她此时有多开心。

    陆纤纤伸出一只胳膊,作出鼓劲儿的样子,也是笑着看她。其实说到心里,其实陆纤纤比沈玲自己更担心她的成绩吧?

    沈玲虽然对谁也是说:希望能有一个好成绩!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不让跟自己同组的周晋丢人,跟着自己成为一个笑柄,还有不愿让陆纤纤不开心才是这么做的,因为能换得这些的话,自己觉得值得就是了。反正一切顺其自然,只要自己不落个最后就好,第一嘛,还是不值当的追求那风头的。

    不知道沈玲这样的心思若是被陆纤纤全然的知道的话,会不会有一种无奈的无力感呢?

    会比场上,大多今年新近的新生,脑袋抬高,看着那从二楼上面一直垂到一楼底部的巨大卷轴而发蒙。只因,他们根本就没有赶着往前学过,对于这一诗的理解,还仅限于认识那些个字,至于大意嘛……还是有些太难了!所以,已经是有一少半的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思想,便是开始埋头写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九世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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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玲将此诗的大意在心中默了一遍,有条不紊的在纸张上刚刚默出一遍的时候,忽然,在六楼的观比席上发出了跌连起伏的惊呼声,而且是一声没过一声,最后就连自己身边的人也开始忍不住跟着小声的起哄,这才是引来了沈玲抬头,向着动乱的二楼方向看去。按着沈玲此时的速度,绝没有一个人能跟的上她的了,可是这个,此时的沈玲根本就没有什么意识,只是照着自己脑海里尚存的周晋为自己整理的那些个诗集的大意什么的罢了。

    在二楼人头攒动间,一张单人不失华丽的桌子被迅速的放在了二楼关比席的最前面。接着,原本坐在这张桌子后面的众先生们纷纷起身让开了一条路,而且纷纷的低头弯腰,行了大礼。

    片刻后,沈玲才是终于看见这引来慌乱的源头。

    只见一抹宝石的莹绿色高大身影从那弓着两排身的先生中间缓缓的走了出来。

    那精致的五官如同外邦人雕刻出来的深刻轮廓,黑色长发被高高的束起,以一顶与衣服同色系的玉冠扣着,洁白如雪的肌肤在绿宝石色衣服的衬托下更加的明显。

    那人在刚设好的案席跟前站定,他身份一说已经是被先生们通过学生们传了下去。他不过刚站到二楼的位置上,便是听见了异口同声的恭敬称唤,加上一个大礼了。

    “参见九世子!九世子千岁、千千岁!”

    这样的跪拜大礼,自然在会场上的一干初院学生们也是少不得的。沈玲也是在尚未看清楚那一抹好似熟悉的身影时便跟着大伙一起从席案后出来,跪拜了那抹初来的高大的散发着贵气不可亲的莹绿身影。

    袁隶在受了众人大礼的同时,对着那对面坐着的三位也是刚来的帝师弯腰行礼,以示恭谦。

    站在对面楼上的三位帝师虚弯一礼。算是对于他身份的承认。众人在礼毕后开始纷纷落座,而先行坐下的袁隶世子却是没有准备发言的架势,只是自顾自的坐在那儿,神情并无半点儿拘谨。

    对面的三位帝师几乎与他一同落座儿,但却是心思各有不同。唯一一点儿相近的就是‘惊讶’了。

    最先沉不住气的便是那五大三粗模样的武帝师了。

    “我说娄阳,这朝廷是每年都派人来这里监看的。可是。这次怎的来了这么个人啊?”

    其实,武帝师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众人心中所想的。虽然以着袁隶九世子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够给乾学府这几位帝师的面子了。可是,可惜的是,这位袁隶九世子的名声可就不那么容易让人接受了。

    嗜残、暴力、我行我素再加上目中无人。这些个话便是民间广为流传的这位九世子的印象了。

    再想。有着这些个名声在外呢,跟这所乾学府尊师重道的大意根本就相驳之意了,这对于那从来都很重视乾学府的皇上来说。未免也是有些让人难寻思的,这才是有了文帝师的这一问。

    而就坐在三位帝师身后的,三个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傅俊、聂凌看着倒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实际却是已是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开始听墙角了。

    艺帝师看了一眼说出此话的武帝师。然后把疑惑的视线也转向了坐在两人中间的文帝师了。

    文帝师的视线仍然停留在对面相聚有些距离的高楼之上的袁隶,精明的眼睛一眯。再慢慢的睁开至原来的大小。在众人侧耳倾听一会儿后,才是开了口。

    “皇上的用意……”不过五个字,文帝师却是拖得老长。在众人更加集中了精神的时候,文帝师才是一口气说了出来。“岂是你我能够揣测的?”

    “啪、当!”

    文帝师一口气说完那句话后,只听身后传来了这种有人跌倒在地的声响。

    好像被这种声音给提醒了似的,原本专心看着文帝师回答的武帝师和艺帝师同时向后用眼尾角扫视了一眼,然后都坐正了姿势。

    原本就是听墙角的刘尚、傅俊、聂凌被身后的声音一吓皆是脸色一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后,三人倒是整齐的朝着身后的几位有些慌乱模样的先生们看去,此时弄出声响正是从地上坐起,面带愧色的看着三人,而其他的则是左看看右看看的佯装着不知情。可是……自己身边的人倒了摔出了声音,紧挨着他的先生们都没听见!?谁会信呢?这就叫欲盖弥彰吧……

    不过此时的文帝师确实是不明白皇上的用意,若真的让他说的话,他也是说不清楚的。

    袁隶世子的到来,整个汇东楼上的人都震动了,有轻声质疑的,但这种话他们自然是烂在心里也不能让袁隶世子听到的。自然也不乏会有崇拜和欣赏他的人,不过这众人少之又少罢了。大部分的还是害怕的人比较多,对于这位世子的传言,只感觉是说的轻了,只因他眼中的那么冷意可以透过衣服和皮肉,渗透到人的心里,冰冰凉的感觉。

    趁着乱,沈玲没注意到,身边的徐瑞被刚才与他小声交谈的人捅了捅,用眼神示意他做什么。

    徐瑞抗议的小声儿说了些什么,却是被那人一指,指到了一楼方红所在的位置,此时的方红正是神色有些着急的看着他,毕竟能遇见这么好的时机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少现在混乱的时机会比之前他们早就想好的方式要好上一千倍了,徐瑞现在可不能错失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啊!

    接受到她示意的眼神,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徐瑞终于是稳了稳心神,趁着身边一米处的沈玲正在神情专注的寻看着那二楼上的九世子时,一探身,将她桌案上写好近一张的‘寸心’的大意伸手准备拿过来。

    就在徐瑞快的手的空档儿,沈玲回过了脑袋,看到的正是徐瑞极力探着身子,小心翼翼正从自己桌子上拿走自己刚写好的大意的姿势。

    如果此时的沈玲大叫出来的话,那么徐瑞毫无悬念的便会被先生们请出会比场,所以此时的徐瑞可是前所未有的紧张,直想着完了,毕竟自己之前跟她说了算是绝交那么狠的话呢,任谁也是不会袒护一个伤害自己的人吧?不过,那又怎样,自己做都做了,可不准备被人请出去的时候还在她面前挂着一张苦瓜脸的,自己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在沈玲的潜意识里,徐瑞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可是眼前看的真真的,他的确是这么做了。看着他强装坚强的样子,沈玲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了,继续向楼上看着那抹似乎熟悉的身影。

    徐瑞在心中做好任何可能的最坏的打算的时候,却是看见沈玲若无其事的又把视线转开了,心中轻呼出了一口气,将手上的东西拿到了自己的案上。两人的动作不过发生在一瞬而已,那些正因为九世子的到来而不能自已的混乱的学生中,根本就没人会注意两人的这段小插曲的。

    由于会比场上有些混乱起来,导致好些个学生们不能专心,主薄先生只好出声警告了下面噪乱的人,这才是稍稍的好了些,不过还是不乏有好动的人,视线一直往二楼的那抹莹绿身上撇。

    袁隶世子同样出名的不止是他的嗜残和暴力,再有就是他如同天外来人的惊人之美。不止是名门小姐会为其倾倒,就连男的看见他那样子都会忍不住呆上一会儿,然后感叹老天爷的不公。

    也就是他这样与众不同的性子加上那堪比女人倾城的样貌才是让人又怕又爱的,光是京城见过这位世子的女人就很少有能忘得掉的。可是加上他身上另一道:袁隶世子实则不近女色的传闻倒是打碎了不少少女的芳心,但也不会妨碍她们仍旧有仰慕他的心就是了。

    之所以袁隶世子会被如此传出‘绯闻’,主要还是因为他身边总是跟着一位长的清秀精致,但却不是女人的人。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只要袁隶世子去的地方,他都会跟着去,事事以袁隶世子的话为圣旨,就连在皇帝面前也是如此!

    就在那人在袁隶世子身边站定后,才是有人将不断窥视袁隶的人的目光遮去了大半。

    然而,会比场上,沈玲仰着的脑袋始终没有垂下继续默写‘寸心’大意的心了,满脑子都是二楼之上的那抹莹绿身影的身份。众人口中的九世子,是不是那日自己被拐走,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九公子呢?那日的屈辱,是沈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只是不知,他是不是还记得这么一个自己,一个被他当作玩偶把自己尊严踩在脚底下的人,这样一个人,竟是这么高的身份吗?为什么?怎么会!!

    视线流转间,袁隶的视线终于对上了会场中间,惟一一个抬着脑袋向上看的女孩儿的脸上。火红色的眼瞳里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已经足以让沈玲的心中翻江倒海了。

    真的是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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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贯看事物淡然的红眸在那双惊怒的有着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的小脸上停留了稍久了些,红眸里闪现了只有身边跟随他已有五年的红莲才能看出,那红眸里竟是染上了这些日子都未曾见过的兴味儿。

    随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片刻后才是认出了他视线中的那人,是那日那个嘴硬的小丫头!早在当时九公子看见她怒气满盈的时候的神情就开始有所变化了,现在事隔多日,再看见九公子脸上异样神色的时候,竟还是因为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小玲……”一楼观比席上,陆纤纤在视线转向沈玲的时候,竟是看见她神情明显激动的卡着楼上的样子,而那视线的目标便是初来的九世子了。难道她是又想起了那日被拐挨打的事?平日里看起来甚是懂事的她,竟也是有自己在意和执意的东西在,只是……此时的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此时看到他!自己曾在心中发誓,再见面时一定会为自己在他面前讨回一丝的尊严的,只是……为什么是这样的情况?自己是一个学府里的学生,而他却是以着高高在上的观比的世子身份!现在的自己,甚至连靠近他也是不大可能的,更别说自己的尊严一说了,肯定更加显得微不足道吧?

    既然什么都不能做,那此时的自己最应该的就是沉着,压下这份不该有的快要不受自己控制了的愤怒吧?毕竟,这样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不是吗?自己的生活还在继续啊,有那些个等着自己好好表现的朋友在看着自己呢!

    就这么给自己做着心里工作的沈玲,这才是颤抖着已经握紧指甲嵌进肉的双手。强使着自己将视线收回,放在了自己席案上空白的纸张上,只是一直呆楞着,手持了自己惯用的毛笔却是迟迟未曾在白纸上落下一笔。因为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一直颤抖的手,更是理不清脑袋里本来该是清晰的那些文字。

    沈玲心思正是无法集中的混乱中时,忽然从天边传来了如同玉落银盘般脆声却不是柔美的琴声。那声音如同一把梳子一般。慢慢的、一丝一缕的将沈玲心中繁杂的心思开始整理的平顺。奇迹般的,原本烦躁不安的心情竟是渐渐的平缓了,心中郁结的火气似乎也开始变得可以收放了一般,整个人又变得轻盈了起来。

    等到沈玲抬头寻找那琴声时。却是在哪里也看不见那琴声的发声处。

    发现沈玲有所变化的神情时,陆纤纤紧皱了眉头。“小玲是怎么了?”忽然平缓的神情让人看着有些接受不了。这才不过片刻的时间而已,她的脸上竟是看不出了刚才的丝毫了。

    看着那像是在寻找什么的身影。阿满摇了摇头,同样满头的雾水。“不知道,不过。看来沈姑娘是从那种情绪中走出来了,只是……为何呢?”

    没有寻找到那琴声的出处的沈玲,心中虽是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总算平静下来的心绪,自己还是很庆幸的,再不去胡思乱想了,沈玲深呼吸口气。终于握稳了笔杆,思绪也随着那不断飘来的淡淡的美妙音色而变得有了条理。在第一炷香燃完的时候。开始奋笔疾书。

    徐瑞在照着那张从沈玲手中拿过来的大意抄了两遍后,把它随手的收了起来,转头看见沈玲手法快速的在纸张上挥写了起来,也是不甘落后的开始书第三遍。

    原本因为会比场上,沈玲那恨意浓浓的神色而觉得有趣味儿的袁隶,再转眼却是看见她那副平缓、安静的神情了,眼睛微不可见的眯了起来。

    第二炷香燃到一半,会比也是将到了中间,袁隶的身后却是听见了小声的唤声。

    “莲大人……莲大人!”声音不大却是能传进听觉灵敏的人的耳朵里。

    袁隶身边站着的女人打扮的红莲躬身向后退了一步,才是来到了那出声人的身边。

    完全不同于在袁隶身边时候的恭敬样子,此时的红莲凤眼一眯,挺直的身子显出一抹英气,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卑躬屈膝,神情不敢有半点儿怠慢的来人身上,看的那人猛打了一个冷颤。

    “何事,说!”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话,红莲甚至都没问眼前的人是谁,或是谁的人。大概是觉得没必要吧……

    “是、是!莲大人!诺!”忙是点了头,那人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红莲的面前,满脸堆笑。

    红莲不过是把眼睛转到了那封信的上面,却是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

    那人赶紧会意的解释道:“回莲大人!这是奴才的家主左少爷要给九公子的,还请帮忙传达!”

    脸色不好的看了那人一眼,红莲在那人缩的快是看不出整形的时候才是冷冷的开口了。“这种场合,若是没有提前知会再有,后果不堪设想!”

    “是!是是!”那人应了几声后,额上的冷汗猛地一松神经,开始掉了下来。

    红莲伸手接过信,挥手让那人退下了,这才是拿着信来到了正不知看些什么的袁隶身边。

    “是谁?”红莲轻手轻脚的不过刚在袁隶身边站定,便是听见袁隶这么来了一句。

    原本怕是打扰了他的情绪,红莲准备回去的时候再将手上的东西报给他的,可是既然他先是问了出来。“回九公子,是左公子写给您的信!”

    视线并没有因为红莲的话而有所动作,但周晋还是冲着自己身后的方向伸出了手。

    动作利落的将收在自己袖中的信封掏了出来,红莲毕恭毕敬的将那信双手执着,放在了袁隶白的不可思议的手中。

    接过信,袁隶手上几个动作,那信封里的信便是被展在了自己的面前。火红色的眼睛随着那字迹流转,不过片刻便是收起了那张写满了字的信,随手向后一抬手,便是被侯在一边儿的红莲稳稳的接住了。

    “九公子”看出袁隶看过信后脸色上出现的丝丝不耐,红莲躬身有些担心唤道。

    右手虚抬一下,阻止他准备说的话,袁隶才是淡淡的开口了。“看来他最近过的还真不怎么样!”

    “九公子,那左少聪平日里看着倒是对您唯命是从,却也是耍了不少的小聪明,能有今日一报也数应该!这次更是明知您在府中的时候是与您传不了信的,这才是借了您出府的这个时机,他倒是连您也算在了其中了!”

    两人距离身后坐着一排的先生们本就远,加上许多人对于这位九世子即敬又怕的想法,早有些人纷纷开始往别处坐了,不知不觉间,袁隶世子这里便是有了一道与旁人天然的距离屏障了,红莲这才是敢毫不顾忌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不过,袁隶世子做事一向不是那种会在意他人目光的行事风格,想就算是自己说的话传到了那左少聪的耳朵里,也是不会遭到九世子的责怪的!

    “的确是先不用着急。”不缓不急的说完这句话,左少聪便是不再在这件事情上多浪费一点儿的时间想了。只因下面似乎出现了比起这个更能吸引自己的事情了。

    会比进行到近尾声的时候,也是就地三炷香点燃到了近一半的时候,会场中间的位置,忽然爆出了一声惊动四座的话。

    “先生!学生徐瑞有话当讲!”说着,徐瑞在一片安静的会场上突兀的站直了身子。引得一旁监考的先生连忙对着他打手势,示意他坐下,有事考完试了再说。可是挥手半天也不见徐瑞有坐下的意思。

    会场上出现了这么个例外,众人纷纷集中精神,朝着说话的徐瑞的方向看去了。

    见那学生迟迟不肯坐下,在二楼的主薄先生只好上前两步来到前面,问道:“现在正是会比的关键时刻,这位同学,有何事让你现在非说不可呢?”从话中不难听出,主薄先生是有些怒气的。毕竟,这次的会比同样是有皇室的人参与监考的,自己自然是愿意此次的会比圆满成功了。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徐瑞伸手指向了身边的人,然后接着语出惊人的道:“回主薄先生,她,抄袭学生的答案,是有作弊行为!”

    “哇……”

    徐瑞这句话刚是说完,会比场上场下便是惊呼声一片,顿时热闹了起来。然而,身为事件主人的沈玲可就不只是‘惊’这么简单的了。

    原本正是写的投入,已经是第四遍开始了的沈玲,本来就挺惊讶徐瑞这么站起来说话的,可是才是好奇的听见他说第二句话,他的手指便是已经指向了自己,一下子把自己弄懵了。本来刚才一切还好好的,怎么自己忽然就这么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了。而在与此同时,那原本不绝于耳的琴声却在忽然的一声走音后戛然而止,断的太过忽然,如同沈玲此时上下起伏却是摸不清楚状况的心一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众之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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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主薄听见这话后也是忍不住朝着身后的一干先生们的方向看去,自然也是落在了坐在为首的三位帝师身上,眼神分明是在询问三位帝师的意见。

    文帝师此时的眼神才开始集中了起来,看向了那场中间出声说话的人手所指了。嗯!是自己熟悉的小身影呢!

    艺帝师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没有什么特殊的神色,便是点头示意,交给主薄安排了。

    主薄得到示意后,站在二楼的扶栏前,清了清嗓子,道:“大家安静,安静一下!既然有这种事的话,先生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说着,主薄先生冲着一楼站着正是神色慌张的看着这里的一位先生努头示意他去查看一下。

    那位先生立时的走向了场中间爆出此话的徐瑞走去。

    在那位监考先生到达自己跟前后,沈玲后知后觉的站起了身,瞪眼看着徐瑞和那位先生说着什么。到底说的什么内容,此时的自己已经是听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一下子成为了抄袭他人试题的话题人物了!而且,指认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曾经和自己最为交好,在会比时偷拿了自己的试题答案,自己却没有举报他的人!只是,事情为何会演变至此呢?

    那位监考先生和徐瑞交谈完了,在对比了两人的试题答案后,转身对着二楼的主薄先生朗声道:“主薄,两人的试题答案的确是相差无几,的确是有互相抄袭的嫌疑!”

    监考先生的这句话说出来,会场上再次热闹了起来。议论的对象自然是沈玲的居多了。

    八卦内容大致不过如此:

    “那位新进的学生既是文帝师亲允进来的,怎会作出这等事情来?不仅是丢尽了文帝师的脸面,更是把跟她同组的周晋的脸面也给丢尽了!”

    “哼!或许她根本就是点不通,所以才使了这么低劣的手段来获得好成绩的也说不定!”

    “嗯。我看倒是可能……”

    中间或许也有支持沈玲的,不过却是在说了不到两句好话便是被这样的流言八卦非覆盖、淹没了。

    陆纤纤站在那里担心的看着站在场中无助的沈玲,很想过去将她护在身后。高声的说着,不允许你们指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在阿满的阻止下,审视一圈儿现在的情况,还是打断了心中的这个念头了。

    监考先生在证明了两人的试题答案几近一样后便是收走了两人的那份试题答案,来到了二楼。主薄先生和三位帝师的面前,恭敬的呈了上去。

    主薄先生接过后还没看,便是先交给了旁边坐着的三位帝师了。

    武帝师嫌气麻烦,直说:“看这个做什么!若是觉得是她抄袭的直接请出场去不就是了!还弄这么麻烦!”

    武帝师这句话刚落,便是得到了艺帝师的白眼。武帝师本来是想着说他几句的。可是视线在他示意后看见了文帝师娄阳正模样认真的拿着两份试题答案对比着,似乎是想从中看粗什么不同来似的。

    “难道说她就是……”武帝师惊讶的伸手指了一下那会场上刚刚站起不久的沈玲的小身影,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此时的艺帝师只想手中有个木槌,敲敲武帝师这个榆木脑袋!

    文帝师看完后,本来准备给自己身后的亲传学生们看看的,不过手一顿,还是没有放到已经张开手准备接住的刘尚的手中,而是一转,给了主薄先生。

    他这一动作让坐在椅子上正等着接他递过来的试题答案的刘尚双手一摊。身子跟着两只手走,险些从椅子上下来。

    主薄先生接过文帝师递过来的两份试题答案,在接触到他不好的眼神的时候,心肝一颤,还是忍不住在开口对着楼下参加会比和观比的人说话时,忍不住结巴了。

    “确、的确是相差无几的。只能说这两份试题答案是十分接近正解的,而且文字简短,应用得当,是一篇很难得的答案!若是能评出谁是抄袭的那个,就可以请出会场了,若是评出那个被抄袭的,那便是今日这次会比的优胜者了。”

    这句话说完,原本热闹无比的汇东楼里,都开始默契的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等待着主薄的最后判决般。

    主薄不过刚顿了口,便听见下面有人接话了。

    “回主薄先生,学生亲眼所见,就是沈玲趁着徐瑞不注意而悄悄偷取的试题大意!”此人正是之前与徐瑞交头接耳的那个男孩儿,眼神坚定,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

    “哦?”

    原本这风还不定往哪儿刮呢,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人,说出了这么个众先生们都不希望听到的‘事实’,一时间会场上近半的人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在小声说话。大多是想跟身边的人炫耀,自己刚才猜的的确不错的话。

    而此时,正险在云里雾里的沈玲,在大家皆为紧张的当下,满脑子想的却是跟忙着澄清自己的事无关。视线停留在徐瑞的脸上已经有一会儿了,其实,自己就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若是这么指认了自己的话,那么最坏的结果只有两种,一,就是没人帮自己作证,自己辩词无力,最后被请出会场。二,有人站出来肯替自己证明清白,徐瑞才是诬陷自己的那个人,然后被请出会场。无论是那个结果,都绝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真的讨厌自己厌恶到这种程度了吗?他一点儿都不像之前自己认识的徐瑞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啊?

    “徐瑞!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距离闹事这里有些远的贾子奇不敢置信的叫了出来。自己只知道这些天徐瑞没有来找过沈玲一同吃饭,心想应该是他在顾着这次的会比而努力呢!毕竟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三句不离会比了。可是刚听了主薄先生在二楼这么宣布出来的时候,自己才是真正的傻了眼了。平日里好的跟什么似的两个朋友,此时怎么会成了争吵谁是抄袭的事情来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大的会比上,这不就是认定了想让另一个人身败名裂吗?他们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徐瑞看了已经也是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神情的贾子奇,在他询问的眼神中,把视线转向了别处,不准备跟他多说话。

    越看他这与自己相识时迥然不同的样子,贾子奇就开始有些上气。“我说徐瑞!小玲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待她!连我都知道她根本就可能作出这种事情的,你怎么还会这样?你这不是故意的吗?竟然还拉了这么一个帮凶!”贾子奇说道这里,眼神狠狠的刮了一下那个站出来‘作证’的人。

    贾子奇这一番质问,无疑是给这附近能听得清楚的人制造了不少的八卦料,众人的视线更是离不开那互相对峙的几人了。反正主薄先生也已经敲定了今日的优胜者在两人中间,所以说,那只剩下最后一半的香,实则对于在场的初院学生们已经是没有什么意义了,虽然也有不甘者,不过主薄先生都如此的说了,其人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议的,只能祈祷自己在明日的会比上能拔得头筹就好了。

    看见旁人变得奇怪的眼神,徐瑞脸上神色别扭了一番,才是终于下定决心,扭过了脑袋,冲着贾子奇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是她抄袭了我的答案,我自是待报就是了!”说完这句话,徐瑞下意识的向着沈玲这边看了一眼,不过瞬间便不自在的转过去了。

    “呵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吗?你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了啊?”贾子奇生气也是自然的,谁让这才十几天不见,眼前熟悉的人就变成了这样呢?

    “这位同学,还请注意你的言辞!”说话的不是被说的徐瑞,而是站起来同徐瑞作证的那个男孩儿。

    这人一开口便是被贾子奇眼睛一眯给瞪了回去。要说自己对徐瑞这样说话那可是拿他当朋友的,可是那不代表这某某某随便站出来就能让自己好好的看他了,尤其还是一个作伪证的人!

    见那人没有继续插嘴的意思了,贾子奇才是又把视线转向了徐瑞。“好!你既然这么说,那你敢对天发誓吗?如果你敢发假誓言的话,我保证你会遭雷劈!”

    面对他这么狠狠的样子,徐瑞还是忍不住稍稍后退了一步,才是站稳了身子。

    就在这时,楼上响起了三鸣警钟。原本等着他们谁能出示证明清白的证人的时候却是多听了不少的八卦,在听到警鸣的时候,那位站在他们身前的先生才是阻止了他们这没什么实质性意义的争论了。

    “你们都先住口!这可是会比之上,就不怕成为大家的笑柄吗?”接收到主薄先生示意的眼神,这位先生连忙的阻止两人这眼看越演越烈的气氛对话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是我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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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位先生的命令下,贾子奇这才心有不甘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狠狠的刮了徐瑞一眼。还不忘小声的对沈玲说道:“小玲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得逞的!”

    沈玲回了他一个虚弱的笑容,算是对他体贴的话的回应。

    “好,现在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自己没有抄袭他的试题答案吗?”等到贾子奇坐回了位子上,站在沈玲跟前的这位先生才是转头对着沈玲这么问道。

    回看那位提问的先生,片刻后,沈玲木讷的摇头。

    “我能证明她是清白的!”

    随着这句气场较强的话传出来,众人的视线循着那发声处看去,竟是见一名脸部轮廓清晰、俊逸,十岁左右的少年走了过来,在几人身边站定。

    “陆俊闲!?”

    刚才还一副刚正不阿神情给徐瑞作证的那个男孩儿,一见到来人,顿时不敢相信的惊叫了出来。直到陆俊闲的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这才是惊觉自己竟是连名带姓的将人家的名字给叫了出来,于是赶忙摆正自己过于惊惧的神情,对着陆俊闲道:“是、是陆公子啊!”

    陆俊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因为此时的那人,在面对陆俊闲的时候竟是一副受惊的样子,只怕此时的陆俊闲说出一声响话来,那人就该被吓得跌在地上了。

    目光流转间,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陆俊闲不过是在沈玲身上扫了一眼便是越过她。停留在了那脸上已经有些明显不安的徐瑞的身上了。

    好几日未曾见过的陆俊闲,第一次见面竟是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上,沈玲心里奇怪的滋味又多了一种。原本因为徐瑞竟是这样裸的想要陷害自己而有些心凉滋味的心中,竟是看到他这样站出来要给自己作证。说是不感动,那也是自欺欺人的。不过,自己并不想因为此事而牵连他的。可是,他就这么直直的站了出来……

    “你说你能、能证明,那要看你怎的证明了!若只是一样说是看见了,如何取得他人的信任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徐瑞勉强着开口问道,其实那不足的底气,相信是谁都可以看的出来的。

    陆俊闲不过站在这里。好似所有的有利一方,便是向着沈玲的了,这奇怪的氛围也是让刚刚坐下的贾子奇够费解的,因为,毕竟刚才可是站出来说了那么多的话呢。怎么就是没有一丝这样的效果呢?莫非,这就是个人气场问题?

    陆俊闲的身高在这几人中间,除却那位先生相比之较高些,其他的人可就没的比了,这样直直的看着徐瑞,确实有种‘以大欺小’的嫌疑了……

    陆俊闲倒是不慌不忙的先是向着这里的先生行了该有的点头礼,以示尊重,然后才回道:“如果我能说出在你身上的,她的那张头遍的试题正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了呢?”

    此时,陆俊闲是扬着笑意的,但看在徐瑞的眼中,却更是像极了鬼神宣判他命运的笑容了。

    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徐瑞竟是开始凭空冒冷汗了,也是迟迟的不再开口质问陆俊闲了。而是左看看右看看的一直沉默着。

    他是不急了,可是旁边的先生可还是等着看结果的,毕竟二楼之上的主薄先生已经朝这里频频示意了。

    “头遍?你是说,你能证明她的清白?好,那你倒是找出你说的她所书的,这道试题的头遍答案来!”事情也算是有了眉目了,这让正愁如何解决这一难题的先生还是欣慰了不少的。

    他知道,他能帮自己作证!听到这里,沈玲心中还是有些庆幸和开心的。不过,转念想想,自己是被证实了清白的确不错,可是那后果呢?自己风风光光的赢得了这次比试的优胜。而他却失去了他等了近一年的机会。对于这种荣耀,自己还是享受不起的,可是,他呢?就算得不到那绝对的优胜,他也是不愿以这种方式被请出会场的吧?

    可……自己是不是为他想的太多了些?毕竟他才是那个作出不做朋友这种事的那个人的啊!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这次的事同样是他!难道自己就不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而是一心的只想自己的得失的吗?

    冲着徐瑞继续保持着那个扬起的笑意,陆俊闲说道:“那么,这么同学,可否请你将你的右手衣袖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大家一睹?”

    陆俊闲这么一说,徐瑞下意识的将右胳膊往身后收了收。“不!我什么都没有!没……”

    这时,这里几乎能听到的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徐瑞的身上,目露狐疑。

    一旁看着事情发展的先生对着不肯合作的徐瑞,开口明令道:“如若真的什么都没有也就作罢!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就打开你的右衣袖好了!”

    先生的话讲的清楚,此时的徐瑞求救似的看了看远处在观望席上已经是站起来的方红。看她着急的样子,应该是没听见这里的话才是。见她不能帮自己,徐瑞又把视线移到刚才帮着自己指证沈玲的那个男孩儿身上。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那人在陆俊闲站在这里了之后,便是一直呈现蔫儿了的状态,别说跟着自己辩护了,就算是大声说话都是没有那个气场了。

    现在徐瑞的状态就像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视线在巡视了一圈儿后回到原点,对上了沈玲的视线。沉吟了片刻,徐瑞才是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中,慢慢伸出自己的右手,左手开始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被蹂躏过的纸张。

    “这是?”边上的先生先是伸手准备接过来。

    忽然一双小白手快了先生一步,抢在了前面,抓住了那张白纸,在众人眼前一晃,便是收走了。

    “你这是做什么!将那纸拿出来!”先生不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又是朝着她伸手要。

    “啊!”

    “沈玲!?”

    “小玲!”

    随着几声惊叫,众人瞪大眼睛看见的一幕便是,沈玲在抢过纸团后,想也没想便是吞了下去。

    她的这一举动自然是引来了不少的惊呼声。不过,大部分人都认为她疯了、傻了。竟是吃下这东西!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她这么一做的话,也就保护了徐瑞。不过,令人不解的便是:既然徐瑞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指证她,显然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然后被请出会比场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次她的举动,就算是一向淡定的陆俊闲,此时也是收敛了笑容,换上了惊疑的神情。更别说贾子奇等人了。

    其实神情最为别扭的更应该数得着徐瑞的了吧?明明自己才是陷害人的罪魁祸首,马上就要大白了的真相,却是被自己准备陷害的人给将能证明她清白的证据给毁了!

    然而高坐在二楼的众帝师、先生们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明明真相就在眼前了不是吗?

    先生们对坐的另一端,九世子火红色的眼瞳里,因为她这一举动竟是呆了片刻后,出现了不愉的神色。微眯的眼睛,渐渐放射危险的讯息。站在他身边的红莲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理解自家主子这近乎失常的表现,源泉在哪里?

    “莲!”

    刚刚跑神便是听见自家主子的唤声,红莲赶忙探身上前,附耳倾听他的指示。

    吞完纸的沈玲,除了一脸因为吞纸的别扭神情外,看不出其他的情绪波动。

    刚开始,先生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惊讶,而此时则是气愤了,搞不清楚这个小丫头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你这是做什么!?那可是能证明你是否清白的证据,你……你是想被取消此次会比的资格了,是不是!”

    勉强压下口中那股不知是纸味儿还是墨水味儿的恶心感,沈玲回道:“回先生,那试题正解的确是如这位同学所说,是玲儿抄袭的他的,我所吃掉的那个并不是什么自己书的试题正解,为怕被先生识了出来,所以玲儿才是斗胆作出此等举动的,还望先生明断!”

    “你说是你抄袭的他的?”那位先生显然还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几个人出来肯为她争解,她竟是这么坦然的就‘承认’了?

    “不!那不是她干的,先生别听她胡说!”一遍的贾子奇沉不住气了,忍不住站起了身,惊疑的看着这么做的沈玲。但心中的想法也是只想让她脱离被人这么的怀疑。

    沈玲感激的看了贾子奇一眼,却是没再开口。既然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亲口承认了,那也就没有再跟他争辩的理由了,不是吗?

    “真的是你?”陆俊闲神情凝重的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却是令他失望了。

    “对!是我!”面对他质疑的眼神,沈玲下意识的想要避开的,不过考虑到他会不放弃为自己申辩,所以,沈玲还是硬着头皮看着他,想让他能不要管自己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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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面对徐瑞,自己还是狠不下心来将他的‘梦想’取消的,既然他是这么想的,那么,自己就配合不就好了?反正自己的父母也没有抱着让自己未来当个女官的想法来让自己来这里上学来着。

    陆俊闲自然知道她这是明着袒护徐瑞的,虽然知道他们是朋友关系,但从没想过这才一个多月的朋友就能让沈玲做到这样,就算是为他毁了自己在整个乾学府的名声、为他放弃了得优的资格也可以?

    越是这么想,心中越是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呢,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陆俊闲转身走了。这‘优’不是自己想争得,自己可不想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只要能不被淘汰出局就可,这样自己才能顺利的在年岁的时候进入武学院,其他的,并不是自己在乎的。

    三炷香已是燃完,在大家埋首于沈玲此次事件的兴奋中时,陆俊闲和另几名对于八卦不怎么感兴趣的同学也是一同交了自己的答案,然后离场了。

    然而,沈玲这么一做,无非是把所有不好的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毫不反抗的就承认了徐瑞的说法。

    “你确定吗?你刚才也因该听到主薄先生在上面说的话了。若是你是那个抄袭的,将会立刻离开会比场的。”虽然沈玲爽快的承认了,不过这位先生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说也说不上来。

    “嗯!”毫不犹豫的,沈玲点了点头,至于教了自己一个月的那个周晋。自己还带想办法找借口跟他解释了,希望他不会动手才是好的。还有纤纤姐……应该是会再纵容自己的吧?

    看着沈玲爽快的承认,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这瞬间。徐瑞不得不承认,自己后悔了,后悔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听从了方红这样的建议来害沈玲了。她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是自己嫉妒的她跟周晋一组的事,也不见得是她愿意的,不是吗?她如此待自己,自己竟还做得出如此有毁她名声的事情来!自己怎么这么笨呢!

    “小玲,我……”我想说自己错了,不该这么做!都是那个方红指使自己的!可是想想。若是自己当初没有因为一时的嫉妒而产生对她的怀恨在心,那方红能得逞吗?答案显然是不能!归根究底,还是自己犯了大错了,可是,自己不想失去沈玲这个朋友。但是,还能挽回吗?如果可以的话,她便是自己这一辈子最最知心的朋友了!不过能吗……

    见他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神情说不出的懊悔和难堪,甚至都不敢再直视沈玲的眼睛了。很明显,他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过,沈玲可不想就这么当场的原谅他了,毕竟自己可不是什么大圣人。虽然因为不忍心见到他之后的意志消沉而选择了自己拦罪,可那并不代表自己心里就开心啊!而且还是被自己在乾学府自认为关心最为亲近的徐瑞干的。不气,可能吗?

    还有,不光光是因为这个,而是,自己可是还为他吞了纸呢!不管怎样,这次也待是求得了种众朋友们对自己的原谅了。自己才会是考虑原谅他的事就对了!

    “那好!此时我带主薄先生宣布……”正准备宣判沈玲命运的先生,被忽来的呼喊给止住了声音。

    “先生!”

    听闻喊声,那位准备宣判的先生回过头,正是看见一个书童打扮模样的人朝着自己快步的走来。

    “何事?”

    那人走近了这位先生的跟前,附在他耳边,以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这位先生点头应下,然后只告诉几人稍等,便是转身跟着那个书童上了二楼,众帝师和主薄先生在的那座楼。

    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那位先生和书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拐角处。

    再过片刻,便是听见上面,主薄苍老深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会场里,在众人惊讶的声音中,宣布了此事的结论。

    “关于此事,由于证据不足,而且两人的试题大意也并不是完全一样,经过众帝师和专程前来观比的九世子殿下一致决定……”顿了一下,在众人心都提起来的时候,主薄先生才又是接着宣布道:“沈玲和徐瑞两人得优的资格被取消,但并不影响进入下一场考试!”

    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沈玲着实惊了一番。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都亲口承认了,那还需要什么证据吗?而且重要的是,这结果的宣布,那个九世子也是有参与的,可是,他还……帮了自己一把?

    二楼之上,九世子在听完主薄如此宣布后,竟是起身向着众帝师这里行了一礼,在中先生惊讶的注视中,转身走了。

    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后,武帝师才是沉不住气的开始对着另两人说道:“你们倒是说说,皇帝老儿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嚣张的世子过来?连观比都没耐心等完再走!更可气的是,这结果可是他要求的,他凭的什么这么做了!”其实,武帝师想表达的意思是,他这么要求了,凭什么文帝师娄阳就这么答应了!这样乾学府在他的眼中待多没地位了?再怎么说自己三人还曾是现在皇帝的师长呢!不过怕自己又是说错了什么被文帝师和艺帝师挑刺儿,武帝师才是先强压着后话没说。

    “就是因为这位世子拐杖的暴戾脾气令人琢磨不透,所以才是顺着他的,他都已经不在乎那外面盛传的名声了,难道还会在乎的罪我们乾学府吗?得罪了他,后果绝不是你我所想预见的!”其实,文帝师的心中有一半儿也是偏着沈玲这里的,毕竟自己的老友才刚把她带来乾学府便流言将她给吞了,等他回来得知了,还不定怎么整治自己了!所以,为了自己的生活能继续这么平静下去,自己也是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的日子太不好过才是啊!最难能可贵的是,有人替自己做了这件事。不仅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更是保全了自己在众先生眼中‘公正’的形象,自己自是顺水推舟,乐见其成了!

    然而再看向徐瑞时,发现他竟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失落,反而是扯起了一抹笑容,更像是的偿所愿的释怀?结果转变的太快,身边人的表现也很奇怪,沈玲现在基本上已经懵了。

    等到主薄先生将众先生评定的可以继续参比明日的会比的人名后,上午的会比才算是散了,有一半多的人被筛选了下来,剩下的那些竟是还不到百人了。不过想想也是,初院的学生们,现在也才是有诗、书、礼仪三门课程,最重的就是诗书了,若是诗书这关都不能及格的话,自然也就不用继续参比下场礼仪的比试了。

    乾学府这年,初院的学生们每次这样的学生指教会第一场诗书比,会被刷下来一半多的人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本来学生们年纪小,不懂得用功的也是不少的,至少也待在这里磨练上一阵才是能修出心性来。

    会比一散,原本在汇东楼三楼的楼顶上盘膝而坐的一个白色身影,动作利落的收了那放在自己膝上的琴,用白纱重新将其包起,系在了肩上,然后起身,一个转身,白影翻飞后消失了踪影。没在这里留下一丝来过的痕迹。

    会比一结束,沈玲便是跟找上自己的陆纤纤并排着往回走,原本沈玲以为陆纤纤会怎么训斥自己,说自己傻,不懂得争取该有的利益什么的。可是她竟是就这么安静的在自己身边走着,一句话也不曾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过,这让沈玲的心里却是更加的七上八下的没了着落。

    “纤纤姐?”沈玲试探性的叫道。看了看身后阿满也是闭口不言的样子,沈玲只好亲口跟陆纤纤说了。

    “嗯?”陆纤纤回过头来,表情平静,但不难看出刚才是在想着什么事来着,被人打断了的模样。

    “刚才,我那么做,你……生气吗?”

    听她小心翼翼的跟自己这么问道,陆纤纤才是了然的摇摇头道:“不生气,只是有些担心你就是了。”

    沈玲底下脑袋,不想让陆纤纤看到自己有些红的眼眶。

    陆纤纤见她不说话,继续道:“刚才那个指认你的人,是……你的朋友吧?”虽然不知道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应该是闹了矛盾了。

    沈玲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承认了。

    “看得出来,你挺在乎他这个朋友的,怎么?不准备再跟他做朋友了?”就凭着沈玲刚才肯为了他而吞了那纸,也能够看的出来,当时的沈玲是多么的在乎他。

    “还没考虑好,不过纤纤姐,如果我说要是他后悔了我还是很想跟他做朋友,你说,我是不是很傻?”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沈玲又是轻松又是期待神情的等着陆纤纤的回答。(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的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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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顿了一下,陆纤纤这么坦白的答道。

    沈玲终于转过脑袋,疑惑的等着她的后话。

    “只有两个都傻的人才能做的了交心的好朋友,若是都聪明的话,既是面上再好,也不见得就是好朋友了。”身为大仲国大将军的嫡女,见过的趋炎附势的人早就不尽少数了,这些个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被陆纤纤这么一说,沈玲倒是也点点头,应了。心情忽然出奇的好,似乎刚才的伤感纠结情绪不过是自己想要在心中找到借口承认自己的这一决定似的,现在陆纤纤帮自己找到了,所以轻松了?

    .....................

    第二日的礼仪考试,汇东楼再次聚满了人,只是相比昨天,这次会比场上的人就少多了,整个会比场显得有些空荡。

    会比的钟声响了三遍,众人已是在会场中间站定,等着二楼主薄先生宣布会比的开始。

    不同于昨日的摆设,会场中间空荡荡的没有桌子、椅子,甚至楼上连三位帝师的影子都不见。

    会场上,多是跟沈玲同年进入这乾学府的学生们显得有些焦躁和不明,而那些稍长一两岁的学生们则看起来淡定的多。

    贾子奇不知何时看到了沈玲,在徐瑞准备靠近沈玲的时候被贾子奇身子猛地往前一档,状似无意,实则用力的撞了一下徐瑞,然后神态轻松的在沈玲跟前站定,看着正不住打量四周的她。开口道:“你是在想,为何这里没有桌案等准备考试的摆设吧?”

    定神看见在自己身边说话的是贾子奇,沈玲点点头。疑惑的看着距离自己不远,贾子奇背后的位置。神色别扭的看着贾子奇的徐瑞。然而,徐瑞在接到沈玲的视线后,别转了头。

    “那是因为在去年的时候。学生指教会里的礼仪一项已经跟其他高界三院统一了,改为走访式了。”

    “嗯?”听见这个奇怪的词,沈玲再次疑问出了声儿,将实现从贾子奇身后的徐瑞身上移开。

    “就是待会儿主薄交给咱们些任务,然后便是出乾学府去走访,只要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的就好。若是完成的多了,那便是论的速度得忧劣了。这么说。你能听懂了吧?”

    “……嗯!”沈玲后知后觉的点头,不想再考验跟前贾子奇的耐性了。

    就在周围小声议论的声音逐渐有拔高趋势的时候,才是听见二楼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传遍了整个会场,立时。场上的不足百余人就安静了下来,整齐一致的看向楼上主薄先生所在的位置,等待他接下来宣布的会比的内容和规则。

    主薄一如往常,说完一段前致词并得到了错落的掌声后,才是轻咳了一声,抚了一下他垂下来的那繓山羊胡后开始宣布礼仪比试的内容和规则。

    “首先,需要你们赶去昌义街南头的‘东源’酒坊,寻酒坊老板讨上一副字画,乃是他早年因对文学最痴狂时所勾画的一幅皓月当空图。上面盖有他的印章,是当时影响不小的名著,也是他的心爱之物。现在就是让你们尽可能的办到他的要求,想办法将它求来,并在申时三刻回来。如若有未及时归来且没求得字画的,算作最差。若都及时归来。取得字画的则为优胜!真正的字画只有一幅,期待你们求得归来。现在,会比正式开始!”

    在主薄先生说了那句‘会比正式开始’之后,会比场上的人便开始涌动着散开了,各个脚步匆忙的,显然是想抓紧时间来去到那个‘东源酒坊’好最先的完成会比。

    人群慌乱的往外走时,贾子奇和沈玲被人冲散,沈玲四处寻着他的身影,可是由于个子在这人群里确实是显得太为劣势,于是不仅待仰高着脑袋,找着还费劲呢。若是可以的话,真希望自己长大后会稍微的高上一些,自己可是记得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的身高没有一米七也待一米六八呢!

    “小玲!”

    心思乱转间,沈玲在耳边听见了熟悉的唤声,正待高兴的唤出他的名字,回头却是神情僵在了那里。

    “贾……徐瑞?”到嘴边的名字换成了眼前的人的,沈玲转的极为别扭。

    “嗯!小玲,我……昨天的事,我想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反省了一晚上,思来想去的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竟然对自己的好朋友作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我已是不求比赛能得优了,只希望你能原谅我,让我们回到从前就好,可……可以吗?”

    “你……”沈玲张了张嘴,面对这突来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该是怎样反映。虽然昨日时自己就想着要原谅他了,可是这么快,这么干脆的原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不想再有一次这样的背叛了,自己似乎应该让他知道点儿什么再是原谅他才对的吧?

    就在这时,还没待沈玲说出什么话来,便是被一道男声阻止了。

    “我说徐瑞!你这是说的哪门子的怪话啊?昨日还不是斩钉截铁的冤枉小玲是抄袭你的人吗?现在又来认错了?那昨日说出那种话的你去干什么去了!”冲着他一顿吼完,贾子奇拉着沈玲往边上靠靠,拉开与徐瑞的距离。“小玲!你还犹豫什么!这种也算是朋友的吗?还是离他远点儿!我们一起做这次会比的任务!”

    “小玲!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会比的优我都不在乎了,难道你还不能相信我的诚意吗?”徐瑞的娃娃脸上显出了着急之色,直想着立刻得到沈玲的原谅。

    沈玲看得出他是真心的知错了。原本自己认识的他就不是那种不讲情谊的人,此时能说出这种话,也是沈玲早就预料到的。可是,显然自己跟前的贾子奇并不想就此罢休。光是看他此时的脸色就是!

    “小玲!我们别理他!是昨日他没害你身败名裂,此时才能说出这种话的吧?昨日若不是陆公子站出来为你作证,他会想要主动交代自己的错误?当时的你就不该那么帮他的!”说完,贾子奇扯着沈玲就往外,人群所向的汇东楼的出口走了。

    “我……我是真的知错了……”

    在两人稍稍走开的背后,沈玲听见了一句这样有气无力的歉声儿,不过,贾子奇强拉着沈玲,不给她一点儿回头的机会,是就怕她心软吧?

    沈玲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徐瑞娃娃脸都哭丧的像个没有褶的包子了,却是只剩下满心的郁闷了。

    不知何时从观比席上出来的方红已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徐瑞,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刚才不是在嘲笑她吗?”看到跟前徐瑞的神情,方红从刚才的得意,立时的转为了心惊。已然是有些猜测到他们刚才说的是什么了。“徐瑞,你……你现在可不能放弃!会比就剩下今天一天了,难道你忘了是她抢了你最好的名额,霸占了周晋吗?是她有错在先的,你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知道吗?”

    听见方红继续的诱哄,徐瑞只是苦着脸,不住的轻摇头。

    “你现在可不能后悔啊!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能心软吗?让她身败名裂,你才有可能脱颖而出啊!我告诉你,你到了外面,追上沈玲的马车,然后……”方红继续在徐瑞的耳边这么游说着,为的是让他不要动摇,可是,似乎有些行不通了!

    “你走开!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那日在自己身边这么说,自己怎么会信了你,然后去冤枉小玲呢!?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讨厌自己呢?现在倒好!就算是我肯放弃这次会比的优胜都不能换来这个好朋友了!你真是个坏女人!”徐瑞就这么大喊完后,转身跑开了。

    此时的会比场上人已经开始稀少,连观比席上的人也是没剩下多少了。不过徐瑞最后的这句几近愤怒的怒喊声,还是引来了几位好事着频频侧目。

    看着徐瑞跑走的背影,方红站在原地,身形好半天都没有什么动作,脸上的神情变换了几次,才是在身边的人唤了她几声后才是转过了头,对着那人低声说着什么。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李默然的身形在他们身后停住了,刚好是两人看不见的位置,自然,他们的话不多不少的落了些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样,不能让她早去了‘东源酒坊’……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记住!”边说着,站在方红身边的那人暗暗点头,两人开始并肩的往前走,边走边说。

    李默然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而是将手背向了身后,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静了一会儿,眼睛微眯了一下后,朝着汇东楼外面疾步而去。

    沈玲和贾子奇在出了乾学府后便是找上了一辆马车,朝着‘东源酒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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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撞车也是需要技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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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两人的车上,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徐瑞的道歉引得两人此时的心情各有不同。沈玲是寻思着想跟贾子奇说道说道,好让他对于徐瑞没有那么大的成见了,毕竟自己可是准备原谅徐瑞的,他若总是这么大的气劲的话,介时又该是自己和他两人不和了吧?

    然而贾子奇则是满是愤怒的想着徐瑞昨日与今日态度的差别,越想越是气愤。

    “小玲,你倒是说说!以前他是对你那么好的朋友,昨日在会比上,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就能说出那些个指认的话了呢?这倒是好,现在才来认错来,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围着他转的,没了他便是活不成了似的!”

    面对贾子奇替自己报不平的话,沈玲是不大好意思说些什么。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当事人,自己是想通了,但这‘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的的例子就在眼前了,自己也是不好直接浇人家一桶冷水的,思前想后,沈玲也只好较为委婉的说道:“是不该这样的,咱们之前的关系的确是好的没话说的。你说他昨日那么奇怪的举动,有没有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呢?”沈玲状似疑惑的思索,实则是在小心翼翼的看着贾子奇的神情变化,这样反问也是想让他往着徐瑞好的方向引导,让他不至于太讨厌徐瑞,不然之后再想跟徐瑞和好的话,他就都是个大问题了!

    “啊?”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的贾子奇就这么干干的啊了一声,开始沉默了。

    其实,贾子奇相较徐瑞。一向是个比较冷静,但气劲儿也不小的人。这也是一到了气头上就有些丧失了理智了,毕竟才是九岁的娃儿。牵扯到自己朋友的事情的话,还是没有办法那么快冷静下来的。此时想想沈玲的话。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还是在想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先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苦衷,他既然能做出那种事来,也定是不能轻易的饶了他的。不然的话,以后还不是更容易会这么做了!”

    “是!是。”听到他这么说,沈玲连忙是堆笑应着。若是说之前他的口气坚定,相比之前的现在可是连‘以后和好后’的假设都捎带上了,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三人的关系还是极有可能恢复到之前的?不管贾子奇有没有想通,或是是不是这么想的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他口上有了松动,而且自己是这么想的就好了!

    昌义街上因为临近京城,来往行人本就多,而且地点还是昌义街的尽头。加上今日乾学府的几十名学生都是前往一个地方,所以马车行驶起来就更显慢了。

    走走停停的在昌义街上走着。倒是挺耗时间的,沈玲还是有些庆幸和贾子奇一道了,不然这么长的时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真挺郁闷的。

    刚开始两人闲聊着,徐瑞的那个插曲也算是被带过了,贾子奇的心情明显的好了不少。也就是因为如此,贾子奇才是坐不住了,听着外面小摊小店外加卖艺的吆喝。时不时的掀帘探出头去往外看。

    想起什么,贾子奇才是收回外面的目光,说道:“对了!那日说了要带你出来逛逛的,也是耽搁了这么久都没出来。等到这次会比结束了,我可是要带你出来玩儿一圈的,也好让你熟悉熟悉这里。呵呵。这里可比京城好玩的多。京城虽也是有这些个小玩意儿,不过那管街道的官差衙役们,好多有趣的东西都是不让小贩们出来卖的,可是比不上这里他们管不着的地方来的热闹呢!”

    看着贾子奇有些兴奋的模样,沈玲倒是也有了些兴趣。说来还真没好好逛过呢,有些期待!之前就是听娘亲答应过自己带自己去京城玩的,但也是因为家里的事儿一直拖到了现在也没去,加上自己也来乾学府念学了,好不容易有个沐休吧也就休息一日,更是来不及的。若是能提前在这里玩一圈儿的话也能提前知道知道‘行情’,等再跟自己的娘亲到了京城的时候才不会跟瞎眼耗子一样看花了眼那!

    这样想着,沈玲倒是笑了出来。“贾子奇,见你这么不着急不着慌的,看来是对这次会比得优并不怎么在意啊!”

    “呵呵!”贾子奇笑了,道:“跟你说实话,确实是没有那个兴趣!再加上,自己觉得自己没有那个头脑,也没准备将来当个官什么的还待受人管教,我可是受不了的!”

    “嗯!这倒是挺像你这么活范儿的人的,被管住的话确实有些委屈了你了!”正好沈玲也是在有了徐瑞那一档子事后,也是没了得优的想法,现在是只想着不得个最末,让教了自己的周晋,和担心自己的陆纤纤能不要那么丢人和担心,自己就算是心满意足了。所以,此时也是能保持着轻松的心情与贾子奇闲唠了!

    “志不在此,没办法。”贾子奇摊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自己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想要跟父亲一样自由自在,劫富济贫。

    “对了!贾子奇,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啊?”记得之前自己问过他,但沈玲总也是觉得他那次的回答不怎么真实,想要求证一下,因为他神不知鬼不觉从别人身上取走东西的手法,实在是太令人感到惊讶了!

    只见贾子奇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冲着沈玲神秘的笑了起来。“你真的想知道?”像是揭秘什么大秘密的前奏一般,贾子奇闪着晶亮的细长眼,挑逗的道。

    “……嗯!”看着他古怪的神情,沈玲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应了。看来自己的确是猜测的没错,他之前确实是没跟自己说实话呀!

    “可以告诉你,不过这个你待替我保密,对外人可不能随便说!”又这么加了一句,贾子奇才算是把这之前的铺垫工作做好了。

    沈玲点点头,表示心向。

    “其实我父亲是一个游走大江南北的……”

    “让开,让开!”

    “啊!”

    “吁!

    两人正是聊得关键,贾子奇的身份呼之欲出的时候,只感觉马车猛地颠簸一下,刚刚行驶的稍快了的马车猛地就这么慢了下来,车里的两人前后倾了下身,还没坐稳便是感觉马车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似的,在磕碰之后,朝着一面翻去了。

    车里的贾子奇和沈玲,不约而同的惊叫了出声儿来,身子开始随着车倒向的地方开始不受控制的倒去,眼看快要落地的时候,贾子奇伸手一拉,将沈玲的身子往自己的身前拉了一把,自己则是背朝着地上摔去了。

    马车整个侧翻了,躺在贾子奇这个人肉垫上,沈玲倒是没怎么感觉到不适,回过神来后,从他身上坐起来。视线刚是凝焦便是看见半开的车帘里露出一张较为陌生的脸来,沈玲记得,这便是给两人驾车的车夫了。

    那人赶忙把帘子朝着边上都打了起来,伸手将沈玲从那翻倒的车里拉了出来。等再是叫道另一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小男孩儿的时候却是没了动静。

    “小公子?小公子!小公子……”

    刚刚从车里出来的沈玲,正是查看自己身上伤势的时候便是听见自己跟前车夫略有些着急的叫喊声,便是再没了心思在自己身上,也是跟着探头查看翻到在地的马车里面。

    “贾子奇?贾子奇?”唤了两声竟是听不到他的回答,随即,沈玲的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猛袭了上来。瞪着眼睛看着那车夫将贾子奇的身子从那车里拉了出来。贾子奇的身子不过刚是被车夫扶到墙边坐下,沈玲便是急忙的伸出食指和中指探在他的鼻下。等到确定呼吸稳定后才是松了口气。

    呼~原来是昏过去了!

    本来是想把他叫醒的,可是唤了好多遍也不见他有转醒的迹象。沈玲四下看看才知道,原来是刚出了昌义街,这里的行人就显得少了不少,大中午的想也是人多不了的了!。视线转了转,寻找那车夫的身影。刚才只顾着贾子奇的伤势怎么样,没有注意到,原来那车夫已是上前寻了那撞了自己车的车主争执了起来。看样子那个车夫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直说是他从远处过来时已是喊了数声‘让开’了,是自己这车夫没有听见,胡乱赖人的。

    自己这边的车夫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的放了他,先不说他将那位小公子撞的好像伤势不轻,就算是自己吃饭的家伙——马车也是给撞的快是散了架了,再说是他撞人在先的,找他索赔怎么也是说得过去的,这情况自己自然是不会轻易饶恕的了,不然的还还带自己出钱修车了。

    沈玲瞥眼看了看那撞上自己的马车,倒是看不见什么明显的划痕什么的。若真是偶然撞上去的话,这车撞的……未免也太有技术含量了吧?

    撇开这个不想,沈玲本来是想要唤了那名车夫帮自己把昏迷的贾子奇带回乾学府的,可是试着喊了好几声都不曾换来那车夫的一眼。大概是跟那个撞了他车的人争执的正在兴头上吧!(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蓝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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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处看看,没见有什么租赁的马车经过,想要进昌义街里去找车吧,自己又不放心让还在昏迷状态的贾子奇一个人在这里躺着。原本还想看看贾子奇哪里还有伤的地方,现在总也是在这里拖着,若是真有伤在身的话,拖得越久就对他越是不利啊!

    越想越是心急,沈玲在原地转了两圈儿,又是拔着头儿往昌义街上望了望,还是没有什么收获,只好乖乖的坐到了贾子奇的身旁,仔细的看着他脸上有没有出虚汗的形势。

    一阵马蹄声响起,听声儿是从昌义街里面往外驶的,沈玲拔着脑袋往那个放向看了一眼,不过看他疾驰的速度,肯定是里面坐着人了。原本扬起的一丝希望也给破灭了,沈玲重新坐了回去。

    马蹄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原本沈玲以为他会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却是听见一声响亮的‘停!’,然后,马车就这么直直的停在了沈玲和贾子奇的跟前。

    沈玲正是皱眉疑惑呢,便是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沈玲有种感激涕零、感谢上苍的感觉,简直是没有比这更适合‘及时雨’这个词的了!

    “李公子!?”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默然。

    “沈姑娘,你们这是?”李默然脸上明明白白的露出了担心的神情,跟他之前沈玲第一次见到的疏离感竟是相差甚远。

    “李公子,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将贾子奇扶上马车。他昏倒了,待会儿我再给你解释!”慌慌张张的,沈玲站起身就拉了李默然来扶还在昏迷中的贾子奇。

    只是在沈玲接触到的瞬间,李默然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不过此时心急着慌的沈玲自然是没有察觉到的。

    第一次……这么与人亲密接触!

    不过好景不长,还没待李默然感受的清楚呢,便是被身边一个高大的身影横档过来。刚巧不巧的隔开了沈玲抓着李默然的手臂,横在了两人中间。沈玲疑惑的抬头看他。

    “我来吧!”那人并未多话,只是看了沈玲一眼后,隔开她去将地上昏迷的贾子奇抱起,几个动作,贾子奇便是躺进了李默然相较宽敞的马车里了。

    沈玲赶忙谢过那人,才是上了马车。准备好好的看看贾子奇还有没有哪里受了伤。毕竟这次他伤的比自己严重,肯定也是与保护自己那下脱不了干系的,自己可不想有什么疏忽而导致他有什么扩散的伤势了。

    李默然随后跟上,坐在两人的对面,就这么看着沈玲围着贾子奇一阵查看。越是看那熟稔的手法,贾子奇的眉心就是皱的越紧。

    在沈玲几乎将徐瑞身上可能磕着碰着的地方检查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李默然终于忍不住疑惑,开口问道:“沈姑娘,你给人看过病?”

    正是投入的沈玲根本没思及此,随口便是回道:“不!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察看伤势,不过,看他应该是没有哪里再有伤口了。好了,李公子。我去趟附近的药铺去取些药,好让他清醒后再问他是不是哪里不适,麻烦你在这里照看他一下可好?”

    沈玲刚落了音就准备掀帘下车。

    “等等!”

    “嗯?”听见身后的唤声儿,沈玲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我陪你一起去吧!”

    “……嗯!”犹豫了一下,沈玲应道。不是自己矫情。倒是怕自己进了这昌义街上,若是药铺离的较远或是偏僻的话,自己可不敢保证还能找得到回来的路了……

    跟着沈玲的动作下车,沈玲没能看到的,李默然唇角扬起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李公子!”

    李默然才是下车准备和沈玲一起走,便是听见这么一声喊叫,两人皆是回过了头。

    “您还是待在车里吧!不然有什么事,我也可以陪您一起去!”这位人高马大的车夫看上去倒是挺木讷的,说出来的话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可以撼动的软气。

    第一次正眼的看眼前这位大个子的车夫,沈玲总也是感觉他更像是一个武夫,而并不是一名车夫似的。

    李默然就这么站在原地直直的看着那人,也不说话,似乎这样就能够让他妥协一样,可是那人竟也是不甘示弱的这么回视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看着气氛明显不对劲的沈玲赶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李公子,我自己去就好了,我会去去就回的,你放心吧,不会丢了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的!”本来是打圆场的话,可是自己这么说出来怎么有种像是对他们说‘我就是怕会丢了我自己’的感觉呢?是错觉呢?还是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了?

    沈玲扭身想走,想要故意忽略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别样的感觉,还没踏出第二步却是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沈玲回头看他。“李公子?”

    “我们上车一起去!”李默然的眼中神色坚定,似乎不人一点儿的反驳余地。

    “可是……”本来沈玲是觉得那昌义街的里面人太多,马车好不容易才能出来,现在若是回去的话,再出来也是不易的,所以才想着徒步去就好,这样还比较节省时间,可是对上了李默然执着的视线,沈玲愣是生生的把这到口的解释给吞了回去。“那……好吧!”

    无奈之下,沈玲重新上了马车,任由车掉头往着昌义街上行去。

    而这头,原本两车相撞,争吵的正是欢实的两人,原本载着贾子奇和沈玲而翻车的那位车夫没发现,在另一辆车将两人接走后,那撞了他车的人竟是一反之前坚持的态度,张口便是说要赔偿,这让那名车夫一下子呆在了那里,本来准备好的难听话却是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就这样,那辆马车的车夫在给了他很是丰厚的修车钱的时候便是扬长而去,徒留那名车夫愣在那里直摇头。

    这人……是有病吧?

    ......................

    马车在昌义街上一间药铺店面前停下。

    沈玲在李默然的搀扶下下了车,两人一同进了那间药铺。

    “掌柜的,请给我这些药!”沈玲踮起脚想要够着那掌柜的收账台,但显然身高还是个障碍啊,这么一递,若是再靠近的话还能放到那高高的收账台上,但可就一点儿都看不见那掌柜的脸了,怎么都感觉那样不好意思。

    一只大手解决了沈玲正是踮脚也是觉得困难的问题,替她把她在马车上写好的方子给掌柜的递了过去。 掌柜的显然是一个爱说的人,就连笑起来也是给人和蔼可亲的感觉。

    “嗯!我看两人是兄妹吧?是来替大人拿药啊?”刚是说完,便是对上了手上的药方,便是从身后那又高又宽的写着药名的药屉里抓起了药。“咦?这是什么方子啊?你们大人得的什么病啊?”虽说疑惑,但那掌柜的双手也没有停下的样子。

    “呵呵,掌柜的,我们是……”是同学,来这里拿药?这样说好像有些奇怪,如果这么承认的话,那掌柜的再问:你们这是给谁拿的药啊?谁开的方子啊?自己要怎么回答呢?

    考虑到这些,沈玲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一味的笑着,不准备再接这位‘好奇掌柜’的一句话了。

    然而,身后的李默然在听掌柜把两人误会成兄妹,然而沈玲也没有反驳什么的时候,竟是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的温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感觉。

    药铺老板将药递了过来,沈玲本能的想要伸手接过,却是被身后的李默然抢先了。(唉!身高差距啊!)李默然不仅接过了药,还连带着连药钱也给付了。

    看着李默然拿着药开始往外走,沈玲愣了愣,后知后觉的跟上。“那个……药钱应该是我出的!”自己跟他连见过面的次数,五根手指都能数的过来,再怎么由他出钱,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走到门口的李默然停了一下,正好与追上来的沈玲齐平。精致的脸上蕴出一抹笑意,道:“既然这次我抢先了,那就由沈姑娘先记下,欠下我一个人情好了,有机会的话,我会找回来的!”

    李默然不过是展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便是让沈玲看呆了,久久的没有回话。他这样自在轻松的笑容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见吧!原来这么……好看!

    看着眼前的人呆呆的神情,李默然的笑容僵住了,伸手不自觉的抚上了那来不及收回的弧度,连自己都惊住了。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有这么轻松的笑容的啊!是以前从未有过呢,还是久违的时间长了呢?

    “沈姑娘,走吧!”收起自己僵硬的笑容,李默然恢复了之前的淡然,轻唤了一声还未回神的沈玲。

    “啊!哦哦……”看见李默然转身往前走了,沈玲才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也是脸如同火烧一般了。自己刚才一定很是花痴吧?是不是呀?果然蓝颜祸水啊!人就是不能太好看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东源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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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车上,李默然将买回来的药摆放在马车里的小案上,为她拆开包,等着她的动作。

    沈玲先是将那不知何时歪倒在一旁的贾子奇的身子扶正,然后让他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车壁,这才是将那摆了满桌子的药开始由一只小茶碗拿捏着。一样一样,又多又少的从几个药包里抓取,然后放在手中的茶碗里。待都是抓齐全了才是从茶壶里倒了些水在杯子里,停了片刻后,取出帕子,用上面紧贴着杯沿,将水倒进了另一只杯子里,然后收起手帕,将泡的跟茶叶似的药材用帕子包裹了起来。

    待到水分适当的被挤出来了,沈玲才是将用帕子包裹的药包小心的覆上了贾子奇的口鼻,只给他留下一点儿的呼吸空间。

    片刻后……

    “咳、咳咳!”几声接连的咳嗽声从贾子奇的口中溢出,惊得一旁的李默然直直的看着悠悠转醒的贾子奇,跟看见异类了似的。

    “你醒了啊!”沈玲开心的叫出声来,脸上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有没有感觉到哪里还不舒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神情,沈玲关心的问道。

    等到眼前的视线转清,贾子奇才是问出了口:“我……咱们这是在哪里啊?”看着眼前不大熟悉的马车,贾子奇这么问道。只记得自己和沈玲是参加会比,正在去‘东源酒坊’的路上的,然后,马车忽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再接着就记不得了……

    “难道是我昏过去了?”贾子奇猜测似的问道。

    “嗯!幸好是李公子及时赶到。帮了咱们呢!”看见他没什么大碍的样子,终于是心下松了口气。

    “李公子,好、好巧啊,谢谢了!”

    “客气了!”从震惊中转醒。李默然回了贾子奇一句,便是将视线转在了沈玲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后。便是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沈玲仍是没有完全的放下心,毕竟自己能检查的也就是外面的这些伤口罢了,若是他摔得身子不适的话,自己还是待从他的口中得知了。

    仔细的感觉了一下,贾子奇慢慢的摇了摇脑袋,将身子坐直了。就是这么个动作,贾子奇才是发现。脑袋竟是有些生疼。“呀!头上是不是破了?”说着,贾子奇便是将手抚上了自己疼痛的脑袋上,脸上的神情因为痛苦而皱紧了。

    “没、没了!你不要再去碰它了,待会儿就好了,磕着了是待疼会儿的。不过还好没有破口,忍耐一会儿吧!”

    “好了,好了,知道了!”脑袋上的疼痛让贾子奇根本就没心情安静下来。挥掉沈玲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贾子奇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咱们不是在参加会比?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是,可是你这个样子可以参加吗?”沈玲把那用完的用手帕包裹的药包往小案上一放,如实的问道。在沈玲的心中,朋友远比什么比赛要来的重要的多,如果他真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沈玲可能会放弃了这次的比试也是说不准的。

    “行!当然可以!”斩钉截铁的说完,贾子奇硬着头皮,愣是不让那疼痛的感觉让眼前的沈玲看出来。

    看着忽然变得如此积极的贾子奇,沈玲愣愣的皱皱眉头,不过看他的精气神儿倒是不错,也就没有再说别的劝阻的话。“那好吧。我们就重顾上一辆马车前往‘东源酒坊’吧!”

    刚是这么说,只见贾子奇如释重负般的吐出口气。自己虽说是对于这比试的优胜没有那么看重,但可也不想被取消资格或是落在最后啊!教了自己半个月的那位姐姐,还有自己的父亲,可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呢,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就是了!

    “好吧!”两人说的太过投入了,都忘了身边一直静静听着他们对话的李默然了,这么听到他开口,两人视线齐齐的看了过来。“既然你们执意还要参比的话,现在都已是午时了,怎么也是待吃些饭再去吧!不然到了‘东源酒坊’,那老板可不像是会管你们午饭的啊!”

    “这……”贾子奇和沈玲同时做犹豫考虑状。

    “别犹豫了,吃个饭用不了多久的,看你们也不是那种急求名声的人,倒不如吃个饭再去,反正现在这时辰,求得字画的也都该得了,没有求得的也肯定是大有人在,只要你们按时回去,不会落个最差不就好了?”

    李默然这看似平常语气的分析,却是让两人目瞪口呆了。这……这才跟他相处了多一会儿啊,两人的心思就被他看的这么的透彻了!?

    等到贾子奇和沈玲同李默然吃完午饭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两人不敢再有所耽误,顾了马车就往‘东源酒坊’去了,虽然心中是对求得什么‘皓月当空图’没什么希望的了,可是,流程还待这么来,不是么?

    沈玲和贾子奇自认已经是来的晚的一波了,可是在路上竟还是见了不少租赁的马车从东源酒坊的这条路上往昌义街行去。其实,沈玲很想以为是别的做生意的老板们的车的,直到到了挂了‘东源酒坊’大字招牌的门前才是确定,那陆陆续续的马车正是和自己一样同是参比的乾学府初学院的学生们的。此时正是有两名初学院的学生上了那停在门口的一辆马车上,然后就见车夫拉起缰绳,将马车驶远了。

    此时再看这‘东源酒坊’的大门口,已是剩下了自己刚来的这辆车,和停靠在另一端的车了,看样子,初学院的学生们已是求的差不多了,都开始往回返了,就是不知他们的收获到底如何呢?看刚才那两人的神态,倒不像是求得的样子。再加之现在还有学生在里面,沈玲猜测,那幅字画应是无人求得才是!不然的话,其他的学生们也就再无缘由而在此逗留了。

    这位酒坊老板的字画当真如此难求?去了那么多的人,竟是无一人有所收获!?

    “小玲,居然还有人在里面,看来那副字画是还无人得了,走!咱们进去瞧瞧那酒坊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到此沈玲才是看见了贾子奇眼中的晶亮。“嗯!”忽然,沈玲也是来了兴致,原来毫无争名求利的想法,遇见什么难题的话会让人有种小兴奋的!

    贾子奇和沈玲一进门便是被一名小二打扮的人穿过摆着格式酒的前厅,一直往里面走去。穿过一到走廊,走过一个摆满酒坛的院子,有几个同带路的小二一样打扮模样的人摆弄着那些酒坛忙活着。浓浓的酒香味儿充斥满整个角落,沈玲只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失灵了,只剩下一种味道,那就是酒了。

    唉!这就是鼻子太过灵敏的副作用吧!在别人闻着甘香无比的时候,自己却是已经到了几近难以忍耐的程度了!

    看沈玲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贾子奇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小玲?不喜欢这酒味?”

    “嗯!味道有些冲。”沈玲如实的说道。

    “是吗?”贾子奇再用鼻子使劲儿嗅了嗅。一脸认定什么的样子道:“嗯!看来你还是真不喜欢酒的味道了!这里可是我去过的酒坊里,酒味最为轻浅的一家了!”

    “啊!是、是这样吗?”沈玲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如果说这就是属于味道较轻的那种了,不知道自己若是去了那酒味更浓的地方了,会不会闻着闻着就给醉了呢!?

    沈玲只顾胡思乱想着,实则不知,自己的嗅觉能延伸到周围一里的地方,凡是这里的味道自然是都逃不过她的鼻子。而酿酒坊总也是有一处是酿酒的地方,就算是特意的搬的距离这里有些距离,那也是相差不了多少的,不过是在常人很难在闻到的适当距离罢了。而沈玲则是将整间酿酒坊的酒香都给闻到了,所以才会觉得这酒味太浓了,所以,既是她自己到了那酒味在常人闻着较浓的酒坊,自己的感觉也是差不离的就是了!

    两人被那名小二打扮模样的人引申着进了一间屋子,那人便是朝着里面报了句:“乾学府初院学生两名!”然后不待里面有人回应便是转身下去了。

    有那么一霎那,沈玲以为自己和贾子奇成了盘中的菜肴被上桌了呢!汗哒哒……

    和贾子奇并肩进去,扑鼻的清香味倒是将那满园的酒香冲淡了不少,沈玲的眉头这才算是松开了。

    眼睛四处转了转,才是找到了这清香味的源泉——一只燃着的香炉!

    整间屋子的光线倒是敞亮,主要是这间屋子里四周竟多是窗子,不过此时的窗门都是紧闭的,应该是让屋子里的香炉能更好的发挥它淡化酒味的作用吧!

    视线在这屋子里转了半圈的沈玲才是看见,这屋子里竟是还有熟人呢!那就是这一阵只要看见自己就不会给自己一个好脸色的花如熙了。看见她脸的瞬间,沈玲也是呆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就恢复如常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脑筋急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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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她一眼,沈玲便是跟上贾子奇已经先是迈出的步子,来到了看着像这间屋子的正主,也就是这间酒坊的老板的人跟前走去。

    “乾学府初院学生贾子奇。”

    “沈玲!”

    “向叔叔问好!”

    两人配合默契的给跟前的中年男子行了一礼,礼毕,沈玲倒是坦然的打量眼前的人。眼前坐着的是一位中年人,穿衣打扮看上去并不像是本身拥有一间酒坊的老板的模样,而更是凸显的有些松散的交搭束腰的黑色长衫,前襟不规矩的有些松开,下巴上长了些胡子,但并不长,看上去只是在嘴边黑了一圈儿。给他本身倒是更添了些成熟的男子气。这形象若是放在21世纪的话,绝对是属于中年妇女的抢手货!不过若是放在现在的话,那可就说不定了,毕竟年代相差了些,审美也是各有不同的吧……

    “嗯!”那人应了一声,神色看不出变化。

    努力摆平自己瞬间在脑海里产生过的念头,沈玲向着同是在自己跟前站着的花如熙道:“花姑娘!”

    花如熙用眼角的余光在沈玲身上扫了一圈,更像是从鼻子里出的声儿,回道:“沈姑娘也来了。”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过,那酒坊老板便是对着沈玲和贾子奇道:“好,你们先在一旁稍等吧!”

    听了酒坊老板的话,沈玲和贾子奇一礼,便是朝着旁边移了移,在一旁丫鬟引导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开始沉默的注视着屋子中间。以一张长案隔开的,坐在首位上的酒坊老板,和站在长案对面的花如熙和与她年级相当的两名女孩儿。

    沈玲已经能看见花如熙和令两名女孩儿侧脸上出现的丝丝细密的汗珠了,而坐在对面的那位酒坊老板却是感觉轻松的多,只是一瞬不转的盯着眼前的三人。

    片刻后,酒坊老板才是出声打破了这几人只见的沉默。道:“既然这样。花姑娘还是请回吧!”

    “呼!”

    “啊!”

    花如熙还没动作,只见站在她身边的两个女孩都是先后神情各有不同的松了口气,忍不住伸出胳膊,掏了帕子将额上的汗珠擦掉了。

    “等等!”

    在那酒坊老板招呼了丫鬟前来准备送人的时候。花如熙喊出了声儿来。

    “嗯?”那酒坊老板慵懒模样的挑眉看她。

    花如熙先是行了一礼,恭敬的道:“叔叔,望念在我从第一个来。到等到现在的份上,恕花如熙斗胆,敢问一句:您所出的这两道谜题。是不是根本无解的?”

    她一问出这句话,在场的人,无不心惊的看向了她和那位酒坊老板。

    只见酒坊老板眼中闪现了一抹兴味,先是轻笑了一声后,答道:“是,不错!”便是不再说话了。

    花如熙站在原地脚下虚软了一下,身形一闪。险些昏倒的样子。还好旁边站着的两个女孩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花如熙的身子,将其扶到了沈玲对面的椅上。让她缓神。

    而还在座上的那位酒坊老板却是一脸自在的样子,并没有因为花如熙的异样而影响到心绪一般。

    虽然不知道这位酒坊老板问的是什么问题,不过光是看到这一幕,沈玲的心中却是对这位酒坊老板的第一印象降为‘无赖’两个字的地位了。看花如熙的样子,应该是没吃午饭,一直等到了现在才是。不然的话,她的脸色也不至于这么难看,而且,有一大部分原因还是被眼前这个‘无赖老板’给气的了。

    虽说,花如熙是没怎么给过自己好脸色看,可是说到头去,那她也是自己的同学啊!人家连午饭都没吃,这么干干的等着说对答案,但现在得到的结果竟是没有结果的结果!任谁能承受的了啊?这不摆明了这位酒坊老板以大欺小嘛!

    沈玲正是情绪酝酿中,便是被这位坐的舒适的中年男子唤了。

    “对了,你是姓沈吧?既然是来求画的那就别耽误时间了。看样子你们应该是最后一波人了!”那人这么说着,脸上竟是渐渐的现出了些笑意。只是沈玲看不出他这笑意到底是笑从何来罢了!

    沈玲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强迫压制自己的厌恶之情,和贾子奇一道走到了他对面的席案前,站定。

    “好,从现在起,只要你们回答我两个问题,若是答对了我便会将那字画交与你们,若是错了,你们便可以回了,懂了?”那人终于是坐正了身子。

    不过沈玲就是看不出他到底是因为自己和贾子奇站在了这里,另当别看的意思,还是因为自己和贾子奇是最后一波人的原因了,不过,沈玲还是愿意相信那是因为自己是最后一拨人,他马上就可免了这种对于他来说‘无聊’的问答题了,反正结果就只有一种而已!

    “四季为何要交替?”

    “……”那酒坊老板问了第一个问题,沈玲和贾子奇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脑袋,算是回答了。

    “为何太阳落了山,月亮才会出现?”

    这一次,贾子奇摇了摇头,沈玲却是务自的答道:“因为月亮在围着地球转,地球在围着太阳转,日月交替才会出现,若是太阳挂在天上,即使是月亮出现了,也会被太阳的强光遮住的,所以才会出现了人们眼前的日月循环。”

    沈玲以着自己在21世纪的理解,自我感觉良好的说出了这日月交替一说,根本就没奢望他们有半个人能听懂。自己清楚的知道,此时的自己根本就无心于他的问题,而是在乎他这样的戏弄人而已。光是看着眼前的酒坊老板愣了片刻神儿的神情,沈玲也可以知道,自己说的东西根本就超过了他们能接受的范围,所以,结果便是……

    “哈!哈哈!好一个日月交替之说!都说小孩子不会撒谎,哼!我看你倒是说谎说的挺溜的!简直是毫无依据的荒谬之论!”

    酒坊老板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座上花如熙等了一天都没见过的神色,心中忽然对于眼前的沈玲生出了一丝丝的好感来。同仇敌忾吧!

    “既然,叔叔能问出如此的问题来,想必也是高深博学之人。玲儿回答不上来却是引了叔叔一阵笑声,也算是答有所以了!如此,不怕叔叔见笑,可否回答玲儿两个问题呢?玲儿不过是个七岁的孩童,相信以叔叔的智慧,定是容易的很吧!”在酒坊老板还没开口赶人的时候,沈玲先是抢了话头,并给他戴足了高帽子,只等他顺着台阶往上走了。

    “嗯?”显然,酒坊老板原本快是转好的心情,因为沈玲的这个回答,加上这戴的高高的帽子,心里总有种挫败感,但却是不想现在处于低潮的时候就结束了这对话,于是便带着气接下了。“你倒是说说无妨!”

    “那玲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玲行了一礼,面上恭敬神色未退,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此时是多么的想要眼前这个惹人厌的酒坊老板脸上难堪的!

    “玲儿要说的是一种名叫‘脑筋急转弯’的速答题,若是玲儿说出问题,然后给予提示后,叔叔能在玲儿数到十的时候答出来即为胜,叔叔可是听懂了?”既然鱼儿要上钩,沈玲自然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引导着了。

    “你说便是!”从那酒坊老板的脸上不难看出,他已是专心的在等着身临说出题目了。

    “草原上来了一群羊。答一水果名称!”沈玲说完后,开始以嘴巴计时了。“一、二、三……”

    酒坊老板明显的皱起了眉头,开始思索着沈玲所给的问题和提示,但显然是有些跟不上趟。

    而此时的情况,除了酒坊老板一连思索的愁容,还有就是旁边的贾子奇、花如熙等人也跟着开动了脑筋,但除了皱眉之外,便是再无所获了。

    沈玲口中数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像是定乾坤的咒语,在念到十的时候,酒坊老板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好了,时间到了,玲儿现在出第二题!”顿了一下,等到酒坊老板的视线重新落在自己身上时,沈玲才是开口道:“又来了一群狼。同样是答一水果。可以提示的是,这两者是有前后关系的,混不得!”说完,沈玲继续开始以嘴巴计时。“一、二、三……”

    沈玲数数并不算快,可是在还没理解透彻前者的酒坊老板跟前就显得快的多了。等到沈玲的‘十’落了音,终于才是什么都结束了。酒坊老板一连懊恼不解的神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看着眼前酒坊老板的脸色,沈玲忽然心情好了不少。“叔叔,既然玲儿的题目您没能答出来,那也算是咱们扯平了,可以将那字画赠与玲儿了吗?”

    酒坊老板眼睛直直的瞪着沈玲的脸,原本是准备回个‘不’的,却是想到什么后改口了。“嗯!看在你年级甚小便是聪慧过人的份上,这字画便是赠予你了!”

    这么容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巧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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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这惊叫出来的真是在此等了一日未吃未喝的花如熙了。自己在那第一回合的考试上已是稍稍落败了一些,这次,自己一定要得个优的,不然怎么在元一教舍里抬得起头来,自己可是被许多人给予了希望的,可不想受人嘲笑了!所以,这次的字画理应是付出了这么多的自己得到,不是这样吗?怎么会是她了!

    正是愤愤不平的花如熙根本就没顾得着看见酒坊老板说完这句话后露出的一丝皎洁的笑意。然而,这些自是尽数落在了直视着他,满是怀疑的沈玲的眼中。心下自是了然了些。

    “小玲,我看他的脸色不大对劲啊,我们还是不要那副字画了,走吧!”在那酒坊老板起身不知去做什么了的时候,贾子奇把自己不好的预感告诉了沈玲,希望沈玲能意识到,然后听劝才好。可是,显然效果不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总不至于吃了我们。”刁钻古怪性格的,自己在21世纪可是见的不少,不知道这位酒坊老板会不会让自己失望呢?

    贾子奇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平静异常的沈玲,竟是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怎么自己平日里也没发现她有‘好事’这个兴趣和胆量呢?还是自己认识她认识的不够全面?

    片刻后,那位酒坊老板便是从里屋里出来了,不过,身后却是多跟了个小厮。在众人看清楚他怀中抱着的东西时皆是瞪大了眼睛。

    在酒坊老板的示意下,那名小厮将抱了满怀的用红绳系好的画轴一股脑的放在了沈玲跟前的长案上,在确定它们不会再想掉了后,才是闪身往酒坊老板身后站去。

    看见面前忽然多了这么多的东西后,沈玲疑惑的看向刚在自己对面坐好的酒坊老板。

    “诺!你不是想要我的真迹‘皓月当空’吗?就在这里了!”

    “这……这么多。都是?”尽管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可是自己还是接受不了主薄口中异常珍贵难得的东西可以量产的!

    “自然不是,这里只有一卷是‘皓月当空’,我取画的时候‘不小心’将其他的混在一起了,若是你能选中就将它取走,不过……我其它的画作可是不在外人面前展示的!只给你一次选错的机会。只要你能选中……”气定神闲的说完。酒坊老板便是一副等着看戏的闲适模样了。

    “怎么做的到!?”刚才还嫉妒沈玲的花如熙瞬间便是蔫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一桌子,大概有三十卷左右的画轴数量,视线在沈玲和那酒坊老板的脸上扫过后。开始有些同情沈玲了。他这不就是明摆着让沈玲放弃吗?不能看别的画作,那就是不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打开,这……这外表全都一样的画卷。怎么可能在一次的机会中就挑的中呢?

    沈玲视线在案上一堆卷轴上面洒扫了一遍,才是有些气愤和无力的看向眼前的酒坊老板,一看到他‘小人得志’的闲适模样。沈玲心中就只想有揍人的冲动。他这明摆着是玩人吧?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玩!好!本小姐陪你玩!你不是很珍惜那副画吗?即使我之前并不想要取走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不知怎的,看见眼前的小女孩儿脸色不好,自己的心情就会好起来,似乎……解气了!

    “怎么?沈姑娘还不抓紧时间选?现在已是将近申时了,若是再耽搁下去的话。加上路上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怕你是会延误了会比呢!”怕她忘记时间了。酒坊老板‘好心’的提醒道。

    “小玲?”贾子奇有些担心的看着沈玲。若是会比延误了的话,将直接会被视作最差的,眼前这位酒坊老板摆明了就是整人的。

    转到贾子奇身上的视线忽的平静了下来,笑道:“没事的,我会尽快的!”

    伸手在一堆的画轴间拨弄着,沈玲却是在盘算着什么。这么找下去肯定不会成功的,必须待像个办法才行!

    双手拨弄间,画轴的味道扩散了,沈玲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只有纸香味儿,而没有墨香!事情有点儿蹊跷!

    思及此,沈玲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灵敏的嗅觉开始探寻这些画轴中的细微味道。

    在众人不住的看了沈玲好几遍,以为她是想要放弃了的时候,沈玲才是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对面神色已是有些不耐的酒坊老板,唇边扬起一抹让人难解的笑意。

    沈玲转过脑袋,在贾子奇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确定?”沈玲说完后,贾子奇皱着眉头问道。

    “难道你忘了我是怎么找回我的护身符了吗?”沈玲神色的坚定表露无疑。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贾子奇笑道:“我信你!”这也是自己为何强要与她做朋友的原因之一呢,自己最近似乎忘了呢!大概是她总也是不说的原因吧!

    “嗯!”沈玲点点头,终于是面对那一桌子的卷轴开始一个一个的抚摸了起来,样子十足的认真。

    在酒坊老板脸上的笑意不断扩散的时候,沈玲猛地一拍席案,叫道:“我找到了!”

    因为受到冲击,桌案上慢慢的画轴啪啪的掉了几个。贾子奇俯身去席案下面捡。

    在众人注视的时候,沈玲捏起了一副卷轴,横在酒坊老板的面前。“就是这幅了!”

    原本酒坊老板信心满满的神色稍稍的收敛了一些,开始注意她手中执着的画卷,却是故作轻松的道:“既然你说是那幅,那你便是打开吧!若是的话,我是不会阻拦你将它带回去的!”

    边上的花如熙很是进入状况的浑身绷紧了。

    沈玲一点点的将那红绳揭开,打开了画轴……

    “就是!”

    沈玲眼中变得晶亮的神色使得对面坐着的酒坊老板身子向前一倾,神色专注的看着她。“哦?那、那你倒是打开看看!”

    此时的贾子奇已是将掉落在地上的卷轴依次的拾起放回了桌案上。

    在于贾子奇对视了一眼后,沈玲快速的将被自己打开了一点儿的卷轴划拉到底,然后举到酒坊老板的跟前道:“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就是这幅呢!看来我要失望而归了!沈玲告辞了!不然会比就要得最差了!”

    在众人紧绷的神经还没完全放松的时候,沈玲这么突兀的说道,倒是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但,没人阻止她。

    花如熙后知后觉的赶紧随着沈玲的脚步出了酒坊,盛着车开始往回赶。虽然没有得到卷轴,但也是不能落在沈玲的后面落个最差啊!

    ...............

    “老板,他们走了!”在沈玲和花如熙等人的马车消失后,门口站着的小厮才是赶忙回来汇报。

    “……嗯!”迟疑的应了一声,酒坊老板总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算了!反正这次的会比帮他们应付完了,画无人取走,我待去找他们要些他们答应过的东西了!”酒坊老板想不通哪里不对劲儿,干脆将这种莫名的感觉抛诸脑后,命人将这里的画轴收拾好,然后出门了。

    ................

    马车上,沈玲和贾子奇正是盛着马车往回赶。

    贾子奇心情大好的手持着一卷画轴在手上把玩。“我说小玲,你倒是怎么知道这画卷真迹是在那酒坊老板的身上了?竟是连具体位置都未说错一分一毫!真是神了!”刚刚才是将画卷打开确认过那印章的真实性后,贾子奇脸上又染上了初见沈玲时的那股兴奋。

    虽说没有让那位酒坊老板当面的变色,可是想到他之后可能会有的神情,沈玲心里还是痛快的。“只凭他对花姑娘说的话就能很明白的表示出,他根本没有一点儿诚意了,再加之他在我选画轴时太过轻松的神情,其实还是容易看出来的。”

    “嗯!”贾子奇认同的点头。“这个我倒是看的出来,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卷轴会在酒坊老板的身上的呢?”其实,这个才是贾子奇问话的重点儿,之前相识时他就问了不下百遍了,却是没有得到答案,贾子奇自是不会轻易的死心的!

    “这个……是直觉!”顿了一下,沈玲肯定的回道。“对了,今日的话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父亲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你别转移话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贾子奇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在沈玲的身上。

    “什么转移话题啊,我说的明明是你上午就该是告诉我的啊!总也待有个先来后到吧!”

    看着眼前有些咄咄逼人气势的沈玲,贾子奇直觉的回避了这个答案。“没、没什么了!就是做生意的,不说算了!”贾子奇抚抚眼角,手上仍然把玩着那副画卷,却是转过了视线。

    开玩笑!就凭刚才与那酒坊老板的对峙便可看出,眼前的沈玲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再加上,刚才自己还是被她利用了一会呢!自己这还没说出自己的身份呢就已经开始被她利用了,若是说了的话,指不定她会怎么着呢!还是先瞒着吧!实在瞒不下去了再说喽!现在最好的就是,自己绝不能轻易的的罪她!还有,需要时刻保持些距离,她很危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同窗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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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子奇,贾子奇?贾子奇!”

    “啊!啊!怎么了!”条件反射性的,贾子奇往后靠了靠身子,才是慌乱的应声道。

    “你这是怎么了?都喊了你三遍了也不见你有什么反映,所以才是声儿大了点儿呢!不过……至于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吗?”看着眼前贾子奇的形态,沈玲有些难以忍耐的想要发笑,可是还不知道他怕成这样的原因,沈玲还是硬给憋了回去。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贾子奇赶忙装模作样的整了整衣服,重新坐直了身子。“咳、咳咳,没事,怎么了?”

    “就是想问问你,拿了这幅画卷回去领了此次会比的优,可好?”

    “什么?”贾子奇重新正视的看向沈玲,见她脸上没有一丝的玩笑意味,才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这画说好了是我帮你‘借来’的,怎么现在就成了我的了?我可不要的!”

    “为什么?”这次该是换沈玲想不通了。似乎,之前一直催促着自己继续会比的人是他的吧?怎么这会儿成了对得优没兴趣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而已!要拿去给主薄先生的话,那就你自己去!”说完,贾子奇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把手中把玩的画轴丢给了沈玲,一副拿着烫手山芋的模样。

    “怎么这样啊……”手忙脚乱的接过飞来的画卷,沈玲皱起了眉头,但随即想起一个人来,便是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好吧。既然你不要的话,那我可是拿来送人了哦!”

    “嗯?”

    在贾子奇疑惑的视线中,沈玲眼睛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

    等到沈玲、贾子奇还有花如熙几人来到汇东楼的时候,标示时间的石刻已是将要指向了申时三刻。很庆幸。几人并未迟到!

    “花姑娘来了!还有两个人……”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顿时正是等的有些心焦的人们终于把视线转向了汇东楼的门口处。

    花如熙和另两个女孩儿走在前面,沈玲和贾子奇则随在其后。不太喜欢这样被众人聚焦的沈玲。走在花如熙的身后,多好还是感觉好了不少的。相比沈玲,贾子奇的神情倒是显得轻松不少。

    天色不过才是擦黑,整个汇东楼里便是灯火通明了,楼上楼下皆是亮起了灯笼,把整个会比场照的倒是通亮。

    原本有些担心现在还未来的沈玲的陆纤纤,在看到沈玲安然无恙的回来后才算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神情缓和了不少。

    三人一进了会场参加会比的初院的人群里,花如熙便是被几个平时关系不赖的人围了起来,询问她迟来的原因。

    花如熙笑着应对,期间抽空看了一眼那没在人群里,个子娇小的人影。此时的她也正好看向了自己。花如熙先是别扭的挪开了视线,然后又重新调回了焦距,似乎是不知道该以着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似的。

    沈玲倒是很自然的回了她个笑容,然后才是转开了视线。

    一楼观比席上的方红,在看见沈玲能在最后时刻到达了这里,显然还是有些阴郁的,不过见她两手空空的,这才算是欣慰了些。这个会比的优字木刻牌谁拿都行,就是她沈玲不该拿!

    待申时三刻一到。在主薄先生的示意下,一楼的先生们开始各拿着一本册子在会场中间穿梭了起来,清点起了人数。

    汇东楼上,没有了三位帝师的亲临,则是由三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傅俊、聂凌三位坐在众先生们前面为首的主位上。以着最高评判人的身份在观比。

    而此时,在三位主事先生正是没有话题的当下,一位有别于先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脚步轻快的到了三人的跟前。原本坐在三人身后的几位先生是准备阻止他的,不过待是看见他那张熟悉的脸后便是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乖乖的坐了回去。

    那人走到三人的身后伸出手来就向着中间坐着的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的肩上拍去。

    “啊!”一声惨叫随之响起,却是在那人的手还没落到刘尚肩膀上的时候便是从那人口中传出了惨叫。原因无他,而是此时的武帝师正是一只手抓着他伸出来的手的手腕上,呈现不规则的状态弯曲着,光是看看就让人够绝的疼的了!

    “嗯?”三人此时同时回头,看到的正是那中年男人在那就着自己的一直被抓住的手,一脸呲牙咧嘴像的模样呢。

    “原来是阿源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刘尚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反而笑的开心的问道,若是此时被唤作‘阿源’的人没有被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抓的痛苦万分的话,大概大家都会以为,是因为他的到来,而让刘尚能如此的开心呢!

    “够了!放开我!”面前睁开点儿因为疼痛而不易睁开的眼睛,阿源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哦哦!不好意思,我一时见到你太为兴奋,竟是忘了,呵呵!”聂凌忙是松开了手,这么笑道。

    “啊,我的手腕!”终于得了自由的手腕,阿源赶紧捏会手里细细的查看。“哼!我看你们两个分明是故意的!知道是我才故意这么做的对不对!?”

    “你误会了,这只是我身为一名武师的条件反射罢了!”聂凌坚持着自己‘不是故意的’想法。

    “你敢说!我拍的可是刘尚的肩膀,不是你的!哪里来的什么条件反射了!?你分明是故意的!”自知打不过人家的阿源站在原地忿忿不平的道。

    “呃……”停了一下,聂凌竟是没有回话。

    傅俊对着身边的一位先生使了颜色,那名年级较轻的先生便是赶忙拿了一把凳子过来,让这位刚来就‘受伤’的阿源与其三人并坐下了。

    傅俊开口打圆场。“好了阿源,谁让你整日的在酒坊待着,才会有了这么一身的酒气的,让人想不认出你来都难吧!”

    “没有那么严重吧!”说着,阿源竟是在自己的身上细细的嗅了起来,但结果还是自己的结论。

    “……”

    “你来这里该不就是为了确认自己身上有没有酒味吧?”刘尚收起因为看见他痛苦扭曲表情而笑的开心的笑容,有些凉凉的道。

    没有再说别的什么,阿源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卷画轴,放置在四人跟前的长案上,却是并未打开。“我是来收取你们给我承若的东西的,我的画还在这里,那群娃娃们碰都没碰着。看来,这学生们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啊!”阿源务自感叹着,故意让三人都听见,却是没有一个人回而已。

    “等等吧,至少这会比宣布圆满结束了。”片刻后,刘尚这么不惊不怒的回道,然后便是不再说话了,因为主薄先生已是开始询问会场上的学生们,此次比试的成果了。

    “此次会比得优者只有其一,那便是求得了卷轴的人,现在,请求得的学生举高手,示意一下。”主薄先生问完,明显感觉到整个观比场上立时安静了好几倍,似乎都在屏气凝神,静待着那个得优的学生站出来。

    主薄先生话毕后,会比场上却是没有半个人站出来说话,观比的人和坐在三院主事先生身后的先生们也是开始纷纷交耳了。

    “不会吧?竟是没有一个人得了那画卷?看来这次会比的优字木刻牌是要落空了吧!”先生甲。

    “应该不会吧!我可是对文帝师亲允进了乾学府的那个小丫头期望较高呢!昨日的诗书艺比不就是险些拔得头筹吗?再等等吧!”先生乙。

    身后先生们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被不好再忍下去了的聂凌猛地回眸一瞪,顿时,先生们便是神色稍齐,干咳了几声便是暂时的收起了对八卦的热衷,恢复了一本正经。

    听到身后先生们的议论,阿源心情很是不错,在三位各院主事先生的面前倒是卖起了乖来。

    摊摊手,阿源一脸无辜样儿。“这自己的画都给摆到你们面前了,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期望?”

    “安静!别以为你和我曾是同窗我就不会把你给轰出去了!”显然,此时的刘尚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像他这样在人面前顾虑周全的人,也就是在这几人面前才是会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而已 。虽然另外三人都很珍惜,可,鉴于他说话算话的基准……这样说话的刘尚还是很可怕的就是了!

    “那是什么?”几人对话有些不知所以的时候,傅俊忽然伸手指了下面会场中间的一个小身影身上,语气明显的惊讶。

    几人自是顺着傅俊的视线往下看去,果然是看见了一个正是摆出姿势的小人,手中似乎还捏着一卷白色的东西,如果不是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画卷了!

    果然,在几人注视的情况下,已是走到靠近主薄先生的下面时,高举卷轴站着的花如熙,终于是开了口。“回主薄先生的话,学生求得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会比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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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太厉害了!”

    “是花小姐吧?自己没看错吧!?真是为元一教舍争脸啊!”

    花如熙的一句话已经足以让楼上楼下整个沸腾了,无疑,若是她这幅是真迹的话,那此次的礼仪比试得优者便是她了!

    “这不可能!”看到下面的人这么喊道,阿源先是惊了一把,看了眼自己放在桌上的亲自带过来的真迹,才是按下了那抹惊慌,这么说道。“哼!我本人和画都还在这里,她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赝品!”

    “那就麻烦主薄先生让人将这幅画卷拿上来了!”刘尚倒是没有理会身边阿源的嘲弄,而是礼貌的对着主薄先生道。

    花如熙的聪明是在初院传开了的,是大仲国数的出来的富可敌国的花家大家的嫡女,这一等一的自身条件加上她在乾学府这近三年的优越表现,由她得优似乎也是无可厚非的。观比的学生中虽是有嫉妒的,但更多的还是羡慕和佩服的。

    花如熙带来的卷轴,没一会儿便是被送到了楼上三位主事先生的手中。

    “来,快打开看看,倒是让我瞧瞧这仿的有几分像!”那画卷一被递到了刘尚的手中,阿源就忍不住的催促道。脸上看上去像是兴奋和期待的神情,实则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种表情的掩饰下,还是有一点点的慌张在的。

    刘尚眼神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拿着卷轴的手往傅俊的身边挪了挪,在他噤声之后才是小心翼翼的拆开了那封卷红绳。一点点的拉开来看……

    “是!”傅俊在看过第一眼后,口中便是溢出了这么个字,而且看上去神情认真。

    “怎么?是仿冒的吧?”阿源忍不住的替他补充着,以免他让人会错意。

    再三确认过后。刘尚才是转过头来,道:“是真的,你当年所作!”

    阿源在看到刘尚一脸认真的神情后。愣了一下,这才是从他手中强拿过来了那幅画作,视线几个来回后,才是猛地将其放在面前的桌案上,然后将自己带来的那个同样系着红绳的画卷打开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阿源在瞬间竟是懵了。然后才是在心中冒起了腾腾的火焰。

    “是……空白的!”虽然一向是对着字画不感兴趣的聂凌,在看见这么一副光景的时候也知道事情肯定不对劲了。

    刘尚和傅俊虽是跟着惊讶了一把,但也是识趣的没有再追问,而是静静的看着身边的阿源发作。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那个小姑娘根本连自己的字画都没见着的!莫非是她!?可是……自己让她挑的那些卷轴里自己根本就没放这真卷的啊!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充满的怒气被疑惑取代,阿源低头皱眉沉思了起来。

    就在他拿着一卷画卷沉思的时候。刘尚则是静静的把那张真迹小心的给卷了起来,用红绳系上,拿在手里却是没有再放下的意思了。

    “既然我们乾学府的学生们做到了,那按照约定,你的这幅字画可就在这里留上一年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好好保存的!”等到完好的收到了自己的手中,刘尚才是张口这么说道。早就有意收了这位老友的画,好来在上课的时候能给自己的学生们举例说点儿什么。现在这机会再好不过了!

    “啊!”仍是想不起自己的画卷是什么时候被人调包过了的阿源,又是听到这么一句,想也是心情好不到那去的。但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冲着众人发火或者抱怨,而是愣了会儿神后冒出了一句。“

    脑筋急转弯之类的东西,是你们教给她的吗?”

    “嗯?”三人被他嘴巴里忽然蹦出来的字眼给弄得不明所以了。

    “是这样的……”阿源开始跟三人讲了一下今日下午沈玲将他难倒的‘脑筋急转弯’。边回忆便是讲,讲的倒是有声有色的,期间还不忘想起什么补充些什么。

    “草原、羊、狼?还是水果!这都是什么啊!”终于想的脑袋晕乎的聂凌忍不住这么道了句,倒是道出了大家的心思。

    阿源很不给面子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他一眼,小声的道了句:“四肢发达……”

    “你!”为了维持自己在一众先生们面前的形象,聂凌将准备伸出去的拳头捏紧了收回,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痞样儿神色得意的阿源,心中怒火腾腾的升起。

    阿源知道在这里他也不会做出什么有份的举动来,所以才是这么有恃无恐的公然挑衅眼前这位看似冷酷寡言,实则脾气火爆的聂凌,不用吃他的拳头就能将他气个好歹,心里还是暗爽的。

    “刘尚,你一向是咱们里边儿最聪明的了,你一定知道的,快,跟咱们说说!”看着眼前的聂凌大有忍不住的趋势,阿源‘好心’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刘尚的身上。

    食指在手中的字画上有意无意的敲打着,刘尚却是迟迟没有说话。

    “刘尚?”阿源以为他没听到,又是唤了一声。

    “此画卷已被证实是真的,那就说明此次礼仪会比的得优者已然确定,接下来还有昨日的诗书一艺的排名要宣布,天色已然不早,你以为我们还有这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瞎扯?”说完,刘尚便是起身到主薄先生跟前,交给了他一张名单,然后低语了几句。

    当刘尚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后,主薄先生终于开始宣布了。

    “此次礼仪一项的比试,花如熙带回的果真是东源酒坊老板的真迹‘皓月当空’,所以,此次会比得优者是花如熙!”

    刚是宣布完,元一教舍的陈先生已是心情无比激动的将那正面刻优,背面刻着礼字的木刻牌子交到了花如熙的手中,老脸上一阵激动。“花如熙,你可真是为咱元一教舍争荣了!不枉我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啊!”

    “嗯!谢谢陈先生教导!”此时的花如熙笑的真跟朵花似的。天知道,这能在鼎鼎大名的乾学府的会比上得优是多大的殊荣啊!尽管自己这才是在初院,跟其他三院的会比是不好比你的,但已然是很好的开始了!

    陈先生走后,花如熙在一片欢呼祝贺声儿中将自己手中不足巴掌大小的木刻举起,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灿烂。就算是视线触及到了能让她有如此成绩的,最该感谢的人,沈玲后,依然是可以笑的很好看。

    “小玲!”在包围着的人群外,贾子奇和沈玲显然被整个热闹的人群给忽略了,已是最靠边了。“为什么把辛苦得来的字画交给她让她风光,我看她可不像是跟你关系好的样子。”早在东源酒坊几人第一次碰见的时候,贾子奇就已经看出来花如熙并不喜沈玲的眼神了,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沈玲为何要这么做?若是自己的话,相信给谁也不会给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吧?这不明显是自作多情吗?

    “或许我是有些自作多情吧!不管别人是如何如何的想要得到。但,当我看到她即使是等了一天,饿了一天,竟还是执着的回答着酒坊老板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时,自己觉得她是值得得到这幅画的。而且,这幅画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有些多余的,不是吗?”

    听了她的回答,贾子奇暗暗的摇了摇头。“越是跟你接触才越是发现,自己根本就一点儿都不了解你啊!”

    沈玲回头看着他一副佯装大人模样的环胸摇头,沈玲一下子便是被他的样子给逗乐了。

    从人群中出来,站在距离两人不远处地方的徐瑞,看着沈玲和贾子奇两人聊得开心的模样,心中想要和沈玲和好的想法则更是重了几分。

    主薄先生接着念了昨日初院会比的排名次序。共是十名得了可以上得红榜的好成绩,然而得诗书艺比优字木刻的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俊闲!

    在得知这一情况的时候,陆俊闲原本有着闲情逸致看会场变化的神情,立时拉了下来。在先生很是感慨的将木刻牌交到他手中的时候,陆俊闲终于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原因。

    然而,原因无它,只是因为自己昨日当时气愤,在沈玲那么帮了徐瑞之后,自己便是去交了自己的试题答案。可是没想到到最后两人竟是取消了得优的资格,然而他们的成绩一不算,自然就是从其他的人里面找出胜者来了。而第一个交了试题答案,而且正解很是相近的也就是非他莫属了!

    原来是交的早了啊!!

    陆俊闲嘴上感谢着先生的夸奖,然而只有自己才是最清楚,自己有多么的后悔,后悔当时因为气愤而什么都不考虑了的自己,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而陈先生则就不同了,这次的学生指教会,得优的学生都是自己教舍的,怎么能不高兴呢!

    ..............

    学生指教会就这么结束了,看着花如熙在学生指教会过去的第二天便是有不少教舍的人前来找她,并且走在路上的时候各路人的变相不经意的看见。(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荀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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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做这只出头鸟。这种别扭的生活可不是自己喜欢静的人可以承受的了的!然而花如熙却是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天天笑的甜的腻人。

    她自己得了优字木刻为元一教舍争了光不成,竟是陆俊闲也是得了木刻。这样的情况怎么能让人不联想到‘郎才女貌’这几个字眼呢!不知道他人是不是这么想的,反正在花如熙的意识里一直都是这样就是了!虽然之前因为沈玲的事跟陆俊闲有过不愉快,但那都已经被花如熙此时的好心情冲的烟消云散了。

    不知道是陆俊闲有意还是无意,自从在会比快是结束的那几日加之现在,竟是总能感觉到他若有似无的躲闪,就算是正面碰见了,除了木然的打招呼之外便是再没有了半句多余的话了。跟之前刚参加学生指教会因为脚伤而每日被他接送的情形可是差的远了。现在的话,若不是你主动问起他话,他是肯定不会找上自己说一句话的就对了。

    而花如熙则是每次在碰见沈玲的时候还知道行个点头礼,打个招呼,看上去倒是再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了。对于沈玲,少了一个讨厌自己的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过了会比,经常和沈玲在一起吃饭的人由徐瑞转变成了天天不懈怠的贾子奇了。这样的改变沈玲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是那种总觉得和他亲近不起来,但也不会太过陌生疏远的形势。沈玲猜想是因为徐瑞有些话劳,容易跟人亲近的原因。再有……也就不清楚了。

    而最近的徐瑞也是表现的与之前的状态截然相反了,总也是走哪儿都不愿意说话,每次去食香斋吃饭,都是独自坐在距离沈玲这桌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看贾子奇时不时撇过去的目光。沈玲大概有些知道为何贾子奇这么一个有朋友圈儿的人,最近总是不厌其烦的跟自己吃饭了,相信应该跟徐瑞和自己是有关系的。大概是怕沈玲心软,原谅了上来求和解的徐瑞吧!

    眼看临近放假的日子了,沈玲也是有近一个月没回去了,想念父母自然是不用说的。然而还有一点儿是自己索要考虑的,那就是前一阵拜托那梁大夫给进购的药材,按时间推算的话,怎么也是该到了。临行在即。自己可是想要自己的人身有些保障,尽快制好一味防身的毒药也是可以让自己放心了。自己最近也没出什么风头,没有的罪什么人,应该不会再有人想要要了自己的小命了吧!不过,那些人也是。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晚上和贾子奇一起吃完饭,沈玲便是早早的和贾子奇道别了。独自一人胡思乱想者到了涡医馆。

    近傍晚的涡医馆门口点起了两盏红灯笼,昏黄、静溢,让人看着舒服、自然,竟是有种家的感觉。

    等到沈玲走进去的时候,正是看到那位年轻俊逸的两大夫正伏在台案上,执笔便是翻看些东西,便是书写着什么。身后的侍童走来走去的穿梭在药房和前厅之间忙活着。

    沈玲站在门口,伸手轻叩了叩门。唤起了那正是入神的梁大夫的注意,这才是迈步进到了里面。

    “你来了。”梁大夫开始放下自己手上正在忙活的东西。

    “梁大夫!”沈玲走到案台前,行了个礼。此次再见面,沈玲感觉在他的面前坦然多了,自然是多了份自在和亲近的。

    梁大夫从那前台绕了出来,唇角含笑的对着身边的身量道:“走吧玲儿丫头。后厅聊。”

    沈玲狐疑的看了眼他笑的好看的脸,总觉得他是知道自己要来的。“嗯!”

    就这样,一大一小,一后一前的就从侧门进了涡医馆的后厅。

    一被带到后厅,梁大夫就招呼着沈玲先坐下,还殷勤的给她倒茶,倒是觉得两人很是关系不错的样子……

    “那个……梁大夫,我其实来是为了……”来拿你之前答应给我的药的!不过这句话沈玲还没说出口,瞪着他竟是开始忙活着给自己端上了些点心放在跟前了都,沈玲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好,以免他再这么没来由的‘热情’下去。

    “嗯?”梁大夫将手中端来的最后一盘点心放在沈玲跟前的桌案上,才是心情不错的停下了忙活。“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先常常这些点心吧!是我做的,看合不合口味!”

    “啊?”他这神情自然的说出这句话,沈玲却是有些呆愣的这么叫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他……他会做点心!!

    “尝尝吧!”梁大夫在她身边侧案的另一端坐下,眼含期待的看着案子另一端,个子娇小的沈玲,诱惑道。

    “哦!”听到他再次的催促,沈玲才算是勉强消化了刚才听到的字眼,稍稍接受了这眼前五花八门的点心是他做的的事实。

    用手帕垫着,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沈玲边是咀嚼,边是品尝其中的滋味。这个糕点自己的母亲也给做过,暂且那母亲的手艺跟他的做比较吧!

    “嗯……”味道是挺清香,但与母亲的相比,他应该是没方糖就是了,所以才是总感觉味道里面少了些东西似的,但却不失火候,算得上鼎好吃的了!“梁大夫的手艺真不错,不过,您应该是不怎么喜欢甜食吧?”都咬了一口了,沈玲不打算这么放过眼前的美食,虽然自己刚刚吃过饭了……

    “嗯!还是比较喜欢本身的味道比较多,我口味较清。”很满意沈玲吃的香甜的样子,梁大夫的唇角又是弯起了一个弧度。

    将整块点心吃完,沈玲接过梁大夫体贴的递来的茶水,喝了下去。随即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说道:“对了,梁大夫,其实玲儿来是想问,之前托您进购的药材到了吗?玲儿想取走。”

    “你是说那日你所说的荀黄草?”

    “是的!”

    “能否告诉我,你是用它来做什么的?”

    终于说到重点儿了!

    沈玲睁着眼睛,回视着他。“梁大夫,还记得之前您与玲儿的约定吗?”

    “咳!”说到之前的承诺自己自然是记得清楚,答应她绝不会过问她来这里拿药的目的的,所以今日的梁大夫才会在沈玲的跟前表现的特别的‘友善’,自然是为自己找借口好开口问她了!“那个!我不是依着涡医馆梁大夫的身份问你的,而是一个……一个朋友的关系,只是关心一下而已!”

    “是这样啊!”沈玲了然的点点头。“既然是朋友的身份的话,若是玲儿不想说,那么作为朋友的您,应该也不会多追问的,是不?”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这不也是为了玲儿丫头你好嘛!”梁大夫神情有些别扭,但似乎不准备就这么算了。

    “请问梁大夫,这荀黄草进购到了吗?”不准备再跟他拽话,沈玲径直的问道。怎么说呢,总觉得自己制作随身携带的毒药的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以免他会立刻反对!在他的眼中自己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娃,携带这么强性的毒药,肯定不会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说了!

    “这个……”话题被转的有些快,本来想回答‘已经有了’的话却是卡在了嘴边,脑袋过滤了一下后,道:“暂时还没有,是有什么事情延误了,大概还需要个几日吧!”现在说不动她,又不好在小孩子跟前食言,毕竟还拜托她将自己的话转告给黄讪神医呢!但又不希望她拿这种带有些毒性的药材胡乱的使用,以免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是不得已的撒了谎,能拖一日是一日吧!

    “这样啊!”沈玲在看过梁大夫有些别扭的神情后,垂了下眼皮,嗅觉开始精准的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梁大夫以为她是因为还没等到自己想要的药材而有些不开心,便是开始开导她。“玲儿,你先别着急!药材会来的,届时就会给你了,忍耐几日吧!”

    “……”

    “不然你在吃些糕点,做这些也是花了不少时间的,没人吃岂不是可惜了?”

    “……”

    半天听不见她回答,梁大夫坐在那里却是开始不自在了。就在梁大夫以为沈玲在耍性子,不准备再和他说话的时候,沈玲却是开口了。

    “梁大夫,如果药材来了的话,您一定会给玲儿的,是吧?”

    看着眼前沈玲认真看着自己的样子,梁大夫有片刻的失神。“嗯!会的,等药材到了,会给你的!”

    “那,梁大夫既然说话算话的话,就请将荀黄草取出来给玲儿吧!”

    “啊?”这次倒是将梁大夫惊到了,这么直直的看着沈玲,弄不清楚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梁大夫,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既是答应了我会将荀黄草交与我,并不过问我原因的,那此时的食言,让玲儿以后怎么再相信你呢?玲儿已经确定,这药房里已然是有了荀黄草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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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她如此确定的语气给震得不知怎么回答,心中更是杂乱了起来,眼前的七岁小姑娘似乎变得不再是该有的样子了。

    她知道了?她怎么知道的?自己可没记得告知过她,而涡医馆的人更是不可能了!

    “玲儿,不要再想套我的话了,荀黄草的确是没有在这里!”梁大夫准备打死不忍,按下心中的不安。

    “既然梁大夫还是不肯承认,那就恕玲儿冒犯了。若是让玲儿在这里寻着的话,那玲儿便是取走了!”再次确认似的看了一眼梁大夫,没等他回答,沈玲便是从椅子上起身,往着盛着药材的里屋而去了。

    眉头皱的更沈了,梁大夫起身跟着她一起进了里屋的药房。

    只见沈玲动作娴熟的将药房内桌案上摆放整齐的一叠抓药的黄色纸张抽了一张,然后身子一转,来到了一排药架的位置,将自己稍稍踮脚便能够到的高度的什么品名都未表示的药屉打开,伸手从里面抓了起来。

    在看到这一情况的梁大夫只能用震惊的神色看着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将手中的药掂了掂,差不多的时候,沈玲才是将那药屉关上,把手中的药材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来,来到了还是愣在那里的梁先生跟前。

    “这个,玲儿就不客气了。”说着,用手上的药包在他跟前晃了晃。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偷来过这里!?”想来想去,梁大夫也就找到了这么个自己能接受的想法。

    摇了摇头,沈玲才道:“虽然您现在欺骗了玲儿。不过我敬您能知道玲儿的身份却没有说出去的品德,我会告诉您!”说着,沈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师父曾让自己近在近百种药材中,闭着眼睛寻找过药材。而我从未让师父失望过!即使是在远到近一里地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梁大夫的眼睛在沈玲说完后瞪大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信不信由你!不过,还是希望梁大夫以后能不再对玲儿说谎了。否则的话,咱们之间的承诺将不复存在。”虽然自己现在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可是不代表自己会喜欢别人骗自己,尽管他说的天花乱坠的谎话是为了自己着想,谎话终究是骗人的,不是吗?

    “梁大夫,玲儿告辞了。天色不早了。不过,玲儿可以承诺您,我绝没有害人害己之心,也绝不会主动那么做的!”恭敬地行了一礼,沈玲绕过他直愣的身子。拿着药包走了。

    梁大夫在她走后,腿脚虚软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震惊的神情却是仍长不消。

    这是真的吗?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几年前听黄讪神医这么说,以为不过是戏言,但……现在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绝不能用外表年级来衡量思想的人,若她真的有歪道思想的话,会是多、多么可怕的存在啊……

    从涡医馆出来的沈玲,脸色明显的不大好。虽然知道他们是以着大人的身份对自己说着什么所谓的‘善意的谎言’呢,但自己还是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看看手中的药包。沈玲心中还是稍稍安慰的。最起码自己求得药了,不是吗?

    “小玲!”

    正是胡思乱想的沈玲,抬起脑袋看向发声处。“徐……瑞?”那个因为求得药而扬起的笑意渐渐的消了下去,沈玲站在原地等着站在不远处的徐瑞朝着自己走来。

    “你拿药做什么?哪里不舒服吗?”徐瑞脸上显而易见的担心。

    “……是帮馆婆拿的!”沈玲顿了一下后,顺口胡诌道。

    “哦!”徐瑞脸上明显的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刚才站在那里半天持续的纠结和别扭的神情。“可以……可以一起走吗?”

    徐瑞所住的宿官距离沈玲的差不了多远。若是按路走的话,徐瑞也是正方便能送送沈玲了。

    “嗯”沈玲应了一声,便是抬脚顺着林通路走了起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徐瑞才是鼓起勇气说了自己想说的话,本来是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然后照常跟沈玲打个招呼,一起吃饭一起走的。可是当自己接触到她的视线的时候好像什么假设都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小玲,我……想请你原谅我,都是我才害的你失去了得优的资格,不然的话,那优字的木刻牌肯定是你的了!”

    沈玲摇了摇脑袋。“徐瑞,你知道我一直在乎的不是这个……”

    “对!对!是我不该听了那方红的话,做了那种伤害你的事!原谅我好吗?我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做了!”徐瑞赶忙纠正道。

    沈玲再次摇了摇脑袋,目光沉淀。“也不对。”

    “还不是?”看了沈玲一眼,徐瑞挠了挠脑袋,想了会儿,才是道:“是!都是我的错!是我嫉妒心太严重!才会信了方红的话的。其实,当时我应该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一直都知道的!”眼睛看着某处,徐瑞如同自言自语的这么道。

    “之前,因为一直是自己期待的周晋和你一组了,就忍不住的嫉妒你了,心中已经是有些芥蒂了。再加上方红的游说,自己才是信了,有了拿你出气的想法。直到当时诗书会比时,你为了让我不失去会比的机会而吞下了那张纸的时候,我才是真正的后悔了。我那么的冤枉、栽赃你,居然还能换来你这么的为我,我凭的什么?也是在那一刻起我才明白原来最重要的不是那所谓的荣誉,而是珍惜一个会珍惜自己的朋友。”

    徐瑞说的话轻,但却有着无形中的深刻感觉。沈玲静静的听完,到最后才是扬起了唇边的一抹笑意。“好!我们和好。”

    徐瑞惊讶的转过头看着她微扬的笑意,慢慢从震惊的神情转化为了释怀的笑意。“谢谢你,小玲,谢谢你还肯原谅我!”

    “我很珍惜这份友谊,想过放弃,可是却是跟习惯似的放不下。既然放不下便不再勉强自己,只希望你能记住今日说过的话,在以后遇见类似的事情时能再想一遍后才做事。我们都一样!”

    “嗯!”幸好没有,真是幸好!若是她真的放弃了自己这个朋友的话,自己再是从哪里找一个这么靠谱的朋友呢?

    “对了!你看今日林通路的始端立墙上张贴的红榜和白榜了吗?我告诉你啊……”为了抹去两人只见不大习惯的别扭氛围,徐瑞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八卦样儿了。

    沈玲含笑看着他,即觉得亲近又觉得眼前说的口沫横飞的徐瑞是不是刚才说出那一番话的人了。这……两者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

    和徐瑞和好后,心情不错,沈玲回到宿官便是开始摆弄起了那从梁大夫那里取来的药,和之前抓的那些。照着手记上的流程开始专心的调制了起来。

    一但让沈玲摆弄药材和练字,往往都会忘记了时间。这似乎都成了必然了。这不,直到将药才配置了七八分的程度,沈玲轻呼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才是感觉到了肩胛处的酸痛。抬头看看窗外已是时辰不早了,连月亮都升到了最高处。

    揉了揉不知何时变得干涩的眼睛,沈玲终于决定今日先是放过自己了。

    ...................

    接下来的几日,沈玲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贾子奇对徐瑞之间的偏见给去除了。虽然徐瑞在会比上时陷害的不是贾子奇,可是能明显的看出来,最不容易原谅的却也是他。尽管徐瑞将好话说尽也是一样。直到后来贾子奇终于是烦了,才是对着沈玲说了句: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得到贾子奇的原谅,自然是开心的。虽然几人还不能立刻恢复的跟之前刚结识不久的那种亲密程度,但各自也是在努力。

    贾子奇、沈玲、徐瑞,三人中午聚在食香斋吃饭。贾子奇很少说话的在那儿默默吃着饭,也不说话。沈玲知道他还在介意徐瑞之前做的事,不过友情这东西也是勉强不来的,等到他想通了之后自然会好的。

    三人在一起,徐瑞自然就成了那个‘八卦’主了。早是习惯了他的恬噪的沈玲,自然是吃着饭,便应一声他,好让他能继续。八卦内容自然是少不了刚刚结束的会比。

    比如说,谁谁谁上红榜了,谁谁谁上白榜了,说的倒是热闹。沈玲细细听了听,竟是没有听到里面有周晋的名字。唉!想来还是自己的原因。那日诗书比艺是出了徐瑞这么一档子事。而礼仪比试则是充了个好人,将到手的优字牌让给了花如熙。不过说穿了也是觉得自己少出些风头就好的,也就是以后会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事才是的!想想还真觉得对不起人家带自己的辛苦呢!

    似乎,自己是在人家这会比连优的记录上给抹黑了一笔呢……

    “这次的诗书比艺,陆俊闲一组是得了提名的优字牌,花如熙也是。而在红榜上,左含霜一组可是紧追其后的呢!相对的李默然和艺学院的白云逸自然也是榜上有名了。对了!说起这个白云逸,听人说好像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要在放假之前提前走,如果传闻没误的话,因该是他的外公不见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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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听到这样的八卦,沈玲还是很难淡定的。再怎么说,一个大活人说丢就丢了,听来也是滑稽的吧?如果不是那种路痴程度的人,问人也是可以找到回家的路的吧。而且上了年级的人不是应该更是阅历丰富的吗?

    “是很奇怪吧?”徐瑞也是这么认为的,一下子觉得自己说的话终于引起了沈玲的反映了,心里还是有些成就感的,毕竟谁不愿意听自己八卦的人是感兴趣的呢?

    “是……有点儿。”缓和了下神情,沈玲这么回答道。下意识的在脑海中竟是闪现了一个人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人应了明月公主之邀在路上碰见的那位硬是拉着自己还外孙子的瞎眼老者。话说,当时的他好像就是迷路了的,让自己带着他围着整个昌义街转了好几个圈儿呢!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当时遇见他的时候,情绪还不是一般的混乱的!不过等到自己把他领回去了之后,似乎又是缓和了。若是有机会的话还真想再去看看他,这次若是放假回去,就可以就着他的症状询问一下自己的师父可是有解无解了!

    正是神游太虚的沈玲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这桌有些距离的一桌两人,正是时不时的往这里看过来。

    “姐!你说会比的时候肯定会让她出丑的,怎么、怎么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呢?”方太胖嘟嘟的手抓着碗筷却只顾着拿着饭菜撒气,半天没进一粒米,被一脸的肉挤的有些小的眼睛时不时的往沈玲那里瞄。恨不得用那一会儿的目光将她给狠揍一顿,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哼!只能说她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了,竟然由陆俊闲出面帮她!若不是的话……”方红原本还是个理智之人,可是在闹得自己的弟弟险些跟自己决裂的时候便是说话间总也是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了。

    “姐……”方太忽然缓和了神情。把圆脑袋向着方红的跟前凑了凑,一副神秘样儿。

    “嗯?”

    “眼看这几日就要放假了,可正是惩治她的好时机呢!”有了上次左少聪为了给他出气而安排的戏码。方太显然是有样照样做了。

    “嗯,说的也是,若是这次她没了那气运的话……”方红的脸色有些狠冽,看在方太的眼中却是畅快无比的,只因为自己的姐姐出手,可是比那左少聪出手让自己觉得有底的多了!

    “方小姐!”

    “嗯!?”方红和方太姐弟俩正是坐在一张桌前,靠近着在小声说着话。却是听见这么一声唤,没来得及转换神情便是对上了跟前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不过是瞬间,方红脸上的神情便是跟打破了染缸似的了。

    “是……是李公子啊!”

    不错,此时站在两人面前的正是李默然。

    站在两人跟前,只隔着一张桌子。李默然客气的行礼。

    ”李公子,好、好巧啊!既然来了,那就、就坐下一起用饭吧!”此时的方红尽管用尽了方法掩饰自己此时的心虚,却是难上加难的。没办法,谁让眼前这个人才是最让自己容易没有自我的人呢!

    “不用了,我不过是想起一件事来,想找方小姐确认一下而已,马上就该走了。”

    “哦!那……那你问吧!若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如实相告的!”此时的心情还是有些混乱。方红此时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不过,这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到罢了。

    “就是前几日艺比,中午的时候,我好像在昌义街的街口看到了方小姐你的马车与他人的相撞了。而与你的车相撞的正是沈玲沈姑娘和贾公子准备去‘东源酒坊’的车,我见那车夫有些不依不饶的。正想着那眼熟的车夫是不是方小姐你的呢!不过想想,应该不是吧!方小姐怎么会让自己的车夫在那儿为了那不到一两的修车费而跟另一辆车夫争执呢!而且竟还在沈姑娘等人走了后便是爽快的认错赔钱了。相信这等关系到人命、和会比进程的事情,方小姐该是不知的吧?”

    “这……”方红的眼睛在瞬间睁大,愣愣的看着眼前有着无比精致容颜的李默然,久久的说不出话来,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直接红到了耳朵后面。视线也是不敢再看向李默然,而是转到一边的桌脚,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半晌才是回道:“我自然是不知道,不然的话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好好的教训那名车夫的!谢李公子好言告知!”此时方红脸上的温度也是很可观的了。

    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的方太,想了好一会儿后才是会意过来。不就是自己姐姐的车夫撞了沈玲那日参比雇的马车吗?这件事情事后姐姐也告诉自己了啊!为什么由着眼前这个人说出来,自己的姐姐会羞愧成这样?就连自己父亲在她面前大发雷霆时也为讲过她这种神情的啊!

    “嗯!李某不过是不想让外人以方小姐的车夫作出这样无理的事而让人对于方小姐的名声有什么说叨罢了!既然方小姐是不知的,那是最好!既然这样,那李某便是告辞了!”说着,李默然便是对着方红行了个点头礼,转身走了。

    看着李默然的背影,方红久久的收不回视线。

    “姐?姐!”方太试着叫了声方红,还想着与她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呢,却是喊不应,于是又是加大了音量,这才是换来方红有些迷茫的视线。

    “怎、怎么了?”

    “我们刚才的事情还没说完呢,你就……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正想抱怨的方太看见自己姐姐的脸色不对,皱着眉头问道。

    “没、没事,可能是吃这里的东西有些、有些过敏了,过一会儿就好了!”方红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双颊,那温度竟是烫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刚才自己是在他面前丢人了吧!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才这么跟自己说的?难道他注意自己的动作了?不,不行!最近不能再做之类的事情了,他会这么说,肯定也是知道些什么了!自己可不能在他面前丢尽脸面了啊!

    “姐!我们刚才的事才是说了一半!你说,我们这次怎么对付她啊!待让她好好的吃点儿苦头才是!最好让她永远都不能来乾学府上课了才是最好呢!”方太说的张牙舞爪的,似乎眼前的饭就是自己的敌人似的,在朝着它们放着狠表情。一张包子脸皱了又松开,松开后又是皱起。

    “嗯!阿太,这个待让姐姐好好的想想才行,不能就这么就决定,让姐姐想想啊……”

    “姐姐?”方太看着眼前的方红,有些理解不了刚才还跟自己一样说的起劲的方红,怎么会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了呢?

    “嗯!这件事还待让我好好考虑考虑……”说着,方红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跟前的方太,然后把视线转向别处,努力的让自己不理会他开始变得有些委屈的表情。

    .....................

    吃完午饭,跟徐瑞和贾子奇道了别,沈玲刚想转进宿官门口,却是被眼前的一道黑影给挡了个全。

    从下到上的看上去,直到沈玲仰高的视线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后,沈玲才是惊道:“阿牛哥?”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沈玲还想着要在放假之前见一面那位瞎眼老者呢,便是先见到了他的‘儿子’,是天意吧!

    大白天的看见阿牛的脸,沈玲才是觉得他跟那位瞎眼老者说是爷孙俩也不会有人质疑什么的,反而是眼前的‘阿牛’作为那位瞎眼老者的儿子有些太过年轻了!

    阿牛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显然是很高兴她还记得他。“有人想见你,方便跟我去一趟吧?”

    “有人相见我?是你的父亲,那位老爷爷吗?”除了他,沈玲不觉得还有谁是值得眼前的人来的。

    “嗯!”阿牛点点头,等着她的回答。

    “可是……我一会儿还有课,能在我上课之前……回来吗?”虽然觉得是不可能,但沈玲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想的话。光是从乾学府出来再到他们所在的昌义街,那时间也是足够超过此时到上课的时间了,更何况阿牛不可能带着自己到了老人那里什么都不说便又回来了吧?

    这么想想,沈玲倒是觉得自己问出这种话有些可笑了。

    “可能……有些难吧!”阿牛以手托住下巴摩擦,皱着眉头作出为难的神情。“不过,倒是可以试试!”

    “啊!?”这一次倒是换做沈玲给愣了。

    “你先闭上眼睛吧!”

    “啊!?”又是一愣,沈玲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是什么样了,也忘了该有什么表情了。

    “算了,有人来了!那就委屈一下你吧!”阿牛说完,上前一步,身子一弯,长臂一伸便是将沈玲以公主抱的姿势给抱在了怀里。

    等到沈玲感觉到自己双脚悬空,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想问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花,眼前的事物便开始飞速的向后倒退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祖孙一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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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眼前始终没有看清过一样事物,只有身上的衣服时不时的打在自己的眼前,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忽上忽下的,如同反复的从高楼上跳下又跳下似的,心紧了后又悬起来,眼睛也不敢再睁开了。片刻后,沈玲才是惊叫了出来。“啊——”

    都飞了好一会儿了才是听见怀中的小人儿歇斯底里的叫声,阿牛脚下一滑险些抱着她摔倒,还好及时收住了。

    这、这人的反映也太‘快’了吧……

    在沈玲叫的自认为快要缺氧了的时候,耳边却是有了声音。

    “好了,歇会儿吧!你已经着地了!”

    一道透着些许无奈的男声响起,沈玲这才止住了喊叫,咳嗽了几声,这才觉得喉咙干涩了。双脚好像着地了,但脑袋还是跟坐摩天轮似的。

    “怎么了,怎么了!?云儿!”

    刚因为身子虚软而蹲在地上的沈玲,听见这声儿唤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乾学府了。扭着脑袋看看,竟是一户农家院子。而那个出声询问的人正是自己前一阵见过的那位瞎眼老者了。

    老人听到喊声从屋子里出来,双手摸索着往前走,但脸上难掩着急的神色。让人看着无助。

    沈玲跟前站着的阿牛忙是上前几步去扶老者,却是双手刚沾着老人的胳膊,便是被老人以肉眼难以看清的动作将他的身子顶出去几步。

    阿牛闷哼一声,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还在继续往前摸索的老者,不明所以。记得。他跟自己在一起生活时也没见这么需要人照顾啊!

    “老爷爷,我来帮你!”沈玲见势,也不顾自己还有些头晕呢,便是起身扶住了已是走到自己跟前的老人。

    当阿牛看见沈玲扶住了他后。他脸上露出来的开心神情,阿牛才是了了。

    果然,他是在做戏给人看!

    “你没事吧?阿牛欺负你了?”

    刚才自己是飞了吧?还是被人抱着飞的!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看过无数的古装电视剧,幻想着自己也会被人抱着飞,幻想着那感觉有多美妙。可是,就在刚才被人真的抱着这么飞了才知道,除了跟跳级有点儿像之外,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股子美感!!光剩害怕了!

    “没、没有!只是,阿牛哥的功夫太厉害了。玲儿一时的适应不了。”到现在,因为害怕而冒出的虚汗才刚开始冒。这就叫后劲儿吧?

    “嗯,我这个儿子啊!总是毛毛躁躁的不会照顾人!”

    “咳咳……”

    刚是说完这些,就听见身后的方向,一阵轻咳声儿传来。

    “阿牛!”老者对着身后的人唤道。

    “啊。在!在!”刚是止住了咳嗽,阿牛慌忙的应道。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急性子啊!都不知道照顾一下我的外孙子的吗?若是再让他哪里不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老者的神情很是认真,绝对没有一丝虚假的情绪在里面。这才是让站在那里的阿牛给呆住了。忽然有种感觉,很想问问眼前的老人。到底她是您孙子啊,还是我是您徒孙啊!不带这么明显偏向的吧!而且,这个外孙才是接触不到一天啊啊啊!!

    “那个、您孙子不是急着回去上课吗?所以就用了轻功了的!”阿牛还是觉得自己重申一下比较好。

    “还顶嘴!”随着这句训斥一起来的还有老人手中不知何时拿着的一颗豆子。

    阿牛险险的躲过,一连气愤加无奈。

    沈玲眨眨眼睛,不明白这位老人明明连走路都是问题的。怎么投出去的豆子这么精准有力呢?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十米开外的墙上留下完好的豆身了吧……

    老者出完气才是转过头来,对着沈玲道:“没事的云儿,若是以后阿牛再欺负你,就尽管告诉外公,看外公不收拾他!”

    “呃……嗯、嗯!”以后?还有以后啊?看来自己还真被眼前这位瞎眼老者当作亲外孙子看了吧?

    阿牛在后面苦着一张脸想到:都说女人善变,怎么感觉老人才是最善变的人呢?十几年的跟随都不如这丫头一日的照顾!?

    “阿牛!还不快端茶倒水!渴着我外孙了拿你是问!”

    正在为自己默哀的阿牛一听到里面严声的寻话。片刻便是收起神情,快步的闪身进了屋。

    “孙子啊,你怎么瘦了?是不是那学里不给你吃饱啊?你看这瘦的!”老人一被沈玲安置在椅子上坐好,便是顺着沈玲的胳膊抚上了脸颊,嘴巴上啧啧的一阵心疼。

    “还、还好吧,老爷爷,您这几日过的可好?”自己虽说前几日才是参加了会比,可那也并没有影响自己的食欲啊?会变瘦吗?

    “不好啊!这几日总也是惦念着我的孙子,吃不好喝不好的!”

    “啊!是这样啊!”沈玲受宠若惊的应了一声,寻思着等有时间待问一问那位阿牛,这位瞎眼老人的情况才行!自己也不能总这样被他当作替身啊,不是?这样不就是骗了人家了?

    “我这几日想过了。”老人沉淀一下心思,才是对着沈玲郑重的道:“老夫决定要带你回去了!虽然老夫看不惯那个女婿一点点!可你毕竟是自己女儿的孩子啊,是我的亲外孙!老夫不能让你就这么在外面待着了!我倒要是问问自己的那个‘好女婿’去,问问他这几年为何不教你武功!还让身子柔弱的你独自在外面,都不怕遭人欺负了去!”

    “回去?回哪里去?还有什么?教我功夫,为什么要教我功夫啊?”此时的沈玲,听着眼前的老者讲话,越来越有在听外星语言的感觉了!

    看着她真一脸无知神情的样子,一旁的阿牛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人了。之前好像只是听祖师爷在她面前以着外公的身份自居,而她却是从没交给过他外公吧?还有,祖师爷不过是刚瞎不久,对于辨人来说根本就有些无迹可寻的。那他究竟是凭借着什么就认定眼前的小女孩儿就是他口中的孙子了呢?还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自然是带你回家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外公我也不放心啊!”说着,老者便是将脸转向了身边的阿牛,道:“阿牛,快去收拾东西!老夫决定了,现在就带我的外孙回去!”

    “啊!?”

    “什么!?”

    阿牛和沈玲几乎同时的惊呼出声。

    “祖师爷……您这样做,合适吗?”已是几年因为对于女婿的不满而未回过家的他竟是在眼睛瞎了后,遇见自己的外孙了就说要回去了。先不说这态度转变的快。光是他把这位还不知是不是师父师母的孩子给稀里糊涂的带回去了,相信师父师母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难道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老者的话遭到质疑,已是明显的降了几点温度。

    “不!”终于算是反应过来的沈玲赶忙开了口,老人说话说的太突然了,事已至此,若是还不说明实情的话,恐怕就要发生‘抢人’事件了!“老爷爷!我真不是您的亲外孙!我名叫沈玲,今年七岁,家住龙尧镇,父母健在。怎么可能是您的外孙呢!不信……不信你问阿牛!若是我真是您的外孙的话,阿牛不可能不认得我的,是不是?”沈玲噼里啪啦的说完,便把求救的目光向旁边的阿牛投去。

    “这个……”本来阿牛想要阻止自己的祖师爷这么做,是想回答肯定句的,可是想到事实,却又是不得已的改了口。“那个……我没见过祖师爷的孙子呢……”

    “嗯?”这下沈玲愣了。你说他不知道的话可能吗?都是父子关系,算起来,老人的孙子该是叫他一声舅舅的,怎么可能会没见过?不!不对!他刚才叫他什么?“祖师爷?你……你不是老爷爷的儿子吗?”这称呼未免也太过了吧?

    “啊,那个……”因为一时着急就顺口叫了出来,阿牛急着的不是先跟沈玲解释自己的话,而是不住的偷瞄自己祖师爷的脸色。正是做着随时能逃跑的打算呢。

    老人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在阿牛以为他正在酝酿火气的时候,忽然,他开口了,说的话却又是让两人一惊。

    “好,那就暂时先不回去了。时候也不早了,阿牛先把云儿送回去吧,看误了上课的时间。”

    老人如此平心静气的说出这番话还是很难让人消化的。不知道是老人思维运转太快,还是阿牛和沈玲两人的反映太慢了。这……原本还一脸坚持的模样,竟是在两句话不到便是转为了支持。这老人的情绪转变,简直比翻书还快了!

    “现在……送她回去?”阿牛不确定的问道。

    “嗯!你是不是一日不挨打就听不懂老夫的话了?这还问!”

    老人手中一个豆子随着看似不经意的动作给丢出,没来得及躲避的阿牛一脸痛苦样儿。“是!知道了,祖……父亲!”看来祖师爷并没有准备跟眼前的小姑娘解释两人的关系,阿牛自然是在最后说出口之前给纠正了过来,虽然让人听了别扭,自己叫的也别扭,不过最起码没有明着叫出来,不是吗?(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先生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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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正要被阿牛牵着手带出去的沈玲忽然转回身来,问起了今日中午还在想着问他的话。“不知玲儿可否冒昧的问一下,老爷爷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趁着询问的空档儿,沈玲是极其仔细的观察着老人闭着的眼睛有什么异样,一边是静等着他回答。

    阿牛听到沈玲的问话,忙是跟她打眼色,却是已经晚了,只好细细的看着自己祖师爷的神情变化,却是并没有他意料中的大发雷霆。

    “是被一种叫做毒嗜的药散弄得,到现在已是有一个月了。天下间还没听说过有解的,老夫也已不报希望了。”老人虽然说的很是平静,但之哟自己才是知道心中的那股恨劲儿有多强,恨不得将陷害自己的那个人碎尸万段!不过,或许也不算是太坏,至少现在自己除了眼睛外的感官开始变得异常的敏锐了。算是有失有得吧!不过,这可不代表自己会轻易的放过那个害自己瞎了双眼的人!

    “毒嗜……”沈玲轻轻的默念几遍,好让自己能记得清楚,然而观察老者的眼睛也是差不多了,也没有再多逗留,跟老人挥手告别,便是由着阿牛将自己带了出去。

    蹦极,沈玲在21世纪的时候只玩过一次,也是自那一次后就再也不敢碰触的东西了。可是眼前纠结的是,自己还要再尝试一次了。

    被阿牛公主抱抱在怀中,沈玲是只是尽量的把眼睛闭住,身子绷紧。整个人呈现僵硬状态之后,才是让阿牛可以‘飞了’。

    ...........

    等到沈玲再次回到乾学府的时候,上课的铃声也是响了头遍,没顾得着照顾自己恶心的状态。便是晕晕乎乎的就往教舍冲去了。

    虽然已经尽力但还是难免走出蛇形步伐的沈玲,让原本不准备和他说话的坐在前排的陆俊闲问出了口。“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出什么事了?”担心是明显的,可是越是因为这样。陆俊闲脸上的眉头就皱的越紧,自己不该情绪波动这么明显的吧?

    “没、没事,大概是吃错东西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好吧!自己自从穿过来后都快变成撒谎大王了。不过想想,自己的事情好像都不是那么容易能说的出口的呢!总不能跟人家说。我中午吃完饭‘飞’去了一趟昌义街见了个人,然后赶在上课之前又‘飞’回来的,所以有点儿晕吧?无法现象自己若是真这么说了的话。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呢?

    “亏你还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呢!竟是连自己的身子都照顾不好!我看你以后还是干脆别学医好了!”陆俊闲尽量压低声音这么说道。然后便是将自己的身子扭正。此时,上课的二遍钟鸣声正是响起。

    呼~自己是算得上半个初学的小大夫了,可是自己还没能厉害到现在就开始研究只有在现代才有的晕车药吧?

    这种话沈玲自然是只敢在心中腹诽一下了。对于陆俊闲一向的‘直言不讳’,也算是习惯了些,并不会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忘了他其实是在关心自己。不过表达方式跟常人不大一样罢了!

    ...........

    另一头,昌义街分散的小巷之中,门前种着一颗桃树的民家。

    一道身影动作利落的几个上下跳跃后便闪身进去了,速度快的若不是专等着看那位置的人是很难察觉那人的行踪的。

    “祖师爷……”进了屋门,那年轻的身影便是恭敬的站在距离座上老人有些距离的地方,偷瞄一眼老者不好的神情后,便开始垂着脑袋,不言语了。

    “他可是平安的送到了?”虽然知道答案也是肯定的,可是老者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出来。

    “嗯!”阿牛肯定的回答后便又是沉默了。只因自己知道。此时祖师爷的神情可不像是好的,该是恭敬、沉默的时候,还是知道分寸的。

    “你带他来的时候被跟踪了,为何不告诉我?”老人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却是让站在不远处的阿牛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明明已经、已经甩掉了的,所以……”阿牛回答的声音一点点儿的小了下去。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你是把人甩掉了,可是他们还是找到了这附近了!”那明显的只有习武之人才有的气息,自己是绝不会察觉出错的。那明明就是之前第一次遇见自己孙子时的几个人,看来,他们是已经开始注意这里了!

    “祖师爷,那怎么办?”阿牛的神情立刻振奋起来,一副要上沙场的样儿。

    “既然你说那日见他们,也只是跟踪着他,并没有杀心的话,那云儿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不过,尽快的给我查出来,看他们跟踪云儿到底是为何,若是有必要,出手的时候干净点儿!”

    “是!祖师爷!”恭敬干脆的应了一声,阿牛脸上已经出现可见的汗珠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刚才的自己只顾着胡思乱想了,竟是没有察觉半丝异象。若是三人就这么大名旗鼓的出去了,非待惹上什么事不可!毕竟祖师爷的这张脸,凡是混江湖的人应该是没有人不认识才是!

    ..............

    再有两天便是乾学府一年一度的假期了,为期两个月,数得上是一年中最长的假期了。沈玲是穿越人,见证了许多21世纪与这里的人的差别,唯一的一个共通点儿便是:假期前的人都是处于兴奋状态的!

    只是这中间待除了自己前排坐着,这几日眉头就没有伸展过的陆俊闲了。还有就是并不怎么喜欢家里的徐瑞了。不过,家中也是有他所期待的人或什么的,所以并没有像陆俊闲看起来那么闷闷不乐就是了。

    说起来,这几人中最是能看出兴奋的就数得着贾子奇了。这几日在一起用饭、散步,无处不闻的一句话便是:终于可是解放自己好好的伸展伸展拳脚了!这之类的话。就连跟徐瑞有些别扭的情绪似乎也在这种兴奋下给淡漠了,此时的他都快赶上徐瑞平时‘话唠’的水平了。沈玲这个听众若是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便能看见两人如同亲兄弟哥俩好的聚在一起说的天昏地暗了。

    这天,刚是放了课准备和徐瑞叫上贾子奇去食香斋用饭呢,却是被人传达,说是文帝师要见人。于是乎,三人的小聚便是泡汤了。

    收拾完书袋,沈玲踏着步子便是直接朝着文师院走去了。临近放假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一想到可以见到师父,跟他修习针灸了!虽然自己了解的不是很多,还不知道怎么行针。不过自己师父给的那张人体穴位图可是记的有些了,虽然对于达到自己师父要求的那样精准是不可能了,但也是有一部分能找到大概的位置了。看来偶尔拿自己做实验的方式的确是有些成果的!

    心情也是因为想到之后的可能性而飞扬,沈玲脚步轻快了不少。

    沈玲和文帝师的见面整体呈现一种和谐的氛围。文帝师最多的也就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训诫沈玲切勿贪玩废学之类的。沈玲自是一一的应下。不过也是在末了的时候询问了些关于黄讪自己师父的事情,还亲自交给沈玲一封信让她转交给自己的师父,还一再嘱咐她不可轻易的拆开什么的,然后便让她回去了。

    回来的路上,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和几位脸面生疏的人在一起并肩走着。沈玲上前打招呼。

    “刘先生,各位先生好!”冲着他们一一的躬身行礼后,才是直起了小身板。

    “哦,是你啊!”这么来了一句,刘尚便是把身边一起并肩走的先生们给先遣走了。

    见他是有话跟自己说的模样,沈玲自然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他开口。

    “你跟我过来一下。”刘尚说了之后便是先往前走去了。

    沈玲跟在身后,看着越来越是熟悉的路径,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不是上次先生带自己来的戒堂吗?到底是因为两人顺路所以先生才带自己来的呢,还是有什么意义呢……

    沈玲胡思乱想间,两人已经进了上书戒堂二字的屋子。

    进了屋,刘先生跟上次一样,还是先在这间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屋子里的摆设还跟上次来时一模一样,不管看几次都能让沈玲有种压抑的感觉。

    刘先生先是询问了些沈玲近来学习上的小事,语带关切。之后才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玲儿,先生有件事问你。”刘先生停顿了一下,也算是让沈玲做了个接受严肃话题的心里准备。

    “先生请说!”沈玲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道。

    “前几日诗书艺比,你和徐瑞,到底是谁抄袭?”想起沈玲在陆俊闲出来指认,真相就要浮出水面的时候,沈玲竟是做出了吞纸的事情,着实是让人捏了把冷汗啊!这个至今都是一个谜。到底是沈玲怕自己的声名败露才作出此惊人之举的呢?还是为了那个徐瑞?如果是为了自己的话,那此举就还算是自保、自救的行为,也算是让人可以理解的。但若是后者的话……她那样为了朋友,付出倒是不少了,毕竟还是她所谓的这个朋友将她拉上了这种境地的啊!(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欠下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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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早就想过这件事不会轻易的就这么了了。但此时被刘尚刘先生问出来,还是够没底的。“先生,此事玲儿早已承认过是自己抄袭了!知道自己行为可耻,可玲儿既然承认了,也是做好了受惩的准备。先生若是有什么惩罚,玲儿也是甘愿接受的!”

    他是在试探自己吗?

    刘先生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就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还是不大明白她安的什么心。自己此问难道像是要惩戒她的意思吗?明明是给她机会说出实情呢,不是吗?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就你和我。先生我只想听你说出实情,不管是哪个,我都不会再惩戒你们的,难道这也不能说吗?”刘先生的语气还是一成不变的温文。

    “刘先生。”沈玲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思,才是开口了。“此事已然成了定局,玲儿也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而惹出什么是非来。我和那位朋友,徐瑞也已和好。到底是谁抄袭,真的那么重要吗?”

    “……”瞬间,刘先生竟是不知该以什么话来接她的这句发问了。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一面,其中受不了冤枉的占了一大部分,说他们是还不懂事也好,但他们都还会坚持,直到别人承认他为止。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不过才是七岁的年纪,竟是比自己教授过的学生要通透、心里成熟的多了。话说到这个份上,竟没有一句是偏帮着自己而说的。而是将对错什么的都给压了下去,呈现想表达的一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息事宁人的心态。这样的她,还能让你说什么呢?看着眼前,有着一双黑白分明、澄澈明亮的双眸,刘尚的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了……

    “你既然不想说。先生也不会勉强你,毕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看着眼前的这个丫头,刘尚唇角又泛起了那种笑意。

    “谢谢先生体谅!”那抹笑意在沈玲垂下脑袋行礼的时候给错过了。此时的沈玲才是呼出了那堵在心中的气。算是轻松了不少。

    “对了。”

    刘尚想起什么事这么惊着一喊,倒是让沈玲脚下一晃,抬起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就这么与她对视,刘尚整了整思绪,竟是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了。可是,这件事可是让自己和一众的先生们困惑了好久的。眼看就要放假了,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的话,又不知待等上什么时候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刘尚终于问出了口。“你……你上次在礼仪比试的时候,给东源酒坊老板提得‘脑筋急转弯’到底哪个才是正解?”

    “啊?”这次倒是换成了沈玲惊讶了。自己只记得跟那个老板说过啊。重要的是当时也是为了气气他而已才是随口说了个这个的。刘先生是怎么知道的呢?

    好像是

    看出了沈玲的不解,刘先生解释道:“嗯!是东源酒坊的老板亲自过来问的,我也是帮忙传达的,他也是个好学之人啊!”刘先生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这事的提问权放在了阿源的身上。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自己要问的……

    “哦!”沈玲别无它疑的应了一声。“让刘先生见笑了!这不过是玲儿当时气愤随口说了的家乡的玩笑之题罢了。一,草原上来了一群羊。答案是:草莓(草没)。另一个相连的题目。又来了一群狼。答案是:杨梅(羊没)。”沈玲分别用不同的声调强调了一下,刘先生立时的明了。

    “……”

    ................

    临放假的前一天晚上,林通路上……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去爷爷那里?”陆纤纤走的脚步比较轻缓。好像习惯了夜晚在乾学府的路上走上一遭,有月亮为伴,这感觉真的不错。

    “……嗯!”迟疑了一下,陆俊闲还是回复了肯定句。“父亲一直都是希望我有时间了能呆在他身边的。”

    “觉得父亲那样对你,累吗?”第一次,陆纤纤脸上出现了愧疚的神色。月光将其精致的侧脸照的更显苍白、无力。

    “不会的!”陆俊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肯定的道。

    “都是姐姐的错,是我逃脱了,父亲才会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你身上的。让你不过才十岁的年级性情就变得如此的早熟了……”

    “姐!这都是俊闲自己选择的,习武是我的爱好,不过就是掺杂了些别的东西罢了,姐姐又何必自责呢?”陆俊闲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勉强的神色,反而是一脸的心甘情愿。

    “如果你觉得累了的话,跟姐姐说,我会试着让父亲对你有些改变的……”想说放过他,可是父亲的性格陆纤纤再清楚不过了,当初也是因为拗不过自己的父亲才是选择来了爷爷这里,寻求庇护。依着爷爷对自己的爱护,父亲自然是不敢来亲自要人了。不过父女两人的关系也是在此给冻结了,虽然心中不舒服,但陆纤纤也不想为了一时的不忍而再次回到总是坚持己意的父亲那里了。

    “不!姐,别为了我再去找父亲说这种事情了。若是你再去找父亲的话,俊闲希望看到的是你们和好的场面。”陆纤纤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逃到了爷爷那里,父亲大发雷霆可是持续了好一阵儿的,现在才是好不容易消停了,把注意力都转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的姐姐也是个拗性子,若是为了自己的事这么再去的话,两人的关系会闹到决裂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陆俊闲宁愿两人还是保持现状,至少以后某个人想通了的话,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不是吗?

    “俊闲……”对于眼前这个早熟的弟弟,陆纤纤心中是充满了感激和心疼的。是自己太自私了,还是老天的不公平,偏偏让姐弟两人降生在这将相家中。在众人钦羡的目光中,陆纤纤宁愿自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农家女。没有那么多的‘非做不可’,没有那么多的身份需要费尽心思的去装饰。是农家女的话,虽然日子可能苦点儿,最起码也是父疼母爱,和乐幸福。

    一想到要分别两个月呢,陆俊闲还是不舍的。过去的几年,几乎已经习惯了自己有姐姐在身边事事照顾的感觉,这一年多在家中见不到姐姐,心中还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偏偏自己又没有勇气在父亲面前提及姐姐,深怕引起他的不快将事情更加的恶化。

    “姐,你替我把照顾爷爷的那份带上,我会代替你一起好好的孝顺爹娘的,放心吧!”看出陆纤纤脸上的无力,陆俊闲贴心的说道。

    总感觉两人的话题有些太过沉重了,陆纤纤沉默了一会儿,转口道:“最近感觉你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及关于小玲的事和话题。就连我去找你们两个,你竟也是躲着,该不会,你们两个吵架了吧?”其实自己说吵架是幌子,大概能感觉到两人是为的什么,不过在自己容易因为害羞而将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的弟弟,陆纤纤还是避免了直问。

    “没!我和她有什么好吵的?姐,你想的多了!”陆俊闲的神情开始变得别扭,不过,这是他自己没有感觉到的罢了。

    “哦……大概是我多虑了吧!总感觉自从上次我误会你们两个关系转好后,你好像就是一副这个样子了。既然不是这样,那就算了!”陆纤纤的视线不住的往陆俊闲转过去的脸上瞄,想从中看到自己弟弟很少展露出来的一面。

    无端的,陆纤纤越是这么说,自己的心绪就开始烦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一想到那个有着黑白分明大眼的女孩儿,自己的心情就开始烦乱,不受自己控制。是太讨厌她了吧?讨厌她的行为举止,看不惯她的为人处事!对!自己是越来越讨厌她了而已。相信放了假回家,看不到她了,自己就会恢复了!肯定是!

    .................

    放假的当日,乾学府门口。

    陆纤纤和沈玲同回去,自然是做伴共乘一辆马车了。

    陆纤纤和几个朋友在说着什么道别的话,阿满自然还在身边跟着。而沈玲也是面对眼前的徐瑞和贾子奇还是有不舍的,但几人相对,除了徐瑞炮语连珠的说些个有的没的,停不住嘴。贾子奇和沈玲自然就成为最佳的倾听者了。因为,两人想说的话,几乎全都被徐瑞过过一遍了,都不知道还说些什么了。

    从徐瑞整个说话的意思来看,反复强调的一点儿便是。这次回去了,再来的话一定要给他带一些母亲做的桂花糕!沈玲自然是连声的应下。相信回去学给自己的,母亲的话,一定要笑上好一会儿的!

    终于,贾子奇似是看不惯他的婆妈了,皱着眉头道:“徐瑞,你有完没完啊?不就是个假期吗?两个月后便又相见了,别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了!”

    “……”沈玲一阵无语中,某种意义上,算是默认了贾子奇的话。

    “你个乌鸦嘴!我跟小玲关系好,舍不得她不行吗?看不惯一边儿待着去!”徐瑞最近好像是跟贾子奇混熟了,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对于他的回答,一向也是不客气的。(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放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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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你就在这儿说吧!天都要擦黑了,你可是离家最远的一个了,我倒是不着急!”这次贾子奇捏住了重点儿,终于让还沉浸在分别的悲伤情绪中的徐瑞给稍稍醒悟了。

    “知道了!再说一句就散了!”虽然知道自己说的不少了,可徐瑞还是不想放过这一丝丝的机会。“小玲,你母亲做的桂花糕别忘了多带一些来啊!还有,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父母那里带我问好啊!再来了一定跟我说一些你放假期间的趣事,可别忘了啊!”

    “都三句了!人家小玲还走不走啊?”说着,贾子奇也不管徐瑞的嘴巴还没闭上,便扯着徐瑞往一边的马车跟前走。

    沈玲伸长了胳膊跟两人挥舞,看着两人的姿势还真有够奇怪的……

    “小玲,人都上车了,我们也走吧!”陆纤纤来到沈玲跟前的时候正是看见徐瑞被贾子奇强拖着上了车,两人似乎有什么嘴斗,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妥。

    “嗯!”沈玲应了一声,在阿满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等到马车终于开始行驶了起来,沈玲的心中竟是开始出现一系列在学府发生的事情,心中闪过异样的感觉。其实最多的还是庆幸来到了这个学府的吧!让自己结识了几个好朋友,虽然经历有喜有悲,但也算是起起落落的热闹了。

    关于那位爷爷的眼睛瞎了的情况,沈玲全都抄写在了一张纸上,带上了。希望若是能见到师父的时候询问他可是有解。现在的沈玲。对于这医术方面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之前黄讪教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好像是来到了乾学府后开始的吧?很奇怪,但也不算件坏事!

    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算算日子也是离秋收近了吧,再有一个月?父亲的身子不知道有没有像自己出门时叮嘱的一样。好好的修养呢?一个多月没见,这可是自己来到这异世后的最长的一次啊!想想一会儿就到家了,沈玲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兴奋的。

    “小玲?”看着神情有些呆愣的沈玲。陆纤纤试着唤回她的心神。

    “啊?”被陆纤纤这么一打断思绪,沈玲抬起了迷茫的眼睛。

    “呵呵,是在想家人吧?看你都入神了!”陆纤纤打趣她道。

    “呵呵!”沈玲尴尬的笑笑。“纤纤姐,小玲这也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不知道父母的身子好了没有,还是有些激动的!”沈玲如实的说道。

    “嗯!一定是转好了的!有时候,自己还真是羡慕你啊!”想起了昨晚自己弟弟的落寞神情。陆纤纤真心的道。

    “纤纤姐怎么会羡慕玲儿呢?要说羡慕也是玲儿羡慕纤纤姐才是啊!人长的漂亮,又是大将军府的千金,人又聪明!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沈玲笑着说着讨喜的话。

    “嗯!是啊!自己可是大将军的女儿呢!”说这话,其实更像是自嘲。“小玲有疼你爱你的父母,最是幸福了。记得要好好珍惜才是啊!”

    沈玲摇摇脑袋,道:“纤纤姐,要说到父母的话,纤纤姐可是比小玲多了个弟弟呢!还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而自己则是有位姐姐,说不上谁比谁幸福的,一起珍惜吧!天底下哪个父母不是疼爱自己子女的呢?”不知道她忽然说这个做什么,沈玲胡乱的回答着。

    “是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或许是想法不同,沟通不好的原因吧……”

    不知道陆纤纤这么呆呆的神情。嘴巴里叨念着什么,沈玲干脆转移话题了。“纤纤姐,怎么不见陆公子呢?”不知道自己走出了这么远才是有此一问,算不算得上是‘后知后觉呢’?

    “他……回家了去了,父亲想让他回去。”陆纤纤的眼神又暗下了点儿。

    越说貌似越是奇怪,沈玲只好将询问的目标放在了跟前的阿满身上。

    “阿满。纤纤姐怎么了?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啊?”沈玲用唇语对着阿满这么道。

    “……?”阿满的神情,脸上分明的写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玲好心的又重复了一遍,还是得到了阿满同样的无知表情。怎么说呢,其实阿满是最清楚陆纤纤这副神情的原因了。她跟父母不和的事情,虽然从未对自己讲过,但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这种事情,若是陆纤纤想让沈玲知道的话,她自然会自己说的,若是不愿意的话,自己也不会作出什么越规矩的事来。既然不好意思回绝她,又不能同她讲,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傻’了!

    得不到共同语言交流的沈玲,自然是断绝了这种‘不良的沟通方式’。

    马车的轱辘声和昌义街上嘈杂的声音似乎成了一种为庆祝自己回家而演奏的曲调了,是首明快的曲子!

    ...............

    马车快是到了龙尧镇,沈玲就忍不住探出脑袋往外看,想认认这一个多月未涉足过的家乡,是不是变了些模样。

    “小玲,我已以书信提前知会过伯父伯母,相必现在已是等在家中了。”看她一脸坐不住的模样,陆纤纤掩不住笑意的轻声道。

    “嗯!谢谢纤纤姐,纤纤姐果然是体贴周到啊!对了!不知道师父回来了没有呢!”想起自己临去乾学府时师父说的话,沈玲开口问道。

    “应该是没有,前几日收到爷爷的来信,说是还没回来呢!”想起心中自己爷爷大是抱怨黄讪竟是来这里蹭吃蹭喝的话,纤纤轻笑了出来。

    “这样啊……”那就不能去找师父了,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啥时候才能回来呢!答应自己教自己行针的,他不会忘了吧?还有学里梁大夫交待给自己的话,文帝师给自己的信件,和自己心中一直惦记的那个瞎眼老者的眼睛呢!这么数来,事情还真不少的呢!

    “不知道师父他还会不会来?”

    “会的!黄爷爷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呢!”这是陆纤纤对于这个人的了解,相信应该不会错的。

    安慰也好,实情也罢!有了陆纤纤这句话,沈玲总算是宽心了。

    马车特意的绕了一下路,先是到了沈玲的家门口。这也是陆纤纤的体贴吧,想先把沈玲送回家。

    “玲儿!”

    当沈玲刚下了马车,便是听见了这声脆叫。沈玲心里顿时一暖,抬头看去,正是沈香立在大门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唤了这声后便是冲着里面喊道:“爹、娘,你们的宝贝女儿玲儿回来啦!”

    沈玲几步向前,便是冲到了沈香的跟前。欢喜的叫道:“香香姐,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玲儿都认不出来了!”沈玲皱着小鼻子在那里卖萌。被刚是风风火火赶着出来的沈家二老看见,逗得了开了花。

    沈香自然知道她是赶在了自己之前打趣人,立刻不依了。“去去去!你姐姐也是你能开玩笑的呀,没大没小的!”

    “嘿嘿!”看着她佯怒的样子,沈玲嘿笑几声就往沈王氏的怀里钻。

    陆纤纤就站在沈玲几步的身后,看着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样子,嘴上漾起了笑容,心中却是泛起了酸水。有些嫉妒她呢!在学里总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到了家里真是百般撒娇都可以……

    “沈伯父、沈伯姆!”再是不愿意打搅他们的相见欢,陆纤纤还是出声了。

    “是纤纤啊!呵呵,这一个多月没见竟是高了些呢!人也越来越标志了!”趁着沈玲又转身去腻着她的父亲,沈王氏上前一步,拉住了陆纤纤,亲昵的说道,脸上笑的开心,一脸真诚。

    “呵呵,沈伯姆过奖了!人哪能长的那样快了!”陆纤纤笑的开心的道。

    “对了,你等一下!”想起什么,沈王氏撒开陆纤纤的手,转身便是进了家门。

    正是疑惑的几人,转眼间就见沈王氏捧着一包东西出来了。

    “来来,你拿着!知道你们今日要回来,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带回去,让你爷爷也尝尝吧!虽比不上你们整日吃的山珍海味,但也是有家的味道呢!”沈王氏一见到陆纤纤就把一包包好的东西往陆纤纤的怀里塞。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陆纤纤瞪着手中的东西,说话都有些吞吐了。

    “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在学里我们家玲儿也就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都是你照顾她了!这也是伯母的一点儿心意,你若是不收下,才是嫌弃我做的不好了吧!”沈王氏倒是一脸的坚决。

    “可是……”瞪着手中的东西,陆纤纤的视线已经很难从上面移开了,只是口中还有些犹豫。

    “纤纤姐,你就快收下吧!不然,母亲回去了就又该睡不着了呢!”沈玲在两人身后戏说了一句,引来沈王氏的笑骂。

    “那好吧!谢谢伯父伯母了!纤纤就先回了,还没见过爷爷呢!”陆纤纤行礼道。

    “嗯,好!带我们向你的爷爷问好!快快回去吧!记得常来玩!”

    “嗯!”陆纤纤最后应了一声,上了马车便是走了。

    坐在车上,阿满愣愣的看着只顾拿着手中油纸包发呆的陆纤纤,竟是有些眼眶湿润的感觉,好半天才是听见她呢喃似的从口中溢出话来。

    “家……家的味道,母亲的味道……多久没有见过母亲了呢?”(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沈香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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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陆纤纤的马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沈玲一家人才是回到了家里。

    一到了屋里,沈王氏和沈香屁股还没着座儿呢便是急急忙忙的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一下子屋里就只剩下了沈玲和沈老实父女两人。

    “丫头,看什么看,还不认识你父亲啦?”沈老实合不上嘴的笑着说道。

    沈玲在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爹爹,看您满面红光的,玲儿就放心了!是有好好调补自己的身子了吧!”

    “呵!你这丫头倒是管的道实!那是自然了,就算我不想,你的姐姐沈香和你娘也不会算我的呀!最近都让我节制着去地里看庄家,都闷着我了呢!”沈老实趁着沈香和沈王氏不在,倒是开始偷偷的告状了。

    “呵呵,爹爹,母亲和姐姐也是为您的身子好啊!等您养上一阵,身子好全了才能有机会亲自下地去收成那庄稼啊!”

    “我看啊,你是早就摸透了我的心思了吧!一开口就说中了我的想法!看来,也是没什么能瞒得住自己这个聪明的闺女喽!”

    “呵呵!爹爹呀,不如您带我去看看庄稼吧!庄稼此时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呢!”沈玲说着,一脸憧憬向往的模样。

    “好呀!这庄稼呀,在听了镇上的农户说了施肥后,你不知道那长的……”一说起庄稼,沈老实的脸上就能亮起一种光彩,是沈玲很少见的,但是很开心自己的父亲此时还能有一个这样的‘爱好’!

    “你们俩说什么呢?在厨房就能听见你这嗓门了!说的那么大声!”沈王氏端进来一盘饭菜。笑说着沈老实这些日子少见的开心,心情也是愉快的。

    沈玲从凳子上跳下来想帮沈王氏端,可是却被沈王氏挡了一下,让她乖乖的坐回去。“我看啊。你爹肯定是向你炫耀他种的地里的庄稼了吧!”

    “这都能猜到呀?”沈玲听话的乖乖回去坐。因为知道自己的这身高实在是不适合帮忙摆饭菜,光是那桌子的高度,自己的脑袋不过刚是超过。所以,还是算了吧……

    还没等沈王氏回答便是听见刚从外面进来的沈香,这么道:“呵呵,小玲,你是没见父亲在家说的。不让他去地里忙活,他竟是能在我与母亲跟前说上千百遍呢!这次你回来了就换了个新的说话对象,爹爹自然是高兴了!”

    沈老实眼看着自己的这点儿被家人都拿来说笑。也是不恼,就是含笑的看着、听着。

    不一会儿,饭桌上便被两人摆满了饭菜,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开始动起了筷子。

    沈玲明显的。没夹起一筷子饭菜就会慢慢的放到嘴里,然后嚼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心满意足的样子。

    “呼,好久都没吃过母亲做的饭了,太好吃了!”

    沈家人都被她这动作给逗得开心。这自然是沈玲希望的,心中在见到他们的时候,便是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给填满了。

    这一晚,沈王氏在沈玲的屋子里一直呆到了很晚。跟沈玲讲了好些个这一个月来发生的趣事,而隔壁马氏马大娘家的小孙子便成了这趣事中的最重。大概是自己的母亲最说得来的就是马大娘了吧!记得之前自己家中因为人参的事情刚富起来的时候,孙华也是将这邻里邻家的骂走了不少呢!想要再恢复之前的情况,怕也是需要些时间的吧!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反而不希望那些个只是做表面功夫的人总也来这里串门,也省的自己的母亲招呼了!

    沈玲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嗯嗯啊啊的傻笑着。然后的然后就不省人事了,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什么时候自己的母亲走的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大概是太放松了的原因吧,这一觉睡的很沉……

    ..................

    第二天一大早,沈玲睡到了自然醒。原本习惯早起的自己在看见那窗口透进来的阳光后便知道,自己睡过了。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东西和摆设,片刻后才是醒悟过来,自己回家了!

    兴奋的伸了个懒腰,沈玲大眼完成月牙装,嘴巴拉的像极了小猫咪。道了句:“回家真好啊!”

    起来梳洗后,沈玲在沈香一阵调笑后赖上了自己的母亲。

    “娘!你可不知道。自从上次玲儿回来给朋友带了些桂花糕之后,那徐瑞竟是惹上了,这次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回去的时候再给他带些呢!我说啊,您就不能做的太好吃了!”

    沈王氏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道:“你这丫头!朋友不过贪吃了些,你就开始小气啦!再说,也不是让你做啊!”

    “可是……这不还待占用娘亲的时间吗?还带让母亲受累了!”天知道沈玲故意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撒娇讨喜。因为她知道,母亲是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玩笑话就不给徐瑞做的就是了!

    “来!该吃饭了哦!小玲,一会儿香香姐有东西给你!吃完了给你看!”沈香这么神秘兮兮的道,倒是引起了沈玲不少的兴趣。

    “什么啊?香香姐,告诉玲儿好不好呀?”这是沈玲吃饭吃到一半后问的第N+1遍了,却还是不觉得厌烦。

    “想知道是什么就赶紧乖乖的吃饱,不然没的看!”沈香态度坚定。

    这次沈玲倒是干脆不说话了,只剩下了筷子碰碗的声音。对于沈香口中要送的东西,沈玲还是好奇的。应该说,凡是他人送给自己的东西,沈玲一向都是异常珍贵的!

    等到一家四口吃完早饭,沈王氏开始收拾碗筷,沈老实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坐在一遍,看着沈香和沈玲这一大一小在屋子里玩闹。

    在沈玲一再的要求下,沈香才是没有去厨房帮沈王氏洗碗,而是去了里屋帮她拿东西去了。

    当沈香在沈玲的跟前将一个绸布的包裹打开后,沈玲就开心的呆住了。因为这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件浅粉色的叉子领的小褂。裁剪合宜,选料和颜色相搭的一看也是经过斟酌的。最难得的是,那小褂上的银线和金线相搭,加上黄色绿色各种颜色绣制的海棠,栩栩如生,且是若仔细看的话,竟是朵朵不同,形色各异的。不说这颜色选料,光是这绣工也是极费眼力脑力的。这若是不是常使绣针的绣娘,可是很难绣的成的!

    “香香姐,这……这个是你绣的吗?”虽然东西都已经摆在了眼前,但沈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嗯!其实,这件衣服早在你上次回来的时候就开始绣了,不过因为还没有大形,不想让你太过惦记,就瞒下来了,现在终于绣成了,也可以让你穿上试试了!”绣这个着实是让人眼花的活儿,自己在之前的婆家几年没做别的,也就靠着绣些个东西好度日了。现在来了这里,总也有自己想为她绣东西的人了,自然也就闲不下来了。不过,看到她小脸都开始因为自己的作品而发亮了,沈香这一刻觉得,之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看着眼前有着精致绣艺的衣服,想到这是给自己的,沈玲就忍不住移不开眼睛。“这……真真的是给我的吗?”感觉这东西若是放在现代,以着这种纯手工绣制的衣服,都可以放在博物馆展览了吧?

    “嗯!光是绣这几朵花就花费了两三个月的功夫,看你这么喜欢,香香姐也很开心啊!”

    沈玲抓着衣服抱住了刚在自己跟前蹲下来的沈香,满心的欢喜。“谢谢香香姐,谢谢香香姐!”亲人除了父母的礼物,沈玲这个似乎是收到的第一份,又是这么精心制作的,怎么能让自己不激动呢!沈玲顾及现在可是舍不得穿呢!最起码也待在自己面前摆上个十天半个月才会考虑穿它呢!

    在一边看的开心的沈老实,忍不住催促沈玲道:“玲儿啊!你姐姐的一片心意,快!快穿出来看看大小合身不,好看不!”

    “这……”其实自己是很想穿上试试的,但又舍不得给弄皱了。把刚刚叠的规规矩矩的衣服捧在手中,人却站在那里犹豫着。

    “去吧小玲!你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了姐姐好帮你改改啊!”沈香也是跟着沈老实催促着。

    再是犹豫了一下,沈玲才算是应了下来,转过身就钻进了屋子里。

    等沈玲从屋子里出来,还没等两人张口夸人呢,自己就先是飘了起来。“怎么样?好看吧!我看正合身呢!就这样吧!”沈玲穿着一身新衣服在两人跟前来回的转圈儿显摆,脸上的笑容都把脸蛋给染得红彤彤的了!

    “啧!玲儿真是变了个样儿了啊!为娘的都快认不出了!”沈王氏刚是从厨房出来,进门就看见沈玲跟只花蝴蝶似的这儿转转那儿转转的,一副兴奋的样子,便是忍不住夸道。

    等到沈王氏这一夸,原本沈玲还老王卖瓜呢,立时就做害羞状,眼睛却忍不住的往屋子里的几人身上转。看到她这副德行,一屋子人都笑的开心。(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热情依旧的马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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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开心,沈香伸手将沈玲身上弄褶的地方重新的抚平。

    “香香姐!你这镯子好漂亮啊!”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么漂亮的镯子之前若是就有的话,自己不可能没有注意到的吧?

    沈香的视线随着沈玲的看到了自己因为替沈玲整理衣裳而暴露在空气中,胳膊上的一只有着莹润色泽的翠镯。“哦!没、是我那次上街的时候看见好看就买的,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呵呵!”

    “哦……”原本沈玲只是觉得那东西好看想夸夸来着,可是沈香的反映强烈的让人觉得奇怪。眼神闪烁间便是飞快的将手抽回,把袖子垂下来,遮住了那东西,好像深怕沈玲还能看见似的竟是拽了拽衣袖。脸上的笑容笑的有些勉强。

    在沈玲印象中,自己的香香姐可一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更何况她刚才还说只是个不值钱的小物件的,若真是那样的话,你藏什么呢……

    沈家二老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仍是在瞅着沈玲穿着合身的衣服,心里高兴着呢!

    这一家人正是笑的开心呢,就听见打门口传来的唤声,嗓音敞亮具有穿透力!

    “沈妹子!这是说小玲儿昨日回来了,是不是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便是就住在沈家隔壁的马大娘了。为人热心好事,只要是关于沈家的事,什么时候都是走在最前面的,为这个沈家很是惦记的人,也是沈王氏数得出的最好的姐妹之一了!

    “马大娘!”一听见马大娘憨厚的声音。沈玲就忍不住在脸上列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花。也不顾穿着的新衣服就冲到了外面,去迎接这位自己很是想念的大娘。

    “马大娘好!”一见到马大娘,沈玲就跟拜年似的将腰弯到了九十度。

    “哎哟哟!小玲儿穿着这件衣服真是漂亮!来我看看,个子长高了没有啊!”马大娘笑的开心的将沈玲弯下去的小身板给扶了起来。转手就被沈玲牵着进了屋。

    一进屋看见沈家二老在那儿笑眯眯的幸福样。马大娘就忍不住的说了。“老实、沈妹子!咱们小玲儿有出息,进了那什么、什么大学府!这次休假回来可不能亏待了咱们的玲儿丫头。若是回来这阵没有胖起来,反而瘦了的话。我可是头个不算你们的!”

    马大娘先半是威胁的说道,然后才是面对沈玲蹲下。道:“小玲儿,在那个什么学府怎么样啊?没有人欺负你吧?”

    沈玲乖巧的摇了摇头。“马大娘,没有人欺负玲儿!玲儿挺开心的,有纤纤姐做伴,还交了几个好朋友呢!”虽然没有人欺负说的有些点儿掺假了,像方太还有一些个离奇的事情。似乎都让自己受了不少的委屈。可是庆幸的是还有关心自己的朋友在,不是吗?这就值了,何必再多几个人担心自己,怎么也不会改变什么!不是吗?

    “嗯!就凭着咱玲儿这么安生懂事的性格,相信也是没人舍得欺负的。但是有一点儿!若是别人先是欺负了咱。可不能忍着!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忍一时风平浪静!可是忍多了就变成受气包了,知道吗?”

    耳朵里听着马大娘在自己跟前说的这些个‘奇怪’的教育人的话,沈玲只想发笑。但见马大娘说的那么认真,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是隐忍的有些辛苦。

    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女儿再受马大娘这样的教育方式了,沈王氏终于是开口打断了她的兴致。“我说马嫂子……不是说您的孙子远儿会认人了吗?给玲儿讲讲吧!玲儿可是问了我好多遍了呢!”

    “唉!对了,远儿!”一提到这个名字,马大娘明显的眼睛都放光了。“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远儿别说现在还没半年,竟是会认人了!你若是想抱他的话。他待先眨巴着眼睛看你一会儿,等到确定认识你了的话,才肯伸手给你抱呢!你若是硬来的话,这孩儿啊,指定哭个天昏地暗的不可!”

    “呀,是吗?”说到小孩儿。沈玲倒是挺感兴趣。想想那滑嫩的肌肤和晶莹剔透的眼睛就让人感觉很是想要宠爱。

    “那是当然!你呀,趁着这个假期还待多去看看我们远儿才好!不然的话,等他长的会说话了,怕是看见你都不认你这个做小姨的了!”说到自己的小孙子,马大娘把自己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弯弯的月牙线了。

    “呵呵!小玲一定会常去的,让远儿这个小家伙一见到玲儿就要喊小姨!”

    众人看着沈玲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

    ...............

    沈玲闲在家中的第三天,沈老实便是忍不住想要去庄稼地里看看了。就算没什么事,好像只要看着自己的庄稼好好的,心中就舒服的紧。现在这三日憋在家中别提多么的难耐了。沈老实本身就不是一个闲的住的主儿。而沈王氏和沈香都是担心他的身子,所以才是让这两个月表现还不错的沈良和孙华看着地,好让沈老实好好的将身子养好。沈老实虽是嘴上‘啊啊’的应着,却是三天两头的就往地里跑,有时候竟是避着两人偷偷摸摸的去。

    沈王氏知道拦不住他,也就没有再怎么跟他重申了。这样至少也比他之前总是在其它庄子里做力气活要强上百倍千倍的了,不是吗?

    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尽管这日子已经是过的清闲的多了,沈王氏和沈老实也是总也想着做点儿什么营生的性子可是半点儿没变。那手里的钱打算的可算是精细的,只除了对沈玲和沈香是一百个舍得就是了。

    这不,这日沈老实大早起来就对沈玲说着地里庄稼的长势,说是可茁壮、好看了!玉米现在还有些青色,但已经出了果实了什么什么的。

    沈玲也就是静静的听着,看着眼前的沈老实眼睛发亮,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更个孩子似的,在得知了他近日被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严加‘看管’的事情后大致是了解他这么‘卖力’的想要吸引自己是为了什么了。

    “爹爹,您带玲儿去地里瞧瞧罢!玲儿也想亲眼见见呢!”

    在得了沈玲这句话后,沈老实才是明显的消匿了脸上已经开始有些紧张的神色,松了口气。“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待先去你母亲那里告诉她说是你想要到咱们的庄稼地里看看。记得!一定说是你想去的!记住了!”

    看着眼前自己父亲小心谨慎的模样,沈玲心中暗暗发笑。“嗯!玲儿晓得!”

    沈玲在得到自己父亲的嘱托后扭着身子来到了此时正在厨房忙活的沈王氏和沈香的跟前。

    “母亲,今日玲儿想去庄稼地里瞧瞧,是不是结了果实了,玲儿很是好奇呢!”

    沈王氏正在忙活的时候抽出空闲看了沈玲一眼。“当真想去?”

    “嗯!真的!”沈玲赶紧点点脑袋,生怕沈王氏没听到。

    “那好吧!吃了早饭让你父亲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可是憋了好几日的性子了!”想到沈老实这几日因为沈玲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而是在家中待住了,也还真是难为他了。

    “嗯!谢谢娘!”沈玲列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脸上盛开。

    “对了!玲儿啊!”沈香想到什么,停下手中正式忙活的摘菜动作,回过头来对着沈玲说道:“等到吃完饭了,我给你做些点心带上!爹爹一去了地里就忘了时辰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到时候可别让你俩又挨饿了!”

    “哦!知道了,谢谢香香姐!”沈玲脆生生的响应到。只是在沈香将视线移回菜上的时候,沈玲的视线却是落在了她那撸起袖子后露出的一截藕臂上戴着的有着莹绿色泽的手镯,跟雪白的手腕相称,竟是好看的让人不想转移开视线了。现在沈玲越是看见那对玉镯就想的越多了。她手上的镯子真的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吗’?看那色泽怎么也不像啊!若说是她高价买的,她哪里来的钱呢?可是以着她的性子,就算是自己手中藏着私房钱也不可能会用在这上面的啊!

    在厨房中的沈玲正是瞪着那镯子发呆的时候,躲在厨房门口探耳听着里面动静的沈老实在听到几人对话后,乐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后,才是蹑手蹑脚的回了屋子。

    一家人吃完饭后,由着沈老实最为积极的跑去离家不远的车房要了马车,在沈王氏和沈香不住的叮嘱下,沈玲带上了沈香做的点心包,才是跟沈老实一起坐上了马车。

    想起之前自己第一次去拥有的那片五十亩的良田里的时候,还有因为中途生的一次虫害,家人为此天天往地里跑的焦头烂额的情形。竟是给去地里的意义和必要形势增加了不少的想法呢。而此时拥有的就是轻松和期待了。

    田地里。沈家地头上用茅草和木头搭了一个避雨的,仅容得下一张圆桌的小屋。

    屋子外面,一张太师椅和一个小木凳子并排着放在地头边上,初生的阳光正好能打在上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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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华,父亲不是交代了让我们每日清晨要去下地跟田里的农工一起除草干活儿的吗?”沈良坐在那张木凳上,皱着眉头看着身边只隔着一张方形小桌的太师椅上坐姿实在称不上好看,但肯定舒服的孙华正在捏着从桌子上摆放着几种果实的盘子里拿的葡萄准备往口中送呢。

    听到他这句话,那动作顿了一下,瞥眼往他那儿瞪了一眼,道:“要去你自己去!这父亲因为玲儿那个臭丫头刚是放假回来,好不容易才是不来这几次,我歇息一会儿怎么了?难道我还不能过过这地主婆的瘾了?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省着那雇来的农工不用,偏让咱们下地干活!……”孙华嘴巴里叨叨着,明显很是不满。把葡萄塞进了嘴里还没个闲,于是乎说出来的后来的话都让人听不懂。

    看她还是无动于衷,沈良却是更加的担心了。“可是,你除了偶尔的寻视,这都三天没下地干活了,若是让父亲知道了,肯定是少不了一顿说的,你又图的什么啊!”

    “噗!”孙华把口中的葡萄籽吐掉,懒懒的回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啊!做这种事拿到你还想告诉父亲啊!当然是小心着来了!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就为什么这么不开窍了!”

    “可是,你若总是这样,迟早有一天父亲看到了,岂不是咱们之前努力的表现也都白费掉了?”沈良找不到好的说辞,只好整出之前孙华常说的话来说,心中却也是没谱的。要说沈良的性子也是继承了自己父亲的一些的。优柔寡断,一根筋但踏实实干,就是娶了孙华这么性子的人才是变得弱点儿比较突出了。

    “咱们小心些怎么会被发现?莫非是你有心去告我的状了?”孙华转过脸来直视着跟前的沈良,眯起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这怎么可能!再怎么说你还是我媳妇呢!”沈良干脆的否定掉,然后才道:“我是说,怕那些个农工们多嘴给说漏了。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哼!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这田迟早也是你我的,这话我早就给手底下的这些农工们说过了,若是他们敢惹事,吃亏的肯定是他们罢了!他们还不至于傻到去做这样的事,再怎么想,咱们也是地主家的儿子媳妇呢!”早就权衡好利弊的孙华,轻松的道出了心中所想。

    “哦……”沈良若有所觉的点了点头。

    “呀!瞧你这乌鸦嘴!父亲还真的来了!快、快!收拾东西。下地干活!”听了会儿沈良的可能被揭穿的话,孙华虽然面上还是一副自在样儿,可是心中总也是忽飘忽飘的歇不安生,这不,才是抬起脑袋往远处看了一眼。便是看见一辆马车朝着这里驶了过来。看那熟悉的车夫和马车,孙华是眼尖的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沈老实常坐的一辆马车了。

    两人慌慌张张的将凳子椅子搬到了茅草屋里,两人则是一人手抄着着一把锄头便是钻进了玉米地里去装模作样的干活了。

    几个农工看见他们这副样子,再看看渐渐在地头上停下的马车,心下便是了然了。嘴角不自在的呈现一个弧度,便是继续低头做活。

    沈玲在父亲沈老实的搀扶下了马车,在看见这片足有一人多高的玉米地时,竟是满心的感叹。

    “玉米都长了这么高了啊!还记得玲儿两个月前见过的它们才是这么高呢!”沈玲说着便是在自己的大腿上比划了起来。比划完便是冲着沈老实笑笑。

    “嗯!再有不到一个月便是到了收成的时候了,那时候的玉米才是长到了顶峰呢!果实可是累累,期待吗?”

    “嗯!”看着沈老实的侧脸,沈玲重重的应了一声。在他的神色里,沈玲似乎看到了自己在21世纪的爹爹,那时候的他脸上对着眼前的庄稼地就是闪着那样骄傲、满足的光彩。

    沈老实带着沈玲在这地头上转了一圈儿。跟沈玲讲了好些个这两个月这地里玉米苗的长势、速度什么的,说的很是起劲儿。沈玲自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没走多远,两人竟是碰到了在一起拿着锄头除草的沈良夫妇。

    沈老实看着正是干活的两人,脸上的神色还算平和。

    沈玲则是上前一步叫道:“哥哥、嫂嫂好!”

    “嗯?”孙华听闻,疑惑的停下动作,抬手擦着额上的汗,看向发声处。“哟!是玲儿啊!父亲您也来啦!”

    在孙华眼睛触及自己的时候,沈玲明显的感觉到,她眼中根本就没有惊讶这种情绪,但她脸上却确确实实的是惊讶!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下便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边的沈老实身上。一副亲切的模样跟沈老实说着话。

    沈良则是在孙华跟沈老实说话的空荡上跟沈玲多问了两句她在乾学府的事情。可是还没等他问两句呢,便是胳膊上感觉到了一股力道。不用说,肯定是孙华的杰作了。眼睛看了眼孙华,便是看到她在用眼睛示意自己跟父亲说话了。

    “父亲,您怎么来了?”刚接收到孙华的暗示沈良就开口问了话,问的有些没头没脑的。这沈老实总爱往地里跑也是人尽皆知的了,他这个做儿子的有此一说,怎么也是让人听着怪怪的。这不,又是挨了孙华的白眼了。

    “呵呵!父亲,我们可是每日都有照着您的吩咐在下地做活呢!这几日是玲儿回来了,您就该是在家好好的歇上一段时间,这里交给您儿子和儿媳就好了!我们会尽心尽力的打理和照顾下面的农工的!”孙华这是赶忙接了沈良这话头给说过去了,还讨好讨的恰到好处。让人听了,就是心中舒坦!

    不过这些都是在自己是沈老实的情况下会觉得可能舒服点儿,可是站在沈玲这个旁观者的角度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刚刚孙华在自己喊人的时候还回过身来擦汗呢!可是现在仔细看看,她脸上明明就神清气爽的,哪里来的汗珠啊?再有,你看看那白皙的双手,哪有半点儿拿了半日锄头的痕迹,沈玲现在就敢打赌,从她拿锄头到现在,肯定是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

    看着跟前自己的父亲沈老实一副还算满意的样子,沈玲就暗自的摇头。

    在察觉身边沈玲的小动作的时候,孙华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

    接触到她冷冷的视线,沈玲打了个冷颤,便是将脑袋拗向了别处,假装没听着几人的对话。

    沈老实又是询问了几句这几日地里的情况和农工们的情况,得到的答案基本还算满意,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拉着沈玲就往地头上走去了。

    在快是近中午的时候,沈老实告诫沈玲在这地头上稍稍的可以转一会儿,但绝不可以进到玉米地里面。因为现在的玉米杆太高了,以沈玲的个头,进去了就很难再寻着人了。这地又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光是沈家这五十亩就够不少的了。

    沈玲自是乖巧的应下,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是忍不住要去里面转转,询问询问农工们这些日子对地的了解情况什么的。其实,看到父亲为了自己的这份‘工作’,如此的尽心尽力,沈玲还是感觉到骄傲的。为了有这么一个勤奋的父亲而骄傲!

    父亲的身影在玉米地里晃了几下便是看不见了,沈玲在这地头上转悠了一会儿,又是在那临时搭建的小木屋里晃悠了一圈儿。除了看见那因为收拾不利索而落下的几颗葡萄还在地上的一角里静静的呆着。

    沈玲弯身捡起一颗来看,嗯!还是新鲜的!再加上自己刚才见到孙华的手是那么的干净,这情况,应该是不言而喻了!看来,自己的父亲还真是被这个懒到家的儿媳妇给欺瞒了呢!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父亲好似还被欺瞒的很是满意呢!这才是最令人郁闷的!

    不过想想,以孙华这人的性格,早在之前自己就知道她可不是个轻易就能被人支配的主,如今能做到这样也是必然的。偷懒就偷懒吧!若是不给自己家里惹出什么状况来,沈玲倒还真不是那么的在乎的。

    没有在那有着潮起的小木屋里多待,沈玲便是出来了。实在是无聊,已是正午了也不见自己的爹爹从地里面走出来,沈玲便是往玉米地里钻了钻。记得自己之前在21世纪的时候,父亲可是会给自己在玉米地里找甜甜吃的,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呢……

    不知道这里的玉米是长势太好了还是怎么的,沈玲钻到里面搜寻了半天也是没有看见一根跟自己印象中一样,细细长长,发红色,不结果的高粱似的玉米秆,却是半根也没见着踪影。往后看看竟是已经看不清楚外面了,犹豫了一会儿,沈玲还是决定放弃找甜甜的想法,决定往回走了。要是一会儿在这儿迷路了的话,那情况可是好不了了啊!

    想着,沈玲抬腿就往后走,刚是走了没几步便是听到了附近有人说话的声音,声音压得有些低,若不是沈玲走路轻的话,也是很难察觉的。朝着那声音处看了看,看不到人影,大概是自己底盘太低的原因吧……

    原本沈玲是不准备听他们‘私语’的,可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孙华’,沈玲这才是停下了继续往回走的步子。(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孙华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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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算是说对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使得可不都是孙华吗!”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有些不满的声儿抱怨着。

    “嘘!你也是的,怎么能这么指名道姓的说起来了呢!没听她警告过咱么?这以后沈家的家业土地什么的可是她当家的!你这若是让她听到了,恐怕第一个要解雇的就是你!”另一个男声尽量压低着声音,透着谨慎的说着。

    “解雇就解雇吧!以为老娘想伺候她了似的!动不动就对人大呼小叫、指来喝去的!前面掩饰的倒是光亮,还真把自己当个地主婆了!我呸!”中年妇女的声音中越来越是透着一股子愤恨劲儿。

    “行了行了你!她这么对你也不见得都是她的错了,你不还做工的时候总爱开小差吗?你就少惹点儿是非吧!若真是现在的话让有心人听了去,我看你是连这季的收成也赶不上了!”男人的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似乎有些不耐她拿这个来说道。

    “你……好你个王老五啊!老娘跟你说这事儿你杂总也向着那个贱人啊!她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倒是说说看,说说看那!”女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连声质问着那个说话的男声。

    “你就省省吧!她能给我什么好处,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你不愿听算了,我不讲了还不成吗?”男声明显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了是不是?哼!今天你一定待跟我说个清楚……”

    两人的声音有些杂乱,沈玲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后开始往回走去。

    从两人的对话中,沈玲听出了个大概。就是那个女的被孙华整治过了吧。因为开小差被孙华训话,所以记恨上了?想想之前为了赶走那些个因为自己家中人参卖了钱而聚在一起的一大帮子人。那孙华可是各个击破的将那些个三姑六婆的都给赶走了的。单是从这点儿就不可小看孙华的存在!相信若是被她说还不如被痛打一遍比较好受吧?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沈玲的心情竟是飞扬了起来。

    等到出了那玉米地,抬头看阳光,相比刚才正午时候竟是暗了不少了。看来太阳已经开始走向下坡了吧?沈玲这才发觉。肚子到此时还是空空的。回头看了一眼这还是毫无动静、没有人影出来的田地,还是决定自己先去马车里吃些带来的点心了。看来香香姐的嘱咐是一点儿没有夸张啊!自己的父亲一进了田地还真就忘我了!

    来到停靠在地边上的马车前的时候,车夫正是靠坐在一棵树下打盹,沈玲没有惊动他,而是自顾自的进了车里。拿起点心就吃了起来。

    吃了两块点心,肚子没有空的那么难受了,竟是来了阵儿困意。等到沈玲再醒来时便是听见了外面有动静。睁开眼睛缓了下神儿。沈玲便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父……”亲,这个后字还没喊出来呢,沈玲便看到了两个结伴的农工从田里刚刚走出来。

    沈玲红着脸跟人家行了点头礼。

    “沈小姐!”两人微微弯身,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声沈玲,便是扛着锄头。边说边笑的走掉了。

    此时再看天色,太阳已然变成了夕阳,也有不少的农工一个个的从田里出来了。

    旁边的小木屋,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身穿蓝底碎花布衣,此时正是打着伸展,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那人伸展了一会儿,似乎是注意到旁边的视线,便是转过了脑袋来。视线对上沈玲的。“你看什么看?我可是刚从田里出来。找了口水喝,知道了吗?”说完,一个白眼过去,便是将脸扭转了,开始给自己整理着衣裳。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华!

    没有因为她的警告而心生害怕。反而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这再怎么说自己和她也算是一家人的,怎么她对父亲和对自己的态度相差就那么多呢?不过,看来她的日子最近都过的不错嘛!一日下来进不了多会儿的田地,还在自己父亲面前扮演了一个‘踏实勤干’的好儿媳的形象,目的是什么,大概也是不言而喻了。相信做到这样对于这个孙华来说已经是一种‘牺牲’了吧!毕竟她本性可不是能呆在地里的人啊!

    “父亲!您也出来啦!呵!我也是刚出来不久呢!”

    听见孙华的说话声,收回自己发呆的视线,这才看到,原来是自己的父亲从田里露面了。身边跟着沈良,看来,沈良应该是跟着父亲在一起待了一下午了。光是从脸上的疲态来看,也应该是的。

    几人站在地头上说了几句话,从沈老实的脸色来看,应该是心情不错了。

    等到三人说的差不多了,沈良和孙华便走了。沈老实则是面带笑意的回转身寻马车。这一转头才是看见站在马车跟前的沈玲了。

    “玲儿……玲儿丫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明明跟你一道来的,却是给忘了!怎么?等了一下午了吧?都怪你爹我啊!”来到沈玲跟前,沈老实一副百般悔过的样子,只恨不得给沈玲写份悔过书了。

    “爹爹!玲儿无碍的,就是您!都进去了一天了,还没吃点儿东西呢!怪不得母亲和姐姐都不愿让你经常来田地里了。您若总是这样,身子能养好了才怪呢!”沈玲神情佯怒的说了自己的父亲两句。

    “呵呵!这不是一进了田地,跟几个农工说起咱们的田里长势和预计的收成什么的就忘了时间了么!这些农工们可不能小看啊!各个都是在其他地主那里做过的,经验可多着呢!”一说起这个,沈老实便是一扫脸上的疲累,兴致勃勃的样子。

    “嗯!爹爹呀!现在都是该是晚饭的时辰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母亲和香香姐肯定早就等在家中了呢!这么晚回去的话,肯定是少不了待被说了吧!更何况,你还没吃午饭呢!”沈玲说着,就催促着沈老实上马车。

    “呵呵!对了!待会儿回去了可不准告知你母亲和香儿我没吃午饭的事,知道了吗?一定不能说的啊!”沈老实一再的强调着,就怕沈玲给说漏嘴了。若真是那样的话,这几日再想出来的话,怕是连门都没有了!整日的闲在家中,对于自己来说可是多么大的折磨啊!

    “让玲儿对母亲和姐姐撒谎啊……”沈玲先是犹豫着,然后视线落在那剩下的点心上的时候,才是爽快的应下了。“好!玲儿不会跟母亲和姐姐说的!”自己的父亲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请求自己了,不答应的话好像对不住自己的父亲。可是他总这样出来一天不吃饭也不是个事儿啊!于是沈玲有了主意。既然自己不能说的话,可不见得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和姐姐看出来,不是吗?呵呵!希望父亲不会怨自己啊,自己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的啊!

    等到了家,沈老实显然心情不错的帮着沈王氏和沈香摆弄饭菜准备吃饭。然而沈玲就在几人的注视下,将那剩下的糕点亲自己递给了刚是闲下来的沈香。

    “诺,香香姐,这是剩下的糕点。”

    沈香接过那包着糕点的油纸包,感觉倒是沉甸甸的,打开来看,确实是没少了两块。这糕点本身个头就小,若是就少了两小块的话,那结论就只有一个,沈玲和沈老实其中一个肯定没吃午饭!这个人是谁,沈香几乎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谁,毕竟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沈香将这个猜测告知了沈王氏,两人的想法达到一致,于是乎,沈老实的没吃饭的事实便被证实了。接下来的情况,不说也知道。沈老实被自己的闺女和老婆训得一顿饭都抬不起头来,也不吭声,只是偶尔用哀怨的眼神看看身边吃的香甜的沈玲。沈玲自然是回敬一个天真不知世事的眼神给他,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菜。现在的情况,就算打死她,恐怕她都不会承认那么做是她故意的!

    .................

    在沈老实的自由又被沈王氏和沈香限制了后,便是开始迷上了家中院子里种着的那块菜地了。整日的泡在菜地里,上面叶子的灰尘都能被他给清的一点儿不剩了!、

    而沈玲则是在见过沈香送给自己的那件全是手工刺绣而成的绣工精致的海棠花后,便是缠上了沈香,央求着让她教自己绣法,直说是比母亲沈王氏的手法可是精湛多了,说的沈王氏在一边儿倒是哭笑不得的。其实,沈玲这样缠着沈香学绣工,其实心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沈香这次和之前有些不同了,不管是那手上戴着的色泽莹润,一看就不是凡物的镯子,还有就是她有意无意躲闪的眼神、态度。沈玲敢肯定的是,她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却并没有准备告诉任何人的想法。就连自己的母亲沈王氏也是不知道的。(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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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玲软磨硬泡、撒娇卖萌的攻势下,沈香终于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不过条件是一日只能学上半个时辰。因为这东西是非常废眼力的,每日学的时间长了会对眼睛不好等等的……

    能学的话比什么都强,沈玲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应下了。

    沈玲上午学绣活,下午便去隔壁马大娘家里逗弄自己的小外甥,这样过了还没两天,便是接到陆纤纤的传话,说是自己的师父黄讪回来了,就在陆府里。

    刚收到信是中午,可是被沈王氏好说歹说了,才是在家用了午饭后才颠颠的往陆府去了。

    受到丫鬟的指引,沈玲穿庭过院的便来到了陆老爷子特意为招待黄讪的到来而腾地一座大院,景宛。

    在早已熟悉了的院子里走动,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当初被他将病情治好的时候了。 那时候的自己可是天天来的,还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药浴呢!就是不知自己的师父这两个月过的怎么样呢?虽然平时相处的时候也没发现他对自己多么的亲近,但两人之间似乎有了另一种相处的模式和感情。这大概就是中人口中的‘师徒之情’吧!

    还没走到那客房的门口,便是听见黄讪和陆纤纤愉快的笑声,沈玲心中一阵的激动。脚步不自觉的夸得大了,临进门前还整了整衣衫,这才是在丫鬟通传之前,转身来到了门前。

    屋子里,正座上坐着一位老者,高高瘦瘦的。正笑的开心的跟匍匐在自己腿上的一名娇俏的少女讲着什么,不时引来少女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师父!”沈玲终是忍不住喊了一句,打破了这欢乐的气愤。

    “嗯?”黄讪和陆纤纤几乎同时回头,看向门口。

    在视线对上黄讪有些精明。但称不上稳重的视线后,沈玲竟是一霎那有种想哭的冲动。就连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也是说不上来。好像刚放假回来看见自己的家人都没有这种感觉呢!

    “玲儿!”陆纤纤先是从黄讪的跟前起身,快步的迎了过来。面带温柔笑意的将比自己矮了半头,站在门口发呆的沈玲给牵了进来。“你这是发什么呆呀!干爷爷回来了,对了,应该是你的师父了!快快见礼啊!”

    “玲儿见过师父!”沈玲在被陆纤纤拉到跟前的时候,便跪伏了下去,尊敬的唤着这两个月都未叫过的称谓,心中说不出来的舒服。

    “行了。起身吧!”黄讪相比沈玲激动的神情,倒是显得随意多了。只除了视线在刚站起身来的沈玲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片刻,在沈玲感觉哪里都不舒服后,黄讪才是不着边际的问了句。“玲儿,你很热吗?”

    也不算是问的特别奇怪吧!这一屋子的人。包括丫鬟们在内,都没人像眼前的沈玲一样,额上的汗似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那样子可不像是这个天气该有的正常的表现啊!

    “这个……”沈玲听了他的话,伸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那汗湿的程度的确是挺让人惊讶的,可这奇怪的神情也不过持续了那么一下,便是被沈玲给想通了。“呵呵!兴许是玲儿见到师父,心情激动所致吧!待会儿就好了。”

    黄讪还是直视着正是拿着帕子猛擦汗的沈玲。开口叫道:“纤纤丫头,你见到黄爷爷不激动吗?”

    “怎么会!纤纤知道您要回来的时候,可是好不激动呢!不过……”不过是没像沈玲这样汗如雨下就是了!这句话陆纤纤没有说出来,不过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玲儿,过来!”黄讪伸手招呼了沈玲一下,示意她走近点儿。

    “哦……”不知道黄讪师父为何这么在乎自己现在出汗的问题。沈玲便乖乖的应声走了过去。

    “右手。”

    沈玲照做。

    黄讪将右手搭在她的脉搏上,手指微动间,感觉着她的脉动。片刻后,黄讪抬头看了她的面色一眼,此时沈玲脸上那泛滥的汗水已是不见了踪影。

    黄讪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将右手垫上手包,继续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目感觉着。

    对于黄讪这奇怪的做法,陆纤纤自然也是满头问号的,不过知道自己的干爷爷不喜人在把脉的时候被打搅,自然也是强忍着好奇,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看着,大气都不敢出。时间越是长,心中无由的担心就越是强烈,只因黄讪初见沈玲时,给她把脉把出病因也是用了很长时间的。该不会是玲儿的身子又有什么不适了吧?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吧……

    又是过了一会儿,黄讪才是将手指从沈玲的手腕上移开,脸上神色不怎么明显,睁开眼睛后,对着身边还在紧绷着神经的陆纤纤道:“纤纤丫头,你去请你爷爷过来一趟!”

    “这……哦!纤纤这就去!”陆纤纤的视线在黄讪和沈玲脸上扫过几圈,还是什么原因都没问就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玲儿丫头,你跟为师说实话。”黄讪整了整了神色,才是对着沈玲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人?”

    “啊?”黄讪这么一问,沈玲倒是愣了。奇怪的人?什么算是奇怪的人?想了想,沈玲才道:“若说奇怪的人的话,玲儿倒是想到一位,不知道师父是不是知道。”

    “嗯?你说说看!”这时,黄讪才是来了精神,仔细的听着。

    “记得玲儿在初进乾学府没多久,便被陌生人挟持过。那人一直在问着师父您的下落,不过玲儿什么都没说。我听旁人都管他叫‘九公子’!”说起之前令自己恨得头皮发麻的人,沈玲脸色还是不能自已的变化着,这么说出来,看似在叙事而已,天知道她自己是付出了多大的忍耐才是能这么平静的说出来的!

    “九公子……”黄讪陷入沉思,开始在记忆中搜寻这个似曾熟悉的名字。

    见他还在努力的搜寻记忆中的人物,沈玲再次提醒他道:“前一阵乾学府初院学生们举行的学生指教会的会比之上,他就曾出现过。学生们都叫他‘九世子殿下’。”把脑海中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事情拿出来说,沈玲仔细的看着自己师父的反映。

    “唔……原来是那个人啊!”

    “那个人?”看出他脸上有了了然的神情,沈玲忍不住问道。他口中的‘那个人’可是白白让自己吃了巴掌,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啊!虽然自己可能根本不能将他怎样,但最起码让自己也知道其中的原因吧?

    听见沈玲的问话,黄讪这才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跟前沈玲的身上。“没、没什么,就是跟那个人有点儿小小的过节而已。好了,不说他了,如果陆老头子能证实你的身体情况的话,有可能这事儿跟他无关!”

    “师父,你……你在说什么呢?”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对了,你还能想想,还接触过什么你觉得奇怪的人了吗?”虽然还不算肯定,但黄讪已经将沈玲刚才说的那个人给排出了。怎么都觉得,他是不可能作出这种事的!

    “奇怪的人……”又是想了一会儿,沈玲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古怪的瞎眼老者,另一个是被那老者称为‘儿子’的,太过年轻的男孩儿。

    还没等沈玲将自己想到的说出来,便是听见外面洪亮的声音传来。

    “我说黄贤弟!你这是主动找人找我了,可真是不易啊!怎么?想通了,想收我的孙女纤纤为徒了?”显然,这么久了,陆老爷子还是没有放弃让黄讪收陆纤纤为徒的想法呢!

    “我说陆老头子,你整日的就不能想点儿别的事情了!我可是才回来啊!”说着,黄讪就做样子白他一眼,大有你是不能看我过的滋润了是不?的样子。

    看他有随时翻脸之势,陆老爷子赶紧转了话锋。“呵呵!对了,你要老夫来做什么?”不跟黄讪斗嘴了,陆老爷子这才看见客厅之中,黄讪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儿,沈玲。

    “见过陆爷爷!”沈玲见他话有停顿,才是赶忙上前一步行礼,叫道。每每见到这个陆老爷,沈玲总也是打心里感到一股子敬佩劲来,剑眉不怒自威,一脸霸气。对了!想想,陆纤纤既然是将军之女,那眼前的老爷子便是……便是将军的父亲了?怪不得自己总也是怕他呢!相信眼前已渐显鹤发却风韵犹存的老爷子,年轻时定也是有一番作为吧?

    “嗯!”陆老爷子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起身了。自己则转了一下身,在黄讪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沈玲原先距离黄讪挺近的位置站着,却是在自己一顿乱想之后,脚步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感觉胳膊上有了触感才是敏感的回过头来。“纤、纤纤姐啊!”

    看她这有些近乎条件反射的举动,陆纤纤关心的问道:“小玲,你没事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强悍的护体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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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沈玲定了定心神,在陆纤纤的跟前稍稍平复了下心情。主座儿上的两人还在聊,不过有压低声音的样子,只能让两人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却是听不清两人说话的内容。相信,这应该是他们故意的吧?不过,既然人家不想让自己和陆纤纤听,那自己也不会再故意伸长着耳朵听了。反正自己的师父,不担心他会把自己卖了的。

    “你是不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知道这与爷爷有什么关系吗?干爷爷为何不讲出来呢?”

    被她误会了的沈玲也没有纠正的心思,只因陆纤纤现在看起来可是满面的着急,为谁,已经很是明显了。“纤纤姐!没事的!玲儿最近身子已经很棒了不是吗?以前可是动不动就昏倒的!”

    “嗯……”仔细的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惊慌的陆纤纤,重重的点了点头。

    黄讪说的话,应该是很让人难以相信吧?不然那位陆老爷也就不会脸上一脸不怎么平静的总也是看着自己了。沈玲这么想着。

    “玲儿丫头,过来一下!”不知道两人说到哪里了,黄讪这么来了一句。

    “嗯……”早就等着两人动作的沈玲,上前几步来到了黄讪的身边。

    却见黄讪对着沈玲身侧的路老爷说道:“千万小心点儿,别伤了玲儿丫头!”从黄讪的脸上不难看出有着浓浓的担心。

    “嗯!”此时的路老爷看起来倒是没有一丝跟他开玩笑的模样,只是静静的站起身,来到了沈玲的跟前。视线直视着她。伸出右手掌,慢慢的向她的肩膀扶去。

    他的大手掌还没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沈玲就能感觉到一股子热流袭来。身子开始感觉不舒服,因为那热度超过了自己能接受的程度了。

    “好、好热!”受不了这中灼热的感觉了。沈玲轻唤出声,整个人,身子都快站不直了。

    身子里好像有东西开始不安了起来。跟随着自己抗拒的念想,开始在体内暴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无形的,但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它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四处的扩散,从头到脚的。

    身子越来越难受了,沈玲感觉到的神智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在陆纤纤和黄讪的密切注视下,陆老爷子的手掌将要搭上沈玲的肩膀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啊!”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喊,陆老爷子高大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停下来后,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爷爷!”陆纤纤惊叫着跑了过去,一屋子的丫鬟赶忙上前搭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老爷的身子。

    没见过这种情况的陆纤纤。顷刻间便是有泪水溢了上来,慌忙的拿出手帕来,颤着手给自己的爷爷擦起了唇边残留的血迹来。“爷爷,您、您怎么了?”想到什么,赶忙回头对着座上的黄讪喊道:“干爷爷!快来看看爷爷,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干爷爷!”

    陆老爷子缓了一下才是清醒了过来,扶了扶陆纤纤因为惊惧有些微颤的肩膀。道:“纤纤,别慌,老夫不过是伤了真气。回去调理一下就好了!”

    “嗯!那、那我扶您回去!”没顾得着看已是半晕状态趴伏在黄讪怀中的沈玲,陆纤纤带着一众的丫鬟,开始将陆老爷往外扶。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老爷强撑着扭头对身后的黄讪,道:“这丫头,绝、绝对不简单!”然后便是被人扶出了屋门堪。

    屋子里的丫鬟们都因为陆老爷子突来的变故而出去帮忙服侍了。现在屋子里清静的竟只剩下坐在座上的黄讪和趴在黄讪身上的小沈玲了。

    身子里的燥热感一下子消失了,沈玲感觉到铺天盖地的那种舒服迎面袭来,意识竟是开始涣散了。“那个、师……师父!陆爷爷没事、没事吧?”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沈玲勉强开口问道。记得自己刚才听到陆纤纤惊恐的喊声了,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黄讪的神情更加的莫测,却是淡淡的来了句:“死不了。”

    就是这一句,沈玲才是闭上了已经看不清事物的眼睛,头一歪,昏了过去。

    ........................

    耳边一直有软底布鞋走路的沙沙声,时不时的加上一声轻叹,这样反复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终于忍不住慢慢睁开了眼睛。

    “回小姐,沈姑娘醒了!”

    闻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玲尽量把眼睛睁大想看清楚那个陌生的声音是谁的时候,却是被另一张娇俏熟悉的脸给取代了。

    “啊!醒了?”陆纤纤开心的惊叫起来,赶忙伏坐在沈玲的床前,摸摸额头,然后抓住了她的手。“小玲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儿了?刚才你和爷爷真是把我给吓死了!”

    “刚才……”沈玲大脑还跟不上陆纤纤说话,只待这么呆呆的重复了一句。缓了一下,脑袋里出现了大厅里的画面,沈玲这才记了起来。“对了!刚才好像听见你叫陆爷爷了,怎么?陆爷爷怎么了?”

    “爷爷他……他没事,说是刚才被内力所伤,我也不懂,现在他正在调息呢,干爷爷说一会儿就好了。”

    “嗯!”沈玲没有再问下去,因为陆纤纤此时的眼眶明显还泛红,应该是刚才将她吓得不轻才是吧!“我师父呢?”

    “干爷爷刚去看过爷爷,正歇在客厅,说是让你醒了就去见他。”

    “嗯!”沈玲也没犹豫,掀被就下了床。在陆纤纤的帮助下,朝着景宛客厅而去。

    两人进了客厅,纷纷给座上正不知想着什么而发呆的黄讪行了礼。

    “纤纤,你爷爷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去看看!”在看了两人一眼后,黄讪这么说道。

    “是!纤纤去了!”没来得及跟沈玲说话,纤纤匆忙一个眼神,便是在丫鬟的陪同下,快步的走了。

    屋里的丫鬟不知何时被黄讪挥退了,现在也只剩下师徒两人了。

    “师父,刚才……”沈玲现在满肚子的疑惑等着问黄讪呢。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是记得陆爷爷站在自己的身侧,将右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然后自己就难受的昏迷了,而耳边则是回响着陆纤纤惊恐的呼喊声。不过那名字不是在喊自己,而是他的爷爷。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黄讪做了个‘止’的手势,打断了沈玲的问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为师确认了之后再与你说,先坐下!”黄讪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让沈玲坐下。

    沈玲坐下后,配合的将右手伸了出去,让黄讪继续看脉象。不过这次相比之前的那次,可是快的多了。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了吧!叫上啊让送送你!有什么事,明日来了再说。”知道她不愿意歇在外面,黄讪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可是……”可是就这样了吗?什么都不准备跟自己说了?

    “纤纤丫头那边我会跟她说的,你回吧!我去看看陆老头子那里怎么样了!”

    “那……好吧!师父代玲儿向陆爷爷问安,玲儿就先回了。”依依不舍的说完这些话,沈玲转过身,心事重重的低头走了。

    ..................

    晚上,陆府陆老爷的客厅里。

    偌大的客厅里,摆设规矩,一尘不染。外面此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辰了,却是一个侍候丫鬟都不见有的客厅里,主座上,一左一右的坐了两个老者,一个略显瘦弱,另一个则是横眉星目的,尽显威严。

    两人坐在那里已经有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话了,到此时也没有开口的准备。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照不出两人脸上一丝的明白神色来。

    “你是说,潜藏在她体内的是护体真气?”见陆老爷子呼吸并不平稳,知道他受的伤绝对不轻,黄讪则先是打破了沉默,问出了两人沉默的原因。

    “是!这护体真气只会在她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才会显现,尤其是身子开始拼命抗拒,并有外界内力侵占的时候,护体真气才会被激发了出来。若只是平时的话是感觉不出来的。”陆老爷子脸上有些疲累的状态,却还是在强撑着。

    “可,就算是没有丝毫功底的人的身子里,也可以有这种形式的真气存在?”黄讪虽是会些功夫,但是往沈了说,还是尽有不知的,毕竟他喜欢的是医术,而并非这些。

    “应该是可以的!不过,这些也只是听人说过而已。若是想给普通人种下护体真气的话,必须待看种下真气那人的武功修为和内力造诣了。毕竟没有习过武的人,经脉都比较脆弱,若是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引起错乱,真气在体内紊乱,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见黄讪的眉头越锁越深,陆老爷子终于好心来了个后话。“不过你放心!给你徒弟种下护体真气的这位,绝对是位高人中的高人!单凭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并且还是那种能将真气以成倍返回的强大真气。给她种下真气的那人恐怕是在这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了!而最重要的是,那人对你徒弟绝无加害之心,相反倒是有浓浓的保护之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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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陆老爷子竟是开始微喘了起来。停了一会儿,才道:“幸好之前出手的时候我仅用了三分内力,若是用上七八分的话,呵!我这条老命都带给交代了!”

    黄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想在我跟前死掉,你是想把我‘神医’的名号给抹黑了?”

    “呵呵!不过你徒弟本事还真不小,竟是找了这么强大的武林高手做靠山!若是有机会的话还真想透过你徒弟认识一下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年轻时带兵打仗没带够是不是?为了招兵买马,江湖上的人你接触的还少吗?忘了你这条小命,差点儿毁在了那武林人士的手上了?”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禁又联想起当年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的情形来。

    “呵!怎么会忘了呢!当时若不是有你这位神医在,我这条命也就不会活到现在了!”想想当年,自己年轻时可是风光无限,全国上下、满朝文武皆知的骁勇善战,手下无庸兵的陆大将军!当时的风光就是冒着险,暗中收买和招收了不少无名的江湖人士,当初那一时的确是风光无限,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不过,江湖人有可信的,自然也就有那些个使阴招的。也是在那次受了险些致命的伤后,才学会了观己阅人、小心谨慎的。

    “所以说,你就不要再搀和这领兵打仗,招揽人才的事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往后的路让他们自己走就是了!你是嫌你的老命太长了不是?再者说了。谁允许你拿我的宝贝徒弟当鱼饵了?对方若真是无意伤害玲儿的话还好,若那只是为了利用玲儿丫头呢?这谁又说的准?不行!我还是好好的问问她,确定一下才成!”

    “不过……就算问出来了也不要打草惊蛇!武功修为到了那种恐怖地步的人,若是再见面。只要稍稍发现玲儿对他有所提防了,很有可能一个心念便是生与死之间了!”和江湖中人打交道,陆老爷子的经验可算得上丰富了。好的坏的。总也有遇上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看来我待想想明日怎么跟玲儿丫头说了……”自己之前还答应她告知她的,不过现在听了陆老爷子的话 ,黄讪才是开始犹豫了。毕竟自己这一辈子可就沈玲这么一个徒弟呢!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再去哪里找个这么好的徒弟呢?

    “哈!看你还真对你的那个徒弟上心了!”见黄讪有了之前自己不曾见过的担忧,陆老爷不禁调侃道。其实,心中还是有份嫉妒在呢!自己可是求了他这么久都没见他有收自己的宝贝孙女做徒弟的打算。可是,一遇到那个小丫头。这个黄讪就变了个人似的,竟是学会关心、担心人了!这叫自己的心中怎么就能够平衡了?

    “哼!你不还是担心你的孙女吗?若是她成了这样呢?”黄讪这句话完全没有想要诋毁陆纤纤不招人疼的,而是纯粹的攻击陆老爷子。谁让他没事干拿自己的徒弟开玩笑的!

    “你!好你个黄讪!我还没跟你算为了试探玲儿那丫头的情况而将我的生死置于不顾的那笔帐呢,你现在就开始只顾着袒护你的徒弟了,是不?”陆老爷子听见黄讪拿自己的孙女开玩笑。火气一下子起来了,正是把之前的事情也给想了起来了。

    “你说你这个人!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小家子气,爱记恨呢?难道你还忘了我救你一命的事了?我啥时候拿着这个怎么着你啊!啊?”

    “……”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没有营养,但却是越来越火热。这时候的陆老爷子似乎全好了似的,完全没了之前刚开始说话时的无精打采和略显苍白的神色了。看来,经常性的吵吵架,也是很有利于身心健康的啊……

    ....................

    一晚上因为自己身子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的疑难病症的沈玲,翻来覆去的始终没有睡踏实了。只因自己的师父昨日的神色的确是有异。很难不让人往不好的地方想。偏那时候自己的师父就是不肯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沈玲便是从被她折腾了一晚上的床上起身了。睡不着觉的话,总在床上躺着知会让自己浑身酸痛而已。

    本来沈玲是因为心中有事吃不下饭就准备出门去到陆府的,可是在沈王氏和沈香一再的要求下,沈玲才是勉强吃了些东西。这才是出了门。

    沈玲知道自己的母亲和沈香很想知道自己为何情绪低落,可是这种事情也不是能还没确定就随便说出来的,所以,沈玲只以着‘被师父骂了贪玩误学’,所以情绪不高的。然,两人自然是没有怀疑沈玲的话,毕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不是吗?

    本以为要走着去的沈玲,一出门竟是看见阿让的马车就停在家门口,倒是让沈玲不免惊讶了一把。

    “阿让哥?”

    阿让见她头次这么早便是出来了,上前一步,唤道:“沈姑娘,今日早啊!”

    “今日……早?”自己可不可以理解成之前因为自己需要每日泡药浴而每天来接自己的阿让,天天来的都比这个时辰还早?

    看她迷惑的神情,啊让自动理解为,沈玲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会在此,便赶忙解释道:“黄老爷说了,从今日起每日前来接沈姑娘,直到沈姑娘恢复上学为止!”

    “这……这样啊?”虽然是没有自己的整天时间了,不过想想应该是自己的师父要教自己关于针灸之类的医术了,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也是乐意的!

    在阿让的扶持下,沈玲上了马车,径直的往陆府而去了。

    照例,沈玲还是先到了陆纤纤的院子找她,却是在被告知去了路老爷那里了而折身往了黄讪所在的景宛而去了。想也是,听说昨日路老爷受伤不轻呢!就是自己还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而已!这次来正好问问自己的师父好了!

    “你说黄爷爷在哪?”发现那味道竟是不在丫鬟正要领进的一座院子里,沈玲疑惑的开口问道。

    “前厅啊,黄老爷就在里面等您呢!”比沈玲高上一头的丫鬟见沈玲止住了脚步,也是好奇的回道。毕竟自己刚才可是还见了黄老爷的,肯定是在里面没错的啊!只是,沈姑娘为何有此一问呢?

    沈玲慢慢的摇了摇头。“不!师父没在前厅里。”说完,沈玲在那丫鬟跟前微微行了个礼,算是跟她暂时的告辞,然后转身往远处院子的方向走去。

    “唉!沈姑娘!”不理解她为何会径自的走了,而且还不相信自己的话!那丫鬟竟是站在原地呆愣了。实在想不通的她,终于是没有及时的跟上沈玲的步子,而是快步的朝着前厅去了。在没看见黄老爷人影,询问之下得了他刚去了后院,这丫鬟的神色这才开始有些变了。没来得及让那人多问自己话,便是风风火火的消失了。 此时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沈姑娘居然说对了!是猜的吗?若不是的话,岂不是太可怕了……

    黄讪师父身上独有的药香味,沈玲是记得最清楚不过的了。若是连自己的师父都不能知道在哪的话,那自己的嗅觉岂不是只被人说说的了?

    果然,沈玲往后院走了没一会儿,站在整座院中最高的凉亭之上,就看到了一圈丫鬟站的有些距离的围成圈儿的中心位置,人造湖边,自己师父坐在那里的瘦长身影尤其的显眼。

    没有犹豫,沈玲大步的朝着那里走去,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还是慢慢的惦念着昨日发生的莫名其妙的事情。虽然知道一定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可是,到底的原因是什么呢?

    快是到了黄讪跟前,沈玲放缓了脚步,心中犹豫怎么开口。“师父……”

    “你来啦!坐这儿吧!”黄讪没有将脑袋转过来,只是一直盯着被自己抛出去有一会儿,却迟迟不见鱼儿上钩的鱼竿线看。

    沈玲看了一眼被他指过的他旁边的位置,停顿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坐了上去。见他一副不准备再说话的样子,沈玲终究是先开了口。

    “师父,玲儿想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

    停了一会儿,黄讪收了收那鱼竿,上面竟是已经没了鱼饵,却是半条鱼都没钓上来,不禁有些失望。“这年头!鱼儿们也学会暗渡陈仓了!”

    “什么?”正是专心等着他回答的沈玲,听见他这么一句,竟是愣了好半晌。

    “哦,没事!你说啥?”黄讪动了动,将鱼竿收回,重新给它装上鱼饵。

    “玲儿只想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玲儿会昏倒,陆爷爷好像也受了不小的伤害。是不是都跟我的身子有关系?我到底哪里不对了?”这才是沈玲担心了一晚上的事情,见自己的师父竟是没有听进自己的问话,已是开始失了耐性,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毒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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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哦,你是说昨日的事啊!其实不能全怪你了!”黄讪装好了鱼饵,这才重新将鱼竿抛进了平静的湖中,激起了层层的波纹,向着四周散开。艾拉书屋 .26book.

    沈玲虽然是着急着想要知道事情的究竟,可是也不敢打扰黄讪的话,生怕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又让他给停顿了。

    “其实,昨日我是诊出你的脉搏异常,以为是你身子里有了内力这种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了,所以便是找了那陆老头子来试探,结果没有,他还被自己的内力所伤。而你因为受不住内力侵体,就昏过去了。”黄讪的口吻,平静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他人’的事情般,但在沈玲看来,却是不像说假话的。

    “是……这样的?”纠结了一晚上的事情,竟是就这么两句话就解释了。没有自己想象的可能自己身子有了什么不可挽回的病情,没有足以让自己承受不住的变化,竟是……就这么解释了?“师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您、您怎么不早些告诉玲儿呢?”害别人白白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当时也是事出突然,况且,若是跟你说了他内力使然的话,你还能懂了不成?”

    沈玲低下脑袋,摇了摇。好吧!自己确实不懂,但您现在说了,我也还是不懂啊!不过,至少知道自己的身子是无碍的,而陆老爷现在伤成这个样子也是不小心所致的。就是知道了这些,自己也就不会那样白白担心一个晚上的,好不好!

    “对了。还记得师父昨日问玲儿,最近可是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可是就是为了那时候的不确定?”

    “嗯,正是!”说到这里。黄讪手稍稍的握紧了鱼竿,勉强压下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这事,自己现在怎么能问呢?都已经那么跟她解释了。若是再问的话,肯定会引起她的好奇来着。自己的徒弟自己也算是了解些的,有一点儿事情就会存在脑袋里留着‘胡思乱想’好一会儿,还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还是不要主动问的好!

    “说起这个,玲儿倒是想起,有话想问师父呢!”既然师父说自己的身子没事,自然也就放心多了。紧绷了一晚的神经这才开始放松了,舒服!

    “问!”

    “师父知道‘毒嗜’这种毒药吗?”

    “毒嗜?”黄讪的眼珠转了转,手上的鱼竿动了动。“你怎么知道有这种药的?”

    “是……在外面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别人口中议论的,玲儿想。既然师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神医,这种药肯定知道的,于是就记了下来。”不知不觉的,沈玲又是撒了谎。好像说谎都能成为习惯了,光是自己是穿越人的身份就已经是一个弥天大谎了,然后自己是神医徒弟的事情,不能到处说,又是一个瞒着全部人的谎言。再加上平日里说的那些个不能说出实情的话,统统都是谎言编织起来的。就连现在说的这个也是凭借自己的直觉而在自己师父的面前撒下的谎。自己还真的有点儿怕。若是这样长久下去,会不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噢……”沈玲说的话,黄讪从来没怀疑过,只因他真的把她当作亲亲徒弟看待了。“那‘毒嗜’其实是为师研制而成的。是一种只要稍稍沾上一点儿,便会让眼睛在短时间内失明的药。”

    “那、那药会让人的眼睛瞎掉吗?”

    “那就看中毒的人,所受毒药的量了。若是三个月内没有被治愈的话。眼睛便会开始在眼眶内开始腐烂,时间为七日。”

    黄讪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却是让沈玲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再也不敢说出半个字了。

    会什么?会腐烂?好……好可怕!

    扭头看了一眼她惊恐的模样,黄讪才是赶紧挽回的说道:“不要怕,这种药,为师只有在几年前卖给了一个人而已,此后便再也没有制作过了。”

    几年前?可是不对啊!那位瞎眼老者的伤势明明还是新伤就是了!这其中该是有什么别的道道吧?

    “师、师父,那这‘毒嗜’可是能解吗?”压下心中的恐惧,沈玲开口问道。又那么一刹那的想法。自己不能让那个总是喊着自己孙子的瞎眼爷爷就这么瞎了!

    “有是有,不过……对了!玲儿丫头,你问这个做什么啊?为师都从来没做过了,知道了有用吗?”这时的黄讪才是觉得奇怪了。

    “师父,玲儿就是想长长见识,认识一下师父毕生的杰作。您也不能让自己的创作就此失传那,而且,师父也常说,越是猛烈的毒药,若是用对了那便是救人治病的奇药,不是吗?”沈玲顺口胡诌道,眼睛谨慎的看着自己师父的神情变化,好随时应对。

    “呵!不愧是为师的徒弟,为师说过的话竟是记得清楚,好吧!为师就好好给你讲讲那‘毒嗜’的‘制’和‘解’。”黄讪心情很是不错的放下了鱼竿,开始扭过头来,热情异常的跟沈玲细细的讲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句话便是将师父哄的这么高兴,沈玲在莫名之余,也是认真的听着他的讲述,准备回去了写在他曾给自己的那本随身笔记上。虽然制作或许这辈子自己也不会碰,可是既然有人种过这毒,知道过程的话,对自己也是有利无害的!

    以为只是这一种毒药的‘制’和‘解’的话,应该是用不了多久的,可是黄讪这么铺展开来说,沈玲才知道是自己大错特错了。光是关于‘毒嗜’的配药,一位药差上分毫就可能失了它应有的功效,还有毒嗜的使用,根本不用经过口服,只要能挨着人的皮肤,那药便可进入体内,并在半个时辰之内眼睛便会有模糊迹象,一个时辰后失明。若是直接撒到眼睛里那就更快了,顷刻间便会视线不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失明!

    自听黄讪讲这些的详细,沈玲就已经惊的不能再惊了,暗叫这‘毒嗜’的狠冽!

    等到两人就这么个姿势,讲的起劲,听得投入的当下,已是过了一个时辰。而陆纤纤听闻沈玲来了到了这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不过,距离有些远,陆纤纤根本就还听不见两人的说话,更别提内容了。

    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便是被讲的稍稍缓和了些的黄讪给看见了。也没再继续,而是跟陆纤纤打了招呼。

    “是纤纤啊!来,这里坐!”黄讪此话一出,眼尖的丫鬟则早早的将小凳添置在黄讪和沈玲的跟前了。

    黄讪的讲述,实际上已经是近了尾声了,大致的都懂了,只是这些个字眼和讯息,自己还待在家中,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好好揣摩和消化才行!

    “纤纤姐,你来了?陆爷爷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刚才听自己的师父解释过后,虽然是由于陆老爷子自己‘运功不当’,可也毕竟是因为她自己,所以说话的时候,多少还是感觉歉意的。

    “嗯!好多了,现在刚收了功,说是一日没有好好吃东西了,这不,正在大吃着呢!”陆纤纤尽量将语气说的自然得当,来掩饰自己还是浓浓的担心。毕竟,爷爷可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很是无碍。可是他吐血昏迷的时候自己可是就在眼前,怎么会真的没事呢?若是平日里没什么的时候他倒是会佯装着难受,可这次却是截然相反的。看来,这次他受的伤绝对不一般那!

    “嗯,那就好!”沈玲看着眼前陆纤纤有些苍白的神色,知道她这么说也是为了让自己少些担心罢了。不过,她既然有这心,沈玲也是不会再矫情什么了。毕竟这大仲国最好的神医自己的师父黄讪都在这里了,若是好不了的话,那才是奇了怪了呢!

    “对了,师父!”想起什么,沈玲惊叫了一声,然后摸索着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诺!这是文帝师娄爷爷让我交与您的信,一再嘱托玲儿千万要交给您的,应该很是重要才是。没有一见到您就拿出来,实在是事情太赶巧了!”

    “嗯?”黄讪伸手接过来,半挑的眉毛显然有些兴趣缺缺。接手后三两下便是把信封给拆了开来。

    见他看信迟迟的没有动作,沈玲往陆纤纤的身边蹭了蹭,看着她有些担忧的神色,伸手抓起了她的手,握住。

    陆纤纤稍稍抬头看她,在她似是安慰的眼神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平静了一些。

    片刻后,黄讪似乎看完了信,便是将手中的信纸一点点的开始往碎了撕,倒是引得身边的两个丫头齐齐看过去。

    “干爷爷……”

    “师父?”

    陆纤纤和沈玲有些惊讶的叫出声来。

    “哦,无碍的,是你们的文帝师娄爷爷好像是快有麻烦了呢!”黄讪说的云淡风轻的,把刚才信中提到的,‘只有自己能帮他’的话给省略了过去。

    “这?”这跟您有关系吗?这是沈玲想问但却没有问出口的话。自己当时接住这封信时,娄爷爷的表情分明是很重要的一封信,难道就只为了告诉自己的师父他有麻烦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默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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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嗯,这样吧,等你回去了,帮我给他带句话。艾拉书屋 .26book.‘发挥你的专长,一切会过去的!’”

    “就这样?”沈玲呆呆的问了这句,问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更关心此事的竟是自己了!人家主人公还没怎么说呢不是,自己急个什么劲儿!?

    “就这样!”黄讪依旧平静的答道。

    “哦……好,知道了!”沈玲赶忙点头应下了。

    三人说了一会儿子的话,陆纤纤则是询问了些黄讪自己的爷爷现在的身子状况和需要注意的地方,沈玲是自从听了黄讪把‘毒嗜’的‘制’和‘解’详细的讲了一遍后沈玲便是开始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了其实,主要是她怕把刚才问出来的重要讯息给忘了就是了,这可是关系着一个人的一双眼睛呢!

    在早早的便告别了黄讪之后,沈玲的要求下,陆纤纤终于带她来看了自己的爷爷。

    不知道两人在外面的时间是不是有些久了,反正等沈玲和陆纤纤进来后,陆老爷子便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没办法,沈玲也只好远远的看了他一眼,便是说了告别陆纤纤的话,回了。

    陆纤纤此时心心挂念的便是现在还躺在床上的自己爷爷的身体状况了,根本就没心跟沈玲再聊些什么了。

    是知道这层,也是担心自己的记忆在短时间内记得住,若是不成功的话,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所以,绝对不能!

    连阿让将自己送回家,沈玲也是匆匆忙忙的就下了车。连声谢谢都顾不着就进了家门。沈王氏见沈玲这么早便回来了,开口问了她好几声,沈玲也是一句话没回的就进了自己的屋子。可是把沈王氏给惊着了,以前从没见过自己的孩子像现在这样跟魔怔了似的只顾往前走的。

    越想越是不对。沈王氏这才赶紧将自己手中的活计给放下,起身整了整衣衫便是进到了沈玲的房间。

    “玲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被师父说了?”记得昨日沈玲的回答便是这样。现在看她早早的便回来了,还一副心事重重的低潮心情,沈王氏自然是忍不住往那儿想了。

    “嘘!”见她还想再问什么,沈玲扭过头来,冲着她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是继续埋在了书案上执笔写了起来。

    沈王氏见状也不急着跟她说话,倒是站在她跟前看她写些什么了。沈王氏自认识字不多。可是常见的字还是认得些个的。但眼见沈玲这一笔一划的写出来的字,比划是不多,可竟是没有一个是自己眼熟的,只能是越看越是疑惑。

    不是别的,因为沈玲毕竟在这个时代识字就不全。本来是想按着他们的写法写的。可是,第一个词‘毒嗜’竟是就不知道从何起笔落笔,于是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沈玲便用毛笔写起了21世纪的简体字。这才是沈王氏一个大字都识不出来的根本原因了!

    沈玲本来就是边回忆边写的,再加上顺道也把自己见过的那位瞎眼老者的症状也是默了出来,所以,再等沈玲终于抬头的时候,已是过了半个时辰了。

    这一停下笔。沈玲才发觉,右手的虎口竟是涩涩发酸。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手,看着眼前桌案上摆放的刚刚默完的一大张字和半张字,是自己看了二十年的熟悉的字,心情是相当的不错!

    “玲儿,你这……你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啊?”见她停了动作。放下了笔,沈王氏才在百般纠结中,问出了疑问。

    “啊!”犹豫写的投入,沈玲是早忘了自己的母亲还在边上站着呢。“娘,您还在啊!”

    “嗯,怎么你写的这么多字,为娘竟是一个都不认得呢?这难道都是在那乾学府学的新字吗?”这便是沈王氏唯一能想到沈玲写出这么多对于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字的原因了。

    “……嗯!”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沈玲,只能硬着头皮这么应了一声,然后才是将自己写完凉的差不多的纸张给收了起来,便是在沈王氏面前恢复了自己一贯的‘活泼’。

    “娘!咱不看这个了!对了,咱们今日中午吃什么啊?玲儿的肚子早就饿了,也是因为没什么重要的事了,所以便是回来了。”沈玲说着,蹭到沈王氏的跟前,抓起她的一只手开始摇晃着。

    “你呀!就知道吃!还以为你今日转性了呢,竟还是一副馋样儿!”沈王氏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的笑着。

    “对了!纤纤姐呢?怎么没见到她啊?”在出了自己的小屋来到客厅后,沈玲四处看了看,确定只有沈王氏一个人在家后,便是问出了口。

    “嗯,她出去了,说是有什么事,就不回来吃午饭了。”沈王氏有些简单的答着。

    “这样啊……”沈玲听了之后,总觉得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可是现在也是想不出来,只好应声后变了话题。

    ..................

    等到沈玲再来到陆府的景宛的时候,已是下午用过午饭后了。

    在丫鬟的引领下,沈玲正是心事重重的朝着师父黄讪所在的前厅而去。

    不是别的,而是刚才沈玲去见过陆纤纤,却是被陆纤纤说‘黄爷爷在景宛的前厅等你,他希望你一个人过去’。而沈玲琢磨不透的就是自己的师父又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要做?

    等到沈玲一只脚踏进前厅的时候便是看见正在座上闭目养神的黄讪了。

    见他似乎没有察觉自己的到来,沈玲上前行礼道:“师父!”

    “……”

    黄讪还是没有动作,而那垂头养神的动作让沈玲很是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睡着了?

    不想就这么吵醒他,沈玲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他睁开眼睛。

    时间过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黄讪才是慢吞吞的抬起了头。“那个,玲儿丫头还没来?”

    “师父!”见他眼睛还没睁全便是开口,沈玲赶在身侧的丫鬟回话前答了话。

    “喔,你来了?等了多久了?”黄讪使劲儿的眨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点儿。

    “玲儿也是刚来而已,师父怎么看起来这么的疲累?”见他眼睛眨了几下还是不好好到聚光,沈玲关心的问道。

    “无碍的,昨日想事情想的晚了而已!”黄讪说着,伸手揉了揉眉心。

    想起什么,沈玲摸索着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白瓷瓶,打开盖子将里面的深褐色药丸倒出了一粒在掌心,把手递到了坐在座上的黄讪的面前,道:“诺!师父吃上一粒吧!还没来得及跟你您说,这是玲儿第一次的成品呢!”沈玲一方面是真的关心自己师父的身子,另一方面则是有些卖乖的意图。毕竟为了制成这个药,花费的精力可是不少的。沈玲可以肯定,若是自己没有这么灵敏的嗅觉的话,这个药的配方恐怕自己待等上个几年,自己小有所成的时候才能完全的研究出来吧!

    “嗯?”黄讪听闻沈玲的话,眼睛稍稍的睁大了一些,注意力全放在了她小小手心中静静躺着的一粒褐色药丸。抬眼看了她期待的小脸,然后伸手将那药丸捏在了手中边是闻味边是细细的观看。

    片刻后,黄讪便得出了这药的名字。“是醒神丸!”询问的视线投过去,见沈玲脸上神情转喜,这才将那比米粒大些的药丸吞了。“你是打哪学的?”若是自己没看错的话,这药品明明就是自己潜心研究的结果,只是,这东西,自己似乎从没有给过她吧?更没教过她这个的制作方法。

    “回师父,玲儿不敢有所隐瞒,是纤纤姐曾在玲儿入学前的一阵给过自己几粒,吃过之后方知效果明显,询问之下便是知道是师父制的,便是存了心思留下了两粒,管其状、剥其里,再闻其味才总结出来的配药方子而制作成的。虽然有好多不足,但也是有了些效果的。”

    “哦?”黄讪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明显的表现出了些意外。“你说,这是你看着成药作出来的?”

    “嗯!”沈玲老实的点点头。

    “研究这个药方,用了多久?”

    “三日”

    “嗯,还算尚可。只是你这制作中,少了明菊浸泡过半日的汤汁做引,现在的功效也就一般,不过以你现在这年纪就有这成就,已然是可嘉可奖的了。但,记住一点儿!”黄讪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了一点儿,才是开始说接下来的话。“若是这种平常可服的药做这种拆解药方的话,就算是出了差错也是可以及时以毒攻毒的方法将其解开的。但若是药性对人体本来就有刺激性的解药或是毒牙的话,若没有十成把握,千万是不能用这法子的!这所谓解药,差上一分就有可能变成杀人的毒药,而毒药若是少了那一分的话,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知道了吗?”

    前一句沈玲还感觉受用的被自己的师父算是夸奖了,可是到了后面黄讪露出来的眼中神色便是没了半点儿的玩笑,沈玲自也是安静的听了然后记下了。“是,师父,玲儿省得!”(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叫小姨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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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对了,师父!”想起之前被人托付的一件事,沈玲喊道。艾拉书屋 .26book.

    “什么?”黄讪也没说什么,只是顺势让她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乾学府,涡医馆里的坐馆先生,年约十七八,姓梁,说是让玲儿带他稍句话给您!”回忆了一下,沈玲整理好思路后才又是开口,道:“祖父在上,一切安好。启儿虽未能得愿,也已是看透机缘未到。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若有机会报答,定当倾力相助!”

    “梁启?”黄讪先是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才是想了起来。“哦,原来是他呀……”

    “师父?”见黄讪一副恍然的样子,沈玲忍不住问道。“师父是认识梁大夫吗?”

    “呵!他现在也是当了大夫了!几年前他可还是一个追在自己屁股后边儿跑的男娃娃呢!”黄讪一副笑容的说着,似乎也进入了回忆中。

    “啊?”想想梁大夫温文俊秀的模样,还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师父口中几年前的他是个什么样子呢!不过……“师父,那他和您是什么关系啊?”

    “哦!他呀,排起辈分来,他还带管你叫一声小姨呢!他是你师母旁系的一个孙子。呵!几年前他的生母病重,被我治愈后,那小子便是缠上我让我收徒了。想想他那样子,至今都让我感觉棘手。”想起当时梁启是如何百般的方法向自己拜师的,黄讪忍不住轻抖了一下。要知道,他自己一向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之前风光的时候自己受的麻烦可是多的多了,但也没有一个像他那样死缠烂打的,折磨的药都用尽了也不见他离开。还真是一头倔强的‘驴子’!

    “那您……没有答应?”原来他们曾有这么一段,这辈分排下来,自己认了黄讪这个师父,还算是白白的升了一级了!想象一下那梁大夫叫自己‘小姨’时可能有的样子,沈玲就感觉浑身发愣。那模样一定是很有看头的吧!不过,他既然知道了自己是黄讪的徒弟。那他怎么也不提及此事呢??

    “嗯!那时候。还跟他说了,老夫这辈子都不会收徒的,而当时自己也的确是这么想的。或许,事情就是不能说的太满了。”现在想起来。黄讪都不知道面对那个痴缠的小娃了,自己的脸色会是怎样一种别扭的神情了。

    黄讪在这边埋怨自己当初说的话,而沈玲的注意力则还停留在黄讪说的那个梁大夫论辈份该是叫自己什么了的思索中。其实更多的是在想象。那梁大夫若真这么开口的话,自己该是怎么反映呢?

    “玲儿丫头?”看着她脸上一直闪现奇怪的别扭神情,黄讪皱眉。出声唤道。

    “嗯?”看看师父那张脸,再想想自己刚才神想的,还真是有些……

    见她回神,想了想,黄讪才是开口道:“师父跟你提醒两句,你可一定放在心上!”

    “嗯,师父说!”沈玲赶紧摆正了思想。一脸的谦恭模样。因为自己的师父除却教习自己医道的时候,平时鲜少会有这样的神情。所以。沈玲只知道接下来自己师父要说的,肯定是他十分在意的!

    “不管你这些日子跟什么样的人相处的很好,但是切记!不能轻易和江湖上的人扯上关系,那些人没一个是好像与的!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你小命那也是弹指之间的事情,知道吗?”

    江湖上的人?若是这么说的话,貌似只有那位瞎眼老者和他的‘儿子’最有嫌疑了!可是……他们看上去可不像是师父口中说的那种人啊,他们对自己没有恶意的吧?

    虽然心中这么想,不过沈玲还是回道:“师父,玲儿知道了,玲儿会尽量避开这样的人的!”

    听他这么回答,黄讪的神色在脸上呈现了短暂的复杂。她……真的和江湖中人有牵葛吗?

    “走吧!看看这些日子,你的识药本事弃下了没有!”脸上复杂的神色只停留了片刻,黄讪便起身,面带笑意的往外走。怎么说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什么该走什么不该走,也待让他们试试不是吗?自己小时候还不是一名野孩子出来的?

    “嗯!”沈玲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师父心情变得舒畅的情绪。虽然弄不清是因为什么,但这只会是一件好事吧!

    黄讪的心情不错倒是让这次相隔两个多月的测试中看到了欣慰的笑容。沈玲这种灵敏嗅觉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了,再加上她也是对此有了爱好,自然是不会疏忽学习的,这么一来,说是医术里的‘小天才’也是不为过的。不过就现在没怎么出去见过市面的沈玲来说,自己的医术学习快慢和深浅还是个未知数,只知道应该学的不慢就是了。

    原本沈玲的期待中是有让黄讪教习自己行针走术的,毕竟自己可是学习了那么久的人体构造图了。可是这么一下午过下来,黄讪竟是对承诺过的此事只字不提,只是让沈玲不停的蒙住眼睛识药、捻药,说着极为少的斤称让沈玲以手指感觉来捻,之后被人上称称,如此反复试了多遍,在几个丫鬟报称数和药材名称时都跟他说的是几乎不差的结论后,黄讪才是满意的笑了。

    天边已是有了些红云,是将落的太阳照出来的。沈玲在得到自己师父的首肯,解下来蒙巾后,正是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色。

    在接受了黄讪几句教导之后,沈玲便被放走了。临走前,沈玲特意的来了一趟纤纤的父亲,也就是陆老爷所在的院落。

    还没等她进到里面,便是见陆纤纤领着丫鬟从里面踏着步子出来了。

    “纤纤姐?”

    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冒出来,陆纤纤定住了正是往前走的步子,抬眼便是看到了沈玲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随即掩去了自己脸上的愁色,换上了温笑。“小玲啊,怎么还没回去呀?纤纤姐还没顾得着去看你呢!”

    沈玲几步走到陆纤纤的跟前,陆纤纤挥手让身后的人往后几步又退了些。

    “陆爷爷的身子怎么样了?”来到陆纤纤的跟前,沈玲的头句话就是这个。既使陆纤纤面色已是遮掩过的,可还是能看出些别样的。

    “嗯,好多了,现在正在运功调息。对了小玲,干爷爷跟你说了那日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了吗?”自己的爷爷不肯跟自己说,陆纤纤只好将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嗯……”沈玲整理了思路,才是道了出来。“师父的说法我也听不怎么懂,好像是说陆爷爷使用的功法什么的不对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的,我的身子倒是没什么病。”

    “哦……或许吧!”是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在了吧?功法这东西自己虽是不懂,可是那也不可能面对一个没有功法的人使用,反过来却是伤了自己的吧?可是……那一幕自己也是看见的,若说小玲会的话,还不如直接这么解释更能让人相信了!

    陆纤纤和沈玲便是做伴往着陆府的大门口走去,便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等到沈玲坐车回到了家已是看不见那天边的夕阳了,沈王氏张罗的饭菜也是早早做好只等着他们回来吃了。可是,沈玲回到家后才是发现,除了自己外,家中也只有沈王氏一个人在家了。

    “娘,父亲和香香姐呢?”

    沈王氏刚是把沈玲牵到了屋里便向她说了。“你父亲啊,这几日没去田里,早是憋不住了,这不,一大早的得到话便是进了田里。这要是不到天儿黑透了,怕是不会到家的了。看看这个时辰,应该是要回来了。而香儿呢则是从上午出门后到现在还没回来。最近也是隔三差五的便会有这么一日。说是去到自己新结识的朋友家中学习刺绣去了。喏,这么算下来,这家中,一天也就剩下我一个人儿了呢!”沈王氏这么个口气说着,似乎是有抱怨在口中,其实最多的也是担心他们在外面自己看不见,一忙起来了就不好好用饭了而已。

    “这样啊……”沈玲低头想了一会儿才是问道:“娘亲,香香姐这么去朋友家学习刺绣是有多久了呀?”

    “嗯……我想想啊,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吧!还把她的那朋友领回来一次,看着倒像是好人家的媳妇,嘴也甜,倒是说,挺跟你香香姐说的来的。怎么了,你问这做什么啊?”

    “哦。没、没什么!”沈玲赶忙收敛自己探寻的神色。

    正是这么说着,外面的大门被敲响了。沈王氏本来说起身去开门的,却是被提前从凳子上窜下来的沈玲给抢了先。

    “娘,玲儿去给爹爹和姐姐开门!”话还没说完就冲出了屋子,迈腿跑过了长院子,沈玲踮脚把门闩打开。

    “是玲儿啊!”站在门口的沈香,先是愣了一下后,便这么叫了出来。

    沈香脸上的诧异,沈玲并没有忽略。但最好的应对方式自然是当作没看见了。“香香姐你回来啦!玲儿也是刚回来一会儿,娘亲做好了饭菜,就等着咱们吃呢!”(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的‘仙儿’师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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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香牵起沈玲的小手往家里面走去。

    “咦?香香姐,你手中这个东西是什么啊?”那是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上面镶刻着金色纹花,檀色打底,半个拳头大小,看着倒是精致的很,光看是这盒子的精致样式也能想象到,这里面的东西定不是什么俗物。

    “没、没什么!今日给我那朋友林夫人做绣活多了些,她给的,心意物件,不好推了。”沈香说着,赶紧把手中的那盒子收了起来。

    “那个……玲儿能看看吗?”虽然有点儿厚脸皮,不过沈玲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大了。因为此时贴近沈香,竟是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香味,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而且,自己的姐姐还真是不适合撒谎或者是隐瞒什么,因为她此时已经红透的脸蛋儿在自己面前已很是明显了……

    “呵呵!不是什么别的,就是根簪子,礼物有些贵重,改日姐姐还要还了人家的,咱不能随便收人家这么大的礼的!”

    “哦!”沈香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沈玲自然是不好再死缠烂打了。这之后的事情还待慢慢来不是吗?毕竟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看的。

    沈香回来后便是拉着沈王氏开始讲那些个刺绣什么的,将得倒是热闹,只是每每说到兴头儿上的时候,眼睛转到沈玲的脸上,总也会闪现一丝别扭的神情,然后便是别过头去将那奇怪的神情遮去,继续给沈王氏讲叨着。

    说起别的沈王氏可能不大了解,也就没有兴趣了。可是这刺绣什么的手艺她可也是整了多少年的了,自然是懂得的,加上些爱好,听起来倒是津津有味的。就是在沈香说话劲儿小下去了的时候都会这么问一句。“今日中午吃饭了吧?”

    然后沈香便会回一句。“嗯!林夫人可是盛情招待呢。吃的好饱!”

    “嗯!”得到她的回答后,沈王氏舒心的笑了。总也是还以为自己的闺女在经过那次的事情后会整日愁眉苦脸的了,没想到竟是在这一段时间内结识了朋友。而那个朋友似乎也不在乎她现在是被休之妇的身份。看见她这么开心,自己心中不知道有多么的舒服呢!真的很感谢那个林夫人的恩情呢!

    没过多会儿,大门再次响起,这次却是沈玲和沈香一起到门口接的人。

    “香儿、玲儿!”来人正是沈老爹,一看见门前站着的两人,笑容便是扬的高高的,还顺手将个子娇小的沈玲给抱了起来。

    “呀。爹爹!这是做什么啊!玲儿都七岁了,不要您抱了好吧!”说实话,自沈玲穿越过来,自己的父亲可是鲜少这么抱她的,不知道之前是不是。反正这样的感觉很……很别扭就是了!

    “呵呵,爹爹告诉你们!再过不到一个月,地里的庄稼就能收了,都是从那些个农工嘴里打问出来的,一准儿没错!”沈老实在沈玲的反抗下却是没有真的将她放下来,而是顺势边走边说,脸上飞扬的眉毛显示着他此刻欢畅的心情。

    今日的沈玲几乎一天没见沈香,这会儿吃了饭自是腻着她学习刺绣。而另一边儿客厅里的沈老实和沈王氏则是在说着话。其实真实情况是:今日的沈老实太过兴奋了,累了一天了沈王氏让他早些进去休息吧。却是被他给推拒了,只顾着跟一屋子人讲些关于庄稼的事儿。刚开始沈香和沈玲还听得下去,可是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坚持不下去了,沈玲是借着学习刺绣的事儿,将沈香给拉到了屋里。而沈王氏则是除了收拾碗筷之外,也只能这么听着他说了。毕竟他可是枕边人,你若是现在不让他说个够了,晚上的话肯定是不会让你安生睡觉的!

    ...................

    隔日清晨,沈玲神清气爽的起床了,虽然在乾学府呆了两个月了,可是回家的感觉还是最最舒服的!

    这次再来到陆府的时候,黄讪却是早早的等在了客厅里,而且在客厅中央还特意的摆放着一个长案,上面整齐的叠放着一堆纸张,笔、墨、砚,一看就像是要写什么的准备,而且这工程还绝对不小!

    “师父?”黄讪并没有在主位上坐着,而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张舒服的躺椅放在窗户打开后初尘的阳光正好能照的见的地方,以着一个舒服的不能再舒服的姿势在那儿躺着。

    听见沈玲的唤声,黄讪沐浴在阳光里的身子动了动,脑袋稍稍抬起,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躺了回去。正待沈玲又准备唤的时候,却是开了口。

    “从今日起,为师开始正式的教你用针。”

    黄讪说话停顿了一下,却是让沈玲在心中翻起了白眼。知道的这位是个天下难得一求的师父,不知道的肯定还以为这是打哪儿来的‘仙儿’在这儿忽悠小孩儿呢!你看看,哪里有个他口中‘正式’的样子啊?虽然看见他这么一副无比闲适的样子,心中有些小小的埋汰,可是沈玲面上自然是不会显露的了。

    “嗯……这样!你先在长案那里坐下,默一些东西,为师会念给你听的,怕你记不住,最好是记下来。”说着,黄讪伸手拍了一下,立时有丫鬟转身进了厅里的一间侧门。

    片刻后,那丫鬟出来,手上却是多了些东西,用长方的木盒子装着,看着那大小,大概有两尺长一尺宽,一竖指来高。

    沈玲好奇的往那长案那儿走去,看着那丫鬟在长案上将那木盒子打开,然后开始把里面的用上好的帆布裹着的一包一包的东西整齐的摊摆在案上。

    “哇!”沈玲在看见那丫鬟摊开那三卷卷轴的时候,忍不住赞叹的呼出了一声儿。

    丫鬟将空了的木盒取了下去,那三卷平方在桌案上的东西毫无障碍的呈现在沈玲的面前,竟是更加的有‘观感’了。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三卷形式不尽想同的针。一排十根,整齐的被固定在那平放在那儿的帆布卷轴上,三排相比的话,针形倒是差不多,只是颜色各有不同。

    “师父,这三排针是材质不同吗?”

    “嗯!”黄讪舒服的躺在那里,眼皮都没动一下的答道:“那金黄色的一排是金针,银色的便是银针,而另一排的发米白颜色的便是玉针了!”

    “玉针?”沈玲的大脑里面,这种针可是从没有出现过的。

    “嗯!其实玉也是一种可以用作治病的好东西,不过它太寒了,那排玉针则都是经过药材浸泡而成的,用的很少,但也是不可或缺的。记住,若不是这种的玉针,千万不可随便用玉针替人行针!会出乱子的……”

    “嗯!玲儿谨记!”黄讪的眼睛没有睁开,看不见沈玲此时已是有些发亮的小脸。说着,沈玲便是在长案跟前的小凳儿上坐了下来。拿起笔,倒是先把黄讪刚才说的话给记了下来。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今日是让自己记东西的,所以就没有携带着自己管用的小号笔,在刚开始执起那对于自己的小手有些大的毛笔来时,沈玲就轻微的皱了下眉头。

    “针共分为九种,分别是……”黄讪起了个头,刚准备往下念,却是被沈玲给出声打断了。

    “等一下师父!这三排针,没排都有十根,为什么您口中的却是九种呢?”不是不负责任的瞎念了吧……

    “嗯!只是那每排针的第一根针,都是为师自治的,用的方便,携带方便,便把它归纳在自己的针筒里了,为师管它叫做‘亦针’,等你能熟练掌握这行针的手法后,你也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哦……亦针!”沈玲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伸手拿起了金黄色左手首端的那个相比其它针都纤细了不少的针在眼前看,也没看出什么道道来。

    “继续……九种针的名字按着排序,分别为镵针、铍针、锋钩针、三棱针、火针、梅花针、磁圆梅针、鍉针、圆利针、毫针、长针……”

    “师父!”在黄讪还准备继续下去的时候,沈玲又给喊住了。

    这次倒是成功的让他给抬起了点儿脑袋,眉头皱起了些,很有不满的意思。

    沈玲先是干笑了几声,然后开口问道:“师父,不知道您有没有类似手记或是手册之类的东西,可以借玲儿抄录一下也可以的!”沈玲发誓,自己绝不是因为写不上来他口中念得个别字而这么说的!

    “哦,那东西啊!”

    “嗯!师父……”能不能干脆借给你徒弟我好了,省着眼前这么厚的一打纸了,怪浪费的不是?其实,关键还带自己一个一个字的写上去才是重点儿啊……

    黄讪先是想了片刻,然后才是道出了令沈玲只想撞南墙的话来。“那个东西既是之前写过也早扔了十几年了,毕竟若是到处游走的话,那个东西太沉了,不适合携带!”

    沈玲听后,握着笔的手一软,险些把那长长的毛笔掉在自己刚是写完几句话的纸张上,把辛苦写的字给毁了。

    我的师父啊!您还真是一个仙儿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失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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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一起问完吧!”

    “没、没有了!”沈玲无力的这么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客厅里就只有黄讪被沈玲提示过几次‘放慢点儿’后的念话,和沈玲快速在纸上书上字的声音,只除了沈玲不一会儿便是从额上冒出来的汗水的话,整体算是安静而‘和谐’……

    等到沈玲将胳膊和右手虎口的位置用的酸涩难忍的时候,才是听见了黄讪如赦令般的话传来。

    “好了,上午先记这么多吧!本来打算今日上午默完后让你记上几日的,看来今日下午还待默上一下午了。”黄讪口气中难掩失望的这么道。

    “还……还有!?”其实,此时的沈玲,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种话了吧……

    “嗯!这一上午才是记了些九针各自的用处和用法,跟三类针的区别而已,还有针的补泻、针刺的深浅过程,什么针只能在那些特定的穴位上使用等等……这些可都是学习行针的基本啊,是必须要背的滚瓜烂熟的!”

    “……”若不是听黄讪这么说出来,沈玲都根本不知道,不过行针扎穴而已就已经这么多的‘基本’的东西摆在眼前了,这让自己怎么能轻易的淡定呢?

    抬着酸痛的胳膊,沈玲将案上已是有些高度的写满字的纸张整齐的收集了起来,然后跟黄讪告别,中午回家吃饭去了。

    沈玲回来时,沈家人倒都是全着呢,见沈玲似乎心情不怎么样。沈香倒是先在吃饭的时候提出要教沈玲刺绣,但却是被沈玲抬头看了一眼,摇头拒绝了。

    她这么的反常动作倒是引起一家人的关注了。只因沈玲这几日每次从陆府回来,不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是这么一副无精打采,似是被人狠狠的训了一顿的样子。

    “玲儿,是不是师父又训你了?最近在陆府没有好好的听师父的话。是不是?”沈老实放下筷子,狐疑的看着小脸皱巴的沈玲。

    “啊?”正是专心的用筷子夹菜的沈玲被问了个愣,本来就拿不稳筷子的手稍稍一松劲儿,菜便是掉在了桌子上。

    沈王氏见状,赶忙帮她擦掉。“你‘啊’什么啊?莫不是真被你父亲说中了?”

    “没、没有的事,玲儿怎么会惹师父不高兴呢,呵呵!爹爹、娘亲。吃饭、吃饭吧!”干干的赔笑几声,沈玲便又是埋头吃了起来,只不过相比之前的动作,却是有减不增。

    勉强吃完饭,沈玲回到自己的房间。找了些去除酸痛的药膏来用,将自己的一截手腕都给涂上了,这样,那酸痛的胳膊才是被沁凉的感觉给稍稍取代了些。

    虽然自己的师父上次教习自己识药和配药、捻药的时候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可是这次,虽然面上没有显现出来,但沈玲能感觉到,他……有些着急想让自己尽快学会!

    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沈玲便再次起身来到了陆府。

    跟上午完全没有变化的客厅。长案还是被摆放在客厅的中央位置,上面一打高高的宣纸,笔、墨、砚都相应齐全。若说有不同的地方,那便是自己的师父从上午沐浴晨光浴的位置,挪到了沈玲跟前的不远处,想应该是怕被晒黑了吧……

    黄讪见她在自己面前恭敬的行礼后便是坐到了那里。便是又合上了眼皮。

    沈玲在长案跟前坐好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今日中午特意装上的小号的毛笔拿了出来。那便是自己在学府里经常用的,用的顺手的那支。

    将毛笔匀实的沾上墨水,沈玲执笔,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呼出,静下心来,等着自己的师父再次开金口。

    手上的酸痛也只在沈玲刚开始默出第一张的时候明显,可等到再往下默,竟是没有了什么感觉,反而是轻松多了。

    等到黄讪停止了说话,也就是默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算是将这些基础要懂的默的全了些。沈玲将那厚厚的默写上字的纸张规整整齐,准备收起。若是黄讪肯看一眼的话应该会发现,沈玲的字竟是跟这个时代的完全不一样。只因是写了二十年的简体字了,学习这里的字才是两个月,若是遇见许多不会的字了,还是简体的比较得心应手!

    “从明日起,你先不用来找老夫了,在家背这些吧!若是要你来,我会让人去接你的。”

    沈玲临走前,得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沈玲自然是乖乖的应下了。

    别说,默一遍和背一遍,感觉就是相差很多,回家的路上,马车里的沈玲,脑袋里几乎盛满了自己一日下来默的那些东西,虽稍有些混乱,但也是清晰的。

    ................

    另一头,临近乾学府热闹非凡的昌义街上,灯火通明的街市,即使是夜晚也是掠不去分毫的人气。

    昌义街天俯茶楼里,三楼天字二号的雅间里。

    一身赤红色广袖大衣随着主人身子的姿势,摊在一张软塌上,那犹如外帮人的深邃轮廓和一双跟衣服同色系的瞳色,加上胜雪的皮肤,只要那侧躺在软塌之上,以一手拄头的姿势,长睫毛若是不动的话,那便是一副无可比拟的绝色图了。

    袁隶侧躺在软塌上,拄头直视着跪在自己哟些距离的位置,听着他将这几日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一旁的红莲则是端着酒壶,每每在袁隶手中的酒杯空了之后适时的给添上。

    “完了?”袁隶在他说完之后,这么淡淡的问了一句,脸上神色不惊。

    “是……是的,九公子!”若不是清楚眼前这个人能总是在发脾气前保持最为亲切的态度的话,这人恐怕都以为自己报出了这样的消息后,还会得赏呢!

    “跟踪那丫头而派去的五个人,至今一点儿下落都没有?”

    “……是!”犹豫了一下,那人还是乖乖的回答了,只是额上脸上疯狂滚落的汗水,便是能轻易的看出此时的那人有多紧张和害怕!

    “这是何时的事?”

    “回九公子,是、是两日前的事……”

    “两天了?”袁隶说话的声音更轻了,就连唇边都挂上了诡异的笑容。

    “奴才该死!九公子恕罪!已经安排了另几个人去查探了!”那人见状,赶忙惶恐的趴跪了下去,说了些补救的话。这之前说的两日已经是稍稍瞒了些了,其实前几日就跟那五人失去了联系的,本想试试找人的可是一连几日却是无果。这要是如实相告,此时的自己不知道脑袋还能不能安然的待在自己的脖颈之上了……

    “若是抓不到人,你知道后果的……”袁隶此时的神情才是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的轻笑隐去,换上了狠意,就连那火红色瞳眸也是更加深了一些,给这张轮廓深邃的精致脸上增添了血腥的味道。

    “奴才晓得!晓得!奴才告退……”那人在听到头顶上骤然低了些的音调和透着冷气的警告,之差把脑袋贴在地上了。这么匆匆的告退之后,腿脚竟是有些发软了。这九世子袁隶阴狠的绰号可不是白给的,虽然还不至于因为一句话或者什么的而要人姓名,可是若是交代给你的事情若是完不成的话,那可就好玩了。专是捡着你的软肋来,你若是怕刑法,就是挑着最重的,若是重家人妻室的,便会被掌握在手中,让你看着他们吃苦。总之,在他眼中讲什么宽容,简直就是废话就是了!当然,相对的,在他手下做事的人,没有一个是愁吃愁喝的呢!

    侧躺在软塌上的身子未动,在那人提心吊胆的退出去了之后,火红色的瞳眸眯了片刻,才是将自己手中斟满的烈酒一口饮下,出声道:“红莲!”

    “在!”红莲几个转身便是来到了袁隶的跟前垂头恭敬的站着,等着袁隶的吩咐。

    “去查一下,看看是什么人在背后捣乱,尽快!”

    “是!九公子!”红莲重重的点头应道。

    .................

    被黄讪交代几日在家中背熟这些默写出来的行针的手法和事项,沈玲整日的抱着这些整理好的手稿搬着个小凳儿在院子里背,热了便回屋里继续背,倒是让沈香和沈王氏总是笑着叫她一声‘小秀才’了。

    有时背的累了,便是回到房间拿着人体穴位图和那被黄讪师父作为初学针术而赠送的礼物了,说是都是自己多年珍藏的那三套行针用具在那儿比划着什么。

    就是因为在家时间长了,也就开始发现沈香最近的不对头了。每次上午吃完饭有一会儿,沈香忙完手上的活儿了,便会坐在院子里发呆,还有就是半下午的时候。因为正好是沈玲在背那些手稿的时候,所以会注意到。而且,有时候的沈香还会对着沈玲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香香姐,香香姐?”这次又是,沈玲刚是搬了小凳在院子里背了会儿书,注意到她人在这里坐着的时候,她就是在瞪着手上的帕子发呆。

    “嗯?”沈香似是被人惊断了梦境一样清醒过来,听了片刻,回过了神才是问道:“怎么了小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章 沈香的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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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一直在发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可以跟小玲说说的哦!”沈玲列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努力表现的很是有诚意。

    沈香看了她一会儿,好像是在犹豫,但在叹了口气后,却是变了话题。“玲儿,你觉得我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个……”没想到她忽然开始让人评价起她的人格来了,沈玲停了停,才是答道:“纤纤姐是一个温柔漂亮、贤惠漂亮、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呼~这么多词,哪里学来的,小嘴这么甜!姐姐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真是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香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嗯!香香姐让玲儿说自己的姐姐,玲儿当然说的是自己心里的话了,姐姐就是这样一个人那!”沈玲故作天真认真的道。

    “那……姐姐还漂亮吗?”不知想到了什么,沈香抚上了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有些羞涩的问着身边小凳上的沈玲。

    “那是当然!香香姐可是玲儿以后的榜样,若是玲儿像姐姐这么大的时候有姐姐这么漂亮的话,可是会每日都高兴的睡不着觉的呢!”沈玲有些卖乖的这么说道。要说沈香,确实是个没人胚子,之前在那一家‘极品’婆家的时候脸蛋儿纤瘦,但却不是健康的神色,那时候沈玲初见就已经觉得沈香够漂亮的了。这自从跟娘家要了一纸休书住在娘家之后便是越养越是标志了。尤其是那有些圆润的粉红脸颊和那双欲语还羞的大眼,怎么看怎么漂亮。话说,沈香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温柔贤惠的。在这种古代应该是男子们心中标准的老婆了。若是没有那一段不愉快的姻缘造成的被人恶传的声誉的话,相信自家的门槛肯定是要被上门说媒的媒婆给踩破了的!

    “玲儿这是说的什么话,玲儿长大了是定比姐姐美上千百倍的!再说了,以姐姐现在的名声。既是是漂亮,又有什么用呢……”沈香说着,竟是声音越来越小了。刚才因为沈玲的夸奖而有些亮色的眼睛也是渐渐的昏暗了下去。没了光彩。

    “香香姐?”听了这么几句,沈玲只知道她在问自己,她是什么样的人,然后漂不漂亮,再然后就开始一脸伤色了,她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啊?莫非……

    “香香姐,你是不是有……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了吗?”比如。你看上的,或是他看上你的?当然,这么明白的话,沈玲只是在心中想想,没有全部说出来。怕是眼前比较保守的自己的姐姐会接受不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听了沈玲的问话,沈香条件反射的谨慎的眼神盯着眼前的沈玲,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道道来。若是一个跟自己年级相仿的人这么问的话,那么自己肯定半点儿不会怀疑她问的是什么,可是……眼前的人才七岁而已啊!

    “那个……”沈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而后,然后再说道:“玲儿就是想知道,香香姐是不是遇见心仪的人了呢?玲儿曾经偷偷的听到,娘亲还想为香香姐琢磨一个好人家呢!不过……这个可不能跟娘亲说的哦!是玲儿偷听到的!”沈玲佯装谨慎,一副让她一定保密的样子说道。

    “你……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了!香香姐这辈子都嫁不了好人家了。香香姐已经不清白了,你怎么能懂呢?”沈香说着,声音变得飘忽,像是跟沈玲说,却又更像是自言自语,声音苍白无力。但落在心上却是沉得让人提不起的重量。

    “对不起,香香姐……”看到沈香越来越苍白暗淡的神色,沈玲心中没来由的压抑了起来。自己怎么这么冲动呢,在还不知道是不是时机的时候就莽撞的问出这样的话来,害的自己的姐姐又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来,自己还真是天真,以为经过这么多时日,她会看淡那些的,却是忽略了‘八卦’和‘名声’的厉害,古代的女子都是很难承受这些而再嫁的吧?而且既是是再嫁也不见得能嫁一个自己喜欢或是有家境的人家了吧?可是……她是自己的姐姐,若是让她一辈子都不开心,却不是自己想见到的。之前的婆家极品自己没见,也帮不上什么,跟她也不熟,自然是管不着什么。可是这次,老天爷再次给了她选择的机会,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姐姐’,那自己就不想让她重蹈之前的覆辙,过所谓的‘弃妇’该有的生活了!

    “没事的,你又有什么错呢?谁都没有错……”

    停了好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打破这一气氛的,却是拿着自己手中的手稿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的沈玲了。

    “香香姐”

    “嗯?”

    “不知道玲儿说的对不对,但还是让玲儿说出来吧!”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沈玲这么郑重的说道。

    “是什么?”这次沈香不再是低垂着脑袋了,而是转过脑袋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沈玲。心中有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期待感开始隐隐的浮现,连自己都搞不懂的情绪。

    “就像娘曾经说的,嫁人是一辈子的事。若是选择了一个爱你的人,那你便是幸福的,若是选择了一个你爱的人,可能会辛苦些,但你也会幸福。若是碰到机缘,他爱你,你也爱他,那便是天造地设永不分离的一对,若是有那么个人,你就绝对不能错过!玲儿虽然不懂娘亲说的这些,但玲儿觉得,一定是有道理的吧!就想说给香香姐听听!”沈玲说的这番话,是自己的母亲说的,不过不是这个时代的母亲就是了。那是在21世纪,自己的生母跟自己的父亲分居之前说的一番话,那时候自己已经不小了,可是却不想认同这些话,因为,如果认同了就代表想让他们离婚了。可是到了这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亲眼见到过沈香之前娘家人的样子。做夫妻若是做成这样,倒不如给对方一个清静的好。也就是那时候,沈玲想通了两人的关系,可是却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所谓当局者迷,当时的沈香根本就没有反映沈玲这么个年级,自己的母亲怎么可能跟她说这些个‘爱不爱’的话。想的最多的还是沈玲口中这几句话的意思,是深到自己心中的话。或许,自己真的该是考虑一下自己的人声才对!自己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亲事了,那几乎毁了自己的一生,这换来的后半生,或许自己可以重新的拾起……

    外面说死人不偿命的流言蜚语固然让人受不了,可是自己的人生更是重要不是吗?自己在跟那人过日子,而不是那些个流言蜚语,不是吗?

    虽说心中似是下定了决心,可是想归想做归做,并不是单凭一时的信念和冲动就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就像第二日的早晨,就算昨日想的多么的清楚,可是过了一晚上,心中该有的害怕和负面情绪就全都闪现了出来。在家中吃过早饭,犹豫了半天,沈香才是换上了一件较有颜色的新衣。衣色由深到浅的绿,头发也由平日挽的妇人髻换作了未嫁人前的闺阁少女的头型。整个人看起来真真是豆蔻年华,粉腮红唇的,让沈玲可是吃了一惊,看着站在眼前的人,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平日里见到的香香姐了。

    “香香姐,你好漂亮!”沈玲见到沈香从屋子里出来后,第一句话便是夸奖,不过自己可是发自真心的。

    沈香瞻前顾后的往厅中走了走,在沈玲跟前问道:“小玲,你看姐姐这样穿,是不是很、很别扭啊?”沈香这可是自打嫁了那杨家之后,第一次放下了那妇人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嗯,没有!”沈玲猛地摇了摇脑袋否定了沈香对于自己的质疑。“香香姐很漂亮!简直就是天女下凡!”

    “噗哧!”沈香一下子被沈玲这形容给逗乐了,不再是那副惴惴不安的样子了。“若是再由着你这小妮子说下去,姐姐就该跟那嫦娥一样奔月去了!”

    “嘿嘿!”沈玲卖乖似的吐吐舌,一扫这几日背手稿的烦闷,心情好了不少。果然人就是应该多看一些美好的事物,很是能改变心情呢!

    “不过……香香姐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去哪呀?”看她这不可谓不精心的打扮,怕是选秀女也不过如此吧?

    “哦,是、是那位林氏的朋友邀了我,说是有一起不错的朋友聚聚,让我好生打扮的!”沈香说着,不自觉的用右手将而后的头发重新的梳拢了一下。

    “嗯!那……玲儿可以一起跟去吗?”沈玲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其实,心中可并没有往那儿想,自己师父交代的这些手稿还没背完,怎么会有那心思去参加这种古代妇女的‘八卦会’去呢?

    “不!”沈玲刚是落了音,沈香便是大声的喊了出来,声音响的倒是让沈玲愣怔了片刻。

    “香香姐?”看着她有些变了的脸色,沈玲呼唤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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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哦,没、没事,这次已然跟林夫人说好了,就我一个人去的,若是贸然带上你的话,怕是会唐突,还是等有机会了我跟林夫人说一声后,再是带上你一起吧!”停顿了片刻,沈香才是这么答道。(搜读窝 .souduwo.)

    “嗯!那就下次吧!”沈玲也没有再纠缠什么,直接点头了。其实,不是她真的不想去了,而是恰恰相反,沈香这样明显激烈的态度倒是勾起了沈玲好奇的。连同这些日子沈香举止的反常,沈玲都觉得,如果这次去了的话,可能就会得到答案的……

    在跟沈王氏说了一声后,沈香便是出了沈家门。

    然而,沈香不过前脚出门,沈玲就在沈王氏的跟前惊诈了起来。

    “呀!玲儿竟是忘了,今日带去一趟陆府,师父说过有事交代给我的,呼呼!娘!玲儿赶紧出门了啊!”神色慌张的进屋,手上拿了个东西,便是风风火火的往外冲。

    “唉!你这丫头,记性怎的这么差了呢!跑得慢些,别摔了!晚都晚了,到了陆府记得好好听你师父的话,可别再惹你的师父不高兴了啊!”在沈玲就剩下一个消失在门前的背影时,沈王氏才算是说完了这句话,也算赶得上。

    “嗯!玲儿知道了!”沈玲没有回头,而是大声的应了沈王氏的嘱托。

    沈玲在追上前面沈香的步子后才是稍稍放慢了脚步,直到沈香叫了马车代步时,沈玲才是像模像样的也叫了一辆马车。

    “小姑娘。你要坐车?”车夫抬眼一看站在眼前刚刚比车栏高不了多少的个子的小女娃,狐疑的看着她。

    “嗯!”没有功夫和他瞎掰掰,沈玲立刻从自己的荷囊中取了几个铜板出来,递到了那人的手上。“马车师父。麻烦帮我追前面那辆马车!”

    马车师傅倒是没见像沈玲这么着急,倒是掂了掂手中的铜钱,道:“怎么?追上吗?”

    “不。跟在后面就行了,最好别被那里面坐着的人看见了!”说着,又从荷囊中取了些铜板递到了他的手中。

    “好嘞!姑娘上车坐稳了!”那师傅在接过那银钱后神色相比之前竟是相差不少,一副干劲儿上涌的样子。

    尽管是叮嘱过了,沈玲坐在车里还是止不住的向往外看,心中的好奇宝宝越来越闹腾了。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竟是到了昌义街上。那条前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如今还是繁华,沈玲对于这里也算是不陌生了,之前受过那小公主之邀来这里吃过一次饭,还陪着那位瞎眼老爷爷转了大半个昌义街。再加上来学里和回家都是从这里过,想不熟悉也难了。

    在昌义街上走走停停了一会儿,沈香乘坐的那辆马车竟是停在了一间茶楼的前面了。见沈香下车,沈玲也忙是从车上跳了下来,打发了车夫。见沈香进了那里面,才是在有些距离的地方现身出来,快步走了过去。等到看清楚了这座茶楼的名字,沈玲才是好好的震惊了一把。

    天俯茶楼!

    这可是自己见过的最大的茶楼了,就是那次应了明月公主之邀才是进得来的。自己的姐姐,一届平民而已,就算自家也不算是穷的上不起茶楼的,可是,这么大的茶楼吃上一顿饭的话那也是天价啊……

    莫非是她说的那位朋友是位那么有钱的人家?

    沈玲的眉毛打了几个结,瞪着那天俯茶楼的招牌看了好一会儿才是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进去探个究竟!

    打定好了心思,沈玲抬腿就朝着那六扇大开的茶楼门口走去。

    “唉!姑娘请留步!”

    “嗯?”沈玲还没抬腿迈进门槛的时候竟是被人给拦了下来,疑惑的看去,竟是站在门口的守卫。以前来的时候也见过他们,但那时候是和陆纤纤一起的,也没见人拦呀?

    “姑娘是否有预约牌子?”那人客气的低着脑袋尽量就着沈玲的身高,问道。

    “预约牌子?”沈玲的脑袋瓜上立时升起了几个大问号。

    “是每位客官进天俯茶楼的牌子,都是除天字楼上的人,都是需要预约牌子的。难道……姑娘没有?”那人狐疑的问道。能进天府茶楼的人,哪个都不会是地位平平的,这些个看门的守卫自然也是知道,对待每位客人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了,可是,若是不是他们这里的贵客的话……

    “那姑娘请回吧,这里是不招待闲杂人的!”那人说这话的同时,连那之前挂着的笑容竟也是懒得给了。

    “可是……我之前明明进来过的呀,受了明月公主之邀的……”沈玲回想之前自己能进来的理由,有些气短的说道。

    “这位姑娘,不好意思。若是没有贵客亲自交代下来的话,我们是不允许外人进的!你还是请回吧!”那人的脸色已经是明显的冷的可以了,脸上的不耐已经有些显露。

    “这……”沈玲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是,我姐姐进去了,我现在要进去里面找她,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位姑娘,你不是看见的吗?”沈玲试图说服他。

    “姑娘还是请回吧!”那人这么干干的说了一句便是摆正脸,不准备再跟她多说一句话了。

    呼!怎么这样!沈玲心中愤恨的瞪了那人一眼,再看看里面,自己的姐姐明明就在里面,而自己却是不得进!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那看守的最后一眼,沈玲转身走掉了。本想着乘着马车离开的,可是想起什么,走到半路又给站住了脚步。

    不对呀!香香姐何时交上了那么有钱的朋友了,即使是的话,那她昨日说的那话,未免有些不对劲儿!不行!我还带去看个究竟才是甘心!

    想了想,沈玲又是转过了脑袋,看着眼前的天俯茶楼,再看看那门口的两个看守,在几个人示意了牌子进去后,沈玲忽然转了转眼珠,灵机一动,转身走掉了。至少是一个那两名守卫看不见的拐角处。

    在那拐角处,沈玲睁着眼睛巡视者每个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打量的神情显而易见。想想自己待会儿要做的,沈玲心情还是有些紧张的,虽然经历过这个年级了,可是当时的自己哪有那么多的心眼儿利用人啊,这次虽然又是穿上了这个年级的这张皮,心里毕竟还是成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做,多少也是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的。

    呼……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沈玲瞅着那名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穿着打扮比较有品的中年男子,等到那人走近了后,沈玲猛地上前两步,来到那人的侧前面,开口道:“这位叔叔,您、您好!玲儿想请您帮个忙好吗?”

    “嗯?”那人站在原地愣了愣神儿,疑惑的看着她。

    片刻后,沈玲又是站到了那天俯茶楼的大门口,眼前还是那个刚才拦着不让她进的守卫,不过不同的是,自己的跟前站着一个穿着有品的中年男子。

    沈玲在门前站定,只因等着自己身边的人拿出那什么预约牌来,好让那位守卫看过之后让两人进去,可是意外的是,那个守卫在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时,竟是弯身浅浅的行了一礼,然后示意让两人进去。就连站在一旁的沈玲也被他不轻不浅的施了个礼。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刚才看自己一个小孩子才骗人说是需要什么预约牌的吗?可就算是那样,刚才的客人来怎么也没见他行礼呢??

    在沈玲站在原地发呆的时候,感觉到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一下,磁性好听的中年男声道:“好了,玲儿快进去吧!你不是一直嚷嚷着饿了?”

    “啊!哦、哦……”这么一来,沈玲才发现,原来一直不好入局的是自己才!就连临时找来的‘帮手’竟是都比自己会入戏,你瞧!这‘玲儿’喊得多像那么一回事啊!

    在看了一眼站在门里面等着自己的人,沈玲赶忙迈进了那大门,跟着那位中年男子向着里面走去。

    “好了,人我把你带进来了,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找什么人吗?”走到大厅的一半,中年男子停下了身子,转过头问她。

    “嗯,我是来找我姐姐的!”沈玲如实相告,对于这位好心的人,沈玲还是心存感激的。

    “哦!你是来找人的,而我呢,是来等人的,那么各忙各的去喽!”说着,那人竟是又伸手揉了揉沈玲的小脑袋。

    “呃,谢谢叔叔帮忙!”虽然不大喜欢他这么自来熟的亲昵动作,不过沈玲还是觉得应该谢谢人家。

    那人转身走了,在厅的中间,那人竟是上了楼梯。

    呼!看来自己还真是碰见有钱的‘贵人’了呢!之前就听徐瑞讲说过,天俯茶楼楼上的雅间可都是有人年年定着的,都是有钱有势的贵人们的私人固定的房间呢!

    稍稍的感叹了一下,沈玲便是转着脑袋在这偌大的厅中看了起来,想看看这里有没有自家姐姐的身影……(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沈香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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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天府茶楼三楼的一排雅间中,那位中年男子直接推门进了一间挂着天字五号的雅间里,等看清楚那桌前坐着的一个倩影的脸时,竟是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搜读窝 .souduwo.)

    “香、香儿,是你吗?你竟然来了!太好了!”那人快步的走到那人跟前,看着眼前如雕似玉的精致人儿时,真真是恨不得将她抱在怀中,又恐将眼前的人儿给瞎着了,才是硬生生的止住了那股冲动,只是站在她的跟前,似是在确定眼前坐着的是不是真人似的。

    “秦公子,坐、坐吧!”沈香抬首看了眼前的人一眼,便是又把脑袋垂下了,绞着手指,平复自己因为看见他而有些絮乱的心。

    “嗯,香儿,你今日真是美极了!”当初他是说过,希望她能在自己的面前将那长发放下来,没想到这么些个日子过去了,再见到她,她竟是真的这么做了,那是不是她之前犹豫和拒绝的心意已经改变了呢?是的吧?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做的!对!

    一想到此,秦昌玉就更是不能自已,一向稳重自持的形象便是在瞬间不见了踪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再说沈玲这边,在楼下客厅里转遍了也是没有看见自家姐姐的影子,左右看了看,沈玲的视线停在了那通往楼上的楼梯口处。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上楼找找,毕竟好不容易进来了,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啊!自家姐姐明明就很可疑,却是什么都不肯跟自己说,真是让人好奇、担心那!

    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正是烦恼怎么找人呢,忽然才是想起了自己灵敏的嗅觉。便是立刻闭上了眼睛,开始细细的嗅了起来。

    若说找什么闻过一次的东西可能不好找,可是自家姐姐身上的味道却是自己每日都能闻到的。自然是如鱼得水了。

    片刻后,沈玲睁开了眼睛,开始顺着楼梯上了三楼。走到门牌上面挂着五和六的房间中间,开始细细寻找那熟悉香味的源头。可是,当沈玲刚刚闭上眼睛,却是先听见了熟悉的女声从挂着天字五号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听见这声音,便是什么都不用再怀疑了,就是自家的姐姐了!

    “秦公子,你还是容我再想想吧!我还是觉得哪里还欠了考虑……”沈香的声音中透着无奈和不舍。

    “香儿!我父母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而且,我答应你,有了你,我绝不会再纳妾了,这还不够表明我的心迹吗?你知道。我每日在这空空的房间里等你等的有多辛苦吗?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好吗?”男声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乞求来,那字字里都缺少不了沉沉的爱意。

    “秦公子!你知道,我是一个被前夫休过的人,是一个不清白的人了!而且名声已是被传遍了,我怎么能配得上、配得上你呢!我……我根本就没把握啊!你别逼我,好吗?”

    看着眼前的女子紧皱的眉头,难堪和伤心的神色,那男子终于稍稍淡去了刚才的着急神色。换上了腻人的温柔。“香儿,我知道你很难跨过这道心坎,但是,记住你还有我呢,不要担心,我会心疼的!”

    “我……”沈香张了张嘴。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中有个脆弱的地方又塌了下去。不知为何,在他面前,自己辛苦筑建的心墙,隔绝男女之情的冰冷心墙都会塌陷一些。自己也是管不住自己了,心中即温暖,随之而来的却还有隐隐的恐惧跟着出现,才是在心中缠的越来越乱,终究再也不能思索什么了。

    里面说的正是气氛沉重却不失温馨,而专心听着里面动静的沈玲,却是被身后一声叫喊给震住了。

    “这位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刚刚上来寻视的小二看见了身形贴在天字五号门前的娇小身影,不得已过来提醒道。由于能进得了这天俯茶楼的客人,便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自然对待每位,都是需要客气的!

    “啊,我、我……”本来就是在很专心的听墙角,被人发现,自然是尴尬异常的事,沈玲当然也不会例外的了。可是问题是,这样的话,里面的人会不会发现外面有人在听墙角啊?若是被自己的姐姐看见了可怎么办啊!?

    “那个……这位小哥,我想问你一件事……”尽量压低了声音这么说着,沈玲便是轻扯一下那为店小二的袖子,开始往下楼梯口处走去。

    而在里面听见这动静后,秦昌玉和沈香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还是沈香比较紧张的打开了那门,站在门口,看向刚刚消失在楼梯口处的两人的身影。一个是店小二打扮的人,而另一个则是个子小小的……

    “怎么了?”跟着他出来的秦昌玉看她脸色不大对,关心的问道。

    “我、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妹妹……”又是看着那楼梯口处愣了愣神儿,沈香才是快步的追了出去。

    “香儿!”秦昌玉不懂情况,不过看样子沈香倒是挺着急,也是跟着追了出去。

    是玲儿!

    等到沈香追到了天俯茶楼的大门口,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娇小人影后,心下一惊,便是不管不顾的朝着那方向冲过去了。

    “人呢?”可是等眼前走过几个人,沈香站到了刚才像是沈玲站过的位置时,却是完全没了沈玲的影子。

    “香儿,你怎么了?”

    “没、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是妹妹来了。不过想想也不可能!玲儿怎么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呢?竟是还进到了天俯茶楼里!”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可是心中总也是有个地方透着隐忧。

    “嗯!那我们进去吧!”说着,秦昌玉则是很自然的牵起了沈香的手往里面走去,半点儿不在意可能认识他的人投来的奇异的目光。

    而沈香则是脸红到了耳根,想着在人前挣开他的大手,却是试了几次都不成功,也只好任由他拉着自己在人前走过了。

    再说沈玲,明明是刚从那天俯茶楼出来后,站在门口因为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震惊的发呆呢,却是感觉手臂一紧,眼前事物猛地晃过之后,在一条巷道里停了下来。

    反应过来的沈玲忙是左右的慌看,却是在看清了眼前高大的身影的脸后,心情才是有些松懈了下来。“是阿牛哥啊!吓着我了呢!对了,阿牛哥怎么会在这里啊?而且,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

    “走吧!祖师……是父亲在家中等你呢,像是有话要说。”阿牛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先是往前领路了。

    “哦……对了!阿牛哥是怎么知道玲儿今日会在这儿呢?而且时间和地点都是那么的正好,感觉真像是你在跟踪我一样……”沈玲胡乱猜测着,却是不知不觉的说到了这里,便是冲着走在前面的阿牛喊道:“阿牛哥,你……你不是在跟踪我吧?”

    听了沈玲的问话,阿牛不自觉的挠挠头,道:“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也是几日得了祖……父亲的明令,出来找人罢了!不算是太巧合了,已经找了半天了呢!呵呵、呵呵……”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玲没有再多问,而是选择相信了他。只因现在满脑袋想的都是刚才在天俯茶楼的天字号房外听到的里面两人的对话,一时间还吸收消化不了。

    “既然被我找见了,那沈姑娘就跟我回去见一面我的父亲,怎么样?他还在家等你!”阿牛现在是说的客气,可是心中却是杂在想,若是她不肯跟自己乖乖走的话,若是掳回去,自己的祖师爷会不会不高兴啊?

    “现在?”说道这里,沈玲才想起刚才阿牛说的,就是出来找自己的话,才是意识到自己现在要去哪里。“可是……”可是自己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去见人,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让自己想想刚才的事,想想自己该怎么面对姐姐,要不要跟自己的父母如实的说,该想想这些个才是!

    “父亲和我再过几日就要走了,可能短时间内是再不能相见了,所以,沈姑娘还是去一趟吧!父亲很是挂心呢!”这一句,阿牛说的是实话。

    “啊?老爷爷要去哪里啊?”忽闻这话,沈玲还是惊了不少,感觉好突然。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吗?他们还要去哪?

    “嗯!是我们找到了一房亲戚,我们想过去那里住。”其实,事实是,自己和自己的祖师爷是被祖师爷的闺女、女婿也就是自己的师父、师母找见了,无论如何都待让他回去才行,不允许他以现在这样的方式再一个人在外面了。只是祖师爷拧不过两人的坚持,所以即托了几日,才是等到了现在,就是为了见这个小丫头一面!若不是自己的祖师爷一开始就对眼前这个小丫头撒了个不大不小的谎,自己也不用句句对她说假话了,感觉挺别扭的。好像在骗小孩儿似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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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沈玲犹豫了一会儿,才是决定了。“那好,阿牛哥带路吧!我去见老爷爷。”其实是想到了之前自己问的师父关于‘毒嗜’的解的过程。这几日闲在家中时,也是将那毒嗜的解给记了个溜熟,就是想着什么时候再见到那位瞎眼老者的话,好给他看看。毕竟自己的师父说过,那毒可不能超过三个月的,否则的话,眼珠一化,就是仙丹也治不好他的眼睛了!

    “嗯……”这样的结果最好不过了。

    暂且压下自己对于姐姐的新的认知,沈玲在去的路上回忆了好一会儿关于毒嗜的解法。

    “沈姑娘,我们到了,进来吧!”看她一直在入神的想着什么,阿牛在开门后,提醒她道。

    “哦,嗯!到了啊!”抬起头四处打量了一下,便是看见了门口的那颗桃树,沈玲迈步走了进去。

    “老爷爷!”一进屋门便是看见了那坐在椅子上的瞎眼老者,沈玲上前一步,行礼叫道。

    “呀,是爷爷的好外孙来啦,来来!快让爷爷看看你瘦了没啊!好些日子也不见你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了!”说着,老者伸手招呼着沈玲到跟前来。

    沈玲倒是顺从的走了过去,在那瞎眼老者的跟前站定,看他伸出的手,则是伸手给他握住了。只是那人在握住沈玲小手的瞬间,怪异的神情一闪而过,不过是眨眼间的事,那人便又恢复了常情。

    “嗯,还真的瘦了。是不是没吃好啊!还是最近这些日子受了什么惊吓了?”状似随意的问出,其实,老者还是很在意,想让她回答自己的后半句。

    “没、没有啊!”往回想了想。沈玲还是否定了他的说法。“对了老爷爷,听说您要走了,是吗?”

    “……嗯!”停了一下。那老者用沈玲来不及看清的动作,免费‘赠送’了站在门边的阿牛一颗豆子。后者呲牙咧嘴的保持了好一会儿,却是没发出声音,自然前面看着那老者的沈玲是看不见的。

    在沈玲没有察觉的时候,跟身上温度无异的真气流动,正是顺着那老者与沈玲相握的手中传递着,不急不缓。却是速度不慢。

    “对了!我从师……从医书上看到了名唤‘毒嗜’的解法,便默背了下来,应该是对您的眼睛有用的,不知,您方便让我给您……看看吗?”

    “不!绝对不可!”座上的瞎眼老者还没说话。便是由站在门边的阿牛上前两步,来到两人身边,情绪激动的开口了。生怕自己的祖师爷因为对这个丫头的宠惯而胡乱的应口了。这医药之事岂是一个毛丫头能轻易的用得了?若是一个不慎而让自己的祖师爷搭上了性命,就算是她的一百条小命也是赔不起的!

    看着眼前神情坚决的阿牛,沈玲才发现,说出刚才那些话来是自己鲁莽了,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可是个七岁的孩子啊!这医治眼睛是何等不可轻易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让我这个小屁孩治呢?自己是傻了吧!

    “对、对不起!玲儿不过是看见了那个‘毒嗜’的解法给默背了下来。可能、可能是有人瞎乱写上去的也是说不定的,我……玲儿说话逾越了!”沈玲赶忙低头道歉。虽然自己是真心的想要帮眼前这位老者医治的,可是自己还是道行太浅了。只知道这毒若是不在三个月之内解除的话便再无医治的可能了,才是出现了心急。却是没有多加考虑自己的深浅。

    “阿牛!”沈玲这么慌忙的道歉,立时引来那瞎眼老者的不满,大声的斥责刚才大声说话的阿牛。几乎可以想象他现在的神情是多么的严肃。“你吓到我的外孙了,找死是不是!?”

    “我……可是她说的话……”阿牛还想辩解什么,却是被老人一个表情示意过去给住了嘴了。心中却是百个不甘。上次师父、师母来过,明明就说了眼前的这个丫头并不是他们的孩子,更不是他的外孙,为何自己的师父还这么的宠爱她?难道是想外孙想的痴傻了不成?

    “你先给我出去!不到天黑不准回来!”老人看来也是气劲不小的,这么冷冷的说着,连沈玲都不敢开口劝阻了。

    “祖……父亲!”阿牛的脸都拧起来了,却是不见那位瞎眼老者松口。无奈之下,阿牛只待答应了。“那……好吧!”

    阿牛出去了一会儿,沈玲才是敢说话。“老爷爷,对不起,都是玲儿胡乱说话,才是让您和阿牛哥不高兴的,都是玲儿的错!”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了!是那小子太凶了!该找打才是!来!跟外祖父我说说,你默背下来的‘毒嗜’的解法是什么……”

    “呃,哦……好!”沈玲没想到眼前的老者,竟是支开阿牛是为了让自己有时间给他‘授经’。只是没想到,眼前的老者竟是这么轻易的就信了自己了。他还真是把自己当作可以信任的亲人了呢,就算现在的自己才是有七岁而已!

    沈玲边跟他讲,便是把那需要的药材和详尽都一一的给他列了出来,让他照着药方上的药材抓药、熬药、吃药。然后需要行针的穴位和力度的拿捏,事无巨细的都默了下来,交给了那老者。

    “老爷爷,这便是玲儿给你默出的方子了,您收好!若是眼睛开始疼的话,就按照我为您写的单子上的针法,让人为您施针,半个时辰后便会疼痛消失。您若是相信玲儿的话,可以找上一位大夫按照方子和单子上的写法给您医治,只是您记住,这若是要医治的话,不可托,时间拖得越长便会越难治,如果过了三个月的话,那就……总之,还是希望老爷爷能尽快的好起来!”沈玲还是不愿意说出那会让自己难受的后果,只是这么提醒道。

    “嗯,祖父知道了!”只是在老者的心中却是开始忍不住疑惑起来。刚才听她的意思,是在医书上看到的,可是感觉她讲出来,像是制作这毒药的人就是她似的,根本不像只是看到这么简单……

    自己心中一直惦记的事情终于完成了,沈玲这才是轻松的跟老者闲聊了几句,眼看天色就黑了,便是准备起身告辞。

    “那就这样吧,老爷爷您多保重身子,希望玲儿下次再看见您的时候,您的身子就好了!”沈玲真诚的道。眼前这位老者对自己的宠爱和信任,竟是跟亲人一样,教自己怎么能不温暖。

    “嗯!我让阿牛送送你吧!”

    “不!不用等阿牛哥了,我自己出去找辆马车就好了……”知道是因为自己阿牛哥才是被训出去的,沈玲怎么还好意思让人家送呢。

    还没等沈玲说完,老者便是冲着一个方向,喊了起来。“阿牛!快出来送送我的外孙!”

    “老爷爷,阿牛哥好像还没回……阿牛哥?”等了片刻没见人,沈玲才是好心的提醒道。却没曾想不过眨眼的时间,自己的身侧就站定了一个人,都没有正眼看自己一眼,显然是之前被老者训出去的人‘阿牛’!

    “是!”阿牛并没有多说一个字,便是应了下来,跟平日里的模样显然相差不少。

    还没等沈玲说什么,阿牛竟是径自的就往外走。

    沈玲赶忙道了几句感谢的话,便是跟上了大步流星的阿牛。

    等出了那院落有一会儿了,阿牛才是放缓了脚步,让一直呈小跑状态的沈玲能走着跟上。“我问你,你没对祖师爷说什么关于治病的话吧?”

    “啊?”正是气喘吁吁的沈玲,才放慢了脚步,便是听见了奇怪的称谓,脸上显出惊讶。“你……老爷爷不是说你、说你是他的儿子吗?”怎么现在又成了外孙级了?

    “是祖师爷顺口胡诌的谎话,我根本不是他的什么儿子!更不叫什么阿牛!”这些都是他的痛病啊!根本就是在多方位的抹黑自己嘛!这都什么祖师爷啊!

    “可……可是……”这些从阿牛口中说出来的情况有些超乎沈玲的认知,一时间竟是有些不能消化自己现在听到的。

    “你放心,我们并没有想要伤害你或是利用你的意思。只是祖师爷刚瞎,情绪比较敏感,可能只是你的某些地方跟他的外孙很像吧!他已经好些年没回过家了。”一想到就要能回家跟自己的师父在一起了,别提心中多舒服了。还记得自己拜师没多久便被自己的师父指派给这位老者,也就是师父的丈人去‘云游四海’了,其实谁也知道,是这位丈人大人不喜自己闺女嫁的这个女婿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便是唯一能解释当初这位瞎眼老者为何一直抓着自己说自己是他的亲外孙的原因吧!“那……老爷爷的亲外孙找到了吗?”

    “嗯,等到祖师爷回了家便能知道,只是他现在还是认定你才是他的亲外孙。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可任意的对他做什么,你知道吗?”

    这是‘阿牛’这一路上来第一次回头看她。却也是让沈玲看见了他不大友善的一面,清秀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警示意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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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知、知道了,阿牛哥……不!不对!”习惯叫他阿牛了,这么一被他吓唬,竟是又给叫成了。(搜读窝 .souduwo.)

    “祖师爷没有答应让你给他治眼睛的事吧?”那人狐疑的看着她,想从她的神情上得到答案。

    “没、没有!”但也没有拒绝,自己只是将自己知道的方子和过程给了他而已,至于他会不会用还待看他了,这样回答也不算骗人吧?

    “嗯!”听到这样的答案,明显的神情开始缓和了起来,两人已是来到昌义街上,‘阿牛’伸手为她招呼了一辆马车,便是看着她上车走了。

    回到了住处,白荣明显的脚步相较之前轻快了不少。

    察觉到百荣脚步的不同,座上的老者手拄着拐杖摩擦了一下,才是开口问道:“人送走了?”

    “嗯!”

    “还有人跟踪吗?”

    “之前刚碰见她时还有,不过被我甩掉了。”白荣如实的回道。

    “跟踪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竟是处理了一波又来一波,倒是挺难缠的!不过,那孩子身上被种下的护体真气竟是被人给触动了。不知道是不是那边的人对她动的手!荣儿,你去把他们都给我清了!绝不能留下活口!”老者的眉峰不自觉的皱起。

    “是!不过……”想说什么,白荣还是在开口之前顿了口,等着自己祖师爷同意。

    “你说!”

    “不过,祖师爷,那丫头根本不是您的外孙。为何您还这么执意的想要护着她?您的外孙还在家呢,再过两日我们便能看见了,不是吗?”这才是白荣一直搞不懂的原因。

    “……老夫饿了,去弄点儿吃的回来!”

    在白荣宁心静气的等了好一会儿后竟是等来了这么个答案。听到的瞬间竟是忍不住猛松的神经,腿软了一下。“知、知道了!”

    ................

    再说,被白荣毫不客气的‘送’上马车后。沈玲的心里便是糟乱的可以了。

    谁知道今日出来一次竟是遇见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自己的姐姐竟是不知不觉间给自己找了个‘姐夫’家里人却都不知道,而且身份还是肯定不一般!真不知,若是让父母知道了的话,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呢?能接受吗?

    还有,自己一直以为的可怜的老人,竟是满口谎话的骗了自己,亏自己还因为他那么的相信自己而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呢!竟然骗了人这么多!

    沈玲的心中还没整理出个什么头绪呢。马车竟是已经进了龙尧镇。放下乱糟糟的想法,沈玲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必须待找自己的姐姐摊牌才好!

    决定了想法,沈玲迈着步子进了家门。在跟沈王氏和沈老实打过招呼之后,眼神转到沈香的视线。两人的眼神闪烁之后,都有些不自在。沈香的不自在是来自白日事情的隐瞒,加上曾看见了一个像是沈玲的身影从天俯茶楼出现,但也是不确定。

    心里挂着事,和家人一起用完晚饭,沈王氏见沈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说话,只当她是在陆府又受师父的责难了。不过刚吃完饭便是被沈王氏催促着进了自己的屋子让睡觉。

    被沈王氏这么一闹,沈玲甚至都还没想好怎么找沈香摊牌的时候,竟是这么被沈王氏拉回了自己的屋子。便是有些郁闷的开始坐在桌前发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玲刚是从发呆中醒来,外面已经安静多了,像是自己的父母都已经睡下了吧?

    起身打了个伸展,沈玲决定洗洗上床睡觉。却是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

    “谁啊?”还在打着伸展的沈玲舒服的‘啊’了一声。

    “是我,香香姐。你睡了吗?”

    “哦,没、没!”真是想曹操曹操到,沈玲才不过刚想过要不要去找沈香,没想到人就来了!

    沈香推门进来,踩着莲步来到沈玲的床边坐下。

    “香香姐找玲儿是有事吗?”虽然自己有话想问,但看沈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心里也是有话说的。

    “玲儿啊……”张了张口,好像又说不出来,沈香顿了一下。

    “怎么香香姐,有话就说吧,玲儿听着呢!”看着她的神情,沈玲大概能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但是不大确定。

    “你今日……今日有去昌义街上吗?”其实,沈香是想问:你今天有去天府茶楼吗?不过想想这个太敏感了,问了沈玲肯定会起疑的,所以还是挑着大范围的问好了。

    “昌义街?香香姐怎么问这个?”莫非今日的时候被她看到了?还记得被那名店小二发现,两人快下楼梯时,听到了开门声的……

    “香香姐只是问问,你告诉香香姐好不好?”心里抱着一丝侥幸,那就是今日看见的那个眼熟的背影不是她!

    感觉她好像还没准备跟自己说实话,沈玲也不准备和她再兜圈子了,便是直截了当的说道:“香香姐,玲儿今日去了昌义街,还进了天俯茶楼。”

    “什么!?”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承认,沈香原先做好的心里建设一下子坍塌了,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沈玲,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跟她说什么。继续‘解释’?还是直接摊牌,跟她说出自己的事。可是眼前的她不过才是七岁,自己怎么能说的出口呢?

    “香香姐,对不起!玲儿今日做了不好的事,是玲儿跟着你出门的,所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怎、怎么会……”沈香还在呢喃,有些不能接受眼前的情况。

    “香香姐,这或许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沈玲试着让她接受现状,坦白一点儿。

    “玲、玲儿,你千万不要告诉父亲和母亲,知道吗?知道了吗?”反应过来后,沈香唯一做的就是祈求沈玲不要将自己的事说出来。虽然昨日受了沈玲的‘开导’,今日才是脑袋发热,一门心思的想要跟他说:我们一起面对!的,可是,在第二天看见路上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时,心里却是又退缩了。

    “香香姐,纸是包不住火的,父亲和母亲迟早会察觉的,倒不如你跟他们先说了……”

    “不!玲儿,你听香香姐的,别跟父母说。若是……若是时机成熟的话,我会亲口告诉他们的,好吗?”

    “香香姐……”看到她坚持的眼中已是泛起了雾气,沈玲终究是没有坚持。“那好吧!你一定会亲自跟父母说的,是吧?”

    “嗯!我会的!”沈香脸上才是有了稍松的笑意。

    .................

    这样又过了几日,家人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不过沈香每每和沈玲的目光接触,感觉就别扭了,每次两人的视线交际不超过数到三,沈香便是把脑袋给扭过去了。沈玲自然是知道让她做这个决定有多么的难,可是,感觉她这样跟那个男子幽会一定不是一两次的关系了,相比也是做过心里准备的,既然喜欢的话,争取一下又有何不可?不过就是不知,自己姐姐喜欢上的那个人,到底有几分真心就是了,毕竟那人对于自己还是很陌生的存在呢!上次香香姐的婚事自己不知,可是这次,沈玲只希望她能嫁一个真心待她好的夫家才是!

    沈玲也不想强求什么,也就将心思全部的放在这针灸手记上认真的背着了。大概十一日的时间一晃而过,沈玲这几日倒是每每都会去门口看前来接送自己去陆府的马车在了不在。终于是在第十二日的清晨,沈玲才是看见了那熟悉的马车。

    心怀忐忑的来到陆府,路上却是不敢懈怠半分的熟念着这十几日来一直在背的东西,知道自己的师父见面第一件事肯定逃不了这个的!

    这个倒是被沈玲猜个正着。时隔小半月的第一次见面,黄讪便是清晨坐在钓鱼台上,面容闲适的问起了沈玲这些日子的熟记成果。

    虽然默写的东西的确不少,但是十几日的时间的确实够用了,沈玲背出来的十之有,在黄讪的面前还算是刚刚过关,但交代下来的勤读肯定是少不了的,沈玲自然也不含糊,知道这治病救人并非儿戏。

    只是,虽然是过关了,可是黄讪却没有想要继续教下去的打算,倒是悠闲自在的钓着自己的鱼,享受着这清晨的美好时光。

    沈玲在发了会儿呆之后,倒是自己看起了自己抄写的手记,回忆着自己这十几日来背下的东西。

    直到太阳升的老高了,黄讪才是承受不住那热劲儿,收了鱼竿,回了屋子。舒服的坐在主座上享受着丫鬟们的扇凉和刚被摆放到桌上的冰镇黄桃和雪梨什么的,吃的倒是憨甜。

    好像是吃的差不多了,终于是注意到还在自己跟前不远处站着的沈玲了,才是开口,有些口齿不清的道:“玲儿丫头,也坐下来吃吧!感觉还不错!”

    “是,师父!”沈玲领命,便是坐在了一旁的侧位上,拿起餐箸安静的吃了起来。

    “对了!等到下午的时候,记得带上我那日赠与你的那袋子银针来,若是想回去就先回了吧!我待会儿待补个觉,这几日太费心了!”

    “是……”(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铃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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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黄讪的行事一向乖张也是人人皆知的,可是,当沈玲下午到了陆府的景宛时,竟是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却是带着着熟悉的声音说的,当时,还真把沈玲吓着了。(搜读窝 .souduwo.)

    “你……你是师父?”沈玲皱着眉头,狐疑的问道。

    “嗯!不是为师是谁?不过小小的易容术罢了!对了!给你也是做了一身衣服,快去穿上吧!”

    “啊?”还没能接受眼前这张中年模样的师父的脸,却是听见了他这么说道,沈玲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看来,跟自己的师父若是相处的话,必须待多有一层心里准备才行……

    “把银针先放下,去吧!今日虽是有些晚了,可也还能有些收获呢!”

    被自己的师父莫名其妙的几句话,沈玲云里雾里的就进去里屋换衣服去了。等到沈玲再出来时,却是有些新奇,但却满满都是不自在的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寻找着让自己不自在的源头。

    “师父,玲儿这样真的不怪吗?”沈玲将头发全都高高的挽起,在头上束起,用宽带绑住,是跟21世纪的马尾差不多。身上的衣服一看便是小男孩儿穿的衣服,没什么鲜亮的颜色,但却是看起来利落了不少。脑袋上的额发被束了个干净,看起来还真有一股美少年的模样……

    “嗯!还好!不过,记住,我给你的名字,小豆子!出门的时候就这么叫,知道了吗?”

    “出门的时候?”沈玲这才明白,原来今日自己的师父易容打扮之后原来是要出门的。怪不得连自己都要装扮成个小跟班的模样了。

    “好了,拿上家伙,我们出发!”黄讪这么一说,带上一顶塔顶的灰色帽子。再加上手上的一杆执帆,身上背了一个木箱,手上拿着个铃铛。

    这么一打扮沈玲才是真真的看明白了。“师、师父您这是要去做铃医啊?”

    “不。不是‘我’,而是‘我们’。走吧!若是想学到真本事,实践才是最重要的,各种人的体制也只有遇见的多了,看的多了才能新手看来,你只记得在一旁仔细的看着,好好的记着就行!免得师父我白费功夫!”

    “可是……”可是您不是早金盆洗手。不会再给人看病了吗?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的,不过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是那样的……自己的师父果然是个不能以常人来看的存在啊!

    “怎么?不去?”黄讪回头狐疑的看了一眼总是犹豫的沈玲,眼神明显的带着威胁的意味。

    “去!去!去!”沈玲忙是应道,伸手抓了桌上摆放着的一个小帆布包。一看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和眼前如此穿戴的师父看起来像是一路的嘛……

    乘上马车,听着师父跟驾车的车夫说了一个镇名,那车夫便是甩鞭疾驰了起来。而一路上,沈玲则是几乎视线都停留在黄讪那张陌生的脸上,生怕自己待会儿下车了,走失了会认不得这张脸了。

    “师父,您为何要这样打扮啊?”

    “呵!说出来怕你不信。师父当年可是做过十几年的铃医,也算是家喻户晓了。若是被人认出来自己待多难为情啊!当时金盆洗手的时候可是昭告天下了的!”黄讪说的理所当然。

    倒是把沈玲的冷汗说出来不少。还以为您老人家忘了自己已经金盆洗手的事了呢,原来记得倒是清楚……

    没过多久,马车便是停下了,黄讪倒很是自若的走上了这还算热闹的小镇上,而沈玲则是因为今天的打扮总也是左顾右看的瞅着自己身上的衣着打扮。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沈玲终于接受了自己这身打扮追上黄讪时,只听他的口中已是振振有词的哟喝了起来。

    “大病小病我能治,疑难杂症我能医,不求金来不求银,端看机缘看天意!……”

    黄讪的声音也跟着变了,并不像平时的他,这中年男子的声音倒是让沈玲不小的意外了一把,却也是可以接受。因为自己的师父本来就‘与众不同’嘛!听着他这卖吆喝的劲儿,沈玲怎么听怎么有种像是在‘招摇撞骗’的成分在……

    刚开始还因为跟在黄讪身边而让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抬头,可是走了这么一路,人们似乎也不会怪看他们这一组合,沈玲便也是大起了胆子,跟在黄讪后面,像模像样的跟着摇晃起了手中的铃铛,为其助威……

    走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个人上来寻医,沈玲刚开始的兴致也是少了大半,却是在一处拐角处碰见了一位‘疾驰’而来的老人。说是‘疾驰’,也就是她的神情看起来急切罢了,跑起来却根本没那回事就是了,不过看她直勾勾的看着两人跑过来的样子,沈玲这才相信,原来师徒两人这次算是有了‘生意’了!看来吆喝要和还是有用的!

    “大夫……大夫啊……”还没跑到跟前,老人便是喘不上气的开始喊了起来,只怕他们两个会走了似的。

    “老人家,您慢点儿。怎么了?可是家中有人身染疾病?”黄讪倒是不复以往的懒散劲儿,上前掺了一把那位白发苍苍的婆婆,关心的问道。还真让人看了想起一句‘医者父母心’的话来了!

    “快!大夫啊!快快随我回家中,我的老头子呀一口气喘不上来,这可咋办哟!”老人停下后便是一塌眯眼,弯腰一拍大腿,开始哭天抢地的呼喊了起来。

    “嗯!老人家,您带路!”黄讪整了整神色,搀着那位老婆婆就往着她来的方向走去了。沈玲身上挂着一个药袋,左摇右晃,但也是在极力的保持着平衡,一路小跑的跟上。

    三人在拐过几个小巷道之后,来到了一扇棕红木门前,门上的燃料已经磨损的厉害,开始一点点儿的往下掉了,露出了里面本数的干黄色。两扇门合上竟还是能从门缝中清楚的看到院子的里面,一看这门的年岁就不小了。

    老婆婆推门而入,慌忙的引着两人穿过一个堆满了各种杂物的小院子,然后进了里屋。

    床上,一个年事已高的老者在床上躺着,刚开始气息还平稳,可是等到三人鱼贯而入后,便是猛烈的喘息了起来,大有止不住的劲头,似乎空气将要消失了,老者拼命的想要吸进那最后几口气。

    “哎呀!老伴啊!”走在前面的老婆婆见状,慌忙的冲到那床前,跪坐在那里,泪水便是从有些浑浊的眼中淌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开始哭喊着。

    老婆婆不过刚到了床前,几乎同一时间黄讪也到了床前,在掰开他的嘴巴、眼睛全都看了后,便是喊起了沈玲。

    “小豆子!银针拿来!”

    “啊,哦!”也顾不着黄讪叫的自己是什么了,沈玲直觉的将那针袋从自己的背包里取了出来,慌忙递了过去。

    黄讪动作熟练的将其打开,手在上面一划拉后,停在一根针上,用食指和中指取出,也顾不着消毒,竟是动作快、熟的在左手按过的穴位上刺下。等到黄讪动作停下后沈玲才是发现,这针袋上的针竟是只剩下了两根。

    说是立竿见影也毫不过分,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人的呼吸便开始慢慢的恢复了平稳。

    黄讪伸手将站在一旁紧抓着背袋神情紧张的沈玲叫到了跟前。手指着自己刚才刺进的穴位说道:“如果患者因精神过于紧张便会促使血液流动加快,很容易引起病发,记住,当时要做的便是缓解他的紧张情绪,如果做不到的话,便是用银针刺他的玉枕穴:位于脑户穴旁一寸三分。若是缓治病情的话则是刺他的……”

    黄讪每说一个部位,就会指给沈玲看,有时候也会让她下手感觉穴位的所在。沈玲倒是边感应着,便点点头,表示自己领回了。

    而在一旁哭够了的老婆婆感觉不到自己老伴的动作了,这才是抬起了还挂着泪痕的一张老脸,略带审视的看着神情认真的师徒俩,过了好半晌才是开口问了出来。

    “大、大夫,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我老伴是怎么了?没治了吗?是不是?”老人问着问着,眼眶里竟是又噙上了泪花,但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似乎就是为了等黄讪的回答。

    “他没事的,您稍等一下。”黄讪回过头来,只是这么一句话,便是又转过身去跟沈玲详尽的说着这穴位和针刺的玄妙。

    讲了大概有了一会儿,黄讪才是开始教沈玲取针的手法。沈玲自是仔细的记下,还被黄讪强迫取了一根针,沈玲倒是秉心静气的照着做了一把,却是让那人的行针处露出了丝血丝。

    “师父?”看见那正冒出血滴的红色,沈玲还是惊讶了一把。明明看自己的师父取针是那么的随意,怎么自己照着他说的做了,却还是把针扎处给弄的流血了呢?

    只是看了一眼,黄讪继续手上取针的动作,开口道:“你持针太过用力,捻拨转针不对称,再加上没有静心的去感觉针在人体里的存在形态,自然会出血,不过熟练了就好了,记得下次要用心感觉!”(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路见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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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是……是的师父!”记得自己的师父不过才看了一眼自己取针而已,便是看出了这么多的不足之处?就算自己已经够是小心翼翼了,竟还是出了这么多的披露,看来,行针并非自己眼前看到的自己的师父一样那么轻松啊!

    直到此时,沈玲才是打消了自己觉得行针轻松、简单的想法,而是正式、态度严肃的对待修习行针的这一手法了。(搜读窝 .souduwo.)

    等到自己的师父取完针,沈玲便是将针全部在随身携带的小酒罐里涮过消毒之后,才是重新的插回了针袋上。

    沈玲在一旁忙活,黄讪则是起身往桌前走去。

    “大、大夫!我老伴的病情咋样了?是不是还是不治啊?”老婆婆这样问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自己老头子的病镇上的大夫可都是找遍了也没见个能医的,更何况眼前的人显然只是个铃医而已。

    “这种小病,可治!我给你开张方子,你记得每日让他吃下就好。”黄讪自顾自的走到桌旁,随手取了笔墨纸砚开始开起了方子。

    “大夫、老婆子我没听、没听错吧?您是说、是说可医?”老婆婆还不能接受自己所听到的,不确定的问道。

    黄讪并没有回答老婆婆似是呢喃似的问话,而是头也不抬的问道:“玲儿丫头,将治疗癫疯的方子给我念上一遍!”

    “啊?哦!”若不是沈玲看见自己的师父已是行云流水的在桌上开起了方子,还真以为他老人家给不记得了呢!听听那懒洋洋的声调,救人之前可不是这副态度啊!

    沈玲在老婆婆一连惊讶疑惑中将那方子背出来。黄讪才是落下最后一笔后,点了点头。将写好的方子递给了站在身前的婆婆,交代了她每日服用的次数和时间后,便是准备走。

    “唉!对了。大夫啊,老朽还没付钱呢,这诊钱我给你拿啊!”老婆婆说着话。摸了一脸的眼泪,然后开始转身准备去取钱了。

    “不用了,我们既是有缘,那边是天意如此,有此心意就好了!”黄讪这么一说,却是让边上站着的沈玲真心的崇拜了一下眼前的师父,发现自己没有跟错人!

    “那怎么行啊……”老婆婆可不准备这么善罢甘休。起身便是执意的要去帮他们拿诊金,却是被沈玲伸手拦下了。

    “阿婆,师父说了不要钱,我们是不收钱的。您还是留着些银钱给阿公抓药治病吧!”沈玲说着,环顾一下四周后。才是道出了心中的疑问。“对了!阿婆,您的儿孙呢?都不在家吗?”看这两位的年级,儿孙应该年级都不小了才是,可是自己和师父这都到了半天了,家中有个会犯病的老人,怎么也不见一个儿孙的影子啊?

    “唉!别提了!”老婆婆一听见‘儿孙’这个词,脸色就变得即愤恨又哀怨的了。“你们是好人,老朽就跟您们说了也无妨!我们老俩呀!都到了这步田地,不说出来。心里也是难受啊!”

    “我家中有三个儿子,年级相差都不多,家中也有些薄田,日子过的一直不错!三人也都因为成家而买了另外的宅子。也就是在今日才是闹了一出,才是各个闹得不欢而散了,就连这家都没人肯来了!”

    “是什么事啊?”这事沈玲倒是想要知道。毕竟若是之前那么和睦的话,造成这家庭分裂的,回是什么原因呢?

    “呵!就是前几日,我和老伴年事都高了,身子骨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可怜我这老伴还有了一身这不治之症。我们商量后就决定,给自己的孩子们把这家产分了,也好我们走了后,他们也能过的富裕些。可没曾想……”

    老婆婆停了一下,似是在压抑和整理情绪一般,片刻后才是又重新开了口。“没曾想,就是因为这家产分的,三人意见不和,竟是在当日大打出手,还一再的威胁我们老俩更改这分家产的契子。就是这家也不回了,这都闹腾了一个月了,却还每个结果。就为他们这顿闹腾,老伴是实了心不会再更改这楔子了,自己的这三个儿子也是隔三差五的来,不过来的事却始终都只有一件。那就是为分家产的事来闹了……

    沈玲一听这,秀眉就忍不住皱起来了。哼!这哪是什么‘之前和睦’啊!现在能闹成这样,这之前的和睦根本就是做给这老俩看的,都是为了那家产罢了!现在家产分了定了,谁都开始拿着自己的看着别人的了,才是出了这一出!果然是典型的见钱眼开啊!竟是在自己亲生父母的面前都能表现的这么绝!

    沈玲刚是想说几句为老婆婆鼓劲儿的话,却是听见外面大门‘哐当’一声巨响被人给砸开了,然后便是有粗狂的男声传了进来。

    “这大白天的关什么门!是不是老大早我们一步先到了?”

    “哼!我倒是要看看老大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另一个男声有些小,但也可以让这本就不算大的家中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是话音刚落,便是见一胖一矮的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横眉竖目的,一看就像是找人来寻仇的。“老大没在?咦?你们是谁?”其中一个瘦瘦的男子看见了还立在厅中的沈玲师徒两人,便是开口问道。

    “他们是我请来的!”黄讪还没开口,那老婆婆便是接过了口,不过口气并没有再跟自己儿子说话的态度,怎么听都是带着火药味儿的。不过,这两个来的儿子,怎么看也都不像是因为自己的父亲病发而来的就是了!

    “哼!”那让人听闻老婆婆的回答,竟是从鼻孔里出了口气,然后便是开始对两人进行了驱逐手势。“行行,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快走吧!快走吧!我们一家人要说说话!”

    那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沈玲和黄讪都撵出了屋门,把们给关上了。

    屋子里三人的话明显有些冲突。

    “玲儿丫头,我们走吧!”黄讪倒是满脸不在意的转身就像走。

    “……好!”迟疑了一下,沈玲点了点脑袋。

    也就在两人刚迈出步子准备走的时候,却是听见了里面瓷杯落地摔碎的声音,夹杂着老婆婆的惨叫,还有两个人不耐烦的咒骂声,然后便在也是没听见老婆婆的声音了。那两人提高的音量,似乎是在质问床上躺着的阿公关于分家产的事了。

    虽然觉得不管闲事的,可是这么静溢的老婆婆,沈玲忽然心底开始冒起了寒意,脚下的步子却是再也不能迈出第二步了……

    “师父……”沈玲扭过脑袋,仰头看着身侧也是站着不动了的黄讪,叫道。

    “怎么?”黄讪一向讨厌麻烦的事,若是跟自己的利益挨不着边的事,是他最懒得做的,可是看眼前的徒弟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玲儿忽然想到了一个好的学习行针的方法,我们来试试怎么样?或许比这样一个一个的等病人找要快上不少呢……”

    沈玲凑在黄讪的跟前,小声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在得到黄讪的同意后,开心的列出了笑花。

    片刻后,黄讪才是道:“呵呵!还真有你的,竟是跟当年的为师一模一样呢!等着,为师去去就来!”说着黄讪就要开门进屋。

    “师父,小心点儿啊!”这是沈玲在看着他的背影来得及说的这几个字。

    黄讪刚开始进去的时候还听到那两人厉声的质问黄讪呢,片刻后便是没了动静。

    又是过了一会儿,黄讪竟还没从里面出来,沈玲边是即担心又害怕的撞着胆子推开了那扇紧关的屋门。

    探着脑袋在屋中转了一圈儿,除了地上有些摔碎的杯子残渣,还有已然躺在床上安静的沉睡着的老者,其它的竟是什么都没有了!自己的师父不见了,另外两个前来分家的儿子也是不见了!

    疑惑之余,沈玲便是推开门,整个人走了进来。

    “师父?师父?”试着呼唤了两省,很是希望能得到能令人心安的回声。

    “嗯……在、在这儿!”其中一间与这里想通的屋子里,传出了黄讪有些喘气的应声。

    沈玲循着声音,终于是在其中一间里间找到了自己的师父。“师父,您动作好快啊!”看到自己的师父安然无恙,沈玲是放心了些,眼前的师父竟是将那个进门来咋呼的那个人平放在床上,这制服人的速度也是太快了吧……这可是两个人呢!

    那人也只能是皱着眉头一脸着急的看着眼前的师徒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起那老婆婆跟自己讲的关于他儿子的事,再是假上刚才亲眼看见的,沈玲就是止不住满肚子的气劲儿。在那人狠狠瞪着自己的时候,沈玲竟是伸手将自己的脸拉成了一个别扭的弧度,冲着那人就是一个鬼脸。

    等到黄讪将那人的上衣脱下后,沈玲则是将屋门关上,只留下那刚才也是态度不好的其中那个大个子的兄弟之一,将其放在椅子上坐着,视线则是直冲着床上的那名瘦弟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俊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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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等到黄讪和沈玲坐好准备后,竟是在两人的面前摆出了整整三套行针工具。(搜读窝 .souduwo.)

    黄讪好似好久没有这么整人了似的,一脸兴奋的样子。“徒弟啊,你说,为师是教你些致残的穴道针法呢?还是致死的?”

    “……”这次不止是躺在床上瞪眼的那个瘦子晕过去了,就连一心准备整人的沈玲也是无力了。自己的师父啊!要不要真的来啊……

    这样毫无顾忌的在真人身上扎针,沈玲可是第一次,倒是沈玲扎错的几次,被师父说了几句该出人命了之后,便是把旁边坐着的那位也给吓晕过去了。

    两人在这儿呆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才是在留下了一张纸条后,收拾东西,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一下午的亲身修习才算是结束了,虽然沈玲希望这种不孝顺父母的人渣少点儿,可是一想到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在那人身上行针,既不会对他造成过大的伤害,又可以小小的惩治那些人一番,心里还是有些稍稍的失了平衡的。

    回到陆府,沈玲在看望过伤势已是好的差不多的陆老爷子后,便开始拉着陆纤纤讲自己这一路上遇到的趣事,讲黄讪只用两句话就吓晕的那个人,讲自己第一次在真人身上行针的惶恐不安,外掺着的一丝小兴奋。

    陆纤纤则是看着眼前沈玲讲的发亮的眼睛,原先有些低落的情绪,此时也是跟着飞扬了起来。

    怕沈玲口干,陆纤纤亲自给沈玲斟了杯茶让她在终于停顿下来的当下。喝了。

    看她虽然一身的狼狈样子,但神采却是好的很,陆纤纤开始就着她的样子,打趣道:“小玲。看你这打扮打扮还真是一个玉雕的公子哥儿了呢!”

    “啊?”此时的沈玲才是从那脑袋发热的兴趣中醒悟过来,伸手捂上了自己光秃秃的额头,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来得及换回衣服呢!“让纤纤姐笑话了。是师父说这样才比较像是铃医,才让玲儿这么打扮来着……”说着说着,沈玲都快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胸前了。

    “呵呵!怎么会呢!跟着黄爷爷出外游走一直是我的愿望呢!看你还是比较幸运,竟是比我先得了这样的机会!一定要每次回来讲给我听,知道了吗?”

    “嗯!玲儿一定会的!”沈玲斩钉截铁的回道。只因两人心中都清楚,依着黄讪的性子,虽是异常的喜欢陆纤纤。可是若让他为她作出什么破格的事来的话,很难!若是真能的话,现在做黄讪徒弟的早就不是沈玲了!

    “对了小玲!”想起重要的事来,陆纤纤忽然开口道。

    “嗯?”

    “明日俊闲会过来这里住上两日,呵呵。想你们还是一个教舍的同学呢,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留在这里吃饭啊!”

    “……嗯!”沈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见这个名字,脑海中便是出现了那么一张冷漠中带着傲气轮廓清晰的俊脸,虽然年级尚小,但却生有一股这种年级的人中少有的沉着和冷静,更难得的是,他并不会因为自身条件的优越而娇纵或者是贬低他人。只是从他总也是对自己说着无情的话,却也是恰恰相反的体贴的帮着自己来看,他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

    晚上回到了家中。沈玲则是一面吃饭都忍不住默背黄讪白日演示给自己看的行针手法和注意事项。这种好学的程度简直让沈家人咂舌,不过心里当然还是支持沈玲的。只是不断催促她先吃饭,也待注意休息什么的罢了。

    晚上睡觉前在心中温习了一遍行针的手法,沈玲才是累的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外面鸡鸣了两遍,沈玲才是翻身起了床。白日的时候没发现。这一睡觉才是真真的理解到这一天的累处,竟是半点儿都不想起床,这才是拖到了鸡鸣两遍的时候。

    原本预备熟背的手记没有背,沈玲只好取上放在自己的背袋里,准备留着在马车上看上几眼。

    黄讪今日也没例外,同样是领着沈玲去周镇上晃荡了一整日,虽然也有几个找铃医的,可是像上次那痛快行针的却是没有机会了。

    中午在外面吃的,等到两人回来的时候,也已是日落西山。

    黄讪和沈玲到景宛,刚是把脸上的易容卸了,沈玲则是换了发行和衣服出来后,大厅里便是多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纤纤姐,陆、陆公子……”

    “玲儿,你们可是回来了,怎么样,累吗?”在沈玲走进客厅时,陆纤纤关切的询问着。

    “嗯,还好!”沈玲应了声,在陆俊闲的面前行了个点头礼。这么近距离的看陆俊闲,才是发现,相比之前在学府中,过了半个月的陆俊闲竟是看起来疲累了不少。不过脸上的神色倒是挺精神的,神情却是在看见沈玲后将那原本对着陆纤纤说话时的温柔笑意敛去,换作了淡漠的神情。冲着沈玲点了点头后,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面对自己弟弟如此的神情,陆纤纤也是感觉无奈。白天的时候不是还旁敲侧击的问些关于沈玲的事吗?怎么这会儿见着人了却是变成这种状况了?

    正是看着眼前连眼睫毛都没朝着自己这边的陆俊闲,沈玲原本想好的问候、招呼的话却是梗在了喉间,说不出来了。

    “咦?怎么都在这儿了?俊闲回来了啊?”黄讪换完装束,一出来便是看见这站在厅中间的三人。

    “俊闲见过黄爷爷!”

    陆俊闲先是行礼后,沈玲和陆纤纤也随后照做。

    “黄爷爷,纤纤和俊闲是受了爷爷的话,前来叫你们过去用饭呢!”众人站好后,陆纤纤上前一步来到黄讪的跟前说道。

    “呵!让你这么一说啊,老夫还真是饿了呢!”黄讪拍拍自己空空的腹部,一副恶极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黄爷爷,咱们赶紧去吧!”说着,陆纤纤伸手揽过黄讪的一只胳膊,就将人往外带。“今日纤纤可是让厨子做了好些个您爱吃的菜呢!”

    “呵呵,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黑的也能被你编成白的。这让厨子给做的,难道不是俊闲爱吃的菜吗?”

    小心思一下子被黄讪戳破,不过陆纤纤倒是没有露出尴尬之色,而是就着说道:“黄爷爷,您喜欢吃的饭菜不就是俊闲爱吃的吗?所以说,给您点的就都有了!”

    “哈!你这丫头啊……”

    两人走在前面,说话声音时高时低的,倒也是热闹。反观落在两人身后的沈玲和陆俊闲则就是另一种相处的现状了。

    在两人都停顿了一会儿的当下,还是陆俊闲先是迈出了步子,跟上了前面黄讪和陆纤纤的脚步。

    当沈玲以为,前面这位是不决定正眼看自己的时候,却是忽然从前面飘来了一句话。

    “你的腿伤……好了吗?”

    “呃……好、好了!”反应过来回答的时候,才是发现自己竟然磕巴了,这伤似乎自己比他更容易淡忘呢!果然自己还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儿!

    “谢谢关心!”虽然陆俊闲问话的时候,连脑袋都没转过来,不过沈玲还是觉得应该道声谢才是,毕竟人家可也是惦记着自己的伤势呢,不是吗?

    “……”

    前面再没了声音,沈玲自然知道他不会回复自己的谢意。还记得在学府时,自己第一次对他道谢便是得了他的呛声儿的,像这样他什么都不回答,沈玲自认为比他出声回答要强上百倍了!

    当三人来到饭厅时,琳琅满目的饭菜已是都上了桌,长长的桌子一直延到了客厅中间,阔气不言而喻。

    沈香搀着黄讪走在前面进了饭厅,陆俊闲和沈玲则是跟着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已是在主位上坐下的陆老爷子,一见黄讪进来便是开口忍不住叨念了起来。“我说黄讪贤弟,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儿吃饭的观念啊?一出门就忘了时间了,孩子们想跟你吃顿饭都待等!”

    对于两人这一见面就没好话的场面,陆纤纤是见惯了,也就不怪了。也不插嘴,就这么任他们斗着。反而是陆俊闲,鲜少见到自己的爷爷有这么一面,还真是每每见到了都很是稀罕。此时还能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爷爷在一向严厉的父亲面前可是威风的很,爷爷说的话,父亲一直都当铁令执行,不敢有一丝违背的。

    “哼!我看是你这老儿禁不得饿说的话吧!你问问孩子们,谁不愿意等我了?”迟到都迟到的理所当然,自己这师父,还真是一个要的起面子的主儿。

    一顿饭吃下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黄讪在和陆老爷子斗嘴,然后偶尔会有陆纤纤调解,搞的本来是因为陆俊闲好不容易来趟陆府才是准备的一顿‘团圆饭’怎么看也是被两人把气氛给毁了的。不过陆俊闲倒是看着没那么的闷闷不乐,反而是时不时的朝着争得热闹的两位老爷子看去,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兴味儿,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收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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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吃完饭,时辰已是不早了,沈玲起身告辞。(搜读窝 .souduwo.)

    “师父、陆爷爷,玲儿就先回了!”在这里用晚饭的时候没跟自己的家人说,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了呢!毕竟中午也没回的。

    “嗯!回去早些休息,这些日子可是不能白白的懈怠了,待养好精神才行啊!”黄讪难得这么关心的说道。

    “是!师父!”沈玲重声应下,心里对这位尽职尽责的师父还是很满意的。

    在主座上两位老者的同意后,沈玲准备跟陆纤纤道别,却是被陆纤纤拉着一起走了。

    “小玲,纤纤姐送送你!”说着,陆纤纤倒是先跟座上的两位老者请示了才是这么做。

    “哦……”没的选择,沈玲和陆纤纤一同出了饭厅。

    等到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沈玲才是发现,不知何时,陆俊闲竟然就不近不远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小玲?你这些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快走到门口时,陆纤纤才是这么问道。

    “啊?有吗?”沈玲抬头茫然的看着直视着自己的陆纤纤。却是在对视片刻后便是心虚的垂下脑袋,开始拨弄自己的手指了。

    “嗯!你这几日也只有在讲关于白日出行之事时眼睛里面才会有光彩,其他的时候,总也是沉默不语,很不像你!”陆纤纤将自己看在眼中的如实说道。

    “那……那么明显吗?”沈玲稍稍抬眼,看看陆纤纤的神情,寻找着答案。

    “……嗯!”迟疑了一下。陆纤纤还是点了点头。

    “玲儿想问纤纤姐,陆爷爷的身子是完全的好了吗?”这是自己一直记挂在心上的一件事,虽然陆老爷子看起来是没什么了,可是。没有确切的答案,沈玲还是不能装作这件事没发生过。

    “嗯!爷爷说已经完全的好了,没事了!”光怕沈玲还是整日的瞎操心。陆纤纤赶忙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在听到两人奇怪的对话时,两人后面的陆俊闲眉头轻皱了起来,却是礼貌的没有插嘴。

    “那就好!”沈玲心中的一颗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其实,自己现在最最烦恼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自己的姐姐沈香。事情明明已经呼之欲出了,可她竟还是没有什么动作。连带自己隐瞒家人的行为也很是为难。

    “你……还有什么事没说出来吗?”看看沈玲若有所思的神情,陆纤纤试探的问道。

    “没、没什么了,真的!”自己姐姐的事是万万不能说的,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

    目送沈玲乘着马车远走的身影,陆俊闲和陆纤纤这才转身往陆府里面走去。

    “姐。刚才说的爷爷的伤势,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爷爷怎么说也是习武之人,若不是遭人毒手的话,轻易是不可能受伤的!可是在戒备如此森严的情况下,谁又会冒死来这里杀人呢?更何况,自己爷爷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了,不可能还有仇家想要寻仇的吧?

    “嗯?”抬头一看,陆俊闲有些凝重的神色,陆纤纤就知道他此时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了。“你别胡乱担心。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前两日黄爷爷察觉小玲体内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在身子里游移。由于怀疑是内力所致,才是让父亲用内力试探,没想到竟是会受了伤……”这便是陆纤纤在听过沈玲解释,不相信后又问的自己的爷爷才是得到的答案。

    “内力?”这种东西会在她身上出现,倒不如让自己相信明日猪就会上树的话还快点儿,可是……自己姐姐说的话可不像是作假的。

    “嗯!”想想自己爷爷所说的。陆纤纤整理出一个结论,然后道:“听爷爷说是被会武的高手种下的,几次问玲儿,她却都说不出这阵子见过什么样奇怪的人,我倒是怀疑她……在有意隐瞒什么。

    陆俊闲垂着脑袋没有再应声,而是陷入了思绪。

    看自己的弟弟眉头是越皱越深,陆纤纤赶紧解释道:“不过,爷爷说了,那种在她身体里的内力不是害人的东西,而是一种被爷爷称为‘护体真气’的内力,是在受到攻击后才能体现出来的,能将外力以几倍的能力返回,是保护此人的!”

    “……嗯!”过了好一会儿,陆俊闲才是应了个单音字,算是回答了自己姐姐的安慰的话。

    陆纤纤心中叹了口气。这算什么嘛!跟他说了这件事情,他最关心的竟不是自家爷爷的身子如何了,反倒是揪着沈玲的问题问了、想了不少!还在人前装作不喜人家的样子,自己的弟弟何时变得这么的口是心非了?以前可是不曾发现的啊……

    两人快是分开时,陆俊闲才是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张口问道:“对了!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陆纤纤忍住内心的无奈,回道:“爷爷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我去看看爷爷!”说完,陆俊闲便是扭身走了,留下片刻神情呆滞的陆纤纤。

    隔天陆俊闲就走了,沈玲早上来陆府的时候不曾见到,跟着自己的师父去做了一日的铃医回来后,便是得了他已经走了的消息。这样连面都没见,招呼也没打就走了,沈玲还是觉的怪怪的。照理说,他之前对自己好,怎么也该算是朋友的关系了吧?可总感觉好似某种东西束缚着,两人的关系总也不能跟徐瑞和贾子奇一样成为朋友,不过,到底是什么呢?

    这几日天天跟着黄讪去外做铃医,沈玲发现竟是渐渐的适应了。刚开始还会觉得累,可是在你看到那些急需救治的人时,加上自己师父的妙手回春,心里别提多舒服了。而黄讪也会在无人注意的时候让沈玲学习施针。虽然次数不多,可每每耳濡目染的,沈玲也是懂得了不少,每次施针的时候也会异常的珍惜和小心,仔细的想着自己师父教导过自己的每个细节。

    而每每回来时,沈玲总也会拉着陆纤纤讲上好一会儿每日的见闻和对于施针的心情,倒也是过的充足。

    眨眼间便是过了半个多月,也是正值八月秋收的时候了。家里的人都开始忙活了起来,尤其是沈老实,几乎天天往地里跑,观察着庄稼的成熟状态,虽然每每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但那精神头却是好的不得了。就连吃饭的时候都会跟一家人讲起那庄稼现在的形态,那讲话时都不能止住的笑意慢慢扩散,一直延到了一家人的心中。大家不单单是因为那地里庄稼的长势好而开心,相对来说,则更是因为沈老爹的在乎,他的开心、专心、负责而收获的回报,为此而开心。

    越是到了秋收跟前,沈老实则是跑前跑后的不嫌累。什么联系那买卖户,准备收了之后直接由着他们接了,沈老实也算是功成身退了。沈老实本身就是个实在人,跟人家谈价也不会抻拉硬拽的,那主顾自然是很快就跟他谈成了。不过沈老实也算是碰见个有心的人,知道他这人实诚后,虽然价钱给的不是最好的,但也是主动提出,到了收成的时候,会派几个人手再叫上些马车一齐同沈家收的。

    为此,沈老实一晚上高兴的睡不着个觉,直呼是遇上好人了。

    在一家人忙活的时候,收成的日子眨眼就到。沈玲本来是想说跟师父说一声,那天留在家中,和父母一起去地里看收成的。可是这个提议刚跟家人出来,便是被沈老实和沈王氏异口同声的拒绝了。说是:这种累活儿你去了又帮不上什么忙!你师父如此尽心尽力的教习你医术,你该是乖乖的听你师父的话才是!这之类的话。

    本来沈玲还执意坚持想去的,不过看家人如此反对的神情,也就歇了兴致,对着家人唯一的要求便是。将那收成的果实一定要带回来些给自己看才行!

    沈老爹毫不犹豫的便应了下来。

    这天,正是沈老实决定去地里收成的日子。一家子人,除了沈玲在内,全部整装待发,就连中午的事物都给准备上了,大有忙不完不回来的架势。

    沈玲被他们的动静给惊醒了,满含羡慕之色的跟家人说着不要累着之类的话,心中却是难掩失望的。毕竟这可是自己家第一次种地有了收成,只可惜收获的喜悦她是赶不上了,只能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去。也是由于收获的东西太多,不能在家中或是哪里周转,一般都会收获了直接送到那粮食买卖户上了,那里一般都有大的粮仓库房,足够盛下这么多的粮食。然后那买主便会直接将原先谈好的价钱按着斤称付钱。

    这么一倒手,那收成的果实也就直接进了别人的粮仓,也之后在收获的时候能看上几眼,而沈玲这个在家的就是一面都看不到了,所以才是央求了自己的父亲一定给自己带回来些。

    说来也巧,本来今日去到陆府,照旧是要跟着自己的师父一起去外做铃医的,可是师父竟是临时改口说这几日不去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家门前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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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其实想想这也不是全然无原因的,他们这几日去的这些个乡镇什么的,哪个不是种地的,就算不是自家的,可是给别人家当长工的也是不少的。(搜读窝 .souduwo.)这正值收获的日子,根本就没有闲在家中的人,就算是有小病什么的,哪个不是硬扛着,想等到秋后再看的。这临近的几日走铃医,黄讪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点儿,才是有了今日这么一说。

    既然不是出门看诊,只是留在陆府跟着自己的师父学习把脉,可是一想到家中的事还是忍不住跑了几次神,不过都被自己的师父给训诫回来了。

    中午没有回去,就在陆府用的饭,整整在陆府呆了一日才是回去。到了家中,却是家人都还没有回来,沈玲便精神头十足的在自家院子里摘了些嫩菜,开始摘摘洗洗的折腾了起来。身高的原因自己不能下厨,则势能将这些做饭的准备工作都给做到位了。

    沈玲正是收拾的时候,一家人风尘仆仆的就回来了,衣服上几乎没一块是干净的,就连沈香一向白嫩的脸蛋儿都给弄成花猫脸了。不过一家人还是乐和的紧。

    沈香梳洗了一番换了身衣服,便是拿着沈玲摘好的菜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

    沈玲则是腻着自己的父母问今日田里的情况。沈王氏倒是没说多少,这话啊几乎全是沈老实说的,跟说评书似的,眉飞色舞的。

    沈玲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张口问上一两句。

    五十亩的粮食要是一日收完还不大容易,今日的那买家也是给来了十几个农工帮衬着。这才算是快了些。相信再加上明日半上午应该是就收的差不多了。沈老实还承诺沈玲,明日中午一定会给带回来余下的粮食让沈玲看看的。

    家人欢喜,沈玲心中自然也是开心的。记得自己21世纪的父亲在看到庄稼收成好的时候,也是热衷的很。不过21世纪的东西太多,父亲到后来的转变,就再也没回到那个踏实用心种地的父亲了。

    沈玲嘴角挂着笑意。晚上睡了个美美的觉。

    隔天醒来,自己的家人照旧早早的就整装出发了。沈玲也是在送走他们后,收拾收拾去了陆府。

    不过沈玲总也是静不下心来学习感应那脉象,黄讪又是说了沈玲两句,见她还是不能好好的专心起来,一气之下竟是对她吼道:“既然连学习的心都没了还在这儿做什么!?”

    “对、对不起师父!”沈玲收敛了飘走的心神,赶忙道歉。

    黄讪是从昨日就隐忍着她的走神了。没想到今日又是,便是无奈的道:“罢了罢了!既然家中有事便先回家中解决了再来,别再在我这儿挂着羊头卖狗肉了!”

    听了这话,沈玲愣了一会儿,想了片刻才分析出他口中的‘羊头狗肉’后。才是连忙道谢:“谢谢师父!过了这两日,玲儿一定会专心的!”

    反正自己也是乐的清闲,好些日子都不能好好钓鱼了,黄讪转成一副无所谓样子挥了挥手示意沈玲可以走了。

    虽然感觉对自己的师父有所亏欠,但心中惦念家中收成的事,也是没有多想便是回去了。

    阿让驾车载着沈玲,在快是中午的时候就到了家。

    在快是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沈玲便是打远处便听见一个中年妇女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一种只怕全镇上的人都听不见的架势。

    “哎哟来~我不活了!这沈家明摆着欺负人呢!大家伙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一听见‘沈家’。沈玲便是再不能在马车里坐住,打帘朝着自己家的门口看去。

    这看了好一会儿才是能确定,那不远处的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住的,正是自家的大门口。而且像是循声而来的人,竟是远远的一路小跑的朝着那人群聚拢的自家门前跑去,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玲打帘看见的正是这一幕。而且那妇人的哭声还不曾间断的传过来。

    看前面家门口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群,沈玲让阿让在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自己便下了车往着自家门口走去。

    便是往那里走近一步,沈玲的眉头就越皱越深,实在想不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当沈玲来到家门口准备让这些个围观的人让让时,却是听见字背后传来的唤声。

    “玲儿!”

    沈玲回过头,看见熟悉的人时,脸上过度紧张的神情才是缓和了些。“爹、娘,香香姐!”看他们一脸迷惑的样子,应该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是。

    “大伙让开一下!让一下!”根本没想着沈玲怎么这个时辰就回来了的事,沈老实冲着沈玲点了点头后便是开始分开人群朝着自己家的门口走去。

    沈王氏、沈香、沈玲则是跟在沈老实的后面,进了人群的中间处。

    “这不是沈老实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声,原本还觉得难挤进去的沈老实一家人则被分开的人群给露了出来。在一群人异样的眼神下,一家四口站到了正是坐在沈家大门口前,哭的死去活来的妇人的跟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蒋氏?”待沈老实开口时,仔细的辨了辨才是认出眼前把脸上的褶子挤的跟包子似的却是不见半滴泪的人是谁。

    “沈老实!你来的正好!这次你可不能抵赖了!你家的好媳妇孙华,今日在田里就因为我做活的时候慢了些,便是把我这能做长辈的人给骂的人鬼不是,竟还把我推在了地上!这可是有人看到的!别说你家现在富了可以对在你们这儿做工的人这样打骂使唤了,之前你沈老实不一样是给别人当牛做马的吗?怎的能这样将人欺负至此!哎哟喂……”才是说着,那蒋氏竟是又开始张大嘴巴哀嚎了起来。

    “我还是不活了吧!在你们沈家做工做了三个月,累死累活的,竟是落了个这样的对待!果真是人不能太有钱了,一有点儿钱就开始不把人当人了!大家伙,你们倒是说句良心话,咱们这给人打工的人,是待受到这样不把人当人的对待吗?昂?”说着,那蒋氏便是把脑袋转向周围站着看着的人,一张脸是越挤越厉害,坐在地上的狼狈样儿更是给她的现状增加了不少的可怜相,惹人同情。

    这镇上的,多数都是农民,哪个不是给人做工的,多多少少都受过不平等待遇的,这蒋氏这么一唤,竟是招惹了不少人的回声。看样子,这已经不是刚刚才聚集在沈家的门口了。这连帮腔的人竟也是能说的头头是道的,想是在这里已经听了不少了。

    “我来说句公道话!”蒋氏的呼声,先是引起了一个中年妇人站了出来。这人沈玲还有些印象,正是几月前因为沈家进了千两白银,七里八乡前来沈家攀亲,被孙华说的捂脸奔走的那个孙氏。

    孙氏身子往前一站,先是顿了一下,等到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后,才是开口道:“这孙华的为人相信咱们镇上还每个不知道的人。不懂得尽孝道,还处处与人结怨,能做出这种事来也是情理之中的,更何况,这次蒋氏的情况,还是有咱们镇上人人公认为人老实的陈升作证,怎的还能有假!这次可是不能就这么算了,沈老实也是你该出面还蒋氏一个公道的时候了,你若继续是纵容那个孙华的话,我看这以后谁还会到你的手下做工来了!”

    “对!是该说个公道话!”

    “不能再让那个孙华这么不懂事下去了!待是惩治惩治她!”

    “……”

    旁边传来此起彼伏的人们的说话声,声声都是针对着孙华来的,而且还越说越严重了。

    “大家伙先安静、安静一下!”眼看这一群人的声儿又拔高了一个高度,沈老实赶忙出来调解道。也是当着众人的面,对着身边的沈香道:“快!去把还在粮行主顾那里看称的沈良和孙华叫来!”

    “嗯,香儿这就去!”没有耽搁,沈香分开人群,便是快步的朝着那粮行赶去。

    “各位!”沈老实吩咐完沈香便是对着一众人群道:“乡亲们千万先别误会,等孙华来了咱们再将事情的原委好好的说说,若真是孙华作出如此没天良的事,我沈老实也不会这么纵容的,一定会给蒋氏一个交代的!”一听到孙氏口中说出的,‘若是不惩治孙华,以后谁还会来你这里做工啊?’沈老实就有些着慌了。自己现在可是有这么多良田的人,可是亲自下过地的人他也是知道了这活儿需要人力的重要性。若真如孙氏所说,没有人再肯来自家田里做活儿的话,这地里的活儿,仅凭自家这几个人,就是累死也是做不完的,这岂不是白白糟蹋了这地、这粮食!

    沈老实这么说着,沈王氏赶忙上前去拉地上坐着的蒋氏,道:“蒋家妹子,你这是做啥呀!在地上看给着凉了,再说也不好看那!咱们还是起来,有话好好说!”(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主角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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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什么误会!”听完沈老实的这番话,人群里又是站出了一个妇人,满脸不认同的模样,冲着沈老实就说道:“我看沈老实你是有意想要袒护你家儿媳的吧!这人证物证都是齐全了,怎的你一开口还成了误会了?”义愤填膺的说完,便是将脸转向了那还坐在地上不起的蒋氏,道:“蒋嫂子,可别听了他的话!若是他不能这么惩治孙华,赔偿咱的损失的话,还是将他们告上官府的好!非是让整个镇里都知道他沈家的为人不可!”

    这沈王氏伸出手去拉地上的蒋氏的时候,郑氏竟是站出来这么说了几句,这下子可更是给地上坐着的蒋氏扎了稳针,任凭是沈王氏在自己耳边好说歹说,却是执意要等孙华来了受了惩、赔了自己的损失才是肯罢休了。 (搜读窝 .souduwo.)还跟着孙氏一起说道:“对!你们若是不管的话就去官府!看看官老爷能不能给我一个公道话!”

    沈王氏试了好半天也是没能说动这还瘫坐在地上的蒋氏,心中是既紧张又害怕的,就怕真是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而站在一旁的沈玲,这种场面在穿越过来后已是见得不止一次了,自然是好接受了不少。看看这一个个出来添油加醋的人,哪个都像是被孙华的‘毒嘴’给茶毒过的,说话的气焰竟是相比地上瘫坐着的蒋氏丝毫不孙色,只像是自己受了孙华那么大的气和屈辱似的。

    虽然不知道这错究竟是在谁的身上,但看坐在地上有了好半日,只是把脸皱紧的跟张黄包子似的蒋氏。哭嚎了这么久也是没见挤下来几滴泪珠的面容,就很难不把她想成是故意的一方了。

    经过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纷纷出来说的‘公道话’后,人群中又开始的杂乱的嗡嗡声,竟是再没有一句是偏向着看着人群正是无助的沈老实的话了。

    沈玲则是暗自摇头。感叹着这孙华这两年在这龙尧镇的人缘,确实是不怎么样啊!

    沈玲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父母了,看样子他们很是紧张啊!不知道怎么安抚自己的家人。沈玲只好站在那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感叹自己的‘幼小、无知’。

    正是胡思乱想着什么时,人群便是开了一条路,众人再次聚集成为一个半圆时,今日问题的主角便是出现在了人群的中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疾步赶来这里的孙华和沈良夫妻俩了。

    “父亲?”两人来到这里。环视了一圈儿围观的人,不明状况的开口叫了声沈老实。记得沈香来的时候只说是父亲有急事找两人,可没说是眼前这么个情况啊!

    “好你个孙华!你可算是来了!今日我蒋氏是与你没完了!正好大家伙在,你的公婆也在,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今日上午的时候,你是怎的欺负人的吧!”一看到孙华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那蒋氏大声的说完这句话后,便是大嚎了起来。

    “嗯?”孙华闻声回头,瞪眼看着地上模样狼狈的妇人蒋氏,一时之间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哼!别在这儿装傻了!难道你忘了你上午的时候是怎么辱骂于我,怎么将我推到的吗?我是来这里寻你讨个公道的,不然、不然咱们今日就没完!”那蒋氏见到孙华这么个神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何时骂你。还打了你了?”孙华皱着眉头使劲儿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出来。

    “现在倒是说的无辜,今早上我不过跟人说了句话你就开始指桑骂槐的说我,难道那个人还不是你不成?”看孙华还不承认,蒋氏便是说出了些因由,想让她不再狡辩。

    “……哦!”片刻后。孙华便是了然的长应了一声。

    这时一群看客们才是松了口气,还以为眼前的这个孙华将会抵死不认呢,没想到还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

    “哼!你终于肯承认了!现在你若是再相我道歉已是晚了,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你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我身边的陈升可是亲眼看见的,别想抵赖!”见她认了,蒋氏则是气焰更涨,一副不到黄河死不休的架势。

    “嗯!就是今早你在装车的时候偷懒被我抓到说了几句的时候吧?”孙华的话顿时引起人群中的议论。

    “你!你少在这里装蒜!我哪里是偷懒!分明就是有不懂的在问陈升罢了,你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是一顿臭骂,还……竟还是将我推倒在地!这个仇咱是结定了!”

    “什么?我还将你推到在地?谁看见了?谁眼瞎了?”孙华听了她这无理搅三分的话,气也是跟着起来了。

    “大伙看看!看看!这是被我说中了才是急眼了,竟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竟然张口就骂人了!大家伙可是为我做主啊!真是不把咱们做工的人当人看了!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了!哎哟……”蒋氏连忙向着周围的人开始求救起来,一副‘你看她终于是露出本性’的样子。

    “孙华!”见蒋氏又有欲哭的架势,沈老实忍不住低喝了气焰稍长的孙华一声。

    人群中,人们又开始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你看!真是张口就骂人呢!这样的人会作出这样的事,还真是的确!只可惜了沈老实这么老实的人,竟是摊上了这么个儿媳!”

    “哼!你看!这模样,分明是不准备听沈老实的话了,真是个不懂事的人!像这样的人就该是得惩罚,让人好好的管教管教才是!”

    “……”

    众人的声音又开始高了起来,几乎都是在说孙华的坏话,一致认为这事是孙华能做出来的了。

    孙华回头对着沈老实道:“爹!您难道相信这个人说的话?相信我会作出那样的事来?”孙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老实,他竟是出声喝止自己,这说明什么?他相信那人?

    见孙华的脾气上来了,沈良赶紧将孙华拉向一旁,孙华不甘的挣了几下没能挣开。

    “孙华,这大庭广众的,你怎可跟父亲那样说话!”沈良尽量压低着声音,跟孙华说着。

    “难道连你也相信我会做出那样的事来?”此时的孙华,已经是被憋出了内伤。若是别人冤枉自己吧,自己一定不会让对方好过的,就算不说的他无地自容,也待骂他个好歹。可是,面对自己的亲人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是骂不得、打不得的。偏偏他们还相信的不是自己!

    “不是的,孙华,你先听我说,待会儿你先别说话!我们再跟蒋家的说说,看看这事儿能不能私了了,不然真的闹大了的话……”沈良尽量心平气和的安慰着身边隐忍的难受的孙华讲道。

    “停!”在沈良还没讲完的时候,孙华大声的道,立时打断了他的思路,脚步略微一顿后,便是停在那里,呆看着她。沈良分明看的清楚,她眼中隐忍的怒火明显有随时爆发的劲头。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谁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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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放开我!”孙华声音里没有温度的这么说道,听的人浑身泛起了丝凉意。(搜读窝 .souduwo.)

    沈良是打死也不放手的那种,然而沈王氏却是慢慢的松开了手。只是眼含担心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动作。

    一直胳膊被松开了,孙华就势将沈良攥的紧紧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起开了。没走几步便是来到了沈老实的跟前,这么直直的看着他,眼中露骨的怒气喷涌而出。

    “我孙华叫你一声‘爹’,你可是将我当作您的亲女儿了?这么一个外人坐在这里撒泼耍赖你就当是真的,我这个您儿子名门正娶的儿媳说话就不可信了?”孙华站在沈老实跟前,直直的逼视着沈老实。此时的她已是被气到了一定的程度,完全将这几个月辛苦在沈老实面前展现的一副‘好媳妇儿’模样给抛诸脑后了。也或许是这些日子在沈老实跟前扮演的形象太久了,至少久的让孙华以为眼前的这位公公是真的把她当作了儿媳了!

    沈王氏见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劝慰道:“孙华!老实不是没说不相信你嘛!先别闹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没说?你看看,他的眼睛里写的不就是我孙华的错吗?若是我不这么说,难道他就不会让我跟地上这个死皮赖脸的婆娘赔礼道歉了?”孙华说着,一手指着旁边地上坐着的蒋氏,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屑给她。

    “你……好你个孙华!大家伙都看看,这人都说的什么话啊!哎哟喂……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们一定能给我主持公道的……”说着。地上的蒋氏是被孙华气的脸青一会儿紫一会儿的,本来是想起身跟她大骂一场的,这可是自己憋了这几个月的想法了。可是碍于大局,还是生生的忍下了。只是一直将救助的眼光看向这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的身上,这被气憋红的脸,正是增加了几分蒋氏想要达到的委屈的效果。竟是又引来了不少人的共鸣声。

    “看孙华说出口的话!还真像是会作出这种事的人!大家可不能因为她的什么说要休夫的大话给糊弄过去了啊!这孙华是一定要受惩才是!”

    “对!这么不孝的儿媳,休了她!”

    “休了她!”

    “……”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由着前面说头句话的人给带了起来,这个声音孙华并不陌生,这么抬眼看去,一眼便是将眼前的人认了出来,这个便是那日在沈家被孙华说了的孙氏。

    原本孙氏因为那日孙华当面的羞辱可是怀恨在心的,这次好不容易让她等到了孙华的这一日。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了。原本孙氏是留了一手的,像刚才在孙华来之前说的话也都是避着孙华的,而在她初来时却是退回到了人群里,说白了自己还是有些怕孙华的。当日被她羞辱的已是放了戒心在里面。

    而现在不同了,现在一面倒的都向着这地上的蒋氏身上了。那孙华,只要再有人添些柴火,准能将她推入不幸的境地,而这个才是自己真心想要的!

    看到熟悉的面孔儿,鼻孔朝上看着自己,眼神充满挑衅意味的孙氏,原本应该更是怒火高涨的孙华竟是奇迹般的熄了火,熄的无声无息,让人来不及琢磨。

    只见她原本气怒的脸。上面的火气片刻便是落了下去,再看向孙氏的眼神却充满了古怪,这让一直看着她神情转变的孙氏心里‘咯噔’了一下,却是再也没了刚才的气焰。不知怎么的,总感觉眼前的孙华可比刚才盛怒的她看着可怕的多!

    孙氏和一边站着的郑氏加上地上坐着闹腾的蒋氏,见到她的神情转变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而原本担心孙华还会作出什么过激事情的沈良、沈玲还有沈王氏则都是深深的呼出了口气。知道此时的孙华才算是清醒了,因为此时孙华脸上的神情,正是那日在家中一口气将满屋子上门攀亲戚的人都给说的落荒而逃时的神情。

    果然,孙华没有再闹腾下去,而是暗自低头发出了声怪笑,便是扭过身,对着地上的蒋氏俯身靠近她的那张皱巴巴的脸,用众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蒋氏,你不是说是我孙华害的你吗?你在这里闹腾个什么劲儿?现在好,也是分清楚了,我和沈良已经决定和离了,现在你若是再想闹腾的话就到我的娘家门前去闹!一人做事一人当,有胆你就来!”

    孙华瞪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已经有些怵了的蒋氏,一字一顿的说道。那眼神里分明就是说,‘看我不用笤帚把你给扫到大街上去!’的意思,看的蒋氏再也受不住的扭开了视线。

    “我、我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是、是沈家的人了,自然沈家待负责到底了!”虽然话还是这么说,不过此时的蒋氏跟刚才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还是差的远了。

    这孙华敢使什么招数还真是说不准,不过照着她的性子,扫把招呼你都是轻的就是了,再怎么这蒋氏也还没傻到那个地步去自讨苦吃去!不然的话不但要不出半点儿油水来,或许到最后还待惹上自己一身的祸事来!这才是蒋氏为何挑了沈家门前闹,而不是沈良和孙华现在住着的宅子闹得原因了。只因为沈老实一家人是老实人!若是自己闹得严重的话,他们一定会听自己的话掏出些银子来解决,可是若是孙华的话,那可就完全是另一种状况了……

    孙华的唇角在直起身来时挂上了笑容,却是灿烂的让地上的蒋氏晃了眼。

    “我跟他们已是没有半点儿关系了,若是你觉得能从他们的手中要出办分钱来,你就试试!”孙华这么说着,将脑袋转向了身后,沈家人站着的地方。视线在扫过几人后,落在了海拔最低的沈玲脸上,唇角上弯的弧度更深了些。

    接受到她的怪异视线,沈玲意外的挑了挑眉,本来是不懂她是什么意思的,不过结合前一句话略一思量,还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回了她一个笑容。

    两人默契的动作很快,快的让人还没捕捉到两人视线的接触便已是结束了。

    孙华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蒋氏和在人群中站着的孙氏和郑氏后,走到人群跟前,人们识相的赶忙让开了条路。然而众人就这么看着孙华的身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人群在看着孙华就这么走掉后有片刻的嗡嗡声,相必是在议论孙华的这么一走算是什么。然而不过片刻,沈良便是不顾沈家人的喊叫,快步的追了出去。

    眼看着孙华就这么走了,原本应该是松口气的蒋氏、孙氏、郑氏三人却是感觉不到半点儿轻松来,反而总觉得哪里出了些问题。

    甩开脑袋里想的,蒋氏继续开始坐在地上哭闹,硬是要沈家赔偿她些什么才行。

    而沈老实这气也是没处说,偏偏海待应付眼前的事儿,尽管口口的安慰,却也是失了心思。

    沈王氏在一旁站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却是一副准备妥协的模样要拉着沈老实说些什么。刚准备开口,两人的衣袖却是被夹在两人旁边的沈玲给揪住了。

    两人将不解的眼神投向她。

    “爹、娘!这事是嫂子的事,我们还是留给她自己解决吧!她一定能够解决好的,玲儿饿了,想吃饭了!”

    本来就有些烦闷的沈老实是有此意思,可是眼前人又是在这里闹腾,又不能这么得罪了这做工的人,才是犹豫不决起来。

    “是啊爹!这毕竟是孙嫂子惹出来的事,还是交给她处理的好,虽然全都将这责任推给嫂子有些太冷情了,不过,这也是为了让农工们相信咱们不是那种会不把工人做人看的人品啊!”沈香站了出来,照着刚才沈玲拉着在自己耳边说的话,照搬了出来,劝说道。

    沈王氏则是在看见孙华的身影消失,再加上这两日丰收来的疲累感,此时是全部涌了出来,根本就无心再管眼前的事了,竟也是跟着两人开口劝道:“是啊老实,就找孩子们说的吧!这孙华也是该长长记性,不能总也是让咱们替她兜着事儿了!以后他们的事咱也不管了,不管了吧!”

    沈王氏的这一说辞倒是直接说到了沈老实的心里,略一思索,便是上前一步对着那还坐在地上闹腾的蒋氏,道:“也罢!既然两人要和离,那孙华便不是我们沈家的人,你若是找人讨公道的话,你还是寻她去吧!你也见了,那孙华已然是不听我沈老实的话了,我也无能为力了……”

    说着,沈老实便转过身,拿钥匙开始开起了院门。

    “不对!沈老实你可不能这样啊!再怎么说那孙华也是你的儿媳不是吗?你、你就应该负责到底的啊!”现在的蒋氏,已是完全没了之前闹腾的劲头儿,只是一劲儿的质问着显然对此已经不再关心的沈老实和沈王氏。(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演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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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实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沈王氏一个歉意的眼神投过去,一家四口便是陆续进了沈家大门,将那门给插上了。

    “不、不对啊!怎么、怎么这就完了?你们沈家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我要去官府告、告你们一状去!”蒋氏再次开口威胁,却是提不起那沉默的沈家人一个多余的动作来。

    “……”还是没有声音。

    蒋氏又大声的呼吁了一下围着的人群,却是得不到半句回音了。

    只因先前带头闹事的孙氏和郑氏已是沉默的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转身走了。他们这一走,原本等着看什么的人也是跟着开始散开了。

    “你……你们怎么都走了?喂!难道你们就不想为我这苦命的人做个主吗?昂!?”蒋氏还抱着一丝的希望,终于是抱住了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一个人的裤腿,这么问道。

    “哎呀,你、你倒是放开…开、开我…呀!”这人竟是个结巴,看着眼前的蒋氏,把眉头皱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口凸在外面的暴牙一说话直打颤。“这、这人都散、散了,可不、不久走了…走了嘛!人…人沈家人不是、不是让你去找、去找孙华去吗?那你、那你倒是…倒是去找她闹、闹腾去啊!在、在…在在这里闹个、闹个什么劲啊?”好不容易将这句话说完,那结巴竟也是觉得累的慌,便是将还扒拉着自己裤腿的蒋氏给甩开,一步一回头,口中不知说着什么的走了。

    才是一会儿。这原本快是聚集了整个镇上的人的沈家门口竟是人去楼空了。

    这还瘫坐在地上的蒋氏在原地愣了好半晌才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却是因为腿弯的时间太长而酸痛的难以忍受,只是稍稍吃了些力,便是又重新跌回了地上,痛的、麻的呲牙咧嘴的。

    过了好半天。蒋氏才算是能从地上站起了身,浑身难受的感觉越加的明显,蒋氏看看通往孙华住的宅子的路。暗自摇了摇脑袋。又是看了看跟前沈家紧闭的大门,才是神情不好的道:“哼!这次绝不会白闹的!沈家,我看你们下次还能置之不理!”这么发狠的说了一句,蒋氏便是一脸难以忍受的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沈玲和家人回到了家,沈老实只是面色难看的一句话不说。沈香和沈玲则是站在边上,低头沉默不语,知道这时候不是自己出面说话的时候。

    沈王氏看了他几眼。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虽然自己也是被孙华那些过激的言辞给气的不轻,可也是不想事情真的如孙华说的那样给闹裂了,可是看沈老实的脸色倒真有几分那样的心思,自然是心中跟着着急了。要说之前孙华在沈家闹过两次。那时候沈老实也是就曾说过想要休了她的重话来着,不过倒是为了顾念沈玲而放下了这心思。现在看来,这沈老实是下了大决心的,若像平时生气的话,最多气愤的说骂上几句也就好了,而现在,至少连沈王氏也是很少见他像现在的面容一样坚定。

    “孙华这次说话未免太过了!好歹咱们也是她的公婆不是!”沈王氏这么义愤填膺的说了句,眼角忍不住偷偷看沈老实的神色。见他还是没什么反映,才是接着道:“先不管是不是她这么做的。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她就该认了才是!免得让家人替她难堪!”

    听出了话外音的沈玲猛地抬起脑袋,看着脸色古怪的沈王氏继续说道。

    “我也是早就看不惯她的作为了!虽说是这几个月有了个儿媳妇的样子,倒也是勤快的每日去田里照看农活去!可是她那张嘴实在是惹人讨厌,干脆让大宝休了她吧!省的咱们见了她闹心!管她是不是真的有喜了,咱们沈家都不管了!”

    她这最后一句话一出。众人原本低着头的全部抬了起来,眼含惊疑的看着沈王氏的脸。

    沈香神色一动,顾不得自家的爹爹还在气头上,张口问道:“娘,您是说真的吗?嫂子有喜了?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什么好事不好事的!沈良都要休了她了,两人就要散了,还提这个做什么!若真是有喜了,就让那孙华回娘家自己看着办吧!”沈王氏一改往日的温和,张口便是狠狠的说道。倒是把沈香和沈老实看了个愣。

    “娘……可是…这不是您和爹爹千盼万盼的吗?怎么嫂子都有喜了你们却是这么说话了!不行!你们不要嫂子我可要!这人不能休!大哥也不会同意的!”沈香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涨红了。自己的孩子是无缘了,可是这放在眼前的,眼看就要成为沈家的孩子,怎么能这么丢了?自己绝不允许!

    张了张口,还在气头上的沈老实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已不像之前那么的冷情了。

    沈玲睁眼看着这一幕,暗道自己母亲的聪慧。看来事情已经可以解决了,自己的母亲果然是最为了解父亲的人那!

    沈王氏继续添油加醋。“无碍的,大不了等那孩子出生了,咱们大老远的看一眼就成了!这孙华是再不能纵容了,过两日我便说服大宝,让他写好一纸休书!”不理会沈香不依的话,沈王氏这么冷断的说道。

    “娘!”沈香皱紧了脸蛋,失声大喊道。

    不过还不待她说些什么,便是被另一道气怒的声音给打断了。

    “谁说要休儿媳了!我沈老实还没同意的事情,怎能说休就休了!”沈老实猛地站起了身,在沈香和沈王氏的跟前站定,满脸的不容置疑。

    沈老实一这么高声的说话,沈王氏脸上就再没有刚才冷冷的样子了,把脑袋垂下,一副言听计从的温顺样儿。

    沈老实这么开始护着孙华的话,众人都是松了口气,沈香有些小声的道了句。“今日嫂子那样生气,不知道动没动胎气呢!也是,明知道嫂子脾气不好,怎么咱们家人就没有一个向着嫂子说话的呀……”

    沈香这声说的不紧不慢不大不小的,却是能让沈老实听得清楚。

    片刻后,沈老实一改面上的不愉,稍稍的显出了些担心,张口对着沈王氏道:“莫再说一些休不休的话惹人口舌,下午去一趟大宝家,看看孙华身子如何,若是不舒服便赶紧请了郎中给看看!”

    虽然语气还很难恢复到没生气的时候,却是话里话外都少不了的关心却是让人听着舒服。

    “还有,香儿!”吩咐完沈王氏,沈老实将视线转到了沈香这里。“一会儿了你便是同我分别去走访些在咱们田里打工的农工们,此时他们应该都是刚回了家,下午不用做工,想必是不会出门的。记住,定要细细询问今日到底有无发生蒋氏口中所说之事!若真是那样,咱们大不了给人赔礼道歉。这事儿既不能耽搁了,也不能让两个人受冤气!”

    “嗯,知道了!”沈香没有反对,乖乖的应下。

    吩咐完了却是没有沈玲什么事,沈玲诺诺的问道:“父亲,那、那玲儿做什么啊?”

    “你在家呆着就行,或者去陆府寻你师父去好好学习医术就好!大人的事,不用你操心!”沈老实倒是一句话便是回绝了沈玲的话。

    本来是想跟着母亲一起去趟孙华那里的,不过转念想想还是罢了。自己现在一个七岁孩子的身份,就算到了那里也是说不上什么话的吧?

    这么一思量便是住了口。眼见家人吃了午饭便是匆匆的出了门。

    眼见沈王氏从厨房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篮子,篮子上用布包裹着,想必是放了什么好的吃食了。再想想之前母亲说起孙华时的愤恨劲儿,不禁有些想要发笑。在沈王氏从里面出来与沈玲视线相交的时候,沈玲调皮的眨了眨眼。“娘,演技真好!”

    沈王氏愣了片刻后轻点了下她的鼻头,说道:“什么都逃不过你这个精灵鬼!若是论对你父亲最为了解的人,娘一定是那 第 213 章 中力才能完成的‘课程’了,所以便是闲在了家中。

    翻翻医书,看看自己前些日子默的那些行针手记,时间倒也是过的快。

    而孙华那里,当沈王氏出现在她家门的时候,孙华便是了了。这家人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孙华竟是感觉到了‘亲情’的深刻。之前的气闷这才是在看到沈王氏亲切的脸时,奇迹般的减轻了不少。(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仅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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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玲手持着银针正是想象师父这些日子教习的自己行针手法的时候,沈王氏先是回来了,那眉眼带笑的模样,一看就是到孙华那里并没有生什么气。沈玲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银针,跟沈王氏坐在了屋中,聊了好一会儿。

    在天已是黑透了的时候,沈家大门传来声响,沈玲一出来,才是看见了姗姗来迟的沈老实和沈香。

    “爹、香香姐?”原本沈玲因为见到他们的到来而兴奋的脸蛋儿,却在看清楚他们的表情后止住了,而是显出了浓浓的疑惑神色。

    沈老实并没有看沈玲,而是径直的从她身边走过。沈香倒是停留了一下,却是在沈玲脸上扫了一圈儿后叹息一声也跟着沈老实沉重的脚步进了屋。

    “这是怎的了?”沈王氏看着沈老实一进门来就阴沉的脸色,心里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不敢轻易的说出来。

    看了眼满脸担心的沈王氏,沈老实叹息了一声,终是没有回答,却是自行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香儿?”沈王氏把目光转向了后脚进来的沈香。

    听见沈王氏的问声,沈玲也是才踏进了屋子,却是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跟前的沈香,半句话不说,只等着她的下文。

    沈香沉吟了一下,压下心中的不甘,还是张口说出了她和沈老实转了一下午的结果。

    “我们几乎转遍了所有农工的家,询问了事情的始末,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说是当时太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一回事!”沈香说到这里神色一顿,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的样子。

    “怎么?还有什么?”沈王氏试着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沈玲不知不觉间皱紧了眉头,感觉到沈香将要说出来的才是她和沈老实此时神色凝重的重点。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到咱们镇上的刘镇长了,本来就想来找父亲的。说是蒋氏刚刚找过他。是为了白日的事情,再过两天要在文庙堂开堂会,肃清这件事情。”

    “居然……居然闹到镇长那里去了!”沈王氏喃喃自语道。

    要知道这庙堂会也是在镇上的人做出了对于同是镇上人的过分之举时。用来还人一个公道的地方,而这庙堂会的主持者自然就是这镇上的镇长了。若是这庙堂会都不能解决的事情,也就只能交给官府来断了!

    “若是当时孙华能忍住不去说那些话的话,可能还能私了,可是现在……”沈老实低着脑袋,半日才是冒出了句这么后悔的话来。本来是对于这个儿媳已经是磨光了耐性,可是偏巧是听说她有了身孕了。这是多么大的喜讯那!这日潘夜盼的孙子就要有了,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失去母亲呢!而也是因为有了这层想法,沈老实才是不得不从现在开始处处的为了孙华的处境而考虑了。

    沈王氏一听,脸色也是浓重了起来。这若真是让孙华和那蒋氏到了文庙堂,照着孙华这不受屈的性子。指定要和那蒋氏闹腾的。这赔些银钱事小,这要是闹得大了,这孙华以后可怎么抬头做人啊!尤其是她现在还双着身子,根本就是闹不得、气不得的啊!

    “难到,就没有一个人看见事情的原委吗?”沈王氏有些颤音的问道,知道这事情变得棘手了。

    没等沈王氏的希冀成型,沈老实就眼神看向别处,摇了摇头,打破了她的奢想。

    “这……”沈王氏皱着眉头张了张嘴。却是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娘……”沈香不忍看沈王氏脸色发白,上去搀住了她,将她带到了桌前坐下,轻声安慰着。

    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始末了?蒋氏说是孙华那样恶言重伤她,竟还是动了手的。那孙华也没有一口否认她的行为,而是默认了她的确因为些时斥责了蒋氏。接下来的话孙华就没有再说下去了。难道孙华真的这么做了?

    沈玲皱着眉头,片刻后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不!不对!孙华为人看起来狠辣,眼中容不得沙子,可是那也不过是嘴上功夫罢了,不可能会对人动手的!而且,照着她爽快的性子,若是真动了手也是敢于承认的,经过一些接触,沈玲自认还是多少能了解一些孙华的行事风格和想法的。这一点儿,有些直觉,有些猜测。

    那……他们之中肯定有一个人是在说假话了?

    “父亲!”想通了的沈玲,终于在家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时候开了口。

    “嗯?”沈老实应了一声,抬头看去。

    “今日的蒋婶子不是说有人作证的吗?那个人是谁啊?”沈玲睁着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沈老实,一脸的无知样儿。

    “作证……的人?对了!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是陈升!”沈老实喃喃的念叨了一句,登时惊呼了起来。

    被他这惊叫给吓着了的沈香和沈王氏皆是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眼前面容露出恍然的沈老实。

    “说起这陈升来,今日本是去了他家的,可是家里人说是刚出去,便是给错过了,本来想着别的人可能知道这事儿,也就把他给忘了,现在玲儿一说,还真是就陈升没有问过了。不过,既然蒋氏能说出让他作证的话来,相必他是知道这事儿的。不过没事,陈升是个老实人,这我还是知道的,只要咱们能弄清楚这事情的原委,也好想法子应对这事啊!”

    “对!这事儿他肯定是知道的!咱们明日一大早便去问问!”沈香也跟着附和,神色同沈老实一样,明显的轻松了不少。

    “嗯!这也是个办法!”听了两人的话,沈王氏还是心情轻松不起来。既然蒋氏能把陈升端出来,那肯定是有了一定的把握的!可是看见眼前沈老实和沈香明亮的小脸,沈王氏还是不忍心一头冷水泼下的。

    沈玲轻声的步到沈王氏的跟前,两只小手包裹住了沈王氏有些冰凉的、粗糙的手,在沈王氏看向她时,她绽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沈家人便是都起来了,一家人的胃口都不怎么好,但在沈玲的不断督促下,众人多多少少还是吃了个七分饱的。

    一放下碗筷,沈老实便是收拾了起来。

    见沈老实只是动作也不说话,沈香便是先道:“爹,让香儿跟您一道去吧!”

    沈老实抬头看了她一眼,在沈王氏的示意下,沈老实终也是点头同意了。

    正踮着脚帮沈王氏一起收拾桌上碗筷的沈玲听闻,转过脑袋也跟着说道:“爹,也带上玲儿吧!玲儿还没见过陈升哥呢!”

    “不行!”想也没想,沈老实便是直接拒绝了。“你还以为咱这是去人家串门啊!带上这么多人去,像是干吗的!你就乖乖的在家和你娘做伴吧!最好哪里都不去!”

    沈玲执意想去也是有原因的。以前虽是没有察觉到,不过现在自己可是清楚了不少了。依着自己这副‘七岁娃娃’的身子,好多人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屑伪装或者说假话。而且,像她这样的人站在那里也不会是众人注意的焦点,这点便是很有利于沈玲作为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去看过这一切,而旁观者却往往是揭露这剧中人个子猫腻的最好观察者。

    “可是……”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便是被身边的沈香给阻止了。

    沈玲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给自己示意的沈香,愣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回去了。

    “爹!”沈香开口道。“不如就让玲儿陪您去吧!香儿忽然想起来,今日约了人了,不能陪您去了!”

    若论起聪慧来,沈香是第一个会道出沈玲来的人,别人可能不清楚,可是在经过这么多事之后,尽管沈香还是不想承认沈玲小小年纪便有的过人之初,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了。每每有什么事,虽然沈玲都没怎么说上话,但却是背后适时使劲儿的人,对于她的这种察言观色的能力,就连沈香这个比沈玲大上十岁不止的人都是很难像她这样拿捏的准的!所以,沈香才是想把这次的机会让给沈玲来做,因为觉得她一定能帮到家人的!

    沈老实停下手中的动作,眼露疑惑的看着沈香。

    本来沈老实还是想要拒绝的,却是被沈王氏提前说出来的话给阻止了。

    “老实,玲儿想去就让玲儿跟着你去吧!怎么说玲儿也不是个会瞎闹腾的人,是不会给你添乱的,就让她去吧!”

    “那好吧!不过记住,若是到了陈升家,可不能乱说话!”沈老实继续手上的动作,嘴里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嗯!玲儿省得!”沈玲高声的应道。在沈老实看不见的时候,冲着沈香和沈王氏一个卖乖的鬼脸,惹得两人原本沉重的面色泛起了一丝宠溺的笑意。

    得了沈老实的应允,沈玲动作麻利儿的就钻进了屋子里去换衣服去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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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了,小米出来冒个泡,祝亲们新年快乐,吃的饱饱、身体壮壮!

    ................

    是快中午的时候,神色凝重的沈老实和沈玲刚是从陈升的家中出来。边走,沈老实总也是心里不安生的看看沈玲。终于,在两人租了辆马车坐上开始往回走的时候,沈老实才是忍不住询问起了沈玲。

    “玲儿,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蒋氏的事你也清楚了?”沈老实问的不是别的,正是沈玲在陈升家中,三人分别时沈玲顺口说的一句话。

    在沈老实的百般询问下,陈升的话都只有一句,那就是:对!事情跟蒋氏说的一样!

    这才是让沈老实郁闷的一点儿,再是问他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他却一直也是不知道、不清楚,还说只是看见了这一幕罢了。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基本上是就没人可问没人可寻了。这孙华作出这等辱人、伤人的事也只能是承认、受罚了!毕竟她这边是没有一个人看到能为她的清白作证的,而蒋氏这里却是有一人,而这人还是大家公认的老实的一个人,是断然不会说假话的!看来,是再无别的办法了!

    沈玲抬头看向沈老实,在他的愁容上,沈玲实在是不想再说谎话了,只待老实的承认。“回父亲,是玲儿瞎编的,没有这回事儿!”

    “什么!?”沈玲的这个回答,立时激起了沈老实百分百的注意力,显然是被沈玲的回答给惊到了。“你、你既然骗陈升这个!我……我沈老实真是看错你这个闺女了。竟也是说起了瞎话了!”自己只知道自己的闺女还小,但却是懂事,可是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骗人了,真是一时间让人不好接受。

    “爹……”沈玲知道这实话一出准不会是好的反响。所以才是说谎话的时候多了。“玲儿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您先别生气好吗?”

    “什么原因?再者说,那蒋氏会在开庙堂会的前一日去文庙堂进香。跟陈升有和关系?你撒这个谎做什么?”沈老实还是无法理解沈玲的做法,单是她这谎话便已是沈老实所不能接受的了。小小年纪就学人撒谎,若是长大了还能是个正经姑娘啊!

    “……玲儿知错了!”半天,沈玲从低垂着的脑袋里,冒出了这么一句。

    中午吃过饭,沈老实和家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蒋氏的家中求一求她。想让她跟自己私了了这事,看看行不行,这种关系名誉的事,还是一百个不愿发生。

    这沈老实准备去,却是再次被沈玲央求同去。但被沈老实一口给回绝了。沈玲低着脑袋喃喃自语了半天,也只有在沈玲跟前的沈香隐隐听到了她口中的‘功亏一篑’这个词了,别的便是再难听清。

    看着她失望的劲头,沈香还是自告奋勇地跟着沈老实去了,临走的时候跟沈玲说了几句话。在得到她的笑脸之后,便被她伏在耳边说了句话。沈香神色古怪的看着沈玲。

    “真的……要这样做?”

    沈玲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嗯!玲儿觉得会有收获的!”

    “……那好吧!”迟疑了一下,沈香重重的点头应允了,只是一路上的神色都是怪怪的。

    有了沈香的承诺,沈玲一下午也还算活跃。陪着情绪低落的沈王氏说了好会儿子的话。见自己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少的效果,沈玲还是安生的不在沈王氏的跟前烦她了,而是自己回到了屋中,默背起那行针手记来了。虽然自己这几日是不能去师父那里了,可是这些个基础可是不能落下的!这是沈玲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一直到天快擦黑的时候,沈王氏和沈香回来了。

    看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沈老实看向沈香的神色更是不怎么样。

    两人一进了门,沈王氏先是招呼了沈老实,知道两人这脸色,定是在蒋氏那里没得什么好话,沈王氏便连忙温声的劝慰着他。

    沈玲则是把跟着沈老实后脚进门的沈香拉到了一旁,小声的问道:“香香姐怎么样?说了吗?”

    看这沈玲一连希冀的样子,沈香不忍心逗她,便是回道:“嗯,说了!是在最后的时候说的,回来的时候父亲很严厉的斥责了我,说我竟是跟你一个样儿,不懂事、长不大!”

    “嗯!说了就好!”沈玲终于是宽心的点了点头。

    “玲儿,到底为何要让香香姐对蒋氏说这些呢?你小脑袋瓜里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啊!”被父亲训斥了,神情有些萎靡的沈香,一看到沈玲松了口气的神情就忍不住让自己心中的好奇宝宝冒了出来。

    “呵呵,暂时还不能说破哦!不过,还是谢谢香香姐!明日或许会有一场好戏看了呢!”沈玲说着,脸上现出了一抹笑意,不过这笑容中也是藏着些许的不肯定。

    隔天,一大早沈玲醒来,梳洗完毕还没进去主屋,便是听见里面传来的不断叹息的声音,即无奈又心痛。

    “老实,你说这可怎么办啊?明日就是刘镇张所说的开庙堂会会审的日子了,咱们若再没有法子,这孙华可就在这龙尧镇名誉扫地,再不能抬头做人了!”沈王氏虽是昨晚不住的安慰沈老实不要想太多,可是经过这一晚上的精神煎熬,终于是再也压不下心中的担忧,一大早便是因为睡不着,和沈老实早早的起身坐在客厅里想法子。可是思来想去也是没个头绪,沈王氏才是这么焦躁起来。

    “你先别急了,再容我想想法子!”沈老实沉吟了片刻,才是冒出了这句话。虽说是答应沈王氏会想到办法的,可是只有他自己才是最为清楚的,这……根本就无解!

    此时的屋子里再没了半点儿说话的动静,有的只是沈老实时不时从里面传出的叹息声。里面包含着深深的无奈……

    沈玲准备迈出的脚步始终没有动,把放在门上的手也给收了回来,转过身背对着屋门,在心中暗叹一声,片刻后便是转变低落的情绪,快步的进到屋里,换了身外出的衣服,拿了些银钱,便是匆匆的出门了。没有跟沈家任何一个人说,却是临走前将在屋中写好的一张纸夹在了门缝上,等待有心的人将它揭起。

    早早的出了门,沈玲就快步的往文庙堂走去。将是过了两刻的时候,沈玲才算是站到了文庙堂的大门外。推门进去,里面先是一块大大的空旷的院子,往北是一个四扇向外打开的屋门,屋子里面正北的高台之上,一个大大的佛像被供在上面,佛像盘膝而作的腿边儿上,供桌上摆满了水果糕点,香炉里全是燃尽了的香头。这个时辰尚早,除了沈玲这个有其他目的而来的人,香客什么的都还没来的。

    这在隆尧镇上不算太大的镇子上,这文庙堂也是时有白日来上香的香客的。不过这几日都是正值收成的时节,也就没人来了,此时显得有些空荡。

    沈玲在这带些香火味的文庙堂转了一圈儿后,便是在那香案的蒲团上坐了下来,闭上双眼,开始感知附近熟悉的味道。

    早上没吃东西,胃里有些饿,不过沈玲却是没有一点儿放松吃饭的心思,于是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看似老道似的闭目养神。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的时候,远处一抹熟悉味道的身影正在往着这文庙而来。沈玲当下便是睁开了双眼,开口道:“来了!”接着便是赶忙从那蒲团上站起身来,小跑着出了文庙堂。

    在外面一处拐角处容易的便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藏了起了,静待着这个熟悉的人到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身穿灰布衣服,一脸老实样儿的人便是出现了,在文庙的门口略撒了一眼才是进到了文庙里。

    陈升可算是来了!

    沈玲唇角扬起一抹今日的第一个有着弧度的笑意,静静的呆在原地等待着另一个人的到来。

    时间不长,又是一道熟悉的味道出现在沈玲的鼻间,虽然此时她身上的味道比起昨日在自己家门前闻到的要清淡许多,不过沈玲还是瞬间便识出了她身上的胭脂味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蒋氏!

    在蒋氏的身影还没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时候,沈玲转过身,动作迅速的朝着一个驾车等着客人的马车那里跑去。

    那车夫看见这小娃,当时没太注意,离近了才是认了出来。正是前些日子出手大方的那个小娃娃,当即是面容带笑,等到沈玲来到马车跟前时,那人忙是下车,温声的寻问道:“小姑娘!这次又是要去哪儿啊?”

    沈玲眯了下眼,略一思索才是认出了面前的这个人,那次乘车也是因为自己亮出了银钱才是态度大变的,虽然不大喜欢这样的人,不过,此时自己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人了!

    “想交给你去办些事,这个就是报酬!”沈玲说着,从身上取出一个钱袋,毫不吝啬的拿出了二两银子摊在那车夫面前。(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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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车夫一看到那些个让人心动的银钱,这二两银子,自己可是跑上小半年的车才能挣得的啊,这次看来自己是真的要走好运了!

    车夫吞了吞口水,问道:“请、请问姑娘是让我去做什么?”

    沈玲笑笑,一勾手指,那人便是附耳过来,听着沈玲的交代。

    “你去一趟……越快越好!”说完,沈玲将手中的一两银子递给了那车夫,扬了扬手中剩下的一两,道:“若是你够快的话,那这一两是你的,我还会给你追加一两!”

    “好嘞!您等好吧!”那人双眼放光,扯住马匹的缰绳,一扬鞭打在马背上,马如同受惊般,立即朝着前方奔去。不过片刻便是消失在拐角处。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半的事情都是如此……

    在原地稍一停留,沈玲便转身快步的奔回了那文庙堂。这时的那蒋氏不过也是刚到这文庙门口,在外面徘徊了几步,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时候,才是推开大门进去了。

    沈玲快跑几步来到那门边,探着脑袋往门缝里看了看,也只是看见宽敞的院中,蒋氏将一脸焦急迎出来的陈升连推带搡的往那文庙里面带,神情不安的往四处看看。

    沈玲在睁眼看着他们进去后,便是开始着急了起来。心中默念着那车夫能快些将人带来才好,不然,这废的功夫可就功亏一篑了,什么都阻止不了了!

    本来沈玲这么做也就是在打赌,赌他们两个人。陈升和蒋氏是有撒谎、冤屈孙华的嫌疑的。而她故意在昨日跟陈升分别时说蒋氏今日回来进香的话其实也是个引子,测试那一向老实的陈升是不是在帮着说假话的引。若是他心中坦荡,自己这句话自然会被当成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孩儿的戏言来听。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陈升来了。

    还有自己昨天下午交代的沈香做的事和自己对陈升说的话无异,今日。这蒋氏也来了。这两人的齐聚几乎已经揭开了谜底。那就是,两人中间一定有什么猫腻!

    既然事情到此,如果两人在里面能等到自己交代车夫去请的刘镇长来的话,听了他们的谈话,此事也就水落石出,也能还孙华个清白,沈家也就不必再受他们的状告而名誉扫地了。

    不过这些都是尽量往好处想的后果。可是若是失败了的话,那这个谎言便会继续,沈家也会因此而被蒙上了一个‘地主仗势欺人、不把人当人看’的坏名声,那来沈家做工的民工也就会少了不少,若是再想购些田产的话。只怕都没有工人肯来做农活了。

    然而这天差地别的结果,也就这么一会儿便能出分晓了,沈玲自然是心里着急。

    越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不,沈玲刚还祈求这两人晚会儿再出来,这眼看车夫还没将刘镇长带过来,这庙门被被推开了。蒋氏走在前面出来了,然后是一脸愁容难掩的陈升。

    明看着陈升就是还想跟蒋氏说些什么,蒋氏却是一副不愿再跟他多说一句的厌烦样儿。

    眼看两人的脚步临近大门。沈玲站在大门口却是不知道该不该离开,若是让他们看见自己是无所谓,可是若让两人出了这庙门,明日的庙堂会没有人为孙华作证,不用说那结果也是知道了!沈玲紧皱着眉头,正眼看着一步步临近大门边的蒋氏和陈升。焦急的抬头看看身后。左望右望的看不见马车向着这里驶来。

    沈玲定了定心神,准备破罐子破摔,试一试的时候,那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马车的影子,可是,这是沈玲刚下定决心转过身后出现的情形,自然也就错过了。

    在两人脚步越来越接近的时候,沈玲闭眼暗吸了口气后,伸出双手,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大门自外向里打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虽然不大,但却足以让刚刚走到院子中间的蒋氏和陈升清楚的知道来人了。

    “你是……”蒋氏先发生,停住了脚步,皱着眉头想着眼前的小丫头是谁,并拼命的压下刚才因为门声穿过来的声音而紧张的情绪,片刻后这才是认出了眼前这个小不点儿是谁。“你是沈家的幺妹?”在沈家做农活虽是有了几个月,可是眼前这个伶俐的小姑娘却是见得次数不多,只知道是沈家家中富了,送这家中的小幺妹去了大仲国最大的学府里念书去了。就这事儿可是那阵在镇子上传的沸沸扬扬的。

    “是!”沈玲并不避讳,回身将大门重新掩上,大方的承认。

    沈玲注意到,在自己一进门,应了蒋氏那看似并无异样的神色的问话后,神情从开始的萎靡而变得有些紧张的陈升,却是并未多说话。不管怎样,自己现在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不知道那刘镇张何时才能过来,自己只好拖一分是一分了,不过,这最好的结局还是能让她亲口承认才是最好的!

    蒋氏自看清楚眼前的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时便是恢复了七八分的神色,这么直直的看着她,开口道:“莫不是你嫂子做出了这等只知仗势欺人的事来,你是来给她在佛祖面前请罪的?”

    蒋氏这话刚一落音,便被身后的陈升给轻扯了扯胳膊,在她神色不好的转过头来后,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蒋氏原本是想多对着眼前的小娃说上几句难听话的,可是看了一眼陈升神色不安的示意后,还是压下了心中因为孙华而升起的噪怒,准备走了。

    另一边儿,那车夫驾着马车飞驰了一会儿后,便是在文庙堂前停下,将车里神色匆匆的刘镇长给扶下了马车。

    刚一下马车刘镇长便是对着跟前的车夫问道:“你说有人在文庙堂前斗殴,是真的吗?怎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刘镇长伸着脖子往文庙堂里看了看,才是这么问道。

    “我怎么知道?”将人扶下来后四处看了看,竟是看不见了给自己银钱的那个小丫头了。她可是答应自己给自己二两银子自己才是这么卖命的驾车的,这……这到嘴的鸭子可是不能白白的飞了啊!正是这么焦躁的想着时,刘镇长却是问了这么一句话,车夫的回答自然是不善了。眼睛却还是在四下寻找那小女娃的身影。

    无奈的看了那人一眼,刘镇长想着转身走掉的,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既然都到了门口了,还是决定去文庙堂里看看才是放心。抱着这样的想法,刘镇长便是直直的往着文庙堂前的门口而去。

    车夫也是四下看不见人,见那刘镇长伸手就要推门,便是赶忙拉住了他。“唉唉唉,你可别走啊!那小财主看不见你怎的知道我将你带来了,那赏钱可是还没给我呢!”

    “什么?”刘镇长的步子停住了,这么怔愣的看着那车夫,想要理解他刚才口中那话的意思。“小财主?”

    刚这么停顿了一下,便是听见自大门里传来的小孩儿稚嫩但却不失稳妥的话来。正是想要问那车夫原委的刘镇长皱了皱眉头,将视线定在了那门缝上。

    那车夫见他不再动了,这才没怎么着他,反而也顺着他的视线将目光集中在了那门缝里的三道人影身上。

    八卦嘛!还是人人都爱的!

    院子里,见蒋氏和陈升不准备再搭理自己而走掉,沈玲也顾不得这刘镇长到底来没来了,张口就说出了能让抬起脚步准备走掉的两人瞬间心神一怔的话来。

    “我都听到了,你们刚才在庙中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沈玲压下心中的急切,幽幽的说了出来。不管怎么样,自己拼了!无论现在的情况是好是坏,总也不能白白的浪费了这耗了两日的苦心啊!

    “啊!”蒋氏还没什么动作,而她身后的陈升却是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这么干干的叫了一声,手更是使劲儿的拽住了身前蒋氏的衣服扯了一下,心里慌乱的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蒋氏回头瞅着他一副见鬼的样子,不耐的斥道:“你紧张个屁啊!这么屁大点儿的孩子懂个什么,你给我住口!”

    陈升松开了不自觉拽住蒋氏衣角的手,神情稍稍的收敛,但那心中的惊惧却是没有少下半分来。

    蒋氏看着稳定,实则也是心中没谱了。“你……我不懂你这个小丫头在说些什么!”蒋氏将脑袋转向了一边,却是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的看着沈玲,脚步并未挪动半分,分明是想要听听沈玲接下来的话。

    知道自己这么一句话也是唬不住他们的,沈玲便是稍稍的透露了些自己的猜测来,试探试探他们。毕竟,这已是自己几乎可以肯定的事实了。

    “我知道,蒋婶子你和陈升一起合起伙来哄骗大家,冤枉了我们一家,更是冤屈了孙华嫂子!”说完,沈玲直直的看着眼前不远处蒋氏的脸色。细细的看着她神色可能会有的变化,以便随时改变措辞。(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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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开始细细往里面探头的两人,刘镇长和车夫,神色更加的认真了。前者是想听听昨日蒋氏才跟自己说的孙华那样欺负人的事情到底是事实还是另有隐情。而后者则是纯粹的好奇。而且还边看边对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猫腰在门缝里看的刘镇长喃喃的说道:“嘿!你别说,这背对着咱的小丫头还真有股子大人样儿,说话不慌不忙的,却是叫那俩人脸色都变了!”

    “你看……”

    “住嘴!”听着那脑袋顶上跟自己同看门缝的人还有心思想说什么,便是焦急的张口打断了他的废话,生怕听不清楚两人的对话了。

    “你这丫头,满嘴的胡说放炮!当我不知道你是根本没听着我们说话,只是想要替你嫂子讨公道,可是你也不想想你嫂子的为人!整日的在我们农工面前耀武扬威的,处处显摆她是你们沈家长子儿媳的地位,对我们农工呼来喝去的,能作出这种事也是迟早的事而已!”此时的蒋氏才是真正慌乱了呢,心里刚才明明是做着准备不和这奶娃娃一般见识的,此时被说中心思的她则是慌不择言的跟眼前七岁的沈玲解释了起来。

    看出她有些微变的脸色,沈玲心中便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说起话来也就毫无顾忌的了。“孙华嫂子日后会不会做这种事玲儿不知,我只知道,昨日的事一定不是她做的,而是您骗人这么说的!”

    “你……”蒋氏闻言顿时怒目而视,只想将眼前的七岁小娃一顿毒打。

    沈玲则是神情不变的看着她。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中有多么的忐忑,生怕这蒋氏狗急了咬人。自己不仅受一顿毒打,还没能将这事情的真相给大白了。

    陈升本来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这一被人发现自己作出这样的事来。自然是一百个心虚了,立时对着身边的蒋氏带着颤声的叫道:“算了,咱们还是将事实说出来吧!告诉镇长事情的始末。让他网开一面取消明日的庙堂会审……”

    “你给我住口!记住咱们之前说好的,若是你现在就说出来咱们的努力可就全完了!若你敢这样,看我不把你干的那些个‘好事’全都抖落出去!真是个半点儿兜不住事儿的人!你说我之前怎么就选了你来掺和这事儿了呢!”蒋氏恶狠狠的瞪了还想说话的陈升一眼,满脸的躁气。

    本眼前一个小丫头给弄得心思烦乱,再加上身后这个好不容易拖下水的也是个不争气的,此时的蒋氏再也没有在这娃娃面前装模作样的心情了。原本环胸的双手猛地放下,看向沈玲的眼神更狠了一分。脚步移动开始慢慢的朝着眼前不远的沈玲步去,边走边是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错,你听到的都是真的!我的确是骗了所有人,那孙华根本就没有将我推倒,不过是见我忙里偷闲的时候说了我几句而已。并没有动手动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再也受不了在她手底下做事了!她凭的什么?总在那沈老实的面前卑躬屈膝,一副乖媳妇的模样,实则什么都不做,只知道对着我们做农工的指来指去的。这也就算了,竟还是一眼都不能见我休息一会儿!她孙华根本就是死心,寸心想把我整走才是!

    哼!我这次还就跟她较上劲儿了,我倒是要看看她这次还能不能翻身了!”蒋氏一脸阴狠的说着这话,满腔的怒火涌了出来。瞪着沈玲的神色也是越来越黑。“怎么样?就算我告诉你这个小娃娃事情的真相又能怎么样?你觉得有人会听信你这乳臭未干、毫无证据可言的话吗?呵!少做梦了!”说完这句话,陈升已是站在了沈玲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闪着嘲弄和得意之色。

    最坏的情况自己都想过了,所以,此时的沈玲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强压着自己因为听到她亲口承认而有些翻滚的怒气。

    这亲情的力量果然是大,之前自己初见那孙华的时候,因为她教唆沈良要了宅子房契时,自己可是深深的厌恶这种人的。而此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后,渐渐的了解孙华后,倒是没有那么讨厌了。就像现在,有人若是栽赃陷害她的话,自己潜意识里就有种想要为她说话的想法。虽然不知道这中想法是何时可是有的,不过感觉也不是错的,毕竟是自己的家人嘛!

    “我……”沈玲张口准备回上一句那蒋氏的逼近的恐吓话,可是刚一张口,便是被一声大劲的推门声给惊得回了头。

    ‘哐当!’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踹开了,那门快速的磕在墙壁上,稍稍有些颤劲儿的反弹。却是不妨碍那外面的两道人影落在了这院子里三人的眼中。

    人影清楚的看在三人眼中后,便是开了口,明显的怒气上涨,声音高出许多。“蒋氏!我老刘做了这么多年的镇长,竟是险些被你害了这一身清廉、公正的好名声!你可是真好啊!”

    “刘……刘镇长!”眼中的人正是怒目看着自己,陈升终于是受不住这因果游走的太快,瞪大眼睛片刻后便是昏倒在地。

    也是直到这一刻,蒋氏的脸上才是现出了大惊失色,之前隐忍的恐慌此时都满满的写在了脸上。

    这次是彻彻底底的完了……完了……

    原本想好的结局在刘镇长出现时,全都烟消云散。这这一刻,那蒋氏竟是不堪重负的身子瘫软在了地上,呆呆的眼神,似乎还不能接受这巨变一般。若是仔细听的话还能听清楚那蒋氏口中喃喃的话。“完了……这下全完了……”

    而此时,一直担心结局不会按着自己想的走的沈玲一下子松出了口气,将提着的心稳稳的放下了。

    还好,赶上了!

    跟在刘镇长身边看够了热闹的那位车夫,此时才是发现,眼前的小娃很是眼熟。“哟!您就是我的那位小财主啊!我还以为您走了呢!”说着,那车夫便是满脸堆笑,弓着身子来到了沈玲的跟前。

    沈玲回头一看是那车夫,二话不说便是从钱袋里将那二两银子拿了出来,放到了那车夫的手中。

    “谢谢,谢谢!若是再有这等差事的话,可别忘了我啊!”那车夫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眼神晶亮,虽然视线舍不得移开那白晃晃的银子,可是嘴巴却是不忘再给自己揽上一位老乘客。

    “你别说,刚才见你跟那两人对话,呵!还真有一股大人模样哩!”在门口看完这场戏的车夫,真心的道。可那满脸堆笑献媚的样子,多多少少也是有奉承的意思的。

    沈玲干笑着随便应付了两句,便是在又看了一眼正是对着瘫坐在地上的蒋氏一顿说教的刘镇长,还有已是稍稍恢复神智,似是跟怒气冲天的刘镇长求饶的蒋氏,然后转身在车夫亦步亦趋跟着下,出了那文庙门。半推半就的终于让那车夫走了。

    此时走在回家的路上,沈玲的心情畅快多了,这几日压在心头的事情终于解决了,想想自己父母知道这件事后的神情,沈玲都是满足的。不过思来想去这件事情还是由明日的刘镇长来宣布的好,自己若是太过掺和,也不大好呢,毕竟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再是聪慧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娃,做出这样的事,怎么也不符合逻辑的,不是吗……

    回到家中,沈玲并没有表现的太过轻松,而是不多话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安心的默背那些行针手记,因为自己怕一天面对他们的话,自己会忍受不住看他们总也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会将这事给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时间过的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在沈家众人干着急也是没个头绪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沈香手脚麻利的做了些简单的饭菜,一家人围坐在桌子上吃。

    众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低气压,沈玲和沈香均是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沈香时不时的将视线转到沈玲身上一圈去,带着些探问的神情。

    而沈玲则是接触到她的视线后,就有些不适应的将视线调到面前的饭菜上,不出一声。

    “既然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可异议的了,咱们就把心思放宽些吧!这孙华身上虽然有很多的不是,但也是咱们沈家的媳妇,现也是有了沈家的骨血,就算是沈家被连累了,遭了这镇上人的指点,影响了工人们的情绪那也是不可能休的了。说出这些,也不过是让你们都做好心中的准备。”沈老实说着,脸色不好的吃了口饭,动作便是停下不动了。其实是半点儿没胃口的吧……

    沈王氏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筷子盯着眼前的饭菜久久都不能下筷,每隔一会儿便会有一声不轻不浅的叹息声从她的口中传出。

    沈老实在强逼着自己又吃下一口饭菜后,筷子往桌上这么一拍,造出了不小的动静,身边坐着始终没什么反映的沈王氏这才是抬头看向了沈老实。(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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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都吃不下饭菜就别吃了!”这么吼完,沈老实方下筷子便是进了屋,那脚步,虽然是努力的想要保持平稳,可还是出现了些踉跄,不过不大明显就是了。

    沈玲这么愣愣的看着有些发脾气的沈老实一眼,几欲到口的话还是被自己给生生的吞了回去。

    沈王氏则是在看沈老实进了屋去后,一把视线调开正好看见沈香和沈玲正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这才是开口安慰道:“行了行了,你们快是吃吧,吃完了早些睡去,今日那你父亲的脾气不大好,明日就好了。”沈王氏说着,在一双女儿面前,勉强的吃下了一口饭菜,示意让她们快些吃饭。

    是啊,明日就好了,什么都好了,只是今日…就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沈玲早早的便醒了,只是一直赖在床上没起。

    今日是刘镇长说好的开庙堂会的时候,沈玲是没准备跟去,以免那蒋氏再指着自己说些什么就不好了。

    这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后,听到外面父母的动静都是消失了,这才是慢腾腾的从床上起来了。纠结了一晚上的面容,此时才能稍稍的展开些来,开始考虑今日下午是不是要去趟陆府,跟自己的师父请罪去呢!这已经又是几日没有去学习行针了,总觉得还是对不住自己的师父这么悉心的教导。

    快是近中午的时候,一家三口回来了,那面色一看就是不一样的。多日来的愁眉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合不上的欢颜。

    三人在看了一眼迎出门来的沈玲,笑笑后,拉起沈玲往屋里走去。

    沈香则是第一个跟沈玲‘报喜’的人。

    “玲儿。你是不知道,也不知怎的,那刘镇长竟是一开庙堂会便是把蒋氏当众人的面儿给训斥的哪哪不是。而那刚开始在咱们面前还一口咬定的话,也是立即被自己给推翻了,连连在村民面前认错。并在镇长的要求下,向咱们的嫂子一再的道歉。若不是真的看到,还以为咱们都看花眼了呢!”

    “哦?”看沈香神情兴奋,沈玲也跟着染上了些色彩,跟着笑完了眼。

    “原来啊。她竟是抓住了那陈升的把柄,硬是让他跟着她骗人的,这事儿全都供认不讳。虽然那蒋氏没少被人骂,可是,听到她承认的事情。总觉得他们的骂声还是不够解气呢,咱们的父亲对他们那么好竟是想到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敲诈咱们沈家的钱财,真真是坏到家了!不过还好,事情总算是大白了。可惜呀!你这小懒虫光是顾着睡觉,什么好戏都没看上呢!”

    “呵呵……”沈玲干干的笑了笑,静静的听着沈香这几日来第一次展现的开朗神色。就连旁边听沈香讲的欢实的沈老实和沈王氏竟也是听得认真,脸上笑容不断。

    不管怎么样,孙华是被冤枉了,原本可能招致的坏名声也烟消云散了。这就够了……

    这事儿就算是这么了了,沈家的日子这才算是从阴云中穿过,恢复了明朗。

    沈玲在同家人用过饭,听他们声音不断的讲过一中午后,便是在下午的时候去了陆府,寻了自己的师父郑重的道了歉。并承诺自己再也不会因为什么事而轻易的散了心神荒废学习了!

    起初黄讪本是不为所动的。但在沈玲在院子里坚持站了一下午在池边等着自己回答后,黄讪才是在夜幕降临,收了鱼竿后,轻叹一声,不符合他性格的幽幽的话传来,算是原谅了沈玲。

    “恃宠而骄,骄而生惰,不知惜矣,荒了天年……”说完这句话,黄讪迈着步子走了,那身影看在沈玲的眼中,竟是有了些疲态。

    “师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黄讪听没听到,是看到黄讪那近乎失望的神色,沈玲才是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任性。自己师父一向是个自由惯了的人,况且只要是他不愿的,就连当今的圣上都是不会强迫的,而自己,竟是在让他心甘的收了自己为徒后,连这一向自由惯了的师父都比不上一半的定性,三番五次的跑神不专心。自己是在乾学府上课,本就学习的时间有限,却是不能专心的在师父肯为自己抽出如此多的时间里好好的认真听进去。是不是自己真的就如师父所说的,是恃宠而骄,骄而生惰了呢?

    这一夜,沈玲想了很多,也反省了很多,并深深的决定,在从明日起会专心的跟着师父修习医术。

    黄讪似乎也是看出了她的决心,并在多处地方,讲了很多医理深奥的地方给她听,希望她能多多的学些东西。

    几日的在陆家修习穴位的玄妙后,黄讪便又是带着沈玲出走铃医了。在这么长时间的教导和看着沈玲学习的程度上,黄讪已经开始让沈玲在小病患者的身上进行施针了。虽然中间还是有不少的差池,不过都是无伤大雅的,黄讪也没有不让沈玲施针的话出来,这么近半个月的行针,沈玲竟是由着先前的无比紧张已是轻松了不少,施针的手法也开始有些熟练了。而对于穴位的深浅和捻针手法是半点儿不曾马虎的,也是受过黄讪几次夸奖的。

    久而久之,一个月的时间,这周围的村镇上就传开了。

    最近这里出现了一个小神医,不仅会扎针治人,而且开药方子也是不在话下,这若是长大了,定是能比得上那红火了数年的黄讪神医了!

    ................

    “你确定就是他们?”天色渐暗,某镇的村口,几名身穿黑衣蒙面的人躲在一旁的巷道里,时刻观察着那已是亮起夜灯,行人渐少的村口处,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出现。

    “嗯!都观察了这么久了。那小丫头自从进了陆府后就再也不曾出来,反而是一个身高年纪与她相仿的小男孩和一个中年男人从那陆府出来了,这其中肯定有蹊跷,那中年男子很有可能就是九公子要找的人!”另一名同样蒙面的黑衣人在那人身边轻声但却口气清楚的说道。

    “这次可是不能错了,之前派出来的几波人,都是悄声无息的便一点儿回音都没有了,不知是不是遇害了,现在九公子可正是在气头上,主人说了,若是咱们再不将人带回去,就让我们提头回去让他给九公子交代了!”那人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道,这半是威胁的话,有说给那人听的意思,更是对自己说的。

    “嗯!”这次那人没有犹豫,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确定的回答道。

    “那就好!”

    两人停下了交流,正是因为村口拐角处,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在亮起的灯笼下,慢慢的出现了全貌。

    一个身上背着药袋,拿着铃铛,却是不再摇了的小男孩儿,皱着眉头疑惑的询问着比他高上许多手上拿着一杆执帆,精神有些疲倦的中年男子。

    “师父,行针的话,是不是就算是患了同样病症的人,根据人的体质不同,行针的手法也是不同的呢?”这些日子的施针,几乎都是沈玲来做的,黄讪则是负责在一旁观察和提醒。而通过这每日对着治病的人行针的经验,沈玲开始发现了对不同人行针时的各自不同的表现和现象。

    “……嗯,你说的差不多,其实说白了也是每个人的体制都是有所差异的,这些都是待有多年经验总结才能体会出来的,你现在能有所觉也是不易的,这些感觉必须待由你自己去亲自体验才能看出各种差异和找到应对的手法。旁人说的再多也是及不上你自己总结经验来的真切和宝贵的,所以,你还是需要大量的历练和经验的!”黄讪认真的说道,心里对于自己这个好学的徒弟,这几日是越看越开心。但是相对的,这徒弟爱学了,最累的还是这个师父了。往日里自己说想回去了,两人也就这么早早的回去了。可是自己现在无比好学的徒弟,每每都是不见天黑绝不归的心思在走铃医,黄讪已是多年不走的身子,这么一来还是有够疲累的。

    “哦!”沈玲重重的点头,将黄讪的话都深深的记在了心里,脑中开始运转。这差半个月自己就该会学里的,到时候要不要考虑到梁大夫那里找个药童或是什么的做做,这样在学里也能学习学习医术啥的呢!

    “上!”

    沈玲和黄讪不注意的当下,周围已是没有半个行人,只听破空一道喝声想起,在黄讪和沈玲惊惧的眼神中,从四面八方齐齐的冒出了近十几个身穿黑衣劲装,蒙面的人挡在了两人的前后,在落地后身子站的笔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和退路。

    “什么人!?”黄讪脸上慌乱的神色也只是持续了片刻便隐去,将沈玲拉到了自己的身侧,眼神凌厉的扫着跟前有一段距离的几个黑衣人,厉声的问道。(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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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黑衣人没有注意到的位置,黄讪将手缩进了袖中,一把银针夹在了指缝里,若是沈玲看见的话一定会认出,那便是自己师父曾说过,是自创的,用的顺手的银针了!

    前面一排黑衣人当中的一人走出,开口问道:“你们可是黄讪和沈玲二人?”

    听了他们的问话,当下黄讪便是有了断论。

    这来人不是被人指使寻仇的,就是逼着自己出诊的。在江湖行走了这么几十年,这样的阵势早也是见怪不怪了,可也是忍不住有些心惊的。显然这次是惹得的人挺难缠的,毕竟一下子请了这么多的高手前来抓人,也是少见的了。毕竟自己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子啊!

    在听到这人开口询问后,沈玲也是在脑海中将自己认识的人都过滤了一遍,才是稍稍有了些头绪。

    自己的师父现在可是易容的,若是还能被人认出来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能这么就叫出两人名字的话,相信这些人也是跟踪了两人不短的时候了才是!而且,眼前众人的架势,倒是让自己想起了自己初进乾学府时被那九公子掳走时,他就是一直在逼问自己,师父的下落,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与他有关。毕竟那时候他并没有将自己关起来,而是放了自己,这何尝不是放长线钓大鱼呢!自己在跟师父说出那时的事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层的不是吗?自己居然那么的愚笨!

    想到这里,沈玲担心的揪住了把自己揽在身边的黄讪的衣角,稍稍的加大了力度。此时沈玲的心中最多的不是害怕,而是担心了。这祸事说白了跟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可是连累师父的话。心里怎么也是过意不去的!

    感觉到衣服被揪紧,黄讪以为沈玲是害怕。便是没有看她的小声安慰道:“没事的,有师父在!来那好,一会儿了听师父的喊话,听到了没?”

    “……嗯!”沈玲愣了一下,结果黄讪偷偷递过来的银针,稍稍心惊了一下后,揣在袖中隐藏了起来。

    定了定心神,黄讪脸上挂上了讨好的笑意,回道:“不知这位好汉说的是谁,我们父子俩不过是区区不成名的铃医而已。诸位若是想要请病。我等自然愿意就是了,何必这么的劳师动众呢?”

    听了他这话,前面站着的黑衣人对着身后一步远的一个人低声的确认道:“你确定他们是九公子要的人?”

    “……嗯!都观察了半个月了,这小男孩儿打扮的人,身材跟样貌。都似是九公子让我等监视的人,不会有错的!”那人稍稍的犹豫之色立即被心中想通了的想法给掩盖住了。不管怎样,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九公子那边儿催的紧迫,这边儿若是还每个动静的话,准会招来恶祸的!现在眼前的人不管是不是那两人,还是抓起来有了交代的好!

    “嗯……”那人应了一声后,断了跟身后人说话的话题,开始询问起站在一前一后两伙人中间位置的黄讪道:“若是二位配合的话,还请跟咱们走一趟可好?”

    “呵呵。是要看诊啊,那自然是可以了!”黄讪笑嘻嘻的继续装傻道。

    那领头的黑衣人也不跟他多话,直接眼神示意自己身侧的人,从怀里取出了些东西,朝着黄讪和沈玲站着的地方去了。

    待到那人走的近了沈玲才是看清楚,那人手中拿着的正是两块黑布。黑布有些长,却是看不出是用来做什么的。

    似是看透两人心中所想,那站在前面的黑衣人出声解释道:“两位不要紧张,这个不过是用来遮眼的,多有不便,希望配合!”

    沈玲从前不知道,原来绑人都能绑的这么的有礼貌,从头到尾,眼前的黑衣人竟是半个狠字没说过,却是行着绑架犯应做的一切事情!

    那人脚步不停的朝着两人身边走来,黄讪神色未变,右手握紧了手中的银针,隐有蓄势待发之势。沈玲的身子被黄讪轻轻一推,只有两人能感受到的动作,沈玲提起了一百分的专心,在担忧的看了自己师父的侧脸一眼后,因是被人前后都盯着呢,所以才是只往后稍稍的挪了两步。沈玲一向知道,自己的师父可不是那任人捏的软柿子!可是,对方这么多的人,这一刻,沈玲还是希望自己的师父能不要太过勉强,以免伤了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那人靠近黄讪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黄讪手持银针,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银针准确的刺入了那人头部的一处大穴,远处站在前面的黑衣人大叫一声‘不好!’却只见黄讪跟前的那人,还没来得及反映,便是身子一软,直直的倒了下去,整个过程快的让人只是来得及看见黄讪伸了一下后,接着便是那人昏死倒地了。

    “果然是你!哼!我念你是九公子交代要的客人,才是对你百般的客气,你竟是伤我兄弟,兄弟们上!把他们两个给我捆起来,带走!”那人原本客气有礼的声调顿时的变了,挥手招呼着四周的黑衣人,一齐动手,向着中间的两人冲去。

    果然是那九公子!

    在听到那人大声的喊话后,沈玲才是确定了这人背后的指使,原来真如自己所想,是那抓自己、打自己的人!

    那人刚是落了音,前后围着两人的黑衣人便开始一跃而起,向着两人所站的中间位置冲了过来,一个个动作利落,沈玲前后看了看,竟是不知该是躲到哪里去,一时间脑袋左看右看的慌了神儿。

    几个人冲上来,黄讪便是仗着自己会些功夫,跟那几人缠斗了起来。而沈玲则是被人一抓一个准的给被其中一人抓在了手中,眼看就要扯着沈玲的小身子往边上走。

    沈玲的这点儿力道,根本连让眼前的人停顿一下都没有,便是被那人夹在了腋下往这混乱的外处走去。

    沈玲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与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的黄讪师父,终于忍不住惊恐的喊了出来。“师父!师父!”

    黄讪本就面对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已经是明显的应付不足了,若不是自己抽空儿的时候给这几个人偷下了些药稍稍降缓了些他们的动作,这才是勉强能坚持一会儿。就在这当下,竟是听见了沈玲无助的呼喊,不过看了一眼,便是大声的说道:“刺他天星穴!”

    听了黄讪的呼喊,沈玲没有犹豫,扬起身子,手握银针便是朝着一个大致的方向刺去了。

    沈玲本来对于穴位的掌握就还不熟练,但隐约的也是找到了个大致的方向,这么一次,那原本抓着他的人闷哼一声,却是并没有像黄讪刺人的时候,不过眨眼间那人便是失去了直觉。而是行走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黑了几分。“不知死活!”

    那人说完,便是手上一动,准备将沈玲翻过来,给她一掌,可是由于他这表现跟刺中穴位的表现发差太大,沈玲没有犹豫,立时将那银针拔出,向着几乎是同一个位置,但却有着细微差别的穴位上刺去。

    这次那黑衣人倒是没感觉到疼,动作没停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将沈玲提至了自己面前,伸手准备在她身上点穴。可是不过刚准备出手便是双眼一闭,倒地不起了。

    沈玲由于那人忽然的松手,身子没了支撑,便是摔在了地上。

    那原本站在一旁看这情况的黑衣人,看到沈玲跌在地上的小身子,和与她几乎同时躺倒了的另一名黑衣人后,惊讶之色稍现。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沈玲的跟前,在沈玲刚站起身准备朝着黄讪的方向跑的时候,忽然身上感觉到两下击打,便是双目一闭合上了,身子也跟着如同软泥的时候,往下瘫去,却是在那小身子快是挨着地面的时候被一只大手给托起。

    一旁,正在与那几名黑衣人纠缠的黄讪,根本就无暇顾及沈玲这里。自然是不知道沈玲这里已经出事了。

    那人将沈玲抱起,看着不远处黄讪的那里,旁边已是有好几人一一的倒下,所剩的人也不过是过半的。那黑衣人眼神冷了一下。

    要说这黄讪的功夫虽是有些,但也还没到属于‘高手’的行列,但胜在他对人体的了解已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手中那根趁手的银针赫然成了他最为有力的武器。凡是接近他的黑衣人,只要是他能躲过一招那人的攻势,便可瞅准时机,快、准、狠的将手中的银针刺下,而且没有一次会失手的。所以,凡是举剑朝着黄讪刺过来的人,那攻击黄讪的那根胳膊指定会在黄讪偷空儿落下一针后,便会失去了直觉。然而这最为灵活的右手一被制服,那人的功夫相当于被限制到了一半的功力,这行动受阻,黄讪攻击的面向自是更大。黄讪正是凭借这点儿,跟眼前的一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也是赢面不小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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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身边倒下了近一半的兄弟,剩下的几名黑衣人动作自然是有所芥蒂,都防范着黄讪的两只手,即想立刻制服那黄讪,又想着躲过他手中的那针锋,一时间也是每次出招都是有些犹豫了。

    那黑衣人正是看到了这幕,才是眼神不好了起来。能让自己的这么多兄弟面对一个人倒下了这么多的,他可算是第一个!最重要的是,那人还不是常年习武的人,而是一个大夫!

    “停!”那抱着沈玲昏过去的身子的黑衣人这么喊了一句,顿时,那围着黄讪正是不知如何下手的黑衣人皆是停下了动作。

    黑衣人是停了,可是黄讪可就不一样了,那人既不是他的头头也不是他的什么人的,对于他的话自然是听到了,可是听到了也不一定要照做的,是不是?

    于是乎,当那群黑衣人都依言停下了后,黄讪手中的两根银针在其落声后从手中飞出,正落在距离他较近的两个人的身上,不过片刻,那两名黑衣人便是双双瘫倒在了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来。

    “你……”手中抱着沈玲领头的黑衣人脸上神色明显的有了些怒气,想到此行的目的,还是生生的忍了回去。“停手吧!她在我手上,若是你想看着她死在你面前的话,尽管可以继续动手!”那人说着,腾出一只手,作出要掐昏迷中的沈玲的手势来。

    “好!”在看到静静的躺在那人怀中的小人儿,黄讪就已经知道自己这次输了。不是输给别人,而是输给了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徒弟身上了!说着,黄讪将双手举起,将刚是从袖口里弄出来的两根银针亮了出来。并当着他们的面将那银针丢掉了。以示自己的诚意。现在对于黄讪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东西还能比的上自己徒弟的性命重要的了。不过扫了眼地上躺着七七八八的黑衣人的身子。算算也是够本了!

    见他没有反抗的意思了,那黑衣人才是示意黄讪身边的人上前将那黄讪捆绑起来。这次算是完成任务了,可是那黄讪脸上丝毫未出现惊恐或者慌乱的平静神色却是令刚刚抓到他的几人心中隐有不安。

    沈玲还在昏迷中,黄讪则是被蒙上了双眼,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两人便被带走了。

    .................

    黄讪和沈玲一到了深夜仍然未归,这可是急坏了陆府一府的人。陆老爷几乎是出动了所有陆府当差的人去四处搜寻两人的行踪。

    陆老爷子脸色难看的坐在厅中,一波一波的人回来汇报的消息,全是‘未找到’。这可是把陆老爷原本不好的性子全都招惹了出来,凡是回来就是这句话的。都是被他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然后让人再去找了。

    原本一向是懂得察言观色,时刻安慰人的陆纤纤此时坐在陆老爷子的下首,竟也是面色沉重的不语了。只因刚才沈家才是来过人来询问沈玲是否来到陆府。未免他们担心,陆纤纤还是说了谎话。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月亮也是挂到了高处。两人既没有回来,这一府的下人也是没有寻到两人的身影,教人怎么能不担心!虽然黄讪的本事陆纤纤也是知道点儿的,可是心中那随着时间不断扩大的但心,到底是将那一抹仅有的理智给摧毁了。

    眼看陆老爷子又把刚刚进来汇报寻人无果的一拨人给厉声的训斥了下去,陆纤纤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自己的爷爷。

    “爷爷……干爷爷和小玲他们…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如果仔细听的话便是能听出来,陆纤纤的话中已是挂上了颤音。

    “胡说!那黄讪可是有九条命的长命狐狸!绝不会有什么差池的!”原本陆老爷子对于黄讪还是有些肯定的心的,可是经过陆纤纤这么一问,心中也开始打起了慌乱的响鼓了。

    陆府这样的慌张一直持续到了天明。也是无果。不忍自己的孙女如此的惴惴不安,陆老爷子命人将她喝的茶水里面放了迷药,而喝了此茶的陆纤纤自然是毫无预兆的睡去了。

    轻叹了一声,陆老爷子经过这一晚上心神和的煎熬,脸上竟是多出了一些苍老的神色。心中默默念道:黄讪啊黄讪,咱们都是在风雨里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你可是不能有什么差池啊……

    .................

    随着天色一点点儿的亮起,沈玲从浑身酸痛难耐中醒来了。抬起低着的脑袋,一股酸麻的劲儿从脖颈上传来,沈玲皱着眉头,不自觉的低吟了一声。

    察觉到沈玲的苏醒,背对着她的黄讪也是跟着醒了。

    “好徒弟,你可算是醒了!”

    “师父!?”听见熟悉的声音,沈玲叫了一声,一动身子,却是被什么后力牵扯着,根本移动不了半分。

    “别动了!咱们被反绑至此了,没用的!”黄讪懒洋洋的声音从沈玲的身后传来。

    此时的沈玲才是能感觉到自身后传来的温度,原来两人竟是背对背坐着被人给绑了手脚。这么一来,昨天晚上的一幕才是猛地存入了脑海,沈玲忆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来,心神猛地一惊!

    抬头看了看摆设陌生的屋子,心里再难平静下来了。“师父,这抓咱们的人,很可能是那九公子!当初玲儿初入乾学府的时候,他就曾派人抓过玲儿一次,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他们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对玲儿有所关注了!”

    “嗯!”黄讪倒也不反对,就这么应声了。“是听他们口中有这么个称呼,应该是没错了!”

    “师父……都是玲儿的错!玲儿大意了,竟是被跟踪了这么久也是不知道,还连累了师父和玲儿一起在这里受罪!”沈玲说着,满脸的懊悔之色。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这事的发生不过迟早的事,那人已是追了老夫有三年了吧,不过每次都是被老夫避过了。只是没想到他竟是这么执着,都三年多了,对他的兄长竟还是不死心!”黄讪脸上现出了少见的怅然之色,内心的感叹不言而喻。

    “兄长?”沈玲疑惑的问了出来。

    “是……”

    黄讪刚想说些什么,却是被一道开门声给打断了。推门进来的人是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有些精明的双眼在被背对背帮着坐在地上的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后收回了视线。双手将那门全部打开,自己则是恭敬地站在了门边。“红莲大人,请!”

    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后,黄讪和沈玲侧着勉强能看到门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刚刚进门的长相妖艳,却是男子的人踏了进来。

    不过是一眼,沈玲便是将眼前的人给认了出来。他便是那次自己被虏,扇了自己耳光的人!

    愣怔的看着那人步步走近,沈玲的眼神中已是盛满了怒色,双手都忍不住气的开始微微颤抖了。

    被绑在一起的黄讪,能清楚的感觉到沈玲身子的微颤,心下纳闷,却是没表现出来。

    红莲走到两人的面前,视线扫了那娇小的身影一眼,便是再也懒得看,直接走到了黄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凌厉的视线充满探视。

    黄讪只是开始的时候看了那人两眼,等到红莲在他跟前站定的时候,黄讪便是收回了视线,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这么仰着脑袋看人,可是让黄讪感觉有够难受的!

    红莲在黄讪身边站够片刻后才是伸手在黄讪的脸上一晃,将黄讪脸上这个中年人的人皮面具一把撕下,露出了黄讪的本来面貌来。

    在看到黄讪这张脸的时候,红莲那张冰山不变的脸上,竟是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笑意,这让边上给他引路的中年男人竟是看傻了眼,暗道世道变了……

    “黄神医,咱们好久不见!”此时的红莲还能记得一年前自己险些抓到他的情形,只是没想到,自己从未出过差错的记录,竟是被他的一种莫名奇妙的药给弄得狼狈至极,被他给逃掉了。要知道,这个事情在红莲的心中,可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那将会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疤!

    听了他这话,黄讪才是勉强又将脑袋抬起了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收回了。“哪里来的无名小辈,竟是满世界乱认人!”

    黄讪的话立时让红莲的脸色变了变,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却是因为想到先前九公子的交代,生生的把怒火给压了下去,不过片刻便是让自己的神情又恢复到了波澜不惊。

    “将他带走!”红莲往后退了一步,对身边站着的那个中年人道。

    “是!”那人应声就要来替黄讪松绑。

    “小心他的手段!”有了前车之鉴,红莲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人将黄讪解开。

    “是!”那人动作稍停了一下,便是谨慎的替黄讪腿脚松绑。

    手脚终于得了自由,黄讪面对身前的红莲,脸上露出一种笑意,一种红莲看不懂的笑意,却是笑的他浑身难受。(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面见九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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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们或许不知道,的罪黄讪一向有一个后话,那便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连与他兄弟相称的人都是如此,更何况是这么把他给抓来,还绑了一个晚上的人了,无论是谁,他都不准备轻易的绕过他们了!

    “师父……”眼看着黄讪就要被带走,沈玲被绑着的双腿却是挣不开,而眼前的人根本就没有将她一起带去的准备,沈玲担心的唤了一声。

    “玲儿在这里睡一觉吧,师父一会儿就回来!”黄讪倒是面色从容的,还跟沈玲挥了挥手,一点儿都没有作为囚犯的自觉。不过这样的他,倒是真让沈玲松了口气。毕竟自己可不相信自己的师父会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单是昨天晚上他以一对十的情形来看,便是如此!

    黄讪这么一走,沈玲的脑袋忽然的安静了下来,开始转动视线,寻找自己可逃出的可能性了。不过,刚才见接黄讪出去的时候,打开的门口可是站着两个身着黑衣的护卫呢!看样子应该是都会些功夫的,若是自己这里发生点儿什么逃跑的动静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既然这个逃跑路线暂时的行不通,还是先从自己身上的绳子着手吧!毕竟自己的师父一会儿回来的话,应该会有些计算的才是!

    打定好了想法,沈玲开始研究倒捆着自己双手的绳子了。忽然想起昨晚黄讪给自己的银针,似乎用了一下后便是收在了袖子里才是!

    这么想着,沈玲一只手努力的扭转着。只想从袖口里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折腾了一会儿,时间不算长,才是摸到了那根银针,不过此时的沈玲已是气喘吁吁。手腕上也是勒出了一道道的红印来。

    刚是松了口气这问题又来了,银针是拿到一只手里了,那针怎么将这粗粗的麻绳割断呢?

    想了一会儿。无果。沈玲只好放弃了这个办法。

    正是着急的时候忽的看见了那放在里面的木桌桌腿的棱角,脸上立时显出了丝明悟,便是如同一只倒着的毛毛虫一样蹭了过去,开始铁杵磨针般的一点点儿的蹭了。期间还是怕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进来看而给让人发现了,沈玲也只好一下一下慢慢的蹭了……

    再说黄讪这里。

    黄讪有些慵懒,又有些不耐烦神色的他,被那红莲带着转了几个长廊之后。便是来到了这九世子府正屋的厅堂门外了。

    旁边站着的四名侍卫在看到红莲的时候恭敬的给他行了一礼后,恭敬的为他打开了客厅大门。

    红莲扭着婀娜的腰肢,但却脚步中不失另一种沉稳的进去了。男人的身子,女人的形态,似乎在他身上以着别树一帜的状态呈现了。

    跟着红莲的步子。黄讪踏进了这厅堂的高门里。

    宽敞的客厅里,通往里面地上的地毯上,一幅猛虎卧山图栩栩如生。若是看那老虎的眼睛的话就会发现,那双厉目一直锁定的正是从门外行走在之上的人,隐有一种威吓之力。

    两端有桌椅整齐的摆放着,只消一眼便能从那木质的光泽中看出那材料的珍贵来。而那一排桌椅后面,俨然是神色肃然的七八位佩剑侍卫。

    这宽敞的大厅里一路看过来竟是没有一名丫鬟在。黄讪的唇角勾起一抹为这九世子担心自己遁逃布置的‘天罗地网’露出了些似是嘲讽的笑意。

    看来,这九世子是对自己志在必得了啊!

    正是想着,黄讪走到中间的位置。抬头就是对上了一双鹰一般锐利,火红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一身浅棕滚金边的广袖衣衫,身上尽显低调奢华的用金色丝线镶嵌的花纹纹理,将那端坐在宽大的如同软塌似的主位上的九世子深刻英俊的五官衬托的尊贵无比。

    自从知道这黄讪被抓了之后,他的心中已然是波澜起伏了。这几年中。自己日思夜想的也不过是那抓到他的场面,自己和他见面的场面,现在这人是真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又那么一刹那,还是有些需要接受的过程。

    那比画卷还要美上几分的俊脸一改往日的懒散模样,始终是一种不变的少有的严肃神情。对着堂下的黄讪那熟悉又陌生的脸,竟是提起了十分的警戒心和注意力。

    将黄讪带进来的红莲,在看到主子这一脸紧张的神情的时候便是跟着提起了十二分的关注心,只是退到了稍微靠后的位置,却是没同那站在桌椅后的一排侍卫站到一排去,而是在距离厅中黄讪站着的中间位置相隔五步之距站定了。

    相对来说,这满屋子里神情最为闲适的反而不是这屋子里权利最高、拥有一切发言权的主位上的九世子,而是这里最不该是这副神情的黄讪了。

    见那九世子只是这么专注的盯着自己,一时间也没有说话的样子,黄讪终于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开口道:“草民黄讪,参见九世子殿下!”

    见黄讪就要下跪的样子,主位上的九世子终于才是开口了。“罢了,你也不用同本世子多礼了,你不也是被皇上亲封的神医吗?除皇上之外,对谁都可免去大礼的一品之上的官衔吗?”这么说着,却是不难看出九世子眼中的丝丝怨意来。

    说是一品之上的官衔,虽然皇上这么说过,不过黄讪倒是没怎么承恩过。这官衔实则是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噱头,听着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实则也不过是名声响罢了。在朝廷官员面前,他们是不能对其随意的传唤、问话,该有的尊敬一点儿不少,但若是黄讪这一品之上的人对官员们施令什么的也是要看大小的。但其有了这样的官衔在,任其再是高贵的身份,也是不能随意的斩杀就是了。

    黄讪听闻,倒也是不客气,立时就把自己半弯的身子给直了起来。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似的,脸上的神情始终都是淡淡的,低着脑袋等着他开口了。

    其实黄讪从没想过眼前的这九世子会将自己以着皇上亲封的官衔身份来对待自己的,若真是的话,就不会有昨日绑人的事情发生了。

    只因这事若是明着来,定是会传到有心人的耳目里,传的多了难免皇上会知道。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原先的计划自然是全都不能实施了。毕竟黄讪的官衔身份在他这里的话,怎么也待是座上宾的!

    “三年了……”又是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九世子那紧抿的唇里听到了这似是呢喃的话来。等待九世子的眼神重新找回焦距的时候,才是又说道:“当时你的话,可是能兑现了?”

    从没想过眼前的人竟是对这件事执着这么多年的黄讪,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但这些神色中若是仔细看的话,还是找不出半点儿的妥协意味的。三年前的一幕,闪现在眼前。

    那天下着磅礴的大雨,年仅十五岁的九世子袁隶脚步飞快的从宫里不顾身边侍卫的阻拦,尽管身边有红莲一路打伞,还是淋湿了一身的衣服,头发全都紧贴在了额上,那宫服也是失去了原本该有的高贵华丽之感。脸上执着的神情却是更加的明显,在冲到那快要出了宫门的一顶轿子前的时候,大喊道:“黄讪神医等等,请等一等!”

    那费劲全力的大喊声费尽了他身上几乎所有的力气,却是在这磅礴的雨声中显得渺小了些,不过前面轿子里的人似乎是听到了,竟是停了下来。旁边跟轿的还有一干抬轿的,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均是行了大礼。齐声的说道:“奴才参见九世子殿下!”

    一见那轿子停下了,袁隶激动的快步上前,也不顾那尚跪在雨中跟自己行礼的众人,站到了轿子的对面,连忙着急的说道:“黄讪神医,求求您!求求您去帮我大哥看看他的病症!若是您的话,一定可以将大哥的病治好的!他不能是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的残废,一定不能的啊!“

    只因大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从小便是榜样存在的,他的谋智、他的狡猾、他的深思熟虑、他的有勇有谋,注定他将会是征战沙场的天之骄子!绝不可以是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的残废!

    而眼前的黄讪神医,举国闻名的神医便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就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病,若是眼前的黄讪都不能治了的话,那便再没有人能治了,所以,他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将自己的大哥治好的!

    大雨还在拼命的下着,似乎是想把这世间的一切都洗刷一遍似的。红莲也是一身没有一丝干的地方了,却还是拼命的要将手中的雨伞打在袁隶的身上,尽管袁隶身上的湿劲儿一点儿都不逊于他。

    过了有一会儿,黄讪才是从里面将那轿帘打起,眼中淡然的神情在看到眼前不远处那一身湿透的单薄身影时,稍稍有了些怜悯之心,为在这权势竞争如此残忍的深候皇室中抱有一丝的纯真的兄弟情的小娃,竟是说不出自己当初早就想好的那套说辞来。

    “天意不可逆,既是你兄长命该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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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这样的!大哥的命不是在这正值拼搏的时候给断了的!大哥一定还有救!只要黄讪神医你肯出手的话就一定可以!求求您,黄讪神医,求您救救我大哥吧!不然,他一定会承受不了的!不该是这样的啊……”脸上的雨水一直顺着下巴流下,冲淡了他原本的泪痕,明红色的瞳色在此时也是显得极为脆弱。

    “痴儿!”黄讪忍不住口中这么训斥了一句。片刻后才是对着那还是站在雨中不肯离去的人道:“既然如此……三年之内,若是你能寻到老夫,那老夫便去为你的兄长试上一试!”说完这句话,黄讪便将那轿帘给落了下来,抬轿的人眼见如此,忙是又起轿,朝着宫门处行去了。

    “三年……”站在雨中的袁隶这么痴痴的默念着这出自黄讪口中的承诺,片刻后,朝着那尚未走远的轿子大喊道:“黄讪神医!黄讪神医……”

    一声声的急喊被这磅礴的雨势迅速的吞没,只是袁隶看在眼中的冷漠的轿子,却是再没了半点儿的停顿,一路出了那宫门。

    思绪拉回。

    黄讪睁眼看着眼前与那时冲动的少年有着明显区别的沉稳、戾气的现在的九世子袁隶,竟是跟之前在那雨中见到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此时再次见到这九世子,经过这三年的时间,自己的心中似乎也没有再深沉的怜悯心思了。或许,随着时间,人都是会改变的吧……

    “三年。这三年的期限,似是已过了!”黄讪如此平静的一句话,竟是在袁隶的心中掀起了惊涛。

    “不可能!还没过!”袁隶此时的红色眼瞳中,几乎可以喷火的愤怒涌现。

    甚少见过九世子如此的红莲心惊之余将视线紧紧的锁定在了眼前的黄讪身上。准备随时在袁隶的命令下动手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信不信由你!老夫之所以定在三年之内便是因为在这三年之内你的兄长还能有救,若是过了的话,情况便再无法回天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束手无策!”

    “你都没看,又怎能这般肯定!你根本就是故意不医罢了!”袁隶说道。此时的眼中红色更胜,一抹狠厉之色若隐若现。

    “若是不信老夫的话,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用了三年的时间将老夫这么绑来呢?是你过不了心中的关卡,想忽略了这事实而已!”

    “你……”袁隶‘腾’的一下从那主位上站了起来,眼中的杀意更浓了几分,像是只用眼神就能将自己所视之人给结果了一般。“若是如此的话。你知道落在本世子手中的下场将会如何吗?”

    “哼!”黄讪倒是没有被眼前恐怖异常的袁隶的神色给唬住,从鼻孔里出了口气,满脸的嘲讽意味。“最多一死罢了!”

    “果真是不识好歹!让你这么死去的话岂不太便宜你了!本世子再给你两天的时间,若是想通了我们便可再谈,若是仍这么执着的话。与你同来的徒弟,将会为我不能再站起来的大哥陪葬!”冷冷的说完,九世子一挥衣袖,坐回了位置上,脸上的厉色久久不散。

    得了此命的红莲,不再多话的将眼前的黄讪引着往回走去了。

    出了那大厅,黄讪的眼中便是再没了那冷情之色,占满双眼的却是淡淡的愁色。

    这人,果然是不能太过执着了。不然的话,将波及众人!

    .................

    另一边,远在天山山脉上,一座盖作不算华丽,但却宽敞舒适的一套木屋矗立在山腰上。

    采光向阳的位置为其建筑前面修整利落的宽大的院落里,一片明亮之光。

    在这天山山脉虽说只是半山腰。将是过百丈的高度足以让这里成了隐世的好住处了!

    在这建筑宽敞的其中一间主厅中,是坐了满满一圈儿的人。主座儿上的老者一脸的阴沉之色,隐有爆发之势。只是那尚未揭开的绑在双眼上的白布遮住了双眼。才是让着镇压的气势稍稍消减了一些,但仍是让这满屋子坐着的人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

    老者的左下手坐了一对中年夫妇,女的俏男的俊,眉宇间都是难掩的一股英气,只是此时在面对座上老者的时候,稍稍淡去了些,更像是一对做错事的子女。

    老者的右下手坐着的是两个年级相差大概五六岁的男孩儿,为首的那个较小,一身白衣,五官柔和相称,尤其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为其增加了不沾凡尘俗世的俊逸感。这人正是乾学府里的白云逸了。此时的他,那俊美的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眼露疑惑的看着座上的老人,也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白云逸身旁坐着的便是跟随了这个老者漂泊流浪已是有了多年的白荣了。十八岁的年级,他的五官看上去已经相较白云逸成熟了一些。此时的他才是心中更为复杂、慌乱的一个了。只因,酿成眼前老者这种愤恨神情的正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一个消息。是想过说谎来着,不过怕眼前的老者若是知道实情后可能会对自己的惩罚,所以才是不得已选择了如实交代,可是事实一旦说出来,他就已经知道这事儿是不可能就这么过去的了!

    低气压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渐渐的,众人的视线都是落在了白荣的身上,本来白荣是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样子了,可是自己的师父和师母再加上这白云逸少爷希冀的眼神,整了整心绪,白荣壮了壮胆子,终于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祖师爷,那个、那个丫头的事……”

    “嗯哼!”

    白荣不过刚是起了个头,就连这个称呼听到那老者的耳朵里似乎都有些惹怒人家的意思了。白荣知情,赶忙改口说道:“那位沈姑娘啊!”见这次老者没有出声警告,白荣这才是有了继续下去的胆子了。“和她一起被抓进九世子府的还有一个人,可能,事情也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吧!”

    其实说白了,百荣是一百个不愿意让眼前的老爷子知道这事儿的,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在那小丫头被抓的第二日才来跟他汇报了。主要是老爷子问的太勤了,眼看这纸也是兜不住火,白荣这才说说了。若说实话的话,白荣可是希望那小丫头自生自灭的。毕竟老爷子竟是因为那小丫头的话,而真的按着她的方法来治眼睛了!试想想,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能懂得什么治眼的方子!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毒药导致的眼睛失明!老爷子也不知道想什么了。

    那丫头在他回来的时候已然大白了,根本就不是他的外孙,他口中一直喊着的云儿外孙实则是眼前的白云逸!真不知道这一男一女,而且年岁相差甚多,眼前的老爷子是凭的什么能将将两者混为一谈!?

    可眼前,就算老爷子知道了那丫头跟他一丝血缘关系都没有了还冒着生命危险去以身试药,不理会大家的拼命阻止,果真是魔怔了一般,若是继续让她跟那个小丫头在一起的话,怕是多少条命都不够他折腾的了!

    “人是什么时候被抓进世子府的?”老者神情不好的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发问,不过每句都是离不开关于沈玲的话题。

    “是今儿早上!”白荣继续答道。

    “今儿早上……吗?”瞎眼老人隐有深意的问道,眉头已是皱的有些弧度了,摆明了不满意眼前的人刚刚的回答。

    “是……昨晚的时候被抓的!”白荣如实的交代。知道自己在这老爷子面前,什么时候都跟透明的一样,即使现在老人的眼睛不方便也是一样!果然是让人害怕的存在!

    “啪!”的一声,老者手中的拐杖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震得屋子里的几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老人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刚刚这一棍明明就夹杂了不少的内力,若不是眼前的几人各个不逊色的话,相信此时已是瘫软到地上去了!

    “白荣,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昨晚发生的事竟是现在才来说!若是我的外孙子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把你也给剥了皮!”老者狠狠的说道,半点儿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爹!”

    “爹……”

    “外公!”

    在瞎眼老者一声‘外孙’后,房间里一对中年夫妇加上白云逸,皆是有些无奈,但却不约而同的唤了声老者。怎么说呢?明明都跟他一再的强调,眼前的白云逸才是他的正牌孙子,可是那老者非但没有初见孙子的热情,反而是一直将那跟他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的姑娘挂在嘴边喊孙子,怎么能让人不感到无奈呢!现在让他们纠结的想知道的是,那个姑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是能将这老爷子收复的如此彻底!

    老者也不理会三人抗议般的叫喊,对着白荣说道:“白荣,老夫命你现在就去将老夫的外孙带回来!若是少了半根毫毛,拿你是问!”(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云儿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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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们一向不干预朝廷的事,为了一个不过萍水相逢的姑娘,何必冒险去招惹这九世子呢?您还是再三思一番为好啊!”武林中人一向不干预、干涉朝廷的事,这已是多少年的规矩了。若不是这样的话,朝廷是不会武林众人存在的。眼前的老者定也是老江湖了,岂能不知道这层关系?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一再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为何呢?

    老者脑袋转向说话的自己的女婿,神色又是沉了几分。“哼!萍水相逢?那你和我家丫头不就是萍水相逢就结识的吗?老夫不是再反对也没能将你们这‘萍水相逢’给拆散了吗?”

    “呃……”这次,原本出来打圆场的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爹!”这次换作那个跟眼前老者眉宇间有些相似的中年女人不依了,心里暗瞪眼前的父亲。自己的父亲总是这样,也不管是不是小辈都在场了就这么说,也不怕让小辈们怎么看待这爹娘和外公了!

    老者从鼻孔儿里出了一声,一点儿没有想要搭理自家闺女的事儿。二十年前就为了眼前的人不惜不认自己的人,现在倒是知道叫‘爹’了!“白荣,你去是不去?”

    “这……祖师爷,难道为了这沈姑娘,咱们真的要挑明了跟朝廷过不去吗?这……实在是犯不上啊!”白荣此时的脸上已是浸出了汗水,知道眼前的老者因为自己家师父和师母的说话,那不满的情绪已是达到了一个高度。可是,这也是自己真心想的。

    “好!你算是翅膀硬了!在这里可以不听老夫这个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人的话了!你好啊!哼!你不去,那老夫自己去!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外孙出事!”说着。老者便是一脸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拐杖在他点地的时候,应声碎了。

    “爹!”

    “爹!”

    “外公!”

    “祖父!”

    四人在看到老者站起来的时候。均是心惊的呼喊了一声。还是那中年妇人上前一步将老者准备大步走掉的身子给拦截了下来。

    “父亲,您先别动气!你这眼睛不是还没好吗?这么去了的话,别说救人了,连您也给搭进去那也是可能的!咱们还是先坐下,有什么事从长计议!”那妇人拉了拉老爷子,却是没能拉的动,老爷子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显然是不吃这个多年未见的闺女的这一套。大有‘不管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的意思。

    那妇人站在那里,眼睛在老者脸上扫了一圈儿,然后视线转到身边站着的这几个人的身上后,忽然有了决定。于是巧笑嫣然的说道:“父亲,不然这样。让您的孙子,云儿去,您看怎样?”

    “……”

    “……”

    “……”

    “……”

    被眼前这妇人说的无语的不只是那老爷子,就连听着的白云逸本人和另外两人也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这……可不是老夫硬要求的!”老者一副‘别等到这小子学艺不精被抓了,你们找老夫要人’的神色。

    当女儿的自然是自己到自己老子的想法了,虽然知道他这是得了便宜卖乖,自己根本就没有刚才表现的那么的大义凛然,而是做戏罢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不过没办法。为了缓解这一家人这几年的隔阂,稍稍利用一下自己的儿子那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吧……

    “止画!”那中年男子在看到老者真有同意意思的时候,心里开始担心了,俊美的脸立刻沉了一分,将尚站在老者身边的中年妇人给拉扯了回来。然后在其耳边焦急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鲁莽的让咱们的儿子去呢!万一若是有什么意外,那……那可怎么办啊!?”

    相对于中年男子的担心。那妇人可就没有那么明显的担心了。“怎么,难道你不相信咱们儿子的功夫?”对于自己这个练武的天生奇才,她这个当娘的可是一百万个放心的,别看现在才是十三,这功夫已然是抵得上自己当年名及一时的时候了!

    “那……那自然不是!”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肯定的话。“可是,咱们的云儿没怎么出过门,更没有那么多的历练经验什么的,若是真的失手了,岂不是……”

    中年男子正要继续说下去,却是被那老者给打断了。

    “咳!怎么?是行不通?那算了,还是老夫亲自去吧!老夫的死活,也用不着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来管就是了!”说着老者就要走。

    “祖父!还是、还是白荣去好了,您在这里等着好消息便是!”虽然白荣是真心的不想跟那个丫头再有半点儿关系了,可是眼前的老者显然是不可能那样做的,与其让还是瞎着的祖父去冒险,自己宁愿再帮一会那个丫头了!

    老者刚想着答应,中年妇人立时站了出来,阻止道:“不行!这事儿还是让云儿去好了!白荣,你刚回来,好好在这儿伺候我父亲就好!”妇人说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刚是大义接了老者的话的白荣,一副‘你现在可别不识好歹!不然等会儿有你好看!’的架势。

    这会儿白荣算是看出来了,弄了半天,原来人家让自己的儿子去是有目的的,为了在祖父面前讨好。既然是这样,自己也还不会到那种不知道进退的份上,于是乎,便是乖乖的闭紧了嘴巴,不再言语。

    “那好!我要尽快的见到我的外孙,你们看着办!”老者是毫不犹豫的便是应了,自顾自的坐回了那椅子上,神态稍显松了不少。

    而那中年男子则是又把止画给拉了过去,神情担忧的在说着些什么。

    而站在右手边末位的白荣则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现在的结果,即不用自己去冒险救一个自己不想救的人,还能不得罪祖父,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有一旁一直未说话的白云逸才是最为莫名其妙的一个。他们说的去救人的主角明明就是自己,为何说了这么多,却是没有一个人问问自己这个主角的意见呢??

    .................

    九世子府里,沈玲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已是将那系在自己身后的粗绳快是蹭断了,而在这时,自己的师父黄讪则是被人给带了回来。

    沈玲停止了继续蹭绳子的动作,靠坐在那桌脚边缘,努力佯装平静。

    “师父!”在看到自己师父毫发无伤的进来后,沈玲才是稍稍的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才是放了下来。

    来人没有多做停留,只是例行公事的将黄讪的双手双脚再次绑了之后,便是出去了。在那人出去的时候,多落在沈玲身上的探究的目光,已是让沈玲浑身害怕的哆嗦了一下了。

    “师父,您没事吧?”看他身上不像是有伤的样子,可是黄讪的神情怎么看都是跟带走的时候的轻松是截然不同的。

    “无碍的!”黄讪终于是回了一句,然后便是不再言语了,虽然是沈玲很少见到的神情,但沈玲能确定,他是在感慨!

    谨慎的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再是注意这里了,沈玲才又是开始了摩擦身后的绳子。

    “终于好了!”在听到一声‘啪’的细响之后,沈玲才是轻呼了出来。

    “玲儿,你在做什么啊?”被她的话打断了思路,黄讪出声问道。

    沈玲在看了黄讪一眼后,才是小心翼翼的将那已是被绳子勒的出现道道红印的一双小手给露了出来。“师父,玲儿成功了!”

    愣了片刻的神儿,黄讪才是开心的道:“呵!小丫头还真有你的!”

    沈玲嘻笑了一声后把自己腿上的绳子也解开后,来到了黄讪的跟前,帮他把绳子都给解开了。

    “师父,咱们有可能从着世子府里出去吗?”虽然绳子是解开了,可是外面守卫重重的,看样子可不像是那么容易便能出得去的!

    “这个为师还真不能肯定,不过既是逃不出去,他们也是不会轻易对咱们下毒手的就是了!因为咱们在他的手中还有用处!”黄讪神秘兮兮的对着沈玲说道。

    “可是……外面有守卫,咱们怎么办啊?”

    “你身上带没带迷药之类的东西?为师随身携带的一些在之前用掉了。”

    “……嗯!倒是有不少,都是根据师父给的玲儿的手记上学来制作的,不知道有几分的功效,师父您过目。”说着,沈玲便是从自己的腰间翻出了一个小瓷瓶,递到了黄讪的手中。

    黄讪接过后放在鼻间嗅了嗅,便是一脸惊讶的面色看着沈玲。“这个是你制的?”一直知道自己的徒弟聪明,可竟是没想到,竟是可以如此的细心制作的竟是有了自己的七八分的相似,还是让黄讪吃了不消的一惊。

    “是有什么问题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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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没有!这个就行了!不过,以后制作此类毒药的话,切记要小心,做好一切防范的措施才行!”

    “嗯,玲儿记住了!这药若不是因为玲儿遇见过类似的危险,也是不会去冒险制作的,不过过程已是很小心了!”尤还记得自己那次乘马车回家险些遇袭的事,沈玲还是难免心有余悸。

    黄讪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拿着小瓷瓶,从里面倒了些药粉在地上,然后从袖口处取了两根银针,小心的在地上的那一小滩药粉上滚了一遍,才是重新将它拿到了手中。

    过了一会儿,在两人目不眨眼的注视下,那银针终于是转成了深黑色。这整个的过程太快了,沈玲也是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师父,这不是迷药吗?为何这毒性会这么的厉害?”这里面有毒药的成份沈玲是知道的,可是,本以为这迷药的话会将毒性完全的淡化,只是没想到这毒性竟是丝毫未减,不过片刻便将这银针的颜色给染得漆黑了,可想毒性的猛烈。

    “呵!你到底是想的太过天真了,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里加入的还是拥有剧毒的荀黄草了!其实,你能寻到这毒草做药,才是令老夫较为惊讶的。不过,这药虽然毒性猛烈,但若是加入的少的话,不过起到片刻的封脉的作用。也就是说,凡是人吸入了这个,便会立刻昏厥过去。然后配上这药的副药,那人会在两个时辰后恢复过来。这便是这药能瞬间达到奇效但不会致人于死地的原因了!”

    “原来如此!”沈玲一脸的恍然。看来这药与药的搭配,自己理解的还是不过皮毛罢了!

    身边有了这么个懂药制药的神医师父。忽然感觉好多不可能的东西都一一在自己面前迎刃而解了。可是……

    “师父……若是、若是咱们没能逃走而是被他们抓住了,会、会有什么惩罚啊?”虽然自己师父的本事自己也是很信服的,不过这里再怎么说也还是人家堂堂世子府地啊!仅凭两人之力,就算是有些打算和计划。可是这么做的话,怎么也是危险度很高的,以防万一还是知道一下底线的好。若是被抓的话会直接被杀。那还是要重新考虑要不要逃跑了……

    好像知道她会这么问似的,黄讪神色轻松的看了她不安的神情一眼后,道:“这个倒是不必担心!有那九世子的话,他们是万不会对咱们使用毒手的,所以咱们大可毫无顾忌的逃。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咱们这次是趁其不备的逃走,若是未成功,下次再想要这样逃走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嗯!”想了想后,沈玲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才该是试试才对!反正就算没有这次的出其不意,以后的话更是不可能了。但若是这次能成功了。那便是比上什么都好!”

    得到了徒弟的支持,黄讪自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做法了。

    黄讪拿着手中被药粉沾上已是变成全黑的银针,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边,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那在门外站岗的两个人后,才是将那黑细的银针插进了门缝里,拇指和中指卷曲正夹住了那剩下的银针一端,两指开合之后,那手上的银针便是不见了。

    然后另一根银针也是如此,沈玲好奇的凑到黄讪的跟前。探着脑袋往门缝里看,想看出什么来,但外面站的笔直的人却是毫无所觉似的,动都没动一下。

    “师父,您刚才在做什么啊?”

    黄讪则是做了让她噤声的动作,然后悄悄的将她拉回了里面坐下了。

    “记住!外面两人一倒。咱们就直接从正门冲出去!然后……”黄讪一副谨慎的样子交代着沈玲。

    “可是……”沈玲反应过来后出生打断他道:“可是,若只是他们两个人也就算了,若要是再有人咱们怎么办?到时若是被发现的话,一定会招惹大群的人来的!”不用多说,这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呵呵,这个你大可放心!刚才来的时候为师已是将通向门口的那些侍卫身上插了银针,算着时辰,现在已是差不多倒了。而且昨夜被带进来的时候,为师虽然被蒙了双眼,可也是做着来时的记号的,绝不会迷路!一会儿,你可要跟进我了,不要乱跑,懂了吗?”

    “呃……”听了黄讪这早就布置周密的行动,沈玲竟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原先可是一点儿都看不出师父是思维如此缜密的人啊!可是……“师父,您好像对这些很是熟悉啊!”其实沈玲想问的是,您是经常遇见这种事的老手吗?但是想想这么问的唐突,还是稍稍委婉的问了一句。

    “这才是哪到哪啊!想当初师父开罪当今圣上的时候……”黄讪说话的动作忽的顿了一下,然后才是改口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只要记住师父说的话,跟紧了为师就好,知道了?”

    “嗯!”虽然没能听到他的后话,但看看现在的黄讪,沈玲几乎可以想象的到以前自己的师父是有多么的疯狂,竟是连皇上都敢招惹,怪不得会被人说成性格怪癖了!别说他人了,就算是自己的帐都不买啊!

    在沈玲整理好心情后,没一会儿便是听到了门外啪啪的两声响,一听便是那看门的人忍受不住迷药的入体而昏厥过去的声音了!

    “好!走!”黄讪这么一喊,便是立刻从地上站起身,快步的朝着外面冲去了。

    沈玲自然是提高了一百分的注意力,紧跟着黄讪冲了出去。

    到了门外才是惊奇的发现,跟在黄讪身后,那一路走过来的人还真是都躺在了地上,躺了一路呢!不敢多看那地上的人一眼,沈玲只是匆匆而过,而师父的身影也始终在自己前方的位置。

    一直安然的过了几个路口,倒也是快看见门口了,两人便是被忽然出现的丫鬟给看见了。见到脚步匆匆,眼神谨慎的两人出现,小丫鬟显然是惊到了,摔掉了手中的瓷杯瓷壶都不知!

    她这动静,自然是让还在快速行走的两人定了脚步,转过了头看她。

    在黄讪第一个反应过来要去点她的哑穴的时候,自小丫鬟的口中已是传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尚未走近那小丫鬟身边的黄讪心中暗道不妙,已是顾不得什么,回身拉着沈玲就朝着门口的地方冲去。

    两人还没跑出几步便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带刀侍卫给拦住了。黄讪二话不说便是从袖中取出银针向着两人射去,两人脚步停顿了一下,片刻后便是到底不起了。两人准备又往前走时,前面竟是又多了数道人影,那几乎是还看不出什么时候落在两人身边的。

    “师父?”黄讪的动作停下了,沈玲心中不安的唤了黄讪一声,心中已是有了想法,知道两人这次的潜逃是不大可能的了。

    此时的黄讪也是面色凝重,毕竟两人都走到了这一步,眼看就可以冲出去了,却是不得已的停在了这里。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黄讪递到了沈玲的手中。

    “玲儿,一会儿若是有人靠近你的话,记得刺他的脑户穴、囟门穴、上星穴、前顶穴、后顶穴、风府穴、头维穴、耳后穴、哑门穴、通天穴、玉枕穴,这些穴位,都记住了吗?”

    “嗯!”沈玲握住手中的银针,重重的点头,其实自己的师父对于逃走还是心中有希望的吧!

    两人不过刚落了音便是见黄讪的身子冲向了前面的人群。没过一会儿,就见有人在他面前开始一一的倒下了。沈玲自然也是不敢松懈半分。因为在跟黄讪交手的人中,似是看出了黄讪不好对付,已是有人将探寻的视线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就在沈玲视线密切的放在两人身上的时候,身后一股力道传来,沈玲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师父!”沈玲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喊出了尚在前面同人打斗的黄讪,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脑袋就贴近自己肩膀位置的那人,手中更是攥紧了几分那根银针,默默计算着动作和那穴位的准确位置。

    此时的黄讪自顾还不暇呢,更别说管沈玲了,动作也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黄讪,我看你还是收手吧!在九世子府中,你们是逃不掉的!”一道突兀但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这才是止住了黄讪和跟前人打斗的声音,黄讪猛然回头,那触目所及的便是今日带头将自己带走的领头人,也是九世子身边一直跟随至今的红莲。

    在知道是他来了的瞬间,黄讪几乎是放弃了逃走的念头。毕竟两人可是交过手的,自己这些伎俩他已是看的通透,再加上他出手的狠辣,定是两招之内便能让自己使用银针的双手给脱臼了!

    黄讪的动作一停,那之前跟他动手的几人便是一拥而上,将他给制服了。黄讪抬眼,可惜之色尽显,与沈玲对视了一眼。(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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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回去!”红莲脸色冰冷的这么一句,便是转过身往他们所在的住处走去。

    也就在此时,竟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了阵阵琴音,那琴声忽高忽低,抑扬顿挫,时而如行云流水,时而戛然而止。

    “是谁!?”走在为首的红莲听出了其中的玄妙,心中大惊的喊了出来,与此同时,那原本跟在其身后帮着看管黄讪和沈玲的几人竟是纷纷倒地不起。

    听见动静,红莲连忙转身一看,见身后的侍卫一个个的倒地不起,心里大惊。“是谁!别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是好汉的赶紧出来!别在世子府里故弄玄虚!”

    黄讪则见原本抓着自己的人都虚软了下去,得了空儿的手上前将制服着沈玲的那人一针刺下,那人便是直接昏厥了过去,黄讪将沈玲连忙拉到了身后,眼神谨慎的向着周围看去,却是看了半天也见不着个人影儿,心中也是忐忑起来。

    琴声还在继续,而红莲身前的侍卫也在一个一个的倒下,只把一向沉稳的红莲弄得精神狼狈。“快!都堵上耳朵!是魔音!”冲着身边的侍卫匆匆的喊过后,红莲才是把剑而出,站在院子中间,视线在上面四周转过,却还是只听其音不见奏琴之人,豆大的汗珠已经开始往下滚落了。

    这魔音红莲并不陌生,是少时听自己师父提过的,一种能将内力转化在琴声之上,然后通过拨弄琴弦便能伤人与无形的一种功夫。若不是内力强大者,或是运用内力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的人。是万不可能做到这种将内力转化在他物之上随心伤人的恐怖地步的!这个也是曾听自己的师父讲过,这些年却是从未见过的,这传说中才有的恐怖存在,才是让一向稳重的红莲有了心惊肉跳的惧感。既害怕又有些兴奋。

    在院中仅剩的几人惶恐不安的时候。一声同琴声一样听不出出处的声音在琴声止后响了起来。

    “放了那位姑娘,我不再伤人!”

    “不知是何方高人,既然来都来了。何不现身!”红莲听了这有些稚嫩的男声之后,心中的惊讶也是只有自己才能深深的感觉到。

    那声音没有再传出,而是停顿了片刻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了。

    在一阵衣料被风吹动发出的声响传出后,一个修长的纯白色身影现身了。那人站在黄讪和沈玲的面前,不过两人也只能看的全他的侧身而已,那一身白色的人。显然目标是眼前的红莲了。

    在那白衣人看了沈玲一眼的瞬间,沈玲便能猜出分此人的身份,不过心中的惊讶还是太多,自己一时间不敢确定罢了。不是为别的,单是他被白布蒙住了脸。只露出的那双眼睛,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再加上他身后背着的那斜插在背后用白布包裹的长型的东西,应该就是刚才琴声的来源了。可是,会是他吗?如果是的话,他又是怎么得知自己在世子府上了?而且,他为何冒如此大的风险来此处救人呢?

    红莲见那人落在了自己对面,先是客气的一礼,才是开口问道。但那探寻的视线却是裸的并未遮掩。“这位公子看着年级轻轻的,竟是已经能将那‘魔音’掌握的如此纯熟,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那!只是不知,公子跟眼前这位姑娘是何关系,为何要与我们世子抢人呢?”

    “这个,我想没必要让你知道。你尽管放人便可,若是阻挠的话,别怪我出手不轻了!”那白衣人尽管话中毫不相让,但在语气上却是半点儿没有狂妄之姿,似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话一般。

    “哼!我敬你小小年纪便是有如此的功夫造化,你可别真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这里可是堂堂的世子府,岂是尔等想来就来,说放人便放人的!”红莲脸色已是不好,伸手一招,顿时从四面八方出来了不下上百人,将院中的几人团团的围住了。

    “这可怎么办!”沈玲拉住黄讪的手,小手紧了紧,虽然知道眼前的白衣人是功夫了得的,可是这么多的人同时上,怎么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的啊!不能让人家救人不成,还被连累一起被抓就不好了。自己是有自己的师父护着,师父对于世子来说还有用处,可是不见得世子会好到将抓住的前来救人的人也给好生对待的啊!

    “嘘!”黄讪只是对沈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先别慌乱。会功夫的黄讪生平是见过不少的,不过但是靠着琴声便能伤人的,可是没见过几个。眼前这个年级不大的娃娃显然不是好招惹的,这下倒是有好戏看了,最好的就是双方来个兵败俱伤,好让自己和徒弟能顺利的逃出这个世子府大鸟笼了!

    沈玲是一心担心眼前前来救人的这人,却是不知黄讪的想法,若是让她知道了,不知道会对自己的师父做何感想呢?

    这近百名侍卫不过顷刻间便是将这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手上还皆是把佩刀佩剑拔了出来,那剑出刀鞘声音起伏间恒生一股冷意。

    “我倒是看你还能说此大话!”红莲话虽如此说,但神色间还是谨慎的看着眼前身着白衣的人,生怕他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动作。

    白衣人虽是看着眉眼稚嫩,但却丝毫没有慌乱的神情显露出来,这才是眼前的红莲虽然手底下上百侍卫但仍然眉头深皱的原因了。这年纪看上去可是一股子小孩儿气,可是无论是功力的运用,胆识的大气,却是半点儿不输那些老江湖,这人究竟是何来历,自己手下之人可是跟踪沈玲这丫头多时也并未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既是这样,那就别怪我得罪了!”本来是不想大打出手的,想着是在开始的时候便让他们知难而退,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大可能了!

    “上!”见他准备上手,红莲也不敢怠慢,挥手便让这围了一院子的人动手了。

    这一院子的人猛地一起向着中间站着的白衣人冲了过去,不过眨眼间沈玲和黄讪便是看不到了刚才还在身边站着的人。黄讪则是拉着沈玲慢慢的向后退,眼睛不住的打量那群人。

    “走!”眼看退到了院门口,黄讪拉着沈玲便要趁乱逃走。

    “可是…可是那个救咱们的人要是被抓了怎么办?九世子会放过他吗?”沈玲身子站住了,拉着黄讪的手,担心的问道。

    黄讪见她不动了,立刻着急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跑,以后可是再没有机会了!那人不就是来救人的吗?若是咱们再不走而同被抓住了,岂不是一损俱损?还是快走吧!”

    “可是……”沈玲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被黄讪大力的扯了一把,这就要出了院门。

    “两位这是要去哪儿?院中的那位似乎还在因为两位而卖命呢,难道你们就这么走了?”

    “啊!”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沈玲惊叫出声,待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时候,便是跟着黄讪站住了脚步。

    “当然不是!”黄讪也是识相的人,知道若是再走下去便是该被眼前的红莲给抓回去,若是这样的话,倒还不如在此看看那白衣人到底是有几分胜算的好!这么想通,黄讪索性挪动步子拉着沈玲一齐往身后的院中退去了。

    重新回了院中,黄讪虽是佯装还在看那被上百人围在中间打斗的人,实则是在密切关注着眼前的人,时刻防备着他会有什么动作而已。

    本来就很担心院中的人的沈玲,虽是身高不足,但还是仰高着脑袋往人堆儿里看。一是因为担心这前来救自己的人的安危,还有就是沈玲怀疑那人便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若真的是的话,沈玲就该考虑要不要拼上试试,哪怕帮他解决掉一两个人也行啊!

    见沈玲拔着脑袋,始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黄讪可是急了,猛地一拉险些冲出去的沈玲,将她拉回了身边,教导道:“玲儿啊!你别这么冲动!虽然这个人是救咱们在先,可是这救不救得出来还两说呢!”

    “师父!”听了黄讪这话,沈玲一下子无语了。这真的是自己的师父说出的话吗?

    好像是感觉到沈玲质疑的目光了,黄讪赶忙改口道:“为师是说,这就算是你去了也帮不上忙,还可能越帮越忙的,咱们还是就站在这里等着就好了!”说完,黄讪暗道:自己辛苦在徒弟面前摆的大善模样险些就功亏一篑了……

    “既然这样,师父,您去帮帮他好吗?您不是很厉害的吗?您一定可以的!”沈玲转而把希冀的目光转向了眼前的黄讪。

    “这……这怎么能行呢!”黄讪这话刚出口便是在沈玲越皱越深的眉头上给止住了。“为师是说,为师不是待在这里看着你嘛!要是我一走,你就被那个人抓了要挟我们,那先前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你说是不?”(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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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又是看了一会儿眼前的师父,才是将担心的目光放在了还被一群人围的严实的院子中间。

    见她可算是被自己说服了,黄讪心中暗吐了一口气。总感觉,面对自己徒弟将自己的形象竖好,竟是比面见圣上的时候还胆颤心惊呢!

    不过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在沈玲不断担心的眼睛里,竟是开始逐渐的看到了那已是薄了些的包围群中偶尔露出的翻飞的白色衣物来。沈玲这才是将心中搬起的一块大石给稳稳的放下了。

    而相对于沈玲的轻松,一旁站着的红连可是将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了。怎么也是想不透这人如何年纪轻轻便是拥有了这么了得的武功造诣!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眼见这院子里已是有了一半的人是躺在地上哀嚎不已再也站不起身来,一旁的红莲虽是心急可也是无力回天。

    而站在人群中间正与其厮打的白衣人很显然是无心再恋战,猛地一脚飞出,重重的踢在了一人身上,那人的身子开始猛地向后倒去,一直压倒了四五个人,那向后的劲儿才算是停了下来。

    而得了空儿的白衣人,脚下一用劲儿,身子便如利箭射出,直直的朝着沈玲的方向过来了。

    黄讪和沈玲没来得反映的时候,白衣人已是将沈玲的小身子落在了身边。

    “这位姑娘晚辈带走了,不过前辈放心,晚辈绝无恶意,过几日便会将人归还!”那白衣人在距离黄讪不远处行了个点头礼,算是谢过了,然后在剩余的不到五十人围上前来的时候。扯着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的沈玲腾空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墙后。

    而看着两人就这么离去的红莲却是半点儿没有想追的意思。只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追上了那人,也定不是那人的对手,更何况,自己还不见得追得上了……

    黄讪眯眼呆看了两人消失的背影一会儿才算是回过了神,刚才沈玲看那身穿白衣的少年的神色,分明是认识的眼神,难道……之前沈玲身体内拥有的护体真气跟他有关?

    黄讪发呆的时候,红莲已是反应过来,让人将黄讪给重新绑了起来。带了回去。

    怎么说呢?黄讪是从来都不关心自己的安危的。因为他手中有筹码可以让那九世子不会对自己动手的筹码,但自己的徒弟跟在自己身边那则就完全不一样了,只会是徒增她的危险罢了。这样一来,黄讪倒是能放心了,看那人的动机不像是坏人。就算是落在了他们的手中,肯定也是比留在这里强的多!

    .....................

    等到耳边的风声不再,而是平稳的落在了地上的时候,沈玲才是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给救了!可是……

    “等等!”沈玲忽然停住跟着身前白衣人走的步子,抬头看刚是回过头来的他。“我的师父呢?他逃出来了吗?”

    看了会儿沈玲,那人轻摇了摇头。“他不会有事的,那帮人不会害他!”

    真若是有心害他的话,又岂会在自己顾不得的时候还让他安然的站在那里那么久?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他说的这点儿,自己的师父早就跟自己这么说过。所以沈玲也就压下了心中的担心。对于眼前的人自己已是能猜出个大概来,可是不看到正脸还是不能百分百的肯定罢了。

    白衣人也没拿乔,直接将自己脸上遮掩的白沙揭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白皙英俊的男子脸庞来,那整体柔和的线条,加上那双灿若星辰般的眸子。一身的白衣更为其增添了一股飘渺出尘的感觉。

    “你……白云逸!?”虽然已是能猜到几分,但再次看见这张如画一般的脸,沈玲心中的惊讶还是慢慢的表现了出来。原来……真的是他!

    “外公在住处等着你,希望你能去见一面。”躲在世子府院中的暗处,白云逸第一眼看见自己外公口中所说的这个女孩儿时,说不惊讶,那是假的!心中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

    难道自己的外公竟是将眼前这个不过七岁的女孩儿当作了多年未见的……自己!?

    “外公?”见白云逸转身往前走,沈玲也不落下的猛走几步跟上,口中问着自己的疑问。

    “……嗯!”

    说到外公,沈玲倒是想起一件事来。“这次放假之前你说的因为外公走失而提前回去的,是找到了吗?”

    “嗯。”没想到她还记得。

    “可是……他为什么要见我啊?他认识我吗?”此时的沈玲才是满脑袋的问号呢。

    “见过你便是知道了!”白云逸这么回了一句,显然是不想再说话了,抿紧了嘴唇,神色像是在想些什么,始终想不开。

    两人走了好久,在除了脚踩在地上和衣料磨蹭发出的声音外,一片沉默中,传来了白云逸的声音。

    “你和外公是怎么认识的?”

    “什么?”……难道自己真的认识他的外公?

    “在昌义街上,外公说在那里遇见你的!”白云逸稍稍的提醒了下沈玲。其实这话根本就不是他外公亲口跟他说的,而是白云逸听了白荣跟自己的解释而知道的。

    “昌义街……”难道是…是那个瞎眼老者!?稍稍压下自己的惊讶,沈玲开口问道:“难道你外公的双眼、双眼……”像有什么东西梗在了喉间,沈玲尝试了两次也没说的出来。

    白云逸晶亮的眸子暗了几分,接话道:“是,我们寻到外公的时候,他的双眼已是失明了。”这还是多亏了白荣,若不是他瞒着自己的外公跟家中联络的话,只怕是到现在一家人还不知道出门这么些年的外公竟是出了这么的意外了!

    就是他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将耳朵听到的这些事实给联系了起来。原来,自己那日在街上相遇见到的便是眼前白云逸的外公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

    “白公子,老爷爷口口声声叫的外孙是……”

    “是我!”虽然知道这么说有些别扭,但白云逸还是坦白了。

    “啊!”虽然已然猜到了,不过怎么想看看白云逸再看看自己这三四尺的身高,再看看人家才十三岁就已是近七尺的长身,怎么都是很难理解的吧……

    白云逸眼角扫了她一眼,看见她惊讶的神情,便是开口解释了。“我跟外公分开已是有了七年了!当时外公离开的时候我才五岁,外公说,你的身骨跟当初的我十分相似,这才是将你错认了。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了!”

    说着,白云逸扭转身来,歉意的行了一礼。不管自己心中多么的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却是如此,这皆是已是听白荣解释过了,再怎么不信事实也就在眼前了。自己的外公确实是将他人认作了自己,而且还是比自己小上五岁的姑娘!虽然对于眼前的人一点儿都不陌生,可是这些事情才发生在这一阵里,实在是很难理清态度来面对她罢了。

    “没、没有了!老爷爷人挺好的!”见他这么郑重的行礼,沈玲赶忙摆手。“只是,老爷爷现在还好吗?”

    “嗯!”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世子府的?”这点儿沈玲还是不大清楚。

    “是白荣告诉我的,他跟随外公多年了,外公关心的事便是他的事。”

    “白荣……”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沈玲拼命的在脑海中搜索能对上号的名字。老爷爷身边跟着的好似没有叫白荣的啊,只有一个叫‘阿牛’的啊。对了!那日阿牛明明说了这不是他的名字来着,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感觉今日一下子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沈玲还是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不知走了多久,等到两人停住步伐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山脚下。

    “白公子,我们不是去见老爷爷吗?这里……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转头看看四处的荒凉,沈玲脑海中只有这么个答案。

    白云逸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眼前高不见顶的天山。

    片刻后,才是道:“走吧,我们上去吧!”

    “上、上去?”是开玩笑的吧!这一眼望上去可不像是能看见住房的,再看看这天色,就算是两人爬到晚上也不见得能寻到住处的吧?但看他的神色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啊……

    “冒犯了!”白云逸冲着沈玲微微行礼,弯身之间,手已是将沈玲揽腰抱起,脚尖点地后身子便腾空而起。

    鼻间满溢的全是他身上轻不可闻的香味,沈玲脑袋有些晕乎。相对于逃跑时的速度慢了不少,却是真的达到了梦幻的意境。

    抬头看到的是他的脖颈和柔和的脸庞,还有那迎风翻飞的被白色发带束成马尾的黑发。身边则是不断移动的风景,远看花田草野也在跟着欢快的奔跑着,微风拂面,好不舒畅。

    眼前的一切一切都跟梦似的,沈玲尽管眼睛酸涩,却是一次都不敢多眨眼睛,生怕这美梦还没做就已经完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又见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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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跳跃间,两人已是到了一处山腰间,那向阳宽敞明亮的院落里站着一个人,沈玲刚是被白云逸放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接受这里建有的一套木屋时,便是听着那院中之人冲着里屋喊了起来。

    “师公!师父、师母!公子回来了!”

    “阿牛哥?”他声儿一落,沈玲已是看清楚了他的脸,这才叫了出来,但刚喊出来就发现自己好像叫错了。“不、不对!是、是白荣哥!”

    白荣这才回过神来看她,看见她一副想亲近但又拘束的样子,白荣到底是把自己之前的不满稍稍的收敛了些。这些不满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师公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用了这不过七岁小娃给的一套治眼的方子,虽然自己不懂医术,但这眼前不过哦七岁的小孩儿,要说她会医术本来就已经是不可能了,尤其是还会这药堂的坐馆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症,自己的师公竟是相信她能治,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更可恶的是,自己的师公偏偏就信!

    白荣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再没让眼神在她身上停留。几步走到白云逸的身边,关心的问道:“公子,怎么样?没有受伤什么的吧?”

    “没事。”白云逸脸上扬起一丝安慰的笑意。

    “孙子、我的外孙子在哪儿?”

    还未见其人便听里面传来了一声苍老中带着些兴奋的声音来。

    “老爷爷!”

    原本白云逸准备应声的时候,却是在这一声清脆的应声响起后,打断了自己准备说话的。只是站在一旁。睁眼看着跟前一脸兴奋的沈玲仰着小脸,冲着那传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接着便是见屋子里一位白发老者被一男一女掺着出来了,脸上的神情激动万分,只是那一层白色的步将那双眼睛给遮了个严实。让人一看便知是位正在医治眼睛的老者。

    旁边的一男一女中年模样,掺着那位老者的姿势神态倒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儿差池的模样。一看便知是至亲至近的人了。

    “来来来,乖孙快过来外公这里来,让外公好好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瞎眼老者在一处站定,松开了那身后妇人的手,向着刚才应声的位置招了招手。

    “嗯!”沈玲快步走了过去,原本想要牵住那老者伸出来的手的。可是手不过伸到了一半看了一眼站在一左一右的中年人,便是又缩了回去。乖乖的站在那里,叫道:“老爷爷,好久不见!”

    手伸出去了却是得不到另一只手的回应,瞎眼老者动了动。便是直接将半空的手朝着沈玲的位置抚去,正好摸到了那只到了自己腰间位置的小脑袋,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嗯!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走!咱们进屋去聊!”老者也不管身边的两位中年人的神情如何,便是甩开了那中年男子搀扶的手,那只手摸索着抓到了沈玲的手,转身就朝着屋里走去。

    “爹!还是让女儿来扶您吧!”止画见势,赶忙上前,伸手准备接过老者的手臂。

    沈玲已是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虽说知道这老爷爷本来对自己就不错,可是再怎么说这眼前的人,一对儿是老爷爷的女儿女婿,一个是他的亲外孙,另一个则是一直跟着他的人。自己不过认识老爷爷不到两个月,见过面的还是没几次。这又是在人家家中,再怎么算,这扶着老爷子进屋这事儿也不该是自己走在前面不是吗?

    “嗯!”沈玲倒是客气的将老者的胳膊松开了,对着那上前来的妇人歉意的一笑,稍稍往后站了两步。

    原本该是很和谐的一幕的,可是就在止画扶住了老者之后,老者一个动作,便是将她刚刚挽住老者的手给弹开了,一副嫌弃的模样。转而伸手将沈玲刚刚松开的手握在了手中,作势拉着就要往屋中走。

    见老者的动作,还有妇人有些僵掉的神色,沈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的外孙,咱们进去吧!”老者也不管不顾了,轻扯一把便将她往前带。

    “哦、哦!”快步跟上了老者的步伐,沈玲眼含怪色的抬头看了身侧的老者,又是回头看了眼那妇人。在接收到她示意的眼神后,沈玲才是引领着老者往屋中走去。

    止画放弃了再去搀老者的动作,而是转过头来对着一旁若有所思的儿子白云逸使了个眼色。

    白云逸会意,便几步上前,跟在老者的一侧,轻轻的搀着。

    待跟前的三人进了屋后,那妇人止画才是呼出一口气。“看来,父亲的脾气是变了不少啊!以前虽是随性,可也没见过他这么认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做亲外孙般疼。错认了也就罢了,偏偏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父亲他竟还是这般的对待她!”

    其实,止画也不是说不让自己的父亲这么对待一个外人,可是,这也不能将自己的亲外孙晾在一边,专把外姓人当自己亲孙般疼爱吧?

    “止画,算了,或许是父亲刚受了小人的暗算,瞎了双眼才导致的脾气怪异,咱们还是别太大题小作了!”说话的是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也是白荣心中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己的师父了。

    真说起来,这白荣是一直想跟在自己的师父身边的,可是几年前的一场闹事,自己的师公决心离家,而自己则被师父一句话指在了云游四海的师公的身边,这么算来,白荣和其师父已是有五六年没怎么见过了,虽说少时仰慕的心依然在,但是相处起来,怎么也是有了陌生之感,所以在两人说话时,白荣一向是乖乖的站在一边,静听,而不插话。

    “唉!应该是吧!若是可以的话!我真想现在就去找那卑鄙的小人算账去!”止画说着,原本温顺的模样骤变,脸色阴沉了几分,双眼中一股无名火窜起。

    “止画!”俊朗结实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握住了她已是有些颤抖的手,这么叫了一声,双眼直直的看进了她的眼中、心中。

    片刻后,止画的情绪明显的安稳了下来,重新恢复了那乖巧温顺的模样,变化之快,也只有在不远距离看着两人一举一动的白荣最为清楚了,虽然心中是为了师母的神情变化的速度而感叹一番,但想到自己的师父,还是作罢了,只能将看着自己师父的眼中又是加上了些许的崇拜之情。

    再说屋中。

    被白云逸、沈玲一边一个搀着进了屋后,老者便是坐在主位上一直拉着刚刚被白云逸救回来的沈玲一直的说个不停了。若不是沈玲时不时的将话题向着对面坐着的白云逸身上扯,可是不到两句,老者是准能重新把话题又给纠回来就是了。

    闲在一旁的白云逸倒是得了空儿,此时仔细的看着自己外公和沈玲相聊的神情和姿态。说实话,这么多年没见,这近一个月来的相处,此时自己外公表情的丰富,简直是他从未想到过的,原本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外公是没有这么开朗的一面的,可是,眼前的沈玲,她竟是一来就如此轻易的做到了,为什么呢?

    之前自己在乾学府想要认的琴艺师父傅俊是如此,眼前自己几年未见的外公也是,难道沈玲身上真的是有什么能吸引人的好东西在吗?

    白云逸的父母还有白荣进门后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除却那小女孩儿不是老者的亲外孙外,还真是有一股爷孙一家亲的温馨感了。

    沈玲和老者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沈玲倒是说起了自己自从见到老者便就开始关心的一个问题来。

    “老爷爷,您是照着玲儿为您写的方子抓药治眼了吗?”看这样子倒是像,因为之前白荣就说过,已是询问了不下上百家药堂也没见着一个能治此毒的能者、大夫,而现在他分明就是上着药的。

    老者也没避讳,直接点了点头。“嗯,不过最近双眼总是麻痒,有时候还不知不觉的就流出了眼泪,总感觉跟你说的最差的感觉有些像!”

    “什么!?”沈玲还没来得及细问,只听旁边几人不约而同的惊叫了起来。

    本来这对中年夫妇是不知这公爹的药方是哪里来的,只是听了他的明令帮他抓药施针的,可是现在听了他们的谈话,似乎谜底已经揭开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结果竟是这样的。而现在最最难以接收的就是,他的话中,明显是这几日有感觉的,却是从没跟自己夫妻提过!

    “师公,你的眼睛怎么样了?别是被这丫头的药给害的毒侵入体内,还是让白荣来给您将那药逼出来吧!”白荣本来想有所动作,却是被老者一个手势给制止了,记得白荣坐立不安的看着老者,却是不知再怎么劝说了。

    “爹,你拿出来的治眼的方子竟是这么点儿的小娃写的,您……您这不是太儿戏了吗!?”现在的止画实在是再也不能以着平常心看待眼前毫无血缘关系却是关系匪浅的爷孙俩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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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这么一喊,老者显然不高兴了,抬头就冲着自己的女儿说道:“怎么,难到老夫回来后你们就找到了能医治老夫眼睛的法子了吗?”

    “女儿已经尽力了……可是,这也万不能让这么一个未经世事,不过刚回识字的七岁孩子来做这些吧?”

    “哼!”那老者从鼻孔儿里出了口气,然后不再搭理她了。

    “白荣!你给我出来一下!”那妇人奈何不得眼前自己的父亲,一转脸,阴沉的脸色加上犀利的双眼,直接扫上了边上的白荣脸上,这么冷冷的说了一句便径直的出了屋子。

    “是,师母!”此时白荣的心情感觉自己就是那被放在了案板的肉一般,任人宰割……

    另外房间里的一对父子,白云逸和那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皆是沉默不语,脸上神色各异,看向沈玲的眼神也是各有不同。

    看见这么一场,沈玲可也是深知自己是犯了多大的错误!原来老爷爷根本就没有将这方子是自己交给他的事情说出来,自己也是只顾着打问他的伤势如何了。毕竟这毒性若是过了三个月可是回天乏术了!这下可好了,一家人就因为自己变得又不和谐了……

    沈玲将视线在两人身上走过,便立时的低下了脑袋。而那老者则是全然不在意似的,继续问着沈玲。

    “玲儿?你觉得这是什么症状?是不是这方子不能医治老夫的双眼了?”

    听了老者的话,沈玲倒是立刻关心起他口中所说的伤情来,于是甩掉了心中各种的别扭。开始仔细的检查起了老者的伤势。

    在轻轻的解下那包眼的白布条后,沈玲认真的看了看老者眼皮和周围的颜色,又仔细的检查和闻了那药的成分和配法,的确是按着自己药房上的配药配的。没有差错。

    然后又细查了他的脉象,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是安心下来。

    “老爷爷。您这样的症状是有了几日了?”

    “大概十日了,怎么?”

    “十日……”想了片刻,沈玲才是回道:“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再有几日,您的这布便可揭了,应该是毒解了!”按着师父跟自己交代过的期间的症状脉象什么的,沈玲一一比对过。才是得出了这么个结论,若不是有大半的肯定,沈玲也是万不可能这么说出来的。

    “当、当真?”老者第一次,话中有了明显的激动,即兴奋。却又带着一股不敢置信的惶恐。看着,这些日子的失明,是给了他多大的刺激。

    听了沈玲带了几分肯定的话,白云逸与其父奇怪的神色更浓了。

    “……嗯!”再是将之前师父的话回想了一遍,沈玲才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向眼前神情激动的老者做了个确信的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老者心情激动的无法抑制的呢喃了起来。

    “不行!父亲!您还是尽早将这些日子吃的药,从体内逼出来!不然越拖下去,情况更是不堪设想了!”

    房中几人正是神色各异的时候,中年妇人猛地推门进来。神色凝重慌张,口中的话却是坚定无比。中年妇人进屋后,身后的白荣才是一脸愁容外加同妇人一样的坚定神色跟了进来。

    老者原本还有些兴奋的神色却是在这一句话后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收敛了,只是那眉上的褶皱弧度开始增加了,显然很是不愿听到这样的话。

    “可是……这药性已是到了关键时刻。若是现在逼出来的话,老爷爷的眼睛是再不可能有治好的机会了呀!”顾不得什么,沈玲也是急急的站起身来冲着那妇人说道。

    止画此时凝重的神色更是为其增添了不少的英气,遮住了那一脸的温顺之色。眼神在沈玲的脸上扫过一眼后,便是再没正眼看她一眼了,而是绕过了她挡在前面的身子,直接来到了自己父亲的面前。

    白荣见状,赶忙将站在那里有些呆掉的沈玲给拉到了一边儿,进行心里辅导。

    “你这丫头,此时也是该闹够了的时候了吧?我师公的健康,岂是你一个小丫头可以随意决定的!若是真惹出什么岔子,你如何负担的起?”此时的白荣脸上的神色也是端重,只怕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几句话出来,就可能将师公的想法又给拉到了她的一边儿。

    “可是……白荣哥,玲儿说的是真的,老爷爷的伤势也是见好了,这几日就可出结果了,若是现在将老爷爷体内的药性以内力逼出来的话,那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而且,老爷爷的眼睛也就再没了治愈的希望了啊!”

    “什么可是!都是你的无稽之谈!忘了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吗?我问你是不是没有动手治愈师公的病,你又是怎么回答的?”想起之前的事情来,白荣就不由的来气,为这丫头不听自己的忠告而作出的这事儿来而生气。

    “白荣哥,我……玲儿是答应了你不会动手医治老爷爷的眼睛的,可是……您似乎也没有说,不可以、不可以将方子和方法什么的交给老爷爷啊……”当初的沈玲也正是钻了这么个说话的空子,才是应了他,虽然有些不怎么上道,但也是无可奈何的啊!这方子什么的,可是自己讨教了黄讪师父才弄来的,自己是真心的希望老爷爷的病好。若是自己师父的方子都不能将这毒嗜解了的话,这时间难道还有比制作此毒的人更能治愈此毒的人存在吗?

    这沈玲抱的可不单单是试试的心态,更多的则是真心的想医治好老爷爷的病了!

    “你是故意的吧!这空子也钻的进去!若是师公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白荣定是第一个不放过你的!”此时的白荣脸色已经不能单单说是气愤了,只差没能用眼神将眼前的人给掐死了。光是为此,自己的师母可是将自己数落了个体无完肤的啊!

    沈玲不再说话,而是蔫蔫的垂下了脑袋。

    是啊!那是这一家人最为关心在乎、最至亲至近的人,任谁敢将这么一位亲人的健康交给一个七岁小娃的手中呢?自己又是以着什么身份能这么坚持?

    沈玲有些惋惜的眼神落在了整间屋中有些争论之势的一对父女身上,再也说不出一句阻止的话来。怎么说呢?那可是老爷爷的亲生女儿啊!她这么坚持还不是为了老爷爷好吗?

    这么一折腾,时间好像过的慢了,又好像很快。没一会儿,在一阵的别扭气氛中,天色已是黑了下来。

    老者跟女儿生了一顿气,两人显然是没有谈好,老者一句‘累了’,两人便是不欢而散了。

    沈玲在这一日内变得左右为难了。老爷爷还是那个最疼沈玲,始终将沈玲视为自己亲外孙的那个老爷爷,在拉着沈玲说了好一会儿后便是回屋睡去了。

    整间大厅屋子里,也就只剩下了沈玲一个在那儿呆呆的坐了好一会儿。屋里灯烛摇曳,虫鸟之名不绝于耳,若是没有心事的话,沈玲此时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才对。

    “睡不着?”

    一个声音幽幽的飘了进来,打断了沈玲的思绪。

    “白公子?”坐在位置上的沈玲没有动,只是这么唤了一声,看着他依旧一身白皙的倾长身影走了进来。

    “是在为白日之事扰心?”白云逸来到沈玲跟前坐下,倒也没有一副跟他母亲一样气愤的模样。

    “白公子难道不讨厌玲儿吗?”看他倒是坦然,沈玲忍不住心中疑惑。

    “虽然也是难以理解,不过,总觉得你这么坚持的话,一定是有什么依据的,并不是小孩儿的儿戏。”

    月光透过纱窗洒了进来,倒是将整个屋子照的不必需要那么微弱的灯烛之光,白云逸此时灿若星辰的眸子映在沈玲的眼中,有着异样的晶亮之美,看着心中甚是舒服,那扰了一日的烦乱心事,似乎在此刻得以舒缓了片刻。

    也或许是这一切太过梦幻,沈玲竟是在这身心疲累的一刻,在他相信的话语中,松懈了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将自己一直不曾对人道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其实……老爷爷身中的‘毒嗜’之毒,是我师父研制出来的。”

    沈玲只是这一句话便已经将白云逸全部的散漫心思均是收罗了过来。就连那一丝不知名的肯相信的眼前女孩儿所作所为的信任神经也是跟着紧绷了,生怕自己漏听了什么。

    看出他脸色和眼神的变化,沈玲赶紧接着解释道:“不过,请你相信我,老爷爷的眼睛,绝不是我师父所谓,我可以向天发誓!”

    白云逸没有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眼睛,仔细的看着沈玲,一眨不眨的,像是在探究她的神色或是话中有没有哪里是做谎的。

    “我曾经问过师父,是师父亲口跟我说的毒嗜解药的方子,我才是将这方子记了下来,交给了老爷爷,所以,希望你可以理解!”沈玲真心希冀的看着眼前的白云逸,只希望他能相信自己的话。

    白云逸眯了下双眼,片刻后才是道:“莫非……你的师父就是,黄讪神医?”(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另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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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沈玲郑重的点了点头,半点儿没有再隐瞒的意思。

    沈玲或许不知道,在白云逸得知这一事实的时候,内心的惊讶是多么的翻天覆地,只因这消息来的太过让人难以接受了!

    见他什么话都不说,神色看不出任何变化的沈玲,只当是他生气了,赶忙解释道:“白公子,对、对不起!之所以一直瞒着大家未说,实在是师父的忠告沈玲不敢有所违背,不是故意戏耍大家,是真心的想要治好老爷爷的眼睛的!”生怕他误会,沈玲慌忙的澄清道。

    “哦?如果是那样,为何现在又对我说了?”白云逸的口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神色更是如常,根本看不出他对于听到沈玲这些话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我……”沈玲想解释,还是因为自己想要说出的话而有些羞涩了。“玲儿是真心的希望白公子能相信我,并且帮玲儿保守这个秘密,可以吗?”

    在沈玲希冀的眼神中,白云逸并没有立刻就答应她的请求,而是细细的看了几眼沈玲的神色后,才是缓缓的点头。“嗯,我答应你。”

    其实,白云逸是可以理解沈玲的师父黄讪为何让她保守这个秘密的,主要的还是为了能让沈玲平静的过自己的生活而已。单是自己这个对于那些名声不大在乎的人听了她的身份都觉得震惊了,更别说那些个爱八卦的人了,这沈玲不过出身农户,那些个眼高手低的人会怎么对她则更是难以想象。这么做,对于沈玲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谢、谢谢!”听到他的保证,沈玲心中这才是深深的松了口气。

    “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也是外公幸运才是能遇见了你这么一位神医之徒。看样子,外公像是并不知你的身份?”

    “嗯,我从未像老爷爷提及。不过,老爷爷的信任,玲儿心怀感激。”说起这老者对于自己的这份信任,即使是知道自己跟他并无丝毫血缘关系后还是如此的待自己,怎么能不觉得亲切呢?也就是老者的这份心意才是坚定了沈玲要坚持为老者治眼的信心。

    呆看了一会儿眼前的沈玲,片刻后,在沈玲满身不舒服的时候。才是稍稍收敛了些,叹息道:“或许,你真的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啊?”沈玲听着他冷不丁冒出的话,有些愣神,反应不过来。

    白云逸似乎也没准备让她理解自己话中的意思。只是将唇线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但笑不语。

    看着他忽然呈现的笑容,沈玲一时间晃了神儿。或许是他的五官组合太过相称,也或许是他的眼睛太过灿烂,又或许是他身上出尘般的气质令人无法抗拒,再或许是他总是一身的白衣让人觉得干净舒适。总之,沈玲还是如同初见时的对他心生仰慕,也许是有些迷恋上了他的笑容。

    “既然睡不着,我带你去个地方。晚上去或许更适合,尤其是此时正值满月的时候。”说着,白云逸站起身,作出邀请的手势,请向门口。

    “什么地方?”沈玲此时就跟魔怔了似的,跟着站了起来。却是这么愣愣的问道。

    “是只有这里才能看到的风景。”见她起身,白云逸便是走在前面引路。

    出了正厅,白云逸先是回了趟屋里,片刻后便是出来了,不过,却是背上多了一个用白色纱布包裹的系在肩上的东西。只看到一点儿,沈玲就能马上断定那是什么了。虽然还不清楚他是想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不过单是看到他将琴带上,也是不枉这半夜走一遭了。说实话,沈玲还真没有一次是好好听过他弹琴的!

    到了院子里,才是真正的感受到那皓月当空,宽敞无任何阻物的院子似乎便是为了收揽这月华皎洁之色。

    出了院子,几个转走之间,两人已是到了一处通往天山山脉顶峰的半山腰下。

    沈玲看着那直上直下的坡度,不解他这是带自己来此处看的是什么风景。“白公子?”

    “若是沈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否先闭上眼睛,待到白某让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如何?”白云逸倒是不慌不忙的卖起了关子。

    “这……好吧!”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就算是为了他口中不可不看的风景吧!

    不过刚是闭上眼睛没一会儿腰间一紧,便是有了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沈玲虽然心惊,但也是忍住没有惊呼出声,闻着鼻间熟悉的味道,现在只是舍不得睁开眼睛罢了。

    几个瞬息间,双脚已经安然的落地,耳边传来了白云逸邀请的声音。

    “好了,沈姑娘现在可睁开眼睛一看了。”

    鼻间的味道淡了,渐渐的消失,沈玲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触目所及的便是由高之上看到的广阔。各种已是看不清楚模样的花卉草木在山下迎风摇曳,沈玲的高度不过能稍稍看清些起伏,但就是因为这种模糊感,才使得这画面生动美丽。那波浪周边便是有些低矮的山坡,山坡虽矮,但也算得上是连绵起伏,在一片金色月光的照耀下,带着明亮的色彩,直到此时还真是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壮阔。再有便是被这景色的痴迷了。

    怪不得白云逸说只有这里才能看得见见的风景,当真是如此啊!不只是自己所站的山太高了还是怎的,看见天空的月亮和星星都比平时看到的要干净明亮一倍之多。圆月亮相比平时的十五十六要圆多了,天空上的纯黑也被看清了些许的湛蓝,单是这天空的景色,都是平日里极其少见的了。更别说这壮阔的身边景色了,这幅景致,果然是不白自己抱着这份心思来啊!

    是被这景色吸引了好一会儿,以至于沈玲现在才是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带自己来的主人公哪里去了?

    转着脑袋在自己周围看了看,还是不见白云逸的身影,心里一下子乱了。

    这……他不会把自己扔在这儿走了吧?再怎么看这里也是没有下山的路啊!若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可怎么下的去?不会是白云逸只是当下答应不生自己的气,实则还是因为母亲和外公闹得别扭而在气自己吧?不然的话他也就不会将自己扔在这里了……

    正是慌乱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脑袋顶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把沈玲脑海中正是变得越来越混乱的心思给一下子定格了。

    沈玲木然的抬头向着发声处看去。“白公子?”

    沈玲不看不知道,这么往上一看才是发现,原来这里还有通往上面的一小段劈出来的小径。看着上面白云逸有些疑惑的神色,沈玲知道,刚才是自己想到太多了……

    没有任何犹豫,沈玲低着有些发红的小脸,顺着小径,一路直上。

    “啊——”沈玲踏到跟白云逸一个高度的时候,不过刚是停下步子,便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大跳,身子不自觉的往后一踩,若不是白云逸的手即使的拉住了沈玲,怕是她非待来个现场版的倒栽葱不可了!

    被白云逸一拉,沈玲直觉的站稳了身子后背向了刚看到的东西,紧张的喘息间,身子还在瑟瑟发抖。“白、白公子,那是什么?”

    与此同时,沈玲背过去的身子,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一声鸣叫。可以说是鹰鸟叫,但相比沈玲印象中的鸣声,这声音要大的多,只不过是在这夜中能听出他是压低着嗓门叫的,不然的话,那声音定是能穿透云霄的。

    “别怕,只是一位朋友,陪伴我成长的朋友。”白云逸的话适时的想起。

    “朋、朋友?”沈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嗯,它很和善,轻易不会发脾气的,或许,你可以看看它。”虽是这么说,但白云逸也没有勉强沈玲的意思,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等着沈玲回过头来。

    背过的身子,一直做了好半天的思想工作后,沈玲才是缓缓的转过头来。

    触目所及的东西,超过了沈玲对于鸟的接受能力,在惊诧的目光中,沈玲分明看清了。这的确是一只鸟,不过,那身高、身长的比例相对超过一般的鸟不少而已。

    “它叫泽欢,是少时我帮它起的名字,它很通灵性的,一般的人的情绪,它都懂,是位不错的可以交心的朋友。”

    听着跟前白云逸清朗的声音,沈玲这才是稍稍缓解了对于这一事物有些难以接受的情绪。“泽欢?”沈玲呢喃道。

    也或许是那几乎与沈玲平高的身高的大鸟听出了沈玲这是在唤它的名字,它竟然是将那巨大的鸟头转了过来,看了沈玲一眼。若不是真的亲眼所见,沈玲是断然不会相信,一只鸟竟是用着貌似‘轻蔑’的视线刮了你一眼!?

    “冒昧的问一下,它,它是一只鹰吗?”说实话,被一只鸟请看的感觉,绝对不会被一个人轻看的感觉能强到哪里去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唬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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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心情不错,白云逸将自己背上的琴解了下来,至于一旁凸起的石头上,自己则在跟前盘膝而坐。神情爱恋的轻抚过每一根琴弦,似乎是在跟它们交流一般。

    片刻后,那修长的手指在上面一划拉,一阵阵清脆动人的音律便是从那古琴上倾泻了出来。盈盈绕绕的在这山间回荡一番,那通透的琴音,更加的婉转悠扬,一声罢了一声起。

    琴声响起时,沈玲似乎忽略了身边的事物,那一刻,也只能呆呆的望着距离自己不远处,有着出尘般气质的抚琴人,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而旁边的巨鹰也似是沉浸在了这音色里,犀利的双眼里收敛了因为沈玲的出现而露出的戾色和不屑之色,大翅一挥,寻了处高些,舒服些的地方落了下来,大大的眼皮掀了掀后,便是缓缓的闭上了,似乎也是陶醉在其中了。

    这一夜,两人几乎没什么对话,虽然眼前有一只叫不上什么种类的鹰做电灯泡,却是不会影响丝毫沈玲的好心情。

    ....................

    隔天,气氛怪异的情况下,众人吃了早饭,果然是吃完早饭,止画便是忍不住又开始了说服自己的亲爹停止继续服用沈玲方子上的药的劝说了。

    老者自然是不会轻易屈服的,只是面对自己的女儿越来越觉得厌烦了。

    费了好半天的心思,也是未能说动老者,止画当时便是一股怒气冒起。不过,对的不是老者,而是正坐在一边,低头不语的沈玲。

    自从知道老爷爷坚决的态度后。便是再不把心思放在两人话上的沈玲,不过刚刚想到自己师父现在怎么样了,父母有没有见自己两日未归而担心着急的时候。忽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等到抬头看时,正好对上刚在自己身前站定的一个身着柳绿色衣衫的美貌妇人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而且,那浑身的凉意,也正是由眼前妇人的眼中丝丝的透出来的。

    “伯、伯母您好!”沈玲牙齿颤了一下,还是尊敬的叫了一声,并慌忙的站起了身。

    “沈姑娘,方便跟我出去一下吗?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若不是正对上她的视线。单是听她的话来,还真像一个长辈要对晚辈说什么话的感觉。可是此时她眼中满满的怒意又是代表着什么?会不会自己跟着她出去后便会被直接从这里半山腰的位置扔到山脚下去,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有这种想法也不能全然怨沈玲,只待说,眼前妇人的神色。实在是说不上客气了!

    “是,晚辈知道!”虽然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是这里是人家的家,这转着圈儿看也没有一个是跟自己一家的,沈玲能在眼前这妇人神色不好的时候拒绝吗?或是有人能帮自己吗?

    “慢着!”沈玲刚是准备打消了自己这种妄想的时候,那位坐在主位上好一会儿没有开口的老者,终于出声制止了。

    沈玲感激的看了一眼那老爷爷,也不管他能不能感受的到了。

    “她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不要对一个小孩儿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小孩儿!?”这次惊叫的换成止画了。“父亲。您既然知道她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童,为何还执意的要相信一个孩童的话来用您的身子试练,难道是真的把她当作一个小孩儿了吗?”止画说着,眼睛已是对上了跟前的沈玲,怒气高涨。

    “……”老者没有说话,静默的坐在那里。

    “再者说。我还会将一个活人生吞了不可?您何必如此紧张?就连您的亲孙云儿冒着生命危险去世子府就为了将这个‘小孩儿’救出来的时候,也没见您如此紧张他,难道您现在还分不清谁是您的亲孙子吗?”

    见老者不再说话,止画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沈玲,接着便是率先走出了这厅中。

    沈玲的视线在屋中几人的身上扫过,低垂着脑袋乖乖的跟了出去。

    片刻后,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但也还不见人回来,白云逸终于是坐不住了,只好将视线转向了屋中的中年男子身上。“父亲……”

    俊朗的中年男子略一思考后,便是开口道:“你去看看吧,别让你母亲做的过了就好!”

    “嗯!”得到父亲的亲准,白云逸自然是不再犹豫的便起身出去了。

    得到了这句,松口气的可不仅仅是白云逸一个人。就连刚才被自己的女儿问的无声的老者也是长舒了口气,怕是等的就是他们这一出。

    院中。

    止画已是问了好多关于沈玲本身的事,沈玲也是一一的回答,对于眼前这位神色不好的妇人,半点儿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见她句句回答中也不像是有所隐瞒的样子,止画这才是改变了问话方式,神情一秉,话语犀利的问道:“你既是出身跟武林中人无半点儿的关系,为何却是执意要害我父亲!以你一个七岁小孩儿的身份,竟是写出什么治眼的方子来蒙骗我父亲。虽然父亲不知怎么受了你的鼓捣,一直坚持维护你,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从世子府中救出来的!”

    “最一开始父亲一直坚持要将你救出来的时候我便已经猜出你可能有什么手段了,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究竟是什么人派你来迷惑我父亲,加害于他的!”

    忽然这么多顶大黑帽子扣到了脑袋上,沈玲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很想跟她解释一下,可是发现这么多的黑帽子,却是不知从哪里解释好了。

    “伯母,玲儿不是您想象的那种人,不过,玲儿是真心的想救老爷爷的,希望您能相信我!”想了好一会儿,沈玲也不过被逼出了这么一句。也不管她会不会相信了。

    “相信你?你一个七岁小娃能有什么能耐?莫不是要我将你当成黄讪神医在世了?”原先止画根本不是一个会随便对人发脾气的人,尤其还是面对一个孩子,此时能说出这样的话,纯粹也是因为自己父亲身子的情况而怒极了,再加上父亲还是一个最不把自己关心的话当回事的。自然止画也就顾不得什么往日的作风了。

    沈玲张了张嘴,真的很想跟她说‘您说对了,黄讪神医便是自己的师父’可是想了想,还是忍下了。其实只要老爷爷听信的是自己的话,能坚持下来,眼睛复明的那天便什么都不用解释了,不是吗?

    这么想着,沈玲只是将脑袋低垂的又低了一个弧度,却是没准备再说一个字了。

    “你这样不说话算什么?知错了?若真是的话,那你便去亲自寻了我父亲说清楚,让他停止你的什么治眼的方子去!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既是你是一个小孩儿我也是断然不会轻饶你半分的!”见她不再说话,止画才是终于道出了自己将她叫出来的主要目的。其实先前的那些话自己也不过是在唬孩子罢了,若真是能吓住她,那这接下来的话才是能好好的给配合了才是!

    “伯母,若是让玲儿跟您道歉,玲儿一定诚心诚意。可是关于老爷爷治眼的事,恕玲儿不能照着您的意愿做了,若是惹您不高兴,玲儿愿打愿罚,绝无半句怨言!”关于老者的双眼,沈玲已是有了分的希望能治好了,单是凭借老人对自己的信任,沈玲也是绝不会轻易的妥切的,尽管对方是老者的女儿也是一样!相信现在一直坚持的老爷爷跟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一样的!

    “你……你这是存心气我是不是!?看着如此温顺的小女孩儿,哪里来的这些固执!你若是不照做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将你扔进这百丈高的山脚下!”见半说半威胁起不了作用,止画一气之下,直接说出了最狠的。她还就不信这么半大个女娃,自己还唬不住了!

    “啊……”她这话一出,沈玲真是愣了。刚才跟着她出来的时候想的觉得可笑的事情,现在还真的发生了,人家真的这么说了!可是……她会真的这么做吗?让自己穿越过来还没过完一年便了结了自己的一生了?

    “母亲!”

    正在沈玲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传来了这么一声唤。沈玲和止画同时向着屋门口的位置看去。正是看见一袭白衣的人影出现,一张俊脸上忧虑之色尽显。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母亲会因为一时的气愤而对沈玲作出过激之事的白云逸。

    “云儿?你怎么过来了?”没能将自己的唬人计划进行到底,显然,止画是心中不快的,可也不好再当着自己的亲生儿子面前这么‘哄小孩儿’了,难免还是心中惋惜的。

    “母亲!”白云逸在两人身前站定,神情尊敬的跟眼前的美貌妇人行了个礼。

    沈玲目测,单是白云逸的身高已是跟他的母亲差不离了。

    “母亲息怒,若真是这么对待一个七岁的孩童,本就不是您的作风,更何况,外公也定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何必惹来一场不和呢!”(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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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画心中叹息,看着眼前自己懂事的儿子,即想说他,却又有另一种反抗的情绪在波动着,出口之后,你原本不可抑制的怒气,却变成了苦口婆心的说教了。

    “云儿啊,你可知,这用药不同别的,堂堂的坐馆大夫还不敢不懂病情胡乱的开药方呢,眼前的这个不过是个七岁小娃,能懂得什么?若是……若是你的外公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为娘心里怎么能过意的去呢?”说着,止画的眼中便是含上了泪珠,神情哀默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不会的!母亲,请您相信儿子一次,我相信沈姑娘不是那种随便拿人性命开玩笑的人,许是她真寻到了治眼的方子也说不定啊!而且,不是说再过几日便能将那白布揭掉了吗?若她开的药方真的是对人体有害的话,那外公不是都服用了一个月,还差这几日吗?为了外公着想,我们大可等上一等!”

    “你!云儿啊!你怎么能跟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丫头站到一队去呢?是想拿你的外公身子做试验了,是不是!?”止画没有因为白云逸的劝说而熄火,反而是因为自己儿子的‘偏袒’而完全不能理解。无法相信这是以往一直懂事的自己的儿子!

    这一次,白云逸没有再开口,而是任由自己的母亲发作。只因自己知道,若是自己说过一遍,自己母亲接受不了的话,那么即使你说的再多,结局仍旧不会改变,所以便默不作声了。

    听完白云逸为自己的辩解。看着眼前妇人对他的不理解和怨怼,沈玲心中即是感动,又是替他担忧。

    “伯母!请您相信玲儿一次吧!再有三天老爷爷的白布即可摘下,若是到时候还不见好的话。玲儿便任您处置,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担便是!”

    “哼!你一个跟我们没什么相干的丫头。若是我父亲真有什么意外,你一死也难谢其罪!”毕竟是江湖中人,现在是被逼出了急性子,止画开口闭口的就难免带了‘死’字。

    “止画!”

    又一道男声传了出来,是一道充满磁性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声音里带了些微的怒意,显然是因为她出口的这句话让这人心中不舒服了。

    “你——”止画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本来就在气头上,对于自己的丈夫,她可是敢喊敢说的。就是这么一回头,到了嘴边的话却是给生生止住了,因为一同出来的正是自己的父亲。而且两人画面较为诡异。那便是,自己的丈夫居然是搀着自己的父亲出来的。而难得的,这次自己的父亲竟然没有推开他!

    “好不容易养了这么些年的性子,怎么不过几个孩子便让你克制不住了?”说话的是中年男子,眉宇间的的确确的写着不理解。

    止画看了他一眼,稍带心虚的没有说话。若是平时的话,止画怎么对待自己的丈夫,发脾气也好,打骂也好。但就是见不得自己的丈夫真的动气,此时转过头看到的就是自己丈夫一脸的不愉,心中自是带了愧意。便是径直的对着自己的父亲行了一礼。“父亲!”

    “哼!原来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啊!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呢!”老者的神情,是止画很少见的冷漠。

    “父亲……怎的这么说?”止画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为什么?你若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又怎会一直对着自己认回来的孙子面前提‘死’字呢?这便是自己的亲女儿该说的话了?而我这个做父亲的说了几遍的话却是一句不往心中去。若是再这样,现在我便将我的孙子带走!我的死活也用不着你来管了!”

    “父亲!”

    “爹!”

    “外公!”

    “师公!”

    老者的这一句话。又成功的将这里已是到全的几人给吓住了。因为老者的话向来不是作秀的,只因那次说离开是五六年前的事,这一去,若不是因为眼睛遭人毒手的话,恐怕直到现在还漂流在外呢。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团聚,是一家人最为珍惜的,自然是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止画!快给爹道歉!”搀着老者手的中年男人已是明显的着急了。老者那次的离去其实就是因为不愿意止画嫁给他,所以这才是没给自己赎罪的机会。现在老人好不容易有了松懈的样子,这次,是万万不能得罪眼前的公爹了!

    止画还没有松口的意思,一方面是担心这药真的对自己父亲的身子有害,另一方面又是因为一家人的不理解而为难。

    “母亲!难道你真的要看着外公离开吗?这一别便是五六年,外公的年事已高,我们还能有几个五六年可以浪费的啊!”这次游说的加上了白云逸。

    这次一向帮止画腔的白荣倒是有了鲜少的安静。在外漂泊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才是回来,要说真的再次离去,自己可是一百个不愿意的。所以,不管对错,这一刻,自己只待站在了师公的这一方了。

    止画的视线在这一圈人的身上扫过,最后终于是停在了自己父亲的身上,上前一步,低头说道:“父亲,女儿错了!从今日起,不会再为难她,也不会阻止您用药了。”

    这看似极为平常的一句话,听在人的耳中也不过是儿女的一句认错话。可是除却这话的主人,还有最为了解她的亲人们,又有谁会知道,她这句话中代表的妥协,是花费了多么大的自制力,强迫自己的。

    虽然沈玲一时间难以理解众人的这份无言的沉默,不过,看着他们的双眼,沈玲也能稍稍的懂得一些了。

    止画低垂着脑袋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将那原本好强的一张脸埋在下面。

    老者伸出手,却是不能在极为安静的跟前触碰到自己女儿的头。还好在晃了一会儿后,另一只男性的手接过了老人的手,轻放在了止画的头上。

    老者嘴角难得的半弯了起来,一抹欣慰的笑容就这么荡开了。而自己面前低垂着头的人儿,却是忍不住掉开了珍珠坠子。

    画面带着些温馨还有沉重,结局会好会坏,只能全看三日后,老者眼上的布拆掉之后的结果了!

    ......................

    二世子府。

    “你说的可是真的?”下午用过饭,二世子刚是换完便服,正看自己是哪里还有不妥的地方时,便是听见来人说的事,心有疑问。

    “回二世子殿下,此事千真万确!就是因为今儿上午的时候,九世子府上像是有武林中人前来闹腾,这才是混乱中得到的消息。二世子殿下抓了一老一少,正是命人严命看管呢!只是,这一时间还不能探出身份!”那人跪伏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回道。

    “哦?九弟一向做事谨慎小心,却也心狠手辣。莫不是这次惹到了什么江湖中的人了?”二世子显然全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只是这么随口的道了一句,然后便又去打理自己的衣物,看哪里穿戴还不得体。

    这对于从前向来洒脱的二世子来说,可也是稀罕事了,若不是一个月前遇见的一个人的话,怕是他这辈子都不会相信,自己也会有这么注重外表的时一天了。

    想到此,二世子竟是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跪伏在地上的人听见笑声,小心的抬头瞄了一眼神情‘诡异’的二世子,开口唤道:“二世子殿下?”

    “嗯?”回过神来的二世子这么垂眼看了一眼还跪伏在地上的人,便是道:“九弟那边你继续看着,若有什么异动,记得及时汇报。”说完,二世子便准备出门了。

    “二世子殿下!”见他欲走,那人慌忙的喊道。

    “还有何事?”此时的二世子已是一副不满的样子,将近中年的成熟面容上,稍稍带些褶皱。大概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不过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心态竟是又回到了二十岁的年少心态。因为,至少之前的他说话,绝不会丢三落四的!

    “您说,这一老一少的身份还用探查吗?”

    “嗯,看看吧!”这么随意的说完,二世子便是脚下生风似的出了门。

    留下屋中那人像是见到怪物似的瞪着眼睛看着远去的二世子,却也是怎么也想不出个一二三来。

    ......................

    龙尧镇上。

    本来沈家人第一日因为沈玲的没回家问过陆府的,陆府的纤纤却是说了已经歇在了陆府,沈家人这才没太惦念。可是直到了第二日的晚上也不见沈玲回家,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啊!这么一晚,沈家便是慌乱了。

    经过商量,沈家的沈王氏和沈香又来到了陆府,还执拗的一定要见一见这两日未归家的沈玲,说是非要看了才能安心。

    陆纤纤接的人,听见他们较为强硬的语气,无奈之下只待说出了实情。(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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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玲儿、玲儿已经两日不见踪影了?”听完陆纤纤的解释, 第 232 章 了一直在沈家田里做活的农工,出了一大笔的钱让他们帮着去寻人。沈香和沈王氏也是一刻不闲的到处问人,四处奔波。再加上陆府的人手,竟还是丝毫没有两人的音讯。

    沈老实和沈王氏经过这两日的奔波劳心,脸上的疲态越加的严重,沈香看在眼中是疼在心中。也是在摆乱之中,终于是忆起了一个人。不管他能不能寻的到,但也定是个大力的帮手的!

    不再犹豫,沈香稍稍收拾了一番,便出门租车,朝着昌义街上行去了。由于沈家此时已是一团子的乱,沈香这一走也是不会引起他人的一丝疑心的。

    一个时辰后,昌义街的天俯茶楼里。

    沈香到的时候,已是近中午了,心中正因他还在不在的事而打鼓,却是看见了那正从天字五号房出来的熟悉的人了。“秦公子!”

    “香儿!你可算是来了!”中年男子斯文俊秀却不失成熟的一张脸上在看见来人的时候一瞬间便是失了那份稳重,笑的跟六月艳阳似的明媚。

    没等他再多说一句,沈香已是快步的走了过来,直接推门进去,神色却并没能因为见到日思夜想的人而开心起来。

    “香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刚进了屋,秦谷便也因为沈香的神色而凝重了起来。

    “秦公子,香儿有一事想请你帮忙!”过了片刻,沈香才是将在心中烦乱了两日之久的事给说了出来。

    片刻后……

    “你说什么?你的妹妹沈玲不见了!?”没想到竟是这种事,秦谷也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嗯!”此事原本不想再在秦谷面前表现无助一面的沈香,却还是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落下了泪。积压了这两日,心中担心却不忍在已是伤心烦乱的父母面前再多摊上自己一个了,所以便是一直强忍着。直到见到这朝思暮想的人儿,怎么还能忍得住。

    “香儿,你先别哭啊!一定可以将人找见的!相信我!”秦谷见沈香娇美的脸,苍白面容上竟是又落下了泪珠,心疼的忙是帮她擦泪,哪知这一动作却是惹出了沈香更多的泪珠来,这一时间秦谷还真有些手忙脚乱的意思。无奈之下,只好停止了擦泪的双手,将这哭花了脸的沈香轻轻的揽在了怀中,无限怜惜的柔哄着。

    缓了好一会儿,沈香这才算是止住了哭声。将沈玲的特征、年级什么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秦谷,并再三要求他一定要将神年龄给她带回来才行。

    秦谷认真听后连连点头,并一再的承若,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让沈香不用担心。片刻后便是起身准备走了。

    毕竟像寻人这事,若是耽搁的越久了,对于那失踪之人便是多了一分的危险。所以,尽管秦谷有多么的想要再陪陪沈香,也是压下了那份希冀,起身要走。

    也是在同他一起出去的时候,沈香才是想起了一件事,忙叫住了快要上车的秦谷。

    “怎么?”秦谷疑惑的回头,来到她身前,静待着她说话。

    “今日跟你提的,除了玲儿外,还有她的师父也一并的失踪了,是同一天的事,当时两人一起出的门。”

    “嗯,他大概什么样?”

    “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瘦瘦的,大概这么高,留着胡子,模样挺精明的……”沈香把印象中的沈玲的师父黄讪的样子在秦谷的面前描绘了一番。

    “五十多岁的老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秦谷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重复着沈香说的话。

    “怎么了?”看他的神色不大对劲,沈香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可能,我有一点儿眉目了!”秦谷的眼神定在某处,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什么眉目!”这让一心想着沈玲安危的沈香一下子精神一振。

    “香儿,现在我还不能完全肯定,给我几日,若是事情确定了,我会告诉你的!乖!不要胡思乱想了,一切有我呢!”说完这句话,秦谷没有再犹豫,直接上了马车,跟沈香挥手告别了。

    ...................

    二世子府。

    “回二世子殿下,您问的人,具体的还未打探清楚,九世子府封锁消息做的十分严密,很难、很难短时间内就打探出来。”这大中午的便被人传唤,说是二世子急召,连饭都顾不得再吃一口的阿虎,此时就跪在二世子的跟前,面对这面色不定的二世子,不知自己是不是哪里的罪这位世子了。本来之前问的时候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自己也就没有怎么上心的打探了。怎么看现在的样子,倒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呢?(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秦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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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今晚都一定将在九世子府中的两人的身份给我查出来,否则的话……”二世子恢复了以往办事的冷冽。

    只看了一眼,那阿虎便是立刻垂下了眼睛。“是、是!小的遵命!”

    “下去吧!”二世子不耐的挥手。

    “二世子殿下,小的现在、立刻就去打探,小的先行告退。”阿虎连忙应声后,躬身退了出去,额上却已是冒出了冷汗。暗叹这才不过两日,自家的主子怎么一下子便是由凡是漫不经心一下子转成了这副凝重的神态?莫不是转性了?

    那人退下后,二世子秦谷便是发起了呆来。

    照着刚才阿虎汇报,那两人虽然身份未定,但能肯定的便是,被抓去二世子府上的两人便是一老一少!

    是也罢不是也罢,此时的秦谷还不能在未肯定两人身份的现在便去贸然寻到自己九弟那里去要人的。这事若真是他做的,若是真的是的话,私了的话九弟还可能不会对他这个做兄长的记恨。可若是假的话,那自己这么莽撞的去了,不单徒生了一场误会,还可能让九弟对于自己这个兄长怀恨再加上一番提防了。

    如此一来,即没有将人给解救出来,还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回来,这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了!

    一番思来想去,秦谷便又招了一群的人去寻人。

    ...................

    早晨,九世子府。

    九世子袁隶不过刚梳洗完,就见红莲急急忙忙的敲响了外门。

    “何事如此慌张?”站在屋中的袁隶。皱起了眉峰。为了这一向淡定的红莲竟是作出这种触怒自己脾气的事来而不快。

    “启禀殿下!二世子今日一早便急匆匆的上门来了,说是有急事见您,已是等在厅中,让您即刻去见!”

    “二哥?他来做什么?”轻声的呢喃一声。思绪转过一圈儿却是没什么头绪,不得已,袁隶命人开了屋门。走了出来。

    “去看看!”

    九世子府正厅里。

    二世子秦谷,端坐在厅中椅子上,神情看不出丝毫的变化。身后随着四名随从恭敬的站在椅子后面,大气不敢出。

    “二哥倒是好雅兴,这么一大早的便来看九弟我了。九弟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随着这声音,二世子的转过头便看见了来人。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年中都见不到几次面的自己的弟弟。九世子袁隶!

    两人的府邸相挨并不远,之所以一年见不到几次也是因为袁隶的个性跟其他人不同。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再加上做事狠辣的名声在外,就算是兄弟情面也不会顾及的。也正是因为他跟几位兄长闹过几次不愉快后,便是再没有人肯跟这个九弟来往了!

    二世子本就没怎么与他打过交道。不过也是听传闻他的脾性此时来小心应对罢了!

    “九弟近来可好?”虽然心中已是有了准备,可是在面对眼前这位皮笑肉不笑,长像外帮人一般的俊美,却是火红眸子里时刻透出的嗜血之色,还是自己这个比他大上十岁有余的兄长新生忌惮。

    “二哥坐吧,何必跟九弟客气!”见秦谷从位子上站起来,袁隶倒是客气的说道。若是此时他的笑容里再多些真诚的话,或许看着还真有些兄弟亲的感觉。

    见秦谷坐下,袁隶也才跟着落座。侍女奉上了上好的茶水。斟满后退在一边儿。

    “二哥喝茶!九弟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可要提出来啊!”九世子还是一副面笑肉不笑的感觉,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好似这样就能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似的。

    秦谷也是弯唇一笑,暗说:九弟这虚晃的兄弟情面倒是做的像那么回事。看来传闻中的说法,跟眼前的人还是有所不同的。

    看他这副淡定的样子,九世子心中还是不爽的。本来这么一大早的就找过来。若说没事的话,谁会相信?明明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面的人,这么突然的到访!这一众兄弟里面,自己可从没觉得跟谁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只除了自己的大哥…… “若是二哥是来寻九弟闲聊的话,我们不妨移步后花园?那里有凉亭美酒,池子里还养了许多珍惜的池鱼,不知二哥意下如何?”

    其实这话说出来,一旁站着的红莲是一脸的冷汗那!要说自家的主子是在试探眼前的这位二哥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这么睁眼说瞎话,还净是整一些他平日里根本就不会做的事来说,怎么也是感觉有够别扭的。先说,自己在这九世子府里呆了这么久,哪有什么后花园那?只记得之前修建这座宅子的时候是有的,但九世子十二岁住进来之后便让人将那后花园给拆了重建了。怕是找遍整个九世子府也是难看见类似‘花园’这种地方的,更别说什么池塘了!

    “慢!”见袁隶就要招呼人准备,秦谷终于是再也静不下心来,出声阻止了。“为兄此来不止是游玩的,只是,有件事还请九弟帮忙!”

    “哦?”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二哥何必说的这么客气!自家兄弟,若是能帮的,贤弟岂有不帮之理?兄长尽管道来!”话说的这么满也是因为自认为他应该没有什么事是能触及到自己的利益的。眼前的这个二哥不图名利也是出了名的,此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事是他非找自己帮忙不可的?

    “听说,九弟府上近来请了黄讪神医来做客?”秦谷此时已是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袁隶,生怕错过他的每个动作,因为这关系着事情的真伪。

    袁隶没有立刻的出声,只是那火红色的眸子里,颜色更是重了一些,右手伸出,轻摩桌上的茶杯,只看了秦谷一眼,便是将长长的睫毛打下,遮住了那火红色眼眸里因为惊讶而闪动的某些东西。

    “九弟不大明白,这话,兄长是从哪里听来的?”袁隶尽量将声音压低,好做到让人听着自然的效果。但心中的波涛汹涌,也只有自己最为清楚。

    眼前的九弟才不过十,却是已经有了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震惊,还是让秦谷心里暗暗赞赏了一把。再加上他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回问,这试探做的可真是滴水不漏,前路后路都是留好了。

    “九弟难道不觉得,这事是谁说的,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吗?反正只要是做过,总会有些渠道会让人知道的!”能如此说出这番话来,秦谷是早做好了一手准备,只是眼前的袁隶让他有了一探深浅的想法。这个年纪轻轻的便已经拥有了这种成熟心态的他,还曾和朝中大将陆大将军出谋划策的自己的弟弟面前,秦谷还真些枉比他多活了这么些年的错觉呢……

    “二哥的意思是……”

    这话说道这份上,已是有了些剑拔弩张的事态。袁隶出口的这半句话,若是这秦谷接的不对,那便可能是兄弟明目张胆的与之为敌。或是袁隶抓住这次机会,狠狠的告上他一把,使他这个从不问名利的二哥在没有什么强硬后台的情况下大伤元气,而可能一蹶不振,变成了连空有其名都称不上的存在了。

    这兄弟多了,明争暗斗的都不少,只要一人有贪念,那么既使是自认无辜,没有做过任何错事的兄弟都可能被牵连。更别说都是王爷之后,这争强好胜的一个比一个强。只是现在这众兄弟中,也只有老二秦谷和老九袁隶。虽然一个温文儒雅,从不问名利。另一个则性子冷残,从不与人讲情面之说。可是两人都有一个共通点儿。那便是从不参与兄弟间的你争我抢,始终站在中立的位置。

    虽然两人已算是这兄弟几人中的奇葩了,可虽然两人的态度一样,但不见得两兄弟就能说的着,走的近就是了!大概也正是如此,兄弟与兄弟之间互残的话,也就不会感到有所牵绊,而导致犹豫不决了。

    秦谷虽然不争名利,可是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就算他不去攀高,也总有不少的想靠着他的人在。也可能就是这种人多了,才是让这个不图名利之说的老二也有自己的一套处事的方法了。

    而此时,自己自然不会傻到去踩那火药了。“呵呵!九弟何必如此的紧张呢!搞的为兄都不知如何开口了!”

    本来秦谷是像哈哈过去,不像用手上强硬的方式将人讨来,不过,显然眼前一脸阴郁的九世子袁隶并没有配合的打算了。

    “兄长有话还请直说,九弟年级尚幼,本就愚笨,还是莫让九弟误会了的好!”

    袁隶说这话时,神色看着倒是淡然,但他眼中明显涌出的杀意,却是令人心惊胆颤了一下。

    此时的秦谷也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决定不再跟他打哈哈。“九弟果然是直爽之人,那二哥也就不再绕圈子了。九世子袁隶接旨!”只见秦谷此话一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到了厅中间的位置,手向后一伸,便是那原本在椅子后面站着的四人中的一个快步的来到秦谷的侧身后,恭敬的双手将一卷金黄色的卷轴交于秦谷的手中,然后垂头站在其身后。(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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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弟?”见袁隶有片刻的失神,秦谷挑眉,抬抬手中的明黄卷轴,挑眉看他。

    袁隶回过神来,连忙走到秦谷站立的对面挑衣下跪。“秦王爷后人,九世子袁隶,奉命接旨!”

    九世子一跪,才是片刻,这屋子里除了秦谷和其身后的随从外,‘哗啦’一下竟是跪了满满一屋子的人。均是跪伏在地上,头点地。

    秦谷满意的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前的袁隶。心中默道一声:终究是年级还小,连我的提示都没放在眼中。本来这一圣旨,自己求来也不见得是非要用出的,但……是你逼得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因身子偶感不适,特招神医黄讪入宫,命由秦谷亲自将人带来,不得有误。钦此!”秦谷一口气将圣旨念完,然后将其合上。

    “九弟?”

    “秦王爷九子袁隶,奉命接旨!”尽管此时的袁隶是有多么的不甘和气愤,可是此时的圣旨已下,是任何人都不可违背的。他袁隶,自然也是不可!

    只是这眼见就能让黄讪妥协去救大哥的事情就要成虚无,袁隶等了这么多年,才抓到的黄讪,此时竟是一道圣旨便将人带走。如何能甘心的接受呢?自己又如何能对得起自己的大哥!

    饶是如此想,袁隶还是照着规矩,跪在地上的身子,伸出双手举过头顶,接了这纸圣旨。只是这圣旨的分量,却是让袁隶的身子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九弟小心!”秦谷倒是眼疾手快的抚了他的双手。将人带了起来。“九弟也别太过在意,若是真的有什么病是需要黄讪神医医治的,大可去向皇上请旨,若是当真如此的话。皇上也一定会准的!”

    事到如今,这话谁都听出来是说在名面上让人听的。只是若是袁隶知道秦谷在昨日得知九世子府上被抓的一老一少就是黄讪神医和沈玲的时候,便是连夜去皇宫向皇上求了一纸圣旨。也就是知道自己肯定会要人不成而留下的后手。

    虽然跟这个九弟接触的不多。可是也知道他不是一个没有目的随便抓人的人。既然将两人带到了九世子府上,便一定是有什么图谋的。秦谷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救那沈香的妹妹沈玲罢了。不过若是没有神医黄讪这一身份在的话,他也是无法开口向皇上请旨的。

    所以这么算来,算是黄讪救了沈玲也好,沈玲间接的救了黄讪也好,反正,两人是得救了!

    领了这旨意。秦谷便是就有了可以搜查这九世子府的权利,若是袁隶拒绝的话!

    不过既然秦谷就带了这么俩人来,想必也是能料到,这圣旨一出袁隶是断然不会为难他的。若是还说黄讪不在自己府上的话。那待会儿搜出来的话,那自己可就是欺君之罪。是万死不得其咎的。所以,袁隶自然不会再跟他玩下去了。

    “红莲,去将人带,不!是请过来!”此时的袁隶,竟是气的连这官场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过,不管是牵怒也好,生气也罢,这眼前的秦谷,袁隶是恨定了!

    “是!九世子殿下!”红莲应声起身快步的下去了。

    秦谷虽然眉眼含笑。还在跟他说着客套的话,但是看到他眼中那时而跳跃的红火色晶亮,秦谷已然清楚,自己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跟眼前的袁隶,为敌了!

    没过一会儿,黄讪便被带了过来。只是那身上的破布衣衫。还有些许的异味,却是令眼前的秦谷皱紧了眉头。而最令他着急的便是,黄讪走出来后,便在没有人跟着从外面进来。自己所主要寻找的沈玲,竟是没有跟着过来!若袁隶真的想要将沈玲留下的话,那自己该再以什么借口要人呢?

    “黄讪神医,您这是?”虽然心中着急,但秦谷掩饰的倒也是波澜不惊。几步来到黄讪的跟前,上下打量他身上已算不上完整的衣服。

    “老夫这是个人癖好,怎的?”黄讪被袁隶关押的这几日,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也是怕自己弄出个什么名堂来,整日里将自己的手脚绑着,还让自己寸步不得离开那间屋子。这黄讪虽是也是吃过苦的人,但是被人关押的情况可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再加上,让自己过来后,见到的人竟也是跟眼前关押自己的九世子看着像是一起的,任谁也会口气不善了。

    “哦,原来如此啊!”知道眼前的神医本就性格怪癖,秦谷也是不放在心上的。等到两人的距离够近了,秦谷才是压低着声音开口问道:“黄讪神医,沈玲姑娘呢?”

    “嗯?”黄讪这才是收敛了那一身的刺毛,瞪眼看着眼前一脸温和的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是秦谷,是将你们带出这里的人,只是,您有没有见过沈玲?我好将你们一起带出去啊!”见他还一副怀疑的样子,秦谷已是着急了。

    “你说什么?”黄讪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人,只是这么瞪眼看着他。

    两人正是想要再谈的时候,袁隶在两人身后开口了。

    “二哥?既然人已经来了,皇上有命,还不赶快将人带走?”虽然不是袁隶真心的话,可是眼看着黄讪就在跟前,自己还不能将他带到自己大哥面前让他医治。还不如让他尽快的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也好来个眼不见为净!

    “咳!嗯,也是,还是等见了皇上再由皇上亲口告诉您,他哪里不舒服吧!”轻咳一声,秦谷将靠近黄讪的脑袋稍稍的离开了些距离,这么说道。

    皇上?

    此时的黄讪才是将目光转向了站在自己身前有些距离的脸色不大好的袁隶身上,这才是看到了袁隶手中的那卷明黄的卷轴。当下,便是心中有所了然。虽然还是不能完全的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有一点儿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自己得救了!

    确定了自己此时处境的黄讪,对于眼前斯文的中年男人态度立时起了变化。在他话落音后,才是以口型背对着殿中的秦谷道:出去再说!

    秦谷以眼神示意了然,“那九弟,为兄就先行告辞交差去了,若是有时间,一定再来和九弟一起赏花、钓鱼!”

    见他抬手作揖,袁隶终究是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不平,同样回礼。“二哥说的是,以后若是有时间大可常来走动。见了皇上也请二哥代为请安了!”

    “那是一定,九弟留步!”

    “慢走不送!”最后说完这句客气话,袁隶强压的怒气再也不能遮掩,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火红色的瞳眸越转越深,直到能滴出血来似的颜色才停了下来。就连旁边站着的红莲也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颤栗。

    “主人,请息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皇上!”待他们的背影消失了一会儿,袁隶终于是忍不住大喊了出来,满腔的怒火表露无遗。

    见袁隶是在发泄,红莲也任由其宣泄,而不再说话了。

    三年啊!好不容易等了三年才是将黄讪抓获,眼看就可以再让他为自己的兄长医治了,为什么,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二哥,过了这个时间,大哥的病若是无法再医治,你让我怎么能放的过你?

    充满恨意的一张深刻面孔,几近外邦人一切优势的美貌的一张俊脸上,恨意渐渐的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充满嗜血之意的兴味。

    ...................

    而在出九世子府的同时,秦谷能明显的感觉到,背后一阵阴风吹过。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一般。不过,其实自己来这里来的一趟就已经知道会惹怒了这九弟了,不过,为了自己的香儿,冒些险也是值得的!

    “对了!黄讪神医,你有没有见过沈玲?她不是跟你一起被抓来的吗?怎么现在倒是看不见她了?”一离开了九世子府,秦谷就忍不住冲着黄讪追问道。

    两人上了马车,马车开始缓缓朝前走去,黄讪才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开口了。“她在前几日的时候被一名年纪轻轻的白衣少年给劫走了!”想想那卷明黄卷轴,再看看眼前因为自己的徒弟而担心的不成样子的中年人,黄讪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跟老夫的徒弟认识?”

    要说眼前这人,打扮的倒是有股子书香气,穿着并不像是一般的富家子弟。相信能前来九世子府传圣旨的人,身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照着他的这个身份,他的年纪,怎么跟自己徒弟相识的呢?

    “呃……我、我还真不认识沈玲。沈玲是您的、您的徒弟?”又一劲爆的消息,让秦谷一时间不好接受。

    “嗯!事已至此,见你是好心人,老夫也不瞒你,只是希望你能保密,我不想给我的徒儿带来麻烦!”黄讪话说的诚恳,就是那盯着眼前人目露疑惑之色的神情,让人很难跟这句话说出来的他联系到一块去。(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伴君如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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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是自然!”自己只知道当年黄讪神医在皇上身边伺候的那一阵,无论如何想让他留在皇宫的时候,黄讪态度可是无比的坚决。不看一眼那摆在面前整箱的金银财宝,只道:今生绝不会留在皇宫,也绝不会收徒弟之流。只愿四处漂泊,云游四海!

    这说辞,当时可是震惊整个大仲国呢!只是没想到,现在的转变竟是如此之快。黄讪神医有了个徒弟,而且还是一个不过七岁的小女孩儿罢了!这一事实果真是适合性格怪癖的黄讪神医的作风了!

    “只是,您说沈玲是被人劫走了。可是知道那人姓名或是来历?是敌是友,劫到何处了呢?”被他爆出的消息带的跑了题,秦谷再次给揪了回来。

    “嗯……”黄讪陷入了回忆。片刻后才是道:“这个倒是不清楚,不过看玲儿丫头的神色,应该是认识那人的。那位年轻人倒是挺有礼貌的,说是过几日便将人送回家中了!”

    按照黄讪识人的经验来说。能在那种时候还保持一贯的礼貌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大恶人,因为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若他真是心存歹念的话,何必来这套虚的呢?所以,此时的黄讪倒是显得一点儿都不关心,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似的。

    也就是他的这种态度才是让跟前的秦谷更加的难以理解。“黄讪神医,这沈玲也就是您的徒弟,现在还生死未卜呢,您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那?”

    “担心啊!不过那人说了回把她送回来的。等几日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眼前的黄讪神医是对那神秘人太过有信心,还是做人太过没心没肺。总之他此时的淡定,超出了秦谷所能理解的范围。

    “我们现在是去哪?”掀开车窗帘向外看了看,虽然多少年没有走过这里了。但还是有些熟悉的,不过倒不像是自己想去的地方。

    “皇宫!”

    果然,秦谷给的答案倒是跟黄讪猜的是一模一样的。

    “老夫可以不去吗?比如。你说路上我给你下药,逃跑了?”虽然知道他会同意的可能性太小,但黄讪还是不愿面对事实的大胆假设了。

    “……”秦谷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是收回了视线,继续想沈玲可能会被谁劫走的事情。

    “老夫还没听你回答,你是怎么跟我徒弟认识的?”忽然想起之前被遗忘的问题,黄讪重新拾起来问。

    “我……不认识她!”本想说认识的。可是想了想,似乎除了沈香的描述外,自己还没正式见过这个未来的‘小姑子’呢!

    “嗯?”黄讪瞪眼看他,还真有点儿想把他身上看出个洞来的架势。

    “是……我是认识她的姐姐了!她姐姐托我,所以、所以才有的这出……”吞吞吐吐的。总算是把主要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那我们被九世子抓的消息是……”黄讪的眼睛半眯了起来。皇上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关心自己一个区区为皇家医治过病的郎中的行踪?就算是那也是多少年前会有的事了,黄讪可不会相信,正值自己危机的时候,皇上忽然转性,又找人跟踪自己了!

    “是我……香儿找我来帮忙,而正巧得到了九弟府上大闹一场的消息,这才是有了眉目,查了出来。也是正好您在里面。我便去向圣上求了一纸圣旨,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这样了……”秦谷倒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既然这位是自己未来‘小姑子’的师父,也算是半个亲戚了,再加上就凭他这不贪图名利富贵的性子,自己说了也是无妨的!

    “嗯……”黄讪听了,倒是连连点头。也没有再在这件事上纠结了。只是时不时的将狐疑的眼神投向对面坐着的秦谷。“你说‘九弟’?难道你是……”

    “对!我就是秦王爷的二子,秦谷!”话都到了这地步,倒是一点儿都没有相瞒的必要了,毕竟眼前的黄讪神医还不是将自己收徒的秘密都对自己说了。

    马车行了一会儿,便是到了皇宫外,两人改乘软轿。

    刚下了早朝,正歇在养心殿,与贵妃一同吃点心的皇上,一身明黄色的便服打扮,四十多岁的年纪,被精心保养的皮肤倒是不怎么显老,就是日夜操劳的神态已是十分的成熟稳重了。就单是收敛了笑意的脸上都有股子不怒自威的威严在。

    “启奏皇上!”正在这气氛有些温馨融洽的当下,一名宦官模样的人,捏着尖细的嗓音,手持拂尘,躬身恭敬的站在帘外,等着黄上开口。

    “说!”皇上停下了吃点心的动作,开口道。

    “秦王爷之子,二世子秦谷、黄讪侯在门外多时,皇上是否传召?”

    “传!”

    皇上这一开口,宦官应声后退下。一边与皇上对坐的姿色上等的贵妃则是忙起身行礼告退。一个眼神后,边上伺候的丫鬟忙上前为皇上递上了帕子,另一个丫鬟,端了点心后,贵妃在前,丫鬟随后,便是一一步了出去。

    片刻后,秦谷和黄讪便是进来了。

    “秦王二子,秦谷。”

    “草民黄讪。”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谷一撩衣摆,单膝着地。黄讪则是实打实的磕头行礼。

    “平身!”皇上一句话,两人礼毕起身。

    “皇上,黄讪神医带来了!”秦谷一作揖,禀报道。

    “嗯!秦谷,你先下去吧!朕有几句话要问他。”皇上的面色柔和,看见黄讪一张几年未见却是依然熟悉的面孔,稍有触动。

    “是!秦谷告退!”秦谷行礼后,退出了大门。只是却没有急着走,而是远远的立在了一处,静等着里面的黄讪出来。

    秦谷一出去,皇上一个动作,养心殿里的宫娥、宦官一起行礼后,退下了,此时诺大的养心殿里,也仅余了皇上和黄讪两人。

    “黄讪,咱们倒是好几年没见,看你是老了不少啊!”黄讪一改平日的威严神色,此时看起来竟像是普通人遇见了故友般的亲切口气。

    “草民皮糙,自是不能与皇上相提并论!”黄讪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其实这其中皇上也看的清楚,黄讪只是不想与其太过亲昵,想要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罢了。

    “哼!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半点儿没变你那令人讨厌的性子啊!”皇上说的像是生气,不过若是经常跟皇上打交道的人便会看出来,皇上这么个神态,分明就是在开玩笑罢了。

    “草民若是哪里多有冒犯,还请皇上海涵!”黄讪倒是很配合的赶紧匍匐在地上,连忙磕头。

    看他非要与自己见外的样子,皇上也是没了再跟他闹腾的心思。“行了行了,起来吧!听说,秦谷这次是从九世子府上将你带过来的,此事当真?”

    “回皇上,是!”黄讪起身后低头不再看皇上一眼。

    听了黄讪的回答后,皇上的神色稍稍凝重了一些。“他寻你做什么?”其实这其中原因皇上已是猜出一二,不过是因为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不敢相信罢了。

    “回皇上,是为了他大哥之事。”黄讪自动的将那九世子是怎样将其带进九世子府的过程过略了。既然自己的徒弟相安无事,对于这么多年尚是如此执着的九世子袁隶,黄讪是即无奈又有些同情的。

    “你怎么做的?”黄讪沉默片刻后,冒出了这么一句。鹰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黄讪,那种威压立时的显现。让黄讪不敢有只字骗言。

    “回皇上,草民只道:你大哥可医治的时限已过,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一样。”

    “嗯!那,秦峦的病,是不是真的不可医治了?”黄讪探究的神色更为明显。

    “是的!无人可医!包括草民亦是!”

    “嗯……”皇上的眼神又是在黄讪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是转移了话题,倒是跟黄讪聊起了他这几年云游在外的所见所闻。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皇上才是以一个‘朕要批奏折’了的话,让黄讪下去了。

    亦步亦趋的出了那养心殿,黄讪的心中这才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的话是自古就传下来的,黄讪深知。刚才的话,若是自己有一句出了差池,那性命可就不知该寄放在哪儿了。

    九世子只知道寻了自己来替他的长兄治病,可却不知真正的源头其实是在这里的。自己若是医了,那活的人是大世子,死的人可就是自己了!天妒良贤,也只能这么说了!怪只怪,你的长兄太过聪颖,太有野心了!

    出了养心殿一阵感叹,又转了一个路口,才是看见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秦谷了。

    “怎么?皇上没有说什么吧?”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秦谷关心的问道,一个手势,停在稍远处的轿子走了过来。

    “没。”停了一下,黄讪才这么答道,心中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这圣主就好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那丫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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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山山脉的半山腰处,一连几座的房屋建筑矗立在那儿。新日的第一缕阳光的普照,带给这整片木屋一种祥和安逸之感。

    只是这屋中所居之人却全然没有那种平静的心思来享受这份舒适和安逸了。

    天儿还早,便已经有人出了屋子,独自站在院中的一角,凝神眺望着远处。面容看似平静,但心中却是翻着波涛。

    “止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唤,那独自立在院中的美貌妇人才是转回了头。而来者正是与她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夫君。

    那妇人看了眼同样是沐在阳光里的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一时间竟是晃了神。然后便是将头重新面对着阳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中年男子上前几步,站在了那妇人跟前,半天没开口,只是陪着她静静的看着眼前已是沐浴在日光里的群山山脉。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了有一会儿,院中才是又传来了动静。

    “白荣?”中年男子出声唤道那个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人。

    “师父、师母,原来你们在这里!快些进来吧!沈姑娘要帮师公揭药布了!”

    这话听完,止画攥紧了双手,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害怕、紧张、激动的心情。

    忽然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柳肩,磁性不失温柔的话荡在耳边。

    “止画,别担心,会好的!”

    回头看了一眼他。止画原本紧攥的双拳开始慢慢的松开,精神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也已经有了不少的缓解。看着他坚定的神色,止画缓缓的点了点头。与他一同进了厅中。

    厅中,瞎眼老者、沈玲、白云逸,还有刚进门的一对中年夫妇。再加上去外面叫两人回来的白荣,屋子里的人这才算是齐全了。

    止画自从进来就一直盯着桌前坐着的老者,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能直看到那被白布包裹下的双眼。脑中因为答案的肯定和否定而变换着脸上轻微的神情。

    而在她身边站着的中年男子始终一言不发,紧抿着唇线,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凝重。

    白云逸此时的神情竟是跟自己的父亲如出一折。也只有白荣还算稍稍清醒的一个,这才是对着早在那里坐定正在调整呼吸的沈玲开口道:“沈姑娘。既然人都全了,那么,开始吧!”

    看了白荣一眼,沈玲呼出一口气,仔细的查看了老者的脉象和面色后。才是心思一收,绕到老者的身后,开始为其解药布。

    直到此刻,沈玲才能看清,原来一直坐在这里不发一语的老者,两鬓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想必是比任何人都要紧张自己眼睛伤势的吧!

    白布绕着圈儿,一点一点儿的被揭下,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老者。无论他们心中相不相信,却都是期待着同样的结果。

    在亮出了那双紧闭的双眼时,老者下意识的用手遮了一下。

    “爹!”

    “父亲!”

    “外公!”

    “师公!”

    除却沈玲以外的人,皆是紧张的唤了一声那老者,好似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而沈玲在看到他这个动作的时候,那悬在高空的心却是稳稳的落了地。

    “我父亲这是怎么了?”终究是止画忍不住立刻的问了出来。

    刚刚放下心的沈玲。脸上忍不住露出了轻松之态,没有立时的回答止画的问话,而是来到老者的面前,开口道:“老爷爷,玲儿为您遮住,您可以将双手放下来了!”说着,沈玲伸出了双手,覆在了老者的眼前有些距离的位置。

    老者略一犹豫,终于将双手放了下来。

    “老爷爷,您现在可以试着将眼睛慢慢的睁开了。”沈玲继续指导道。

    老者依言,眼皮在沈玲遮盖的双手下颤动了几下,才是缓缓的睁开。不过是刚睁开了一下,便又给惯性似的合上了。

    “怎么样?老爷爷,您能看到什么吗?”

    “不、不能!”老者看似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

    “难道……”失败了,这三个字,止画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但是那看着沈玲的目光却是有了些不善,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那也不过是用来遮掩心中的恐惧罢了!

    “止画,先等等!”中年男子看出了些不同,伸手阻止了准备上前的止画,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沈玲和老者。

    沈玲也不气馁,手已然虚覆在老者的眼前,继续道:“那您再试着睁开看看,看能不能看到些什么。”

    老者有了一次睁开眼睛时痛苦的经验了,这次再睁开却是费了沈玲好一会儿的口舌。

    “……好,就这么睁着,不要合上,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沈玲像是大人哄小孩儿似的诱哄着眼前随时可能会将眼睛合上的老者。

    不过这次的老者倒是挺配合,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自己合上。约莫有了一盏茶的时候。

    “看到了,看到了!”老者忽然惊喜的说了出来,那样子就跟要到糖吃的小孩儿一般,兴奋雀跃。

    “是……真的!”止画喃喃着揪紧了跟前男人的衣服,眼眶中含上了晶莹。

    男子脸上也现出了一副放松的神色,大手温柔的覆上了她的。

    沈玲缓缓的将覆在老者眼前的双手放下。露出了老者的那双虽然算不上澄澈,但也是明亮的眼睛。这一次,老者已然强迫自己没有再次的合上。

    “外公!我是您的孙子云儿啊!”白云逸惊喜的叫道。也只有在此时,沈玲才是看到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的一面。

    “云儿!”老者喃喃的叫着,眼睛跟着转了过来,入目的却是一张跟印象中截然不同的面如冠玉,已经有了大人个子的男孩儿。眉峰跟着皱起,似乎是在将眼前的人跟心中的印象中人重叠一般。

    “师公!”这次是站在老者身边的白荣出的声儿,叫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音中竟是有了些许的哽咽。“三个月啊,整整三个月您都没有再看过白荣一眼了!”

    “白荣!”这个只要一眼,老者便是有些激动的不能自已了。熟悉的人出现在视线中,老者才是能完完全全的确信,自己是恢复视力了!这么大的一个好消息,怎么能让自己不激动一番呢!

    中年夫妇快步的来到了老者的跟前,唤道:“父亲!”

    老者的眼睛在凑上来的两人脸上看了一会儿,就在两人以为老者还在生两人气的时候,老者开口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们怎么也没显老啊?”虽然说出这话来,有些大伤气氛,但这的确是老者心中所想!

    止画将眼中的泪擦掉,破涕而笑,中年男人也跟着笑了出来。

    这家人和乐的一幕,温馨的让人触动。在几人讨论白云逸为何变化如此之大,是不是以前的云儿的时候,沈玲轻手轻脚的准备出了屋。

    就在沈玲一只脚踏过了门槛的时候,身后的一声唤,止住了沈玲欲离去的身子。

    “对了,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小丫头是谁啊?”

    老者此话一出,倒是成功的将满屋沉浸在兴奋喜悦中的众人的注意力给转移到了门口站着的沈玲的身上。

    有那么一刹那,沈玲像是被雷劈了一遍似的,全身僵了片刻。

    有些木讷的回转身,沈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刚刚恢复视力的老者。心中暗暗的说道:至于忘恩忘得那么快嘛!前脚我还是您喊得亲近无比的‘亲孙’呢!现在就成了‘那个小丫头’了!

    才是出来开口说话的还是站在老者身边的白云逸。

    “外公!这个便是给您治眼的方子,让您的视力恢复过来的沈玲沈姑娘啊!”

    说道这里众人才是反应过来,这沈姑娘可算的上是他们白家的恩人了!

    老人疑惑的皱眉,然后将询问的视线落在了跟前白荣的身上。

    白荣停了一下后,郑重的点头。别扭在于之前对于这丫头的不信任,还三番五次的想要阻止这丫头救自己的师公呢,这若是清算起来,自己还是险些害了自己师公的刽子手了呢!

    “沈……姑娘?”老者又是呢喃了一句,将疑惑的视线继续投向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沈玲身上。

    原本因为老者眼睛治好了而有些小兴奋的沈玲,在看到老者这么一副陌生的眼神里,有了些许的小怒气。

    老爷爷啊!要不要这么的过分啊!还真的来个不认识自己了!?

    “爹!您真的不知道她了?这几日不是她一直照料您服药和行针的吗?刚刚还是她帮您揭的这药布呢!”止画也有些看不过去了,这么开口道。一边还想着,不会是自己的父亲太过兴奋而将跟他相处了这么些日子的人给忘了吧?不过,怎么也有点儿说不过去啊!

    “知道是知道,不过……”老者的眉头越皱越深,显然是有什么疑惑还没能解开。

    “不过什么?”中年男子再三的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沈玲,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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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后,老者才是干干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不过……我记得我的亲孙不是个男娃儿嘛!怎么现在成了个女娃儿了?”

    ‘砰砰!’

    众人心中绷住的那根神经在老者出口这句话的时候给绷断了,额上三道黑线划拉了下来。

    但老者也还算淡定。在看了一会儿,确定眼前跟自己相识、相处了这么久的沈玲是个女孩儿后,也就容易接受了。

    “来来,亲孙过来外公这边来!”老者立刻笑眯眯的冲着沈玲招手。

    这一切转变的快的太过戏剧化,沈玲也是好一会儿才能接受这一情形,倒是乖乖的走了过去。不过,听着老人一直不变的喊着自己‘亲孙’,那种温暖的感觉倒是一点儿没变。

    “可是……”等到沈玲走到自己父亲跟前的时候,止画才是吞吐的开口了。

    “嗯?”众人不解的看向她。

    “可是,这云儿才是我们亲生的儿子啊!也是您开口闭口叫着的外孙啊!”虽然不愿意在沈玲治好自己父亲眼睛的当下这么说,可是有些关于血缘关系的事情,还是早些说清楚的比较好!

    “……”

    接下来的时候几人没做别的,倒是为老者和沈玲的认干爷爷的事忙的不亦乐乎。

    不管怎样,老者是肯承认了沈玲不是他亲孙的事实,转而换了一种方法来叫她孙女,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众人的脸上自然是满面的欢喜。

    而沈玲则是稀里糊涂的有了这么一个世外高人的干爷爷。虽然她现在还不大清楚……

    对于沈玲将老者的眼睛治好的事,众人虽然都不敢相信。但这事实就摆在了眼前,即使大家再不相信也是不容辩驳的了。

    止画不是那种虚荣的人,见沈玲这么丁点儿大的孩子,却是真的将自己父亲失明的双目给医治好了。当下便找了沈玲向她道歉了。在沈玲不断说着无所谓的当下,从怀中摸出了三个指头般长短的硬纸筒塞到了沈玲的手中。

    “伯母,这是?”那三根纸筒放在手中占满了沈玲的小手。瞪着手中深黄色指头粗细,从未见过的东西,沈玲纳闷道。

    “这个你收着吧!不过千万记住,若不是到了危机关头,万不可轻易的将这一端的绳头扯掉!”止画神情严肃的说道。

    “嗯……可是,能告诉玲儿,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吗?”照她这么说。沈玲心中唯一涌现出来的想法就是——这是一种独门暗器,可置人于死地的凶器!

    像是能从她的神情上看透她的想法,止画轻扯笑意,说道:“这是信号,一种专属白家的用来发出求救的信号。若是你将此信号向着天空发出。凡是武林中人,见到了皆会过来相帮!”

    “这……这样啊!”沈玲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一幅画面,是一副自己和师父又被暗算,然后自己放出了信号,再然后,自己和师父已经被人结果或是被带走了才是赶来的武林中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想到此,沈玲赶忙摇了摇脑袋,甩掉了自己只会往倒霉处想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若真如自己想的那样的话。那这信号还来的什么意义呢?若真是如此的话,相信她这种信号早在多年前便被人试验过了,如果都是自己想象的那种结果的话,早就没有这东西的存在了吧?

    沈玲小心翼翼的将那东西收了起来,眼含真诚的向眼前的止画谢过。

    看着眼前如此乖巧的沈玲,止画重新换了一种眼神来看她。倒是越看越觉得合心合意。“你这姑娘,被人冤屈了不哭不怒,不艾不怨。做了如此大的好事也是不骄不嗔,坦然、平静,怎么看都是有股子大家闺秀的气质,着实让人喜欢!”止画真心的说道。

    “伯母过奖了!玲儿哪有您说的那么好!”真要说自己不怨是真的,可说当时没有一点儿气,那便是自欺欺人了。不过,沈玲这二十多岁的心智,怎么也是可以体谅这为人子女的心思的。

    两人坐在沈玲的房间里,又是闲聊了会儿,才是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和一声轻唤。

    “母亲,沈姑娘!可以用饭了!”白云逸实则早就站在沈玲的门外听了一会儿了,虽然听墙角不是很好,但知道她们此时的和乐,白云逸是打心中笑了出来。

    “玲儿,走!”止画说着,牵起了沈玲的小手便往外带。

    “嗯,哦!”沈玲愣了下神儿,反应过来后紧跟着止画的步伐出了屋门。

    两人到了门外,止画盯着眼前给自己和沈玲让开路的白云逸看了片刻才是道:“云儿,以后要唤玲儿妹妹知道吗?不然这一家人听着多生疏啊!”

    止画这么对着自己的儿子交代完后,也不管自家儿子在原地的神情转换,牵起沈玲的小手就往正厅去了。

    沈玲有些温暖又止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呆站在那里的白云逸,忽然觉得好笑,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快速的做了个鬼脸,然后收回,继续模样乖巧的跟在止画的身侧。

    沈玲的动作太快,以至于白云逸看着她平静的背影,还以为刚才见到的鬼脸,是自己的错觉呢!

    老者失明被治好,心情自然是欢喜,这一上了饭桌便是将沈玲和白云逸招到了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的坐下,倒还真有股子儿孙绕膝的满足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失明痛苦的原因,再加上眼前这个越看越是顺眼的干孙女的出现,老者与自己女婿多年来的心结竟是解了。

    经过多年的分别,虽然一家人相处起来还是有些别扭,但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虽然感觉比不上父母在跟前时的自在和亲近,但此时此景,这种气氛,还是让沈玲笑的弯了眉眼。

    温馨的气氛整整持续了一晚,这一晚,是沈玲来着这里这么多天都没见过他们想今天晚上笑的那么轻松自在过的。就连平时少见笑的白云逸也是笑的开心,而就坐在他对面的沈玲当然是觉得赏心悦目了!

    ....................

    另一边,秦谷带着从养心殿出来的黄讪,出了皇宫后,便驱车一直将其送回了龙尧镇。

    虽然其间黄讪一直说不用麻烦了之类的,但在秦谷坚持的情况下也就由着他去了。

    等到两人到了隆尧镇上的陆家时,已是时之将夜。

    陆老爷子得知黄讪回来了的情况后,虽然去门口接人的动作快了不少,却是并没有他人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好似这一切都是必然的。

    跟着他一起出来接人的还有陆纤纤,陆纤纤则是看起来才像是担心人担心了几日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憔悴样儿。这一看到黄讪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当即便是含上了泪花。

    “干爷爷!您……您可是回来了,纤纤可是每日都在担心那!”

    黄讪最受不了的就是小女娃在自己面前因为自己而担心抹泪的事了,一看到陆纤纤这样便是挥手说道:“纤纤丫头,你干爷爷我好的很呢!你这是做啥?你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夫怎么了呢!”本来是想安慰人来着,不过依着自己的性子,说出来的话就成了这样,黄讪也挺无语的。

    “嗯!纤纤不哭了,干爷爷平安的回来就好。对了,玲儿呢?还在车上吗?”陆纤纤擦去了眼中的晶莹,便拔头朝着他们身后华丽的马车看去。

    “呃……玲儿她,她没有回来!”虽然不忍心看陆纤纤一脸希冀的神情在眼前破碎,但事实终究是事实,黄讪停顿了片刻,还是如实的说道。

    “没有回来是什么意思?玲儿回家了吗?好吧!那我待会儿去找她!”不再强揪着询问黄讪,陆纤纤这么说道,便是不准备再提沈玲的事了。

    “不!你不用去寻她了,在我们两人被劫走的第二天,她便是被一名少年带走了。”

    “什、什么!?”虽然看着眼前干爷爷不像是再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可是,陆纤纤还是想要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两人本来就是一起失踪的,既然回来了,那便是两人一起回来的,不是吗?

    陆老爷子看了眼陆纤纤惊恐的神情,转而问道:“贤弟,这、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讪看了他一眼,刚要解释,就见跟黄讪站在一起,一直未被人注意到的秦谷说道:“好了!既然是人回来了,还是先进去再细说吧!总在门口站着也不像回事不是吗?”

    听闻说话,陆纤纤和陆老爷子的视线才是朝着黄讪跟前的人看去。

    陆老爷子眯了眯眼,看着眼前好像熟悉,又是陌生感比较多的人,才是疑惑道:“这位是?”

    黄讪稍稍一让,说道:“这位是秦谷公子,秦王的二子!”虽然一路上秦谷没少跟黄讪嘱咐说,到了这里一定替自己遮掩着点儿,不愿意让人太过拘束。可是不管秦谷之前的辅导工作做的是多么的卖力,还是在这么单单的一句介绍里,是丝毫不漏的将他的身份说清道明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去沈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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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谷还没来得及暗悔一番,却已是听见跟前的人喊话了。

    “草民陆廷,叩见二世子!”陆老爷子这么一喊,便是作势要跪下。

    陆纤纤反应过来,也是跟着唤人,准备行礼。

    而陆老爷的动作,自然是带着身边儿一圈儿的人开始齐齐下跪行礼了。

    “唉!陆老将军请起!这大礼我一个小辈怎的敢当呢!”秦谷眼疾手快,伸手将准备下跪的陆老爷子给扶了起来。在秦谷的印象中,这位陆老将军在年轻时可是没少替皇上立下汗马功劳,是朝廷名震一时的老将。皇上本来是想加封陆廷的,却是在当时,陆廷放下一切,竟是告老还乡,任人挽留也是再不眷恋。这次若不是秦谷通过黄讪得知陆廷在这里的话,根本就不知道这陆老爷子的行踪在哪儿了!

    待陆老爷子起身后,秦谷便是扶着陆老爷,伸手一引,道:“陆老将军,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对!对!老夫这身衣服都快能比得上乞丐了!待赶紧去洗个澡去啊!”黄讪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嚷嚷道,却是自己先往前面走去了。

    “这……”陆老爷子指了指前面走着的黄讪,然后又歉意的看了看跟前的秦谷,一时的无语。

    “陆老将军无碍的,咱们还是先进去吧!”秦谷笑了笑,和陆老爷并肩朝着陆府里面行去。

    他们这一走,便是只剩下了尚还站在原地发呆的陆纤纤了。此时的她,心中却是反复的读着黄讪刚才说的那几句话,不明所以。玲儿被人带走了?玲儿被人带走了?

    准备跟着自己的爷爷和刚来的二世子秦谷的身后前往正厅的,可是刚到了厅门口。心中的担心越是强烈,于是,转过身,便是朝着黄讪所在的景宛而去了!

    等到了景宛,坐在那厅中的椅子上,陆纤纤神情恍惚的焦等了好一会儿,黄讪才是神清气爽,慢慢悠悠的从厅中进来了。本来黄讪是准备直接去主院的郑正厅里见陆老爷和那二世子秦谷的。毕竟那二世子可是救了自己的人啊!可是刚是沐浴出来便是听小厮回报说是陆纤纤已在厅内等候多时了,黄讪这才是扭转了步子,来到了景宛的厅中。

    “纤纤丫头,何事如此紧张啊!”洗了个药浴,黄讪此时竟是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了,就连自己徒弟尚还下落不明的事情也是忘得干净了。

    “干爷爷!”一见黄讪轻飘飘的走了进来,陆纤纤便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嗯!坐下、坐下吧!我怎么看着我的孙女给瘦了一圈儿呢?”看了看她漫无目的一双疲累的眼睛,黄讪如实的说道。

    “干爷爷。您说的是真的吗?玲儿不见了,被一个年轻的少年带走了,是真的吗?是怎么带走的呢?那人是什么人?”陆纤纤挂在心上的疑惑终于是全部说了出来,这感觉,真的挺好的,但也只是减少了先有的压抑感。随之而来的便是孤注一掷的心中慌乱。

    “纤纤,你先别急!老夫看那人倒不像是什么恶人,且听声音,年纪应该与你相差无几。不过倒是功夫相当了得,至于什么来路便是不知了。”说着,黄讪倒是陷入了思绪。

    “年纪跟我差不多?”这一得知,怎能让陆纤纤不为之惊讶呢!这说明什么!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年,竟是能在堂堂的九世子府上劫人!先不说其功夫究竟厉害到何种地步,光是这份胆量便不能以常人视之了!

    “干爷爷。您说。这人会不会是武林中人那?”思来想去,陆纤纤也只有这个猜测觉得还可能。

    “……嗯!”捋了捋灰白的胡须,黄讪似是自语道:“能以内力转化在琴艺之上,还能使有些功夫底子的人当场受伤昏厥!若不是其内力身后的话。那便是掌控内力的走术已是炉火纯青者。看他的年纪,应该数后者。若是这样的话,此人便必定是自小有高人指点,而且必须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只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跟玲儿丫头扯上关系呢?”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点儿才是黄讪这几日一直想不通的情况。但有一点儿可以肯定,若那人真的是认识沈玲的话,那么沈玲体内的护体真气便定与此人有关了!

    “武林中人!若真是这样的话,那玲儿会不会出事啊?爷爷曾说,武林中人是最为难以猜测的人了!”陆纤纤此时的小脸上已是满满的担心。

    黄讪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武林中人也有好坏,坏的人可能言而无信,过河拆桥。但好的却是重情重义,可以为萍水相逢,志气相投的兄弟两肋插刀都不在话下!那人带走玲儿之前,还是那么的淡定从容,眼神不见一点儿慌乱。所以,我断定,那人绝不会有加害玲儿丫头的心思。若是的话,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来堂堂的九世子府上劫人呢?武林中人向来不与朝廷为敌。若是为自己考虑的话,怎么也是不该趟这趟浑水的了!”

    想了想,黄讪才是将这几日自己总结出来的想法,跟眼前的陆纤纤说了出来。而并不是纯粹为了安慰或是敷衍陆纤纤而说出来的话。

    真的吗?玲儿,你是不会出事的吧?

    陆纤纤虽然信眼前黄讪口中的话,可是这种发生在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是忍不住让陆纤纤能有不确定的惶恐感。

    两人刚是沉默下来,便见一名小厮快步的走来,停在厅中,朝着黄讪和陆纤纤行礼后,道:“黄老爷、纤纤小姐,陆老爷有请!”

    “嗯,我们马上过去!”黄讪应声后挥手让那小厮退下。转而站起身来到了陆纤纤的跟前。“纤纤丫头!别乱想了,走!也去见见帮了老夫一把的二世子去!”

    “呃,嗯!”陆纤纤忙是回过神来,整理好思绪,起身跟着黄讪一起朝着主院的厅中而去。

    让陆纤纤觉得不解的是,他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话题,可是,让自己这个小丫头跟去做什么?

    想归想,但陆纤纤的步子也并没有停顿半分。没有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这主院的厅中。

    “草民黄讪”

    “民女陆纤纤”

    “见过二世子!”

    两人齐齐的行礼过后,二世子急忙的起身将黄讪给扶了起来。“黄讪神医,您这是做什么,圣上不是早就让您在朝廷人的跟前免礼了吗!您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嘛!”

    “爷爷!”陆纤纤紧接着朝着也跟着二世子站起身来的陆老爷子行礼。

    “嗯,纤纤过来!”到底是自己的孙女自己最为了解,不过是看了她的神色一眼,便知她是心中有话要问了。

    “爷爷,您让纤纤过来,所谓何事?”陆纤纤一到了陆老爷子的跟前,倒是一点儿都不绕弯的直问道。

    “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是二世子指名要寻你的!”

    “哦?”此时的陆纤纤,好奇之心更甚了。若是自己记性不算太差的话,这应该是自己生平第一次见二世子吧!

    几人坐下,陆纤纤一边乖乖的,若不是问道自己,也是绝不会主动说话的,生怕是哪里说的不对,不好,而惹的眼前尊贵的人不高兴了,还有一点儿便是,沈玲现在下落不明,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说什么闲话了!

    过了有一会儿,这二世子才是将话题真正的扯到了陆纤纤的身上来。

    “纤纤姑娘,听你刚才的话,你好像跟沈玲沈姑娘挺熟啊!”此时的二世子,笑意相比之前更加的温柔了。

    “嗯,我们住的近,已是认识一年多了,现在也是在同一座学府念学,自然是走的近了。”沈玲坦然的道,心中却是对于这位二世子的话更为的疑惑了。

    “嗯,如果这样的话,待会儿可不可以请纤纤姑娘带我去趟沈家呢!”

    二世子此话一处,纳闷的可不止是陆纤纤一个了。

    “二世子殿下?”黄讪先是疑惑的叫道。

    秦谷察觉出自己说出来的话太过唐突了,看了一圈人疑惑的神情后,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我也是受人之托罢了!想确认一下沈玲姑娘回来了没有,再者若是没有的话便向其父母问好,安慰一下。”秦谷也知道自己这么瞎编的理由让人听着那破绽是有多么的明显,但不管怎么着,自己也是编了出来。蹩脚也无所谓了!现在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来这里一趟,若还不能得偿所愿的话,自己怕是这辈子都待饱受相思之苦了!

    虽然连说出此话的秦谷都觉得话中不足了,但也是因为其身份在那里摆着的原因,一桌人即使是听出不对味来了,可也是没有一个当众说出什么来的。这么片刻后,陆老爷子和黄讪竟是同时张口,同意了这二世子的请求。

    得到两人的同意,秦谷有些心虚,却并没有半分后悔的笑道。

    陆纤纤则是神情怪异的点头答应了。

    片刻后,沈家门口。

    陆纤纤敲了敲大门后便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沈家人开门。现在时间虽是不早了,但沈家的灯却是通亮的。想必也是为了沈玲不见这几日,操心操力的,睡不着觉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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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跟这位初见面的二世子走在一起,陆纤纤可是提了十分的精神在。虽然这位二世子看起来仪表堂堂、温文儒雅,可是毕竟人家也是秦王爷之子啊!若是惹了人家哪里的忌讳会是不高兴的话,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

    陆纤纤在这里拘谨的厉害,而这就站在她身后的二世子秦谷也是好不到哪里去!视线在四处转了一圈儿,倒是将这里的环境和位置什么的记了个清楚。

    从早以前秦谷便是琢磨着要来沈香家中坐一坐,顺便认识一下其父母,可是只要自己一在她面前提起此事,她便是支支吾吾的,不然就是找借口拒绝。这次可好,这件事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来到她住处看个究竟的机会。不过这之前还是信心满满的说等来了后要在沈家二老面前怎么着的好好表现,可是等到真的站到了这大门口,听见隔着大门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秦谷还是意外的紧张不已。

    门打开了,是沈香。陆纤纤笑着打招呼。

    “香香姐,纤纤来看你们了!”看着眼前沈香因为看见来人本来还有些期待的神色转为了失望,陆纤纤心中也是一阵难过。

    “哦,是纤纤那!进来吧!”沈香用笑容遮盖住了脸上的不自在,打开大门,客气的道。

    “哦!对了,这位是……”陆纤纤还没来得及介绍,却是听见自己身后的人叫出了沈香的名字,而且如果你仔细听的话,不难听出那声呼唤中的激动。

    “香儿!”见到日思夜想的佳人就在眼前,秦谷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香正开门的手愣住了。心中的震惊在看到那张英俊的脸庞时,才是扩大到了极限。

    “你……怎么是你!?”沈香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现况。

    “香儿……”知道自己来的太过唐突,还是在这不算是好时机的时候,不过,这也总算是踏出了一大步了,秦谷还是不后悔的。就是有些心疼眼前神色纠结的沈香。“你瘦了好多,就连脸色也是苍白了几分!这几日一定是挂念自己的妹妹了吧!”

    秦谷说着,便是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在一旁已是呆掉了的陆纤纤面前,伸出了双手,似是想要轻抚最为珍爱之物一般。

    沈香将有些颤抖的双手松开了握着的大门,向后退了一步,正好躲开了秦谷伸出的双手。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好不容易调整了情绪。沈香这才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纤纤姑娘带我来的!”秦谷倒是大方的将罪魁祸首招了出来,还微微侧身,好能让两人将对方看个清楚。

    “你们?”待正想发飙的沈香,视线对上了陆纤纤,那原本板着的脸色立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陆纤纤反映过来,回道:“香香姐。原来你们认识啊!是这位秦谷秦世子将我的干爷爷,也就是玲儿的师父给找回来的,但是玲儿却是不知去想何处了。世子殿下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让大家不要太过担心了。”

    陆纤纤在一边说,秦谷倒是很受用的点点头,眼神希冀的看着跟前的沈香。

    沈香将散落到前面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快速的看了一眼跟前的人,然后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么后知后觉的。沈香当着陆纤纤的面向秦谷行了个礼。“民女沈香。见过二世子殿下!”

    “免礼!”秦谷见她就要行大礼,赶忙伸手一扶将人给带了起来,毫不掩饰眼中炙热的光芒。

    沈香见势猛地躲开他的手,冲着在一旁看的有些呆的陆纤纤伸手一引。“两位请进吧!”

    “呃。嗯!”陆纤纤点头后,在看了一眼二世子奇怪的示意眼神后,率先走了进去。

    她这么一背对着两人,便是充分的给了两人做小动作的空间。

    “谁让你来这里的!?”沈香以唇形示意,精致的小脸上眉头紧皱。

    秦谷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人,摊摊手,毫不脸红的将责任推在了尚不知情的陆纤纤身上,还一副无辜的模样。

    “待会儿一定不能胡说,记住了没?”沈香看着他这张不痛不痒脸,便越是着急。

    秦谷冲她温柔的笑了笑,却是不语。像是怕她再给什么‘忠告’似的,秦谷索性将脑袋转到前面去了,任由身后的沈香时不时着急的扯着自己的衣袖。面上却是一副很受用的模样。有她在,刚才因为怕见到她父母的紧张感,一下子淡掉了不少。

    屋里坐着的二老,虽是知道外面来人了,可是这只听见脚步声也听不见人声的,还是让两人坐不住了,沈王氏先是起身去开屋门。

    “沈伯母,纤纤来看您了!”

    入目的是陆纤纤一张赏心悦目的脸蛋儿,好几日脸上没见过笑容的沈王氏,还是列出了笑意。“呵呵,是纤纤来了,快进来吧!吃饭了没?若是没的话,我这就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其实说这时辰,早是该过了吃饭的点儿,可是,眼前的沈王氏能说出这种话来,显然是这一家人都还没吃饭了。想到此,陆纤纤心中一阵心疼。

    “沈伯母,不用麻烦了,对了!二世子殿下来看你们了!”说着,陆纤纤往侧面一让,让二世子能整个人都露出来。

    秦谷也不客气了,直接上前一步,来到了屋子里面。在座上还在因为沈玲的失踪而发呆的沈老实和站在屋门旁眼睛瞪圆的妇人沈王氏的跟前,作揖行礼道:“沈家伯父伯母,你们好!”

    他这一动作才是将沈王氏给惊醒了,忙往椅子旁移了两步,伸手扯了一把还在座上一脸茫然看着刚进门来的一身贵气的高大男子愣神儿的沈老实,就要跪下。

    “草民沈王氏,叩见二世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草、草民沈老实,叩见殿下!”

    沈老实紧跟着沈王氏说完后,也慌忙的要下跪。

    在两人行礼之前,秦谷早上前一步,阻止了两人的大礼。“两位请起吧!听说,二位的小女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今日失踪了?”

    “嗯……”沈王氏听他这么问,脸色又是哀了一些,点头不语。

    “殿下来此是?”沈老实听他这么说,还以为是有了什么消息了,脸上一阵紧张。

    陆纤纤上前一步道:“伯父伯母,是二世子殿下将玲儿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干爷爷寻回来的,干爷爷说,当时玲儿是被一个熟悉的人带走了。说是过不了几日便会将人送回来,让你们不用担心了!”

    “嗯!黄讪神医就是这个意思,您二老还是先别担心了!”秦谷真诚的道。

    “谢、谢谢世子殿下!”沈老实和沈王氏还是有些不好接受的慌忙道。

    接下来的一幕,的确是让人有够无语的。这二世子跟沈家二老真真是一见如故的感觉,在陆纤纤一开始的时候说过几句话后几乎就不说话了,其实不是陆纤纤不想说,而是根本就没有她说话的机会了。

    而沈家二老也因为刚开始知道这二世子的身份而有些拘谨,可是后来便好多了,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心中对于这二世子的好感可是大增。但毕竟他也是皇家的人,自然再近也不可能失了该有的分寸,心中对于这位异常关心沈家人的做法虽然不解但也不便过于询问,也就由着他问了。

    陆纤纤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人,实在不理解这是什么状况。

    而不同于陆纤纤的沈香,则是自从二世子秦谷进来后,眼睛就没从他三人身上移开过。其实她最为担心的便是秦谷有没有将自己与他相识的事情说出来。毕竟之前他可是费了好大的一番心思让自己将住处告知他的,现在他是想腔设法的来了,相比会作出出人预料的事也是可能的!

    就是有了这份心思,沈香才更是对于三人的交流提上了十二分的警惕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沈香和陆纤纤瞪视的视线里,三人可算是结束了闲聊。

    秦谷起身恭敬的对着沈家二老行礼,道:“时候不早了,晚辈告辞,希望二老也别太挂念了,相信这两日令爱就该回来了!”秦谷的言语间不忘挂上温和的笑容,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无害可亲。

    “世子殿下,这……您这一礼我等草民可是受不起的!您慢走!”沈家二老连忙慌张的回礼,口中连称不敢。

    秦谷也不怎么勉强两人,只是微笑着道了一句让沈香很受打击的话来。

    “嗯,沈玲回来之前,我会经常过来探望的,两位留步便可!”

    他这一声可不止是沈香呆掉了,应该是除了他之外,屋里的人没有一个脸上出现片刻诧异之色的。

    及时反应过来的沈香,忙是上前一步道:“爹、娘!你们别出来了,我来送送二世子殿下和纤纤就好!”说着便是转过身,面对眼前正是对着她笑的好看但看在她眼中无比碍眼的笑容。

    秦谷也不是个不懂察言观色的,当即便是回道:“那就有劳沈香姑娘了!”说罢,便是在沈香轿怒的眼神中,转身朝着门口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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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纤纤则是紧跟上,毕竟自己此来的目的是跟随眼前这位二世子,虽然爷爷和干爷爷什么都没明说,但这何尝不是他们心中所想呢!想到此,就算是心中有千千结解不开,陆纤纤也是不会放任这位二世子一个人回去的,所以便只待压下心中的好奇,跟着人一起走了。

    到了门口,沈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是每每在余光看见陆纤纤的侧身后打消了念头。

    秦谷自然是有所察觉的,便是让陆纤纤先上了马车等候。

    陆纤纤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香和二世子,便是乖乖的上去了,然而心中的疑团却是越滚越大了。不管怎么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二世子,跟沈香是绝对认识的,而且,关系似乎还有些…奇怪……

    ‘不要再来了,知道了吗?’这是沈香以唇语对他说的,可是脸上着急和带些威胁的神色却是表露无遗的。

    “你说什么?”秦谷显然很是不配合的嚷嚷了起来。看着架势,只怕车上的陆纤纤听不见两人说话似的。

    沈香羞气之下,神色更怒。‘若是再这样的话,我便再也不理你了!’沈香这么张口说着,便是准备转身就走。

    秦谷也不给她反映的时间,直接伸手将人拉回,在她不明所以的时候,脸已经到了她的实跟前。沈香想躲,可是脑袋往后一靠便是被一只大手给托住了。

    “你……”在沈香脑中胡思乱想的片刻后,便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秦谷勾起唇角,满意的看着她的反映。却是头一侧来到了沈香的耳边。

    “香儿,我等了你这么久了,真的好煎熬,这次。你就相信我好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我陪你一起面对,不要再这么互相折磨了。知道吗?”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香的耳垂上,引起沈香身子不住的颤栗,沈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迷茫,似乎还没来得及捕捉刚才一瞬即逝的感觉。

    此时,秦谷轻轻的将她人放开,眼中带着坚定和自信的神采。直直的看进了沈香的心中,脸上泛起的笑意似乎凝结了。在沈香不断回想的时候,马车已是在不知不觉中远去了。

    在沈香愣了会儿神后,猛地摇了摇头,暗骂自己道:可恶。怎么又被他蛊惑了!

    懊恼了一会儿,便是神色不好的进了家门。

    面对二老,沈香自然是逃不了的一顿被两人问长问短,沈香自然是很牵强的找了一堆的借口。心中只是一昧的告诉自己,这件事是不可能的,是绝不可能的!

    ........................

    开心的时候总是过的太快,一大早醒来,沈玲便是整装待发了。

    看看尚是灰色的天空,天边刚是现出些鱼肚白。沈玲以为自己是这次起的最早的了,刚是神清气爽的踏出屋门,却是看见早有人在院子里挥汗如雨的拿架势了,看样子应该是在练功。

    好奇之下,沈玲走近一看,才是看出了这人的身形来。

    “干爷爷。您好早啊!”

    “嗯?是玲儿啊!你怎么起的这么早?”老者也是停下了矫健的身子,收敛了运气,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看着也是精神尚佳的沈玲。

    “嗯!因为想念家里,所以也是睡不着了!”不知怎的,自从老人恢复了视力,沈玲总也不敢直视老者的眼睛了。好像那里面有什么盛气、一种威严在里面,让人不敢直视太久。

    “怎么?这几日,有谁对你不好吗?”

    “没!就是出来的久了,除了上学的时候,玲儿还没有出来这么久过,相信家人一定是很担心了,所以……玲儿想,现在就回去了!”绕了绕,沈玲终于才是说上正题了。

    “现在?非要这么着急吗?昨日你可是刚刚认了我这个干爷爷啊!你难道就不担心干爷爷我的眼睛又看不见了吗?”

    “啊?”本来是有些心虚的低着头的,可是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沈玲猛地抬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老者,一时间没反映过来。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有谁见过担心自己眼睛的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呢?

    “乖孙女,就再住几日吧!到时候干爷爷亲自把你送回去!”老者又开始出言引诱道。

    沈玲定定的看了会儿老者,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干爷爷,若是您的眼睛不舒服的话,您就让阿牛哥、不!是白荣哥来寻玲儿,玲儿一定会再来的!可是,玲儿是真的离家久了,现在必须回去一趟,不然家人一定担心的不得了,毕竟现在为止,可是一封信都没有跟家人寄过呢!”

    不过怎样,回家的事,沈玲是一口咬死了,心里打定主意,就算老爷爷再有什么理由,自己也是绝不会妥协的了!

    老者有些气愤的看着沈玲坚决和固执的神情看了一会儿,片刻后,神色一软,腔调一换,说道:“哎哟来,这么忽然的,眼睛怎么刺痛刺痛的啊!”说着,老者便是将双手捂上了自己的双眼,一副难以忍受的神情。

    此时的天边,鱼肚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晴空湛蓝。许是所处地理之高的缘故,一日的天色变换也是比往日在家时候要快的多。

    “师公!您这是怎么了?”

    一声呼喊传来,打断了沈玲到了口边关心的话,沈玲转头向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刚刚从房间出来,便是见到院中的老者模样痛楚难以忍受似的样子,白荣便是惊唤道,生怕他是又成了之前看不见东西的模样。或许只因这次师公的眼睛好的太过让人不好接受吧!

    白荣一来到老者的跟前,老者则是一副哪哪都软的样子,让过来扶人的白荣承受了他身上近一半多的力道,还是那一副痛苦难忍的模样。

    “师公,你还好吧!?”白荣这次是真急了,只因以前可没见过自己的师公这么虚弱过。

    哼啊了一会儿,老者才是开始张口说话。“白荣啊,你、你是不知。本来老夫这眼吧,便是自己这干孙女治好的,可是她今日就说要走。可若是老夫的眼睛说不准就又失明了,到时候谁来管老夫啊!哎哟……”

    老者一边儿说,倒是做难受的动作做的很是到位。

    “啊?”白荣一听,倒是惊讶了。“沈姑娘今日就要走?这么着急?”此时看向沈玲,眼中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这么听她要走,还以为是自己之前做的有些过,所以让人因为自己而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嗯!好多天没有回家了,家人一定很是担心,干爷爷的眼睛也治好了,所以,玲儿觉得是该回去了!”

    “哦……这样也是应该啊!”一听这原因不是因为自己之前对她的态度,白荣着实的松了口气,随口的应道。

    “咳咳……”他这刚是应了声儿,老者便是又一阵咳嗽,眼睛还时不时的朝着白荣撇去,状似不经意,但却是只有老者和白荣多年默契才能理解的意思。

    白荣看了眼手扶着的老者的眼色,眨了眨眼睛后,抬起头来对上沈玲的视线,转口道:“沈姑娘啊!虽然你昨日才是认的我师公干爷爷,可也不能这么的不负责任啊!若是师公的眼睛哪里不舒服,找不到人诊治可如何是好啊!”

    “唉?”白荣态度转换的太快,沈玲一时间愣住了。

    “不舒服?是谁?爹!是您吗?”沈玲呆愣的当下,又是闻声出来一人,这匆匆而来的正是止画了!

    等到止画来到跟前,老者抬眼看了她一眼后,继续难受的神态,说道:“哎哟!也不知道是怎的,老夫不过出来伸展伸展腿脚,便是觉得头也难受,眼睛也疼涩的睁不开呀!”

    本来沈玲倒是真以为是如此的,可是越看越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眉头也不自觉的疑惑的皱起。

    “啊?”止画仔细的打量了老者的神色,着急道:“玲儿,你快快给你干爷爷看看是哪里不舒服啊!”

    “哦!”听到止画的提醒,沈玲忙是应了一声后,开始仔细的给坐在石凳上由白荣搀扶着,看似摇摇欲坠神态的老者。

    沈玲留了个心思,在看了看老者的眼睛和脉搏都没有什么异常后,虽然仍是认真检查的样子,实则早是开始瞥眼注意一直在做小动作的一旁的白荣了,然而附和他动作的,自然就是自己正在把脉的老者了!

    他们眉眼这么一来一往的,沈玲便是知道了其中门道。先下了然的暗自点头,然后收回了把脉的手,也是与此同时,两人暗暗的小动作也是结束的悄无声息。

    “怎么样?父亲的眼睛没什么事吧?”最为担心的止画,先是急忙问出了口。也是在这时,白云逸和其父亲双双从厅中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被吸引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缘由,便是听到止画开口的这句话了,也就站在原地,聚精会神的等着沈玲口中的答案,脸上少不了的一阵担心。(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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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嘴边的话因为看到他们两人的到来而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沈玲还是说出了刚是想好的话。“干爷爷的眼睛,确实是有不妥的地方!看来,眼睛并没有如自己预料的一般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而是出了偏差。至于到底会不会再次失明,还不大清楚,不过,这个预兆显然是不容乐观的!”

    “什么!?”这次惊讶的不止是刚来的白云逸、和其父母了,就连白荣和老者本人也是忍不住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而老者早是将自己刚刚还一副难受的模样给抛弃了,神情紧张的看着沈玲,等待她的后话。

    “嗯!”沈玲凝神想了片刻后,点了点头。“按说,照着方子上的行针吃药,到了这时候是该好了,但若还有疼痛之感的话,很可能这好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沈玲说道此,神情已是越来越凝重了。

    “回光返照!?”老者惊叫了出来,有些难以接受。

    “嗯!”沈玲点点头,在众人视线都转移到了老者身上后,才是将视线也跟着看向了老者,不过眼中却是只有自己最能懂得的探究。

    “外公,您是不是还感觉眼睛或是哪里不舒服了?”白云逸着急的问了出来。

    “是啊,父亲,您倒是说出来啊!看看是不是沈姑娘看错了?”白云逸的父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完了!父亲……父亲的眼睛真的、真的如玲儿说的,不舒服!”止画说道此,眼中已是含上了泪花。随时有掉落的可能。

    “这……”白荣倒没有像止画一样肯定而悲从中来的样子,而是神色也是凝重的看向了坐在石凳上的老者来。

    “嗯?”老者左右看看那围在自己身边一圈担心的眼神,心中也开始慌乱了,张口就辩解道:“你们别这么看着老夫!老夫可是好的很!哪哪都没疼!眼睛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

    “父亲。没事,你若是眼睛疼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们一定可以想出更好的办法医治您的眼睛的!”止画看着老者‘矢口否认’的样子,赶忙安慰道。

    “外公……”白云逸想想昨天晚上老者开心的样子。再看看此时的他,竟是有种不知如何开口安慰自己外公的无力感。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都说了没事!老夫的眼睛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许你们再这么看着我了!”老者一挥手,将围成圈儿看着他的众人给挥开。完全没了刚才在沈玲说出要回去时候的‘难受’样了,此时是精神满满,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态。

    沈玲在众人又准备开口安慰他的时候,适时的先开了口。“干爷爷,您说的当真?眼睛不疼。头也不疼?”

    “……嗯!哪里都不疼!”这么说完,老者看着眼前跟自己坐着差不了多高的沈玲,忽然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来,不过,当自己了然时。却是已经晚了……

    “嗯!既然干爷爷没有地方不舒服的话,那便是眼睛已经彻底的好了!玲儿在此地的待了这么多天,也算是没有白待!而此时也是离家多日,家中父母定然是担心了,玲儿也就此别过了!若是有时间的话,玲儿一定会再来打搅的!”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沈玲笑完了眉眼,一副祝贺老者眼睛康复的样子,也只有老者能看出。她眼中分明就有种‘这次我赢了’的小人得志的得意!

    “没事、没事!真是太好了!那好!既然玲儿惦记家中,也是该回去了,云儿啊!你就去送送你的妹妹吧!”止画大松了口气后,张口这么说道。

    “可……”老者还准备说话,不过却被沈玲一声高了点儿的音量给压了下去。

    “嗯!那就有劳白哥哥了!”沈玲说着,还是有礼的行了个礼。回身便是对着这一圈儿人道:“玲儿这就拜别了!改日再来!”

    “嗯!”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冲着她微微一笑,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感激之情。

    白荣看了看沈玲,又看了看脸色阴郁的老者,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沈玲看着眼前的老者,收回了眼中的那抹促狭笑意,真心的道:“干爷爷!您对玲儿的好,玲儿谨记!玲儿一定会再来看您的!”说完,沈玲冲着老者深深的鞠了个躬。

    老者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也给换了。“好了,你就去吧!记得常来看你的干爷爷,记住了?”

    “嗯!”沈玲深深的点了点头,在众人的送声中,跟着白云逸,缓缓的朝着门外步去。

    再次被白云逸揽腰飘在空中,看着越来越近的事物,沈玲的心情开始异常的激动,因为待会儿就能回到家中,和父母团聚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沈玲此时才是发现,竟是如此渴望回道父母的身边了!

    “刚才你说的,外公的眼睛可能是回光返照,是真是假?”白云逸半天未说话,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直接将沈玲和老者的暗中较近给说破了。

    沈玲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听着耳边翻飞的衣料的声音,问着熟悉好闻的味道,半天才是说了两个字。“……假的!”

    白云逸的神情呆了一下,随即便是嘴角列出了好看的弧度,不再言语。

    两人从天山上下来后便租赁了一辆马车,向着沈玲所住的龙尧镇而去。一路上,沈玲除了偶尔会看看白云逸古怪的面色外,便是一句话都没说,生怕他这奇怪的面色是因为自己刚才承认的事实而有点儿不高兴,索性也就住口了。

    待两人进入了隆尧镇后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沈玲尽职的指点着前行的马车具体的去向,路过陆府的时候,沈玲拔头看了一眼,不明白这一副门庭若市的情形是怎么个情况。虽然想进去陆府一趟,不过想了想,还是先回家的好。便是多往那陆府洒了两眼后,指点着车夫,一直行至了自家门口。

    一下了车,一扫之前的拘束,看着熟悉的家门口,沈玲是毫不吝啬嗓门的大喊了起来。

    “爹、娘!玲儿回来了!”敲了敲大门,沈玲眼含兴奋的朝里望着。

    白云逸则是四处打量了一番后,收回视线,安静的立于一旁,看着眼前兴奋异常的小人儿,享受着她此时不同以往的无拘束感。

    没一会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香香姐!玲儿回来了!”沈玲开心的甜笑道。在被人掳去时的慌张,逃命时的害怕,在亲人面前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将那最为惊险的一幕映在眼前。然后在亲人的怀抱中,那种原本压抑在心中的害怕和慌张全部都会遍尝,然后随之淡去。这可能就是至亲之人的魅力所在吧!

    “玲儿,真的是你?”沈香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明显现出了黑眼圈的双眼,瞪着眼睛看着眼前想念多时的妹妹。

    “嗯!”生怕她还不信,沈玲则是毫不吝惜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感觉到她怀抱的温度,沈香才是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妹妹沈玲,眼眶在瞬间便是湿润了。

    “玲儿,你可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家人都想你想的快疯了!快、快进去吧!让爹娘看见你平安的回来,一定会立刻心安的!”说着沈香就准备把沈玲往家中带。

    “香、香香姐!”见她真的要从头到尾的无视自己身边的人,沈玲只好好心的提醒自己高兴过头的姐姐了。这么大一个活人就站在自己跟前,亏她都能给这么无视了……

    “啊?”见沈玲拉住了自己,沈香这才将疑惑的视线在周围转了转。才是看到了沈玲的身边,映入眼中的一位浑身上下皆是白色的俊美男子后,便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你好!请问你是?”

    沈玲抢着回答道:“香香姐,白公子是玲儿同在乾学府的同学,是他将玲儿从坏人的手中带走,再把玲儿送回来的!”

    听了她的这个回答,白云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因为她将自己和自己家人的事相瞒而好感大升。

    白云逸行礼道:“在下白云逸,想必你就是沈玲的姐姐,沈香了吧!”

    “嗯!原来是玲儿的救命恩人,还请进来一坐吧!好让我们沈家好好的答谢沈公子一番!”沈香是看着眼前气质不同的人,是越来越觉得可以亲近,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是怎样与这样的人结识的。看来私下还待好好的问问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多有不便,白某就此告辞,还是等改日吧!”白云逸说着又是一礼,连忙道歉。

    “这样啊……”沈香询问似的看向一旁站着的沈玲。

    沈玲冲沈香点了点头,然后面对白云逸道:“白公子,劳烦你了!我们学校见面后,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你路上好走。”

    “嗯!”白云逸点点头后,转身上了马车,走了。

    “玲儿,你的朋友怎么怪怪的?”见马车走远后,沈香才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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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哦!白公子啊,呵呵!其实他人挺好的,就是不怎么爱说话。好了!香香姐,不是说爹娘十分想念玲儿吗?咱们进去吧!”沈玲伸手拉上了沈香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对于父母则更是想见了。这些天,他们一定是担心坏了吧!

    “嗯!”沈香点点头,拉着沈玲进了家门。

    在沈家二老看见沈玲的时候,坚持了多日不曾落泪的两人,还是忍不住掉泪了。沈玲也是跟着眼眶通红,在两人身边一直道歉,心中对于他们的依赖,似乎更加深刻了一些。

    这跟家人见面,一激动,竟是被他们围住问东问西的过了一下午的时候,这么一来,原本打算下午去陆家跟纤纤说明情况,顺便报个平安的,不过看看天色已是有些黑了下来,这想法也就作罢了,只能等到明日再说了。

    也是这么打定好心思了,却是在刚吃完晚饭的时候,沈家的门被敲响了。

    如果沈玲没有看错的话,分明又那么一瞬,家人的神情均是古怪了一下。然后便见沈香冲着沈玲道:“玲儿啊!一定是纤纤来了,姐姐去开门!”说着,沈香起身便往外走。

    沈玲好奇心过剩的,也跟着站了起来。“若是纤纤姐来了的话,玲儿也去!”

    沈香脚步停顿了一下后,道:“那好吧!”

    到了院中后,沈香才又叮嘱沈玲道:“玲儿啊,若是一会儿看见纤纤身边站着一个人的话,记得要行礼啊!”

    “……哦!”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姐姐。沈玲后知后觉的应声道。

    “纤纤姐!”在门打开的瞬间,在沈玲眼睛在陆纤纤身上停留片刻后,便听到自己身边的香香姐恭敬的喊道:“民女参见二世子殿下!”

    只停顿了片刻,忽然想起之前沈香说的话。沈玲也跟着低头行礼。心中却是因为沈香对那人的称呼而讶异不已。

    “起身吧!以后不必如此拘礼,我不过是当作朋友见的串门而已,若每每如此的话。怎让人吃得消?”其实,秦谷最不愿见的就是沈香在人前对自己如此的客气陌生了,不过,好像眼前的人儿并不这么觉得!

    “玲儿回来了?”在视线转到沈香旁边的沈玲身上时,对着那比沈香低了不止一头的小身影,这么叫道。

    “是、是!沈玲见过二世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被点名的沈玲,连忙的行了大礼。心中惶恐。弄不明白明明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人物,为何会说出刚才‘串门’一说的话来。自己可没记得这等身份尊贵的人会和沈家有丁点儿的关系呢!

    “快起!回来就好,这几日,可是着实让你的家人担心了一把呢!”秦谷本来想去亲自将沈玲扶起来的,却是被先弯下身的陆纤纤给抢了个先。

    “小玲!你、你真的回来了啊!”陆纤纤将人扶起。心疼的看着眼前一直被自己视为亲妹妹的沈玲,就这么站在跟前,心中多日的担心瞬间落地,竟是有种无力感袭来。

    “纤纤姐!让你担心了!”沈玲反握住陆纤纤的手,想给与她力量。“对了!”想起什么,沈玲惊叫道:“师父还被人抓着呢!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难师父!”虽然之前自己的师父黄讪一直说他们不会为难他的,可是自己现在回来了,不知道他老人家的现况,沈玲还是忍不住心惊的喊道。

    “小玲。不用担心了!干爷爷已经比你提前几日回到了陆府,现在正在同我爷爷下棋呢!明日你便能见到他了!”陆纤纤眼中含着晶莹,安慰神色恐慌的沈玲道。

    “师父回来了!?”似乎听到了天方夜谭之类的话,沈玲睁眼怪叫道。

    “嗯!”陆纤纤重重的点头,深怕沈玲不信自己的话。

    “不可能的啊……”那九世子从自己身上下手,如此的处心积虑。怎么看可都不像是会轻易放人的样子,毕竟是那样将人抓起来的啊!

    “怎么了小玲?呵呵!是这位二世子殿下将干爷爷带回来的哦!”陆纤纤说着,示意沈玲看向自己身边站着的秦谷。

    “啊?”惊讶之下,沈玲将头扭转了过来,却是在那二世子的一张小脸映入眼帘后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而且不单单是沈玲,就连秦谷也是一副疑惑之色的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儿。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们是不是认识?”

    两人这几乎是异口同声出来的话,让一旁的沈香和陆纤纤皆是一愣,看着两人。

    “你难道是……”秦谷想了想,片刻后惊叫道:“你就是那日在天俯茶楼门外的小姑娘?”

    “是……是你!”他这么一提醒,沈玲是完完全全的想起来了,不过没想到会这么有缘,所以才是惊讶了。不过想想,刚才自己说话都是‘你你我我’相称的了!

    “不、不对!是二世子殿下!当初是小玲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请恕罪!”说着,沈玲连忙行礼,脸上一副恐慌的样子。不过,低下去的脑袋,眼角余光时不时的在沈香惊诧的脸色上扫过。

    看自家姐姐的神色倒是不难猜想,当时,她可能在什么时候见到自己了,不然的话,那神情也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映了吧?

    “快起身!难道你也要与我见外吗?我今日可是以着普通人看朋友的身份来的啊!”

    “嗯!玲儿知道了!”沈玲慢慢的起身,不过还是没有将脑袋再抬起来了。在沈香说进去的时候,沈玲还在发呆,于是走在了几人后面。

    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沈香和二世子秦谷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些了然。看来,自己当时猜的的确没错!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姐姐会跟一位这么位高权重的二世子在一起,而更难得的是,眼前的这位二世子还是自己看中的那种类型。至少不是仗势欺人,给人感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不过……他若是二世子,那九世子跟他?一想到这里,沈玲不仅又朝着那抹高大的背影看去。心中升起了斗大的问号,却是不知从哪里能得到答案。

    等到一行几人进到屋中,意外的却是没有沈玲想象中的那么拘谨的相处。自己的父母竟是跟眼前这位二世子一副很合得来的热情的聊着,反倒是凸显着边上站着的沈玲、陆纤纤和沈香一副怪异的模样。

    “对了玲儿。”

    “啊?”听到自己的名字,愣愣瞅着沈香发呆的沈玲被惊醒,一脸茫然之色的看着眼前如此亲昵称呼自己的二世子。

    “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呢,听说,你跟黄讪神医是一起被带走的?”秦谷只知道自己的九弟若是抓黄讪神医的话倒是可以让人理解,可是连同这个小女娃一起抓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这个……玲儿也是记得不清楚了!”沈玲状似思索的模样,片刻后这么答道。“只记得当时是黄昏,黄讪爷爷跟我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后出现了一拨人,当时玲儿被吓晕了过去,醒来后便是出现在我的一位同学的家中,再然后的过程,便是不记得了!”沈玲有部分如实的交代了,但过多的,在不知道他知道此时多少的情况下,沈玲准备‘装傻’下去,反正自己也才不过是个七岁小娃而已,不是吗?

    “这样啊……”秦谷一副了然的模样,心中却是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娃升腾起了更多的疑惑。

    沈玲是有意无意的将许多的过程给忽略了,对于眼前这个小女孩儿,秦谷竟是不知该怎么来理解。是说她有些被吓傻了呢?还是说她是故意这么草草的带过了呢?若说是前者的话,倒也是可以理解,毕竟年纪这么小的孩子,在忽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后会受惊忘掉一些事情。可若是后者的话,那自己便是不能再用看孩子的眼光看待眼前不过七岁的小娃了。

    她即已是黄讪的徒弟了,可是在言语中却是故意避开了这‘师父’的称呼。自己明明在刚才门口的时候,在她神情紧张的情况下还是听到她口口声声的喊着黄讪‘师父’的!可是待到同自己说话的时候却是避开了。而且,发生这样的事情,黄讪不可能还将所有的事实隐瞒自己的徒弟的,这其中缘由,眼前的小姑娘是可定知道的,但她也是没说。加之众人理解的神情,应该都是不知道她有意隐瞒实情的了。若是自己之前没有听到黄讪跟自己说了些她徒弟的话的情况下,大概自己也要被这个一脸无辜模样的小娃给蒙骗过去了吧?

    虽然心中百般变化,但秦谷还是保持着一副兄长的亲切模样,笑着嘱咐沈玲道:“以后出门在外的话可是要多加小心,若是时间有些晚了的话便是不要再在外面逗留了!若是再遇上这样的‘劫匪’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你的‘同学’救了呢!”秦谷大有深意的看着沈玲。(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为他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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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沈玲忙是扯出笑脸,回道:“嗯!谢二世子关心,小玲一定谨记!”

    几人又是说了一会儿子的话,秦谷和陆纤纤便是要走了。照例,秦谷还是拦住了要送一送两人的二老,只说让沈香和沈玲送一送二人便可。

    这几日,二世子秦谷的到访,从来不骄拿架子二老也是知道的,也就不勉强,便是嘱托了沈香和沈玲了。

    “香儿,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明日再来看你!”秦谷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不用了!”慌忙的拒绝,沈香偷眼看了看旁边正朝着两人这边看的沈玲和陆纤纤。“既然玲儿已经平安的回来了,二世子您贵人多忙,还是不用了吧!”

    “无碍的!我明日再来吧!”秦谷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沈香。

    “你……殿下,您还是去忙你的要事吧!我们这种小家小户的事就不用您操心了!”沈香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怎么会呢!关心万民一向是黄讪的祈愿,我也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秦谷倒是一点儿不为她凶恶的神情所动,依旧是那副‘我真的没事的’那种神情。

    沈玲愣愣的看着两人之间上演的‘你唱我和’半天说不出话来。起初发现沈香是和一位富家子弟有往来的沈玲,还以为那人可能是在沈香面前作秀,根本不准备接受沈香这么一个人名正言顺的将她娶回去呢。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会事了。

    就拿刚才来说,这二世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沈家了。而且看他与自己的父母谈话,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围绕着沈香来问的。直到现在,却是毫不避讳自己和陆纤纤就在旁边站着,却是能与沈香‘打情骂俏’的这么说着。看来他倒是一点儿隐瞒的意思都没有了。反而是一而再的想让沈香主动承认两人的关系了。

    照这么说的话,看来,这位二世子是展开了‘恋爱攻势’了。想让这个一直处于防备阶段的沈香能够接受自己,才是每日都来沈家,而从不正面说出两人关系的他,一直在等着沈香踏出这一步了!

    呵呵,不得不说,这位二世子倒是有另一股不同于追逐权势名利人的风情在的啊!

    看看陆纤纤的神情,沈玲大概能看出。她这样怪异的看着两人的对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想必早就知道两人有些暧昧的关系了。不过是碍于一个是自己不能轻易的罪的二世子,一个是不好意思问出口的沈玲的亲姐姐沈香,所以便是一直保持着观望的姿态了。

    “香香姐,你们路上慢点儿。明日玲儿便去看望师父和你!”沈玲看着陆纤纤的神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的亲姐可就是在人家陆纤纤跟前跟这位二世子这么的‘暧昧’不明的说这话呢!

    “哦,嗯!我等着你!到时候你可要跟我好好说说究竟是谁救了你,若是我认识的同学的话,咱们也可以好好的谢谢人家啊!”收回视线,陆纤纤应声道,对于沈玲口中的救命恩人倒是一肚子的好奇。

    “好!”沈玲笑着应声。

    也是这时候,两人的讨论似乎有了结论。但也或许是没有!因为沈香始终一副气愤难消的模样,而二世子秦谷倒是一副享受的模样跟有口难开的沈香‘亲切’的挥手告别。

    等到两人走远了,这沈香的气劲看着才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香香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玲儿说啊?”沈玲眼中放光的盯着沈香精致的脸因生气而染上的一层红晕,煞是惹人怜爱。怪不得刚才的二世子秦谷是那么享受生气中的沈香呢!

    “啊?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看了一眼沈玲的神情,沈香便是慌忙避开了。也是,刚才秦谷与自己那么明显的不正常对话,怎么可能小玲还看不出来呢!都怪那个秦谷!

    沈玲倒也是不着急着问,率先转身迈步。朝着屋里走去,不过却是在转身之后,飘出了一句话。“刚才见二世子殿下跟父亲、母亲说话的时候可是三句离不开香香姐的而且当时也是见他们二老一直在看香香姐呢!若是香香姐不想说的话,玲儿便去寻了他们问问你和那二世子的关系吧!”

    “你……”见她就要走,沈香忙是上前一步拉住了沈玲的小手。“你这个鬼丫头!我……我跟那世子殿下可是半点儿关系都没!休要胡乱的就去父亲和母亲跟前问去!”

    “哦!既然什么关系都没的话,相比爹娘也不会乱说的吧!玲儿问问又是何妨?”沈玲准备摆脱沈香的手,脚下加快了回屋的步子。

    “不行!你不能去问爹娘!”沈香捏着沈玲的手一收,便是将沈玲给拉了回来。

    “嗯?”沈玲状似疑惑的看向沈香,但沈香也不过接触了一下沈玲的视线,便是将头扭过去了,一副不准备和她多说的模样。

    沈玲见状,惊叫道:“哟!香香姐将玲儿的手都抓痛了!”

    “啊!”沈玲这么一喊,沈香惊慌的赶忙松手,要蹲身去查看沈玲的手。

    小手一得到自由,沈玲就如脱缰的小野马一般飞奔了出去,直朝着屋里而去。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快进到屋门口的时候沈玲的速度慢了下来,正好被及时赶上来的沈香给抓了个正着。

    “我的好妹妹!你可不能这么去问爹娘去啊!”沈香将人抓住,蹲下身来一副祈求的模样。

    “姐姐!你就告诉玲儿好不好啊?”沈玲一副天真的模样看着沈香说道。

    “这……好!不过,你待帮姐姐保住这个秘密,知道吗?”沈香像是下了大决心一般,连忙求着沈玲的一个承诺。

    “嗯!好!玲儿答应你!”沈玲倒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沈香轻叹一声,起身牵着沈玲的小手,缓缓的往门外走去。自己早该知道的,这个妹妹可是比自己要聪明的多,要瞒住她,又何尝的容易了?

    两人在沈家的门口说了好一会儿,大部分都是沈香在讲述,沈玲不过是偶尔插嘴问上一句,这沈香和秦谷的事情是讲了个不离十。

    从前的沈玲可是不相信这一见钟情之类的词语的,可是在自己见到那白云逸的第一眼时,还有眼前沈香讲述的她与那秦谷的经历,自己是不得不相信,这种一见钟情的事情还是有的!

    听沈香的话中,那二世子秦谷倒是个坦然的人,两人刚刚接触,秦谷便将自己是秦王爷的二子的身份给说了。而且两人日渐相处下来,也是心心相惜,直到两人彻底坠入爱河。

    “香香姐,既然你够了解他,你们两个也是真心相爱的,那只要在一起不久可以了?”在她讲完后,沈玲真诚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在沈玲自认为理所当然的说出了出来,却是让沈香惊了一把。心中有一刹那,激动的心情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便是心中最近心中惯有的铺天盖地的否决。

    “不!事情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他可是堂堂的二世子啊!我……我不过是被人休过的身份卑微的良家妇女罢了!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最好的东西。就算是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可是他呢?他身边的亲人、朋友呢?他们会不会笑话他?我怎么能够成为阻挡他前程的绊脚石呢?”

    这些话便是沈香心中最不愿说出口的,但却是她思来想去这么久,一直阻碍她与秦谷更进一步的巨大的石头,是绝不容易翻越过的障碍!

    对于沈香只顾考虑对方前程和生活的心思,沈玲有了很大程度的触动。不过,有些观点,身为穿越过来的21世纪女性,沈玲还是不可以认可的。

    “香香姐,既然你是如此的喜欢对方,舍身处地的为对方考虑,可是,你有没有亲自问问二世子殿下的想法呢?”

    “什、什么?”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沈香抬起原本悲沉的脸,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沈玲。

    “既然你能将这现实状况都考虑进去的话,为什么不连他的想法也一起考虑进去呢?他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这么的为他考虑,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呢?这些……你有正面问过他吗?”

    “我……”本来心中想的、堵得满满的话,却是在沈玲问出这些话,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时,哑口了。

    “香香姐,你说的这些关于为二世子殿下考虑的一切里面,是没有一丝你的真心的吧?这些都不过是片面客观的你的以为,而并没有你的意愿和想法!”

    “我……”沈香再次抬头看向沈玲时,脸上竟是出现了一阵心绪的神情。

    是啊,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心中想的念得一直都是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来着,当两人初见面时,这种想法便一直存在了,不是吗?可是,自己可以吗?若是自己真的在他面前问出两人在一起可能带来的这些苦恼的话,他又会怎么回答呢?(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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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醒来,没有怎么理会沈香的反常,沈玲忙是梳洗了一下,便是坐着前来接人去陆府的阿让的马车出了门。

    几日未见自己的师父,马车上的沈玲还是心中即担心又忐忑的。不过,照陆纤纤昨日的神色来看,自己的师父应该是毫发未伤才对。想到这里,沈玲提着的心才是放下了一些。

    片刻后,陆家。

    这次沈玲倒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先去找了陆纤纤,而是直接来了黄讪所在的景宛。

    意外的是,这次的黄讪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模样闲散的在钓鱼,而是坐在厅中翻看着一本不知是什么的书。

    房间里燃着香炉,一股安神的味道在沈玲踏进屋子里的时候迎面扑来,味道明显是经过调制的,并没有因为沈玲的鼻子灵而感觉太过浓郁。

    两排丫鬟垂首而立,模样恭敬。看着这熟悉和平和的样子,沈玲心中忽然有种别样的温暖升起,就跟这些日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每日都只是重复着同样的生活般。

    呆立了片刻,沈玲才是缓缓的走到了正坐在椅子上,认真翻阅书籍的黄讪跟前。平静的叫了声:“师父!”

    “嗯?”黄讪似乎这才回神一般,抬头看向沈玲。灰白的胡子因为他抬起的脑袋而颤动了一下,精明的眼神里,此时透着些懒懒的随意:“玲儿来了啊,坐吧!”

    让沈玲坐下,黄讪挥了挥手,房间里的丫鬟自觉的依次出去了。

    “师父这几日过的可好?”待到丫鬟们都走了。沈玲才是问出了这么一句压抑已久的话来。当时黄讪将她救走时,沈玲最为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师父了,虽然师父一再的说着‘没人敢轻易动他’之类的大话。

    “哟!你看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作甚!师父像是那么能令人操心的人吗?”黄讪模样有些嫌恶的看了眼珠在眼眶里打转的沈玲。

    “呵呵!玲儿只是、只是看到您安然无恙。太开心了而已!”看见还是跟平日一样爱跟自己开玩笑的黄讪,沈玲破涕而笑。虽然眼前的黄讪跟自己并无半点儿血缘关系,还时不时的说些不大附和他年龄的怪话。可是,竟胜似自己的亲人般的存在。

    黄讪将跟前桌子上摆放着已是不凉不烫的茶水端了起来,慢慢饮尽,眼睛不离下座上的沈玲。片刻后才是开口道:“玲儿啊,对于救你的那人,决定什么时候跟师父坦白啊?”

    “呃……”听完他的问话,此时的沈玲才是记起。那日白云逸潇洒无比的救人事件,似乎……是被自己的师父看个正着的。自己与那老者相遇的事可是半点儿都没对别人提起过的,再加上,这白云逸跟那老者相识,还有那年纪轻轻便是有着一身了得功夫的白云逸。这怎么看,也是不会被师父轻易饶过的。一个多月前还记得师父明着暗着的说着要让自己远离那些江湖之类的人的。

    可是经过那几日的相处,自己已是认了那老者为干爷爷了,再加上,自己对于白云逸可是一见倾心的那种,要是真让自己这么放弃跟他们联系的话,自己似乎是做不到的。可是,这谎话,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待跟黄讪坦白了。

    “师父,那日前来营救玲儿的白衣人,是、是玲儿的同学来着。至于他的那一身功夫,玲儿是真的第一次知道!”想起当时,他不过拨弄琴声便能使人倒地。一人之力力博百人都毫不吃力的模样,还真是让人难以想像他实则才是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罢了。

    “同学!?”什么样的同学。功夫能厉害到那种可怕的程度?若是当世还存在武林盟主的话,恐怕假以时日,这人定是武林中可怕的存在!难道这样的人还有时间去上课?而不是沉迷与武学?就算是天才也不能到这种程度吧?

    黄讪虽然一脸的不可置信,但沈玲的回答,却是让他怀疑了起来。

    “师父,是真的,白公子早在乾学府念了两年的学,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就是前一阵子会比的时候,玲儿还经常与他相见呢!”沈玲的惊讶期早在天山山脉上的时候就已经过了,此时倒是能平静的说出来。若是非待说他们是什么人的话,沈玲也只能用‘世外高人’来定义了!

    虽然不愿相信,可是自己的徒弟这么肯定的语气,黄讪治好暂时性的接受,世界上真有这种‘天才’存在的,若不是的话,那当日在九世子府大闹的一幕便不会出现了,不是吗?

    调整了一下心态,黄讪再次开口问道:“即使他是你的同学,可你才是上了多长时间的学。关系再好的同学也不可能在认识一个月后便能不顾一切的为你闯进世子府救人了?”

    “这个……”其实沈玲早就在见到那老人的刹那便是明白了,这一切定是他安排的,至于他们家中那么多的人却是都异常安心的便让白云逸独自去营救自己的事,却是沈玲无法理解的。是家人对于白云逸不关心他的生死,还是对于他武学的造诣太过放心了?

    只是停顿了一下,沈玲便是说出了事实。不过,这待从头开始说起了。

    “其实,在之前,玲儿认识了一位,瞎眼的老者。当时他便是身重了‘毒嗜’的毒,当时,玲儿向您讨了‘毒嗜’一毒的制作过程和解药方子,也都是为了那老者……”

    看着黄讪越皱越深的眉头,沈玲倒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和黄讪的相遇讲了出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候,沈玲才是讲到了尾声。

    “……就是这样,应该是那老者使人跟踪过玲儿,知道玲儿遇难了,才是由着他的亲孙过来救人的了!也是因缘巧合,玲儿便是将那老者的眼睛给治好了,还……”

    “还有什么?讲下去!”黄讪一副沉思的神情,在听到沈玲这个‘还’字的时候,出声道。

    “玲儿还认了那位老者做、做干爷爷了……”

    “这么说来,你是连那人的来路和底细都不清楚,便是稀里糊涂的结交了,竟是还认了人家做‘干爷爷’!?”此时的黄讪,终于抬起头来直视沈玲,不过那半挑起的眉毛和有些拔高的语气,时刻显示着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是、是这样的,不过,玲儿相信,他们都不是什么恶人的!”感觉自己的师父在否定他们的身份,沈玲慌忙的解释道。只希望自己的师父可以接受他们,让自己继续与他们来往才好啊!

    看着自己的徒弟,黄讪忽然有种无力的感觉。怎么说呢?一直都以为自己的徒弟一点儿不逊于成年人的聪明,可是现在竟是执拗的如同孩子般。能让她这么固执的袒护某些人的话,要不就是他们给她下药了,让她神志不清。若不是的话,那便有可能他们真的对于沈玲没有半点儿恶意。

    “你过来!”平复了下心情,黄讪冲着沈玲叫道。

    “嗯、嗯!”沈玲点点头,起身走到了黄讪的跟前,心中还是希望黄讪能接受自己所结交之人才好。但看他神情不好,还是不敢乱来的。

    “伸手!”

    沈玲乖乖的照做,心中忐忑不安。

    黄讪捏着沈玲的胳膊,把了一会儿,心中才是肯定了下来,缓缓的放开了沈玲的手。

    “师父?”沈玲皱着眉头,轻唤道。

    “哼!看来那些人倒是对你并无恶意,当日的护体真气,竟是又给你输进筋脉里了!”

    “当日的……护体真气?”沈玲此时更是不解了,似乎之前也没见自己的师父提过这样的字眼啊。唯一一次奇怪的事便是当日在沈家的时候,陆老爷的伤势了……难道……

    “嗯!”见她似有所悟,黄讪倒是配合的点点头,肯定了沈玲心中所想。

    “这样啊……”沈玲陷入了思索。

    “护体真气不同于其他,本身就是很难驾驭,再加之还是对于你这种无半点儿功夫底子的人来行使的话,对于内力的要求和控制,都是极端的难的。而且那对你输入这种真气的人,至少也待有几十年的深厚内力才可办得到的!”回想起之前陆庭对自己说的话,黄讪倒是好心的都跟沈玲说了。

    因为他知道,虽然这丫头年纪不大,但却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若是硬生生的让她不要怎么怎么做的话,也不过是让她以更多的理由说服自己接受那些人而已。若是这样的话,倒不如将利弊都讲出来,由她来衡量和决定。

    或许,这才是黄讪真正喜欢沈玲的地方吧!她并不是那种他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软泥,也不是那种偏执不听人劝的性格,有自己思想的人,才是黄讪想要的,即使她现在才不过七岁。

    思索了一会儿,沈玲才是将低垂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看进黄讪的眼中。

    一直等着的话没等到,沈玲这才是疑惑了。可是尽管注视着自己师父的双眼,也没有从中看出不赞同、否定之类的情绪,沈玲反倒哑然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撒谎,不如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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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您难道不准备说些什么?”例如,让自己远离那种江湖中人,尤其还是那种高深莫测的。

    “老夫是准备说些什么的,可是,倘若老夫真的这么说了,你一定会照做吗?”上次的护体真气一事不就是明例吗?自己记得当时可是好好的嘱咐她,不要跟‘奇怪’的人有太多的接触,可是事实呢?竟是还连带人家的眼睛都给治好了?自己可没把握自己再说什么她就会真的这么做,与其这样,倒还不如让她自己选择。毕竟她有了自己的思想,她的人生也不见得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这……对不起,师父!”沈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么句话来。

    “无碍的,为师早就知道,这会是答案。”都想到了,此时的黄讪再听到沈玲的回答,虽然心中不快,但也可以接受了。毕竟自己没怎么走进过江湖,江湖中人的险恶也是从陆庭那里听着些。可是听到最多的也是好的一方面。比如,他拼命招揽的江湖人中,比之国家积极训练的士兵们可是讲义气的多!现在的他,也只是希望沈玲遇见的便是那好的一种了!

    “像‘毒嗜’这么猛烈的毒药,虽然师父将制作药方与你讲了,可是,就连师父制作起来都小心翼翼的方能制成,其中还带在身上备足了解毒良药才敢动手的。记住,若不是有十分把握对于药物的掌控的话,你万不可轻易制作!还有那本手记上的毒药的记载,知道吗?”怕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又因为自己的好奇心。仗着小虎胆便去做了。到时候自己失了这么个好徒弟,自己的医术可能真的要绝后了呢!

    “嗯,玲儿谨记!”沈玲乖乖的应下,心中对于黄讪能这么尊重自己的选择而感到雀跃不已。

    “还有。再没几日你便是该去学里了,以后若是再回来或是放假的话,师父可能没有时间再教授你了。但是,学医这事也不可荒废了。待你走之时,记得向师父讨要一封信交与你们学里的那位小大夫,到时候,他便是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玲儿记住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不过相信自己师傅安排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才是了!

    气氛再次回到了黄讪教授沈玲的平时。总也是一副看似懒洋洋的样子。却是在认真的考验着沈玲之前所记的药材名字、药性、和配药方式。再加之这些日子所学的行针的应用,一上午过的倒也是充实。

    快中午的时候陆纤纤过来了。见黄讪和沈玲还在人真的考校着什么,也就没有上前打搅两人的交谈,而是坐在一旁等了一会儿。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最先发现陆纤纤的还是黄讪。

    “哟。纤纤丫头来了?”黄讪放下了手中的杂书集,停止了对于沈玲的随口提问,看着像是已来多时的陆纤纤。

    “纤纤姐?”听到熟悉的名字,沈玲回转头,看向了那一向漂亮沉静的一张脸,片刻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陆纤纤也笑了出来,起身对着黄讪行了个礼,尊敬的唤了声:“干爷爷!”

    黄讪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后。便是从座位上起身了。“好了,今日上午就到这里!老夫也饿了,下午再继续!”说着便是懒洋洋的踱了出去。

    陆纤纤和沈玲一直到黄讪的身影消失后,才是看着对方同时笑了出来。

    午饭的时候,沈玲没有回去,而是被陆纤纤差了人过去跟沈家人说了一声。便在陆纤纤这里用了午饭。

    自从沈玲回来,两人还没好好的坐到一起聊过天儿呢。陆纤纤满肚子的担心,在直愣愣的瞪着安然的沈玲一会儿后,便是又给红了眼眶。

    “太好了,玲儿,你没事!”

    “纤纤姐……”看着眼前强忍着的陆纤纤,沈玲心中一阵心疼,伸手握住了她的。“玲儿没事的,你忘了?玲儿可是小狐狸,有九条命呢!”

    “呵!”陆纤纤笑了一声,那含在眼眶中的泪水,便是随之滚落了。

    沈玲心疼的用帕子将陆纤纤的泪水擦掉。“纤纤姐是世上最好看的人了,可不能哭,一哭变丑了怎么办啊?”

    平复了一下情绪,陆纤纤才是问道:“小玲,跟纤纤姐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吗?”

    说到这里,沈玲便是停住了动作,尽管陆纤纤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便是知道她想要问的是什么,可是到了这时候,还是有些无措。

    是告诉她实情吗?若真是这样,那关于白云逸的身世和身份,对于自己的存在,纤纤姐真的可以跟自己一样,不去在乎的接受吗?可是,照着自己对于她的了解,似乎完全不可能。她有可能会去调查他,将他的来历和身世弄清楚的吧?因为,在自己面前的陆纤纤,一直都是一个理智的人!

    那要隐瞒她吗?可是,对于这个一直将自己当作亲妹妹一般疼爱的姐姐,自己又怎么能一直这么说谎呢?

    “纤纤姐……”沈玲无意识的轻唤了一声陆纤纤,却是再也开不了口了。

    “怎么了,玲儿?”陆纤纤的神情更加的疑惑。

    “如果可以的话,等到以后,玲儿再说给你听,好吗?这关系到了玲儿与他们的约定……”沈玲眼含希冀的看着陆纤纤,只希望她能相信自己,并体谅自己。这便是沈玲既不想欺骗她,却又不能说实话的唯一方法了。

    陆纤纤并没有及时的回答,而是这么看着沈玲,看进她的眼睛了,直到看进了她的心中。在她的眼中、心中,陆纤纤看不到闪躲,看不到心虚,唯一能看出来的便是那股子坚定和希冀了。这样的她,即使自己一再的逼问,恐怕也是得不出什么结论的吧?这么做,唯一的结果便是,让她的心里压力和歉疚更深一些而已!

    “纤纤姐,玲儿以后的话一定会告诉你的,请、请相信玲儿,好吗?”看着她一成不变的脸色,沈玲心中直打鼓,知道这样的回答一定会让她不开心的,毕竟她一切的出发点儿都是在考虑自己的安全,尽全力的保护和照顾自己的,可是,自己经过这一场生死后的回答,却是让她什么都不能问,不能知道而已!

    片刻后,陆纤纤轻声叹了一下,再看向沈玲时,点头答应了。

    “小玲,若是时机到了,或是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时候一定要跟纤纤姐说,知道吗?”就连陆纤纤说出来的话中也带着一种叹息的味道。

    “谢谢纤纤姐!”能得到这样一句话,沈玲高兴的险些掉下泪来。

    陆纤纤笑了出来,只是那种笑容中,除了宠溺之外,还有另一种情绪在,不过,是现在只顾着高兴的沈玲看不出来的。

    ........................

    晚上,沈家。

    沈玲刚是神情有些疲倦的从陆家回到了家,便是享用到了沈香和沈王氏做的香香的饭菜,吃的不知道有多么的满足。

    一家人难得的团聚氛围在刚刚燃起的油灯中映的温馨、和谐。

    这一温暖的氛围却是被一声敲门声给打断了。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副茫然之色。片刻后,先是沈香忆起了昨日之事,脸上神色一阵变化,之后便起身往门口走去。

    看着低头走远的陆纤纤,沈玲脸色稍稍别扭之后便是扬起了一丝只有自己能明白的笑意,跟在已经走远了的陆纤纤的身后,一同到了门口。

    门外出现的是身高足以顶沈玲一倍的一脸贵气的斯文男子,而他旁边站着的正是刚与沈玲分别不久的陆纤纤了。

    “见过二世子殿下!”沈玲和沈香几乎同时行礼称呼道。

    秦谷将两人扶起后,一摆脸色道:“若你们还是这样的话,那本世子命你们,以后都不可在沈家门前行此大礼,知道了吗?”每次看见他们这样行礼都感觉异常心口发堵的秦谷,头一次这么的厌恶自己的身份。

    “……是!”犹豫了一下,沈玲和沈香应道。

    四人就这么站着,沈香抬起头后,迎向的便是秦谷有些炙热的眼神。而旁边的沈玲和陆纤纤,则是在互看了对方一眼后,都转向了沈香和秦谷这里。

    两人干瞪了会儿眼睛,沈香便是一反常态的伸手将秦谷拉走了。不过这走动的方位不是沈家里面,而是外面……

    跟被牵着走的秦谷,在一阵惊讶的神色中,却又因为视线中的人而别有所思的将唇角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沈玲在陆纤纤一阵惊讶的神色中投给了她一副‘安了’的神情,便是将人带进了沈家里面。

    “纤纤姐,既然香香姐将人带走了,那么,此时来我们沈家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怎么样?”边走,沈玲便眨着眼睛,对陆纤纤说道。

    “嗯?”看了眼沈玲古怪的眼色,陆纤纤了然后,扬起一丝笑意,点头应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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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纤纤的到来,倒是让沈家二老着实松了口气,因为刚才还想着,是不是那位高贵又古怪的二世子又来了。虽然他人挺好,但也不能因此而忽略了他身份的相处,让二老实在是提心吊胆的难受。

    在沈玲将沈香的去向随便编了缘由后,沈家又恢复了轻松和温馨的相处。

    对于陆纤纤是将军之女的事实,整个龙尧镇上除了沈玲之外,几乎没有一个外人知道的。也是因此,沈家人才能毫无芥蒂的跟陆纤纤这个他们所知的,没有丝毫架子的‘富家子女’这么亲昵的相处。不过,这也正是陆纤纤想要的现况!

    沈王氏将新做的饭后糕点拿出来让沈香品尝,四人说说笑笑的倒是愉快。

    转眼,时间已是过了半个多时辰,陆纤纤便提出告辞。沈家人也不挽留,知道离的近,天色已晚,若是陆纤纤还想来的话随时都是可以的,也就不必在这一会儿上计较了,便让沈玲将人送出了门外。

    两人在门外又是等了好一会儿,才是等到沈香和二世子秦谷的出现。只是,两人的神色却是有些怪异的。

    秦谷还好,除却脸上显而易见的明快神色外,倒是没有多大的怪异之处,而最为古怪的就是他身边一起回来的沈香了。

    脸上的那两朵红晕一直到陆纤纤和秦谷乘车走远后也是没能消散一些,脸上一阵一阵的别扭神情,眼中的神色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沉重的。让人琢磨不透她此时的想法是什么。

    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沈香脸上的神色变化,沈玲终于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疑惑的问道:“香香姐。你怎么了?”

    沈香又是愣了一会儿,还是在沈玲加大手上力度的时候才是回过神来。眼中难掩的兴奋、羞涩之色,尽是落进了直视着她的沈玲的眼中。

    “怎、怎么了?”沈香干干的问道。

    “香香姐……”喊着她的名字停顿了一下后。沈玲才是接着道:“你和二世子殿下是不是商量出什么结果来了?看你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结论应该是不错的吧!”

    “嗯……是!”这么愣愣的应了一声后,沈香才是止住了自己脸上刚刚形成的笑意,直瞪着眼前的小不点儿,沈玲。惊道:“你怎么知道的!”若不是眼前确切的身高和稚嫩的面孔,沈香都要以为是同龄人才能说出的话来了。

    “嘿嘿,香香姐。若是你此时照照镜子的话,相信你也就知道,为何玲儿会看懂了!”说完这句话,沈玲有意无意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沈香反应过来想要抓人的时候,却是因为沈玲后退了一步而扑了个空。“你个鬼精灵。是在笑话你姐姐,是不是?”

    两人在门口追闹了一阵,便是由沈香先喊出‘累’字之后,结束了这场追逐闹剧。等到两人相携往家中走去的时候,沈玲紧紧的拉住了沈香的一只手,像是自言自语的道:“香香姐,一定要加油!为了你们的幸福!相信你们可以克服世人眼光可重重的困境的!这是专属于你们的幸福,谁都拆散不了!”

    转头看了眼为自己加油打起的沈玲的侧脸,想起了之前秦谷所承诺和那坚定的神情。沈香温柔的笑了,只是这笑容中,却是多了一种坚定,一种自离异之后,第一次有的那种坚定!

    ........................

    在家里待着的时间一直不觉得长,除了那一个多月竟是跟着师傅外出做游医去实践行针的手法。见识各种人的体质和针对方法,虽然累,但是学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对于行针也是了解了不少。

    再就是发生了绑架事件,多少天都不能回家,心惊胆颤的度过了几日,也根本没时间跟家人在一起相处。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却是到了开学的日子了,怎么都是感觉时间不够用的。

    黄讪在沈玲临开学的头两天便走了,只给她留下了一封信,是要交给学院里涡医馆的梁大夫的,然后便是不知去向了。

    对于黄讪的这种动不动就失踪的行径,沈玲和陆纤纤也是见怪不怪了,也就没有再计较什么了。

    离别的伤感总也是少不了的,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总觉得少的很了。不过想想马上就可以见到久违的朋友们了,沈玲心中也有了些蔚籍。

    临开学的头一天,陆纤纤早早的乘着马车过来接沈玲了。

    沈家人都聚在门口,依依不舍的跟沈玲道别。沈王氏自是少不了的一阵嘱咐,听沈玲说那娃娃脸徐瑞爱吃自己做的糕点,便是临行前让沈玲带上了好些个,生怕不够他吃的。

    沈父一向话少,倒是没怎么说什么,只是让她一定要虚心受教,能跟纤纤丫头一起念学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气,万不可荒废了之类的话。沈玲自是乖乖的点头应声。

    沈香在沈玲跟着黄讪四处奔波的时候,倒是为沈玲缝制了两身闲里时穿的衣服,虽然沈玲一直说在学里用不着,但沈香还是让她带上了。

    沈香的针线活那可真是无可挑剔的,不仅人长的标致,心地善良,还生就一双巧手,真真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那种。以前让她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还丢了一个孩子,现在有那位高权重又真心待她的二世子秦谷在,沈香还真是苦尽甘来了,只要她肯敞开心扉。

    临行前,沈玲附在沈香的耳边偷偷的说了两句话,沈香沉默了片刻,便重重的点了点头,沈玲这才是同陆纤纤一道上了马车,向着乾学府去了。

    沈玲边和陆纤纤在马车上聊着,便是伸出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抚弄着卸在一旁的包袱。不是别的,而是这一个月来一直用着的行针,这次给带上了。虽然沈玲还不敢在身旁没有师父的时候行针救人,但至少也可以让自己在闲暇的时候好好的熟悉和钻研了。

    一个时辰后,乾学府门口。

    沈玲和陆纤纤刚是下了马车,便是听到远处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玲!小玲!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

    等到沈玲和陆纤纤调正视线看向声音来源处的时候,娃娃脸徐瑞的脸就已经在两人跟前放大了。本来就圆嘟嘟的脸蛋儿,因为那异常灿烂的笑容,衬托的更圆了。

    “小玲,你可来了!我一来便是去宿官寻你了,馆婆说你还没来,我便是等在这儿了,等了好一会儿了呢!”徐瑞说着说着,便是一副讨乖的模样。

    沈玲刚想说些感激的话的时候,却是见他的视线早已不在自己这里,而是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上,不小的包袱上了。

    看看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沈玲这才真真的明白,他如此迫切的等不及自己到来的原因是什么了!那便是自己i母亲亲手做的糕点了!

    呼!还真是一只馋猫啊!

    虽然看出他的兴致在哪儿了,但沈玲还是没有及时的让他如愿,而是扯了扯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自己身边的纤纤姐。

    徐瑞这才是挠了挠头,冲着陆纤纤行了个点头礼,温声的招呼道:“陆小姐,你好!”

    “嗯!”路纤纤唇边扬笑,一副温柔姐姐的模样,让徐瑞一时的给看痴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是因为沈玲的几声咳嗽,才是将他的心神给招了回来。徐瑞此时才是再顾不得沈玲包袱中的那些吃的,而是尴尬的左看右看,傻笑了两声便不再言语了。

    陆纤纤的美貌,沈玲一向知道!

    三人说了几句后,便是开始往乾学府里走去。徐瑞也就是在当时尴尬了那么一会儿,没多久便又恢复了本性,对于沈玲这些日子的生活,徐瑞还是很感兴趣的。或许该换一种说法。那便是——他不仅对于沈玲这些日子的生活感兴趣,他最为感兴趣的还是,说话!

    看着身边说的津津有味的徐瑞,沈玲已经是完全忽略了他讲的内容,反而看着他指手画脚的熟悉模样让人看的心中暖暖的,这大概就是朋友的原因吧!

    在跟他人走在一起的时候,陆纤纤的话就显得少多了,大概是跟徐瑞不熟的原因吧,沈玲只是腾出一只手拉住她的,在笑看了她一眼后,继续听徐瑞的‘大话假期’。

    “周公子?”

    在几人刚要踏进乾学府大门的时候,却是听见身边的陆纤纤这么唤了一声。徐瑞这才停止了说话,和沈玲一起将头转向了陆纤纤所看的方向。

    跟着陆纤纤行礼的动作,两人依次行了点头礼。

    对于这张五官柔和,随时都带笑意的脸,沈玲其实并不陌生。那次的学生指教会,跟自己一组的便是他了。再次看向他的眼中,虽然笑容亲切,却还是不能从里面看到那真正的笑意来,但他已然能笑的让人毫无防备。这才是沈玲最为疑惑的一点儿。

    他这才多大啊!竟是就学会了只有成年人才懂得,官场、明面上的这一套了!

    周晋象征性的向三人行了个点头礼,笑容未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小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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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公子也是刚到?好巧啊!”陆纤纤笑的得体的道。

    “嗯!既是缘分,那便同行?”周晋伸出一只胳膊有礼的做引导状。

    “如此甚好!”陆纤纤笑着应允,正要往前先踏脚的时候,却是听得身后一声脆唤来。

    “明月公主?”在那娇俏的人影还没走近的时候,陆纤纤这么疑惑的道了一句。

    小跑了一段才是来到众人跟前的明月公主,笑嘻嘻的看着跟前的陆纤纤,亲昵的唤道:“陆姐姐!好久不见,冬儿好想念你啊!你有没有想念冬儿啊?”

    “见过……”陆纤纤见到来人稍稍气喘的在身前站定,就要行礼的时候,却是感到袖子的一股拉力,然后是另一边儿的轻咳。

    陆纤纤止住行礼唤人的动作,向着拉自己衣袖的和那声轻咳的源头看去。正看见沈玲刚是收回了手,而掩唇轻咳的便是另一边的周晋了。

    陆纤纤眉头稍稍皱起,看着他们两人怪异的举动。

    周晋在看了一眼神色不解的陆纤纤后,倒是上前一步与陆纤纤持平,对着面前笑的可爱的明月公主唤道:“冬儿,你这跟陆小姐才是认识了多久啊,就忘了你的周哥哥了?”

    马冬儿眨巴了一下大眼,眼珠轱辘一转,忙是撒娇道:“周哥哥,不要这样嘛!明明是刚才你站在后面,被人挡住了嘛!”见周晋有佯怒的架势,马冬儿忙是上前搀住了周晋的胳膊,讨巧道。

    沈玲在听到马冬儿说出这句牵强的话的时候。眼睛在陆纤纤和周晋身上扫过。可是看来看去,两人身高的差距,再怎么着,陆纤纤也是不可能将周晋的肩旁挡住的啊。那明月公主的视线到底是怎么被比周晋矮了一头多的陆纤纤挡住的呢!?

    也是在两人笑闹时,陆纤纤才是想到之前明月公主不允许几人唤她公主的事来,这才会意的回看了帮了自己一把的周晋和沈玲。

    和周晋嘻笑了几句。马冬儿便又蹭到陆纤纤的跟前将其的胳膊揽住,还有意无意的挑着沈玲和陆纤纤相互牵着的那只手来。

    沈玲毫无预兆的便被中间插进来的马冬儿挤到了一边儿。本来在打招呼的时候被她忽视就已经让人不舒服了。不过,碍于人家的身份摆在哪里,即使沈玲心中略有不快,却也是只能忍着了。心中不断跟自己做着思想工作,一直说服自己要改变想法了,毕竟若是常见。每次见都这么忍气的话,指不定哪天的话,自己会一时气急对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了呢!

    周晋站在一边儿,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缠着陆纤纤撒娇说话的马冬儿,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站在沈玲身边的徐瑞可不这么想了。看看神色不变的陆纤纤,只当她没有看见那马冬儿对沈玲的做法,他可是眼睁睁的看进去了啊!本来刚见这丫头的时候还觉得她真漂亮、可爱,可是就在她这么没礼貌的时候,徐瑞便把心中的想法全都删掉了。

    “姑娘,你这么做不对吧?”在众人还不知怎么回事的时候,徐瑞已是站到了马冬儿的跟前,脸上收敛了管有的阳光笑容,一副严谨之态。

    没能及时理解过来眼前情况的马冬儿。眨巴着大眼,在将眼前的徐瑞上下打量个遍后才是开口,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这样对我说话?”

    马冬儿这不善的语气才是引起了身边三人的注意。

    “哪里?冒出来的!?”徐瑞瞪圆了眼睛看着马冬儿,直认为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可是见她脸上的确是一副不屑的神态后,徐瑞才是能肯定,这句话就是她说出来的了!“乾学府里怎么会招收你这么无礼之人?你一定是偷混进来的吧?”

    “什么!?偷混进来!?你说谁。你……你说谁呢?”平生头一次听人这么指责自己,马冬儿当下便是气不过的发飙了。

    见两人斗鸡似的模样,沈玲忙是两步上前,将徐瑞往旁处拉。

    “徐瑞,你今日是怎么了?她有没有对咱们怎样,你就看在她是、她是姑娘家的份上,别再计较了啊!”这是沈玲将人拉到了一边儿后才说的话。

    陆纤纤则是轻唤了马冬儿一声,结果招来马冬儿的半声斥责。其实马冬儿是正在气头上,却是听见有人叫她,不自觉的就想要迁怒,但回头一看是陆纤纤后便急忙转话了而已。

    “陆姐姐,冬儿不是故意给你脸色看的,是……是那人太让人生气了!”马冬儿懊悔的想着刚才一回头没来得及控制,而对陆纤纤吼得那声‘闭嘴’。

    “无碍的,冬儿,我们还是先进学里吧!总在这儿站着也是不好,来学里的人都要被咱们堵个严实了!”陆纤纤示意她看看四周。

    四处看了看的马冬儿才是发现了这个事实。“可……可是他刚才、刚才竟是说自己没教养呢!”马冬儿神色怨怼的看着一旁跟沈玲轻声细语不知在说些什么的徐瑞,一口气就咽不下去。

    “冬儿,这时辰不早了,咱们还待去领秋冬的学服,领完便是该去吃午饭了,今日陆姐姐带你出去吃,怎么样?”虽然心中不愿与这刁蛮的公主多相处,但看她有想要将事情闹大的意思,对方又是沈玲的好朋友,陆纤纤只好开出了诱惑的条件。

    “真、真的吗?”这下,马冬儿的注意力则是从徐瑞的身上转移,兴奋的盯着陆纤纤。再怎么说这可是她见过陆纤纤之后第一次受邀吃饭呢,心情自然是激动的!

    陆纤纤扯出一抹得体的温柔笑意,点头应允。

    马冬儿笑的开心,一转眼看见了一直不语的周晋,张口便道:“那周哥哥要陪冬儿一起去哦!”

    本想混过去的周晋却是被当场点名,便是似笑非笑的应允了。

    看着他点头,陆纤纤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却是藏的很好。

    三人说定,马冬儿开心的一手搀着一个,便是往乾学府里面走去了。

    在消失在大门里的时候,周晋和陆纤纤不约而同的向身后一段距离的,正在同徐瑞说话的沈玲看了一眼,神色隐现担忧。

    沈玲这边儿,好说歹说了好一会儿,才是将徐瑞的冲动劲儿给压下了大半。等到回头的时候,大门外已是没了那熟悉的身影。看来,是纤纤姐去安慰那位刁蛮公主了才是。

    “小三儿哥,你可不能再动不动对着那姑娘发脾气了啊!”沈玲在劝了好一会儿后,嘱咐道。

    “小玲,你知道,我徐瑞又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人那样,难道她刚才推你的时候你就不气啊?她也太过分了吧!她是陆小姐的朋友,你不也是嘛!陆小姐对你肯定比对她要上心的多的!哼!”

    “小三儿哥!你刚才答应玲儿什么来着?”看他此时气氛的神色,沈玲直怀疑刚才说了半日的话被他给略过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知道小玲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了,我们不与那个没教养的姑娘一般见识就是了!”

    徐瑞倒是能轻松的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来,吓的沈玲赶忙伸出食指做噤声状。“嘘!”还不忘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这里时,沈玲才是郑重的道:“小三儿哥,这种话以后可不能随便乱说的知道吗?要是被人知道你这么说她的话,一定……一定会误以为你是什么样的人了呢!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徐瑞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应允了,可若再被自己碰见那人的话,她若还是一副没教养的样子的话,自己可不保证不会再次对她发气了!不过,心中这话,自然是不会对沈玲说就是了!

    “好,那咱们进去吧!都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了呢!”可算是换来了他的应声,沈玲这才算是松出了一口气,转身就要往里面走。视线转过之后,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沈玲下意识的转过头来。

    等到双眼聚焦在那抹白色身影上的时候,沈玲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他就是——白云逸!

    两人的距离不算远,白云逸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过来。而站在原地的沈玲却是在拼命的为向着对他应该是怎样的称呼而纠结。

    是叫哥哥呢?还是白公子?叫哥哥的话,会不会被身边的徐瑞大呼小叫,整日揪着自己问长问短的?若是叫白公子的话,对于刚认了他爷爷为干爷爷的人,会不会太过生疏了呢?

    想到此,白云逸已是距离沈玲不过几步的距离,但他脸上的淡淡神色却是未变分毫。正当沈玲准备喊出声的时候,却是被耳边的另一句熟悉的声音给打断了。

    “沈姑娘,好巧啊!你也是刚到?”

    “嗯?”被人这么生生打断,将到口中的话给吞回去,虽是有些添堵,但在看见来人那张极为精致的男性脸庞的时候,沈玲心中的不快便是瞬间消逝了一大半,仅有的也只是稍稍的可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第一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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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李公子啊,确实巧的很那!”不错,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沈玲在学生指教会会比之上见到过的,有生印象中,拥有最为好看的男生脸孔的李默然了!

    “呵呵,既然如此有缘,那便同行如何?”向沈玲旁边的徐瑞行了个点头礼算是打过招呼,李默然提议道。到此,李默然是肯定不会将自己早在一旁等候她多时的话说出来的!

    “啊?可、可以啊!”沈玲刚刚收回瞥向已是走近了的白云逸的眼神,这么回答道。但说出来的时候,才是有些后悔了。

    刚才明明因为看见白云逸的到来,悸动了半天,想要与他同行的,却是半路出来了李默然。这可真是有够‘巧合’的了!

    “沈姑娘、李公子。”

    走近的白云逸,虽然神情淡然,但毕竟没有把沈玲当作空气路过,这已是让沈玲心中感激了。不过看他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沈玲到了口中邀请他同行的话还是生生被吞了回去。只为他唤的这句‘沈姑娘’。

    刚才还为怎么和他相称哭闹的沈玲,这次可以毫不犹豫的行礼回应了。“白公子!”面对如此生疏的称呼,沈玲又怎么还说的出口呢?

    相对自己的纠结,白云逸倒是洒脱的很。对大家行过点头礼后便是径直的进了乾学府的大门。

    “沈姑娘?我们走吧!”见身边的沈玲一副恍惚的神色,李默然好心的提醒道。

    “哦,嗯!”收回视线。沈玲尴尬的笑笑,三人结伴进了乾学府的大门。

    看着身旁,和徐瑞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李默然,真难想象之前听闻的传闻可是他向来不爱说话的。是真的吗?感觉他挺健谈的嘛!

    和李默然在拐口处分别后,徐瑞和沈玲约好一起去领学院的秋冬学服。

    在去杂务坊的路上。

    “小玲,你跟李公子怎么相识的啊?关系很好吗?”徐瑞终于问出了这一路上思不开的疑惑。

    “啊?有吗?我们不是在学生指教会会比之时认识的吗?大部分的过程。你也知道的。”正在为刚才跟白云逸擦肩而过而感到惋惜的沈玲,这才回过神来。

    “哦!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刚才李公子就问了好些关于你的事呢,呵呵!看来是我多心了!”徐瑞挠挠后脑勺,笑道。

    “是吗?”沈玲秀气的眉头轻轻褶起,不过只是一会儿便散开了。

    到杂务坊秋冬的常服共是领了四套,分别是秋日的两套,冬日的加厚常服两套。颜色都差不离。就是冬日的颜色稍稍重些。

    徐瑞将那几套衣服连同沈玲的一齐塞进了自己带来的背包里,道:“小玲,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吧!都饿扁了!”

    “嗯!”说到吃饭,沈玲才想起了一个人来。“小三儿哥,你见贾子奇了吗?怎么这都中午了也不见人呢?该不会是要拖到明日早晨来。赶早课吧?”说着,沈玲四处看了看,确实没见到贾子奇的身影。

    “嗯?”徐瑞略作思索状,不过片刻便是说道:“没有!不管他了,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还是先要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啊!”

    当两人坐到食香斋里,看到徐瑞因为自己拿出那大大的糕点包裹的时候的嘴馋样儿,沈玲这才明了徐瑞为何在还不是用饭的时辰时,这么热衷吃饭的原因了……

    当徐瑞拿起第三块儿精致的小糕点吃的时候。一只略显修长的手也跟着伸了过来,在徐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夹了一块儿糕点,放进了嘴巴里。

    “贾子奇!”看到来人得意的脸庞,沈玲开心的叫道。明明刚才还想着他怎么没来着呢!

    “你!”徐瑞口吃有些不清,但圆脸上的怒气可是清晰可见的道:“我就知道、就知道看见你准没好事!”说着。还不忘把手边的糕点包裹更是靠近自己一些,防范的看着吃的满足的贾子奇。

    “哼!”贾子奇将脑袋抬高了一截,坐在位子上,用鼻孔冲着徐瑞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小玲,多日不见,十分想念啊!”脸转到了沈玲这里,倒是跟对徐瑞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了!

    “切!马屁精!”徐瑞抱紧糕点,声音不大不小,用刚刚能让贾子奇听得清楚的声音这么道。

    这次,贾子奇的视线才是直直的朝着徐瑞转了过来。

    “你、你看什么看!”被看了一会儿,浑身不自在的徐瑞,这么说道。本来是挑衅的话,出口后却是明显少了不少的底气。

    “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一会儿你的一包吃的就都成我的了?”贾子奇挑起一边的嘴唇。对于自己的手法,可是时时刻刻抱有百分百的信心的!

    “你、你敢!”其实,早在之前两人打赌,徐瑞输掉的那时候起,徐瑞便知道了贾子奇的本事,嘴上虽然还硬着,但却是在说出这句话后乖乖的住嘴了。

    也只有贾子奇在的时候,这几人的相处才算是能达到平衡,而不是一直是自己听着,徐瑞说着的那种被动情形了,为此,沈玲也是很欢迎贾子奇的出现的,尤其实在吃饭的时候!呵呵,就是不知徐瑞在知道自己的想法后会不会生自己的气呢?

    三人又是互相聊了一些假期在家中的趣事,才是由徐瑞开头,说了些新鲜的话题。

    “你们知道吗?我有一手消息哦!”

    饭吃到一半,沈玲和贾子奇便被他神秘兮兮的举动给吸引了注意力。齐齐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成功的引起两人的兴趣后,徐瑞才是一副做贼心虚外加兴奋的道:“过几日,会有贵人来咱们学里,你们猜,会是谁?”

    沈玲瞪了他一会儿,老实的摇了摇头。不过,说实话,世子级别的人都见过两个了,还有一位路老将军更是经常的见。若不是皇上的话还真引不起自己太大的兴趣呢!

    而贾子奇倒还算是个配合的一类,朝廷的官员一连说了好几位,却都是被徐瑞给否定了。在一气之下,贾子奇随口说道:“这不是,那不是的,难不成还是皇上亲临了?”

    “啊!对了!”徐瑞不重不轻的拍了声桌子,叫道。

    “什么!?”没想到会被自己言中,贾子奇睁大了眼睛。

    “皇上,为何会来?”沈玲也加入了问话。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徐瑞一副我可是过来人的样子,看着沈玲。然后才是解说道:“咱们乾学府可是为数不多的,备受皇家关注的学府呢!而当今皇上呢,也会在百忙中抽出一日前来勉励咱们菁菁学子,这都已成了每年的惯例了。”

    “是这样啊?”听了这么一说,沈玲心中对于那位皇帝还是有些好感的,就是不知他是做样子给天下人看呢,还是真心这么做的了。

    “嗯!再者说,这里可是有当今圣上儿时的三位先生在,皇上自然也是应该来看看他们的啊!”

    看着眼前一向话多,却是比谁都勤奋好学的徐瑞的侧脸,一时间,沈玲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上次的学生指教会,本来是他极力的想要跟周晋一组的,都是因为自己,才是没能让他跟周晋同组,不然的话,以徐瑞的好学劲头,再加上周晋聪明的头脑,肯定能让基础扎实的徐瑞至少得有第一的头衔的。那么,他以后的道路可能会有很大的帮助的吧?

    几人各有所想陷入沉思的时候,徐瑞却是惊叫了一声。“好了,大家!既然咱们得了这一手的消息,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准备啊!”

    被惊醒的贾子奇和沈玲,看了一眼重新生龙活虎的徐瑞,到底是没有一人接他话的。

    .....................

    另一头,天府茶楼,天字三号房中。

    中午马冬儿、陆纤纤和周晋在商量下,来到了这里吃饭。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陆纤纤想转移马冬儿的注意力不让她再跟沈玲的朋友那么计较,才是找了这样的借口的。虽然有些麻烦,但还不至于讨厌的程度,所以,两人便赴约了。

    整个席间,要说最为兴奋的还是要数马冬儿了,本来就千方百计的就想要搀着陆纤纤了,这次倒是给了她这么现成的一个机会。便总也是有说不完的话对着陆纤纤讲。

    而原本周晋是作为马冬儿的话筒子的他,此时看到有人代替了自己的职位,倒是挺轻松的。也乐见这样的情况!

    “什么?你说,你父亲要来?”说着说着,便是听到了马冬儿口中的重点儿。马冬儿是公主,她的父亲自然就是当今的圣上了!

    周晋握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不发一语,却是认真听着两人的对话。

    “嗯!我知道,他以前都是临近年关的时候来的,所以纤纤姐才会觉得惊讶了!不过啊,呵呵!纤纤姐肯定想不到,这次父皇前来啊,并不是单单的想要勉励众学子。更重要的是,父皇本就好棋艺。又不知从哪里觅得一会下棋之人,是前来向咱们乾学府里的先生们讨教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只是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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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教?”这种事还是闻所未闻的,陆纤纤一时间更是疑惑了。

    “嗯!现在这件事啊,也就乾学府的帝师们和我们皇家仅有的几个人知道呢!不过父皇要来的消息是已经散播出来了!肯定是真的!”

    能作出此事实际上也是当今圣上性格使然吧!本就是惜才如命的人,虽然面上没怎么表现出他有些偏好玩的性子来,可是,私下里,为这种人才与人才之间的斗智斗勇可是没少有的!

    见陆纤纤不说话了,以为她是对于自己这‘珍贵的消息’不感兴趣了。马冬儿赶紧转移话题问道:“陆姐姐,那个……那个刚才的沈、沈什么……”

    “是沈玲吗?”陆纤纤好心的提醒道。

    “嗯!她和那个跟自己顶嘴的那个娃娃脸,两人是一个教舍的吗?”

    疑惑的扫了一眼马冬儿的神情,陆纤纤才是答道:“……嗯,是!”

    “陆姐姐,别这么看冬儿啦!冬儿不会做什么事的,冬儿跟你保证啊!”马冬儿生怕陆纤纤会多想,赶忙做发誓状。

    看出了陆纤纤眼中的担忧之色,周晋忙是帮忙接口道:“冬儿,再过几日你的父皇,当今的圣上就要来了,想必,至少在这期间,你会很听话的吧?”

    马冬儿撇撇嘴,瞪了周晋一眼,气他又拿人来压自己。也就是因为他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合适的人来压制自己。自己才是不愿意总跟他在一起呢!至少陆纤纤就不会像他这么‘老奸巨猾’的就是了!

    陆纤纤看了一眼气鼓鼓的马冬儿,又看了一眼一脸轻松的周晋,心中对于周晋又是感激了几分。便是在马冬儿不注意的时候。对着他微微行了个点头礼,算是谢过他的帮忙。此时自己愁得就是怕马冬儿去找沈玲的麻烦。到时候,就怕自己都不能轻易的站在沈玲这边了!

    ......................

    下午,乾学府里。

    跟贾子奇和徐瑞吃完饭。又是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沈玲这才是得了空儿,想起自己还有要事没做。便稍微歇息了一会儿,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朝着涡医馆去了。

    这次来的时候倒是跟以前是天差地别。以往来的时候,涡医馆里最多的时候也就一两个同学,还是拿药的多,拿完便是回了,而现在。则是排了长长的一队。

    沈玲进门,好奇的往里面探脑袋,竟是看见左含霜也在里面帮忙抓药,还有一名店小二的再加上梁大夫,三人倒都是没闲着。开方子的,看诊的,抓药的。涡医馆里这下子倒是热闹不已。

    在沈玲承受了不少神情明显有些萎靡的排队人的怨怼眼色后,便急忙挥手解释。“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插队,不是插队!”

    等到沈玲好不容易进去里面后,才是看见梁大夫也是忙的抽不开身,此时的他正在为一位身穿白衣的艺学院学生把脉。

    往身后看了看这还在增长的队伍,沈玲这才对额上已是有些发汗的梁大夫道:“梁大夫。看来您今日是很忙啊!不如,玲儿改日再来好了!”说着,沈玲行弯身行礼,准备离开。

    “慢着!”

    一道男音适时的止住了沈玲欲走的脚步。

    “梁大夫?”沈玲回转头,看见的却是他正专心的跟那人交代着什么,以为是自己耳鸣的错觉。沈玲在那名学生走后,才是出声疑惑的问道。

    “你下午有要紧之事?”梁大夫只是匆匆的扫了她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在另一名学生的把脉上。

    “唉?这、这倒是没有!”略想了想,好像是没什么约,沈玲如实的回答道。却是对这梁大夫没头没脑的问话给弄得更晕了。

    “既是这样,不如留下来帮忙如何?”梁大夫倒是半点儿都不拐弯抹角,直接留人。

    “我……”没有怎么跟这人相处过的沈玲,一时间呆愣了下,思索着他的话中意思。

    在一旁帮着包药的左含霜此时才是有空注意了一眼这站在梁大夫跟前的人,竟然是沈玲!正在想她找梁大夫的用意时,便是听到了梁大夫开口让她留下来的话了。不过,当时的左含霜并未开口,而是将注意力稍稍的撇向了这里一些。

    “怎么?不愿意?”梁大夫抽空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竟给人一种‘不识抬举’的感觉。

    在接触到这眼神的时候,又那么片刻,沈玲真的很想将自己已知,但不知道他想没想的事实告知他。按师父所说的话,怎么着,他也是待叫自己一声‘小姨’的吧?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呢?

    看了眼长长的队伍和涡医馆里三人疲累的神色,想必他们这么忙活,至少也有一上午加上半上午的时间了吧!瞎想归瞎想,沈玲还是回了一声“好!”

    在梁大夫转过脑袋的片刻,沈玲分明看见了他含在唇角上的笑意。还有就在旁边,盯着梁大夫鲜有此神情的左含霜因疑惑而轻褶的秀眉。

    还没做活,沈玲倒是有模有样的将自己的袖子叠了上去,一副准备大干的模样。

    在沈玲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却是听到头顶上传来梁大夫的声音来。

    “你去帮阿添一起抓药,如何?”问话的时候,梁大夫倒是仔细的神情,生怕他看错了沈玲的神情,将不会的为难给看错了。不然的话,这可是要出事的。

    “嗯!”沈玲光是学习这药品的种类便是用了这半年的时间,还被黄讪师父每日都随意的抽查询问,加上自己的时常熟悉和手指捻药的准头,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看着她并未有的半点儿心虚、敷衍、更或是骄现之态,梁启眼中闪过刹那的惊诧和赞赏,片刻后便是点头示意她向药柜里走去。

    “这怎么可以!?”一个脆亮的女声响起,打断了沈玲准备走进去的步子,引起了真个涡医馆前来看病的人的注意力。

    “梁大夫,怎可用一位对于药材丝毫不动的人为学生们抓药呢?万一出错怎么办?”说到此,左含霜干脆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两步越过排着的队伍,来到了沈玲和梁大夫的跟前,这么说道。这么喊出来,其实并不是心中对于沈玲有多么大的冲突,而是真心的因为梁大夫如此轻允一名进学时间不长,年纪比自己还要小的沈玲。依着她的年纪,连药材见过的都不见得有两种,更是不可能谈得上什么经验和精通了!

    就连自己在这涡医馆呆了这么多日子,也才堪堪能识得三四十种药材,那阿添也是跟在梁大夫的身边,抓药有十年之久了,这才是不用药称便能拿捏准那药材的多少。这拿药之事岂能真的任人就能使的?

    左含霜这站出来这么一说,站在涡医馆里排队的中学生们倒是都知晓了梁大夫这是要用一个七岁的小女娃来给自己抓药了,各个面色多疑凝重了起来,看向沈玲和梁大夫的眼神都奇怪了。

    沈玲则是收回了刚迈出去的那一小步,站在原地,看了看众人,看了看眼前一副不认同眼神看着自己的左含霜,最后,终于是把视线转到了惹出此事端的梁启梁大夫身上了。

    梁大夫抬头看了看四周,视线定在了站在自己跟前的左含霜脸上。

    虽然梁启的眼中并没有责怪和迁怒的意思,但那一瞬不转的被他看着,还是有些心虚的转了视线,最后却是在沈玲的脸上停住了。不明白眼前这个并不出奇的丫头,为何到了哪里都能被自己所关注的人关注。

    看了眼前的左含霜一会儿,梁启才是开口了。但不过一开口的话,却是令左含霜脸上火热了起来。

    “那你觉得,我梁大夫是那种不顾及患者而会随意用人之人?”说此话时,梁启脸上的神色倒是坦然,丝毫不带其它情绪的。

    “自、自然不是!”回答的时候,左含霜将因为太过劳累而散落在鬓前的一缕头发别于而后,神情不自在。其实,在她喊出那句话,引起众人视线聚焦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可是话既然已是出口,自然待继续下去了,毕竟这么多双眼睛还在看着自己呢!

    “那你还是觉得咱们这只剩下半下午的时候,便能将这因为刚到乾学府,因舟车劳顿而身子不适的病人都能得到救治?”

    左含霜看了看后面越加倾长的队伍,然后低头轻摇了起来。

    循着左含霜的视线,众排队的学生们也是跟着向后看,一想到梁大夫这多年来在乾学府的良好名誉,再加上他为大家的着想,立刻少了大半的怀疑情绪。

    看众人情绪都明显的轻了不少,梁大夫的视线才是收回,眼帘下垂了一下,接着道:“我用沈玲帮忙,自然是有分寸的。她不是一个粗心大意之人,加之里屋药房里都有药称可用,再者,我不过是让她帮着阿添罢了。这样?”

    这次梁启看向左含霜的视线倒是变成了询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新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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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梁启看向左含霜的视线倒是变成了询问。

    “对、对不起梁大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这么说来,倒还是自己有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了!

    “你需要道歉的并不是我,而是好心要来帮忙却被人误会的沈玲,还有排着长队而因为你耽误了看诊时间的众位学生!”梁启倒是半点儿这光都不沾,干脆的说了出来。

    一向知道梁启做事性格的左含霜倒不会误以为梁大夫是给自己难堪的,而是真正认知到了自己的错误。虚心的向着身边的沈玲和身后的一排学生们道了歉。

    得到左含霜的道歉,并看着她重新的回到了桌旁开始包药,沈玲提着的一颗心才算是给稳稳的落了下来。眼睛扫到梁大夫脸上时,稍稍显现了一些钦佩。

    果然是见过大局之人啊!这种局面都能给圆过来,看来,自己该学的东西还真不少!

    得到大家的认可后,沈玲终于是理直气壮的踏出了脚步,进入了里屋药房里。

    而在里屋里忙的不可开交的阿添看见沈玲的到来,听她说明了来意,自是喜不自胜的。之前她在会比开始时因为腿伤而来的时候可就是她自己开的方子,对于她对于用药来说,心里还是有些底的。

    沈玲为了节省时间,干脆就自行掂量着抓药了。在阿添试称了几次准确无误后,欣然的接受了她,跟自己一起抓药。不过,沈玲是只负责拿着单子抓药。而不负责带出去就是了!这样便省却了众人的惊讶和不解,省的梁大夫再来一套‘道理’解释之类的了。

    而且,早就对药物气味熟悉的沈玲,找起药材来可是丝毫不输给在药方待了多年的阿添。着实是让阿添大大的惊讶了一把。除却有些高层的药架子够不着需要阿添来的时候帮忙之外,倒也是能顶上多半个阿添就是了!

    忙活了这么半天之后,天色也已是暗了下来。等到没人再排队的时候。沈玲和阿添才是能好好的坐在凳子上歇歇了。

    由于今天,左含霜做出的事自认为有些对不住沈玲,在忙活完之后,便跟梁大夫众人告辞后,走了。

    知道她心思的梁大夫也没怎么留人,便由着她去了。

    本来到此是有事要说的沈玲,待到这时候。剩下的却只有饥饿和疲累了,再看梁大夫的神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如果自己没推算错误的话,恐怕他们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吧!还真是尽职敬业的好大夫啊!

    “梁大夫,今日的事,还是算了。改天玲儿再来寻您,您就先好好休息吧!”沈玲礼貌的起身对着身边的梁启和阿添准备行礼告辞。

    “留步!”

    再一次,沈玲想要走掉的时候,梁大夫出声阻止了。

    沈玲停住脚步,疑惑的看向他。

    这一日真是把他累坏了吧!原本白皙的脸,此时有些虚弱的苍白,连唇色都失去了该有的红润。也是!天下医者,哪个不是父母心?

    梁启唇角上扬,邀请道:“既然帮了这里这么大的忙。怎么也待留你吃顿饭吧!这个的话,你就不要推辞客气了!”

    不容沈玲拒绝,梁启便是起身朝着里面走去。阿添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是帮着留人。

    “沈姑娘,今日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在的话,这次的涡医馆定然是不会这么快就忙完的。可能的话,又待过了吃饭的时辰了!”阿添冲着沈玲,真心的感谢道。

    “又?你们经常这样吗?”记得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可都是一副闲适的模样呢!

    “也不是啦!也就是每次放假开学的时候才这么忙,而且还是那种午饭晚饭吃不到的情况。”

    “这样啊……”平日里看着梁启可真像个懒主儿,不过今日可真是累惨他了吧?长的细皮嫩肉的,真不像是个能吃苦的主儿呢!

    “对了,梁大夫去做什么了?”见他进去了还没回来,沈玲好奇的问道。不是说要请自己吃饭的吗?这都啥时候了也不说一起出去吃饭去!再晚的话,食香斋应该就要关门了吧!

    “梁大夫自然是去做饭了呀!不是说了要请沈姑娘的?”阿添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却是惊得沈玲张大了嘴巴。

    “做、做饭!?梁大夫会做饭?”这话说道前面,自己可是没有半点儿性别歧视的意思,只是纯粹的、纯粹的好奇而已!毕竟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沈玲可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一个会做饭的男士啊!

    “嗯!沈姑娘是赶上了,梁大夫的手艺可是比食香斋的老板还要好呢!”阿添一副老王卖瓜的模样,对梁启的厨艺竖起了大拇指。

    见阿添一副幸福样儿,沈玲还真想试试这位古时代‘新好男人’的手艺了!

    没等多长时间,饭菜还没上桌,沈玲便是嗅到了子厨房里传来的香味。阿添快走一步,到厨房里去帮忙端盘了。

    等到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到了沈玲的面前,嗅嗅这香气,沈玲由衷的冲着刚是放下袖子的梁大夫夸奖道:“梁大夫,您可真是令玲儿刮目相看了呢!”

    “吃饭吧!不是饿了吗?”唇边扬起的笑意用说话来遮盖了,但心中的满足却是不言而喻的满溢。

    席间,一直以为阿添是那种不爱说话,性格实诚的人,却没想到,沈玲不过是起了个话头,他倒是能滔滔不绝的讲了一长篇关于涡医馆来治病的人的一些趣闻。

    这么说着,挑起了沈玲前些日子跟师父黄讪出去做铃医时的记忆,竟也是跟着嘻嘻哈哈的说了好半天。

    梁大夫话不多,只是偶尔插问上两句,三人的气氛竟是难得的融洽。

    待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了,两人的话题竟还是没聊完,不得已,梁大夫让阿添回去睡觉。谁知阿添却是正在兴头上,拉着沈玲继续聊,一副‘我还不困’的兴奋模样。

    “好了!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天色也不早了,我送送沈姑娘!”

    “还是我……”在阿添还保持兴奋的神情准备接话的时候,抬头却是看见了梁启凌厉的神色,便立时的住口点头答应了。

    等到两人出来的时候,月亮已是挂到了半天边儿,刚出了涡医馆,还能闻到里面传出的淡淡的药香味,再加之暖风拂面,刚吃完美味的饭菜,劳累之后的满足感骤然袭来,真是身心都达到了一种享受到境界了!

    “对了,你今日来涡医馆,是为何事?是关于黄讪神医的事?”这早在她来的时候梁启便想问了,却是一直拖到了现在才得空。黄讪神医在他的心中,可真是一个珍贵的存在,不论过了多久,直到现在还是一样。

    “嗯!”他的话倒是打散了沈玲片刻的享受,将沈玲已是忘到了脑后的事情重新给拾了起来。沈玲从袖中摸出了信封,递到了梁启的面前。“这是师父让玲儿交与梁大夫的,一直忙活,玲儿都忘了!呵呵!”

    看着沈玲手上洁白的信封上,竟是书着自己的名字,还是熟悉的笔体,这种只要是自己看过一次便绝不敢忘的书写手法。又那么刹那,梁启神情恍惚了一下。

    多少年了,一直以为黄讪神医早就忘了有自己这么个人呢,但……他竟是连自己的名字都记得,是这样吗?

    “梁大夫?”见他迟迟不接,沈玲疑惑的皱眉唤道。

    “嗯!”梁启惊了一把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沈玲疑惑的神色,这才是颤着手,结果了她小手上显得略大的书着自己名字的信封。

    有那么一刹那,沈玲像是看见他不是捧着信封,而是捧着一件世上少有的珍宝一般,那么的小心翼翼,那么的珍惜。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师父竟是能影响一个人,这么深的感情!

    “梁大夫,您不看吗?”既然这么珍惜的话,肯定想第一时间知道里面内容的吧?

    “不、不了,还是待会儿再说吧!”轻轻的抚了一下上面的名字,梁启这么道。“对了,黄讪神医,他的身子还健朗吗?”多少年没见过的人了,梁启始终铭记他当年的救母亲与水火的恩情。

    “嗯!师父他老人家啊,还真是带着玲儿走了不少的地儿呢!想必,刚才我们的说话,您应该就能听出来,这里所有的闹剧,可都是师父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呢!”想起黄讪师父带着自己走铃医时,到处‘坑蒙拐骗’的把戏,沈玲想想就想笑。恐怕,这世界上应该很难找到另一个这么怪癖的师父了吧!

    “……嗯!”片刻后,梁启这么应了一声。“看来,黄讪神医,对于你是真的下了苦功了啊……”

    他这么呢喃似的说出来,沈玲才是想起来,几年前前,梁启可是还想要拜黄讪为师来着,之后却是被黄讪无情的给拒绝了!

    “梁大夫,对、对不起!”酝酿了一会儿,沈玲除了道歉之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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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疑惑的看着沈玲的眼神,梁启这才是有所悟。“黄讪神医将我的事告诉你了?”

    “嗯!”沈玲老实的点头承认。

    见她有愧疚之色,梁启摸了摸矮了自己两头不止的沈玲,温笑道:“不是早说让你好好珍惜的嘛!千万别让黄讪神医失望啊!”

    “……嗯!”沈玲自己也能感觉到黄讪师父对自己的在乎和认真,虽然从未从他的口中听到这种比较正式的话,但他的行动和言语中,沈玲总也能真切的感觉到他的在乎和关心。

    两人并肩而行沉默了一会儿,一转到林通路上,清亮的月华便照洒了整个林通路,明亮而温暖。这让一直低头走路的沈玲,此时才是想起,抬起了脑袋。

    “梁大夫,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今日也忙了一整天了!”看着梁大夫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和那双白皙的手有些不自在弧度攥着的那封信,沈玲知道,此时的他其实是迫不急待的想要知道心中内容的。

    感觉到她的步子停下,梁启才是收回了那正准备踏出的步子,与她对视一眼后,道:“那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就该上学了啊!”

    “嗯!梁大夫,晚安!”行了一礼,沈玲与梁启挥手告别。

    走在这异常明亮的林通路上,虽然身上因为上午坐车,下午在涡医馆帮忙的原因,有些疲倦,但心情却是没来由的好。大概是直到现在才能发觉自身的幸运有多少吧!

    以黄讪师父为信仰的人,花费了这么多年却也是得不到他的垂青,不过是一封信而已,却已是让他激动的无以复加。而他一直追求未果的人。现在竟是自己的师父,一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师父啊!

    一路胡思乱想的沈玲,在转到宿馆门口的时候。却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那人似乎也正看到了沈玲。

    “阿满?”

    “沈姑娘,你可回来了,陆小姐很是担心你啊!”

    “嗯?”与近两个月没见的阿满相遇,她还真是处处为陆纤纤考虑的老样子啊!“纤纤姐来找过我了?”

    “嗯!陆小姐本是想寻你一同去用晚饭的,却是没寻见你的人。刚才也是来了一趟,你还是不再。陆小姐这才是担心了。沈姑娘,你没事吧?”如实的说完,阿满还不忘好好的打量了一番沈玲,确定她分毫未伤,这才是安下心来。

    “没、没事的!只是去了一趟涡医馆。见了个熟人而已!不好意思,让纤纤姐和阿满担心了!”其实,陆纤纤以前很少在这个不算晚的时辰担心自己的。想她这样,定也是因为之前自己失踪一事了!对于自己这个纤纤姐,沈玲还真是无以为报了!

    “不用这么客气!陆小姐对于沈姑娘真真是亲如姐妹,只要沈姑娘能安然无恙,相信陆小姐便安心了!”

    “呵呵……”沈玲歉意的笑笑,几步走到阿满的跟前,牵起了她的一只手。“阿满是越长越漂亮了呢!两个月不见。玲儿好想你啊!”

    “呃……”又那么片刻,阿满看着沈玲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惊得说不出话来。一种莫名的情绪流过,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其实,既然陆小姐将沈玲当作亲妹妹看待,那么。就理应受到自己仅次于陆纤纤的礼遇就好。可是,她偏偏就是那个例外,没有丝毫为此事的优越感,一如既往的一视同仁。那么,自己在她的眼中,也是被当作姐姐一般看待的吧……

    “难道阿满没有想小玲?”看她一直没啥神情的呆看着自己,沈玲撒娇的埋怨道。

    “怎、怎么会呢!”扯出一个不大自在的笑容,阿满将有些僵硬的另一只手,覆上了牵着自己的那只小手上,心中一阵暖流流淌而过。

    或许,她在自己的这个世界,是个不同的存在吧……

    两人在门口说了一小会儿的话,本来沈玲是想把阿满带到自己的屋子里两人好好说上一会儿的,但由于阿满的坚持,沈玲也就没怎么勉强了,只好悻悻然的将人给送走了。

    ........................

    隔天一早,本来是想上学第一天,早起的,却是因为昨日有些累过头了,所以,今天也是险些给睡过头……

    忙里慌张的梳洗一番,沈玲背着书袋便赶着去教舍了。

    虽然路上走的有些急,但到了教舍,倒还不算太晚,大概再有半刻钟才是该到上课的时辰了。

    看看教舍里摆放向阳的时刻,沈玲这才是呼出了一口气,神经稍稍的送些了下来。

    抬头看看,教舍里面熟悉的座位上,不大熟悉的人,又真切的感觉到了之前自己还在此上过课的那种氛围。但当看到徐瑞和贾子奇脸上含笑的对着自己挥手的时候,也不过这么一瞬,沈玲那原本浮动的心思,便是稳稳的着了地,似是多了好几分的信心来面对接下来的学府生活了!

    整整肩带,沈玲踏步而进。视线从徐瑞和贾子奇身上收回时,那开心的笑意也跟着收敛,当目光放到前方座位上的时候,却是对上了那张轮廓深邃的俊脸。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也正是在直视着自己。

    沈玲稍稍一怔,待想确认时,却是只看到了那张俊脸侧脸的轮廓,只仿佛,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形,不过是自己的想象而已。

    整整思绪,沈玲走到他的跟前,行礼叫道:“陆公子,好久不见!”

    陆俊闲这才象征性的回过头来,看了着她的视线,同样回了个礼后,便不再言语。

    这么长时间的休假,沈玲能看到的,他的肤色竟是稍暗了一些,精神似乎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好了。而且,桌上陆俊闲用来翻书的修长手指上,竟然多了两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虽说不是很厉害的那种,但是出现在那刚刚显出修长轮廓的嫩手上,还是很明显的。

    “陆公子,你的手……”

    “没什么!”沈玲还没说完,便被陆俊闲中途打断了,视线都没再看她一眼。“不小心碰到的而已,马上就要上课了,沈姑娘还是回座吧!”

    “还是去看看吧!不然这样不管的话,肯定会留疤的……”沈玲还想坚持说些什么,却是听到了上课的钟鸣声,只好将到口的话又给吞了回去,乖乖的到他身后的座位上坐好了。

    刚开学的头一堂课,除了陈先生在第一堂课的时候跟大家说了些客套和勉励的话外,便一切恢复如常了。

    陈先生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倒是一副严谨的模样,也就是在参加那次的学生指教会的时候,沈玲才是看到了他那副较劲和冲动,看到了他有血有肉的模样。

    一堂课下来,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温习之前所学所解,没怎么讲过新课,倒也是不难应付。

    沈玲除了偶尔听些先生的讲解之外,便是把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都用在了练字上了。之前的两个月,除了默写师父教授的关于行针的手法和注意事项什么的,还有就是跟着师父走铃医了,根本就没什么时间让自己轻松的练字。

    现在上学了,沈玲倒是能重温那种笔尖在白纸上游走的随心所欲之感了。

    一专心的写字,时间就过的快了不少,转眼便是到了放学的时辰。抬头便看见了坐在位子上对于自己高大的身影,本想关心一下陆俊闲的手伤是怎么回事。却是自己还没起身,陆俊闲在其身后冲着自己行了个点头礼后,便匆匆的离开了。沈玲甚至还没从位子上站起来呢。

    “小玲?你发什么呆啊?”

    “啊?”转过头来,看到的正是收拾好的徐瑞,手中拿着不知道是被什么装满了的布袋。

    “快走吧!先去食香斋占个宽敞的位置去!”徐瑞说着,倒是一副着急的模样。

    “为什么啊?”

    “小玲!”

    “贾子奇?”抬头看见熟悉的脸庞,沈玲脸上弯出了一朵笑花。“我们昨日找你来着,可是没找见人呢!”

    “嗯!我是今儿一大早才来的。呵!这两个月没见你,倒是瘦了些,也黑了点儿!”贾子奇脸上扬笑,不客气的说道。

    沈玲嘿笑了一声,在贾子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着他猛做了个鬼脸后继续那个憨憨的笑容。在他还发呆的时候,沈玲赶忙将桌子上收拾干净,跟着一直催促她的徐瑞,出了教舍的门,贾子奇愣了愣后,跟上。

    一路上催促沈玲快点儿的徐瑞,沈玲还以为他有啥急事儿呢!到了食香斋才是知道,他那鼓鼓囊囊的布袋里,装满的竟是一副棋盘。

    而当沈玲和贾子奇疑惑的问他拿这个做什么的时候,他的回答竟是……

    “再过几日皇上可就要来了,不恶补一下怎么行?”

    由于今早的时候,徐瑞已经跟贾子奇补习了一下昨日没跟他说的皇上要来的八卦,所以对于他说的皇上要来,倒不是那么惊讶了。可是……

    “就算真如你所说,皇上是来看先生们切磋棋艺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贾子奇说的,同时也是沈玲的心中所想。(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要叫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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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瑞斜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皇上若是要观棋,何必亲自到这乾学府来?为的还不就是要让这里全部的学子们都能知道这拥有高深棋艺的先生们是怎样操棋杀敌,领悟其中精髓的吗?可若是咱们连这棋门都进不了,又怎能理解这其中的精奥呢!”

    听了徐瑞这么说,沈玲和贾子奇倒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算是听进了他的说话。

    看到他们的神情,徐瑞自是很是满意。“怎么?若是你们不会的话,我可以稍稍的跟你们讲解一些的啦!”

    听了他引诱似的说话,贾子奇抬头看了徐瑞一眼,然后起身说道:“对了,现在可以领饭了,你们先来!”

    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沈玲总觉得他是故意避开的嘛!

    “怎么样,小玲?我可以教教你的!”徐瑞继续兴奋的问道,一副我会是‘好好先生’的模样。

    “那个……还是不了,马上就要用饭了,而且,只是这么几日,也是学不出个什么来的,不是吗?皇上此举的目的,为的大概也就是那其他三院的学生们,是让他们看的吧!呵呵!等我们上了三院中的一院,到时再学也是不迟啊!”

    在沈玲直盯着的视线中,徐瑞可算是点头答应了。

    “那好吧!我就自己学了!”自己觉得沈玲说的也有道理,况且,以沈玲的年纪来说,学这个。这几日确实是太勉强人了,倒不如把自己的时间都留给自己,这样或许还能稍稍的领悟些棋理。

    虽然沈玲并不知道徐瑞是经过怎样一番心里斗争才是说出这句话的,但他能放过自己。还是很值得让人庆幸的!别说自己现在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就算是真的想要请教的话,也一定不会是徐瑞吧!根本连祺都不怎么懂的他。教出来的徒弟,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在徐瑞专心研究棋艺的当下,沈玲倒是从贾子奇那里听了不少有趣的事情。一直到两人吃完饭准备回去的时候,徐瑞竟还在抱着棋盘研究。

    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沈玲去看了看馆婆,馆婆仍旧是热情异常,看着气色是比两个月之前好多了。相信应该是有按时的吃药什么的。想想之前馆婆对自己的嫌恶,再转变为亲切的大婶,这医术,还真是神奇的东西呢!

    一说到医术,沈玲倒是想起了一件已经快被自己遗忘了的事情了。只跟馆婆说了几句后。便匆匆的出了宿馆了。

    等到沈玲到了涡医馆的时候,时辰已是不早,再没一会儿就该上课了。

    “今日也是来帮忙的?怎么办啊?没多少人了呢!”看见沈玲神色稍显慌张的出现在门口,梁启倒是左右看了一眼,蛮有兴致的调侃道。

    看着眼前嘻笑如常的梁启,沈玲竟是从他身上看不出半点儿昨日的模样来了,真不愧是他啊!

    “玲儿来,是想向您讨一些治疗擦伤的药的。”

    “擦伤?你吗?”梁启这时候的神色才是收敛了,眼神在她脸上略过询问。便是探究的向着她的手上看去。

    “不、不是我,是玲儿的一位同学,可以吗?”

    “自是可以,只是,你的那位同学为何不自己来,或许看看他的伤势。我还可以给他些建议什么的?”说着,梁启已是开始开方子了。

    “等!等一下!”见他提笔就写,沈玲出声阻止道。

    “嗯?”

    “可不可以给一些可以外敷的瓶药什么的啊?若是开方子的话,只恐怕他是不会吃的吧!”说到最后,沈玲的声音竟是小了一半。

    “什么?”虽然梁启听清了,但由于有些不敢置信,还是这么顺口的问了出来。

    “玲儿知道梁大夫这里一定会有的,拜托了……”

    看着沈玲的视线一直盯着的自己身后侧面架子上摆满的各式各样的小瓷瓶,虽然对于挑剔的病人很是不想伺候,但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将架子上的一个梅花瓷瓶拿了下来,瞪了她一眼后,放在了两人跟前的案桌上。

    “一日敷两次,尽量不要沾水。”

    “嗯!谢谢梁大夫!”求到了药,沈玲自是不忘讨好的叫道。

    “还有!”见她转身就要走,梁启出声道。

    “嗯?”

    “以后不要梁大夫梁大夫的叫了!既然已经很熟了,就喊梁哥哥,或是启哥哥就好了,知道了吗?”说完,梁启便是挂上了招牌的温柔笑意。

    “可是……”想起什么,沈玲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师父说过,若是论起辈份,你还待……”

    “住口!”沈玲还没纠结的说完,便被梁启一声给打断了。“那个不算!我可是以涡医馆梁大夫的身份在这里的,所以,你可以喊我哥的,明白?”说这话的时候,那副温柔的神情还在,只是那种感觉却让人有种发怵的颤栗感。

    “呃……哦!”虽然还想反驳一下,但是人家脸上已经明明白白的写着‘若是不叫的话以后不许再来涡医馆’的样子,沈玲也只好应下了。

    “再过几日,也就是圣上来过之后,记得来涡医馆报道!”

    “什么?报道?”以为自己听错了,沈玲忍不住重复道。

    “嗯!还不快走?马上就要上课了哦!”梁启自觉好心的指了指那向阳的石刻,面含笑意的道。

    “啊!”沈玲惊叫一声后,转身快速的冲出了涡医馆。

    伴随着上课的钟鸣声,沈玲的步子也踏入了这元一教舍的门口,险险的没有迟到。

    等到沈玲回到位子上坐下后,看着站在课堂上的先生,才是意识到自己犯下的一个原则性的错误,那便是——没带这堂课的书本!

    不管怎么说,蒙混课虽然也是沈玲的强项了,但不管以前怎么蒙混也会听一会儿先生的讲解的,可是这次……还是练字吧!

    一堂课在偶尔先生的视线扫过,便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当下,沈玲总算是硬着头皮,不能集中精神的过了这么一堂课,总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超出常能的极限了。

    下课钟声一响,沈玲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在她没看见的时候,前面的陆俊闲回过头看,看着她桌上的书本,挑了一下唇角。起身准备走。

    “等一下!”眼看他就走了,沈玲这才想起,让自己这堂课如此辛苦的源头来。

    陆俊闲倒是配合的转身,眼含询问的看着她。

    站在陆俊闲跟前,沈玲只觉得他比起以前来,更加笔挺了一些。虽然不知道依据在哪里……

    “这个,给你!”沈玲将手上的梅花瓷瓶递了出去。

    “这是什么?”只是这么看着她手上的瓷瓶,陆俊闲却是没有想接过的意思。

    “是敷治外伤的药,梁大夫给的,说是很管用,你可以试试!”

    “你……”多管闲事!这后面几个字,却是在沈玲快速的话中给压了回去。

    “是!但你也看在我为了你来不及带书本煎熬了一堂课的份上,收下吧!”以前的话,可能沈玲会不知道陆俊闲接下来的话会是什么,可是接触的多了,再加上陆纤纤经常性的在自己的耳边说到他这个‘脾气臭’的弟弟,所以沈玲便明智的阻止了他将要说出来的,自己并不想听到的话。

    看了看她手上的瓷瓶,再看她脸上绽开的笑意,终是没能说出不好的话来。

    “陆公子!”

    一声娇唤来自身后,沈玲转过头,竟是看到花如熙就站在自己身后,笑看着陆俊闲打招呼。

    “是沈姑娘啊,你们在聊什么?”经过上次会比,沈玲将那招摇的胜利的头衔让给自己后,花如熙已是不像以前那样讨厌眼前的沈玲了,可是说到喜欢,单是凭借她经常在陆俊闲跟前晃荡,那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了。

    “哦,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沈玲才扭正身,将自己的双手收回。但在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后,呆愣住了。

    “什么事?”而陆俊闲则是直接跳过发愣的沈玲,问道她身后的花如熙。

    “不知陆公子一会儿可有事?不如一起到博文学馆温习之前学过的东西,毕竟再两个月我们就要参加会考了,可以吗?”

    此时的花如熙,眼中明显少了那显而易见的高傲,但那抹独占独行的神态,还是不会消失的。

    “对不起花姑娘,我今日有事,改天吧!”这么说完,礼貌性的行了一礼后,陆俊闲转身走掉了。

    主角一走,花如熙也根本不想与沈玲搭话,便也走了。

    “小玲!”徐瑞跟身侧的人说了几句话,收拾完书袋就看见沈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子了。“你怎么了?发呆?”

    “啊?没、没什么!”如果自己没想错的话,那刚才消失在自己手上的药瓶就是被陆俊闲拿了?可他那若无其事的神情还真让人以为,这不过是自己的猜想罢了,到底是不是他拿了啊?

    “那咱们去吃饭吧!贾子奇约了人,也就咱们两个了!走吧!”

    “哦!”沈玲应了一声后,正准备和徐瑞一道走。

    “沈姑娘!”

    “嗯?”听到有人唤,沈玲停住步子,看着眼前,稍稍有些眼熟,却是叫不上名字的人,沈玲只是疑惑的看着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算哪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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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是上次在文师院见过的,我是文帝师的书童,文囡!”

    “哦!你好!”沈玲点头行礼,这才是有了些印象。只是……“文囡哥找小玲是有何事?”

    “是文帝师有请!想着你应该是下课了,便过来寻人了!”

    “文帝师?”

    跟徐瑞简单道别后,沈玲便跟着文囡,朝着文师院而去了。

    文帝师的院中,还是一样修剪整齐的花卉,地上连一片落叶都少见的干净整洁的样子。一派严谨作风。

    看着熟悉的一切,沈玲在想。会不会再过两年后进这里,都不会有所改变呢?这就是在21世纪,人们口中常说的‘老古董’的由来了吧?

    再次进入了文帝师的屋子里,书卷香味迎面扑来,让人倍感温馨。

    文帝师跟之前沈玲见过他的方式几乎一成不变,仍旧是坐在位子上,手持书本看着,准心的很,若不是文囡出声禀报,大概他都不会发现这房间里已是多了两个人的吧?

    “小玲见过文帝师!”虽然对他的为人有些犯嘀咕,但沈玲面上仍是十分的尊敬之情。

    “嗯!”文帝师应了一声后算是回答了沈玲的问好,顺便将手中的书卷放上书签后,整齐的摆放到桌子的一旁,才是抬头看向沈玲。

    “黄讪师父也让沈玲跟您问好来着!”虽然这根本就不是黄讪的说法,但想到两人也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了,这么问候一下。应该的吧!

    “哦?呵!这黄讪什么时候转性了,竟然还知道问好了!”说着话,文帝师的眼睛毫不客气的看向沈玲,显然。他已经知道这只不过是沈玲的说辞罢了!当然,他是不会追究她这点儿的。

    “两个月前,我交代给你的信。给他了没有?”这次,娄阳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沈玲,怕她又会说出什么话来,替黄讪隐瞒实情。

    有了这么明白的戳穿自己的谎言,沈玲哪里还敢再欺瞒。“是的,交到师父手上了。”

    “拿来!”

    “什么?”沈玲愣愣的抬头瞅着向她伸出手的娄阳,一副不解模样。

    “回信!还能有什么?”到此。娄阳已经显得有些不耐了。

    “信?”沈玲在自己的脑袋里将这个词过滤了一遍。可是除了黄讪让自己将一封信带给涡医馆的梁大夫外,便没有了啊!哪里来的回信啊?

    “忘了?”娄阳挑眉看她,一副准备责骂的神情。

    又是拼命回想了一番,半天后,沈玲才是回道:“没、没有回信!”

    听闻这个让人火大的回答。娄阳虽然没有直接破骂出口,却是将拳头攥紧了几分,心中已是将黄讪说的体无完肤了。

    见他隐忍中有随时爆发的可能,沈玲这才忆起黄讪曾经说过的话来。“对了,师父好像交代过玲儿一句要跟您说的话。”

    “哦?”娄阳立刻停下心中对于黄讪的茶毒,认真的等着沈玲的回答。“是什么?”

    “师父说…说……”犹豫了一下,沈玲正在酝酿,要不要说出口的时候,娄阳终于有些着急了。

    “他交代了你什么。尽管说便是!不许再这么拖拉!”

    “是!文帝师!”整理了一下思绪,沈玲壮了壮胆,回答道;“这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有好一会儿,娄阳只是臭着脸没有说话。

    “文帝师?”沈玲就知道说出来的话会惹怒人的,可是。自己的师父的确是这么说的啊,再者,自己也不知道是发生的什么事,不是吗?

    “你先出去!”

    就这一句话中,娄阳似乎从刚才已是拉到极度的怒气,瞬间转为了深深的无奈和无力感。

    见她情绪平息了不少,沈玲这才是行礼告辞,沈玲深深的发现,如果这样每天多见几次文帝师的话,很有可能会因为精神极度紧张而短命的……

    ............... . ........

    隔天,当沈玲进入教舍的时候,才发觉了气氛的不对劲儿。

    看看墙上的石刻,自己来的可不算晚,而教舍里竟然没有那么的喧闹,安静的让人以为已经上课了。唯独区分上课还是不上课的关键就是,同学们的目光一致的都看向一个点儿,而那个点儿,不是课堂之上,而是沈玲左手旁的座位上。

    视线在接触到那座位上的人的时候,熟悉的面孔让沈玲呆站在了原地。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个冲着自己笑的‘天真无邪’的人,就是之前请自己和纤纤吃过饭的马冬儿(明月公主)了!

    更让人不解的是,她身上竟是穿着跟自己同色的学服,就连背袋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看了一眼沈玲的呆样,马冬儿除了脸上露出的一丝讥讽之色外,便没有了什么别的情绪,而是转过视线,对着斜前座的陆俊闲说道:“陆哥哥,原来,这个是她的座位啊?”

    陆俊闲转头看了一眼正往这里走,神色有些呆的沈玲,眼神中看不出变化,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对马冬儿的回答。

    “冬儿小姐!”站在座位跟前,沈玲先是礼貌、谦恭的行了个礼。在这间教舍里,凡是有些地位的人的孩子,应该是有几个知道眼前马冬儿是明月公主的身份的吧!不过碍于明月公主的意思,将此事瞒下了,那些知晓的人,自然是不会主动的破例了!

    马冬儿一张娇俏的脸蛋,大眼打量了沈玲一眼,便没准备跟她说话,转过头后,连声‘哼哼’都懒得给。

    “小玲,你别搭理她!真是阴魂不散,都尽量避开了,竟然还转到了这间教舍里来!哼!不懂得礼数的家伙!”

    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的,沈玲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会是谁。那便是前天开学的时候,在门口与马冬儿有过小摩擦的徐瑞了!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怒声喊出来的是坐在位子上的马冬儿,此时,她的面色已是娇红色了。直视着徐瑞的眼睛,之差在他身上给开出个洞来了。

    “切!我们两个说话,竟然还有人不准了!真是莫名其妙,我为什么非要听你的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徐瑞倒是想都不想的就回了过去。自身倒是一点儿都想不明白。这个乾学府里的学生们,竟然还有这么没教养的人了。人家都这么诚心的跟你打招呼了,不回就算了,还摆着一张高高在上鄙视的神色,不是没教养又是什么呢!并且,这种情况还不止一次的发生,真是让人受不了!

    “小三儿哥!快住口啦!你看别人都看你了!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的啊!不是说不会在主动招惹她的吗?怎么又来?”沈玲拉了一把徐瑞,将他尽量托离马冬儿远的地方,才是对着徐瑞耳语道。

    “我哪有?我不过是跟你说话,谁让她乱接话的!别人跟她打招呼吧,你看她的嘴脸!不是没礼教的,又是什么?”徐瑞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还是见不得沈玲这么受气。

    “好了!好了!我们不再为此事计较了,你快去跟马冬儿小姐道个歉,诚心一点儿,知道吗?”沈玲偷瞄了一眼神色不好,正看向这里的马冬儿,便是神色着急的对着徐瑞说道。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我在说她?明明就是她先接的口罢了!”让他承认那个没礼教的人,对于徐瑞来说,太难了。

    “小三儿哥!”沈玲稍微大声的喊了一声徐瑞,着急的神色不言而喻。

    “小玲啊,你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个什么马冬儿?都不想想,我现在心情也不好的吗?”徐瑞扁扁嘴,佯装生气的道。

    看他一副九头牛都拉不动的架势,沈玲治好对他妥协。“好了,你先回座位上去吧!这事不要再掺和了!还有!一定不要主动招惹她,知道了吗?”为保险期间,沈玲只好好好的嘱咐了徐瑞,希望他能听进去自己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明明就不是我先招惹她的嘛!好,我答应你,若不是非不得已,肯定不会主动跟她说话的!”

    这么承诺完,徐瑞便在沈玲没看见的时候,偷瞪了一眼马冬儿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眼不再看她。

    “冬儿小姐!都是徐瑞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了!”自己从来都不想跟眼前的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有丝毫的瓜葛,可是,眼前是人家不请自来的,自己又不是可以随便轰人撵人的身份,除了逆来顺受,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代他道歉?你是他的父母兄长还是姐妹?”已经被激怒的马冬儿,此时是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的。

    “都、都不是!”

    “那你就感代他来跟本……本小姐道歉了?你算的哪根葱了?”

    马冬儿本来年纪就小,喜怒都摆在脸上。她这么讨厌沈玲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比如,沈玲并不是什么将相、高官之后,觉得没必要跟她一个平民之女亲近。再者,她什么都不是的身份,竟然能跟自己喜欢的陆纤纤走的那么近,这便是讨厌的源泉了。她本就不应该穿插在自己这一群都是身份高贵的人里面的,不是吗?(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该做不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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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冬儿小姐!”事情因为马冬儿的怒火已是陷入了僵持,骑虎难下的沈玲,只能重复着道歉了。若是现在纤纤姐在的话就好了,她一定会知道怎么将眼前的形势扭转的!

    此时的教舍里,已是有一半多的人将视线转到了他们这里,有些知道马冬儿身份的皆是为那沈玲捏了一把冷汗。还有一大部分都是抱着看好戏的神情的,比如,早就对于沈玲恨上了的‘方太’了!

    只是方太年纪尚幼,而且被父母太过惯宠,所以知这官场之事并不多,眼前的马冬儿就是公主身份一事,他也自是不知的,但是看到沈玲吃瘪,心中就莫名的舒服、兴奋!

    “你……”马冬儿还想再对着沈玲说些使其更加难堪的话来,却是被一个男声打断了。

    “你记住以后什么事该揽,什么事不该揽,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熟悉的声音来自前方,马冬儿和沈玲一齐扭头,沈玲在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视线没做停留,说完话后便直接转向了一边的马冬儿。

    “冬儿姑娘,上课了,今日即是你的 第 254 章 的要转教舍了。

    而且,这两日下来,马冬儿也是发现,自己做的是对的。因为,光是三天下来,她已是见到陆纤纤两次了。每次都能与她一道用餐。

    只有沈玲可是夹在中间为难了。不能的罪那个马冬儿,但不想跟她在一起,纤纤姐特意找自己来吃饭,自己又不能断然的拒绝。总之,哪哪都不自在就是了!

    终于迎来了圣上来乾学府的日子,就在这前一日,陈先生已经在课堂上,将这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给宣布了。也跟学生们详细的说了当日要准备的事宜。

    听陈先生宣布和四处听来的谣言,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是更真实和震撼的感觉。只是这么一说,课下,学生们都跟炸开了锅似的热闹,人来人往,话题里都少不了这个消息。

    在食香斋里,沈玲、贾子奇、徐瑞,都在有意无意的情况下,听着四处传着当今皇上长什么样,拥有什么样的英姿,还有寻到的那个棋艺高手是怎样怎样的。倒是说的龙飞凤舞,有模有样,就跟皇上选那人时,他就在当场似的。

    “虽然我在这里呆了这是第二年了,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皇上亲临是来一较棋艺的,还真是令人意外啊!”徐瑞扒了一口饭,有些好奇的道。

    “呵!怎么今日没将棋盘带来?不研究棋艺了?”贾子奇看了一眼一旁的徐瑞,眼中带讽的道。

    “是啊小三儿哥!看你这几日挺认真的,怎么今日不带了呢?”

    本来一听贾子奇就明显会有气的徐瑞,要不是沈玲也跟着问了这么一句的话,徐瑞是肯定要将贾子奇这话给呛回去的!

    “那个、这几日学那棋艺,眼睛和脑袋都昏了,上课也有些晕乎乎的了,明日就是圣上前来乾学府的日子了,今日还是不学,好好养养精神了!”徐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本身这棋艺的提高就不是件易事了,更何况对于徐瑞这个没怎么接触过这棋艺的人了。又没有所会之人指点,想进步的话,短短这几日除了消磨了不少精神外,是一无所获了。

    沈玲自是理解这一点儿,才是没有接受他要教会自己下棋的提议来,本来是想劝解他的,可是又觉得片面之词未免会让他心顺了,也就由着他了,反正撞了壁的人才会懂得更多一些的,不是吗?

    而贾子奇可就没这么客气了,听了徐瑞的话,毫不收敛的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贾子奇的笑意中是没有一点儿遮掩的嘲讽,就连不是当事人的沈玲听了都感觉不舒服了,更何况是徐瑞了。

    “你……你还不住嘴!哼!前几日沈玲送我的糕点我是喂了狼了!你给我吐出来!”徐瑞立马急眼的朝着贾子奇嚷嚷了起来,只想将他那张不客气的嘴脸给撕了。

    “去!不就是那么几块吗?还不是大部分都被你吃了?”

    “那也是喂了白眼狼了,给我吐出来!”

    “我吐出来了你还吃啊?”

    “……”

    两人越说越过,沈玲反倒有了笑意。忽然感觉这种画面还挺和谐的……

    一下午的时间,学生们只顾着上课了,直到下课之后已是下午阳光渐弱的时候了,走在林通路上才是能看见除却乾学府四院之人所穿学服外的成人来回的走动、穿梭在刚是放课了的学生群中,各个面色严谨,神色慌张的走过。有的手中还搬抬着一些东西。

    沈玲拔头看了看,他们大致的方向便是外面和那汇东楼了。果然是圣驾亲临啊!这么长时间了,沈玲第一次见这乾学府里如此热闹的光景。就是不知,明日的斗棋大会又会是怎样热闹的画面呢?

    “对了小三儿哥,你说,皇上选出的棋艺神者,是要向咱们乾学府的谁挑战棋艺呢?”想起这场戏的重点儿,沈玲向着一向热衷于八卦的徐瑞问道。

    “这个……”听了沈玲的问话,徐瑞状做思索的模样,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不过,这乾学府里,若论聪明才智,肯定是咱们的文帝师了。不过,圣上既然是寻的外来的棋艺高手,而做为帝师的文帝师应该是不会随便下场的,我想,应该是在刘尚先生、傅俊先生和聂凌先生中选出优着来对局了!

    不过聂凌聂先生似乎没听说过会棋艺之类的,应该不大可能是他了,那就只有傅俊先生和刘尚先生出来的可能性大了!我猜想是刘尚先生,至于到底是不是,现在还不能肯定!”仔细的想了想,徐瑞才是得出了这么一番分析。

    “嗯!”沈玲明了似的点点头,不过,想想之前在凉亭里偶遇傅俊傅先生的时候,他可是说过自己并不精通棋艺的,这么说来,倒是刘尚先生占了大半的希望了!

    虽然这场盛世的意义对于沈玲来说没什么作用,懂棋者,观高手与高手之间的厮杀,可是能从中获取不少智慧的,可是若门外汉看的话,怎么看都是‘无聊’的就是了!但那华丽和盛大的场面却不是常见的,倒也是值得一观了!

    回到宿馆之后,沈玲抚摸了抚摸那跟了自己一个多月的几套银针,回想起了跟师父黄讪在一起的时候,走家串巷的铃医生活,和每一次自己的施针。竟然有种近在眼前,却是触碰不到的怅惘感。还有那次的天山山脉一行,白家的一家人,自己认的干爷爷,似乎很喜欢自己呢!不知道他现在身子的状况怎么样了?

    那里晚上的夜景是不是一样漂亮!白云逸的那位巨鹰朋友不知道是不是还是会用鄙视的眼神看自己呢?

    这么想着想着,沈玲才是发觉,这假期是真的结束了,而这一切,已经成为了记忆的一部分了!

    不过想想,明日若是四院都去观比的话,自己似乎就又能遇见那个白云逸了呢!这么想着,沈玲倒是更加期待明天的到来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贵客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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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早,因为晚上睡的比较早,沈玲倒是早早的便起了床,收拾好书袋便朝着教舍轻步走去了。

    自以为来的是够早了的沈玲,当看到教舍里众学生们,仔细搭理自己身上已是没有半点儿褶皱的衣服的神情,还有头上发型明显别于平日的精神和秀致,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在这满满一屋子人里面,也就极少数的几个人还没到,而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也许是周围兴奋的热太多了,才是显得身边的马冬儿明显的有些愁苦之色,好似是有什么困扰想不通的样子。

    想想也是,来的可是她的父皇啊!对于她来说可是经常能看见的人物。而且,长辈父母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儿女的话,又有哪个不会对其说教呢?

    再看身前坐着的陆俊闲就显得淡定多了,还是跟以往一样,自顾自的在那儿,并没有因为众人积极的谈论着即将面临的八卦主角而有一丝的兴致升起。说实话,沈玲还真没见过陆俊闲很热衷于什么东西呢!大概能升入武学院才是他一直的想法吧!这也是纤纤姐告诉自己的。

    过了没一会儿,陈先生就在上课钟鸣声头响前过来了。跟学生们说了许多的注意事项什么的。比如说自觉遵守秩序,不要大声喧哗,圣上很有可能会观现场学生仪容谈吐之类的。

    有心的学生倒是将陈先生的话都一一的记在了脑中,而那些只顾去看圣驾的人,则是一头子热的按耐不住的样子。哪有什么心情将陈先生的说教听进耳朵里呢!

    等到钟鸣声一起,陈先生便止住了还在说教不停的嘴,招呼着学生们,自觉排队。顺序的出了教舍。

    等到了外面才发现,元久教舍的人也是刚刚出来。过了长廊,两队再次平行。不过在这次。两位先生倒是没跟上次会比时的样子去参加,倒是一个个趾高气昂,架势十足的在那儿互相比仪容装扮什么似的。

    在这时候,因为个子矮而排在前面的沈玲则是将这两人的动作清清楚楚、一点儿不拉的看在了眼中。也就是在这时候,这两位堂堂的乾学府的讲师才会如同大街上偶遇的贵妇在攀比一般的样子。着实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看了一会儿,沈玲竟是没能忍住,轻笑出了声儿。还好身后的学生们都在互相检查自己的着装什么的。跟没没有注意身在前排的沈玲,而先生们则是互相咳嗽了一声后,收回了互对的视线,注意不再看向对方。

    沈玲知道,他们是听到自己的笑声了。

    暗暗吐舌。沈玲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这场不用一言一语就能比个高下的先生‘暗斗’放下,重新的收敛了偷瞄的心神。

    等到众人到了汇东楼门口的时候,那由先生带领的队伍才是多了起来,一队一队的,好不气势。

    这次的观棋大比跟上次的学生指教会会比可是完全不同的,那次不过是从那文、武、艺三院中的学生里挑选出了文采比较出众的人来跟初学院的学生们组成一队的形势。而这次,则是整间乾学府的学生们都亲临来观比的,那人潮的场面竟是比之前多了一倍多的人!浩浩荡荡的涌入了那偌大的汇东楼里。

    只是这汇东楼的楼层外围虽是设有座位的。可是却没让其中一个学生们坐上去。说是会有贵人前来观比时留得,这也是陈先生在刚才钟鸣声前说的。而学生们的位置,则集中在了这六形楼的南北四座楼上。

    而相对而立的东面观棋最好的位置则是留给了陈先生口中所说的‘贵人’和那些先生们了。这偌大乾学府里全部的学生们都齐聚一堂,看上去可不是个小数目的。单是那四座楼,还是盛不下全数学生的,然而余下的学生们则是自行在院中立着观比了!

    整个汇东楼的西面楼层。被一扇如同墙壁大小的方形棋盘挂在了二楼中间处。单是那黑白分明的棋子便有人脑一般的大小。大型棋盘的下面,两个人手持长杆,神情肃穆的站于棋盘两侧,面向众人。

    而数多的黑白棋子也是分放在了距离两人有一段距离的大罐中。单是看看那罐子的大小,足以跟一张床相提并论了。想想,昨日下午下课时见到的那成群的陌生人,大该就是再为此忙碌奔波吧!

    整个西面的二楼之上,整齐排列着两队侍卫,各个立如松柏,神情警戒,各个佩刀带剑的,好不威风。

    东面楼层上的‘贵人’座儿上还是空空如也,而西面的二楼之上也是没有人员走动,应该是圣上还未驾到了。

    虽然空地上的视野是不错,但下棋一向是长久的事,待站的时间长就是了!所以,大部分的人还是跟着先生争先恐后的往那四座楼里去寻位置去了。

    这场观棋大比,本身对于初院的人大部分人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尽管那些千金少爷们在少时便会被培养棋艺的,但是说道精通,还是鲜少有人能做到的,更何况还是当今圣上亲选的棋艺高手和早就闻名于世,拥有大才学者辈出的乾学府里的人对局了!那棋艺的精妙更是精中之精了,岂是那初学院里的刚入门的学生们能看的懂的。

    所以在寻座位上,初学院的先生们都是可以优先为他们遍寻的。

    “沈玲,我们去华楼吧!那里有专为元一教舍而留的空位!”在整座乾学府,也就沈玲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了,陈先生自然是第一个唤的她了。

    “陈先生!”发现陈先生不知何时已是站在了自己跟前,沈玲赶忙行礼。听了他的意思,沈玲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视线转到了刚才的位置,一身白衣学服的白云逸身上。

    好像正也是有一名先生附在他耳边说话,由于距离原因,沈玲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白云逸彬彬有礼的谢过后,那位先生便走了。

    “沈玲?”对于沈玲的走神,陈先生只好又唤了一遍。

    “哦,玲儿谢过陈先生的一番好意,不过玲儿还是在留在这里观赏棋艺吧!或许能从中知道些也好啊!”沈玲鞠了个将近九十度的躬,歉意的道。

    “你懂得棋艺?”陈先生惊讶的道。据他所知,沈玲家中应不是什么名门大户的,说她这么小就懂得下棋,陈先生多少少都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只是一点点啦!还请先生成全!”怕他的声音再大点儿引起他人的侧目,沈玲赶忙求道。

    “那好!不过,这可是要待上一上午的,到时候别喊累就好!”

    “嗯!谢谢陈先生!”沈玲不客气的冲着他露出了笑意。

    陈先生之后还去寻了花如熙、陆俊闲,却也是被二人拒绝了。小胖子方太对于棋艺根本半点儿不通,一说到要一上午的时间,立时就说要跟着陈先生走。再者就是徐瑞和贾子奇,两人也没有例外的跟着陈先生上了华楼。

    大概有个小半个时辰,那两侧的楼层便被坐满了人。沈玲略微扫了一眼,原来,为了角度最好的一观这难得一见的棋艺高手对决,还是有不少人留在场中的。只不过,像自己这七八岁年纪的人,似乎就沈玲一个人……

    看着黑色、白色、灰色等的人,其中要数文学院的人占数最多了。也是,毕竟文学院棋艺一项也是三门主修中的其一。

    场中的学生们,虽然偶有交头接耳,但说话的杂音也是远不及两侧楼层上的学生们谈论的声儿大。整个会场被学生们填满大半之后,就越发显得热闹了。

    没一会儿,那东侧的楼层上,原本已是坐好的先生们纷纷的起身行礼,在一名不知何时站在翠楼一角的宦官,高声的朗道:“乾学府众学子们见礼!”

    声落之后,整个汇东楼里,只听见那位于南北两侧的学生们齐齐起身,连同场中的学生们,一同弯身行礼。

    接着便是那宦官高呼的大概有十名左右的文官的官号,其中有一人,却是让沈玲怔了一下。那便是最后落音为重头戏的秦王爷的二世子,秦谷了!

    虽然惊讶,但众人都在行礼,沈玲也不好直接直起身来确认那人是不是自己前一阵便熟知的那个秦谷了!

    当众官员和皇室的二世子秦谷落座之后,那宦官才是高声的宣布了“礼毕”。

    终于可以抬头的沈玲,心情有些激动的遍寻着那东面楼上二楼设座的位置。秦谷在这一群观比席的官员之中,品阶也是最高的了,所以,不用沈玲太过费力,便是看到了那抹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了。

    只是不同于常的就是,他身上似乎被一种光圈包裹住了一样,那身名灿的蓝金色衣服为其身形更是增添了高贵之感,与身边众官员相谈甚欢的动作举止,处处透露着成熟的魅力。

    俊美的五官在微笑时更显柔和,稍稍敛去了些那不可高攀的贵气,而更显亲近。(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高手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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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看来,沈玲竟是有一种 第 256 章 了一遍,确定没见过这人后,李默然才是出声问道。

    “有人请,还请李公子配合!”

    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小人儿,李默然终于是跟着那人隐没在了人群里。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候,西面的二楼那两队侍卫有了动静。又是几名侍卫打扮的人走动后,众人齐齐的行下跪礼。届时,那立于西面楼上一角的宦官,手中浮尘一扫。捏着嗓子尖声道:“皇上驾到!”

    声音尖声响起之后稍稍的拉长,清楚的传到了整个汇东楼里个人的耳朵里。只听簌簌的因起身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响,然后就是整片汇东楼里人们呈下跪姿势的样子。紧接着。众人齐声高喊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在整座汇东楼安静异常的时候,一声洪亮的身音响起,亲近中透露着威严。

    在当看到三位帝师已是等候在一旁的时候,皇上立刻躬身行礼问好。

    三位帝师但笑不语,心中对于这个已是作为天下人的皇上的徒弟,还是有些慰籍的。虽然作为一位皇帝,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待做。但至少,他们的这位徒弟,并未失了本心,不是吗?

    跟三位帝师问过好,皇上直起身。脚步一转,来到了二楼的扶栏跟前,看着这铺满了整个汇东楼的学生们,道:“众学子们,你们都是国家的栋梁,在乾学府里修习的一年,朕希望看到的是你们的全力以赴!学海无涯,只有持之以恒,方能有所斩获!”

    “谢圣上教诲!”一句回答。却是整个乾学府的学子们齐声的应声。一股朝气不知不觉蓬勃而出,竟是胜过了那初露头脚的朝阳。

    皇上又是虚抬了一下手臂,众人这才纷纷的从地上起身,直到皇上在一处宽敞的实木椅子上坐下后,汇东楼里的众学子连同官员们才开始纷纷落座。

    待众人安静下来之后,西面二楼角落里。又响起了那个奸细的宦官嗓音。“当世棋艺圣手赵通之子赵无悔,向众学子见礼!”

    宦官声音落了之后,自二楼皇帝的身后走出来一个人,约莫二十多岁,个子不高,却是长了一副娃娃脸,让人觉得易亲近,但联想到刚才宦官所说,似是棋艺界无不被承认的那名被称为棋艺圣手的赵通之子。

    “本人赵无悔,见过众学子、众官人!”赵无悔上前一步,对着二楼面对的众人,见礼。

    赵无悔不过问了个好,台下众人便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的热闹。

    “是他!我见过他!果然是棋艺圣手赵通之子啊!”声音略高的甲道。

    “近年倒是疯传说是赵无悔已与其父不相上下,也不知是真是假!”另一名对于棋艺较为执着的乙道。

    “不论怎样,今日我们是有一场精彩绝伦的棋艺大比可看了!好兴奋那!”

    出声的大部分都是立于场中,选择近距离观赛,文、武、艺学院的学生们,此时看着他们,竟是看到了他们眼中露出的点点星芒,似是那二楼之上站的不是一名二十多岁娃娃脸的少年,而是一块受人敬畏的观音像似的。

    而对于此道不怎么爱好的沈玲,此时还是有些无法理解,这些人看那人的眼神。莫非,就跟自己在21世纪时,看到偶像一样?

    二楼之上,一人恭敬的在文帝师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文帝师对于身后站着的刘尚点了点头后,刘尚便是如同那赵无悔一般,上前道。

    “乾学府文学院主事先生,刘尚。自认懂些棋礼,被众帝师委命,献丑讨教!”说完,刘尚深深的行了一礼,引来众学子们的拥护。

    “刘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啊!”

    “是啊!被称为整座乾学府里除文帝师之外,怀大才之人,名声之劲,一点儿不输那赵通之子赵无悔啊!”

    “这才是咱们的刘先生啊!越来越想观摩这次的棋艺之战了!”某一人激动的这么道。

    台下大部分为乾学府的学子,刘先生这么一说,台下立时哗然一片。

    赵无悔一向知道乾学府的影响力,其中不乏皆是权势贵人之子,享受的教育也是比之常人更加严谨和精华的,赵无悔自然也是知道能在这中学生中造成如此强大反响的先生会是何等的厉害的。

    至此,赵无悔那娃娃脸上才是露出了些期待的神采来,而不是那种一味的无常脸了。

    台下因为知晓将比之人的身份,一下子迎来了这汇东楼里众学子们的,一个个兴奋异常,燥等着这棋艺比赛拉开帷幕。

    而西面二楼之上,长有一张娃娃脸的赵无悔,先是向着与三位帝师聊天的皇上行礼后,得到点头,便是与刘尚站到了一起。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虽是个头不高,但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射出的锋芒却是让人不可小觑的。刘尚简单行礼后,道:“一直知道赵通赵先生的棋艺甚是精湛了得,而赵公子是甚得其父真传,小子才疏,还望赵公子能指点一二了!”

    “刘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既然能做的了这堂堂大仲国乾学府文帝师的下徒,还得到了这众学子们的拥戴,那定是品德兼优,怀有大才之人,我赵无悔也不过是在棋艺上得了家父些指点罢了,怎能与刘先生谈得指点二字,果真是折煞我也!”

    冠冕堂皇的谦虚,两人倒是都做的有条有理的,但只有做惯这些的人才能看得出,那双方眼神中,与之外话截然不同的对峙,是多么的龙争虎斗。

    在这期间,正是台下忙乱之时,沈玲左顾右盼之后,好不容易才是找到了那抹独立在那儿的白色倾长身影。想也不想的便循着他的方向过去了。

    因为这文学院主修中有棋艺一项,在这场中而立的则大部分都是文学院的人了,鲜少有的便是武学院和艺学院的学生了。当然,虽然乾学府修学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但也只是精于某一课项的先生在哪院坐镇罢了!若说学习,自然是各院皆有的九艺了。但也不乏会有九艺皆同之人。

    就比如乾学府学生中因上次九院艺比而大出风头的周晋就是,虽身在文学院,却是少有的九艺皆同的佼佼者。

    论起这个学院人数在场中占的比例,当属文学院第一,后面便是与之相差少了五分之四的艺学院的人了,再者就是,统共下来十个指头都排不上的武学院的人了。

    还有零散穿插的初学院的人,这就更是凤毛麟角的了。由于初学院的学服是亮灰色,而文学院的是浅灰,两者差别本不算大,混在一起,若是个子上不差的话,不好好看还真分不出哪个是初学院的,哪个是文学院的了。

    在这学服能将学院之人明白分出来的当下,那白色与黑色比之灰色自然是最为显眼的了。尤其,两者人数都是甚少,在这混杂的人群中,还是同院站在一起的多。这就是沈玲就算个子在众人中当属最矮小的,也能寻得到白云逸的原因了。

    在沈玲走近的时候,分明看见,白云逸在被旁边同是身着白色学服的艺学院的女学生搭讪后,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敷衍了几句后,便不再开口了。

    那女孩儿相貌倒是不错,相信再长几年一定能出落的亭亭玉立。看到这里,沈玲暗中一叹。这人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不过令人疑惑的是,这跟艺学院中留在场中的人,大部分的都是女生,只除却白云逸是个男的外。再加上,越是走近就越能看出的女生们锁定在白云逸身上的视线,真的不得不让人怀疑她们留下来的动机,到底是好学呢,还是什么……(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也懂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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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公子!”在脑海中过多的酝酿喊白云逸为‘哥哥’的对白了,这离近他身边的时候,沈玲急刹车似的改了口,脸上不免布上一层红晕。虽是活了二十多个年头了,可是面对特有好感的男生,沈玲还是抵不住的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来。也不知是自己‘童心未泯’呢,还是在这古代待的太久,沾染上了这个时代的女范儿了……

    转头看到熟悉的娇小身影,白云逸眼中闪过些许的诧异。“是你!你也懂棋艺?”白云逸抬眼扫了扫四周皆是比眼前沈玲大上不少的人后,不免惊讶的问道。

    虽然不敢置信,但是在见识过她过人的胆识和精湛的医术后,白云逸是再不敢将眼前的小女孩儿跟普通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相提并论了。

    “我?我是不怎么懂了!就是父亲教过,只知走法,若是论棋艺,可是半分都谈不上了!呵呵!”沈玲说的倒是实话,若不是因为这白云逸在这里,而且,这又是很好的一个搭讪的机会,她可能早就找位子坐下了吧!

    在跟白云逸说话分身的空档儿,沈玲竟是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有些不善的目光,若是你去找寻吧,却是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哦!”白云逸这才用常理理解了一下,神色如常。想想也是,之前自己就在晨起的亭子里见过她跟自己的师父傅俊下棋来着。好像是输了……能输给自己的师父,相信真的是不怎么会下棋了!

    “白公子,干爷爷这些日子好些了吗?”既然是一家人。肯定会有书信来往的吧!更何况还是他这么多年未见过的外公回来了。

    “嗯!外公书信中还一直问关于你的事了,很惦念你!”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分散多年未见的外公,一封信中。竟然只有两句话中是提到了自己,其它竟都是问的干孙女怎么怎么样,干孙女怎么怎么样的。着实是令这身为亲外孙的心中有些别扭!

    正是想着不知该如何回信的这时候沈玲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不得不说,白云逸还真是有些松了口气的。

    “呵呵!干爷爷对玲儿好,玲儿一直都知道。如果方便的话,等我帮干爷爷记下一些护眼的方子和注意事项什么的,再顺便回复他老人家的问候。等到写好了交与你,可好?”沈玲之前也不是没想过给她新认的干爷爷回一封这样的信来着。可是碍于他们住的地方太有易于常人了,沈玲也只好将这想法给压了下去。

    这次倒是个好时机了,沈玲自然是想要趁机而行,也了了他的为难,何乐而不为!

    “嗯!如此甚好!相信外公一定会很开心的!”白云逸点头应道。

    与此同时。陆纤纤开始寻找那抹娇小的熟悉身影了,可是这里的人,由于年龄相比沈玲要大的多,身高自是更不用提,这就好比要从巨木从中寻找一颗小草似的难。

    “陆小姐,在找人?”

    一声熟悉的呼唤,换来陆纤纤的回头。“周公子?”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陆纤纤一旦见到周晋。就有种无所适从的慌乱感,虽然面上隐藏的很好,却是自己最为清楚心中的不安了。

    “没!”本来刚才还不敢确定,沈玲是不是在,但刚才在人群中穿梭的人影,自己绝不会看错的。不过才是一眨眼的时间。沈玲的身子便是消失不见了。不过是想问沈玲为何会在这场中留下的,也不知要不要与周晋说,就顺口回了个‘没’字出来了。

    “不知陆小姐可有看见李默然李公子?”在这儿扫了两遍都没看见李默然的影子,周晋不禁问道。虽说棋艺自己也是懂些的,要知道这棋艺一说,在自己知道的人中,李默然可是自己鲜少佩服的人之一,就连乾学府中的几位先生都要自叹弗如的棋艺。现在即使高手对峙,自己还是最希望能与李默然一起,探讨和研究这步步的精髓所在的。

    “李公子啊?”陆纤纤做思索状,片刻后想起什么,道:“刚才好像见他被一个先生模样的人给叫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先生唤走了?”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陆纤纤的话,周晋的视线在二楼的位置扫了一圈儿。

    “周公子?”见他一副走神的样子,陆纤纤唤道。

    “哦,没事,若是陆小姐没在寻人的话,可否与在下一道探讨棋艺?”

    “可以!”压下心中的小兴奋,陆纤纤大方的应允。

    等场上稍微安静了一些,坐在南面楼层之上的徐瑞才是转头寻找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贾子奇好奇的问道。

    “你见沈玲了没?”记得陈先生说初学院该的学生都可以上来的啊!

    “这倒是没有!”贾子奇在身边扫了扫,无奈的道。

    西面二楼之上。

    刘尚与赵无悔客套了一番之后,两人身后,文帝师所在位置,一名稍显稚嫩却不失沉稳的男声响起,引得两人回头看去。

    “学生李默然,见过圣上,见过三位帝师。”那人跟自己说了是刘尚先生找自己后,便是退下了,李默然心里打着疑问的小鼓,不失神态的对众人行礼。

    皇上一抬手,示意他平身。

    文帝师对着皇上行点头礼后,说道:“此乃为师学生刘尚所属对棋艺较为懂些棋理者,故此为师特意让他走近观棋,还望圣上亲允!”

    既然文帝师都这么说了,皇上怎可能不同意,当下便是笑道:“朕一直知道,这乾学府有朕的三位老师坐镇,定是人才辈出之地,凡是有才者,朕皆重视,允了!”

    “谢圣上、文帝师抬爱!”李默然低头谢过,再抬起那张精致的脸,眼神对向拥有威严气势的皇上后,眼中闪过一丝别扭。

    而皇上则显得坦然的多,只是那双龙目中竟是显出了少有的慈爱神色。

    片刻后,三位帝师与皇上前面,一张矮案摆起,黑白两字被各盛在一边,对立的两边桌前,刚铺就了两块灰色织绒垫子。

    摆设完后,小厮退下,赵无悔与刘尚在冲着皇上和三位帝师一一行礼之后,在棋盘的对立处坐好。

    刘尚一招手,将身后站的较远的李默然招到了跟前来。

    “刘先生!”

    “这次你得荣焉,定要仔细揣摩棋理,眼前的赵公子可不是能轻易能请来的!乃是棋艺中的魁首,不可有半分懈怠!”刘尚一本正经的对着李默然吩咐道。

    “是,刘先生!谢赵公子献棋!”李默然忙是对着刘尚和对面的赵无悔行礼谢道。只是感觉刘先生的神色中,比之他交代的似乎更加的重视。

    “后生可畏!能让刘先生如此重看之人,棋艺定也是了不得的!若能给予后来者做榜样,我赵无悔也是学有所得了!”赵无悔含笑冲着刘尚身后的李默然笑道。

    几人刚是说完,便听一声稚嫩的娇嗔传来。

    “父皇!冬儿如今可是这乾学府中的学生,为何一定要上来啊!”马冬儿百般不情愿的蹭到皇上的身边,一副很恨却又不敢多说的可怜模样。

    “见过明月公主!”

    马冬儿此话一落,除三位帝师是起身抬手行礼外,其他人皆是跪了一地。

    “平身!”马冬儿赶忙抬手示意。然后对着皇上身边的三位帝师行礼道:“冬儿见过三位帝师!”

    见马冬儿倒是知礼,皇上原本脸色因为听见她抱怨而有些难看,此时却是缓和了不少。

    “怎么?让你上来还不乐意了?你看看人家刘先生的学生,这让上来了一通感谢!你这丫头,何时才能明事了!”皇上一副佯怒的模样,示意马冬儿看向了一脸谦恭之色的李默然。

    马冬儿大眼一转,看到了那张精致的如同描画出来的男生脸,稍稍的一闪神,心底暗暗赞叹。嘴上却是不服软。

    “父皇,人家是位公子,我可是个姑娘家!你看看这一圈儿,哪有个姑娘家下棋的呀!”马冬儿小嘴一厥撒娇道,倒是引来皇上与三位帝师的畅笑声。

    “你呀!你看看!大家都笑你了没有?”虽然口中像是责怪的,但这口气,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宠溺来。

    艺帝师最先止住笑意,说道:“皇上真是享足了子孙福啊!想是只要明月公主在的话,哪里都能听到笑声了!”

    听闻,皇上伸手轻拍了一下马冬儿的脑袋,心情愉悦。抬眼看了看天色,示意那名宦官艺比可以开始了。

    台下纷纷的议论声,在西面楼,二楼的角落里,由一名尖声的宦官高声宣布棋比开始后,整座汇东楼立时恢复了安静,站在一楼的两名执杆者,握紧了手中的长杆,站在盛满大如人脑的棋子的罐子前的两人各自抱起了一颗棋子,虽是准备为那执杆之人装棋。

    在全场安静之后,那坐于东面二楼之上的二世子秦谷,才是终于在安静下来的场中,寻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人——沈玲!(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局成败言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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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面二楼位于角落里的宦官,一步一步的喊出黑子与白子的步子,下面两名执杆者则是将一颗一颗的棋子摆放到了那挂在二楼,垂直面对众人的硕大棋盘之上了。

    随着棋子的越摆越多,宦官喊步的频率也开始越来越慢,而此时也是过了一炷香的时辰了。

    汇东楼里的大部分学生都开始为这棋步开始陷入了沉思,也有能看透棋局的已经开始与旁人开始猜测棋局的下一步棋了。此时的会场上,每每因为每一步棋的落地而能使会场安静上好一会儿,之后便是轻声细语的探讨声了。

    身在二楼,本就不怎么懂棋艺的初学院的人似乎也沾染上了这份紧张感。每每在身边的人都开始细声商讨了,他们才是如松口气般,开始询问邻座其它学院的学生们,棋步的进展趋势如何了!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面向众人的大棋盘之上,刘尚先生所执白棋的数目开始有所减少,而黑子则是越战越猛,千钧倒压之势立刻凸显。

    二楼之上。

    正处于此劣势的刘尚,却没有赵无悔想象中的丝毫慌乱与无措,倒是令他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刘先生果然好棋品,就算是兵临城下,依然可保大将之风!佩服!”此时处于胜面的赵无悔说出来的话,却是没有半点儿是嘲笑人的意思,真心的这么说道。

    “赵公子过谦了!你不也是一样?”说着,刘尚将手执的一颗棋子放在了两人跟前的棋盘上,神色从容却专心。

    “哦?”听了他这没头没脑。不知是夸奖还是什么的话,再看向刘尚淡然的神情,有那么一刹那,赵无悔觉得。自己输了!赶紧定下自己的心神,这才将黑子落下,而心思是再也不能好好的集中在棋盘之上。而是一有时间就盯着眼前的刘禅看,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但好像始终无果。

    又是一会儿,棋盘上黑棋的数目已是超过了白棋的一半,局势似乎很是明了了,可是所执黑棋的赵无悔却是越走越心惊了,那种恐慌感也随之而来。理不清头绪。

    也是在这一会儿,刘尚停下了放子的动作,对站在身后看得入迷,丝毫声音都未作出的李默然问道:“可是看出了端倪?”

    在仔细确认了一会儿后,李默然点头应声。视线对上了刘尚的。“嗯!”

    看了会儿他眼中确认与钦佩的神色,刘尚才再次开口:“既然已是能看出成败,切记下棋之时不可因对方的话而乱了章法,给了敌人可乘之机。这便是你要学习的棋境!”

    “是!先生,学生谨遵教诲!”李默然忙是弯身行礼,应声道。

    虽然已是猜到了他们话中的意思,但赵无悔还是无法相信。“你们…在说什么?”

    “赵公子,和局如何?”刘尚含笑看向对面的赵无悔,征求其意见。

    “为何?”此时的赵无悔脸上已是开始冒汗。

    “既是未走心之棋局。还望赵公子不必挂心。”刘尚说着,手执起一枚棋子,在一处停顿了一下后收回放下,是不准备往那棋盘之上摆了。

    见停顿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执白子的刘尚有所动作,台下众学子们开始了自己的猜测。

    “是输了吧!刘先生!虽然能跟赵公子走这么多步,但还是输了!”一名身着艺学院常服的学生惋惜的道。

    “是啊!对手毕竟是赵公子。即使是输了,那也是虽败犹荣的!大方承认便是!”猜测刘尚输棋但却不肯认的一人,这么说道。

    “也或许是别的……”另一名其貌不扬的武学院学生在两人这么猜测之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别的?你的意思是,都到了这一步了,刘尚先生还能赢了?你未免太过小看赵公子了吧!”刚才说话的一人,不满的反驳道。

    “不!不是!只是觉得,可能是…和局!”

    听了这句虽是争辩但却有些无力的话,白云逸和沈玲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了那人。

    在白云逸唇角上扬成的一个弧度中,像是昭示了一种答案一般,不用说话也能传达的方式。虽然沈玲还看不懂他预定的答案是什么,但似乎已是有了什么结论。

    “周公子,刘先生这是输了吗?”站在周围的人都是这么说的,陆纤纤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虽然自己对棋艺也是略通些的但纵览大局,自己还是做不到的。虽然局势像是赵无悔已经赢了,可是看周晋的神情,总也觉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眼睛在棋盘上看了好一会儿,周晋才是开口回答道:“也或许,没有!”

    棋局之中,总有一丝的蛛丝马迹在影响着整个棋局的走向,可是到底是哪里,却也让人看不透。总觉得其中定有蹊跷,不然的话,刘先生所舍的那些棋子,未免太过不值了!

    就在台下已是乱成一锅粥的状态时,也是大部分人已是认定了刘尚输了的学生们一个个看着二楼之上的刘先生将怎么面对输棋一幕的学生们更是聚集了全部的心神。

    二楼之上,正是对立而坐的刘尚与赵无悔。

    单是看到刘尚执棋未放的这一幕的赵无悔,那续聚的冷汗已是开始频频冒出,沾湿了衣襟。手中所执棋子,‘当’的一声落在了棋盘之上,将棋盘之上的落子打乱了。不过,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棋局胜负已见分晓,虽然很难让人接受,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

    倘若刘尚将刚才的棋子落于他示意之处,那么这盘棋局,自己已是输棋了。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为自己编制了一张棋网,是一张甜头不断,却再也出不来的棋网。在他收网之时也就那么一刹那,却是揽进了一切!

    “这…这怎能算和局?明明是你胜了!”过了好一会儿,赵无悔才是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压抑的情绪显而易见,却也是透着一股兴奋在里面,一种终于找到了对手的兴奋感!

    “刘某刚才便是说了,这局未走心之棋,又怎能作数?”刘尚也是没有半点儿玩笑之意,句句真心。

    “刘先生!”赵无悔拾起双手,向刘尚抱拳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如此拘泥。胜就是胜,败便是败!不管是走心了还是没走心,这何尝不是棋艺所讲究的一环呢?既然我赵无悔没有做到全心而战,那便是输了,我甘愿认输,还请刘先生将那步棋摆上!”

    虽然刘尚编制的这张网很是天衣无缝,让人不易察觉,但若是自己走心的话,这张棋网,在他走出五步之时,便能发觉,从而弃饵破网的,既然自己没做到的话,输了也是应该。

    长期站在胜利的顶峰,久而久之,就开始渴望有人能让自己输棋了,而眼前的刘尚就是很好的人选!

    见他眼中燃起了斗火,刘尚也不再计较,照着他所求,将那枚棋子摆上。“赵公子的豁达,也不失为一种棋境,也怪不得能在这英豪辈出的棋界还能被人称之为不输其父‘棋圣’之城的棋艺了!”

    “刘先生过奖了!”

    “赵公子,承让!”

    在两人和气决定了输赢的时候,皇上与跟前的三位帝师才是从这精妙的棋盘里回过神来。皇上惊叹至于,呼出了一声‘妙!’对于文帝师座下这位刘尚先生竟是有些钦佩了!

    就如同自己也已身在棋局,调兵遣将一般,就在他落下最后一字的时候,方才从棋局中出来,站在一高出纵观全局,这才知,已是‘败’了。

    “看了两人的对棋,朕这才知是不枉此行啊!”

    圣上给与了高的评价,与三位帝师开始探讨这棋艺的精奥所在。

    文帝师还好,本就精通这些。然而说是跟三位帝师探讨,其实说白了,也就文帝师一直在跟皇上说罢了!谁让其余的武帝师与艺帝师根本就兴不在此呢!

    在两人的互相行礼中,这局棋盘胜负已定,二楼角落的宦官高声的宣布了棋局的胜败,引来了台下如狂蜂浪蝶般的呼唤声。

    如同享受了一顿棋艺大宴般的畅快,其实,真正观棋之人,在乎的不是谁胜谁败,在乎的只是,他们精湛的布棋走棋之风,不论外界怎样变化,始终淡然的走棋之势,再加之不谓心神纠结,始终能大方承认输赢的棋境了!

    而站在白云逸跟前的沈玲,完整的将他入神看向二楼对立而坐的两人,并完整的将这下棋之意境说出时,这才是领略到了棋艺的精髓。虽然自己还算是个门外汉,但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受还是真真切切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这才是下棋之大意吧!一直在自己的思想中,能胜者才是能者。不过,听了白云逸如同自言自语似的呢喃的内容,才是懂得了这一意境。这才是他口中的‘懂棋理’吧!看来,若是真的达到这一境界,自己着实差的甚远了!

    “果然是如此!”在刘尚落下了那一子之后,周晋才是吐出声来。(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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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公子,此话何解?刘先生明明是在劣势上的,不是吗?”虽然知道刘先生赢在了哪里,但其中过程,尚未从棋局中出来的陆纤纤还是问出了自己的不解。

    “陆小姐,我知道你的不解,但若你能从棋局之中出来的话,再将之前他们走棋的过程熟记,便能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了!”

    “将他们之前走棋的过程熟记?”别的陆纤纤没怎么注意听,反而是这句倒是使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代表什么?周晋一直在观棋记棋?已是将这走了将近三炷香的棋步全部熟记?多么惊人的记忆力啊!能有此心思能力,被人称为鬼才也是不为过的了!

    刘尚与赵无悔的 第 259 章 中在了这汇东楼。会比中间吃饭的话时间不宜太长,大部分的学生也就留在了乾学府所设的饭堂用午饭了。

    退场的时候,待皇上与三位帝师走后,乾学府的学生们才被先生告知何时集合之后散开去用饭。

    大量的人一齐涌出汇东楼,因刚观完两场棋艺而兴奋不已的学生们,成群结队边走边说,倒是热闹。

    在散乱的人群中,沈玲没有寻到徐瑞和贾子奇的身影。本来是想开口邀白云逸一起用午饭的,可是纠结了好一会儿。却是听到了人间说的‘再见’之后,便不再纠结了。

    因为找贾子奇和徐瑞,这时间便是耽误了下来,等到沈玲因为没找到人而出了汇东楼的时候,剩下的人也可用十根指头数出来了。

    要不有句话叫‘祸不单行’呢?本来想约白云逸一起用饭的沈玲,在纠结了好半天没能开口就已经够失望的了。还因为寻徐瑞和贾子奇而留到了最后,且等沈玲到了食香斋的时候,人已是爆满。一张本来坐四个人的桌子,此时坐六个的也不在少数。

    站在食香斋的门口,正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沈玲却是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从二楼楼梯上往下走。

    稍停了一会儿,见白云逸正往门口走来,沈玲这才在他走近后,适时的开口询问道:“白公子,你用完饭了?”看这时间,应该是不大可能的吧!

    “沈姑娘啊!”见跟自己搭话的人是沈玲,白云逸弯了下唇,回道:“我好像是来的晚了,一楼二楼都没空座儿了,正考虑是不是不吃了……”

    “是这样啊……”他这句话,是不是自己也要挨饿了呢?正胡思乱想之时,沈玲猛然想到了一个人。“白公子,正巧玲儿也未用饭,不如我们一道?”刚才错失的机会,沈玲终于是鼓起勇气,邀约了。

    “出去吃?现在的话,会不会有些晚了?”

    沈玲摇了摇脑袋,一副神秘样儿。“白公子若是信得过玲儿的话,那便一起去吧!”

    看着沈玲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白云逸只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好吧!若是麻烦到的话,你也大可回绝!”反正自己也是准备饿肚子的了,若是跟着她也吃不上饭的话,也不会再差到哪了!只要不是会给她添太多麻烦的话,自己还是乐意跟着她走走的。

    两人结伴,出了食香斋,却是没有往通往乾学府主路的林通路上走,而是朝着反方向而去了。

    这条路白云逸倒是知道,是通往‘涡医馆’的。可是,她既然说是去用饭,难道这附近还有别的地方?但自己走过几次,却是没发觉除了涡医馆之外的房屋啊!

    一向不是好奇宝宝满溢的白云逸也是忍不住开口问起了身边矮了自己一头不止的沈玲。“沈姑娘,我们这是去哪儿?”

    “涡医馆!”沈玲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因为这条路,除了去涡医馆,她也说不上个别的地儿了。

    “去涡医馆…吃饭?”真希望这句话不是自己问出口的,感觉根本不可能!

    “嗯!”沈玲重重的点点头,以回答他脸上已是有了除淡然之外的神情。

    直到此时,白云逸才是发现,自己是一点儿都不了解不知不觉成了自己‘妹妹’的人了。就连其他大夫都束手无策的自己外公的眼睛,竟是被她治好了。虽然她已是向自己承认了她的师父是黄讪神医,可那么一位神话般存在的神医,自己是不会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收了这么一个‘普通’的徒弟的!

    在她的身上,一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存在,而且是那种绝非一般的存在。黄讪神医的徒弟,文帝师亲允,免去考试而入了乾学府,还跟陆将军府的千金陆纤纤情同姐妹。这里面,随便说出一个来,都是惊人身份的人,却都跟她有关系……

    “白公子?”两人已是到了涡医馆,沈玲一转头却是看见白云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盯着自己看,便是不自觉的红了双颊,轻唤了一声白云逸。

    “对不起,白某失态了!”回过神来的白云逸赶忙拱手道歉。

    “没、没什么的!”沈玲手脚慌乱的摆手示意。虽然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看着自己在想些什么,但还是让沈玲心中大大的满足了一把。因为,大多数的时候,似乎都是自己在偷看他,不管是他知不知道自己在看他!

    “涡医馆到了,我们进去吧!”怕他觉得自己的神情太过奇怪,沈玲赶忙招呼道。

    “嗯!”白云逸点了点头,跟在沈玲的身后,进了涡医馆。

    今日的涡医馆,相比前几日开学前一日的光景可是相差甚远。大概也是正值中午,又是棋艺大比的日子,涡医馆里没什么人也是沈玲之前想到的,不然的话,沈玲也是不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叫上白云逸来这里‘蹭饭’来了!

    两人一进门,便是看到了正在扫地收拾的阿添,沈玲热情的打招呼。“阿添哥!”

    “是,是你啊!”阿添一见到沈玲,憨厚的一张脸立时扬起了笑意。

    想之前,沈玲第一次在这涡医馆吃饭的时候,可是跟阿添说的天昏地暗呢!

    “梁大夫在吗?你们吃饭了没?”沈玲象征性的朝里面望了望,问道。

    “还没!梁大夫刚对完帐目,正说要吃点儿什么呢!”对于沈玲,阿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喜欢和亲近。两人除了身高有差距外,阿添倒是已不把沈玲当成比自己小的多的孩子看待了。单是上次她帮涡医馆抓药的时候,竟是比之自己的速度和手法一点儿都不逊色来说,她也是有苦练过真本事的!

    “什么梁大夫梁大夫的!不是说过要叫哥的吗?”

    还没见人,便听到从里面传来,由远到近的磁性男声慵懒中带些嗔怪的意味,听起来倒不像是只见过几次面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门帘动了一下,梁启的身子从侧门出来了,带笑的神情在看到厅中除了沈玲之外的男孩存在后,便慢慢的收敛了。“你是?”(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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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白云逸,是艺学院就读的学生!”白云逸行了一礼,在梁启疑惑的神色中,赶忙自报家名。

    “梁大夫,这位是玲儿的朋友!”

    “还叫?”梁启眼含责怪的看着沈玲,一副‘你再叫一声梁大夫试试’的威胁感。

    知道自己此次来是有求于人的沈玲,在梁启瞪了一眼后,赶忙改口道:“梁…哥哥,玲儿来是想让您收留玲儿一中午,不知可不可以?”

    “什么收留?”听了沈玲终于唤了自己一声‘哥哥’心里舒服多了的梁启,在听到她口中的话后,不自觉的皱起了俊眉。

    “今天是圣上亲临,乾学府进行棋比的时候,然而,食香斋里人满为患,我们没有地方可去了……”沈玲老实的交代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希望能得到梁启的理解和同情。

    梁启睁着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片刻后,道:“我为什么要……”

    刚准备开口拒绝的梁启在看到沈玲眼中求救似的神情后,止住了。只因他想起了前几日沈玲交到自己手中,黄讪神医的亲笔信的内容了。若是现在让沈玲不高兴的话,恐怕事情便不会顺利的吧?

    “好吧!你们进来吧!”说着,梁启打量的视线在白云逸身上扫过后,转身先进了那扇侧门,示意两人跟上来。

    本来还想用自己师父之前跟自己说过的‘我是你小姨’之类的事情稍微的要挟一下他的,可是没等自己实施呢,梁启的态度便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沈玲险些接受不了。

    然而此时,最为惊讶的要数白云逸了,若是自己刚才没听错的话,梁大夫似乎是要拒绝两人的请求的。但,是什么让他有了改变呢?自己有一日竟也能在这涡医馆用饭…了?

    在得到梁启首肯之后,阿添倒是异常热情的将两人引了进去。安排在饭厅中的一张桌旁坐好。

    给两人倒了茶水,阿添便跟两人坐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本来以为沈玲的朋友是跟身临一样爱说话,好亲近的人,可是在跟他搭讪了几句,发现他除了彬彬有礼外,并不是想说话的时候,阿添的注意力便从白云逸的身上移开。转到了沈玲的身上。

    有了几次的接触认识之后,沈玲和阿添便变得没有那么多的隔阂了,两人很快便能说到一块儿。

    好奇沈玲竟是有如此亲和力一面的白云逸,时不时的将视线放在了嘻笑的两人身上,不知在看些什么。

    然而。刚做完饭出来的梁启,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若是沈玲跟阿添一样,也和白云逸如此说笑的话,梁启倒是不觉得什么,可是沈玲一直在和阿添说的开心,而作为长相俊美又有气质的白云逸一直在有意无意的看着沈玲的话,那种感觉,给人可是截然不同的。不知怎的,梁启心中有些不快!

    最让人意外的是。此时自己的不快,很想让人看到,尤其是他们!

    “梁大夫,你怎么了?”最先看出梁启异样的是跟在他身边有几年了的阿添了,虽然梁启没有说出来,但他些微的动作已是表现出来。‘他现在不高兴’!

    本来饭菜在桌上摆放的时候还好好的,却是因为阿添的问话之后,一盘菜放在白云逸的跟前时,盘子与桌子发出了有些响亮的碰撞声后停止。

    在沈玲没看到的时候,梁启不善的目光在白云逸身上扫过后收回,佯装无事的就要进去厨房端菜。

    阿添见梁启神色不正常,赶忙起身帮忙去厨房端菜。

    沈玲倒是没觉察出什么,大概是因为白云逸在身边,感知变得有些低下的原因吧……

    如果自己刚才没看错的话,梁大夫的眼神分明是带着‘警告’意味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警告’自己呢?

    见白云逸一直盯着桌上的饭菜瞧,以为是他不相信梁启的手艺呢,沈玲赶忙解释道:“白公子,梁大夫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呢!”

    “你…经常来涡医馆,吃饭?”从她的话中,白云逸倒是听出了异常。

    “啊…那个,因为关系不错嘛!梁大夫人挺好的!”说到这里,沈玲有些牵强的笑了笑。

    “哦!”没有再多余的话,白云逸只是这么象征性的应了一声。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沈玲以外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低气压的氛围了。阿添因为梁大夫不怎么好的脸色已是收敛了话,不再跟之前一样拉着沈玲说这说那了。

    而白云逸则是只听着沈玲的话,时不时的应上一声,算是与之聊天了。而造成这一低气压的梁启,时不时的用‘关爱’的眼神扫向白云逸。

    偶尔捕捉到梁启不善的眼神,白云逸与之对视片刻后,便会转过头佯装无事。

    饭尾的时候,梁启对着沈玲以一句‘记得明日此时来一趟,有事跟你说’之后,沈玲和白云逸才是礼貌的谢过后,往汇东楼去了。

    到了汇东楼的时候,还不到先生所传达的时候,但已是人声鼎沸了。人们都按照自己上午所在位置做了,除了说话的人声大了点儿外,也到是还算秩序。

    今天多半天都跟白云逸在一起的沈玲,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飘飘然了。

    “你是沈玲姑娘吗?”

    在沈玲与白云逸刚刚在场中站定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一名侍卫打扮模样的人站在沈玲跟前,问道。

    “……嗯!”仰头看着这人,沈玲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们家秦公子说是想等今日棋比结束后邀您一起用饭,请务必在乾学府门口稍等!”

    “秦公子?”这个称呼,让沈玲有些反应不过来,愣在了原地。

    “秦公子说了,若是您还想不起来的话,就说,是您未来的姐夫!”

    “未来的姐…夫!”这么念了一遍,沈玲的脸上立时出现了兴奋的色彩,忙是应声。“嗯!好的!劳烦小哥通报了,我一定会去的!”

    “嗯!”那人行礼之后,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与此同时,沈玲仰高了脑袋,看向那刚是坐在东面二楼,主位上的俊朗身形,笑着挥了挥手,却是不敢叫出声来。

    原来二世子殿下早就看到自己了,呵呵!不愧是自己未来的姐夫啊!棋比结束后一定要好好的询问一番他与姐姐的进展呢!

    循着沈玲挥舞手的方向,和看着的视线,白云逸也跟着看向了那东面二楼的人,却是看不出她在跟谁做动作了。不过见刚才传话的人,定也是来此观棋比的高官之类的吧!

    马上就是到了下午最后一局棋的时候了,刘尚与赵无悔已是各胜各负一局的情况了。

    因为上午的时候周晋说是找李默然没找到,于是到了下午的时候,陆纤纤叫上阿满可是一同在这会场里转了一圈儿,还是没能寻到李默然的人影。

    “陆小姐,在找人?”

    熟悉的声音令陆纤纤止住了探寻的神色,回道:“周公子!我是想看看李默然李公子是不是来了!”是基于周晋在找他所以自己也想着帮忙找找看的话,陆纤纤自是说不出来的。

    “呵呵,看来陆小姐也是知道的啊!”周晋露出了招牌似的笑容,让人再无法心生抵触之感。

    “知道…什么?”陆纤纤疑惑的看向他,压下心中因为他的笑意而有些怦然的感觉。

    “知道李公子的棋艺已是不输刘先生的事实!”周晋倒是神色轻松的说出了让陆纤纤也哑然的话来。

    看来自己是对于这个同样被刘尚先生看重的李默然太过不了解了啊!只知道他的美就连女孩儿也汗颜,为人冷淡,学习排名考前。除了这些众所周知的事情外,别的就不了解了。

    “虽然不知陆小姐是什么时候得知的,但那次也是巧了。两人在亭中下棋,许是太过投入,即是我站在了旁边也没被两人察觉,就这么看完他们下了一局棋,这才是知道,李公子是深藏不露的!”

    “李公子,真是了不起!”这么听完后,陆纤纤也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因为实在无法想像,这乾学府文学院里面竟还有一个棋艺能与刘尚刘先生一较高下的学生存在呢!毕竟,他现在年纪跟自己不相上下,不是吗?

    “是啊!若是他不怎么喜欢与众人为伍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是不错的朋友!”周晋神色有些惋惜的说道。

    又是过了一会儿,西面的二楼之上,人们快速且不慌乱的一阵走动过后,皇上与三位帝师以及身后跟着的刘尚和赵无悔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在一阵叩拜之后,皇上与三位帝师落座。

    在棋比宣布开始之前,刘尚对着身前的赵无悔开口了。

    “赵公子,刘某有个不情之请,或许有些冒昧,但还是希望赵公子能无需多想的应允了。”

    “何事需刘先生如此恳求,先生直说便是!”赵无悔拱手,等着刘尚开口。

    “若是可以的话!刘某想这一局由我的学生,李默然来代比!”

    他这句话刚是落音,赵无悔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看向刘尚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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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刘尚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但也让留意两人说话的皇上与三位帝师听到了。不过碍于是两人在对话,他们也只是停住了闲聊,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后话。

    早就料到赵无悔会生气,刘尚赶忙开口解释道:“赵公子放心,此局只有在场的几人知晓是你与李默然下的,不会再有他人知晓!”

    “为何?”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能消化了他刚才说话意思的赵无悔才是忍气问出了个‘为何’来。这是不是,他根本就看不起自己,才由学生代比的呢?是被人无视了?

    “刘某知道此事一开口便可能让人误会,但刘某确实是真心这么做的!我这位学生,虽是看着年纪尚幼,棋艺却是比之刘某丝毫不逊色。而且,有赵无悔此等棋艺界首屈一指的人呢指点,相信他也会感同身受的。刘某知道此次请求是有唐突,但还是希望赵公子能答应!”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尚就跟李默然这么说过了。当时的李默然反映绝不比此时的赵无悔小,只是两人的意思却是差不多的。李默然自觉没有那个能力和身份去跟赵无悔对弈。而赵无悔的想法是,刘尚有些轻视他的意思了。

    这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 第 261 章 ,努力的找出对方走棋的路子与手法。一般经常下棋之人都会有自己的一套手法。那是经过长时间的磨练而自己钻研出来的手法与技巧。若是外行人来看的话或许是雾里看花,觉得没有那种话可言。但再是微弱不清,但若自己揣摩的话,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除了与刘尚刘先生下过棋之外,李默然是鲜少跟人对弈的,所以,对于自己的水准还真是不好评估。既然刘先生说自己有些能力可以与眼前的赵无悔对弈的话,那么自己若是拼尽全力的话,也可与他周旋一阵。

    至少自己不想让他赢得那么轻松,因为他刚才的态度,打破了自己对于他的高度认知,毁坏了自己对于拥有高深棋艺人的美好憧憬。所以,这次,自己定会不遗余力的!

    棋比的开始,还是由西面二楼角落里的宦官高声的宣布。

    在听到开比的刹那,李默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目,眼中淡去了平日的冷漠神色,有的是满满的斗意和必胜的决心。

    李默然的这种神色,反而让赵无悔也更胜了要让其输的惨烈的想法,不会只因为他是个小鬼就轻易的手下留情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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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迟了半刻钟的时候,棋比才宣布开始。场下的学生们已是议论纷纷,这延迟棋比开始的原因何在了。

    虽然因为延迟棋比的事让众学生们热闹了一会儿,不过这最后一局的棋比也是大部分人所期待的,不过片刻的时间,汇东楼内便恢复了安静,一个个神情仔细的看着白子与黑子的落地,心中想法各异。

    这局的比试跟前两局相比,时间竟是长了将近一倍。而且动棋之人皆是能看得出来,这刘尚的对弈走法,竟是跟之前的两次有着明显的差异,而且这走法中,搀和了许多,皆是为了迎合赵无悔走棋路子的手法来走的,这种质的改变,引起人们高度的重视,对于刘尚的棋艺也是给了更高的评价。

    本以为,以上次刘尚输了赵无悔两步棋艺的差距,刘尚是不可能再有悬念赢了赵无悔的了。可是这第三局刘尚改变了走棋手法,竟是让双方都陷入了步步为营的趋势,只能说刘尚的走棋套路太过诡异了,竟是能随便的改变多年来的走棋手法,简直是不可能的!

    “周公子,刘先生相比之前的走棋,竟是相差甚多啊!”陆纤纤也是看出了其中的不同来,忍不住出声问道。

    周晋稍稍的让心神从棋盘中退了出来,回道:“是啊!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此话刚是出口,周晋就猛然想到了一个人。虽然有些不大可能,但这种想法在这场僵持对峙的棋比中,越是让周晋有些相信了。

    走棋的手法是一个人有过多少年的对弈经验才是能累积出来的东西。并不是随便一个人能轻易的就改变的。若是一个人轻易改变自己的走路手法的话,那么这盘与之相差甚少的对弈棋局的输向便十有是那人所有了。

    所以这么来说,在这旗鼓相当的当下,若让刘尚轻易的改变多年来走出的棋路那是不可能的!刘尚也绝不是会做那种没有把握的事的人。所以。这么下来就只有一个可能!

    在二楼与赵无悔进行这第三局对弈的,除了刘尚之外,定是另有其人!

    而且。要说棋艺精湛之人的话,在文学院中也是屈指可数的。除了当今的文帝师之外,棋艺堪称厉害的,便是刘尚刘先生了。可这次若不是刘先生在走棋的话,那么,极有可能是……

    “周公子?”见他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不大可能的话出来,又是陷入了沉思。陆纤纤出声唤道。

    也是这一声呼唤,唤回了周晋出身的心思,转过头来冲着陆纤纤微微一笑,将自己有些怪异的神色巧妙的掩盖过去。“没事,我开个玩笑。看来,刘先生果真是不简单那!”

    不过,在周晋口中刘先生的‘不简单’却不是指看在陆纤纤眼中的棋艺的不简单。而是刘先生竟是敢在圣上面前让人代比的事情来说的!

    观棋的人神色各异,但相对来说都还算是轻松,但那下棋之人可就不同了。

    原本信心满满斗志高昂,要让眼前乳臭未干的小子输的惨烈的赵无悔是在没有那样的想法了。棋局能走到这一步是他始料未及的,要说前一盘胜了刘尚的那一盘是认真的话,那这次的可真的是全力以赴了。

    怎么也没想到本来只是认真对待的自己,此时会被眼前的这个小鬼逼迫到全力以赴的局面。眼看棋局的僵滞,举步维艰,却也是无可奈何。不知不觉间,汗水浸湿了衣裳。

    与其对弈的李默然也是好不到哪去,每下一步都会对于眼前赵无悔的棋艺尊崇几分,但心中的那口气还是不容易消融的。也是在这份倔强的驱使下,李默然才能坚持到此,也绝不肯松懈半分。

    一旁近距离观棋的刘尚、文帝师以及圣上,脸上也不再了那份从容闲适,有的只剩下了对于棋局下一步的期待,少见的几分认真带了上来。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过去,已是过了一个多时辰了,这最后一局棋艺竟是仍未比出胜负,而对弈的两人,在这么长时间的僵持之下,汗水是湿了又湿,面容已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疲倦之色,只是眼中那份不肯服输的神采,两人却是分毫不逊的。

    阳光一点点儿的开始下沉,学生们就算是喜欢棋局的人也开始有些不安分的想要散场了。更别说那些根本不懂棋理的人,在其看来,这好半天才走一步的棋,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场中的一群人已是又站了将近一下午了,本来站了一上午的时候,腿脚就有些酸酸的了,这不过才休息了中午那么一会儿,定是缓不过来的。这对于长期坐在教舍里的学生来说,可是一次不小的煎熬啊。

    陆纤纤是稍稍有些受不了了,不过想想眼前棋艺的白热化,还是舍不得放弃这局棋局,而硬撑着。周晋则是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直盯着眼前的硕大棋盘,不容分神半分。

    沈玲已是是不是的抬抬小腿,稍稍的走动一下,但都是在不惊动眼前正是入神的白云逸的情况下了。

    虽然对于场上的棋局形势,沈玲还是未能理解半分,但能在白云逸身边,沈玲就会感觉很幸福、舒服。虽然腿有些难受,但这样的时候,还是希望会长一点儿。

    在棋局僵持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候,看棋局形势,利弊是不会轻易偏执于哪方的时候,一直静坐在一旁的圣上,终于开口了。而对着说话的,则是坐在对面的文帝师。

    “先生,这局棋比,不如就断个和局,如何?”皇上想了好一会儿才是这么提议道。只知道,若是现在还不得出个结论的话,以现在的棋局形势,再耗上个半个时辰应该是不成问题的,看对弈两人的神情面容都已是呈现了疲态,再这么对弈下去,对两人的精神都不会有好处的。

    “嗯,也是!”过了片刻,文帝师才是这么应允道。现在的时候,台下的学生们,尽管还有不少想要将这局棋比给看完的,但是这都快进行了一天的棋比了,就算是观棋的人,也该是有精神疲惫的状态了吧!况且,还有在场中站着的一伙人了!

    有了文帝师与皇上的断论,刘尚来到仍是专心于棋局之上的两人,身边,在唤了两人几声,得到两人注意后,宣布了皇上与文帝师的想法。

    有些不敢置信的赵无悔,睁着双眼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圣上与文帝师。眼中的不甘是显现的明明白白,心中也是在不断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和局?自己一个下了二十多年棋局的人,竟然要跟眼前,连字都没识全的小鬼在世人面前称和局!?’

    看出赵无悔的心思,圣上开口了。“时辰已是不早了,在这里等着看你们下棋的可不是别人,而是整个大仲国以后的栋梁之材。若是累到了可怎么办?你们在这里坐了一日,专心棋艺的学生们可是陪着你们站了一日啊!”

    “可是……”深入棋局的心思就考虑不到时间的流逝了,满心想的只是这棋局的下一步走向或是猜测断定对方的棋步,然后想办法破解设套。只是,让自己在这里承认和局,自己又怎会甘心呢!明明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呢!

    见他仍在坚持,皇上终于是语出惊人的说了一句。

    “在这么坚持下去,你赢了尚可,若是你输了呢?”

    这么轻轻淡淡的一句话,落在赵无悔的心上却是众如千金。

    输?自己可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想到要继续走下去,继续走下去,无论如何!但却从没有往这个字上面想过。在这二十多年里,除了自己的父亲让自己输过,可是从没有一个外人能让自己输的。而且眼前的还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鬼。若是自己输了怎么办?自己可从没想过。

    输了的话,世人会怎么看待未来被看好会超越父亲的存在,输在一个小鬼手中,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呢?

    又或是,自己不应该考虑这些,继续一昧的走下去呢!说不定会赢了的!

    这么想着,赵无悔手执的一昧黑棋,再也捏不准了,最后还是手指一松,黑棋掉落在了盛满棋子的黑罐之中,疲惫之色,这一刻在脸上尽显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逞强。就连眼神中先前燃烧的怒色也渐渐退却,此时的他,没有了怒意的支持,看来是再无法让这场棋局继续下去了。

    虽然不想就这么被宣布和局,但赵无悔深切的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接受得了这一‘输’字的份量,若真到了这一步的话,自己恐怕会在棋艺这里停滞不前,心神受创而无法举步。所以,此时的赵无悔选择了放弃!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不是杂逃避了。

    “赵…公子!”似是无法相信眼前的赵无悔会呈现这样的一种状态似的,与其对弈的李默然不敢置信的轻声唤道。(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小鬼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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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一局棋,对手若是越强越燃烧斗意的话,相等的,那也就像是在为自己加油一般。若是对手已经丧失了战意,那就意味着,这场斗争的结束了。

    只是现在的李默然没想到,这场斗争会结束的这么突兀罢了!

    “那就……和局吧!”这是半晌后,从赵无悔口中吐出的一句话,充满了无力和疲惫感。若是听不到他口中话的人,单是看他这副神情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人以为他这是说了‘认输’这两个字呢!

    “和局?”这是李默然始料未及的结果。眼前争强好胜的人,竟然会被人说了两句后就妥协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默然有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归咎于,他并不是一个下了二十多年棋局,从在外人面前以全力以赴之姿输过的赵无悔的立场。若是 第 263 章 这一举动,沈玲是倍感亲切的。

    “那咱们去天俯茶楼怎么样?”秦谷半是肯定的提问道。

    “那个…咱们去别的地方,如何?”沈玲神情有些别扭的提议道。(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踏出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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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玲儿?那里的饭菜不合口味吗?”没想到居然会从她的口中听到了异声的秦谷,好奇的问道。对于自己的这个有别于年龄成熟的未来小姑子,此时的秦谷可是很在意她的言行的。看沈家人对于沈玲的态度,相信,若是事情到了不好控制的时候,眼前的她也可能帮自己说着点儿好话呢!

    “也不是啦!只是觉得……天府茶楼是比较有名气的茶楼,现在的话,很有可能会有观棋比结束后的官员们相约而去呢!若是我这一身学生服被撞见和您在一起的话,总感觉会不好吧!”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在沈玲说完后,秦谷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注视了她片刻,在沈玲以为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秦谷却是收敛了视线,掩饰起眼中险些流露的神色,笑道:“好,我们去别的地方!”

    的确啊……能说出这层意义的话来,对于七岁来说,眼前的小姑娘太过早熟了!

    果然有钱有品位的人就是不一样,沈玲还以为除了天府茶楼外就没有再好的地方了,却是没想到竟是被带到了一处不算繁华,风景却是数一数二的绯月琴艺馆。

    这也是从乾学府坐上马车,没有一会儿便能到的地方,单是站在二楼两侧全是大开的一膝高上面便整体都是窗子的跟前,沙白的窗帘被挑高,放眼望去,外面竟是一片镜花水月。尤其是在这近黄昏的时候。那霞红的落日映在一片湖水之中,竟是像极了这琴艺馆的名字‘绯月’了。

    威风淡淡拂面,流水欢快配,远处不知名的花香飘来。更是为这里增添了梦幻般的意境。

    闭上眼睛体验着这窗外带来的景色,沈玲一时间竟是陷入了痴迷。大概是在这个时代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进来这样的地方。感受这样的氛围吧!

    这么享受之时,脑海中忽然蹦出一抹白色的身影,柔和的五官,出尘的气质,身后走到哪里都是形影不离的用白布包裹的琴。

    想到此,沈玲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心中的想法便是。总有一日,自己一定要将他约来这里看看才行!虽然对于自己这个年纪,约男孩儿来的话可能不大恰当……

    “喜欢这里?”

    一声磁性的中年男声响起,唤回了沈玲的思绪。

    “当然!”暂且把心中的白云逸抛到了一边儿,才是回身打量起了整个房间。

    这么一看才发现。房间的布局简单舒适。

    靠近这两面都是几乎落地的大窗前是一张矮几。矮几的四周皆放着厚垫,另一边挨近墙边的相对较长的矮几上放着一把长琴,紧挨着另一面的墙上,挂着一副硕大的供人欣赏的山水画。

    果然是专供高等人休闲娱乐的地方啊。举目可见的优美风景,再加上有美人抚琴,饮酒作乐是再好不过的了!

    “秦大哥经常来这样的地方吗?”店小二上来奉茶,沈玲转头四处打量过后,问道。

    “来过几次,不过。跟你这样的小鬼来还是第一次呢!”秦谷含笑看着眼前的沈玲。

    “呵呵……”沈玲干笑几声,暗道:这样的地方果然是不适合自己这个年纪来的啊……

    “若是香香姐和秦大哥来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觉得……若是带她来这样的地方,她会喜欢吗?”一说到沈香,秦谷就有别于之前对答轻松的样子,显得有些拘谨和小心了。

    看着眼前几乎变了一个人似的秦谷。沈玲竟是开心的想笑。看来,自己的香香姐是选对人了。眼前这么个完美的人在,竟是为了你而手足无措,这不是将你放在心上的话,又是怎么回事呢!

    “嗯!有时间的话,约姐姐出来玩吧!她一定会喜欢的!”沈玲大方的鼓励道,真心的想为两人加油来着。

    一说到沈香,沈玲想起了这几日自己最为在意的事情。

    “对了秦大哥!这几日的话,你和香香姐有什么进展了吗?我父母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了吗?”

    “这倒没有,不过香儿说了,给她几日思考时间,说是一定会试试的!”说到这里,秦谷便忍不住扬起了笑意。虽然不知道前阵子还反对激烈的沈香为何那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秦谷猜测,大概跟眼前的这位未来‘小姑子’是脱不了干系的吧!

    “真的?”沈玲也扬起了笑容,为自己的姐姐终于有勇气为了自己的爱情而迈出去的这一步而真心的开心。沈香的性格本就保守,再加上有一场不愉快的婚事,失去了孩子后的她,更是做什么都有所顾及,再加上眼前的男人怎么看都是那么完美,没信心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这种事,的确是要给她一段的时间沉淀,然后接受的吧!

    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天意,因为沈香的原因,沈玲认识了眼前的可能成为姐夫的人,还是一个很好的人!身份地位高,为人和善可亲,举止优雅,又能不在乎外人的看法,执意专心与沈香。

    这便是沈玲在这异世看到的第一个肯为‘真情而战’的王子与灰姑娘的鲜活例子。虽然有太多的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过沈玲猜想,这样的人在现世中,恐怕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了吧!

    今晚,沈玲在这绯月琴艺馆用了晚饭。由于沈玲年纪尚幼的原因,秦谷并没有请琴师上来演奏,只是两人说着话,开心的聊了一晚。

    现在的秦谷便是依着自己是‘姐夫’的样子,倒是询问了沈玲不少关于在乾学府的近况什么的。还给了沈玲一块腰牌。说若是有需要的话,大可凭借这腰牌到京城的二世子府上寻人便可。

    感觉又多了一位家庭成员似的,沈玲也是少了几分的拘谨,跟秦谷聊了很多。秦谷还跟她讲了些关于宫廷中的趣事,还有出游时遇见的罕闻,听得沈玲还真有想出游的冲动呢!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愉快相聚的时候总是很短,两人在绯月琴艺馆用过饭后,秦谷便乘着马车将沈玲送回了乾学府,而守候在乾学府门口的一队侍卫,在秦谷回来后,便跟着秦谷往着京城的方向去了。

    跟秦谷分别,回到乾学府里的沈玲,此时才是深切的感觉到了双腿的疲累。每走一步似乎都是煎熬了。刚才一定是因为心情太好了,又没总是站着的缘故,所以才是察觉不到。而现在就剩自己一个了,这种感觉才是深刻了起来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沈玲才总算是转到了宿官的路上。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转角处,好想看到了一个身影隐没了,不过速度太快,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自己晃神,还是真的有人。

    “沈姑娘!”

    身后一声呼喊传来,沈玲转回了身,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阿满?”老实说,白天棋比的时候,看到陆纤纤的时候好像阿满没在跟前。这还是为数不多的时候见到的一次呢!

    走到沈玲跟前,阿满将右手在沈玲跟前摊开,露出了一个小黑瓷瓶。

    “这是?”沈玲看过后,抬头疑惑的看向阿满,眼神询问道。

    “陆小姐说,沈姑娘今日在汇东楼站了一日,相比双腿一定酸痛难忍的,就让阿满来给沈姑娘带了些药来,只要睡前吃下的话,明日应该就会见好了!”照着陆纤纤的交代,阿满一字不漏的传达道。

    “是这样啊?”沈玲听着,便是顺手将阿满手中的瓷瓶抓了起来,打开瓶口,闻着里面药的成分。

    在阿满目瞪口呆的模样前面,沈玲这才发觉自己是做了很奇怪的举动,便是忙把瓷瓶的口封好,再三的谢过阿满后,跟她道了别。

    呼~这就是学医的习惯动作了吧!尤其自己的嗅觉灵敏,什么药都想知道个清楚!以后在人前的话可要忌讳着点儿才行了,不然肯定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了!

    心里打定好主意,沈玲含笑,捏紧了手中的瓷瓶,便进了宿官。

    在沈玲拐进去后,才是从角落里显出了一个人影。月光的映照下,那五官的轮廓深邃俊美,只是此时脸上的神情多少有些失落。捏紧了手中跟沈玲接过阿满的一样颜色的瓷瓶,转身走了。

    ........................

    隔天清晨,虽然双腿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因吃了陆纤纤让阿满给带的药,已经算是好了不少。

    再次来到教舍,除了座位前面的陆俊闲自开学以来就对自己态度冷淡之外,别的一切都是如常。就比如,徐瑞还是会围到沈玲的身边就着昨日没寻到沈玲的事,问这问那。

    还没等沈玲回答,沈玲的身边便是是落座了看见徐瑞便是脸色不好的马冬儿。徐瑞这几日被沈玲好好的说教了一番,倒也没怎么在意马冬儿的举止,跟沈玲说叨了几句后便回了座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四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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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放学的时候,本来贾子奇是提议要带两人出去玩一圈儿的,却是被沈玲忆起昨日梁大夫的嘱咐,这才是拒绝了贾子奇的提议,在食香斋用过饭后就和两人分别了。

    再次来到涡医馆,沈玲有种感觉,这才开学而已,自己好像就成了这里的常客似的,一来到这里就感觉一种安心油然而生。

    “阿添哥,梁大夫在吗?”一进门就看到阿添忙里忙外的在摆弄药草什么的,沈玲问道。

    “是沈姑娘来了啊,先在这儿坐会吧,梁大夫现在有客人呢!”一见沈玲进来,阿添忙是招呼沈玲坐下,热情劲儿一如往常。怎么说呢, 沈玲也是阿添在这乾学府呆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见的一个说话较为投机的人呢,自然会异常的亲切了。

    约么过了一盏茶的时候,只见两人从里面打帘出来了。

    这两人一人是梁大夫,另一个,其实沈玲并不陌生,她便是在元一教舍教授礼仪一课的整个乾学府唯一的女先生,刘欣刘先生了。

    沈玲见两人双双的走了出来,刚站起身准备打招呼,却是发现两人压根就没看见自己,而是自顾自的在那儿说着什么。

    “好了梁公子,不用送了,这次……谢谢你肯考虑!”刘欣回转身,阻止梁启继续送她,脸带红晕的那样说道,才是说完便低下了头。

    “……嗯!”没再多说什么,梁启看上去脸上有些沉色,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沈玲与阿添的注视下。两人就这么彷若不人的告别了。

    就算是本身阿添与沈玲站的位置有些不显眼,但再怎么着,两人也是在同在药堂前的呀……

    直到刘欣的身影消失后,梁启才是半低下头。揉了揉眉心,状似疲累。

    “阿添,那个沈玲来过没有?”还没转头。梁启就这么问了出口。

    “来过了!”阿添看看身边的沈玲,木然的答道。

    “来过了你怎么不知道留……”本身还想说的话卡在了嘴边,只因为梁启转过头去才发现,不知何时,这里已然多了一个小不点儿了!而且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好像在等什么。

    “是玲儿啊!来了怎么也不说话!”只愣了那么一下,梁启便将脸上有些僵硬的神情收起。稍稍放缓口气问道。

    “是想说来着……”沈玲暗自呢喃似的说了这么一句。可是你们这么视若无人的说话,让人怎么好意思插嘴打断呢?

    在刘欣走后,阿添将涡医馆的大门关上了。

    虽然很好奇梁大夫刚才跟刘欣刘先生说的是什么内容能让刘先生露出那么一副羞涩的神情,不过碍于梁大夫找自己是说有事相商,也就暂时掐断了自己这股好奇心。静等着他要说的事。

    “今日让你来,是关于这次开学,黄讪神医让你捎给我的那封信!”原本没想到黄讪神医会将这种事托付给自己,尤其是在见识过沈玲七岁便能准确无误的抓药识药了之后,这种有些不可能的感觉更甚了。

    “师父说了关于我的什么了吗?”昨天的时候就感觉梁大夫整个人都怪怪的了,还一直纠结自己叫他梁大夫而不唤他哥的事情上。

    “嗯!”点了点头,梁启再次抬头,直视沈玲的眼中。“黄讪神医的意思是,想让你在乾学府的这段日子。留在涡医馆帮忙。”心中只提到了让自己多多照顾这个丫头,别的也没单提,若是趁机叫来这里做杂工的话,黄讪神医应该不会责怪自己的吧?

    边看着沈玲的神情变化,边是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梁启静等着沈玲的回答。

    “让我在…在这里帮忙?”有那么片刻。沈玲险些反应不过来。但当这层意思在意识里消化后,眼前闪过一些画面。就是自己在想着如何配置药的时候,涡医馆可提供的免费海量的药材,还有现成的可煎熬药的工具。甚至是现成的可跟自己一同研究制药参考的梁大夫。

    一想到这些,沈玲的眼中就开始冒出了期待的星星。在梁启又唤了沈玲一声后,没有任何的由于,沈玲一下子应了声。

    “好!我愿意!一定会竭尽所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希望能帮到梁大夫!”这么一口气说完,沈玲还深深的鞠了一躬,以表诚意。至于心中那些所想,若是让梁启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神情。

    看样子,之前的黄讪神医是没有跟沈玲提过的,本以为是因为沈玲会反对,所以没有提前说,而是在信中说明了。可是看沈玲现在这么爽快的便应了下来,梁启也是心中松了口气。

    两人达成共识后,就这样,沈玲今后便成了这涡医馆可有不可无的打杂妹。

    虽然贾子奇和徐瑞有诸多的想法,想让沈玲再考虑考虑,可是,沈玲都毫不犹豫的回绝了他们的请求,坚持要留在涡医馆帮忙。

    .............................

    四年后……

    下午放学后,涡医馆里。

    “就这样,今日就拜托了!”沈玲站在药堂中间,对着已是渐显成熟韵味儿的梁启,深深的行了一礼,满脸的恳求之色。

    梁启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行礼的沈玲,便是继续低头给人开着方子。“涡医馆里这么忙,你居然还逃懒!上了艺学院两年,你倒是这样逃懒成习惯了都!”现在的梁启,还犹记得刚进入涡医馆的沈玲是多么的卖力肯干。可是不过两年,一升入了艺学院后,便开始三天两头的这么请假,着实让人头疼。

    这么一个能干的人,缺了一日,自己便要多付出一倍的辛苦,为何这孩子个头长高了近那时的一头,却是没了当时的半点儿积极性了呢?自己要不要修书一封寄给她的师父,黄讪神医呢?

    “这个……玲儿实在是有事啊!”今天的约会比较重要,沈玲是绝不会轻易的松口的!不过想想,好像关于自己请假的时候,哪次都是非请不可似的……

    “呼~”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梁启先放弃了,不过妥协的同时,后面也追加了一个条件。“记得回来后将整个涡医馆收拾一番才准回去!”

    其实,这个条件,主要的目的便是梁启用来套沈玲话的好时机,不过就是屡屡不的手罢了,但梁启并没有那么简单的放弃就是了!

    “嗯!”一想到每次自己做打扫的时候,梁启东问西问,旁敲侧击的模样,沈玲就觉得‘亚历山大’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

    一得到梁启的首肯,沈玲风一般的吹回了宿馆,将书袋和学服换下后,换上新衣便照起了镜子。

    看着镜子中较为清瘦的身影,即使是换上了略显腰身的沈香为自己做的鹅黄色上杉,水绿色纱裙后,仍是看不出那所谓的身材来。跟以前陆纤纤十一岁时的身材竟然是相差甚远啊!

    努力的侧身看看,才能稍稍的看出有些隆起的胸部,沈玲又一次深深的叹息。

    本来以为长大些,圆脸就会变尖,变得跟纤纤姐一样,可是,真到了这个年纪后,沈玲才发现,之前的自己还真是够异想天开的了!

    都十一岁了,脸上竟然还有些婴儿肥似的赘肉,虽然看上去是挺可爱的,可是若总是这样的话,那不就成了长不大的哪吒了吗?

    一想到此,沈玲赶紧伸出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脸上传来的疼痛适时的唤醒了胡思乱想的沈玲。

    简单却不失精心的挽了个髻,将脑后剩余的头发放下,足以垂到了腰际。额前打了前帘,将额头盖住。

    尽管沈玲特意穿上了沈香为自己十一岁特意赶制的淑女的纱裙,换上较为成熟的头型,这么一番打扮。可是那张不像十一岁女孩儿的脸,却足以将这些精心准备给大大的打了折扣。

    虽然这张脸长的太过‘年轻’,跟自己的打扮不相称,但总比穿上自己本来的衣服,看上去更像这个年纪的人一点儿啊!

    在镜中比照了一番后,沈玲便脚步轻快的出了乾学府的大门。

    坐在马车上,一想到待会儿要见到的人,沈玲的心情就一阵儿的紧张,既期待又兴奋,却偶尔会有失落的模样,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中,沈玲竟是纠起了自己的衣裳拿在手中把玩。

    每每看到这件衣裳,沈玲便会想起,即脆弱却从不失心中那股坚强的沈香的模样。

    四年前的时候,秦谷便向沈家二老说出了自己想娶沈香的心意。当时沈家二老再三考虑之后,还是以‘一如侯门深似海’之类的意思给拒绝了。

    但由于秦谷的始终不肯放弃,再加上沈香本身的心意在。于是四人达成了共识:若是三年后你仍然如此坚持,我们便同意你娶香儿!

    这是不得已之下,沈家二老对秦谷说的。虽然觉得时间长了点儿,但秦谷也并未退缩而是应下了。

    这么坚持了三年,去年年尾的时候,沈香才和秦谷正式的完了婚。(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相见是为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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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很清楚,沈家二老一向不是将钱财放在第一位,而是将孩子的幸福与否放在第一位的。三年来他们可是将秦谷的执着看在眼中的,见沈香终于能幸福的再嫁,怎能不为她而高兴呢!

    沈香出嫁时候风光的样子,沈玲已然记忆如新。那时候沈香的笑容,是沈玲见过的最为幸福、美丽的笑容了!

    自己就这么得了个身为二世子的姐夫,在乾学府的名气自然也是上涨不少,虽然,这并不是自己希望的。再加上自己课后的时间全用在在涡医馆帮忙,或是研究制药了,涡医馆也变得在整个乾学府火了起来。

    本来涡医馆不过是在偌大的乾学府里,较为普通的药馆,可沈玲这么一出名,涡医馆变成了整个乾学府的头等话题,来此处看病抓药的学生们也就随之增多了。所以才会出现之前沈玲一请假便会让梁启心生埋怨的事来了。

    不为别的,只因,现在梁启可是与初学院的刘欣这位女先生的关系来往较为密切啊!若总是被关在涡医馆里,就没有多少时间与人相约了!

    虽然沈玲问了多次也没能让梁启松口,但事实相信明眼人都该是能看出来了。

    两人越是这样相处,沈玲就越能渐渐的发现,刘欣这有着优异成绩,并坚持留在乾学府做众人非议的女先生的目的是为何了。应该是跟梁启脱不了干系的,现在他们能有这样的进展,才是不辜负刘欣这么多年牺牲的轻春那!

    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马车便停下了。沈玲付了车钱后,站在了上挂‘绯月琴艺馆’牌匾的门前。

    心绪杂乱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和发型,这才亦步亦趋的进了这绯月琴艺馆,上到了二楼的雅间。

    在店小二的引导下。沈玲在一间较为熟悉的门口站定,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是轻轻推开了屋门。

    犹记得第一次带自己来的人是秦谷二世子,也就是自己现在名正言顺的姐夫。虽然他很少再来了。可这里却成了自己与‘他’见面的常处了。

    沈玲从外推门进入,直觉的就将眼神落在了那两面偌大窗子跟前,一抹倾长的白色身影上。

    “白哥哥!”待那身影一转过身来,沈玲就亲昵的叫了出来。飞扬的心情是抑制不住的欢快。

    这个称呼也是沈玲在与其交涉了近一年的时候,白云逸才是同意她在无外人的情况下唤的,当时白云逸的脸色别提多别扭了。

    也许是没人这么叫过自己的原因,每每听到这样一声脆叫。心里就有一阵暖流涌动。

    回转身,白云逸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笑意。但想到自己此时叫她来的目的,那笑容中总是难免会有些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不自然。

    自白云逸去年在乾学府习满出了乾学府,两人做了约定后。时隔一个月便在这里相见一次,一个月的时间。沈玲总觉得时间太长,所以每次的见面都是倍感珍惜的。

    对于白云逸的向往,似乎是越接触越是加深,沈玲很清楚自己的这份心情是怎么回事。可是白云逸似乎没有所觉,至少他从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暧昧之类的话来。自己虽是21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可是在这时代呆了将近五年的时光,多少还是感染了这里的人文习惯。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女人们的矜持和本分。

    只怕自己将真正的心意在白云逸面前展露出来的话,会让白云逸为难。甚至影响了两人仅是这种程度上的交流了,所以,沈玲选择了装傻。并依着‘要学琴’这样的借口,每月都要让他来这绯月琴艺馆教习自己,为的也就是能每月见他一面罢了!

    若是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只怕。两人的关系会渐渐的疏远,以至于时间长了,他或许都不会记得有自己这么一个人了吧!

    沈玲站在门口,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在那儿呆立了片刻,还是由白云逸上前在她的脑袋上轻柔了一下,才是将她走掉的心神给唤了回来。

    “一个月没见,在艺学院,有没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白云逸始终噙着笑意,掩饰着此时有些失落的心情。

    “嗯!”沈玲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努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他的面前,只希望她能看到自己最开心的样子。

    的确,沈玲没有顾着陆纤纤和徐瑞的各种劝说去了文学院,而是去了感觉不大适合自己的艺学院,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白云逸的缘故。不过他好像并不知道,这么一个选择,到最后,两人也不过上下课相处了不过一年,白云逸便习满出学府了。

    虽然有些可惜,但沈玲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后悔。

    “对了,外公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事?”沈玲疑惑的问道,抬头看着眼前五官容貌较显成熟,那抹出尘的气质稍显淡然,始终只穿白色衣服的白云逸,等着他的话。

    今天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背着他一向最爱的琴。

    “外公说了,让你以后不要再让我带‘药’回去了!”白云逸照着外公说话的语气,特意的将‘药’字加重了音量。

    一听这个,沈玲就直有半肚子的怨言要说。

    “若不是干爷爷自己不知道保重自己的身体,玲儿又哪会一直让你给他带药回去呢!虽是眼睛在就无碍了,可是,整日的生气也不是办法呀!”关于自己干爷爷生气一事,也是沈玲断断续续的从白云逸的口中说的他的症状而得知的。

    虽然自己问过几次,但干爷爷始终没有松口的意思,这事儿,沈玲也不再追问了,只是让白云逸想办法尽量让老爷子不往那里想就是了。但好像都不怎么见效,整日整日的胸闷难受,沈玲也只好定期的给他配置一些药,让他能缓解一下精神上的折磨。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若不是没有办法,沈玲也不会这么做的。

    说着,沈玲便从自己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药包,递给了白云逸。还交代说:“白哥哥,你告诉干爷爷,若是他不想让玲儿再给他准备药的话,就让他早点儿好起来就是了!”

    “嗯!”接过药包,白云逸含笑点了点头。“外公说,想你了!”

    “嗯!”沈玲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是抬头问道:“那白哥哥有没有想玲儿啊?”说这话时,沈玲已是尽量将神情做到卖乖似的模样,可是只有自己一直打鼓的心是骗不了人的。

    白云逸三若星辰的眸子里,光芒闪烁了一下,才是又恢复了那温暖的笑意。“当然想了,你是我的妹妹啊!”

    “是啊!妹妹啊……”这种话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可每次听,沈玲的心中都抑制不住的有尖尖麻麻的感觉来自心尖。

    “一个月不见,琴艺学的怎么样?上次教你的有好好练习吗?”说着,白云逸径自朝着那架摆设在矮案上的琴走去,在那儿站定后,挑眉看着站在原地的沈玲,示意她过来弹奏一曲,让自己也鉴赏一下。

    “自然是有的!”沈玲扬起嘴角,骄傲的说道:“名师出高徒嘛!”

    思绪太乱,沈玲现在也懒得整理,当人不让的坐在了那琴前,有模有样的抚起了琴。

    白云逸常说的,人的琴声最能传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尽管自己再能伪装,那弹走出来的音色和节奏是骗不过真正懂琴之人的。只是,自己在他面前已经弹了几年的琴了,怎么也没见他能真正理解自己的心意呢?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年纪还小?

    静静的听着琴声溢出,看着抚琴之人专注的神情,白云逸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了,不为人知的失落之色。

    即使再不愿意,这也是自己的使命,不然的话,外公的心结,这辈子都不会打开的!在事情没有结论之前,私人的杂事都不是自己可以谈及的,就算是一点儿,自己也不想让她会有任何的伤害!

    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白云逸的脸上终于有种松了口气的平静感觉。

    一曲闭,两人都收敛了游走的心神,白云逸走到床前的矮案前坐下,招呼沈玲过来,为其斟了茶水。

    沉默了片刻,白云逸才是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小玲,我有些事,以后可能不能再这样与你相见了,关于琴艺之事,若你真的想继续学的话,就去寻傅俊傅先生吧!若是你提出来的话,就算不是师徒的关系,傅先生也会指点你的。”做了三年的琴艺师徒,这点儿认知,白云逸还是可以断定的。有时候白云逸会觉得,沈玲比自己会做身边人的关系,至少自己一直忠心的傅先生和自己的外公,竟然都是对一个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她,比对自己要好的多!

    “为什么?是……是什么事啊?多长时间可以解决?若是等上几个月,玲儿没有问题的!”一听白云逸的这句话,沈玲便立时的心惊了。只因为,无论怎么听,他都像是再跟自己做永别的样子。这……怎么可以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长路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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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很重要的事,等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的!”关于江湖武林中的事,若自己一涉足便可能牵扯到身边的人,父母什么的大不用说,可是身边丝毫不会武功的人的话,说不定会因为自己丧命也是可能的。所以,若是自己决定做了,就要斩断和他们的一切关系,哪怕他们会真的生自己的气,也总比让他们用生命冒险,强留在自己身边的要安全的多。

    “是、是不是最近玲儿太烦了,所以白哥哥才不想见我的?那咱们改为一个半月见一次好吗?要不两个月也可以啊!但是…但是不要以后不再见面了,好吗?昂?”仿若迷路的孩子般,沈玲却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神情是多么的糟糕,只知道听到这件事,就如同晴天霹雳似的在自己的心中炸开了。

    唯一的想法就是妥协,用尽一切办法维系住这份感情,就如同溺海后,拼命的寻找浮木一般,慌乱、恐慌、挣扎!

    自己暗恋了四年多的人,在这惯例一样的见面后,却说出了永远不见的话来,让自己一时间这么接受?甚至是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小玲,不要慌!我会回来的!”说回来这两个字的时候,是在安慰眼前乱了章法的沈玲,可是,只有自己知道,这其实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此去的风险若是不大的话,自己也就没必要做到如此了!

    “可…为什么你一定要走?一定要断了联系呢?对你来说,我会是你的累赘,是这意思吗?”心中压抑已久的想法。加上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于是,这话便没经过大脑就冒了出来,说出来之后自己才发现自己的冒失。

    怎么会这样呢?这不是自己想问的话呀!若是他承认了。自己又该怎么办?怎么以他妹妹的身份继续赖在他身边呢?自己若是不问,那该多好!

    “小玲,我一定会遵守承诺的。相信我!”她的话,白云逸无言以对,伸手将自己腰间的玉佩结了下来,递给了沈玲。“用这个做保证,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接过玉佩,沈玲认得出,这是他自自己认识他以来一直系着的玉佩。虽然不知道这玉佩对于他来说有什么意义,但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的吧!

    看着手中的玉佩,沈玲使力,将其攥紧了。“白哥哥,我会等你的!”

    就算心中百般的不愿意。万般的不舍得。可是,沈玲知道,若是他说出来的话就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会说出来的,是不会轻易收回的,与其让他为难,不如坦然的接受。反正无论怎样,结果都不会变的!

    “嗯!”听到她的应声,白云逸这才松了口气,隔着矮案。大手在她的头上轻柔了一番,才是安心的笑了。

    老实说,虽然白云逸第一次对自己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沈玲是着实的害羞高兴了一大把。可是时间长了自己才是渐渐的意识到,也就是这样的动作,才更加将自己对他的心意渐渐的转化了。转化成自己不想接受的‘兄妹’的感情……

    沈玲心中暗暗决定。若是白云逸再次回来寻找自己的话,自己一定会将自己真正的心意对他说,到时候他会怎样判断,那都是他的决定了。反正自己不愿他跟自己分开一段不知长短的时间后,再这么跟自己相处下去了。其实自己最怕的是,到时候他的身边已是站上了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了……

    今天晚上期待已久的见面,快乐中搀杂着落寞和忧伤,尽管是极力的想让这最后一面稍稍好些,可对于得知不能再见的沈玲来说,还是很难的。

    回去之后,沈玲攥着玉佩坐在床上发了好长时间的呆,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将自己积攒的伤心全部都哭了出来。

    以至于等沈玲清晨起来的时候眼睛已是肿的可怕的那种了。

    幸好沈玲升到艺学院的时候才是上学一年,便因为被人撞见几次跟白云逸走在一起的画面后,便几乎成了整个艺学院公认的远离对象了。所以,即使眼睛肿了的话,也不必对人人解释,这也算是沈玲值得庆幸的一点儿好处了。

    中午到食香斋用饭的时候,碰到了平日里已是很少见到的徐瑞。

    徐瑞一身灰色的常服穿在身上,经过思念的时间,那身子居然高出了沈玲一头还多,虽然相比陆俊闲和贾子奇,他的个子还不算是太高的,但已是能让沈玲每每仰头看了。

    现在的徐瑞,除了比四年前五官看起来稍稍的长开一些外,倒也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娃娃脸,一样爱说的性格。只是,沈玲进了艺学院后,甚少与他接触了,而他好想也争得了不少的朋友,再加上勤奋好学,在文学院里还是比较受欢迎的那种。

    “小玲,好几天都没见你了!今日可算是碰见了!”徐瑞一脸笑容的来到沈玲的跟前,两人选了一桌坐下。

    他们各自进入了高界学府后,那儿都有距离各学院较近的专设的食堂,必是不用每每到这食香斋里来了。今日沈玲也不过是过多感伤,腿脚不自觉的就走到了这已是陪伴了自己三年的食香斋来了。却是没想到徐瑞竟然也在。

    “嗯,有些想起以前来了,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这儿了。”沈玲说的是实话,离开的白云逸,的确是让自己更加的留恋以前,大概是时间太短,沈玲还是不能这么猛地接受再也不会跟自己相见的白云逸了。

    是啊!他已经十七了呢,在这个时代,也是成人了,是到了可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而自己还尚未及芋。

    “小玲,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你…哭过?”沈玲一静下来不说话,徐瑞这才是注意到沈玲眉眼间的落寞,和那有些肿胀的眼睛。

    “没、没事!只是昨天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见了,所以……”之后的话沈玲没再说,但徐瑞已经足以理解透彻了。

    “丢了什么啊?这么宝贝?还能买到吗?若是可以的话,你告诉我,我再买来送你好了!”思来想去,徐瑞也只能想到这么句话了。

    “不用了,这东西世上只此一个,是用什么也买不到的……”发觉徐瑞的神情有些疑惑纠结,沈玲终于是把情绪压了压,赶紧转移了话题。

    “好了,不说这个了!对了,今日怎么不见马小姐和你在一起啊?”马冬儿与徐瑞这几年来,虽是争吵不断,但不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两人的相处似乎不算吵架的仇人,更像是以吵架为乐的朋友关系。

    马冬儿似乎也因为徐瑞上了文学院的缘故,也跟着徐瑞一起去了文学院,近日的关系,好像也是越来越近了。两人在一起初入也是常事,若是一天偶然看到他们在一起却是看不到两人拌嘴,似乎才是稀奇了呢!

    也或许是因为徐瑞的原因,马冬儿已是不那么爱粘着陆纤纤了,这可是着实的让陆纤纤松了口气。至少不用隔三差五的就要想着如何应对这位难缠的公主了!

    看他们相处的不错,马冬儿应该是没有将自己真正的身份告知徐瑞的,不然的话,徐瑞也不可能此时说起马冬儿的时候,还一副嫌弃的模样了。

    “幸好她是有事,不然的话,我连个喘息的时候都没了!”

    “这样啊……不过,马小姐似乎挺在乎你的呢!”任是人再是迟钝的话,也能看出马冬儿是对他有意思的吧?不然的话,一位堂堂的公主,又怎么只赖上了徐瑞这个相貌不算出众、家世更是庶出的一个人了呢!

    “那是!将人当成一个消遣物,自然会在乎的了!不然怎么能称得上‘没教养、没女人味’的称号了呢!”此时的徐瑞,俨然就是一副怨妇的模样,看的沈玲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却是在徐瑞一副认真模样陈述的情况下,极力隐忍后,才呈现的别拗样儿。

    “其实……若是撇去那抹任性不说的话,马小姐其实本性还是不错的!”大概是经常不怎么接触了,加上她已经对于陆纤纤没有那么多的加护的想法了,所以,对于沈玲的敌意少了不少。这么一来,以前的不屑就更为减少了,这样,沈玲才是看到了马冬儿的另一面。总的来说,若不是她十分在意的人另当别论来说,对人还是可以以朋友来相处的,并没有那么的娇蛮。

    “那是对别人……”徐瑞还是不想在心中认定她,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好。

    见徐瑞一副不肯妥协承认的模样,沈玲只在心中为了那马冬儿轻叹了一声。看来他们要走的路,似乎还很曲折呢!

    两人几日没见,便在食香斋边吃边叙了好长时间的旧,虽然两人因为升学的时隔开了,但再相处,沈玲也感觉不出两人之间的友谊会有丁点儿的变化。不过就是,从徐瑞的口中能听到许多关于他新结交的朋友的事情变多了而已。(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必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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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下午放了课,沈玲也未脱下身上白色的艺学院常服,便直接去了涡医馆。

    其实心情不佳的时候,沈玲只想一个人呆着的,可就是怕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会胡思乱想,才是连宿馆都没回一趟便背着书袋,直奔涡医馆来了。

    本以为自己会是最早的一个,等到了这里后才是发现,左含霜早就在里面了。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忙完,此时正是坐下来跟阿添在说着什么。

    沈玲一进来,便被眼尖的阿添看到了。

    “小玲,今天好早啊!”说着,阿添便是招呼沈玲过来坐。

    此时也是大部分的学生们都是刚放学,还不到涡医馆忙碌的时候,所以他们两人才是有空闲坐在这里哈拉了。

    跟转过头来的左含霜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阿添哥,梁大夫不在吗?”左右看了看,却是看不到梁启的身影,本想先跟他对于昨日就那么走了的事再请罪道歉的,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嗯!梁大夫半下午的时候见人少就出去了,说是差不多这会儿也就回来了!”

    “哦!”沈玲应了一声,也跟着左含霜在桌前坐下,将书袋从肩上卸下。

    此时,阿添与左含霜的话题继续……

    “对了左姑娘,你说的什么公主的生日宴会,是什么时候举行来着?你也会去吗?肯定很热闹吧?”这话题显然吸引住了阿添的精神。

    “嗯!”左含霜眼尾扫了沈玲一眼,便是继续与阿添的话题。“再有帮个月吧!只怕那几日的话因为准备可能会不能再来涡医馆帮忙了,还是先跟你们说一声的好!”左含霜歉然的道。

    “嗯!相信梁大夫一定会体谅的!”阿添认真的回答道。“不过。等到回来的时候,左姑娘一定要给阿添讲讲那种场面啊!”

    “可以!”左含霜松口气后,应声道。随即看到坐在一边儿,正自顾自的斟茶的沈玲。左含霜忽然来了想法。“对了沈姑娘,不知公主有没有邀请你呢?”

    对于左含霜的身份,沈玲也是在一年前后从陆纤纤的口中得知的。当时不过是好奇便问了问,没想到这个结果竟是出人预料的让人惊讶。

    这左含霜便是当朝左丞相之女,其兄长便是左少聪,也是在这乾学府就读的。想比四年前的她,左含霜是真的出落的亭亭玉立了,就连身材也是比沈玲发育的要丰满的多呢!纤细的腰肢,如画的容颜。说话时淡淡的文静气息迎面而来,还真真是一个说的上来的大家闺秀样儿呢!

    所以,左含霜会被公主邀约,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我?”沈玲停下了准备倒茶的动作,转头面对左含霜疑问的神情。“应该不会吧!我跟公主又没有多熟。又没有什么权势背景,再者,我也没收到公主的邀请函呢!呵呵!”总感觉左含霜问话的口气,并没有表面上这么的坦然,似乎是藏着一种不大友善的情绪在,让人听了看着不舒服。

    “那也不一定哦!我也是今日下午才收到的邀请函,你跟陆小姐和陆公子那么熟悉,也是很有可能受邀的啊!”左含霜笑着说道。

    “应该……不会的吧!”沈玲有些犹豫的回答道。若是论自己的意愿的话,沈玲是一百个不愿意去的。关于那些名门贵族之间的相处。自己最是应付不过来了。若是一切平安倒好,但要是因为言语或是哪里得罪了那宴会上的一个人,单凭自己没什么背景的人,肯定会被人当成靶子的!

    “这还不到时候,谁又能说的准呢,你说是吧。沈姑娘?”

    “嗯……”随口应声,沈玲继续手上倒茶的动作,不再跟她搭话。总觉得他话里话外似乎总在暗示自己一定会去似的,而且那模样似乎不想自己去的。真是混乱的感觉啊……

    与左含霜在这涡医馆相处了四年,沈玲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弄不清楚左含霜的为人和性格了。

    起初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还算好的,至少不会动不动就话中藏话的说人,但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左含霜开始对自己隐现敌意来着呢?好像是两年前,可是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自己可没记得跟她有过什么过节啊……

    虽然不想在这事上过多的纠结,可是沈玲在两日后放学的路上见到了陆纤纤。两人相约一起去用饭,就在那时,沈玲得到了一个,自己最最不想得到的通知!

    “小玲,再有不到半个月就是明月公主的生辰了,公主多给了我两张请柬,说是希望你和你的一位朋友一起去!”

    “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去?”这话怎么听着都是别扭,自己跟公主虽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了,可是关系还没好到要邀约一个平民女去参加她生辰的程度吧?难道……

    “其实是公主想邀请徐瑞徐公子去的,若是不由你来传达的话,恐怕他是不会应邀的,而且若是只邀他的话,难免会引人非议……”

    话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沈玲若是再听不懂,那也就是装傻了!看来这明月公主还真是把徐瑞放在了心上呢!只是……对于自己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怎么看,自己都是那个托啊!

    “纤纤姐,若是我说服了徐瑞让他去的话,我也是不能不去的吧?”沈玲心中还是带了一丝的希望。哪怕是一点儿,自己也没有要去那场合的念头。自己暗恋了四年的人说再也不回来了,自己有时间还不如做点儿别的,哪有心情参加什么宴会,还是跟自己并不熟的公主的!

    “嗯!”陆纤纤干脆的点头,打消了沈玲心中仅存的奢望。

    “那好吧,玲儿知道了!”沈玲脸上现出难掩的无奈之色,低低的应声道。

    “玲儿,干嘛这副表情,既然是躲不掉的,那就选择开心的接受吧,或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不好呢!”说实话,陆纤纤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既是已经过了及芋的年纪,这种场合势必是常有的,自然也就轻松的多。

    “……嗯!”沉默了片刻,沈玲重拾心情,抬头对着陆纤纤宽慰似的笑了笑。

    .......................

    既然陆纤纤已经正式的告知了自己,自己应下了自然就不会懈怠了。之前的徐瑞可是一直不知道马冬儿就是明月公主的身份呢,这次竟是想方设法的想让徐瑞过去,应该是准备给徐瑞来个惊喜,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展现在他的面前了。

    由于这突来的邀请,徐瑞自然是不能接受的,在他的印象中,甚至都不知道这位明月公主是何方神圣,又怎会轻易的答应呢!不过,还好在沈玲百般的恳求下,徐瑞才算是勉为其难的应下了。看着莫名其妙的他,沈玲心中多少还是觉得将他蒙在鼓里有些对不起他呢!毕竟他可是自己在乾学府里结交的第一位也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啊!

    将请柬交到了徐瑞的手中,沈玲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的一日,这次的沈玲却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选择在这乾学府待上一日。

    心中因为白云逸离去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因为可以忙碌就能减少几分,相反在每次的琴艺课上,又或是深夜寂静的时候,总也是会搅乱自己的心。所以,沈玲这一天,想去找傅先生,跟他待上一日。因为白云逸之前最爱做的事,就是与傅先生一同研究琴艺。

    这是他的爱好,今后也可能会变成自己的一项爱好了吧!

    知道傅俊傅先生喜欢晨起在亭子里逗留,沈玲也是起了个大早,想着早早的去亭子里等着他呢,没想到自己到那里的时候,傅先生是早就坐在那里了。

    “傅先生,好早啊!”见他已是看到了正朝着他走来的自己,沈玲出声问好。

    “没想到,今日你会赶这么早来这亭子里。”傅俊有些讶异的看着沈玲。虽然她有时候也会偶尔这么做一次,可是今日是整座乾学府的沐休日。此时的沈玲会这么早的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会让人惊讶了。

    大早晨起来就看到傅先生温暖如春日的笑容,沈玲大半阴郁的情绪,在此刻竟是消减了几分,浑身觉得舒畅。

    “玲儿是专门来见傅先生的!”沈玲到了亭子里后,便是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关于白云逸的事,除了能跟眼前的傅先生说外,沈玲还真是没有一个可以好好倾诉的对象呢!

    “是有什么不快的事吗?眼神如此的落寞?”傅俊见她勉强的笑意呈现,就不得不想她是藏了心事的,而且还不是能让人高兴的起来的事。傅俊做了个手势,示意沈玲在自己的对面坐下。

    “傅先生,您知道白公子离开的事吗?”

    “这个……”傅先生在她低下的小脸上扫过,接着道:“是前几日收到了他的来信才知道,他好像有什么要事要办,暂时不会回来了之类的。是这个吧?”(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又见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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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沈玲点点头,随即猛地抬起,眼含希冀的问向跟前的傅俊。“傅先生,您知道白公子是有什么事,是去哪儿了吗?何时能回来?”

    从未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等神情的沈玲,一时间让傅俊愣了一下。“这个,白云逸并没有对为师说,想必是有他的苦衷的吧!你也不必太过心急,若是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回来的!”说出这么一番话,傅俊有那么一刹那,感觉自己都成圣僧了……

    “是这样啊······”其实沈玲早就把傅俊也不知道事情始末的想法都想过了,可是当真正听到自己耳朵里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有些失落的。“不知,今日傅先生可有什么安排吗?”

    “嗯?这倒是没有!”想了想,傅俊坦然的回答。

    “若是先生不介意的话,在琴艺上可以指点玲儿一二吗?”想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要胡思乱想是一回事。因为待在傅先生的跟前,心情就少了几分的压抑也是沈玲说出此话的目的。

    “嗯!今日的话,你想学多久都可以!”傅俊一口应下,弯起了唇角。或许是心中对于眼前女孩儿因为白云逸的离开而伤心的缘故,也或许是此时的自己只想把眼前的小人儿当作一个手上了的小‘朋友,一般的看待吧!

    “嗯!”沈玲重重的点头,只想把心中开心的一面完完全全的展示出来。或许越是这样,那份落寞就能稍稍的减轻点儿了吧!

    两人就这样在这亭子里呆了将近一上午·中午的时候一起用了饭,便又在艺学院置放专供艺学院学生们学习的琴馆里呆了近一下午的时候,这才算是度过了这么一天。

    这么听了傅先生讲解琴艺,沈玲渀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任由傅先生创造的琴艺的世界将自己淹没。越是听下去,便越是觉得琴艺的博大精深和其精妙-之处以及那微乎其微的变化所产生的对人的影响

    也是这么结实的听了一天,沈玲才终于意识到,为何白云逸当初会那么执着的想要拜傅俊先生为师。因为,对于琴艺·傅俊已经不能单单的用‘喜爱,来形容了。

    看似对一切淡漠的傅俊傅先生,也只有在讲解琴艺的时候,才能真正的释放自己,将人带入了他的世界里。而他的世界里,除了棋艺,似乎很难再放下关于别的东西了……

    今天将近一天的时候,沈玲几乎都是赖在傅先生这里了。直到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沈玲才告辞离去了。

    怪不得之前的白云逸会一直执着于傅先生呢。不说别的,单是呆在他身边就能跟人一种安心平静的感觉,似是无时无刻都能听到令人心神宁静的琴声一般·温柔、沁人心脾。

    说实话,若不是看到傅先生眼中那出现的一丝疲惫之色的话,说不定沈玲还会再在那里赖上一会儿呢!

    走在林通路上,看着斜沉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心情一阵平静。不管怎样,至少今日跟傅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想念白云逸的思绪就会少了很多。大概也是因为这是白云逸之前经常做的事情,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的吧……

    正是享受这种内心宁静感觉的沈玲,走了一段后,便是听到了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然而驻足回头。

    “那边是沈玲吧!若是没事的话,过来坐一会儿啊!”刘尚坐在亭中的石凳上挥手招呼沈玲过去,一脸亲和力十足的笑容。

    跟刘尚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不过距离有些远又听不到他的声音,所以无从辨别,沈玲站在原地点了点头后,径直的走了过去。

    “刘先生!这位是···是李公子啊!”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再怎么,眼前能美到如此地步的人,除了自己印象中的李默然,还真再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媲美的人了呢!只是将近两年没怎么见过他了·他这么忽然的出现·沈玲会惊讶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李默然起身同样回了沈玲一个礼,再抬起头来时·精雕般的唇边勾起了一抹让人莫测的笑意。

    李默然这么一站起来沈玲才是发觉,两年间·他的个头倒是长高了不少啊!而且以前跟女孩一样精致的脸上也稍稍有了些成熟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再是拒人于千里的漠然,而是换上了一种暖意,给人成长了的感觉。

    虽然时刻欣赏美得东西会让人身心舒畅,可若是在一起时间长了也只会让心脏疲累吧!至少现在沈玲的心跳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单是李默然这么站在面前而已。

    “沈姑娘,好久不见!”

    刚过了变声期的声音磁性好听,没有那么粗狂的男性感,却是让人最为容易接受的中型感觉,真真是哪里都够唯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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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  “呵呵,是啊!我还以为李公子不在乾学府就读了呢!”沈玲赶忙礼貌的笑笑,想要遮掩自己有些不自然的花痴模样。

    此时见到的李默然,并没有穿着沈玲印象中一成不变的学服,而是一身轻便的水蓝色长衫,外罩黑纱,将其修长的身材修剪的恰到好处,再配上一脸温暖的笑容,可真是画中走出来的人物呢!

    “事出有因,不过,从明日开始我就回来了哦!以后还请沈姑娘多多关照了!”

    或许两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吧!以前的李默然可是断然不会以这种温暖的神态,这么具有亲和力的跟人说话的啊!而且,从他开口的字里行间,每个用字似乎有另外一种用意似的。不过到底是什么,沈玲却是半点儿都看不出来了。

    “既然来了,就坐下聊一会儿吧!还真没想到,在乾学府沐休的今日能看见沈玲呢!”刘尚先生依然得体的笑着说话,却是让沈玲想起自己今日在此的缘由,不禁脸色稍稍的不自然了几分。

    “是、是啊!因为有事,就跟傅先生相处了一日,呵呵!”不知打自己的言辞会不会很奇怪,但真正的实情,自己可是不想对除了傅先生以外的任何人说的啊!

    “哦!是傅俊啊!一提到他,还真是让我想起了他收的那个徒弟白云逸呢!现在他离开乾学府也有一年了吧!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学习成绩和各项都是无可挑剔的,却是出了乾学府后再没有音讯了啊!”一想起白云逸,傅先生脸上不禁出现了惋惜,虽然不是自己学院的学生,可也是一个众先生们都很关注的优等生啊,尤其是傅俊!

    “是···啊!他大概是有需要办的事情还没办完吧!”一提到沈玲这几日日思夜想的人,还是忍不住就会带进去自己失落的情绪。

    “沈姑娘?”看出沈玲神情的不自在,刘尚轻唤一声道。

    “唉?”回过神来的沈玲,赶忙转换自己脸上的神情。“那个、那个,我也是随便说说的,呵呵!真希望白公子也能朝着自己的意愿行走下去啊!”解释的同时,也是包含了沈玲真正的想法,的确,自己就是这么想的。他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是比什么都要好的吧!可是他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并不是能让人放心的,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模样,更多的则是不得不为的那种责任感,着实是不能让人放下心来啊!

    “自己的意愿吗?”

    好像呢喃似的中性男声,说出此话时给人一种飘渺难以捕捉的感觉。

    反应过来的时候,见沈玲疑惑的看着自己,李默然赶紧转移话题道:“看来沈姑娘倒是挺在乎白公子的事啊!”随时状似问的无心,但那不经意的视线却是没有离开过沈玲的面部。

    “哪、哪有!李公子真是爱开玩笑啊!”沈玲像是被看中心事似的,慌忙的挥手否认。

    “不是这样啊!呵呵,或许是我多心了吧!”李默然笑的无心的道。

    “是、是啊!呵呵!”此时沈玲满脸通红的样,相信不用照镜子,自己都能想象的出来了。

    刘尚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心中感叹道:果然是,牵扯到自己真心的人,任是掩饰的再好,还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的啊!怎么说呢,毕竟他们都还是孩子啊!

    刘尚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过之后,最后还是停留在了李默然的身上,想起他以后可能要背负的东西,还是不禁为其感到沉重和惋惜。明明是这么柔弱的一个少年,却只因为出身的问题,注定不能走自己想走的路。任是他人再为羡慕,终究也不是他心所向就是痛苦啊!偏偏这种选择权却并没有在他自己的手中,是出生便注定的!

    自从沈玲应下了陆纤纤所提的明月公主的生辰宴后,这临近宴会的几日,沈玲几乎每日都能看见阿满的身影。有时候是带来陆纤纤为其准备的参加公主生辰宴的衣服来让沈玲试穿,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由阿满传达,领着沈玲去陆纤纤那里。

    总之,这几日的沈玲可是没有一点儿闲下来的时间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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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沈玲清楚的直到陆纤纤是自己亲如姐姐的人,都要以为陆纤纤要把自己当做待嫁的姑娘好好的打扮打扮好出了门就给卖了呢……

    不过,这也是陆纤纤的心意吧!毕竟陆纤纤已经年满十五了,若不是还没从乾学府学成出来,怕是早就被提亲的人给踏破了门槛了。

    十一岁的时候沈玲初见她,当时还因为她娇若芙蓉的面容给迷住了呢!更何况现在正是花季的年龄了,这姣好的面容再加上背后的路大将军,在这大伸国一时间也是炙手可热的待字闺中的大小姐了!

    陆纤纤是到了这个年纪,该考虑这些事情了,可是依着自己的心思,自己可是一万个不愿意让陆纤纤嫁人啊!嫁了人就跟现在不一样了,可以让自己尽情的赖着她。这么一个体贴的姐姐没了,怎么都会感到茫然的。

    这么背陆纤纤和阿满逮了一阵儿,一耽搁都好几日没有去涡医馆了,这次午后放学沈玲是留了个一定要去趟涡医馆将自己这几日没来的原因好好的跟梁大夫和阿添解释解释,以免以后去了的话被人碎碎念!

    下课钟声一响,沈玲就舀起早就装好的书袋,片刻不停的冲出了教舍,身后好像听到有人唤了自己一声,声音也不大,也有点儿不像是在叫自己,不过怕是阿满,也就没在意,快步的离开了。

    等来到涡医馆的时候,时间却真是不晚·左含霜还没到,就梁大夫在柜台上翻看着账本,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算盘,在这安静的厅中清脆好听。

    四年了,梁大夫俨然已经成长为一个俊美的足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二十多岁虽然不算大,但在古代却是已经到了成熟期了。除却沈玲知道的他的个性外,整体看上去还真是个美男子。看来刘忻刘先生眼光的确是不错啊!

    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会儿梁启好看的侧脸,注意他的神情,倒不像是不高兴的模样·这才是整了整衣衫,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柜台前,跟梁启只有一案之隔。

    沈玲专注的看着他的神情和动作,只见他双眼眨了眨,视线落在了柜台上,不过只是那么刹那就又收回,继续手中的动作了。

    他这种神情沈玲是最为知道的,刚才的动作其实是用眼角的余光瞟了自己一眼,确定是自己后,便装作没看到而已!

    “咳咳!”既然他决定装了·那代表人家一定是带着脾气才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沈玲只好出声‘好意,的提醒他,有人来了,而且就站在他的跟前。

    梁启的手指在珠盘上停了那么一下后便是继续那拨弄的动作,一副不准备理人的架势。

    无奈之下,沈玲只好出声唤人。

    “梁······梁大哥!”这声大哥是梁启纠缠了沈玲四年都没能让沈玲爽快答应的称呼,若不是这种为难的情况,沈玲根本就不会再人前这么唤他,而每次自己这么唤,即使明知道自己是有事相求·梁启还是会应声的。这也算是沈玲的杀手锏之一了!

    “哼!你还知道来涡医馆啊!这都几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这里的门是朝哪儿开的了呢!”

    看着眼前一副成熟美男子模样的梁启,再听着这句摆明了是嗔怪沈玲的强调·怎么看怎么有种不和谐感啊…···

    “那、那个!我其实是有事,这不是特意来跟您解释了嘛!”这四年里,不得不说,眼前的梁启对自己的帮助不可谓不大。既能让自己名正言顺的再人前展现自己抓药和帮人治病的能力,还帮着自己按着师傅手册上的药品,研究了个七七八八,只除了那些太过歹毒的毒药是梁大夫说什么都不肯帮忙研制的,其它的都是有成品的了!

    这么说来·眼前的梁启还是自己的半个师父了呢!若是他再能有些严肃劲儿的话······

    这次·梁启可算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眼看人了。“好·我倒是想听听,这次你又有什么新的理由来推卸责任了!”

    梁启一副‘你再编啊,的模样·让沈玲到嘴边的解释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重新整理后,才是小心的开口。

    “是这样的······”此时的沈玲,静下了心,把前几日陆纤纤跟自己说的话大部分都是事实的跟他说了。自然,关于徐瑞的那部分,沈玲则以‘公主点名让自己去,后给带过了。

    还不忘将自己不愿意去的情绪真真实实的表达了出来。

    听完沈玲的解释,好一会了,梁启才是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既是皇室的宴会,跟你这个小丫头有什么关系,倒不如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学生的好!”

    梁启这句髂是正中了沈玲的心事。“梁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啊!见梁启没有那份别扭劲儿了,沈玲摇尾立刻附和道。

    “沈姑娘,你也被公主殿下邀约了?”一声清脆中带些疑问的女声传来,打断了沈玲和梁启的言语交流。

    “是···左姑娘啊!”看到来人,沈玲倒是一下子忆起了几日前自己和她还有阿添说的话来,脸色不禁染上了尴尬的红晕。

    这次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看来是真的了呢!”左含霜冲着梁大夫行了个礼,施施然的笑道。

    侯门子女早世事,看来是没错的了!明明不过比自己大上个一两岁的年纪,却是已能在他人面前遮掩自己真正的想法了。那双眼睛,虽然笑纹深深,但却缺少了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份符合的笑意了。

    沈玲倒没怎么矫情,而是认实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到时咱们也能有个照应了呢!”

    “恩!玲儿也是第一次去那么隆重的场合,到时候,还带麻烦左姑娘多多照顾了!”沈玲连忙低头行礼客气道。

    看着眼前的两人能以姐妹之礀互相‘扶持,,梁启也是打心里为两人开心的,毕竟这两个人可都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经过了几年的成长了,她们的为人,梁启也是知道的。虽然能从她们只言片语中察觉出两人似乎有什么别扭夹在了中间,但症结的究竟,还待靠两人才能化解的了!

    在阿添出来,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两个到时候都走了,我和梁大夫可怎么办啊!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虽然面上没有太过明显的神情变化,但沈玲还是忍不住在心中翻白眼道:那以前我不在的时候,涡医馆还不是照常过了了······

    不过这种会让阿添受挫的话,沈玲自然是不会说的了。只是尽量的安慰阿添,说是过不了几日便会结束的之类的话。

    是涡医馆里习惯四个人的相处模式了,偶尔一两天人不全的话还好,但若是有个七八天的话,自然会让人感觉别扭不习惯了,大概是都对彼此产生了依赖感的缘故吧!

    在阿添还没来得及发牢骚的时候,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涡医馆便开始上人了,每到这个时候,涡医馆都会迎来一个高峰期,这也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了,自然就把这些个私事放下,开始为排队的学生们诊治、抓药了。

    四年的时间,沈玲几乎都是和阿添一起负责给人抓药什么的,梁大夫自然还是坐堂的主治大夫,而左含霜始终是那个打下手的了!

    虽然左含霜之前不是没说过关于对沈玲的‘特殊照顾,之类的话,但都在沈玲真材实料的技术下,左含霜便再没了什么异议,四人的分配模式也就这么定型了。

    这么忙活了好一会儿,涡医馆才是又开始安静了下来,来人也渐少了,几乎跟左含霜一起,在跟梁启说了之后就准备走了。

    原本梁启和阿添是准备让沈玲留下来用饭的,不过是看她和左含霜一起这么提出来的,也就没说什么了。虽然左含霜在这里的时间一点儿都不必沈玲短,但不知为何,阿添能和沈玲近到如此的程度,但跟左含霜是怎么都不行。

    等两人都从涡医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是不早了,但还算不上黑,毕竟那夕阳还没消逝尽呢!

    虽然每次从涡医馆里出来都是免不了有一阵的疲累感的,但是心中却是满满的充足感,这才是让沈玲能在这些年每天坚持来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了。

    一出了涡医馆的屋门口,沈玲便刻意放慢脚步走在了左含霜的身后。不知怎地,两人可以在涡医馆里说上几句话,然而出来了之后,左含霜便再也不肯与沈玲主动说话了,而且神情是异常的冷淡。也就是因为这点儿,沈玲才是在与她一同出了涡医馆的时候便尽量与她保持着一些距离。

    在尚未出涡医馆大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当左含霜准备看清来人的时候,那人却早已是越过了自己。

    “沈姑娘!”

    一声轻唤唤回了放在左含霜身上的视线。“是···李公子,你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吗?”

    “这倒没有,我来这里是专程找你的,去过你所在的宿管和教舍,她们说你可能会在这里,所以就来碰碰运气喽,不过,看来我是来对了!怎么?可以走了吗?”李默然神清气爽的看着眼前的沈玲。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争抢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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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这还是第一次,在他来了之后过来涡医馆是找自己。“李公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怎么?有约了?”

    眼前已经算是开朗不少的李默然,时隔两年如此迥然的差异,还是让沈玲一时间不好接受呢!

    “没······”不知为何,在面对李默然的时候,沈玲说话就会很不自然。沈玲理所当然的将自己这一奇怪的现象归咎于李默然精致的能比女孩儿的皮像了。

    “哦!我看陆公子在外面待了好一会儿了,还以为他是在等你,看来是我多心了呢!”

    “陆公子?”听到似是陌生,但又熟悉的称呼,沈玲疑惑了片刻,才是想到了一个人。“是陆俊贤陆公子吗?”

    关于陆俊贤,其实沈玲是真的好久不曾见过他本人了,只除了陆纤纤邀约自己用饭的时候,偶然会有陆俊贤在之外,便在与其共读一个教舍一年后,他便是升入了期望已久的武学院,自此便算是断了两人的联系。

    一晃已经三年多了,这么猛的听到这个名字,自然是会觉得有些陌生的,毕竟在自己的耳边,几乎已经没有了这个人的存在了呢!就连名字也是除陆纤纤外,无人提及。

    “恩!”看她一副不知的神情,李默然才算是松了口气。

    还站在涡医馆大门口处打量跟沈玲对话的人是谁的时候,便听到了陆俊贤在门口的话没有一丝犹豫,左含霜便是快步的走了出去。

    “陆公子!”看到就站在涡医馆门口不远处,挨墙而站的陆俊贤,左含霜声音里不免激动的叫了出来。这么一喊才是发觉自己的失礼,便是立刻整了整衣装,以平静的神情遮住了那情不自禁的模样。

    “是···你?”看到出来的人并不是自己在等的人,陆俊贤的声调里不免呈现了丝停顿。

    虽然左含霜知道他为何会这副神情,但在这儿能见到他一面,心中还是无限感激的!

    自从他进入武学院后尽管自己一再的邀约,也有借人蘀自己邀约的情况,可是没有一次能成功的。

    “自从陆公子进了武学院后便极少见面了,不知陆公子在武学院一切可好?”

    “恩!”礼貌性十足,明显有些疏离的态度,陆俊贤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问好,脸上的神情明摆着是已经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的神情,反而时不时的将视线转向左含霜的身后,像是在焦等着什么。

    “陆公子这次公主殿下的生辰,你一定会去的吧?”知道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思跟自己说话,左含霜便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下次见面

    “恩!”陆俊贤仍是那么一副神情,淡淡的疏离感。

    “若是陆公子在等人,那霜儿就先告辞了!咱们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上再见!”说着,左含霜不禁将那日自己盛装打扮后的模样和场合联想起来,一心想着到时候陆俊贤若是看到那样的自己,会不会就可以正视自己,多注意自己一些了吧!

    “恩!”从始至终,陆俊贤跟左含霜的对话似乎就这么一个字就连左含霜要走,他也不过是多加了一个点头的动作,就算是跟人告别了。

    “陆公子!?”

    一声熟悉的女声唤出了陆俊贤的名字下意识的,陆俊贤便把视线从左含霜的身上移开,转向了此时正站在门口眼含惊讶之色看着自己的小人儿,只是这么呆呆的看着,让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

    在门口站了那么一下,沈玲便快步的走到了陆俊贤的身旁站定。

    “李公子说你再外面,我还以为是他看错了呢,原来真的是你啊!”看见熟悉的容颜沈玲心中还是很开心的。一年的相处沈玲一直以为他就如同自己的哥哥一般的存在了,可是每当自己想要和他好好相处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他刻意的闪躲,似是两人之间总有一道越不过去的鸿沟既不会将你逐出天外,却也不准你越界一步。

    因为学院的缘故,两人也是分开了三年了,虽然偶然能见,但也就是远远的看上一眼,若是跟陆纤纤和他一起用饭的话,也只能看得清楚他低下头的脸,那眉目根本就看不清楚。

    这么近距离的观看,沈玲才是发觉了他的改变。那在四年前就已是深刻的轮廓,此时平添许多刚毅之态,以前的陆俊贤就比沈玲高出一头多了,此时,虽说沈玲也是长了些个子的,可等沈玲站在陆俊贤的跟前,直觉的是自己缩水。这样站在他面前看他的脸,就还待仰头才能与其对视

    武学院黑色收口的学服,将陆俊贤成长的越发壮实的身材修剪的很是有型,俊眉朗目的,还真有一股子大将英勇之风。就只差再过几年,有些风雨的磨练,那抹傲气才能转化为成熟稳重的将帅之势了吧!

    原本准备回话的陆俊贤,还不待张口,便是看见了慢慢从里面走出来的李默然,眼中惊讶之色转瞬即逝。

    看出他的目光不善,李默然面上的笑容则就更加的灿烂。“陆公子,看来你等的人,便是李某要找之人啊!”

    虽然李默然并没有将名字说出来,但站在沈玲身后的位置就不动的脚步,任是陆俊贤想做他想都是不可能的了!

    “李公子,自从两年前不知去向后,这也是俊贤第一次见着真人了,真是有幸啊!”这话若是换做别人说可能还好一些,可却偏偏是脸上没有任何可称得上是神情的面容,加上毫无情绪色彩的问话,给人错觉的他说的是‘你若是永不再出现该多好啊!,这类的话了。

    “时隔两年未见,陆公子可是又添英气了啊!”李默然浑然不在意他这副平板不善的神情,继续扬着得体的笑容,跟他问好。

    没想到他竟会有了跟两年前迥然不同的待人处事的样子,陆俊贤稍稍的惊讶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常色。

    “李公子又何尝不是仪表堂堂,俊美非凡!”仍是那么平板的语气,呆板的神情。

    “陆公子真的是来寻玲儿的?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吗?”虽然很想把他当做是来看自己的,但综合这些日子的事实,沈玲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看了沈玲一眼,陆俊贤却并没有急着回答沈玲的问话,而是将视线转到了眼前,虽是比陆俊贤精致俊美几分但却身材身高不及他的李默然,开口问道:“这话应该先问李公子才是,毕竟是李公子先遇的沈姑娘吧!”

    听他这么一说,沈玲也才是意识到自己因为知道许久未见的陆俊贤的到来而将李默然给忽略了。大概是因为陆俊贤给人的感觉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行动派,而此时李默然给人的神情更像是来找沈玲一同用饭聊天儿的感觉吧!

    “这么说也对!还没问李公子,室友什么事吗?还特意的到这涡医馆来找我了。”

    陆俊贤这么一带,沈玲和他的视线便都转向了站在靠后位置的李默然身上了。

    到了这份上,李默然若再不说明来意,只怕是过不了关了。

    轻咳了一声,李默然才是说道:“其实也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到沈姑娘可能还没用晚饭,想约她一同用个饭而已!”

    “唉?”这次倒换了沈玲讶异了,自己可没记得两年不见,就是昨日才是见了一面的他,自己跟他就有多熟了啊!不过,若无其他的事,是他提出来的邀约,还是这么体贴的,沈玲相比是不会拒绝的吧!

    沈玲和李默然没注意的时候,陆俊贤的眼睛在沈玲和李默然的脸上游走了一圈儿,最后停在了那张堪比女人般精致的脸的李默然。以前的话,他一副生人爀进的模样倒还好,可是现在这副见人就笑的模样,还真的让陆俊贤心中有股无名火在燃。

    受不了在他跟前多待,没有容他反应,陆俊贤便直接伸出长臂抓住了沈玲的胳膊,道:“既然李公子无事的话,那就对不起了,我找她的确是有紧要的事,那,改日见面再叙了!”

    没等李默然说什么,陆俊贤便在他的眼前,径直的将沈玲带走了。

    这么一副画面是李默然始料未及的,脸上的笑意慢慢的变淡,直至恢复了常情,但眼神却还未从两人远去的背影上挪开。

    “以后···有的是时间哪!”这么喃喃自语着,李默然精致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抹笑意,却是发自内心的,就是连极力散发最后之美的夕阳都为之汗颜的纯然之美。

    一直站在距离他们所站位置的左含霜并没有对陆俊贤告辞之后就回去,而是恋恋不舍的站在了一处拐角处,将涡医馆门口发生的事看了个一清二楚。心中也因为陆俊贤与对自己迥然不同的态度面对沈玲的事儿耿耿于怀。只是令她不解的是,她沈玲究竟何德何能,竟能让同样是如此优秀的两个男人起了争抢之心!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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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被陆俊贤带了出来,直到拐到了林通路上,陆俊才猛然的放开了沈玲的胳膊,转过脸,一时间不敢去看她的脸色。

    被他拽着走了一段路,虽然能感觉到他已是尽量放松了手劲儿了,可还是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生疼,在他放开后,那感觉才最为明显。

    在两人终于停下奔走的脚步时,沈玲有些吃痛的开始揉捏自己的手腕。

    稍稍侧头看到这一幕,陆俊贤询问道:“你、你没事吧?”

    “哦······没什么!”随时嘴上这么说,可心却在想:一会儿回去了要不要涂些药膏呀,一定红了吧!

    “对了,你这么急急的将我拉出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疼痛稍缓了些,沈玲才是忆起了他将自己带出来的缘由。

    沈玲这么转头看过去才是发现,不知何时,陆俊贤脸上竟是沾染了些红晕,在夕阳的映衬下将其深刻、刚毅的轮廓线条柔和了不少。

    而且,沈玲发现,他似乎不敢与自己直视。每当他眼睛对上自己的时候,便会停留那么一瞬,便又急急的转开了,就是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才是让沈玲胡思乱想了起来。

    “陆公子,不、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吧?”他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只会让沈玲这么想,因为平时的时候,沈玲可是很难看见他有这样一副神情的啊!莫不是那事情关于自己,而且糟糕的难以启齿?

    像是被问到重点儿陆俊贤的眼神不再漂移了。“沈姑娘,听说,你也要参加公主的生辰宴?”

    “恩!”这消息应该是从陆纤纤那里得到的吧!不过沈玲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不知,他要说的事会跟这件有关?

    “公主的生辰宴,我希望你不要参加!”说完这话,陆俊贤就开始小心的侧眼看着她的神色变化了。

    这三年来,虽是与她分开了学院、教舍。原以为这样的话,在她身边行为举止不像自己的感觉就会消失。但好像是自己会错了越是这么避而不见,那种感觉似乎就越浓。直到现在,自己会每每珍惜与她相处的短暂的一会儿,连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原以为再坚持一段时间就会好了,那不过是因为她稍稍与别人待人处事有些不同而已,若是再避而不见一段时间的话,一切一定也会回归正轨的,一定会的!

    “为何?”低头想了片刻,沈玲几乎将那可能的理由都想过了但都被自己否定了。

    “你应该知道,公主的生辰宴,去的都是王侯将相之子,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这背后的潜规则,也只有这些个皇室和将相之子们清楚,这中场和,只会是那些适龄,家世背景皆好的人的变相相亲会罢了!

    再者,沈玲除有了一位二皇子殿下为姐夫外,家中可是没有半点儿家世的啊。这种情况下若她还要坚持参加的话那后果,一定不会给她带来半点儿好处的。本身她在这乾学府就已经很难结实到朋友了,不是吗?

    一提到这个沈玲就头大这点儿自己最为清楚了,也在陆纤纤刚开始提出来的时候就断然的拒绝了,可是,关于公主与徐瑞这一方面,自己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

    “陆公子,你的好意玲儿心领了,可是,玲儿有一定要去的理由所以还是会去的!”尽管两人不经常见面了,可陆俊贤关心自己的这份心意沈玲还是感到很开心的。

    看见她安慰似的笑容,陆俊贤就算是心中因为她的拒绝而不快但也因为这个,而熄灭了那烦躁之火,可嘴上却并没有真如心中想法那样来说就是了。

    “既然这样,随便你好了!”说完,陆俊贤就别就的转过头不再看她。

    看着他的后脑勺,沈玲心中一股无奈。虽然他的身形已是长成了成年人一样的高大、俊美,可这种态度,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呢!

    “对了,陆公子,你用晚饭了没有?”不知道他吃了没有,反正为了不被阿满抓人而以最快速度冲到涡医馆的沈玲,可是一点儿东西都没吃呢!现在光是想想就饿得不得了了。

    “…···没!”犹豫了一下,陆俊贤还是老实的回答了。若不是自己早早的到了艺学院的教舍门口,看见她从里面出来,便见她脚步匆匆,急忙的唤了一声也好像跟没听见似的,自己也只好跟到了这里。哪里来的时间用饭呢!

    “听李公子说你等在这里了,难不成,等了好一会儿了?”沈玲惊讶的看着他。若是这样的话,怎么不直接进来找自己呢,还选择在外面等着,真是奇怪的人啊!

    似是看透她的心中所想,陆俊贤改口道:“没,不过刚站在那儿而已,你就出来了!”

    “哦!既然这样,那咱们一起到食香斋看看去吧!”

    “…···恩!”虽然不想自己在她的面前总别扭的感觉,但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讨厌这感觉就是了!

    于是乎,两人这就算是第一次,只有两人去吃的一顿饭的情况,诞生了…···

    席间,陆俊贤还是少言寡语,偶尔的一句话,也是沈玲出于好奇心问的。

    “好久没有这么跟朋友一起出来吃饭了,心情真好!”吃完饭,沈玲抒发着自己吃完这顿饭的感觉。虽然两人席间的话很少,但沈玲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坐在陆俊贤身后位子的自己。尽管两人很少说话,但只要自己被欺负他就会挺身而出的模样,已经让自己习惯习惯坐在他身后了,那样的话,自己就会很安心,很舒服了。

    “是······吗?”虽说一直知道她到了艺学院后就没怎么结识到过很好的朋友,但也只是听说,真正听到从她口中说出来,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你以前结识的朋友们呢?”

    “你说徐瑞和贾子奇他们啊!呵呵!虽然偶尔会见面,但,他们都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了,我也不想总叫他们陪我。”其实,若是自己开口的话,徐瑞和贾子奇一定会陪自己的,只是,自己不想轻易的打断他们刚结识的关系较好的朋友关系。毕竟,以后陪他们度过五年,能帮助到他们的,最实际的还是同学院、同教舍的朋友们,不是吗?

    “你还真是个烂好人!”过了好一会儿,陆俊贤才是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若是他话中能将那个‘烂,字去掉的话,沈玲倒是很愿意接受的!

    “我会偶尔过来的!”

    临走前,沈玲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便只能看到陆俊贤留下的宽大的背影了,夕阳已是沉的只能露出一个眉毛的形状,正好将陆俊贤的背影拉的好长好长。

    “谢谢······”在看不到他的背影后,沈玲才是反应过来,自言自语似的这么说了一句。

    转眼就到了公主生辰宴的当天,刚是放学,阿满便急急的将沈玲唤了过去。

    宴会时在晚上,也就是说,她们不过再有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就不得不前往宫里了。

    沈玲是第一次要进宫,光是想想就开始紧张了。也是料到了沈玲会不适应,陆纤纤这才差了阿满将人给叫了过来。

    相比沈玲,陆纤纤倒是不慌不忙的跟沈玲讲解着一切关于宫廷礼仪和注意事项。虽是之前就已经讲过的了,可怕她一紧张就出错,陆纤纤还是又耐心的跟她讲了一遍。

    阿满则是无比认真的为沈玲换衣、梳头。在陆纤纤的提点下,给沈玲的装扮倒是简单中带有些少女的娇俏,发饰复杂不失精致。

    “纤纤姐,玲儿穿这个,真的合适吗?”沈玲抓住身上浅绿色的百褶曳地,深浅走色的裙摆,试探性的问着身边看的仔细的陆纤纤,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说起来,自己还是第一次穿上质地如此上等的布料衣服呢!

    虽说自家的生活因为爹爹和娘亲的努力,也算是不错了,可这种贵重的衣服,总觉得穿不着,也是绝不会去买的。

    “恩······”沉默了一阵,陆纤纤才点了点头。“这件乳白色锦丝织就的长袖短衫缠枝上衣,配这浅绿走色曳地裙果然是合适!”审视了一番,陆纤纤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样啊······”沈玲听了陆纤纤的赞赏,开始对着镜子里比照。

    这才发觉,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那!这么一打扮,虽是未施脂粉,但那张脸也由着身上乳白色上衣映衬的更显娇嫩。以前空洞无神的大眼,此时在额前毫无遮拦的情况下,连眉毛额头都是显露了出来,倒是衬出了几分水灵劲儿。

    这也是第一次将额前的头发梳起来,沈玲还是感觉怪怪的,总觉得是少了些东西似的,别扭。“纤纤姐,不能将额发散下来吗?这样会不会让人看着别扭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初入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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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既是正式的场合,额前留发会让人感觉不够端庄这样吧!比平日里精神了好多呢!”陆纤纤走过来,将沈玲在额前晃荡不安的小手拽了下来,安慰道。

    “那···好吧!”既然纤纤姐都这么说了,沈玲便不再有异议了,毕竟陆纤纤照顾自己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陆纤纤会有出错的时候呢!

    “纤纤姐,你今日真是漂亮!”在陆纤纤站起身,走近自己,正好能将其一身的打扮一览无遗,沈玲真心的夸奖道。

    陆纤纤本就生就了一张瓜子脸,现在又正是十五的花季年龄,这么一番打扮之后,还真是呈现出了无可挑剔的大家闺秀模样。温柔含水的大眼,小巧精致的鼻子,略施脂粉的粉嫩脸颊加上那樱桃小口一点点,可真是活脱脱的美人儿呀!

    有那么一刹那,沈玲有过遗憾自己是女儿身的想法!

    相比沈玲的衣服,陆纤纤的就要简单大方的多了,身上几乎都是青蓝色。青蓝色的上杉外罩一件半袖的丹红镶金边的小衫,下身则是青蓝色曳地裙,加上陆纤纤本身就比沈玲高出近一头的高度,这身衣服很好的将其修长的身形修饰出来。

    头上的朱钗少见,发型繁复,给人端庄淑雅的通透模样。

    “行了,知道你嘴甜!”陆纤纤将不知何时走到身前的一抹背后垂发撩到了身后,笑说了沈玲两句。

    一行三人便出了这乾学府的门上了马车,直奔宫中。

    黄昏下,巍峨的宫墙更显肃穆,整齐的一排卫兵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小心翼翼的检查着每一个进出人的身份。凡是进宫者,每人必须换下马车改乘软轿。

    一过了那巍峨高耸的城墙,乘上软轿进入宫中,眼前的景色便猛然一换,宽敞的道路两旁被高挂的一路红色灯笼照的通天亮。

    一路上偶尔看到其他的软轿同样是轿前跟着七八个随从和侍婢,轿子也似乎在比美似的,一顶比一顶鲜亮华贵。

    等到两人的软轿跟随着前面的前行了一段时间后,软轿左拐,在一群排列整齐的侍卫中间,进了一道匾额上书‘镜月殿,的大门里。

    除玄关位置站了两排侍卫外,再往里便是一片宽敞了。立柱式纱罩的四角宫灯,沿着池子周围围了一圈,映照着清灵的池水倒映进里面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莲花般美丽。

    顺着凌驾于能与湖相比的水池之上的桥路缓缓而行,将这池面的景色尽收眼底就连桥围凸起的兽形雕刻也是栩栩如生,可见造物者的匠心独蕴。

    下了这高桥便是一派的热闹场面了,几十盏精致的灯笼高挂,将这庭院映照的如同白昼,身着彩色衣衫的婢女脚步匆匆却也竟然有序的在中间穿行而过,每每见到一位身边跟随侍婢的公子小姐,都会恭敬的盈盈一拜,然后继续手上的活儿。

    庭院中隔着一段距离也是设了些桌案的,虽是没有一个人入座但也是放置着各种各样可供品尝的水果和杯盏。紧挨水池边上的亭子里被灯笼照亮,同样摆放齐全。

    “纤纤姐今晚我们是不是要在外面用餐了?”

    陆纤纤拉起沈玲的手,唤回她流连在这些华贵摆设上的目光,轻笑一声说道:“自然不是!这些是在为公主庆生之后,有想离席者,便可在这里随意坐坐。不过,平日都很少有人会出来的,毕竟是公主的生辰宴,来的又都是高官贵女们。”

    “呵呵,公主住的地方果然非同凡响!”看看这走动的数不清的侍婢奴仆,还有相应的精致摆设沈玲忍不住感叹道。

    “这里?”听到她的感叹陆纤纤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里可不是公主殿下住的宫殿,不过是为了方便举行宴会而选的地方而已公主要住的地方比上这里,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果然是贵族人的享受!”

    终于走到了这宽敞的庭院里和陆纤纤并行,是不是就能遇见几个侍婢匆匆而过,每到两人跟前便开始行礼。陆纤纤还好,已经适应了这种待遇,可沈玲就不同了,在龙尧镇陆府上的时候,一见有人跟自己行礼,沈玲还会忍不住同回呢,虽然陆纤纤多次提醒过自己不用这样的,但总也觉得不舒服,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小姐之类的,也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自然是不会这样享受的。

    再加之在乾学府待了四年,既是学生就更没有尊卑之分了,见人招呼行礼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便是养成了只要跟自己招呼行礼,便必定会回的习惯。

    然而也就是她的这个习惯,让路过跟她们行礼的侍婢们各个皆是诚惶诚恐的,见沈玲跟其行礼,便是再次行礼后,慌忙的离去了。

    见沈玲一副茫然之色看着那几位侍婢慌忙离去的模样,陆纤纤在沈玲身边轻声解释道:“小玲,既然你是公主邀请的客人,在她们眼中就是要同贵主般对待的,你这样跟她们回礼的话,会让她们很是为难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自己还是习惯不了高高在上的感觉,那样的话应该就不是自己了吧!

    “是沈姑娘啊!”

    一句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陆纤纤和沈玲不禁回头看去。

    “左姑娘?”见到来人娉婷而来沈玲在注视了片刻后才是认出了这个一身水质纱裙,装扮高贵的人时左含霜。

    “陆小姐倒是来的早!”看见沈玲身边站的是陆纤纤,左含霜点头行礼。

    “左小姐亦是!”

    一位是堂堂大仲国左丞相嫡女,一位是几代征战沙场,为大仲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陆将军的嫡女,虽是左丞相的官衔是要比左将军大些,但朝中谁人不知,满朝野也就陆将军才能称之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单是皇上的重用便可从中了解三分。

    所以,尽管左含霜摆架子要面子,在陆纤纤的跟前,还是会让其三分的。

    “从桥上走来就见沈姑娘似是在跟婢女回礼,以为是我看错了,这么走近了看,原来当真如此,只是没曾想,沈姑娘竟是将奴仆也一视同仁之人那!”左含霜在跟陆纤纤招呼过后,便是转头对着眼前的沈玲如是的说道,那张经过胭脂打扮之后,的确是比平日里要精致了几分的脸庞。

    虽听着像是在夸奖沈玲,但若细品之下,实在字里行间的都是在将沈玲与那奴婢做比较,暗指她根本就登不上那大雅之堂。

    “承蒙左小姐夸奖了,我这妹妹从少时相识,她便是这样温和不拘小节的性子了,我也就是喜欢她这点儿呢!”

    沈玲呆了似的一时没有回话,陆纤纤巧妙-的将话头接了过来。其实,陆纤纤说到这里已经是很明显的了吧!刻意的将沈玲一再重申是自己的妹妹,若是左含霜还不识相的话,再说下去可就摆明了准备得罪陆纤纤这个难缠的主了。

    “是啊!陆小姐也是幸运,能得如此乖巧一姐妹,既然二位相伴有话,那我就先行进去了!”说着,左含霜施施然行礼后,走了。

    “小玲,小玲?你没事吧?”见沈玲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看着左含霜的背影消失在那装潢华丽的殿门后面,陆纤纤忍不住轻唤道。

    “嗯?纤纤姐!”恍然回过神来,沈玲赶忙应声。虽然刚才的话中,沈玲的确是不明白她说那话到底是何意思,不过单是看她的神色,沈玲还是能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自己就是了!只是,这一结究竟是出在哪里,自己仍是毫无头绪。

    “你和左小姐原来相熟,怎么看她的样子,并不喜欢你呢?”习惯了这种场合,就算是话中隐藏的再好,是善是恶,是真心还是假意,陆纤纤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以前···还不错来着···…”不知其中缘由的沈玲,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么个结论了。

    “小玲!”

    一道男声传来,两人再次回头,看到的正是匆匆而来的熟人——徐瑞了!

    今日的他,穿了一件天灰色的长袍,相比平日里利落了几分,也成熟了几分,倒是有几分阔公子的模样。只是那张娃娃脸还是将其的性子给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此时的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沈玲,如同茫然的大海上见到了一根救命的浮木一般兴奋。

    也是,在这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上,除了沈玲和他,应该是少有跟两人相熟的人了吧!

    徐瑞兴奋之色难掩,转眼就到了两人跟前。徐瑞是客气的对着陆纤纤、沈玲、阿满,一次行礼,娃娃脸上满是笑意。

    “可算找到你了!”徐瑞笑意不减的直视着沈玲,跟往日一样的活力中,似乎多了一丝紧张感。

    “你们先聊,我先进去了,记住不要在外面待得久了,到了里面,我会给你们记好座位的。”见两人还有话要说的模样,陆纤纤便是开口道。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辰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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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于沈玲是百般个好的陆纤纤,但对于她的朋友也只能用‘尊重,二字来形容了,其它的就更别提了。

    “恩!谢谢纤纤姐!”沈玲笑的开心的回道。对于陆纤纤的体贴,沈玲可是比谁都清楚的!

    “谢谢陆小姐!”徐瑞也跟着行礼谢过。

    只是冲着徐瑞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陆纤纤走前对着身边的阿满道:“你留下,陪着他们!”

    他们这可是第一次进宫,尽管知道沈玲懂事知礼,可还是怕她会有为难和不懂的地方,便是将贴心的阿满留下来看他们俩了。

    “是!陆小姐!”阿满领命应是。虽然其一直的使命就是保护陆纤纤,但经过这么多年,怎能不明白沈玲在其眼中的地位!照看沈玲如同保护自己,是陆纤纤常在阿满跟前说的,阿满自是不会有半点儿违背。

    等到陆纤纤一走开,徐瑞才开始对着沈玲诉说自己的不安。

    “小玲,不知道为何你一定要我来参加公主殿下的生辰宴,可怎么看我在这里都是格格不入的啊!”左右看了看,期间不失有从那桥上下来的人,各个皆是穿着不凡,身旁总也是跟着一两个丫鬟或随从之类的跟班的人,单是那股不说话的气质都是感觉跟常人不同的。

    沈玲心中何尝不是这么想呢,但既然应下了陆纤纤,打退堂鼓可不是这时候自己该做的啊!

    “呵呵,不会的小三儿哥·我也是头一次来,既然能来就是咱们的福分,就当见识见识这宫中的盛景好了!呵呵!”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尴尬,但沈玲还是勉勉强强的笑着。

    “你果然来了!”

    身侧磁性宽宏的男声传来,虽然字字已经透漏出成年男子该有的成熟魅力了,可是这种说话的别扭口气还是让沈玲刚听到一个字就知道是谁了。

    “陆公子!”沈玲微笑点头,跟衣装飒气的陆俊贤打招呼。不得不承认,今日的陆俊贤还真给了沈玲别样的感觉。脱去了平日在学里四处可见的黑色学服,换上了一身镶红边的藏蓝色长衫·一条嵌着菱形宝石的红腰带将其身段分割的恰到好处。

    本就相比同龄人要高出的身材,加上常常习武而练就的一身胸肌,越加深刻的俊秀轮廓,看上去还真是养眼。

    “陆公子今日真是俊气呀!”这么上下看了一眼后,沈玲打心里夸奖道。只是心中附加道:若是说话时能不保留那股小少爷般的傲气的话,自己一定可以给他打个高分的!

    本来看见转过身来的沈玲已经让陆俊贤有些惊讶于她现在的模样了,还没来得及重新接受现在装扮的沈玲,便被她这么夸上了,脸色不受控制的竟是泛了红色,不过幸亏这几年的磨练·皮肤不再像之前那么的白皙而是带了些健康的颜色。不然的话,此时的他一定会很容易被人看清楚脸色的吧!

    “…···嗯!”本来准备多说奚落几句沈玲的,但猛然被这视觉的冲击加上她的夸奖,竟是一时间脑袋发热,再也说不出准备好的话来了,只能这么木然的应了一声。

    “陆公子好!”没注意到陆俊贤的怪异,徐瑞如同在学里似的对着陆俊贤行了点头礼,打招呼道。

    毕竟,单是让他接受这里的氛围就很难了,更何况平日里见过的同学们·此时都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华贵,那份不安的心情就很难平复下来了。

    陆俊贤象征式的回礼,绕过他们道:“我先进去了·你们也别再外面站太久!”说完便是进了那扇殿门。

    因为脸上的温度有些让自己不好适应,陆俊贤才是选择了离开,这点儿他比谁都清楚啊,可是,到底为什么呢!自己应该将她当做旁人一样,一句话都不说的就走开的,却是一直都做不到,尤其是看到她就站在自己跟前……

    “阿俊!这里!”早在一处落座后·陆纤纤便伸手招呼陆俊贤过来。“你坐这里!”

    待到陆俊贤坐在了自己身边·陆纤纤才是嘱咐道:“这两个位子是为玲儿和她的朋友准备的,你要看着啊!”

    陆纤纤说的位子正是紧挨陆俊贤左手边的位子·一想到待会儿沈玲可能就坐在自己的身后,陆俊贤的神情便不由自主的有些僵硬。“…哦!”

    这次倒没再怎么说话·虽然知道徐瑞还是有些不安心,但似乎时候不早了。当沈玲看到远处走来的一男一女,身着鲜亮,女的高挑,男的有些发福,平行着正要下桥,便是徐瑞。

    “小三儿哥,咱们还是快进去吧!别再耽搁了!”只不过瞥了一眼,沈玲便把那将要下桥而来的两人看了个清楚。那个发福的身材稍矮的,正是一直都看不惯沈玲,但幸好在去年进入艺学院后才是少有接触的小胖子方太。而站在其身旁身材高挑的自然是他的姐姐,方红了!

    虽然知道这是公主的生辰宴,任是他们再看不惯自己也定不会做出什么来的,可是安全起见,还是尽量不要直接接触比较好!

    沈玲因为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而扯着还在犹豫的徐瑞匆忙转身,也就没注意到已是与她近在咫尺的一人险些睨而出的叫唤。

    就这么脚步有些急的进了那殿门,映入眼前的真真是一片金银世界啊!金色镶珠宝的杯盏茶壶,银色纹花的果盘,一左一右坐席的后面燃了两盏香炉,散发着沈玲从未闻到过的香味,若是沈玲的嗅觉没有那么灵敏的话,或许会赞一声香的吧!

    两排较矮的桌案每隔仅容一人通过的距离便又会有一张,如此整齐排列了这深长的殿中,刚是去头断尾,竟是摆了有十八张案席,一前一后共两排,统共算起来的话也有三十六张了,当真是不小的架势。而且,若是能在前排入席的话,那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沈玲进来的时候,那座位上已是零散的坐了几个人,皆是在互相说着什么,尽管是低语,也能看出那良好的气质是从小培养起来的。就如同…陆纤纤和陆俊贤一样!

    “沈姑娘,这边!”

    在沈玲站在门口发呆的时候,阿满伸手,及时的提醒她。

    “恩!”沈玲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徐瑞,便是提裙朝着殿的右侧那排桌案而去。

    “陆小姐,沈姑娘到了!”为怕打搅其他人说话,这殿中尽管有声音但也都是在轻声细语的说话,所以,尽管沈玲来到了陆纤纤和陆俊贤的身后,阿满还是弯身到陆纤纤的耳跟前回禀。

    “小玲,坐这里!”陆纤纤回头笑了笑,指着自己身后的位置让沈玲入座。

    “嗯!”沈玲回以同样的暖笑,在那铺就华丽的软垫上坐下。

    “公子,这里!”司徒晓先走一步,站在殿中左侧的位置,示意他从这里入席。

    刚进来,视线正是扫过这里来人的某人,眼神流转间,视线停留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上,虽然只看了一眼侧脸,便因为她坐下去而被人遮住了大半,但某人还是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

    于是,司徒晓低头做着请的手势后,见半响身前公子都没有走过来,于是抬头看去。

    这么一抬头竟是正好看见了他家公子已往右席而去的顷长背影。

    “公子······”知道这是什么场合的司徒晓自然是没有太过大声,于是乎并没有喊应已是走出好几步的公子了。无奈之下也只好跟着他往右席走去了。

    “是沈姑娘啊!”

    一道磁性的男声引得刚是坐下的沈玲以及坐在前排位置的陆家兄妹一同看向发声处。

    一身乳白色的深衣将眼前高七尺的男子身材修剪的更显文雅、温柔,白衣上大如罗盘似的淡金色铜钱花样零散分落,本是极其普通的样式,不只是布料的原因还是身穿此衣之人的缘故,竟是衬出了几分精炼之气。

    本是组合起来应该冷色的五官,却是因为一个笑容将其俊脸上的冷色硬生生的给化柔了,若是没看到他笑容,只是看到他平日模样的人,一定不会将他这竟是跟五官如此相称的儒雅笑容联想到一起的!

    有冷玉,嘶!温润如银水!说的应该就是他这种了吧!真是将两种不可能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的存在!

    “周公子!”若不是之前对于他印象极为深刻的话,这么长时间不见,沈玲肯定是要忘了的!但也是那么一瞬,看到这一身白衣,脑海中不自觉的将思念已久之人的脸庞径自给人安上了。

    不过,眼前周晋跟白云逸,虽说都是顷长的身形,文雅的举止、气质或许在他人眼中是相差无几的,也是是沈玲太过在意白云逸了,即使是细微的差异都能察觉到,所以,在沈玲的眼中,两人给人的感觉就成了天差地别的了!

    “周公子也来了!”陆纤纤在对其行过点头礼后,神色中稍显惊讶的看着对方。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辰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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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陆纤纤有设想过他可能会被邀请,论身份的话,也是值得邀请的,可也不是必然会邀请的人,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失望,陆纤纤还是将其当做了不可能会来的那种了,这种情况下也就属于:不知名惊喜了吧!

    “陆小姐、陆公子,好久不见!”周晋露出招牌笑容,亲切的跟两人打招呼。

    陆俊贤不冷不热,却半点儿不失礼的回礼,侧眼看了一眼脸色明显难言兴奋的自家姐姐,疑惑的皱了皱俊眉。

    在跟两人招呼过后,周晋再次将视线落在了沈玲的脸上,笑容不变。

    “既是如此有缘,那一定要坐一起了!”也不等他们开口,周晋便是自顾自的在沈玲的身旁,也就是陆俊贤的身后坐了下来。

    不巧的是,他这一屁股坐的,正是徐瑞要落的座位!

    “这······”沈玲看看站着的徐瑞,又看了看坐在上面四平八稳,满脸招牌笑容的周晋,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在那儿支吾了起来。

    顺着沈玲的视线回头,正是看见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徐瑞,便是开口道:“我记得你是沈姑娘的朋友吧!别总站着了,随便坐吧!”

    别人说这话可能还让人觉得挺亲切的,可是由眼前这个明摆着是抢了人家座儿的人这么说,总也有种不和谐感那······

    “周公子,你坐这里可以吗?是应该坐前排的吧!”照着明月公主平日里依赖周晋的那模样,再加上他一点儿不逊色的身份既是来了,就应该坐上座的!

    “还是算了!我也不过一介草民,登不上这专为皇室和朝中大臣千金子女设的位置的,就坐这里,正好!”周晋依然面带笑意的有礼回绝道。

    是一介草民吗?若真的是的话,那公主又为何会将其邀来呢?在这满是全是贵族齐聚的生辰宴上。就算是他的情况跟自己一样,那纤纤姐为何又说出了让他‘上座,的话来呢?

    纤纤姐在这礼仪之上断然不会随口说说的,若真如同他所说的不过是一介草民的话,陆纤纤是断不可能让他‘上座,的!他一定不止‘一介草民,一般简单!纤纤姐是知道的吧!看来要等到这生辰宴结束之后再来问了呢!

    压下自己心中开始作怪的好奇宝宝沈玲回复常情。也与此同时,徐瑞不甘不愿,但也说不出反抗之话的情况下,乖乖的在周晋的左手边里面位置落座了。

    “听说沈姑娘一年前入了艺学院,不知在那里可还适应?”刚是坐稳,周晋便开始跟眼前的沈玲搭讪了。

    其实,原本自己是不想来的,不过是接到了公主的邀贴,若是真不来的话,岂不是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了!无奈之下周晋才是来了。

    可也是在将要进入这殿中的时候正看见了这眼熟的小人儿,原本的不甘不愿全都消逝一空,反而对于她的到来充满了好奇。

    虽是早以前就发觉她跟他人不一样了,可是自己还是经不住好奇的靠过来了。因为,她可是当年,唯一一个能读懂自己内心情绪的女孩儿啊!

    这些时日虽是没怎么见过面了,可关于她的事情,自己可是一丝不漏的知道的明白!

    “恩!还好!周公子马上就要从这乾学府学满出来了,不知,是不是会考状元呢!以你再乾学府创下的巅峰记录九艺皆通的记录,一定是没问题的!”关于周晋,这个在乾学府里几乎是传奇人物的事迹就算自己不想知道似乎都难,真是天妒人怨的鬼才啊!

    “这个嘛!既然是沈姑娘提议的,我会考虑的!”周晋倒是神色淡然的说出了让闻着众人皆惊的话来。

    能在集大仲国各种优秀人才或是权势贵族之后人一起的乾学府,早在大仲国数得上最强的学府了。然能在里面占据首位,就算是周晋不参加今年的科举也是可直接参加殿试,接受圣上的钦点,成为状元的

    知道这些的人,理所当然的会将今年的状元郎的头衔给他安上了。总觉得能有如此本事若是不考个状元回来实在有违天意。

    今日听他这么说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必要理由让人家去参考了,毕竟他可是从来都没说过此类的话啊!他们所知道、听到的都只是根据现状和传闻做出的理所当然的短论而已,而从未问过他本人就是了!

    本来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在听他这么一说竟是感觉没着没落的,他似是总能轻易将人的认知打乱啊!

    “怎么了?若是我不参考的话,你会难过吗?”看着她一脸惊疑的神情,周晋凑近她的小脸,仔细的问她。那、那倒不是!”他参不参与,跟自己难不难过有什么系啊!不过就是觉得损失这么一个人才,是朝廷的一个损失罢了!

    “哦!那就好!”说着,周晋恢复笑容,故作松了口气的模样。

    “…···”沈玲无语的看着他,是在是不理解,这么一个几年前就早熟过头的人脑中,到底整天在琢磨些什么呢?似乎跟正常人的思路完全不一样啊……

    看了看他与平日无异的神情,虽是他这么说了,但陆纤纤还是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他今日之话到底是真是假呢!毕竟他最善于伪装了,不是吗?

    陆俊贤回头看了身后的周晋一眼,又将视线放在了沈玲身上,竟是看见沈玲正神情专注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周晋,一种不易察觉的失落之感悄悄袭来,陆俊贤摆正了视线。

    然而,坐的位置几乎是被人排除在外的徐瑞,转头隔过坐着都比自己高上多半头的周晋,看向了与其说的津津有味的沈玲。心中暗叹一声…···

    明明说是会安慰自己的不是吗!这情况下,总觉得很混乱那!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受邀的人开始陆续的将这四排的座位填满了。

    这么扫了一圈儿,只觉今日来的人还真是红花柳绿,男俊女俏啊!

    视线流转之间,沈玲竟是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虽是一年没见,但大抵上没有什么变化。

    好想注意到沈玲的视线,小胖子方太也将视线转了过来,正好与其对视。

    也就那么刹那的光景,沈玲竟是能从后脖颈上感觉到了那丝丝的凉意。

    与四年前相比,小胖子方太已是没有那么圆滚了,倒是稍稍瘦下了些。那原本因为满脸的赘肉而看不清的眼睛,此时也能全部漏了出来,加上胖子本身白嫩的皮肤,整体看上去倒也挺好看的。

    就是每当接触到沈玲的视线总也有种强烈的敌意,所以很难让沈玲从正面认可他长得好看了!

    紧挨小胖子方太的自然就是他的亲姐方红了。此时的她竟是正转头看着左手边,也就是她上手的位子上的人,这人沈玲知道,正是左含霜!

    然而此时,她盯着自己的视线依然看不出‘友好,这两个字来,恨倒也说不上,但似乎总有种不爽在里面。

    “左小姐!我们好有缘!”

    早早弄清了左含霜盯着的视线是冲着谁去的,方红扬起笑容,温和的打招呼道。

    “你是?”转过头看向自己招呼之人的脸,却是没有一点儿印象自己哪里见过她。

    “呵呵,是我冒昧了,只是感觉你我很是一见如故才是想要结实你这位朋友呢!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当朝三品方恒方家长女,方红!“

    虽然不知她为何会主动招呼自己,可是看进她的眼中,总能捕捉到一丝别的东西。

    “只是做萍水之友尚可,若是牵扯到别的,还请你找他人了!”左含霜也不含蓄,直接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她这句警告意味过浓的话让方红的笑容出现了片刻的僵持,但也就那么一瞬便又恢复笑容。

    这么好的时机条件,自己又怎会轻易放弃呢!只要是讨厌自己敌人之人,那便可为友,这边是方红一直以来的认知,而且对此深信。

    “左小姐不必说的如此无情,先做浅友又有何不可?相信要不了多久,你我便会突破这层屏障,成为挚友了!”

    方红含笑说的一番话让左含霜久久摸不着头脑,但那份警戒心同时也提到了高处,转过头不再与她言语。

    当这座殿中坐满了人后,稍显有些嗡乱,但在一声宦官高喊后,整个殿中人一致的全部起身,止住了说道一般的话头。

    “明月公主殿下、秦王二子秦谷秦二世子、秦王九子袁隶世子驾到——”

    宦官声音一落,便是自那大开的殿门中,走进了三人。

    最左侧一位,眉眼尽露成熟之色,温文的笑容将其一身远不可攀的贵气融合了不少,一身青色锦袍映衬高大的身材,步履间沉着稳重,一身大气。

    这人是沈玲极为相熟的,也就是她去年刚是名正言顺成为自己姐夫的人,二世子秦谷!

    站在中间的也就是今日的主角,明月公主了!

    一身火红色走金凤的袍子将其精致的脸庞映衬的更是娇嫩欲滴,华贵的不可方物,就连头上带有凤头的朱钗无不显示其尊贵,可谓是这殿中最为显眼之人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辰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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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才年纪十二,但玲珑的身段已是渐渐显露了,只是站两个高大男子身边,还是显得她娇小玲珑,倍显娇贵之气。

    明月公主右侧相比邻的则是一位身着深紫色长袍,与二世子秦谷衣袍上的金线暗纹几乎相差无几,皆是同样高大的身材。

    虽是有着这些共通点儿,但两人的气质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若说二世子秦谷是三月暖阳的话,那这位九世子殿下就是冬日里能将人心脾冻透的刺骨寒风了。

    不过,尽管如此,但其高贵的身份外加外邦人异常美艳的俊脸,还是让胆怯与他相处的人心生仰慕,如同飞蛾扑火般的不知悔改。

    饶是这些名媛淑女们自持力较强,但看到此时一身贵气逼人,容颜堪比女子一般妖艳的九世子,还是忍不住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动静引起了袁隶的注意,那半睁的凌厉眼眸,往那声音来源处一扫,那人便立时收敛了直视的眼睛,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算这样也还能看的出,那人因为见到了袁隶的正脸而低头在哪儿庆幸不已。

    三人走在大殿中央,真是俊男美女的亮丽风景线。而且还各个身份不俗!这点儿才最是难得,二世子秦谷依然是有婚配之人已然不在这些个待字闺中的淑女注意的范围内。

    这么一排除,眼前的九世子才是这些名媛淑女们心之所向,但也有因为其冷厉残酷的性格而胆怯的·但并不影响今日九世子成为众女倾慕的佼佼者。

    毕竟年纪刚过二十,却是至今未娶正室的他,现在还真是这时代的黄金单身汉了!

    尽管他这种种的条件随便拿出来一个就足以让人趋之若鹜,但那越是美艳越是高贵的袁隶映在站在右侧陆纤纤身后的沈玲眼中,就越是刺目的疼。

    四年了,本以为早该将那次的屈辱忘掉的,至少也可以做到不那么在意了,可是时隔这么久,再次见到几乎没什么变化的人·那傲然的态度,红瞳中散发着的嗜残之意。种种的种种,似乎都在刻意的让沈玲将那次的屈辱深深的在心底再烙印一遍一样。

    距离沈玲最近的周晋,发现了沈玲此时瞪直的大眼中,那么不甘,还有已呈僵直的身体,便是关心的轻问道:“沈姑娘?”

    周晋这么一碰自己,沈玲才是从那发呆中回过神来,已是随着众人一起高喊着见礼的名唤,屈身行礼了。

    由于发呆的缘故·沈玲的身子还是晚了周围人半拍,才是弯下了

    本来不是什么特别招人的慢动作,却是让立于大殿之上一一看向来人的秦谷,还有本就站在右侧的九世子袁隶给看了个正好。

    秦谷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小姑子,眼神含笑的多往那里看了几眼,不过这是正低着头的沈玲看不到的就是了。

    袁隶只是略皱了下俊眉后,便是收回了那双火红色的眼瞳。

    “平身!”秦谷一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在殿上主位落座的三人,明月公主是今日的寿星,自然是坐中间·两位世子则是一左一右分坐两旁,另设桌案。

    众人开始坐定后,轮流几人开始站起来为明月公主说祝词了·这么几人一组站起来说,到底是省了不少的时候,在这辰宴正式开始后,人们似是急于表现自己似的,一个个端杯碰盏的时候都不乏讲究。

    刚是宣布开宴,秦谷便是为这开宴来了个初彩头。

    “啪啪”

    两声手掌的轻拍这这稍显喧阄的殿中响起,在一群婢女游走各案之间摆放酒水饭菜之时,殿中主位上·位于左侧的秦谷长身而立·立时吸引整座殿中人们的视线。

    “今日是皇妹的生辰宴,大家能来捧场·我这个作为表亲兄长的,实在是感激不尽!”说着·秦谷扬起和旬的笑容抱拳一礼,以示感激。

    “二世子殿下言重了!能受邀来参加公主殿下的辰宴,是我等的福分!”一位不知名的公子立时起身,抱拳回礼,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那视线却是在对视秦谷一眼后飘落到了坐在正位上,一身火红衣袍,华贵异常的明月公主身上,眼露向往之意。

    “是啊!殿下真是言重了!”

    接着又是站起了几人,皆是抱拳回礼,附和道。

    “我这为人兄长的,不才期间从民间寻来一些特色东西,让宫中善于模仿之人学来以娱众人,也算是为yk辰宴活跃之举吧!”

    秦谷刚是落音,大殿的中央便是缓缓走上了三男两女,皆是一副平民的扮相。垂首跪过众人后,拾着手上的道具,竟是要开始表演

    对于出身本就平民的沈玲自是见过的,那正是大的城镇上,已到集市之时便会有的情景剧。

    是跟现代的小品如出一撤的东西。虽是比之现代还显粗糙,但也是有表演极好的在的。

    殿中的人开始表演,果然是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这个对于沈玲来说是司空见惯,但对于这些娇贵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子小姐们可就完全不同了。在她们眼中,这可是少见的稀罕玩意。

    自然,有欣赏喜欢的,也就有不喜的,这些吃惯了山珍海味,一向自持高人一等的人,自然是不会真正的去看这些平民最喜爱的低等东西了,甚至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污了眼睛的。

    即使是有不喜的,但碍于是二世子殿下精心准备的,他们是绝不敢有半点儿不喜的模样展觌′出来的。

    这或许就是他们的世界吧!权利高于一切!

    偷偷观察了一圈人的神情,沈玲再次将视线转到了秦谷那里。

    想想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还借着他的光,让自己进到了那不许生人入内的天俯茶楼。现在想想,最为离奇的一点儿是。自己竟是求助的自己的姐夫,只为一探姐姐与姐夫的相会!!

    这件事的真相,沈玲一直都对秦谷守口如瓶,甚至是自己的姐姐,总觉得还蛮丢脸的!

    就在沈玲盯着秦谷看的认真的脸胡思乱想的时候,秦谷似是察觉到了沈玲的视线,竟也是配合的将视线转向了沈玲,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让人心生亲切的笑容。

    沈玲勉强压下有些尴尬的面色,努力的扬起唇角,回笑算是招呼。

    在场的座位上三十六位客人,只有与沈玲同学府的学生少有的几个知道沈玲就是二世子殿下秦谷的小姨子这一实情。大部分人只知道,二世子殿下取了一位平民为正妻,其再无纳妾之事。

    好的说是他为人为人纯善,不与**的制度为辅。坏的则是,不知廉耻,竟是自降身份与平民结好,实乃皇族的败笔。

    但这些,似乎不在秦谷的考虑范围之内。自从接触多了自家的姐夫,沈玲越发的觉得他真的是一个敢活出自己的人,虽然面上看上去是老好人一个,但对于自己坚持的事情却不会因为外界而动摇半分的性格,着实让人钦佩啊!

    也就是有了秦谷这样的存在,才是让沈玲将其当做了未来挑选夫婿的榜样一般摆放着,心中对于未来才是不那么的排斥了。

    殿中几人的表演好像到了一个小**,几人的笑声将两人的对视打断,沈玲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几人表演上,想要好好的欣赏自己姐夫特意寻来的东西。

    殿中因为这一小**的产生,倒是稍稍缓解了有些拘束的氛围,明月坐在位子上,也是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可尽管自己很想融入这气氛,但只要自己右手边的这个人在,总也像是在这场中建立了一个无形的隔阂般。只要自己偶尔转眼扫过右边,便会立时失去了那份笑意。

    只因看到袁隶冰冷的于此景格格不入的神色,明月公主就很难持续的笑出来。

    明月公主是爱说爱说的人,长相也十分的可人。可是眼前的袁隶,虽是长着一副人见人爱的美人脸,却同时也是一副人见人惧的可怕性子。

    虽是少时明月公主刚记事的时候他还是一副温柔的模样,可不过几年的时间,便如同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言笑,对人也一副冷然不管生死的样子,甚至多了许多他私下做出的许多惨无人道之类的事情。

    这惊人的改变使得明月公主开始再不敢靠近他,久而久之随着年龄的增长,在害怕之余也是多了一抹不喜见到他的隔阂,而且有日益增加的趋势。

    这观看的笑容被打断,明月再次耷拉着俏脸,稍稍向左侧身,对着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秦谷,小声的道:“秦大哥!我的辰宴你来我是十分高兴的,可是为何还要九哥来呢!你明知我最不愿的就是让他来了啊!”

    明月说着,皱起了娇小鼻头,极力的表达着自己有多么的不满。

    “可是,这是皇上的意思啊!既然你不愿意你的亲哥来,也只好由我们来这里陪你了!”

    其实秦谷口中的‘陪,字,明月知道那是皇上怕她在这宴会上失了皇室礼节才是让他们来这里看着自己的!这便是明月强烈反对了管教自己过为严厉的亲哥后招来的结果。可是……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辰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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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哥,若真是如此的话,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为何舴把他也叫来了呢!”其实,明月的意思是:叫谁来也比叫他来的好!

    秦谷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温和的笑笑,说出了皇上用意的实情。“因为,圣上说,只有九弟在的时候你才会安生一些,这样的话,我也比较能尽兴的陪你玩了!呵呵!”

    “哼!父皇就是爱这么对我!”说着,明月便一气之下撇过头去,不再看向秦谷,一副气恼的模样看着殿中演绎之人,不再言语。

    两人的话,虽是已经压低了声音,可场中有人在表演,他们的声音太小的话对方会很难听得见,所以,便是字字无误的落进了九世子袁隶的耳中。

    艳若女子之美,冷如冰雪之姿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只除了那越见深邃的红瞳中,一抹微不可见的嘲讽之色隐现。

    眼睛不动声色的在这满殿人脸上游走而过,看不出神色的一张脸透出一抹寒冷,让被他扫过之人皆是不自觉的垂首,不敢直视。

    待他视线转过一圈儿后,终于是落在了场中唯一能引起他些许兴趣的一张小脸上。那就是初见行礼时,落座最晚的沈玲了!

    只觉的她的一张脸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却是一时想不起来。只知道她是少有的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人之一而已。

    探寻的神色没有收回,然而沈玲却是未让自己能神色正常些极尽最大的努力不去朝着那方向看了,尽管知道他在的这层认知可能让沈玲这一晚都会这么笑容僵硬。

    殿中,可能除了九世子自己之外,没人知道这一直被他注视的人是谁,不过经过他们眼神的交流,已是自觉将袁隶的视线归结在了这场中最为有大家闺秀气质,容貌清美的陆纤纤身上了。

    然而在他们的眼中,能与皇室结缘的,在场中除了陆纤纤,还真不容易再找的见与其相称的另一人了,也是这层想法,才是更加断定了九世子一直注视的人就是陆纤纤了。

    然而,对此不甚在意的陆纤纤,却是在之后听到了不少关于类似她与九世子袁隶的传闻,不过这都是辰宴过后的事了。

    “小玲······”隔过夹在两人中间而坐的周晋,徐瑞终于再也忍不住的从其背后轻拽了沈玲的衣袖。

    这一动作,虽是不大,但却足以惊动了听到沈玲名字就会有反射性关注的周晋和坐在前面的陆俊贤两人虽然面上没什么动静,却已是竖直了耳朵,倾听他们之间的交流内容了。

    沈玲的身子也跟着徐瑞稍稍靠后,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其实看他的神情,沈玲也是能猜到他在纠结着什么,但·`····

    “那······那个人是、是马冬儿吗?”现在的徐瑞已经不能用正常的逻辑思维思考现状了,只因眼前的情形给视觉和自己认知的冲击力太过强烈了。

    虽然以前就觉得马东儿刁蛮任性,很有可能是哪家的大小姐出身,可、可再怎么想,也从未将她与公主的身份联想到一起的啊!?是骗人的吧?她怎么可能?

    即期待沈玲的回答又好似怕得到沈玲的回答,徐瑞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不是吧?或许,两人只是长相有些相似吧?呵呵!我猜也是单是气质的话,马冬儿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的啊!”

    看着他别扭的神情,听着他似是自言自语的话,沈玲竟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直接告诉他的话,应该······应该没事吧?或者,他在等着我说出同样反对的话来?

    再一次,沈玲开始生气公主将此事交给了自己!她这么做,不是摆明了要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吗?真伤脑筋!

    “其实是······”犹豫着沈玲想尽办法想着把话尽量说的婉转一些,好让徐瑞可以少受些冲击的接受不过,似乎很难找到办法。

    就这这是突兀的一道男声插了进来,一下子将沈玲纠结的话给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嗯!今日辰宴的主角,既是明月公主殿下,同样也是马冬儿马小姐!”

    说话的是一直装作没听到两人动静的周晋,此时的他依然扭转头正对着朝他身后看去的徐瑞,稍稍侧身将他的视线挡住,使其正视自己。

    “啊!?”徐瑞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高自己一头,端坐的周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受了。自己最为害怕的回答还是被人说了出来,而且,一丝让人质疑的话都无法让人说出般的肯定!

    “周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视线背其高大的身材遮掩了个严实,即使沈玲刻意的向后前都看不到徐瑞的一丝。心里着急,才是急急的喊了他不过因为是在宴会之上,才是硬生生的压低了声音,但心中的焦急却是再也难

    知道眼前的徐瑞是听懂了自己的话,周晋开始转回头面对沈玲。外加一副无辜的神情。

    “怎么?沈姑娘,难道我说错了吗?大殿之上的不是明月公主?还是说,明月公主不是马冬儿马小姐?”

    一声声质问却是让沈玲无法反驳一句,只因句句都是事实不是吗?可是……这话应该自己来告诉他的啊!

    徐瑞的沉默让沈玲开始担心、害怕,只因为尽管分开了这么久,沈玲知道,其脾性是不会有太大改变的,所以,现在的他,越是安静就越会胡思乱想,他一直都是自己重要的朋友,不是吗?自己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他了!

    “周公子!如果你说够了的话,就请住口吧!”这一次,沈玲第一次在他面前生气了。面色阴沉,视线炙热迸发着怒意,直直的看进了周晋还有些戏谑神色的眼中。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这么愣愣的看着沈玲的一张脸,周晋才是得出了这个结论。

    与此同时,沈玲这句饱含与平时不同气势的话,终于引起了前面两人,陆纤纤和陆俊贤的回视了。

    一直偷听的陆俊贤自是不用说,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看到现状也不是太过惊讶。但此种状况看在陆纤纤的眼中可就游戏莫名其妙-了。

    一个是沈玲,几乎没见过她动怒的,而且还是在公主的生辰宴上,最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还能跟眼前从来都是温柔公子的周晋生气,这…怎么看都不大可能吧!可是,两人的视线,似乎的确是在直视啊!

    虽然总觉得眼前的状况不大可能,但陆纤纤还是及时的提醒道:“小玲,你还好吧?”

    陆纤纤的手轻搭在了沈玲因为气愤而有些僵直的肩膀上,想要缓解她的气恼。

    在陆纤纤温暖的手搭在沈玲肩膀的时候,她一直绷紧的身子才是又回归了现实。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这可是公主的辰宴那,怎么可以这么鲁莽!?

    后会自责之后,沈玲又在试图看了一眼徐瑞的方向,虽然还是看不到他的侧脸,不过,刚刚得知这么惊人的消息,想必他也是需要时间理解接受的吧!而且,这里的确不适合做太大的动作。

    这么理解一番后,沈玲才是转过头对着担忧的陆纤纤回笑一个,尽管笑容还无法自然,但至少传到到让她安心的意思了。因为陆纤纤点头后,将身子摆正了。

    见陆俊贤还侧着脸看自己,沈玲伸出一只手,加强效果的示意他自己没事后,他才是又看了片刻后,收回了视线。

    思绪稍稍的冷静了下来,沈玲才发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那就是,自己竟然对着周晋发火了!?可,自己明明不是这么不懂时机的人那!

    反思过后,沈玲才是发觉,自己除了徐瑞这一档子事,其实就因为九世子袁隶在场而一直保持身体和精神紧绷的状态,依然是让心神难受了。再加上徐瑞的沉默,才是将自己的精神绷到了一起,而对着周晋发火了。

    细想的话,周晋倒是半点儿没做错呢!自己不愿跟徐瑞说的话,他便一字不漏的替自己跟他说了,自己难以承受的心里压力,他轻而易举的将其打破了。可是……

    沈玲一直都不是糊涂人,这点儿的话是可以想到的,不过一看到自周晋那句话之后就一直在沉默着的徐瑞,沈玲还是无法对着周晋道歉的,既然他想做好人的话,那就做到底好了,至少,自己还可以以此为借口,将自己心中的压力稍稍转为怨气,记恨在他身上一些!

    自周晋确认沈玲是对着自己生气之后,便是时不时的朝着已是摆正身体的沈玲的侧脸看上一眼,似是不相信刚才一瞬发生的事,也就是沈玲竟然用气怒的神色直视自己的感觉。

    打心里说的话,刚才的感觉,除了觉得惊讶之外,那神色还·…还真的很好玩呢!

    虽然此时的周晋面无表情,但心中的想法却是超乎常人理解的范围。真不知道,若是沈玲知道此时他的心中所想后,会有什么表情…···

    宴会还在继续,人们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只是那殿上的公主,时不时的将凤眸转向心之所向的位置上时,却是从未曾接触到他的视线了。只因,徐瑞一直在低垂着脑袋。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辰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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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已经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可是,一直垂着脑袋的话到底代表着他什么样的想法呢?是开心?是生气?还是不想接受?

    这么想着,再加上他此时沉默的神情,明月公主还是将想法归结到了后两种。自己这种场合让他知道自己身份的想法,会不会让他一时难以接受了?

    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做过头了呢!

    早就知道来这样的宴会场所,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只是没想到,这倒霉的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本来自己作为陪同,硬拉着徐瑞来这种场合,已经是担着一个被朋友骂的后果了,可是,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此生最不想见的人——袁隶,竟也是在这里。

    身体和心里的紧绷和压力自始至终就没消失过,偏偏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想想就觉得让人难受。

    在一阵掌声响起后,宣布秦谷推荐的暖场的节目结束了。人们在一阵鼓掌叫好之后,重新安静了下来。

    这时,从殿内九世子袁隶身旁走出了一名待命多时的宦官,开始宣布公主接下来的安排。

    宦官的嗓音奸细,但却能清楚的传达每字每句。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猜谜游戏!公主已出十道谜题,供在场之人抢答,其答对最多最快者,可获得与明月公主殿下共处一室一炷香的时间,这段时间尽可问其想知道之事,公主必定问之必答!”

    宦官宣布的时候·已经有婢女端着托盘开始游走于桌案之间,开始在其案上分放卷轴了。

    卷轴小巧是红色底沿黑边的设计,一掌长短,明黄丝绳系于中间,打成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人们因为这考谜的游戏开始兴奋了起来,有的身子手拿卷轴,目光灼灼的看着殿上如同仙子般美貌可人的公主殿下,摩拳擦掌,自恃通读四方·大有一展身手的架势。

    在场之人,除了公主本人,竟是人人有份,就连公主身边的两位表哥亦是。也就是说,参与抢答谜题的共有四十人之多!

    等到人人手中皆有卷轴之后,才在那名宦官一声开始之后,宣布他们可以打开那一精致卷轴了。

    只听‘刷刷刷,,殿中大部分人皆是动作敏捷的打开了卷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却竟是在看到那谜题之后深皱了眉头·细看那谜题一遍一遍,好一会儿过去了也不见有人站出来说出谜题之答案。更别提抢答了…···

    直到人们各个开始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间没有人站出来时,忽然,右侧的一道身影,从席案中笔直的站了起来,尤其是在众人埋头研究的时候,他的站立,更是能将人们的视线全都集中。

    徐瑞!?

    沈玲侧目,仰头看去那抹笔直的有些僵硬的身影·因为是侧脸,看不到他的视线和神情。

    “是猴子!”

    一声清楚的回答响在殿中,人们各个面面相觑。

    “对!”

    在无人发言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公主殿下,这么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徐瑞的猜测。也就宣布了这一谜题的答对者是此时站立在那,清秀的娃娃脸少年了!

    在他落座之后,便有侍婢将各个人桌案上的卷轴收走,开始拜访第二卷。

    众人开始纷纷的议论了起来刚才的谜题…···

    第二题开始,仍如之前一般,人们摩拳擦掌之后·却只能对着打开的卷轴发呆而毫无头绪。

    “是蹴鞠!”

    “对!”

    出来答题的依旧是徐瑞·而应声的依旧是公主殿下。

    再接下来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虽然是有人抢先出来答题′却都未被公主承认,次次答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徐瑞!

    其实,这个结果是不用多想的,早在沈玲拿到第二道谜题的时候就已然猜到了。这种谜题的答案,在这里,除了徐瑞外,是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猜得出的。

    四年的相处,徐瑞虽然很是看不惯马冬儿的傲慢无礼,似是不愿与其多说一句话,可还是在马冬儿的纠缠下,与其一同的学习、一起玩。尽管每次都是公主殿下挑衅似的将两人凑到一起,但这种方式,也已是将两人的情感升华到了一个程度。相知相惜的事情越来越多。

    虽然两人从没有心平气和的谈过话,但那份相知的心意已经渐渐的产生,明眼人都已经能从中看出些什么,可就是身为当事人的徐瑞还一直将其当做可有可无的麻烦存在,也着实让人无语。

    其实,公主殿下以这样的方式让徐瑞来认实其另一面,也是想让他真正的正视自己,而不是一味的将其当做‘烦人的妹妹,来看待吧!

    沈玲也是知道这点儿才是肯出手相,可是现在,公主精心设计的节目还在继续,整体趋势的变化也并未偏薄,一直都是徐瑞答对。

    可就是他们两个的应答方式,让人摸不清情绪的神情才是最为让人揪心的。

    真正的谜题内容是:我最讨厌的是什么。提示:答一四条腿的动

    这是第一题,第二题、第三题,一直到最后都为类似。所以说,能答对的也只有四年来与其相处最多的徐瑞了。

    不知道一直站起来答题的徐瑞是否注意到了,知道关于明月公主,也就是马冬儿的事情的,在场的,从来就只有他一个而已。若是他能了解到这点儿的话,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大的气了呢?

    在一众人好奇的当下,与纠结于谜题的当下,自然已是有人能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了,这如同唱双簧似的表演,到最后两题,几乎有人已然不去拆开那道谜题的卷轴了,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结果。知道了能答对这道题的人是谁,会被公主点名相约的人是谁了!

    然而早早知道这一情形的非乾学府的这几人莫属了。左含霜与方红不大了解马冬儿在学里的事情,可另几人则就不同了。

    陆俊贤、陆纤纤、周晋和沈玲,有跟公主相熟的,有了解徐瑞了解的透彻的,他们两个的事,几乎没有比他们更是心知肚明的了。

    睁眼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将十道谜题全部解开,陆纤纤和周晋,两人几乎同时扬起了唇角的一抹笑意。

    沈玲则是有些愁容的看着两人的最后结果,在一众人的相识下,公主起身,出了殿门,随后,有婢女相约徐瑞,让其同去。

    就这样,殿中的主角便出了殿门。

    然而,一直知道向来不会跟其他皇室一眼举办生辰宴的二世子秦谷,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扶额做头疼状,但唇角却是不自觉的弯起。笑的是这公主的傲慢,一直不将他人放在眼中的行事风格。笑的是,竟是在这偌大的宫廷中,又看到了像是当年的自己······

    本来是为公主殿下庆生的,公主殿下这么一走,顿时殿中之人便有了喧闹的势头。

    就在这时,位于殿中左侧,秦谷长身而立,轻声击掌,立时换来了殿中所有人的注目,皆是停住了那窃窃私语声。

    秦谷扬起惯有的温和笑容,开口道:“既然公主殿下应诺暂时离开,大家暂时可以自由活动!相信能这么齐聚,也不是常有的事,大家尽可交流,随意就好!”

    在这殿中,除公主外,最有发言权的当属二世子秦谷了,所以,他的话就是决定下面事情的话!

    得到了这句似是救赎般的话,沈玲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是不是因为徐瑞的事情而心烦意乱都好,反正,自己是再也不愿多在这有着九世子袁隶的房间里,与其共同吐纳这里的空气一口了。

    跟陆纤纤和陆俊贤说了一声后,沈玲便从位子上起身,缓步走了

    也是与此同时,几乎几道目光,皆是随着她走掉的身影追了出

    人们开始互相交谈,有说有笑。正如二世子秦谷所说,能将这么多年纪相仿的少爷小姐聚集到一起实在是难得,而且能在这里的皆是身份不俗者,不管是等情况下,能尽早与众人相熟,交好关系都是很重要

    与旁人相说了几句后,陆俊贤终于是止不住心中的担心,站起身准备出去。

    “陆公子!”

    一声轻唤,拦住了陆俊贤准备往外的脚步,陆俊贤转头看去。

    “左小姐!”陆俊贤打过招呼后,还是准备抬脚走人。

    似是知道他会这么做,左含霜一迈步,婀娜多姿的身影一晃,便站到了陆俊贤的前方,阻住了他的去路。微微垂头,一缕额前发丝有意无意的垂落,顺势纤长手指一勾,将其挽到了而后。盈盈大眼一转,含笑看着陆俊贤。

    “不知陆公子可是有空儿,霜儿有话想对陆公子说!”

    左含霜这媚眼风情的模样,任是谁都很难阻挡的,然而这招,她向来只想对着陆俊贤做。

    “对不起我······”刚想拒绝,抬眼却是看到了视线已然飘过来的姐姐陆纤纤。

    其实并不是陆纤纤有多么看好左含霜,而是左含霜的身份,在这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即使是俊贤对其无半点儿非分之想,但若这么当面拒绝人家相约,会造成多么不好的影响,这点儿才是陆纤纤最为看重的。毕竟他们的身份在那里,跟这里的人做好关系是必须的,断不能因为子女的问题而影响到以后长辈们的相交才是!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辰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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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知道这点儿,陆俊贤才是及时收住了口。

    姐姐在的时候,他向来都是一个乖宝宝。至少不会像平日那样,在陆纤纤看不到的时候,张口闭口的直接道出心中所想,从不考虑他人感受了!

    “好!”停顿了一下,陆俊贤应声。

    其实也不是陆俊贤不懂得分寸,只是一遇到令自己在意的事情而不能做的话,他才会展现出漠视他人的一面。尤其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应付女孩儿!

    “周公子?”

    陆纤纤一声轻唤,唤回了少见的有些平板神情出现的周晋。

    “最近见你少来学府,是有什么事吗?”眼前的周晋已是十六年纪,论才貌,都是当得上一等一的,眼看科考在即,他却并没有透漏会参加的意思。这点儿陆纤纤却是十分想知道的,其实,只要是他的事,陆纤纤一向是想多知道点儿的……

    “呵呵!”周晋恢复那平日的招牌笑容,完全看不出他刚才才有的那丝平板面容。“是家中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才是休假了!今日陆小姐的打扮真当得上是秀外慧中啊!”

    关于他的话题总是能一语带过,并让人无法深入再问。就比如现在,周晋的这么算是回答的带过,加上对陆纤纤的相夸,任是陆纤纤定力过人,可也必定是情窦初开的年华,被如此才貌双全之人夸奖,也是忍不住红了脸颊。

    沈玲出去的身影,秦谷是看见了·只是碍于公主依然不在,自己也不好出去探个明白她那一直紧绷的神情是怎么回事。一转眼竟是看到了距离自己有些距离,仍是百年不变的冰霜脸的袁隶。

    看了一眼殿中还算热闹的人群,秦谷起身来到了九世子袁隶的身前,却正见他刚起身。

    “九弟,这可是公主殿下也是你我妹妹的生辰宴,你难道不准备换一张面色?”秦谷的印象中,以前的他可是会笑的,而且笑起来很是好看·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后便再也没见过他笑了。这么数指算算也是有七年之久了,就算是石头也该开花了吧······

    停了片刻,袁隶才是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的秦谷,同样的身高,两人正好直视。

    两人皆是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对视着,片刻后,还是秦谷先开了口,却是妥协的话语。

    “我不勉强你了!”能说出这话来,只因秦谷看向他的眼底·竟是看到了那层深寒,那非一朝一夕能形成的冰冷,从内至外,看不到一丝融化的地方。

    像是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袁隶薄唇轻勾,带起一抹嘲讽的意味,狭长的眼睛转回直视前方,紫袍微动,踏着稳健的步子,直直的出了殿门。

    早早离开那宴席的沈玲·出来后便寻了距离大殿有些距离的亭子,径自走进去坐下了。

    一走出那座大殿,身上的力气就如同被抽干了一般·浑身软弱无力。就连呼吸的节奏都不好控制的加快了。

    四年了,沈玲早已为自己不会再纠结于那件事了,但直到今日看到那人才发现,自己对自己做的心里工作是多么的可笑,只不过是看了他一眼而已,自己的伪装便全数崩溃了!

    而且,心里明知那个人是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动的了的人,却是无可救药的恨上了·而且还恨之入骨!

    殿中觥筹交错·笑语谈欢的声音时而传来,整个被夜晚清幽月光充斥的院子·在无数灯笼的映照下几乎看不到月光的本色。但它依然在那里,并没有因为无力而动摇自己继续散播它此刻微弱的清明。

    白云逸离开已是有十八天了·总感觉像是分别了半年之久,看到这样的月光,总也是能让自己回想起当自己第一晚在天山过夜的时候,他带自己看的,他的伙伴。

    那样的皎夜之下,他顷长飘逸的身影席地而坐,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抚,弹奏出无比美妙-的音符,点点渗透自己的心中,永散不

    这已是四年之前的事情了,每每在这样的月夜下回想起来都如同昨日之事,让人心生向往。可现在却在清醒后认知现实,让人无法再次的扬起唇角。

    白大哥,你现在去哪儿了?过得还好吗?

    沈玲不自觉的将一直佩戴在勃间的贴身玉佩取下,双手珍拿,细细抚摸。

    应该是太过入神,就连何时通往水边亭中的木桥上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都没察觉。

    直到那檀香的味道近在咫尺时,才是猛然惊醒沉醉手中玉佩的沈玲的心神,顺着那熟悉的檀香味扭头看去。

    当视线在空中想对后,沈玲渐渐睁大了眼睛,那抹睹物思人的情绪登时四散不知踪影。月下静站之人,一身金线绣游龙的广袖紫袍,在月光下透堋淡紫的围光来,头上青冠将一头乌黑的云丝束起,仅留双鬓前两屡垂于胸前,将本就白皙妖冶的脸庞修饰的难辨雄雌。

    此时的那双红眸里,并没有刚才在殿中之时的蔑视众人的冷,而是一抹探究,一抹好奇在他近于外邦人轮廓的脸上出现。

    他的这种神情,是沈玲从未见过的,总觉得,什么都有可能,就是此时的他脸上那种无害的神情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张脸上的,可这种不可能,此时就在那里。也是为此,一时间沈玲竟是呆站在了那里,忘记了此时自己改用什么样的神情来面对已是恨了这么久的,伤了自己尊严的人——九世子袁隶!

    “你是何人?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由袁隶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

    他这么一句话,竟是适时的惊醒了吃惊中的沈玲。有些自嘲的将唇-角扬起了一个弧度。

    是啊!他会有这种神情,自己也是该料到。毕竟已经四年了不是吗?谁还会记得这么一个无名小辈,况且,当年虐了自己自尊心的人是他,受了的人是自己。对于他来说,或许那不过是他平日里的家常便饭吧!

    他忘了,忘了当时的自己,或许,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虽然心中的恨意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忘了而消散,但至少,此时的自己,不想挑明了将两人的关系敌对。毕竟,那对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既然忘了,就让他这么忘了就好,就算是恨他,那也是自己的事罢了!

    “九世子殿下抬举了,你我并未见过!”沈玲起身行礼,就那样站在亭子里。心中祈祷着他识趣的走开,毕竟,此时的自己可不想让他近距离的将自己别扭的神情看的清楚啊!

    “哦?”听了她的这句否定的话,袁隶挑了挑眉,深红的眸中隐去了那份疑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趣。

    在灯光的映照下,沈玲能清楚的看到袁隶的神情变化,而为了让其难辨自己的情绪,才是起身,将脸隐在了那亭柱的阴影之下。

    此时的沈玲,因为逃出来而放松的身子,又因为他的出现而重新紧绷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此时的她还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好能避开他的视线,因为他的注视,只会让沈玲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案板上的肉一般,任人宰割的无助。

    她的祈祷并没有灵验,只是在原地站了片刻,袁隶竟是抬脚朝着这亭中走来。

    而随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沈玲的神情也陷入了一时间的僵硬,不知此时该以什么样的神情来面对已是忘了四年前侮辱自己的人。

    那抹檀香味随着他的靠近而越发的浓重起来,直到将沈玲僵站在那里的身子全数包裹。

    他就这么近距离的站在自己面前,视线似乎不能再从他的脸上移开了。他的红眸中没有自己初见时的那抹嗜残的恨意,没有那抹鄙夷之姿。

    这是沈玲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他。当他的眼中、态度中少了之前自己见他时的残忍,使得眼前的他变得全然陌生了。

    他的身高,沈玲必须仰高了脑袋才能与其对视,那妖冶的脸近在咫尺,乳白的皮肤是让自己都羡慕的好,此时萦绕在鼻间的对于自己来说浓重的檀香味,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或者说,是恰到好处。

    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痴呆神情,沈玲猛地转过了脑袋,不再去看他。

    不是!眼前如此温和的人不是那个人!不是自己认识的,侮辱自己的人!可是……怎么可能!?

    正是直视她,努力回想自己的记忆时她居然就这样把眼睛撇开,袁隶有些不满她此时的态度。

    “把头抬起来!”

    “殿下,陆姐姐该是寻玲儿了,玲儿先告辞了!”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沈玲低着头匆忙行礼后,准备逃走。

    行礼起身后还没来得及转身走掉,左手手腕便被锁住了。

    沈玲想着甩开,却是根本挣不开这如同铁钳般锁住自己左手腕的大

    沈玲的视线始终低垂,却是正看见他垂在一侧的左手缓缓的从广袖中抬起,来到了自己的眼前。在自己惊讶的眼神中,那修长的食指伸出,来到了自己脖颈之上,这么**的接触,沈玲身子猛地一颤。却是僵硬的只能顺着他逐渐上升的手指,将脑袋抬起,与其对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辰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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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袁隶,脸也低垂,与沈玲的脸不过两指之隔,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一呼一吸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一双红眸半眯。

    “我们···真的没有见过?”袁隶的印象中,好像是有这么一双眼睛,一双让自己印象深刻的眼睛,但此时看在眼中,总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好想跟印象中有不符的地方,可是,是哪里,自己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距离过近,沈玲甚至能听到自己絮乱的心跳在狂跳着,怕是再多这么坚持片刻,自己的心神就要被掠夺。

    受不了这么无力想要深陷的自己,沈玲猛地挥手,用尽全力的打开了他挑起自己下巴的大手。猛地退后一步,躲开视线,努力平复自己絮乱的心跳,脸上却是用怒意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殿下,请您自重!”有些生硬的说出了这么一句,沈玲张口猛地呼吸这终于解脱了束缚的新鲜空气。怕是刚才那么近距离的待上一会儿的话,自己就要因为闭紧呼吸而缺氧致死了!

    被她挥开的手在半空中僵的停了片刻,薄唇轻抿后现出一抹微惊过后的笑意。

    与他保持两步的距离后,沈玲还想再往后退,却已是到了这亭子的最边缘,抵住了亭柱,整个人陷入了亭柱的阴影之中。即使这样,似乎还是没有一点儿安心的感觉,背抵住墙柱人却仍然在向后施力,只想与它融为一体了。

    此时的沈玲·为了平复自己的心跳,便是将已是尽力压抑的对他的恨意稍稍释放了出来。低下的脸色沉了几分,倒是有了些效果,也正是躲在阴影之中,沈玲才敢放肆自己的神情变化。可是,即使这样,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还是让沈玲招架不住。然而,自己很讨厌这种会让自己失控的感觉·那几乎不像是自己了!

    “你若当真不识我,却为何总逃避你的视线?”说着,袁隶又是往前欺了两步,来到了沈玲的实跟前,已是与她仅有衣料相隔。

    这种,沈玲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温度的感觉让沈玲脸颊烧得越发的难受。一股羞辱感袭上心头,微沉了下呼吸,沈玲抬头与其直视。

    袁隶眼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即使是夜间也能将其黑瞳完全的显现·那大眼眼底盛满的不只有强装坚强背后的那一丝被极力隐藏的脆弱,还有一股、一股说不上从何而来的愤怒。

    就这么呆呆的盯着眼前的这双大眼,袁隶竟是有片刻的失神。

    那抹熟悉的感觉似是找到突破口似的,也跟着袭来。

    就在这时……

    “沈姑娘、九世子殿下!公主在殿中有请!”

    一道打破这种僵持气氛的熟悉女声传来,沈玲猛然回头,正看见阿满站立桥头,行礼后恭敬的站好。

    这一声如同救命声一般让沈玲绷紧的神经全都松懈了下来,趁着他转头向着阿满的方向看去时,横着挪动一步,从他与亭柱之间抽身·然后转身就走。似乎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的逃向了站在桥头的阿满,脸上复杂的神色赶忙收起,除了那一时不能平复下来的红晕外·倒是没什么异样了。

    不管怎样,此时的沈玲可是超感谢及时而来的阿满的。

    看着远远将自己甩在身后的仓皇而逃的纤弱身影,虽然刚才还没来得及让自己回想起那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但······自己似乎发现了些有趣的事情了!

    “阿满,我们先进去吧!”就算神色恢复的差不多了,但那紧张的心情还是残留的,不想与他同步,沈玲出声催促面前的阿满道。

    刚才沈玲与袁隶那么近距离的画面阿满可是清楚的看在眼中的·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是有什么事·但阿满知道这种场合,这种情况下不允许自己多嘴·于是便闭紧了嘴巴,只多看了一眼沈玲的脸色后·点头应声,随着沈玲的步子,朝着殿中行去。

    到了殿中,沈玲先是与不知何时回来的公主殿下和坐在其身旁的二世子秦谷,也就是自己的姐夫行了礼,才是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不过刚落座,便是听见前面关心的声音传来。

    “小玲,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玲抬头,正对上陆纤纤关切的视线,还有陆俊贤询问的目光。“没事的!大概是外面有些凉风,所以吹到了吧!歇会儿就好了!”

    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有没有让他们信服,但此事沈玲是绝不会对任何人多说半个字的,即使是对自己最好的陆纤纤也是!毕竟自己与九世子袁隶的瓜葛若真溯的话,待是说到四年前去了,而当时隐瞒陆纤纤的在那里受辱的事肯定会被敏感的她揪出来的。既然决定不让纤纤姐为自己担心了,即使是到了现在,沈玲还是决定将此事瞒下,不然之前的谎话岂不都是白费了!

    更何况,现在的九世子也就是对自己觉得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的想法,并没有联想到之前因为自己师父而让两人见过几次的不愉快的事情,或许忘记要比记得好多了吧!

    虽然对于沈玲的解释半信半疑的,但此时的环境也不适合陆纤纤多问,也就应声后,视线若有所指的在沈玲身后站定的阿满脸上扫过,两人视线相交后,陆纤纤才是将身子转正。

    当陆俊贤探问的视线也转正之后,刚觉得像是应付完两人了的沈玲深呼出了一口气,却是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横过来了一只大手,消失在眼前后,却是感到了额头温热的触感。

    那只大手在额头稍稍停留片刻后收回,沈玲则顺着大手的归处,看到了身侧的周晋身上。

    “看来,不仅是脸红,就连额头也烫了不少,不会是发烧了吧!看来沈姑娘回去后待抓上一副退烧的药了!”周晋说着,摆出一副无公害的招牌笑容,温和的说道。

    “恩!谢谢周公子关心!”看来他是信了自己的说法了!

    沈玲牵强的笑笑,便将头转正了。想到什么,便是又重新将脑袋拨回,身子向后微靠,向着徐瑞的位置看去。

    这么一看,的确是看到了徐瑞。只是此时的他无精打采的神情,不知其在想些什么,手抚在桌案上捏着银杯盏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

    沈玲知道,他若是有这么个小动作的话,就说明他在犹豫,至于是犹豫什么,看来也只能等到回去了再好好的探问一下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沈玲只想赶快结束这辰宴,让自己回到自己熟悉安静的世界里去,这样的场合加上遇见这些自己不好对付的人,只会让自己多死伤一些脑细胞,从而可能减短自己的寿命吧!

    稍过了片刻,九世子的身影出现在了殿中,在一干人低头行礼的当下,便是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正如同他离席时的模样,这满殿中人,就连是今日主角的明月公主,似乎也并未在他介意的范围之内,一股唯舞独尊的特立独行样。

    明月公主讨厌的也正是袁隶的这副模样,但却无可奈何。

    直到所有人落座后,明月公主才是从座位上起身,宣布再次将人聚齐后的事宜。

    “宁月宫父皇母后有命,让本宫邀几位朋友前去赴宴,凡是点到者,跟上便可!”

    说完,明月公主从殿上下来,一身红火色镶彩凤的长袍衬出其高贵气质,头上朱钗微动,视线在两旁座位上扫过,落在了早就既定的人身上,出手一一点过后,便再几名丫鬟的跟随下,缓缓出了殿门。

    虽然袁隶并没有在公主点名当中,但也在身边秦谷的做足‘思想工作,后,也是从座位上起身,走在了公主的身后。

    随后便是被点过的人起身紧跟其后。

    先是左含霜从位子上起身,还有在其身侧的一位沈玲并不认识的与左含霜年纪相仿的男孩儿,再有就是右侧的陆纤纤,在周晋身侧而坐的徐瑞,再有就是被陆纤纤牵起来的沈玲了。

    虽然沈玲知道公主将自己唤上也不过是为了让徐瑞放松,为了让他更为坦然些,可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事事算上自己一个,那股面对这场合的精神冲击可绝不是盖的啊!

    陆纤纤与沈玲并齐着走,徐瑞则是自己选择落在了最后,沈玲担心的频频回头,却是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是在想些什么,不过似乎不是因为要去,面见圣上和皇后该有的紧张和害怕。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还未从刚才与公主一同回来后的思想中回过神来吧!

    一行人出了这镜月殿,便在殿门口乘上了一直等候在此的软轿,四个手提灯笼的宦官在前面引路,另有两排侍婢左右而立,随着轿子,踩着无声的步子紧紧跟随在侧。

    轿子沿着这偌大的皇宫七拐八拐的行了好一会儿,才是在一座宫门前匾额上镶着‘宁月宫,的门口停下,众人由身旁侍婢相扶下轿后,自觉按顺序等在门口,直到公主与九世子袁隶先进去后,才是随着两人的步伐,缓行而去。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面见皇上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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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没来得及欣赏这比之镜月殿大上不少的宁月宫的致,便被陆纤纤一直拉着轻声说着在殿上应注意的礼节什么的。例如若不是在皇上皇后命令时,万不可抬头打量。或是无论在做什么时皆不可发呆,一切以皇上和皇后的话为第一要听的。之类的种种,沈玲是事无巨细的全部记下。

    这么面见圣上可是在每年的乾学府年会的时候见过外,可没以这种形式见过,而且,皇后的话,这可是平生第一次见了。这么重大的场合,在以前沈玲的认知中,这可是万万不会有的,可是,现在···那隔着一段距离还能听到的笙歌,可明明就在眼前奢华明亮的宫殿里的啊!

    兴许是见惯这样的场合了,沈玲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陆纤纤仍是一派从容淡定,端庄大方的模样。而且还能在这即将面见皇上皇后的当下,能这么教诲自己,当真是值得佩服的定力啊!

    好像是进了这院才感觉到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徐瑞脸上终于出了些虚汗,沈玲转过头看向他时,正是看到这么一副光景。

    “小三哥,你没事吧?”看他低头眼神慌乱的模样,沈玲忍不住出声轻唤。

    “恩……没、没事的!”

    徐瑞抬脸,那不确定的神色,说话时慌张的眼睛,任谁见了他这模样都是不会相信他口中的‘没事,这两个字的吧?

    沈玲停了一步,仲出手握住他的便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的轻颤。虽然自己也很紧张,但经过陆纤纤的安抚,倒是稍稍放松了不少,可是,他此时的后知后觉,那紧张害怕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才会这么颤抖的吧!

    “小三哥,咱们待会儿只要少看少语,一定不会出差错的!”沈玲攥紧了徐瑞的手在给他打气的时候,同时也给与了自己肯定。

    抬头看去,光是通往大殿的玄关处就有着几十登阶梯,并在那阶梯的中央还铺就了红毯,游龙画风的两侧光秃处,被夜晚灯笼照的一清二楚。

    两排侍卫排列整齐的站着,一点儿不为殿中嘤嘤笙歌所动,似木如雕,半天不眨一次眼睛。

    一到了阶梯部分,前行的几人皆是由侍婢上前搀扶着往阶梯上行去。就连跟随在众人身后的沈玲和徐瑞都有份。

    虽然很是不习惯,但碍于是宫中礼仪之类,刚才刚被陆纤纤说道的,照做就好,旁话少说,也就任由其搀扶着上阶梯了。

    再看身旁的徐瑞,更是一副不自然的僵硬步子,看着眼前有个跟自己一样的,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温暖的,至少不是自己孤身一人,不是吗?

    一想到这里,沈玲抬头朝着安排自己陪同徐瑞的明月公主看去。若不是她有意这么安排而是只邀了徐瑞的话此时的他总觉得肯定更为紧张吧!

    不过刚是抬头看向已是走上顶层台阶的明月公主,便见其上身红袍微动,缓缓的转过了头来,正好看向了自己。

    见惯了明月公主在学里的那副刁蛮模样,今日见几面她这端庄高贵的模样,还真是怪不适应的!

    虽然心中别扭,面上,沈玲还是冲她看过来的视线含笑点头示意。沈玲再抬头时却见她的视线已是越过了自己直直的看向了慢了自己一步的徐瑞,神色难掩的担忧。

    看到这样的明月公主沈玲是越来越好奇,他们刚才的单独相见究竟说了些什么!回来后明月公主和徐瑞就开始各自的沉默,徐瑞还晃了神,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待到众人皆是上了阶梯最高层,向前走了一段才是来到了大殿门口。高约四米多的殿门让人看着都感宏伟,其上雕栏画栋的,让人觉其精致的时候又不缺乏美感。

    当众人都站定在大殿门口时,沈玲站在后排,从人缝中隐约能看见一名手拿拂尘的宦官恭敬的在明月公主、九世子殿下几人跟前行礼后,才是躬身推开大殿之门,探身进去了。

    在这空当儿,陆纤纤还是不放心的过来嘱咐沈玲和徐瑞。

    “你们待会儿进去了,切勿多言,目光一定要时刻低垂,就算是皇上皇后的命令,也需带着十分的尊敬之色才可与其对视!”

    “恩!”

    “恩!”

    沈玲和徐瑞回答的异口同声,并双双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和不安,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稍过了片刻后,就见那名宦官弓着身子出来了,与此同时,殿中的两扇大门也从里至外被两名宦官打开,那名从其内出来的手拿拂尘的宦官,瘦弱的身子在殿门的一侧站定,抬头直视前方,似是捏着嗓子的声音声带里传出。

    “宣:明月公主、九世子袁隶等人觐见—”

    这位宦官的声音是够尖亮的,至少在他喊过之后,沈玲耳朵片刻的时候出现了耳鸣……

    照着他的声音,殿中众人是不可能听不见的,看来,这也是有意为之了吧!

    在其高喊过后,明月公主踏着步子,迈进了大殿门槛之内,随后便是九世子袁隶,再有就是跟在其身后的左丞相之女左含霜与那名沈玲不识之男子,最后便是陆纤纤、沈玲和徐瑞,几人相继迈步进去。

    大殿之中金碧辉煌,刚是进去的时候,刺目的光亮使得沈玲一时间睁不开眼睛。只是脚下步伐随着前面之移动,脑袋尽量低垂,以躲避这过于刺目的光线。

    稍稍适应之后,沈玲才是发觉,这嘤嘤笙歌竟是不知何时止了。由于陆纤纤的叮咛,沈玲虽是好奇,也压下了自己的心思,专心低头走着,便是除了这满殿大理石铺就的下纹花的殿面,其余的皆是用眼角探知,却是也看不见什么。

    只是从她们经过的大殿中央,见了几双站定的,穿着花布绣鞋的脚面和上面的粉色纱裙,莺莺翠翠的,好看的紧。

    只这一眼,沈玲就能断定,刚才在这殿中宛若夜莺啼转的美妙-歌声的出处了。

    前面的人还在前行,沈玲也只能看见前面陆纤纤的青蓝衣裙下,随着脚步的抬落而隐现的后脚跟。殿中没了声乐,显得异常安静。

    走了有一段距离后,陆纤纤的步子停下,沈玲也跟着定住了步伐。后面的徐瑞似乎是太过紧张,竟是踢到了沈玲的后脚跟。

    一阵生疼过后,才是过了那股疼劲儿,不过算是值得庆幸的是,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秦王九世子袁隶……”

    “左丞相二女左含霜……”

    “王中堂长子王荣……”

    “陆将军长女陆纤纤……”

    “民女……”

    “草民……”

    “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几人依次报完后,异口同声的拜在大殿之上,尽管几人都没见龙颜凤目。

    “平身!”

    还是沈玲每年在学里都能听到的,圣上有些平板却不失威严的话语。

    一声平身之后,众人相继起身,却是听到了上面慈爱的中年妇女的声音。

    “好了,今日并非朝堂之上,而是转为我公主设的辰宴,大家可不比太过拘谨,轻松些便好!”

    说话的声音止住了,沈玲只听得是有人的脚步声传来,在一处停下。接着便是头顶上那慈爱中带些宠溺的中年妇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月,这两件龙凤头饰便是作为父皇和母后给你庆生的礼物。是等到你遇见心上人的时候再将这其中的一支雕龙冰蓝磐石簪送于他,让他为你束头戴冠,成为那今生今世只牵你手之人!”

    “而这一件蓝凤雕饰则是在你出嫁时,为心上人盘头收心时所戴。尔必要觅得两人,不辜负作为父母的一片心意啊!”

    皇后说着说着便是带起了几分感伤,似是今日就要嫁出这养育多年的宝贝女儿似的!

    “谢父皇、母后,儿臣谨遵教诲!”

    沈玲前面是明月公主响亮真澈的话语,回响在这偌大的殿中,空灵好听。

    紧接着便是听见四周传来的恭贺声。

    “恭贺公主生辰之喜,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阵一副摩擦的声音整齐响起,就算此时的沈玲看不见也是能想象到这里除了圣上和皇后外,跪了一殿的人,气势有多磅礴。

    “免礼!”公主抬手,示意这跪了满殿的人起身。

    片刻后,众人这才在几名侍婢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处桌案前,落座。

    等到人们皆是落座后,在宦官的示意下,原本因为公主众人到来而停下的歌舞被重新的开始。

    霎时间,整座宫殿中又开始充斥了这嘤嘤之声,美妙-动听。

    原本这一因为面见之人地位过高的那抹紧张感也稍稍的得到了放

    “小玲!可以观看舞蹈了!”

    耳边是陆纤纤轻声的提醒,沈玲这才将一直低垂着的脑袋缓缓的抬起,还是较为谨慎的只看脑袋前面的景物。

    而视线触及的正是那一群如同彩蝶翻舞殿中的舞女们,时而整齐划拉,时而纷乱花丛中的愉悦,轻松传递美好的心情。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殿上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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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钱途无量vip第二百八十一章殿上众人能见到这种美妙-的歌声和好看的舞蹈,这辈子沈玲还是头遭,而且是与皇上和皇后外加一些皇室之人共同观赏的,简直就跟做梦似的!

    有了这层认知,沈玲一时间竟是沉浸在这舞女们的衣海里,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直到一曲终了,又开一曲后,才是猛然想起跟自己同坐后排的徐瑞来。

    这么转头看过去,才是看见他有些呆愣神情注视眼前舞女舞动的身姿。想他应该是跟自己一样的想法和感受吧!

    也许是歌声太过沁人心脾,也许是舞女们的技艺高超,让人身临其境,总之,在又听完一曲的时候,沈玲紧张的情绪就得到了缓解,几乎是壮大了一圈儿的胆子,敢往四周观看了。

    视线越过舞女们,落在了对面坐落的人们身上。

    紧挨大殿之上,右手边的两排,统共做了八名少年,其中稍长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然而最小的竟是只有七八岁的模样。

    年纪虽小,坐在那儿倒是透一股子天生的傲气,一动不动,宛若与他一起的比他年纪稍长的少年们一样。

    单是从他们身上几乎没有异样的玉白走金龙的长衫来看,他们应是众皇子们没错了。

    见到他们一个个的俊美长相,此时的沈玲才是更加确信:好米好饭好养美人!这句话了!

    你看看这一张张脸上弹指可破的肌肤,若不是天天好饭好菜外加各种滋补品受着的话谁能长成这样呢!

    一番赞叹之后,沈玲的视线往下看去,四五个人竟大部分都是年过半百的模样,只有一个看上去还稍微年轻些,但也已是中年了。

    见他们之间虽有言语但也是异常和气,各个笑的跟弥勒佛似的模样,虽是便服,但沈玲猜测他们应该就是朝中要人了。能给与沈玲如此肯定想法,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中一个年过中年气势凌人的一个沈玲接触不过一瞬便能从中感觉到那抹熟悉虽是未曾见过,却是似曾相识。

    当他眼神凌厉的扫过这里,落在陆纤纤的身上时,沈玲这才更加肯定了那人的身份。只因他看陆纤纤的视线总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这么说来,他还真的跟那位住在龙尧镇上的陆老爷子有长得像的地方呢!就连那股骨子里透出的冷劲儿也是一样!

    这位应该就是陆纤纤很少在自己面前提及的她的父亲,当朝的陆大将军了吧!虽是含笑也能从其身上感受一股冷冽的狠劲儿,看的沈玲一阵发冷,只好转移了视线。

    紧邻他们座位上的人这么一看,年纪虽是相差无几,但感觉却是有着一层质的区别。

    接下来的这三张长案是各坐两人的看样子皆是夫妻。而且就他们后面是没有设第二排的,单是看这区别待遇,也能想象其三位在这大殿中受重视的程度。

    为首的一桌夫妻两人,都显沉稳之势,而且,两人也是三排桌案坐的几人中最为俊美的了。且不苟言笑,若不是那位夫人偶尔还会在身为丈夫的那人跟前低语而笑的话,沈玲就该以为看到的这位是来参加谁的葬礼来了……

    在那俊美的中年男子脸上,沈玲竟也是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地方,若说是哪里的话应该就数眼睛了吧!狭长锐利感觉,隐带着一股气势,一股不敢与其对视的锋芒。

    紧挨着他们比邻而坐的是夫妻俩都略显发福的一对尤其是中年男性,圆圆的脸这么一笑,还真有股子弥勒佛的形态,而且,几乎整场一直维持这样的笑容,才是让人觉得不易。

    相比起来,那位中年妇女虽是脸上有肉,但也是恰到好处的那种女性的丰满感觉。那眉眼、那皮肤都是少见的好看上去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与那圆胖的中年男子年纪相当的妇人了。

    视线来到最后一位身上,沈玲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他们长得惊为天人而是,当沈玲视线转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两人的视线竟是正直直的看着自己,像是在寻找什么,确认什么。那热切的眼睛,像是看到久违的人似的。

    不过这么一眼,没来得及打量那两人,沈玲便是不敌他们两人过于热切的眼神而慌忙的转开了视线。

    心中因为慌乱,而没有目的的将视线转移,等到心中稍稍平复,这时才是注意到,自己竟然直盯着一个人的脸庞,而且,那人此时也正看着自己……

    有那么一刹那,似乎是被那双火红色的瞳眸在瞬间看穿,来不及完全平复的慌乱就这么**裸的被捕

    直到他脸上神情有了变化,诱人的薄唇轻抿,扬起了一个似是嘲弄的笑意后,沈玲才是从中将理智唤回,赶忙收回视线,不敢再四处打量了。

    早在四年前第一次见那双红眸的时候,沈玲就知道,他是自己在这朝代里见过的最为能魅惑人的人了。那时的相见,中间夹着一层被他嘲弄和侮辱的愤恨支撑着自己,所以才是能与其对视,并理直气壮。

    可是此时,事过境迁,两人几乎是四年未见,在得知他已经将那事忘掉的时候,自己也不准备在他跟前提起,而将此事尘封的时候。再看向那双红眸的时候,里面没有了嗜残之意,没有了那股看谁都有的戾气,竟是透漏出了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那种只要与他长时间对视就会让人深陷其中的魅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他似乎就是有这种能力!

    想想,若他不是拥有这魅惑心的容颜的话,单是凭借他嗜残的性格,也已是不可能还有那么多的名媛淑女对其投注足以融化冰山的热烈视线了吧······

    如此说来,那‘美**水,这句话,说的是一点儿没错了!只是,他自己本身没察觉到这点儿吧?不然的话何必将自己的真性情冷藏,在人前总也是一副冰冻三尺,生人勿进的模样来让自己看起来成为可怕的存在呢?

    就之前在亭中相遇,沈玲就察觉到了他在人后不为人知的一面。那一面虽是霸道但却不失真性情,至少从那双眼中,沈玲没有看到关于算计的意味来,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想法而来的不羁而已!

    越是这么生活下来,沈玲见到的隐藏自己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似乎,人人都在扮演着不是自己的人生活在这里。时间久了会不会将那个真实的自己给忽略甚至忘记了,这个沈玲不知。只是他们这样的伪装难道不累吗?

    秦谷,自己这个姐夫也是这个时代的人,但他是唯一一个位高权重,却是仍能坚持自己真性情的人。虽然偶在人前也会面具想象,但至少他不会因为世人的目光而舍弃自己的真意。单是从他不畏众人反对,世人评论而娶了自家姐姐来看,就是!

    自己的姐夫可是被自己当做了未来夫婿人选的标准呢!只是不知,这样的人这世上会不会有第二个罢了!

    这样形式严谨的宴会,虽有平日难得一见的歌舞,但却仍是让人有股子透不过气的压抑感。在宴会上背负的东西过多,多的让人绑手绑脚却还要笑脸面对。

    既是如此让人不快的宴会,却是在这些权贵人中间最为常见的,说到底他们中有几人是真正能享受这些所谓的‘享受,的呢?

    这些可谓与沈玲今生无缘的东西,沈玲也从未想要接触过,但也是这样形式的接触,才是让沈玲更坚信,不与这种人扯上关系的信念。

    一场宴会下来,沈玲一直低头自顾自的胡思乱想,除了开始的时候看了几眼舞蹈外,便是再没直起过头,至于舞女们表演的是什么,则更是不可能知道了。

    直到最后,由宦官大声的宣布这辰宴的结束,众人向公主最后祝贺后便是齐齐朝着皇上皇后行叩拜之礼后,一一退出了这宴会。

    大殿中,璀璨的灯光,见证着这宴会的落幕。人们嘈杂的声音渐渐入耳,却也慢慢消失。

    作为寿星,明月公主留到了最后,然而,陪其一起来的沈玲众人自然也没有先走的道理。

    等到大殿中仅剩下了留下来收拾残局的宫女和几名宦官外,客人已是尽数出了大殿。

    “尔等先行显退下!”

    公主的一句话,脆生生却不失威严的在大殿中响起。

    依言,众人在向公主行礼之后,缓步的出了大殿,就连那些宫女宦官都无例外的走了出来。

    在众人将要消失的大殿门口的时候,公主又开了口。

    “徐…公子留下!”

    这一瞬的停顿,只除了学里的人知道她是想要直唤其名的,却愣是转了弯。

    徐瑞在听见其名时顿住了脚步,沈玲最后回头看他一眼。只是他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便是没有时间由于的被陆纤纤牵着出了大殿的门。

    殿中已是除了两人空无一人,尽管殿中再是奢华,再是宽广,只两人之间的沉默却是让彼此的呼吸都可闻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三皇子的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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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瑞仍然站在原地,就是明月唤其让他停住的门前。大已是关闭,徐瑞却是迟迟没有动作,只是背对着站在大殿中间的明月,即没有回头,也没有要走掉的意思,低垂的脑袋,刘海将其半张脸遮住,遮住了他全部的想法。

    明月的性子一向急,忍了这么久已是到了极限,终于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徐瑞,你过来!”人已散完,明月如同平日在乾学府里一般,唤着徐瑞的名讳,只是这时的口气中除了一贯的刁蛮,再有就是隐现的紧张和期待。

    明月声音一落,徐瑞便是终于转过了身,缓步的朝她的方向走去,只是一直低着的脑袋却没有抬起,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若是此时的徐瑞肯抬头的话,应该就可以看见此时明月脸上有些欣喜而将小脸染红的娇俏模样了。

    节奏单一,脚步平稳的来到了明月的面前,却是在距其三步的位置停下了。

    没有像以前在乾学府那样被自己这么喊过后会快步的走过来狠狠地对自己回敬一句‘臭丫头!你就不能再人前端庄一些嘛!,诸如这样泄愤的话来,没有那样近距离的亲近感。

    其实,在今日想给他惊喜而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时,明月便已经想到了这一切的可能。可是当徐瑞真的在自己面前摆出这种‘距离,感的时候,明月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的难过。

    “若是我这样的做法让你心里不舒服就大声的说出来啊!为什么总摆着一张无所谓的脸?难道关于我的事就不能让你在意一些嘛?”

    这话是明月倾注了许多的愤怒而说出来的,但当她这么喊出来的时候,最后的一句话却是带上了颤音。清楚的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到了心

    自己害怕,害怕他真的如同自己质问的答案是一样的。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这么问呢?

    喊完了又后悔,但却不准备出声收回的明月,跟对面的徐瑞一样,也是垂下了脑袋,头上繁复的头饰因为她猛然垂下的脑袋颤了颤,出现了些许的凌乱但明月似乎并不在意,此刻的她最在意的恐怕就是眼前徐瑞的回答了吧!

    “我的不满?公主殿下,这是您这样的高贵身份的人对草民说的话吗?草民该是怎么回答比较妥当,比较能符合您的心意?”

    “你···你说什么?”似乎是没听清楚眼前人的话,明月猛然抬起头,浑然不觉垂下的流苏将小脸打的生疼,只是一味的想要看清楚眼前徐瑞的神情。

    眼神有些平静无波,似是一滩死水,无法再吹进一丝风将其带活,脸上的神情毕恭毕敬竟是看不出丝毫两人已是相识四年的感情来。语气嘲弄中更多的则是平静。

    “对不起公主殿下,草民言语冒犯了,还请您大人大量,饶恕草民!”说着,徐瑞忙是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公主这么问真是折煞草民了,区区一介草民又怎地担得起公主如此的抬爱,若是有什么想让草民做的直接吩咐便是!”

    明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说出这种话的正是跟自己相处了四年之久的人,而且还是自己最为看重的人,或许今日自己的做法真的有些过分但在只有两人的此时此地,他竟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如此拒人之千里的话来,难道他就一点儿都不在乎身为听者自己的想法吗?不觉得他这种话要比骂人更加的伤人吗?

    心中的痛不言而喻但是与生俱来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就这么妥协,就这么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已被伤了的心,就算心中已是痛的无法言喻,仅有的自尊却是宁死也不会放下的!

    “徐瑞!”再次抬起头看向眼前虽然熟悉,但却已是陌生的人,明月用傲气遮盖了心中因痛而传递的心情,目光傲然,虽是比他矮了一头的身子却是挺得笔直就连必须仰视他的视线都能徒然的让人感觉她是在居高临下的看向眼前的徐瑞一般。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尽显。

    “既然你有此认知就好!既然你已知本公主身份那么从今日起,本宫命令你凡是在学里见到本宫不管是有何急事,必须以本宫为主放下所有事宜!本宫去哪,你都要跟到哪儿!可是明白了?”

    并没有立时的应声,徐瑞看向明月的眼中带上了些疑惑之色,但那股距离感却并未消融,反而因为她的命令而更是在心底筑起了高墙,以隔绝自己不愿面对的事实。

    “是!草遵命!”重重点头应下,刘海再次遮住了徐瑞的半张脸,邢平静无波的面容在此时才是呈现了受辱之后的倔强来。

    看着跟自己吵闹相处了四年的徐瑞,明月心中一阵难受,眼泪几欲夺眶而出,但都被其生生的隐忍了回去,只是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那在狂风中凌乱,仅剩尊严支撑此时自己身体存在。

    另一边,沈玲刚是出了这座大殿。

    虽是殿中两人都未跨出第一步,将其持续了四年的感情点破,但只要是明眼人,谁会看不出两人之间微妙-的相处方式呢?大概也只有两人心中最为清楚也最为糊涂了吧?

    出来的时候看两人的脸色都是不好s只希望他们互相都是倔强的性格不要闹出太多不愉快才是啊!

    因为担心殿中的两人,沈玲的步伐不自觉的放慢了,再是走出两步却是停下了,一直走在前面,与左含霜聊着什么的陆纤纤却是没有发现不知不觉已是落在后面一段距离的沈玲。

    后头看看紧闭的殿门,沈玲出神观望。

    忽然,一股酒味铺面而来,酒味浓重,且越来越近,速度极快。

    当沈玲能确定那味道的方向正是朝自己而来时,刚是转过头,便已是被人从侧面抱住。

    只觉脑袋撞进了一个宽大的胸膛里,那丝质柔软的布料紧贴着沈玲的脸颊。鼻间酒味已是达到了最高顶点,只是这么猛然问道,竟是险些呕吐出来。就在此时,头顶上竟是出现了陌生男子断断续续的话语来。

    “小蝶!小蝶!你回来啦!哈哈……我们、咳!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已经跟父皇说好了,父皇再也不会、不会阻挠我们了!呵呵……我们可以···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呵、呵呵······”

    断断续续自顾自的说完,那人抱着沈玲身子的手并未松开的打算,反而是越加的激动,竟是生生加了几分力度,几欲将沈玲的小脑袋揉进自己的胸膛里。

    “咳咳······”沈玲本就嗅觉灵敏,此时被迫与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被他这一身冲天的酒气弄得越发的头晕脑胀,就连推搡的力度都使不上,只是一味的猛咳。

    肩膀上有一股力道传来,当沈玲没来得及反映的时候,那被强行抱住的身子力道忽然松了,那股冲天的酒气也稍稍的小了些。

    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了,沈玲连忙弯身轻拍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只想把刚才那股作呕的感觉压下去。接着窜入鼻间的却是让人闻之极为舒畅的淡淡的檀香,恰到好处的味道竟是让人心安。

    等到她终于反应过来后才是发现,面前竟是横档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深紫色的长袍还有上面的花纹,沈玲脑袋瞬间空白。无法相信刚才自己觉得安心的檀香味,竟然是袁隶身上的!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感觉到安心呢!?

    来不及深想,便是听到他带些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沈玲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黑脑勺。既然不是跟自己说话,那肯定是跟他面前的人了吧?

    呼吸还有些急促,沈玲慢慢缓解被呛的难受的胸腔,便是留心听他们的对话。此刻的自己只想知道,到底是被哪个变态狂给骚扰了!!

    “三皇子殿下,您又喝多了!若是醉了的话,还是先回您的寝宫吧!”

    三皇子?

    听到袁隶唤的人,沈玲僵了僵身子,在原地愣住了。

    原来···刚才强行抱住自己的人,是、是三皇子殿下?

    好奇心驱使下,沈玲站在袁隶的身后,更是不敢挪动半步,生怕那人会又来。听他的话中,像是将自己错看成了他所认识之人,而且,更有可能是…恋人!

    轻转头,沈玲将视线所能触及的地方打量了个遍,也就只能看到袁隶衣袍没能遮住的那位他口中三皇子殿下的一只明黄锦靴和下摆的衣袍,其它的则是完完全全的被他挡了个严实。

    “啊?”那人似是还未缓过神来,这么愣愣的疑惑了一声,然后眼睛直视着眼前的人,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你…你是、是袁隶吧!”

    三皇子晃了晃有些不稳的身子,沈玲躲在后面能清楚的看到他锦靴挪了挪,衣衫摆动,似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是将身子给稳住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一样的九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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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殿下!”袁隶面上表情稍敛,虽是神色恭敬,只是微触的眉头显示出他已是对眼前之人有了些烦躁之感。

    酒醉的三皇子睁了睁眼,努力的使其视线凝聚,却是丝毫没有察觉此时袁隶脸上的异样来。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呵呵!知道我为何一眼就能认、认得出你吗?”

    “袁隶不知!”尽管知道眼前的人已是酒醉,不愿与他多说一句,可是碍于身份,袁隶还是生生的隐忍了下来。

    “呵呵!你可知,在这皇室中,你已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皇室第一美人了!只要你看你这张脸,还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你的身份的呢!”三皇子似乎没看出因为这句话而在此加深眉头褶皱的袁隶,而是一劲儿呵呵傻笑着。

    初闻有人将男子夸做‘美,的,尤其还是整日一张冷脸,还被传闻嗜残成性的九世子袁隶,有那么一刹那,因为句话在脑中游走一圈儿后,沈玲险些轻笑出口。但因为此时此景,还是生生的忍住了。不然的话,依着眼前两人的身份地位,既是得罪其中一个,自己的后果可想而知也是生不如死的吧!所以,此时的沉默真是价值千金了!

    “承蒙殿下夸奖,您还是先回寝宫吧!看来您是醉的不轻!”袁隶依旧一副平板的语气,只想赶紧将眼前的人给打发走。

    “哦!对了对了!刚才我还看见我的小蝶了!你···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不给我看了?她在哪里,在哪里?”

    听着他有些凌乱的口气·加上那锦靴慌乱的开始往前而来,沈玲猜测他定是在与眼前的袁隶在拉扯了。

    心中开始打鼓。明显眼前的九世子殿下要比之三皇子地位低了些,若是他要硬来,九世子也不会再为自己做到何种地步的吧?毕竟就算是他忘了两人之间的瓜葛,不把自己当做可利用之人,可两人这么算来也是初次见面。

    这么算算,自己是不是该就这么溜走呢?毕竟没权没势的在他们面前,可是连一个字都说不上的啊!

    正犹豫着要不要逃走,却是见一张放大的男子的脸·带些邋遢的胡茬已是出现在了沈玲的面前,两人两张脸的距离也不过咫尺,那铺面的酒气又来,这次沈玲来不及闪躲,已是将鼻息立刻的止住。不然的话,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当场呕在这已知身份是皇子的邋遢男的脸上了!

    沈玲一动不敢动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男人脸,就连心跳似乎也随着沈玲的止息而暂停了。

    “是小蝶!呵呵…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我们永不分离!”说着,便是向着沈玲仲出了手,眼看就要落在掩住鼻息的沈玲的手上。

    “啪!”的一声响起,在那只手将要落在沈玲掩鼻的手上时·却是停在了半空中。

    沈玲瞪大的眼睛顺着那只阻止了他手前进的大手往上看去,竟是看到了袁隶那张脸。而此时他脸上的神情竟是清楚的显现了出来。不同于以往的冷淡,而是明显的怒意!

    就连沈玲看见他这张不是冲自己发火的脸都是惊惧的不敢动弹了。

    小蝶似是三皇子最为在意之人,见自己的动作被人打断,当下便是直起了身子,甩开袁隶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脸上浮现怒气,紧盯着眼前的袁隶。

    “怎么?就连你也想阻止我和小蝶在一起吗?你算什么东西!?”说着,三皇子便是将手伸出,猛然的抓起了袁隶的衣领。

    此时·一直站在远处的红莲以箭发离弦的速度站在了两人面前,眼看就要把剑相向。潜意识里,红莲一向没有权贵之分·有的只有主子与外人的意识。凡是对主人有威胁的,不论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在其眼中都是要死在自己刀剑之下的人。

    就是知道红莲的性子,袁隶才在千钧一发之际,开口喝道:“红莲,退下!”

    “是!”主子的命令就是一切,一向是红莲坚持的。袁隶一开口,红莲便是收箭,后退。但这次却是没有再退到原先那有十步之距的距离·而是就站在两人一米开外·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直盯着那位抓着袁隶衣领的三皇子的一举一动。

    三皇子的质问还在眼前,而袁隶则是不慌不忙的将眼前抓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硬生生的给拉了下来。

    似是承受不住袁隶捏着手腕的力道·不过片刻,三皇子便是张开了那攥紧他胸前衣服的手·痛呼了一声吼,呈无力状被袁隶捏在手中。

    似乎那被攥在手中的不是一个男人的手腕,而是一根易折的翠竹般轻松,红眸中已是渐渐现出那道沈玲初见他时那抹嗜残的红光。那个眼釉是沈玲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的!

    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头洪水猛兽般,只要是一点儿血腥就能将其点燃一般。

    直到三皇子开始因为手腕的疼痛而脸部呈现痛苦的扭曲时,袁隶才是开了口。只是那话语中还是一贯的平淡,与其此时的神情呈现不搭调的相对。但也更是增强了他不经意而出现的鄙夷之姿。

    “三皇子殿下最好看清楚,眼前的人不是您的什么小蝶!她是我的人!你若是再强行如此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疼疼疼……”

    此时已从三皇子的口中听不到其它的了,只是一味重复着这个字。

    “那三皇子还请早些回寝宫休息吧!慢走,不送!”这么说完,袁隶便是将手松开,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这么直视着眼前的三皇子。

    此时的三皇子,醉意早被这股疼痛冲淡,酒醒了。手上的疼痛还在,但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之后,便是再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咄咄逼人,而是点头之后匆匆离去。

    原以为三皇子清醒后会对袁隶撂出什么狠话来呢,却是就这么仓皇的‘逃,走了!真是让沈玲大开眼界了!

    “怎么?还没看够?”

    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沈玲回神看去,正对袁隶的面容。只是此时他的红眸中,那抹嗜残之意竟是无影无踪,更多的则是一抹‘嘲弄,的笑意。

    “谢、谢九世子殿下!”本来还在想如何与他对话呢,等到沈玲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已是在行礼道谢了。

    也是,不管怎样,这次都是他帮了自己。虽然此时的沈玲还是不敢置信,但至少道歉是没错的!只是,此时此刻做出此事的袁隶又一次成功的将自己的认知打破了。

    三皇子已走,袁隶抬手示意,红莲退后近十步的距离停下,安静的跟在其身后。

    对于沈玲的道谢,袁隶并没有回应,而是率先迈出了步子,朝着殿外走去。

    沈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讨厌跟人站在一起,可那也不代表他愿意与自己同行啊!

    一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沈玲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壳,脑袋上传来的痛楚,让她能清醒几分。

    自己在想什么呢!怎么可以主动的跟侮辱过自己的人走在一起呢?他现在的好说不定是伪装出来的呢!沈玲!你一定要看清楚现实,不能轻易被他迷惑了!

    可是······他似乎没有必要迷惑自己吧?而且,他还帮了自己一

    “怎么?还想在这里再遇一次三皇子?”见那小丫头没跟上,袁隶回头,好奇的看向她,戏弄的口气不言而喻。

    “不!”没有丝毫犹豫的,沈玲回答道。快步跟上他的步伐,心中却在安慰自己道:记住,是人家这次帮了你所以才跟他同行的!

    做完思想工作,沈玲还是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

    “九世子殿下,那个···那个,我与三皇子口中的小蝶很像吗?”不然的话他怎会这么直愣愣的冲出来,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抱住了自己!

    看他那醉醺醺的模样,身份又那么尊贵,若是袁隶不在的话,还真难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来!

    光是如此想想,沈玲都有些后怕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没有及时的回答,袁隶忽的转过脑袋来,审视沈玲。

    沈玲也配合的正视他,只想得到真实的答案。只想着,若是自己哪里像的话,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改变改变,哪怕是以后改变一下妆饰风格也行啊!

    这么对视了片刻后,袁隶才是收回了目光,淡然的摇了摇头。“一点儿都不像,那位小蝶姑娘要比你美上几倍!”

    片刻后得出了这么一个肯定的结论,听得沈玲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是该庆幸自己与那小蝶不像呢?还是该感叹自己长得不美呢?

    “是···是这样啊!那三皇子殿下一定是喝的太醉了,才会认错人了吧!”因为一时间不能确定自己应有的神色,沈玲木讷的回道。

    正不知如何缓解两人之间的沉默气氛呢,却是听到了头顶上传来悠悠的话语。

    “那位小蝶其实是位民间女子,因遇上了她,三皇子便整日沉迷女色不务正业,在去年三皇子请旨要娶那小蝶为妻的时候,那小蝶便是凭空消失了,自此再无踪影。之后,三皇子殿下便一直是如此,放浪形骸,自暴自弃。”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宴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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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三皇子还真是痴情那!”这么听来,沈玲感叹而道

    听了她这声感叹,袁隶侧头看了她一眼后,对其评论啐笑一声。继而开口说道:“果然是妇人之仁。用痴情二子在他身上,岂不毁了这二字。他也不过是为逃避残酷的现实而将寄托转移在女子身上,至尔害了其女子罢了!

    这种人,活在世上也不过是糟蹋世间粮食而已!”袁隶如此毫不客气的说道。

    “或许吧!”听了他的话也觉不无道理,只是,好似有些极端了。“三皇子此行或许有错,但人非圣人,孰能无过?只要是活着就有可能会回归现实认清对错,这也算是一种重生吧!若是在其犯错之后一棒子将其打死,又怎来的‘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话呢?”

    沈玲说完这句话后也陷入了沉思。袁隶侧头看她,一时之间收不回视线。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沈玲也侧转头,回看他。片刻后慌忙道:“对、对不起,九世子殿下!玲儿不是多嘴冒犯了?”

    这么说着,沈玲赶忙停下行礼,神色谦卑。

    只顾着说自己想到的了,还真是一根直肠子,一点儿都不会审时度势!!

    正是为自己所说的话无限懊悔中的沈玲,一时间不敢抬头看向袁隶,只差没能挖个地缝将自己塞进去了。

    收回自己的视线,袁隶眼睛看向前方神色平然的道:“没,只是想起了些事情。”

    重生?这个词跟自己有关吗?原本一心想为自己的兄长治好那半身不遂之症的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黄讪逃脱,错过了医治长兄的最佳时机,余生他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想的那么悲观,长兄非但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自暴自弃,动不动就发火,而是有了老成的态度,看淡了一切。不在追逐权势、地位,不在乎此时的父亲最看重的是哪个儿子。

    从他口中得知改变他整个人生的是一个女子,此时他们也已完婚。

    这是不是她口中所谓的重生了呢?

    然而自喻为长兄而变得冷酷残忍的自己,六年皆是如此过来的,可在长兄说出那么一番话的时候,自己却早已迷失了从前的自己,变得手忙脚乱,不知如何面对自己以后的人生了。

    那种放下报复和仇恨,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人生,该是在哪里呢?

    而此刻她所说的重生中,会与自己有关吗?

    听了他的解释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袁隶自顾自的想着心中的事情,木然的往前走着,而沈玲则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想着自己刚才因为放松而不经过大脑而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让他记在心里,等待发作呢?应该…不会吧!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来到了宫门前,便是听见一道略带焦急的女声

    “小玲!原来你还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

    沈玲抬头,对上的正是陆纤纤焦急和懊悔的神色。大概正是在自责光顾着与左含霜相聊而将自己忽略了的事吧!不过亏她这么担心,居然觉得自己会在这里迷路!就算是这里确实大的离谱,但自己也不再是七岁的小孩儿了吧!居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处处惦记自己啊!

    “恩,纤纤姐,让你担心了我无碍的!”虽然心中小小抱怨,但对于一心想着自己,将自己当做亲妹妹看待的陆纤纤,沈玲还是心中暖洋洋的。

    “见过九世子殿下!”实在是惦记沈玲了,以至于连与九世子殿下行礼的事都忘了!此时的陆纤纤难得的有了羞愧模样。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儿是,陆纤纤的认知中,沈玲怎么也不可能会与这么冷然的人走在一起可是偏偏事实就摆在了眼前…···

    “嗯!”袁隶发出一声鼻音,算是对于陆纤纤的行礼支会了。

    沈玲能清楚的看的出他已是将刚才有些忧郁的神色尽敛了,换上了平日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就这么在陆纤纤和沈玲面前迈步略过似乎,刚刚与沈玲说了那么多话的人,不是他似的!

    持续了这么久的檀香味从鼻间流走,沈玲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下来。

    一路上乘轿出了宫门,在换乘马车的时候,因为徐瑞还没出来而稍等了一会儿,不过倒是没有多等,徐瑞的软轿便是从宫门口出来了。

    沈玲见他神色不好,陆纤纤又在身旁,便是没有开口问,目送他上了马车后,才是与陆纤纤共乘一辆马车回

    然而,各有心事的几人却是没有注意到,在偌大的宫门前停顿的不止是其三人而已。

    角落稍阴暗处,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城墙处,昏暗的灯光不足以将其全貌照出。

    马车旁边站着两个中年人,男的身形偏瘦,女的虽已是中年,但身材倒是保养的很是匀称。

    两人不发一语的目视眼前的三人离开,久久却是回不过神来。

    片刻后,还是中年妇女在看不清远去马车的影子后,才是喃喃的开了口。

    “是她吧!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她了!”那美妇人久久盯着已是没了踪影的宽阔车道,目中现出了灼灼的光彩,似是看到了什么。

    “嗯!是像,但还不能十分确定,还是先等等吧!五年都已经忍了,再多忍一阵子吧!若是贸然误认的话,肯定又会掀起一场风浪的!”一想起认错后可能会发生的事,那中年男子一阵后怕。心中因为离去的身影,即是兴奋,又是多了层顾忌。跟眼前只顾感激上苍的妇人的神色不同。

    一场公主的生辰宴在几经波折(但只限对于沈玲来说)后终于结束,当回到了乾学府的宿管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整理整理思绪,让一直处于绷紧装的神经好好松懈下的时候却是被陆纤纤一直跟着进了屋里。

    “纤、纤纤姐,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吗?”刚准备与陆纤纤告别,却是见她大大方方的便进了屋,沈玲愣了下神儿,这才回过身,对着已是进了自己屋的陆纤纤问道。

    “嗯,有些疑问憋在心里,还睡不着!”说着陆纤纤便是将沈玲一起拉着在桌边坐下了。

    她这一举动,沈玲竟是莫名的有种心虚感,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觉为何在面对陆纤纤的时候竟会有,但…不可置否的是有!

    “什、什么事啊?”尽量让自己说话流利点儿,佯装无事点儿,但面对亲如姐姐的陆纤纤,沈玲还真是做不到。而且已经隐约能猜到她要问的是什么事了……

    沉了一下心思,陆纤纤再抬头与沈玲对视时,已是换上了一本正经的神色。

    “玲儿,今日辰宴时,你在亭子中和九世子袁隶一起的事,我已经听阿满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九世子殿下他、他怎么会那样对你?”

    要说轻薄二字,陆纤纤有些羞窘的没说出口,毕竟,现在的沈玲才不过十一而已,说着些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让她多想呢!

    虽然年纪不过十一,但心智二十多的沈玲在陆纤纤的面前被她如此的捡着话避而不谈,沈玲也是心中一阵无奈。

    这时才是意识到刚才为何会不安,那便是,之前亭中一事,若不是阿满的话,自己还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然而,阿满又是不可能会对陆纤纤瞒一丁点儿的事的,所以,被她知道也只是迟早的事吧

    “那个啊!是、是九世子殿下认错人了而已,我一再否认,但殿下还是坚持。所以,便有了阿满见到的那种情况了,呵呵!”

    一旦第一个谎言形成了的话,不管你出发点是好是坏,总会有接二连三的第二个、第三个谎言生出,而他们接下来存在的原因,则就是为了第一个谎言的成立而不断的圆谎罢了!

    虽然沈玲还是选择在此欺骗了陆纤纤,但也有大半是自己的意愿。毕竟,既然九世子殿下将当初那件事情忘记了的话,自己也则是再不愿任何人知道和提起了,就这样埋在自己的心中就好。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心中的结会变淡,终究没有了。毕竟,这可不是自己有恨意便可报仇的对象啊!

    “那刚才呢?你们可是一同从宁月宫出来的,难道九世子殿下还是在介意之前见过你的事?”陆纤纤已是摆出一副,‘你若还这样说的话,我可是不会相信的,模样,直视着沈玲。

    “嗯!”沈玲点点头,决定如实相告。“刚才是酒醉的三皇子殿下忽然冲出,将我认作了失踪已久的‘小蝶姑娘,了,是九世子殿下出来替我申明,才是免了一场阄剧。我不过是在感谢殿下而已!”这次沈玲说的是实话,不过倒是将袁隶似是‘威胁,三皇子殿下的那段给略去了而已,应该不算撒谎了吧……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纤纤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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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殿下?”陆纤纤似是自言自语的说出了这么个名来,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嗯!纤纤姐也知道这位三皇子?”

    “恩!”陆纤纤点头,说道:“三皇子的事情随是封锁了,但还是有透风的墙,毕竟是关于皇室的事,你今日知道了,万不可对外说出去!切记!”

    一牵扯到严重的事,陆纤纤的神情就会变得相当凝重,沈玲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自然是乖乖点头应下。虽然自己为人有时笨了点儿,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中还是可以掂量的。

    “这个是九世子殿下告诉你的?”片刻后,陆纤纤抬起脑袋,便是问出了自己觉得可疑的地方,毕竟关于三皇子殿下的事也就是皇室的丑闻,就算沈玲再是聪明也不可能这么猜到三皇子的事来。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九世子殿下亲口说出来的!不过,九世子殿下怎么可能会是这么草率的人!?

    “嗯!”没看见陆纤纤脸上那抹不可置信的神情,沈玲当下便是点头承认了。其实,对于跟九世子袁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对于他是什么样的人心中也没有个大概的概念,直觉的他不像是那种会对一个陌生人多话的人而已。

    “那、那三皇子的事,他告诉了你多少?”陆纤纤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

    “全部吧!关于他和那位小蝶姑娘的事······纤纤姐,你还好吧?”说到这里沈玲才是抬起了脑袋·却是看见陆纤纤惊讶的神色后,顿住了话头,紧张的问道。

    “九世子殿下居然连皇室的秘密都这么告诉你了!他到底安着何等的心思?”这么一想,陆纤纤倒是直接将袁隶的做法对上了‘居心叵测,,只因在她的印象中,这位九世子殿下可不是什么善类就是了!

    “咳······我想,这个应该还不至于吧!我又不是什么值得他看的上的人物!”沈玲干笑一声,想打破陆纤纤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只不过效果显然不佳而已。

    这个话题沈玲不想再提及·而且,陆纤纤就在眼前,自然是趁机问出自己早便想问的话来了。

    “对了纤纤姐,玲儿早就想知道了,就是今日在公主的生辰宴上,周晋周公子的到来。纤纤姐是请他坐前排来着,难不成,周公子也是朝中之人?”沈玲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以前只知道他在乾学府是九艺皆通,有如同神话般的存在·可从没听谁说过关于他的身份的,所以也就没在意。

    “在乾学府就读四年,你…竟还不知道?”陆纤纤的注意成功被转移了,只因这是关于周晋的话题,那是自己一直关注着的。

    “呃······”被陆纤纤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眼神盯着,一时间沈玲不知该作何表情了。不过看陆纤纤的样子,倒像是周晋的身份人尽皆知似

    见她是真的不知道,陆纤纤才是回道:“周晋是大仲国三大首富之首的周大世家的次子,虽不是朝廷中人,但三位首富在大仲国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其大哥周立年仅十八·已是开始跟随其父一起开始协理家族中钱庄大小事务,也是一位头脑极为聪明之人。

    而关于周晋,倒是没有怎么传闻说他与周家的事业有什么牵连的·也是因此,众人皆是以为周晋定会走上官场之路。但今日听他口气,倒不是非走不可!”

    “原来······是这样啊!”这么听了周晋的身份,沈玲还是着实吓了一跳。第一次见他给人印象都是‘好好先生,似的,从不给人距离感。然而随着接触也能察觉出那不过是权势之子女,例如陆纤纤这样的人的掩饰罢了,不过相比陆纤纤他要掩饰的更深。陆纤纤虽是在不喜欢之人面前也会逢场作戏,说些漂亮话·但还做不到以敌为友的地步。

    而周晋来言·他跟人的相处方式,让你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心中跟谁合不来。就像是将心中本性的自己用一座牢笼牢牢地封锁·而将外面这个被众人当做‘好好先生,的这个自己给无限放大了似的,只让人感觉到他亲切温和的一面。

    他这样已是在沈玲认知中做绝了的双面人·不得不承认,很适合在朝为官,毕竟权势一说,若没有这些心性只凭满腔热血的话,最后可能连死在哪都不知道了。

    也或许是他给人的感觉一直是要赶考状元的人,所以大众也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了。听他今日之言,沈玲这才是对自己的认知又稍稍的做了改变。

    周晋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那……“纤纤姐?”想起些疑问来本来是想问陆纤纤的,一回头竟是看见她陷入呆愣中的模样,沈玲忍不住疑惑的轻唤。

    在沈玲面前的时候,可是很少见到陆纤纤这样的表情的,不知道她会因为什么而呈现这样的神情呢?

    “嗯?”陆纤纤抽回心神,疑惑的回看沈玲。

    “纤纤姐,今日在宁月宫大殿之上,我见有三对夫妇不像是朝廷中人,莫不是他们便是……”

    “嗯!”陆纤纤接口了沈玲因猜测而放慢的后话,直接肯定的回答道:“他们依次而坐的便是周家夫妇、花家夫妇与纪家夫妇。也就是大仲国的三位首富!”

    “可······”可他们就算是富可敌国,说出来也都是商人再怎么说也是不该将这公主的生辰宴上邀请的全是朝廷中人的当下再这么横插三位首富吧!这样总觉得也是于礼不合啊!

    知道沈玲的疑惑是为何,陆纤纤继续回道:“我朝皇上是开明之主,不会因为这些礼仪之说就埋没了为大仲国百姓做出贡献的有功之人的!三位首富虽不是朝廷中人,但每年所上供朝廷之钱财,足以让朝廷不必增加农民们的税收便可救济灾旱之地颗粒无收的一片疆域。而且朝中兴建堤坝,抵御外国入侵的物资,没有一项是三人不参与支持的。单是这些,三位首富已是为我朝做了他人所遥不可及的贡献了!

    这种支持可不是说有权有势就能做到的,毕竟有权有势不代表就一定钱财实力雄厚,这便是现实!”

    陆纤纤的这一解说,还真让沈玲的价值观整个做了改变。一直在乾学府里就读,见到的听到的都是谁谁谁是几品大员的儿子惹不得碰不得的。然而不知,这权势解决不了的竟是这最普遍最不被人提及的金钱那!

    是啊!这么说来,自己沈家亦是如此。

    想当初因为自己孱弱的身子将好心收留了自己的沈家人弄得落魄不堪的时候,又遭父亲病倒,若不是那根千年的人参换来了千两家财,怕是现在都还乏人问津吧!

    原来,这钱财一说,才是人之根本,权势之所向那!

    以说起那殿上的三位首富,那位冷峻的中年男子与周晋还真有些相近的地方了!

    想到那三对中年夫妇,最末位的那对中年夫妇对自己过为炙热的眼神让沈玲心中猛地一惊。

    这到底是为何呢?他们要用那样热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玲,你切要记住!与那九世子袁隶,无论是什么原因,还是少与他接触为好!虽不能确定他的为人究竟如何,但既然在两年前对自己的亲兄弟二世子秦谷也就是你的姐夫出手的话,那便绝对是一个六亲不认,狠辣的人物!他这样的人对于你这种感情用事的人的话,最后吃亏的只可能是你自己而已!知道了吗?”

    相信秦谷那件事沈玲要比自己清楚的多,但今日看沈玲与袁隶一起走出宁月宫时候的神情,加之之前阿满对自己所说,他们在凉亭的举止,陆纤纤还是有些不放心。这袁隶魅惑人的外邦人般俊美的外貌,不懂不说已是足以让众人倾心了。若是他有意接近沈玲的话,那后结果是谁都不能预料的。

    所以保险起见,陆纤纤还是由这边先叮嘱沈玲的好!以免日后出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嗯!玲儿记住了!”听了陆纤纤关心的话,沈玲重重的点了点

    袁隶的狠辣和深不可测可不是自己能应付的来的,越是接近的话,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便已是进入深渊还不自知。而两年前的事,沈玲虽未亲身经历,但在得知自己姐夫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一阵后怕的。

    那是一起皇子遇袭事件,被刺杀之皇子也是身受重伤。这一罪名被扣到了二世子秦谷的头上,只是当初秦谷尚未迎娶沈香,故而沈香知道的也不清楚,都是听秦谷所说。

    那起事件,险些因为这些全部指向秦谷的证据而将其身份罢免,沦为平民。中间似是有人相助,加上秦谷为自己找出了些许的证据,这矛头才是转了向。但之后再是追查竟是再无半点儿线索。

    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彻查了一年无果后,才是将此事搁置不提。虽然被众人以为是与那皇子结仇之人在刺杀皇子之后随便栽赃到秦谷身

    若不是秦谷收到袁隶的那一句话,或许秦谷也会这么认为吧······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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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钱途无量vip第二百八十六章一笑楼若是这么算来,能让袁隶与秦谷产生矛盾的一次,倒是让沈玲想起四年前的一次。

    那时是在跟着黄讪师父走铃医的时候被九世子袁隶抓起来了。虽然沈玲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至少知道他是冲着自己的师父来的。

    只记得当时的自己是被白云逸救了,等到自己归家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被二世子秦谷从九世子的府上以一道圣旨请回的。

    在此的几个月前,自己可是被他抓来拷问了一阵的!他这么处心积虑的只为抓自己的师父,然在终于得手之际却是被秦谷将人要了。说起来,这就是那导火索了吧!

    当初的秦谷不过是从他的府上要了一个人而已,竟是险些招致杀身之祸,可想而知其心狠之程度。

    不知为何,越是回忆之前袁隶的斑斑往事,越是让自己觉得,那是和今日所见之袁隶完全不同的存在。似乎,自己认识的袁隶是另一个人一般。

    不!沈玲!你不能就此迷失了!那个人又岂是你能轻易看穿的呢?

    一见自己的心思开始迷茫,沈玲便在心中重重的警告自己,那种危险的人物,一开始就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自己早就清楚这点儿,所以才有了想要将那次的屈辱感在他忘记的时候全数埋在心中的,为的就是以后再不与这种人打交道,现在的话,应该是正好了!

    陆纤纤又语重心长的叮嘱了沈玲几句才是满脸心事的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事让纤纤姐愁眉不展了,但此时经过这场宴会而心力交瘁的沈玲已然再不能多想这些了。

    今日见到的、听到的、知道的事情似乎一下子超出了自己能符合的程度·疲累感在陆纤纤离开之后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再不愿多想,沈玲洗洗刷刷,倒头就睡。只希望明日的话一切都能恢复正常,那什么世子、什么首富、什么皇子之类的,统统与自己无关!

    看来今日是真的累到了,沈玲一夜少梦,睡得酣甜。梦中似乎有总是一身白衣的白云逸为自己抚琴定心,除却了那些杂乱。

    晚上睡得好了·白日里确实精神不少,沈玲在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后便直奔去了涡医馆。

    四年的来往,这涡医馆几乎成了自己在乾学府中的一个家庭。家庭成员有梁大夫和阿添还有自己,也是每每见到他们,心中一日的烦恼才会沉淀下来,不再让人觉得烦乱。

    三人也是,每每都能在涡医馆待到很久,沈玲才会恋恋不舍的离开。不过这一阵子,自家的梁大夫似乎在谈恋爱,最近都很少三人聚到晚饭后了。

    一般是一忙完便不见了人影。

    这天也是·在忙完后左顾右盼了一阵看不到梁大夫的踪影,阿添和沈玲便四目相对默然摇头后,才是互相告别离去。

    才是收拾完背上书袋还没走出涡医馆的屋门,便是眼前一晃,一件青灰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抬头看去,那精致中渐现成熟的男性脸庞出现在眼前。

    “李公子?”两年没见,单是见过两次的沈玲还不能习惯这样一张过于精致的脸猛然的出现在自己视野中,沈玲稍是停顿后才唤出了其名。

    “沈姑娘这是忙完了?”

    李默然像是心情不错,微挑着唇角,疑惑看她。

    “…恩!”两年没见·虽是大体的模样没变,可沈玲总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似是另外一个人似的。以前的李默然虽然对自己有好感,但不至于这么热情。不禁时时带笑·竟还接连两次来着涡医馆寻自己了。

    而且两人还是两年没见,可不是交了两年的好友。怎么都感觉,他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既然这样,我带你去个地方用晚饭!”没有询问,李默然直接肯定的道,不给她拒绝的空隙,转身就走。

    对于沈玲来说,适应眼前这个人还有些费力·所以便是沉默跟上·也不多嘴。

    两人乘着马车上直奔昌义街,起先·两人一问一答说的还好,不过大半都是李默然在问沈玲这两年里生活中的一些琐事·而沈玲则是有问必答,鲜少主动说话,总也是抱着一股打量的心思在他眼前与之前性子相差甚大的李默然。

    片刻后,李默然不再问了,唇角的那抹浅笑也淡去了,马车里变得安静起来,久久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只有咕咕的马车声和偶尔响起的车夫扬鞭的声音越加的放大。

    “听说,你昨日去赴明月公主的生辰宴了?”

    车内长时间的沉默,就算是李默然声音不大,也足以让沈玲听清他是什么了。

    “嗯!”没有犹豫,沈玲点了点头。这种被公主特意邀请的事,就算是自己想隐瞒也是不可能的吧!反正早已习惯了同学们那种像是看‘攀龙附凤,的眼神看自己了,也就没有多大的反面情绪了。毕竟去年自己的姐姐成了世子妃的时候,那阵子的这种传言才叫一个火热呢!

    “宴会怎么样?肯定…很热闹吧?”

    不知为何,沈玲居然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紧张。他是在紧张什么呢?关于公主的生辰宴,是有什么是他值得在意和紧张的呢?

    虽是疑惑,但沈玲还是照着自己的心思回答道:“嗯!是很热闹!来的大多都是名门望族之子,举止文雅、谈吐有礼!不过,我并不喜欢应付那种场合!”

    那种宴会上,一个个带着厚厚的面具,扮演着自己理想中或是他人理想中的角色在演绎,演绎着他们觉得满意的剧情,除了窒息般的累,沈玲还真的很难感觉出‘享受,二字来。

    沈玲这一回答后,两人之间又出现了长久的沉默,连李默然也低下了头,看不清其脸上的情绪,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了。

    就在沈玲以为,直到目的地他也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却是见他忽然直起了头,挂上了淡笑,兀然的说道:“其实,跟你在一起,感觉很舒服,你总会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来,那样的话,会让人觉得你很真实,谢谢你能和我成为朋友!”

    “呃······”第一次有人因为自己说了实话而感谢和自己成为了朋友的,沈玲愣了愣,没有回答。反正也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与这样的场合有关联了,所以才是能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的。

    小片刻后,马车停下了,眼前的李默然依旧是淡笑随和的模样,似乎之前那马车中的静宜不过是自己错觉而已。

    在李默然的相扶下,沈玲下了马车。两人在一处牌匾上书‘一笑楼,的两层楼前站定。

    门前人来人往,倒很是热闹,男男女女成群结队的倒也有。里面有饭香和酒香味飘出,这点儿才是让沈玲再次在心中确定这里是供人吃饭的地方,而绝不是什么不好的场所……

    沈玲会这么联想其实也是因为,站在外面便能听到从里面传出的莺莺燕燕的女子轻唱声来,琴瑟和鸣倒是和谐,不过却总也让人浮想联翩

    转头看看身旁神采有些飞扬的李默然,沈玲定了定心绪,跟着他,缓行步了进去。

    越是走进里面,才是越听清了里面的热闹。

    较为宽敞的厅中,最里面搭了一个半人高的太子,那声优的女子歌声便是从那台子上的女人口中传出来的。女子虽然相貌平平,但声音由唱而演绎出来,真是让人耳朵一阵的享受。

    女子两旁是吹拉弹唱的,倒是齐全。她在上面这么唱着,到中途,倒是有不少叫好的声浪来自四散而坐的看客们。虽大多都是男声,但也是有不少来自台下的女人。

    这是第一次,沈玲在这个时代彻底的感受到男女平等的感觉来。

    台上的女子不是凭借美貌而换来的叫好声,而是真真正正的唱功和优美的嗓音。然而,在这里,就算是台下跟着叫好的女人是为常人看着不矜持。但在这里的话也不会遭人白眼,然而气氛更为热闹。

    来到这里似乎是回到了自己几乎遗忘了的年代,那个人人皆平等的年代。无论男女都可走在一起大声的说笑、嬉闹,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着你,更没有见什么人当说不当说的小心翼翼之感!

    “沈姑娘,我们坐这里吧!”

    不知何时自己已是随着李默然的脚步来到了一处空桌前,被他邀着坐下。

    沈玲有些懵然的坐下,看着眼前的李默然在店小二跟前点了几个菜,就见小二匆匆离去。

    见沈玲一直看着自己,李默然才是笑说道:“这里最有名的菜品当属酱烧鹅了,你是第一次来,一定要尝一下!”

    在自己印象中,跟眼前的环境完全格格不入的李默然一副坦然开心的模样说着什么,沈玲就更感觉怪异了。

    眼前的人明明是一身贵气,斯文俊雅的模样,然而却身处这么一副世间酒坊皆有的环境里竟是这么习惯和常然,让人觉得违和但又不会有太大的反差。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正在转换变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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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见沈玲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李默然担心的问道。

    “不!这倒不是!只是觉得,李公子会喜欢这种平民常来的地方,觉得有些惊讶罢了!”

    “此言差矣!虽说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富贵贫贱之分,实则不过是那些达官贵人们想要的不同待遇罢了!无论是富贵贫贱,人都还是一个人,都有喜怒哀乐,都各有所好!这才是人活着该有的乐趣吧!”

    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句无心之言,倒是能引出李默然这么多的道理来,倒是让沈玲一阵钦佩他此言的见地。

    “虽然两年未见李公子,也不知李公子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但李公子能有这番言语,是真的与之前不一样了!玲儿佩服!”

    这可是沈玲的真心话,在这时代里,被人认为人人平等的,沈玲还真没见过几人,只除了自己的师父黄讪还有自己的姐夫秦谷之外,他也算是自己遇见的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却有此见地和认知的一人!

    “沈姑娘过奖了,你若是不嫌弃我将你带来这样有些杂乱的场合吃饭,李某便已是知足了,竟还得到你这样的夸奖,真是愧不敢当个啊!”说着,李默然一副感叹模样,但若细看的话,还是可看清他眼中因为沈玲的一番话而显出的明亮光彩来。

    “李公子,当得的!”沈玲扬起一抹由衷的笑意。只因昨日的场合太过让人喘不过气,今日来到这里·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回归,回归自己所认知到的人人平等的地方,让整个人的心情都解开了束缚,得到这一刻的畅心愉悦。

    时隔两年,李默然还是第一次见沈玲笑的如此灿烂,如此的······好看!竟是一时间看的痴了,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真是极易感染人那!

    因为两人皆是感觉在这里是一种享受,光是吃了这顿饭不觉间竟是花掉了一个时辰·一会儿看那台上的吹拉弹唱,一会儿细品李默然所说的这里最为美味的酱烧鹅,心情一畅快,平日里少言的两人竟也是在此时无话不谈了。

    等到时辰不早该回的时候,两人还有些恋恋不舍,但也是上了马车,往乾学府归去了。

    似是有魔力似的,两人一出了那一笑楼,原先的热络气氛也就随之淡化了,除了因为刚才的畅笑和谈笑无间有些累了之外·一切又回到了来之处。大概是两人还未适应这样的相处吧。

    毕竟对于眼前两年未见的人来说,都像是认识了一位新朋友一般,是需要时间来成就友谊的。

    “沈姑娘”李默然忽然唤道。

    “嗯!”已算是陷入半休眠状态的沈玲条件反射的应声,随后抬眸疑惑看他。

    “若是可以的话,我能唤你玲儿吗?”

    沈玲并没有及时的回答,反倒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李默然,面无表情。

    原本已是鼓足了勇气这么说的,但直到沈玲注视他片刻后便是承受不了她那样专注的视线了,嫩白的脸皮浮现了些许羞涩的红晕,眼睛也不敢再与其对视的转向了别处·但还是忍不住偷瞄她一眼。

    本来因为他不同于常人的见地,沈玲便已对眼前与之前不同的更有了几分好感,此刻的注视便是让他有了羞涩的神情·沈玲更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诚心,随即点头欣然同意。

    “嗯!好!”本来对于他人对自己的称呼便不是太过在意,这么沉默只不过是在看他适不适合做自己的好朋友罢了。事实证明,是可以的,沈玲自然是开心的!

    “真、真的?”似是不敢相信,或者是因为会听到拒绝的答案,这么听到她干脆大方的回答,李默然不确信的再次问道。

    “嗯!”

    他这么猛然回视·正被一直盯着他看的沈玲的视线抓了个正着·来不及躲避的李默然脸上的红晕更添了几分,却是将他本就精致如同少女的脸衬得更是娇艳了几分·着实好看。

    有那么一刹那,沈玲脑海中闪过眼前李默然穿上女装的模样·然那惊为天人的模样却是让沈玲愣在了原地,笑容僵硬了。

    忽然有种庆幸感,觉得幸亏眼前的李默然生的不是女儿身,不然,同是身为女儿身的自己面对他的话待多自卑呀······

    “沈姑娘在想什么?”虽然沈玲的视线还是看着自己,但那无神的大眼,显然是被思绪带走了意识,但其脸上别扭的神情才是让李默然好奇的。

    “没、没什么!”本尊就在眼前,亏自己还能现场脑中演绎,若是说出来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自己更为别扭啊?

    “玲儿,若是以后会经常碰到像昨日的那种场合,若是有你最信赖的人陪着你,事后还会带你来这样的地方吃饭,你···会不会觉得,那种场合的话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呢?”

    这次李默然的视线没有调开,而是专注的看着眼前的沈玲,似乎这个问题是他极为重视的,一定要得到答案的。

    既然将他当做朋友,沈玲自然也是认真的想了想,随后联想到了陆纤纤和自己的姐夫秦谷,总觉得跟他们关系那么亲近,若是以后囡为他们邀请的话,自己还是不好拒绝的,这么说来,自己先前想的,再也不用参加这样的场合还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而若当真如他所说,自己身边有那种值得信任的人陪伴,还带自己放松心情的话,那肯定是自己一心所求的了!

    “那自然是使得的,玲儿心之所求!”

    “是……吗?”

    “李公子,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看出他脸上有些激动到声音轻颤的地步,沈玲总觉得有什么话是呼之欲出却被他忍着而导致这样的。

    “是······没、没有了!”那股冲动因为沈玲的鼓励而险些脱口而出,这几乎完全违反了李默然一贯保持的沉稳作风,而打破这长久以来选择的谎言,对方虽然是自己结交到的最为信任的朋友,但还不能百分百确认自己这么莽撞说出后,给自己带来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了!

    沈玲攒起秀眉,疑惑看他,想从他的眉眼中看出些什么,却是被他给躲开了。

    知道他这是不准备将自己心中所想告知自己了,沈玲不过纠结了一下便是舒展了眉头,决定不再追问。毕竟谁没有一两个不愿说出的秘密来,自己不就是秘密一大堆。

    自己嗅觉的事,自己师傅的事,件件都不是随便能对外说的秘密啊

    “好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吧!”

    见沈玲脸上没有太过介意的神情,李默然这才松了口气,不禁因为她的体贴而会心一笑。

    马车一路平稳的将两人送回了乾学府。

    虽然沈玲一再推拒,但还是不敌李默然的坚持,任由他将自己送回了宿馆门前,才是与他道别,直到看他远去的背影消失后,这才准备进宿管。

    今日都是因为他,自己压抑的情绪可是几乎全没了。就连关于九世子的纠结也不见了,心中除了疲累之外再无其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小玲!”

    一道男声的轻唤,止住了沈玲推开宿馆大门的动作,回过头来疑惑看去。

    “陆公子?”

    弯月已是升到半空,今日的月光似是被淡薄的阴云所笼,稍显朦胧,但依旧能给黑夜带来些光明。

    陆俊贤这么一喊,沈玲才是看到那身形隐匿在黑暗中的一抹顷长身影,因为他无声无息的出现,着实让沈玲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陆公子怎地还来这里?”

    陆俊贤的身子还在黑暗之中没有准备离开的意思,使得沈玲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样,更别说神情了。

    “我早便来了,是你们没有察觉罢了!”

    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沈玲能明显感觉到他口气中带有的一些落寞。

    “一早便来了?是一直等到现在了吗?”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沈玲也绝不会相信他是那种随便说话之人。

    对于沈玲的问话,陆俊贤并没有再次回答,只是站在阴影中静默了一会儿,才是开口问道:“你…今日都同他在一起的?”

    “嗯!”沈玲老实点头,等着他说出在此等候自己多时的‘要事,。

    “你心情好多了吗?”

    “嗯!今日被李公子带去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对于缓解心情,很有帮助的!”听到他的关心,沈玲仍是开心,也为让他放心,才是将自己已经没事的想法如实的告诉了他。

    又是片刻的沉默,过于静逸的气氛又开始流转,沈玲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阴暗中的陆俊贤的身影。毕竟是他等了自己这么久,该有重要话说的是他吧,然而,此时最为沉默的亦是他,这让已是疲惫的沈玲进宿馆不是,不进也不是。

    “李默然好像变了,变得爱说爱笑了······”

    就连此时的陆俊贤都能感觉自己在扯,但心中有股烦躁的情绪,让自己不想就这么离去。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说出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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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公子?”

    “虽是两年未见,但,你们的关系似乎更近了啊······”

    还是不找边际的话……

    “陆公子,你等我这么久到底是想说什么吗?”实在搞不清楚他这莫名其妙的话是想要说什么,沈玲这才出声打断,直直的问他了。不然的话,还真的不好知道他待多少句这种话之后才会切到主题了!

    “我······让你觉得烦了吗?”小心翼翼的,陆俊贤开口问了出来。

    “陆公子,玲儿今日真是累了,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那玲儿就先进去了!”眼前的人太不像平日里的陆俊贤了,就连沈玲都怀疑是因为自己太累了而将眼前的人看错人了,又或是自己听错了,现在的自己只想回去休息!

    “慢着!”陆俊贤猛地出声,生怕沈玲就这么进去了,若是不说出自己心情烦躁的话来,只怕己今晚又该彻夜难眠了,再加上沈玲的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也相当于是把陆俊贤烦躁的情绪逼到顶点儿了!

    “跟李默然在一起就是轻松、解乏、缓解情绪的自在,跟我在一起就只剩厌烦、无语、疲累了吗?我是哪里比不上他了?就因为他长得好看,棋下的好?”

    正走在回宿馆路上的某人没来由的猛咳了一声,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这么一番话着实是让沈玲雷到了。就算她再是傻也是能听得出陆俊贤这愤怒十足却是无力般的询问是在吃醋了!可是,他吃的哪门子的醋啊?

    “俊贤·你今日···今日是不是喝酒了?或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让你神志不清了?”眼前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着实让沈玲手足无措。总感觉像是自己的责任似的…自己有说什么吗?让他情绪如此的激动,竟还是说出了这么口不择言的话来?他是清醒的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似是看穿了沈玲的想法,陆俊贤回道:“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许你会觉得我不可理喻,虽然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是!我…我喜欢你!”

    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陆俊贤才是全部说出了口。虽然脸蛋红的足以煎蛋了,但还是极力的站稳自己的身形保持不动。

    若是四年前的话·打死自己都不会相信现在的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若真的知道的话也一定会说自己是傻了,脑袋进水了才会这么说的。而且,四年来,自己一直试着不与她见面,试着不去关心她的所有,那种懵懂的好感就会淡掉,让自己能重新的做自己。

    可是,自己好像错了。开始不接触她了觉得还可以,可时间长了,一旦听到关于她的事·自己便会没来由的兴奋,没来由的变得异常渴望知道。以至于自己竟是傻乎乎的去寻了姐姐编出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成不成立的理由让她来约沈玲一起用饭,自己则借机跟去,只为听听她的声音,看看她的模样。

    也只有那时,自己的心跳才是兴奋的,活跃的。虽然每次这么做了都会后悔,恨自己没骨气,越发的开始回避。

    自己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向身为平民的沈玲屈服,还一直抱着她不过是稍稍与众不同才是让自己有了兴趣而已!

    直到每次见她与白云逸在一起有说有笑就会烦躁、烦闷·会情绪不好,但是他终于在一年前离开了,自己竟是莫名的松了口气。对于她的那种别扭情感也处于摇摆不定·不能确定是什么的阶段。

    直到现在李默然的出现。他不仅在长相上胜了自己一大截,为人也体贴,此时的他跟两年前已算是截然不同了。变得更成熟、稳重,有魅力了!

    这样的人在沈玲面前出现,而且还明显是有意讨沈玲欢心的意思,那种胸闷、烦躁的情绪一下子就达到了顶点,让自己透不过气来。只觉得,若是今日不说出来的话·自己可能随时会爆炸一般的难受!

    也是在此时·陆俊贤才是毫不犹豫的确定了自己的心思,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原以为自己这么说出来后,一定会后悔的·但却是没有丝毫抵触的意念,而是松了口气。

    至此自己才是明白,原来,自己是早就喜欢上了她,而不自知而已,才是弯弯绕绕了这么多年,直到此时才将自己的真正心情说了出来!

    虽是压抑已久的感情表达了出来让陆俊贤长久以来别扭的心情松了口气,可是面对沈玲将要给出的回答,此时的陆俊贤心中则是一阵纠结。

    似是本来高高在上的自己,这样被**裸的剥开,扔在她面前了一样,那种既期待她接受,又害怕她可能的拒绝和疏远的复杂心情,弄得陆俊贤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长时间的沉默让陆俊贤越发的紧张,阴影下的身子已经是僵直绷到了极致,除了杂乱的心跳和立在门口的小小身影,自己的世界似乎在没有别的了。

    虽然看不到他说出此话的神情来,但若是对他仅有的印象想像的话,应该是憋得满脸通红的吧!

    如若不知道他年纪才是十四的话,或许沈玲真的会当真,但想想自己此时也才十一而已,心中虽然感动,但沈玲还没觉得年纪十四的他能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和对朋友的依赖,尽管知道此时的他是多么的认真,沈玲还是不会如他所愿的,至少在他真正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前,这种表达,自己是不会当真的!

    心中已然有了结论,沈玲开口问道:“陆公子,你说你喜欢我,那你是喜欢我沈玲什么呢?”

    虽然知道身处阴暗之中她是无法看清自己脸上神情的,但被她那么直直的盯着,总也觉得她什么都看的明白似的,甚至是自己的内心……

    “我······”明明心中将想法一再的确认过了,可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回问这么一句,陆俊贤当场语塞了。

    见他回答不上来,沈玲接着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我,不与我相处,但玲儿始终将你当做朋友亦或是兄长来看待。或许你最近不过才是意识到想与玲儿做朋友,却是表达方式出错了而已!今日之事玲儿睡一觉便会忘记,还请陆公子重新确认自己的感情后再说这些吧!”

    相比眼前的陆俊贤来说,自己的心理年龄可是比他大了太多了,虽然高兴他能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自己终究不想让他还没弄清自己真正心思的现在就随便对人说出这种话来。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等等!”沈玲转身又准备走的时候,还是被陆俊贤唤住了。

    “我知道此时对你说这些是过于唐突了,知道你是不可能轻易的相信我的,我会用行动来证明的,直到你相信为止。不过,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答复!”

    转身他看一动不动隐没在阴影中的身子,沈玲知道他的倔强是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两句话就改变的,自己也没准备此时让他强行的改变自己的认知,于是点头,算是应允。

    总之,先应下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总有一天会长大的,真正能理清自己真正感情的,是的吧?

    阴影中的他似乎是笑了,因为感觉出他一直不动的身子有了些变

    让他说出这番话定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吧?毕竟是那么一个高傲的人,记得最初相遇,他可只用眼角余光来看自己的来着······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只是李默然偶尔会来涡医馆寻自己,一起用晚饭,还会时不时的带自己去那个让人心神愉悦的一笑楼。

    而陆俊贤在经过那晚说出那一番话消失后便再没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那日是真的头脑发热才是说出了那番话,此时正在某处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这几日的中午,沈玲也刻意的去了食香斋用午饭,想着能巧合的碰到徐瑞,好也能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毕竟前几日宴闭之后,他就一副怅然若失的颓废摸样。

    本来想着去找他的,可是若是专程去找了他的话,若是他不肯自己说出来,自己又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问。毕竟那可是关于他和明月公主的私事啊……

    为此沈玲也去问过陆纤纤,却也是听说明月最近都没去找过她了,想着,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很僵持了吧!

    再者,这种事也实在不是自己这个外人适合干预的事,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为两人祈祷会有一个好结果了!

    刚是安静了几日,沈玲却是在中午与陆纤纤结伴在食香斋用饭的时候,听到了些话头。

    “你听说了没有,今年年底,咱们乾学府的人要与皇子公主们切磋对艺了!”

    “恩!这我倒是有所耳闻,往年可是从未有过的啊!能与皇子与公主们坐在一起对艺,那是何等荣耀啊!”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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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看来,圣上果然对乾学府是看重的啊!只是不知乾学府会挑选什么人进行培训呢!”

    “这么说来可就没准了!不过,那个周晋是肯定有的!他可是咱们乾学府的招牌,内定一定会拿下明年状元的人啊!”

    “呵!先别说这个,就是培训的先生可是咱们乾学府的三院主事先生文学院的杜尚杜先生、武学院的聂凌聂先生还有艺学院的傅俊傅先生。别说能不能与皇子公主们对艺,单是能受到三位先生的特别指导,那可都是百年难得的机会啊!”

    “只是不知他们会如何选人呢,咱们还有没有机会啊!”

    “唉,你就别多想了,听说早是被三位先生决定了人选了,过不了几日应该就会公布了!”

    “去去,你又不是三位先生,怎的就知道我没机会了!净说些让人不爽的话!”那人烦躁的推了另一人一把。

    另个也不在意他的动作,只是做了然状的道:“虽然我是不知道那人选名单上的人,但是肯定不会有你的啦!”

    两人一语不合已经开始大眼瞪小眼了,此时的沈玲才是将专注在两人话头上的心神收了回来,转眼直视眼前的陆纤纤。

    “纤纤姐,他们说的,你知道多少啊?什么培训,与皇子公主对艺的?”这还真是沈玲第一次听说这事,不过这事似乎已经到了眼前,再过不了几天就要公布人选了·自己还丁点儿未知,这一年多少了徐瑞在身边还真是不方便,乾学府将要有什么发生的话,自己倒都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了!

    “看来你是还没听说了,我还以为你早就耳闻!”陆纤纤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娓娓道来:“其实这事早在公主辰宴之前便已传开,不过是正逢公主的生辰宴,所以便一时的被盖住了风头。

    一个月前三位帝师便被召集进了宫里·说是与圣上商量关于皇子公主们与乾学府学生对艺之事。

    年纪十六及以下的皇子与公主们都要参与的,而现距离年底已是剩下半年,三位帝师与三个学院的主事先生才是在最近频频聚首,便是为了挑选年纪与实力相当的学生们的!

    不过,看样子是真如他们所说,已是有内定人选了!”

    是关于皇家的事,沈玲特意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陆纤纤好奇问道:“皇子们本已是高高在上,有皇家人钦定的教书先生,都可能是将要继承大统之人·皇上又何必设此一比呢?若是皇子们赢了的话可能会对三位帝师和三位学院的主事先生在乾学府众学子们的心中留下不如他人先生的印象。

    可若是皇子们输了的话,皇家的颜面扫地,可是会让皇上脸上挂不住的啊!”

    “嗯!”陆纤纤平然点头,回道:“这些,想必他们当事人该比咱们这看客知道的更为清楚,不过,圣意又岂是咱们能随意知晓的,咱们且走一步算一步就是!”

    “也是!”沈玲冲着陆纤纤羞涩的吐吐舌。今日自己也是,怎地这么多嘴,连关于皇族圣上之事也开始随意拿来说闲话了!

    “纤纤姐·若是你的话,你会愿意参加吗?”先撇开那内定中有没有的事,单问陆纤纤的心思。

    “嗯!能被三位主事先生教导·真是闻所未闻,我的意愿,自然是囡为那三位先生为期半年的教学了!”陆纤纤轻笑中带着狡黠之意,看向沈玲。

    确实,这偌大的学府中,众学子无不是因为三院中一院的主事先生而择其所在学院而报考的,可见这三位先生各自的魅力所在,而且分设的三院虽是各有一位主事先生在·但分的教舍过多·主事先生最多也就停留在两个较为重视的教舍教学,而剩余的可能一个月都未必能听上先生的一堂课。

    而此时可是三位先生齐聚·真所谓闻所未闻的了。单是这个已是让那些进取好学之人心中蠢蠢欲动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然是不可轻易放过的!

    “对了小玲!”想起今日来找沈玲是为何事,陆纤纤转了话题,开口问道:“你知道前几日俊贤遇到什么事了吗?”

    “啊?”一听到陆俊贤这个名字,沈玲一愣,大概是刚才想事想的太过投入了,而且,此时陆俊贤的名字从陆纤纤口中问出,总觉得还是有些尴尬的!

    以为她不知,陆纤纤才是解释道:“最近几日不知是怎地了,俊贤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问他是发生了何事,他却躲躲闪闪的说不所以然来。

    整天的寻不到他人,好不容易出现的话,却总是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陆纤纤将这几日陆俊贤的别扭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毕竟这可是自己从小便跟这个弟弟无话不谈的,然而此时的他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这可还是第一次。问他什么都是躲躲闪闪的不肯跟自己坦白,着实害的陆纤纤担心了几日。

    “…···”没想到陆俊贤那事过了几日,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却没想到会是从陆纤纤的口中问出了这话来,这可把沈玲给问住了。

    自己是该如实回答呢?还是撒谎告诉陆纤纤自己不知呢?

    若是如实相告的话,万一这几日陆俊贤正是在为了那天那些话而后悔的话,陆纤纤这么一去问他,他肯定是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吧

    可是撒谎的话,万一之后陆俊贤对陆纤纤如实相告,自己却在这之前说了谎话,即使纤纤姐再是迟钝也知道是我撒谎骗她了呀···…

    这可怎么回答呢?

    “小玲,你是怎么了?一脸难受的模样?”还没听到沈玲的回答便见她纠结的眉头,陆纤纤关心的问道。

    “哦······是今日吃的东西,好像是早晨用饭的时候食物中毒了,现在胃里一阵难受······”不知道自己这个借口是不是有够蹩脚,但此时的沈玲只想逃离。

    “这样啊!”果然,陆纤纤以听沈玲难受,便是有些慌了。“不然,我陪你去趟涡医馆看看!”说着陆纤纤就要起身。

    “不、不用了!”沈玲猛然伸手,拉住了陆纤纤的胳膊,勉强扬起一抹笑容。“涡医馆我沈玲已是走了四年了,闭着眼睛也能到,就不用纤纤姐陪同了,纤纤姐饭都还未用完,还是先用饭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见她坚持,陆纤纤也不再执念,便又是叮咛了几句,才看着沈玲背起书袋,消失在了食香斋的门口。

    “沈姑娘似是有什么话不愿意说!”沈玲的身影消失后,一直沉默只顾吃饭的阿满才是忽然开口道。

    阿满会说出这番话来,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沈玲本身就对医术已经十分了解,每年都有休假的几个月会受其师父黄讪教导,再加上在学里,每日都进出涡医馆,梁大夫对她的尽心尽力,加上她本来天资聪颖,嗅觉过人。

    若说她是一时疏忽而让自己食物中毒,怕是很难让人信服吧!

    陆纤纤自然也是知道其中蹊跷的,但还是让沈玲走了。既然她不想说的话,自己一向不会勉强。

    “罢了!虽然她可能知道些什么,不过既然不愿意说,肯定根本还是在于俊贤身上,她才不愿说出的!还是去问俊贤吧!”

    匆匆逃离了那里,沈玲才是松出一口气来。

    既然都说要去涡医馆了,也就顺便去那里走一遭吧!也都怪陆俊贤,弄得这事让自己都不好跟纤纤姐坦诚了!

    涡医馆本来距离食香斋就近,所以没一会儿,沈玲便是进了涡医馆的门。

    推开客厅的门进入,风铃一阵摇晃发出叮铃脆响,很是悦耳。让沈玲心情稍稍舒畅,犹记得这还是三年前,也是沈玲在这里待了一年的时候提议梁启做的,也是为了在涡医馆无人在客厅呆着,而方便通知他们来客的用处。这才是有了这门口的迎客铃。

    刚进厅中,四处打量左右无人,才是想到,自己从食香斋出来的时候,饭菜不过动了两口,也正是用饭时间呢!进了这涡医馆的厅中才是察觉有饭香飘出。是与以往在此蹭饭的沈玲没有闻过的饭香味,登时让原本就没怎么进食的沈玲肚子又觉空落落的了。

    刚是准备抬脚往里面走,便是见阿添匆匆忙忙的从后堂的门探出了脑袋,把沈玲看了个正着,便是即刻从门后出来,笑脸相迎。

    “是小师父那!今日怎地中午来了?呵呵,我们正在后堂用饭呢,你吃了没有?若是没有的话,相信梁先生一定不会介意多你一位的!”

    “那、那个,确实还没……”其实是饭菜摆到了眼前,却没动两

    以听到‘没,这个字,阿添便主动拉起沈玲的胳膊往后堂带去了,口中还喃喃有词的道:“呵呵,小师父你可不知道,今日有稀客哦!而且还是她亲手做的饭菜,可香了,既然你没吃,那一定要尝尝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你们何时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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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的相处,沈玲早就习惯了阿添的不拘礼节,在沈玲的眼中,他就如同憨厚的大哥哥一般,有什么好事从不会忘了自己一般。可是私下里却总也想要叫自己小师父。说是自己比他年纪小,却识药捻药的速度和准确性比做了几年这个的他还要厉害,说什么都要叫自己小师父。而且,但凡没有外人,他便会这么叫。

    起先沈玲是一再的反对,可再他一直坚持的情况下,沈玲也懒得纠正什么了,反正自己也没少块肉,既然他喜欢,就由他去吧!

    “稀客?”这才是沈玲注意到的词。怪不得自己闻着饭菜的香味与以往不同,原来是有人在这里下厨,可是,是什么人能跟梁启关系好到在这里亲自下厨了?莫非是……

    正是想着呢,便已是被阿添拉到了后堂里,如眼的是一张圆桌上,梁启坐在主位上,相比以前,竟是打扮精心了些,一身青蓝色的绸衣将其温润的脸色衬出了几分成熟的魅力,眉眼间沈玲以往常见的流气已被全然遮盖,倒真是透出几分温文的男性魅力。

    另一位便是挨着他右手边而坐的娇媚女子了。

    一身胭脂色的裙衫恰到好处的将其上身修剪的凹凸有致,脸上略施脂粉,红唇一点,真是尽显女子的柔美。

    其实眼前的女子沈玲并不陌生,只是她此时的打扮一时间让沈玲晃了神而已。她便是原先沈玲在元一教舍的时候,教授自己礼仪一项的乾学府唯一的一位女先生——刘欣刘先生。

    对于她的印象不可谓不深,那独特的教学方法还真是跟21世纪的老师们有的一比,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来惩治学生,课堂上笑面虎做的倒是淋漓尽致。

    跟着她在元一教舍待了三年,心中是越发的喜欢这个人,只是。此时她在自己面前的形象忽然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还是让人的认知没有办法瞬间接受的。

    虽说梁启与刘欣先生早就有了不同寻常的来往,两人对于彼此的事情也都心知肚明。比如,刘欣是当年也是为了梁启而决心留在这乾学府继续教学的,也是为了他,已是过了花季却依然未谈及婚嫁的!

    这些都已不是新鲜话题,几乎在两年前,刘欣大胆的对梁启表白后,便已是被整个乾学府知道的差不多了,那阵风头也早过去。

    也不知是哪里的原因,两人都对彼此有好感。而且年纪都不小了,却是至今都没人肯先迈出那么一步,推开成婚的大门。

    碍于礼节。刘欣也不是经常来这里的,一个月不过进来这里一次,大部分时候,倒都是梁启在有时间的时候去找她。

    然就在她这一个月不过来一次的现在还正巧被沈玲碰到了,更巧合的是。这是她第一次在这里下厨为梁启做饭,这也是正被此时站在这里的沈玲撞见了!不是缘分是什么!?

    忽然,沈玲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些不算好,但绝不算坏的想法,便是对着梁启与刘欣一礼。跟着阿添的牵引,在饭桌前坐下了。

    阿添开心的去厨房为沈玲拿来碗筷。

    刚是坐下,沈玲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转开一直看着眼前刘欣刘先生的视线朝着梁启的方向看去,正是看到了那含着冰色的眼神。

    多年来的相处,沈玲已是能从他的神色中读出他想要说的话来。

    ‘没见我们在用饭吗?识相点儿赶紧走!’

    面对他的冷眼,沈玲只是笑了笑,笑得云淡风轻。

    ‘梁哥哥。来者是客,再者说。我不过是吃一些刘姐姐做的饭菜而已,至于么?’

    他们这样的眼神交流,在刘欣看来自然是不明所以的,也就了解不到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小玲,听说你常来涡医馆帮忙,还学了一手的医术,是吗?”刘欣敛去了作为先生时,眉目中看似无害却深藏洞悉的眼神,此时看向沈玲的目光异常的柔和,如同邻家大姐姐一般。

    “呵呵!”沈玲回笑道,不忘恭维梁启几句。“都是梁大哥慈善,不畏玲儿资质愚钝,肯让玲儿留下来修习罢了!”

    也是听到此,梁启一直瞪视沈玲的目光才是稍稍的褪了些怒意,将视线转到了刘欣投过来的目光时,脸色立即缓和。变脸之快,犹如翻书!

    此时,阿添已是为沈玲将碗筷摆好,坐于席间,一副憨厚的笑容,继续动筷了。

    “小玲,刘姐姐不才,在这涡医馆也是第一次下厨,若是做的不合口味的,还请担待了!”

    面前是刘欣一副温和中带些惭愧的面容,转脸却对上身旁警告意味十足的梁启的冰冷视线,沈玲忙是将视线从梁启身上收回,放在了刘欣的身上,继续笑道:“刘姐姐说笑了,打我一进这涡医馆便闻到了饭香味,这才是被招了来呢!”

    “呵呵,原来不知,小玲的嘴这么甜呀!”

    刘欣笑的更温柔了,对于沈玲能在梁启跟前如此夸奖自己,似是很受用。

    沈玲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真不知说什么好了,都相处了这么久了,怎么感觉一个个还那么的生疏呀?真不知道平日里梁启的那股痞气都飘到哪里去了?要到多久,他们才能跨出哪一步哩?

    管他什么秋后算账呢!先做了再说!

    “刘姐姐,很少见您便装,原来竟是这么漂亮呀!”沈玲眯笑着,开始大方的夸奖起刘欣来。

    不知道沈玲一副小脑袋瓜里卖的什么药,梁启斜看她笑容满满的一张脸一眼,未动声色。

    “是吗?呵呵,可惜再是漂亮也迷不住人罢了!”刘欣说出此话时已是已有所指,笑容中也平添了些落寞。

    一听她这话,梁启猛然转头看她,似是想说什么,但纠结了一下,还是住了口,独自倒了一杯茶水,如同灌酒似的,猛然喝下。

    看着架势,不言自明,想必这刘欣也是心中苦闷的吧!毕竟等了心爱的人这么多年,却是从未有过回应!

    “怎么会呢?刘姐姐,梁大哥可是经常在我们面前提及您呢!说您如何如何贤惠,如何如何美丽呢!你说是吧,阿添哥?”

    沈玲这么说完,怕是刘欣不信,忙时推了一把身边只知道吃的阿添,险些呛到他。

    在沈玲一阵挤眉弄眼后,阿添才是‘嗯嗯啊啊’的应声,算是回应沈玲的话了。其实,耳朵根本就没收听这里罢了!

    “是……吗?”好像觉得是真的,但又不敢相信似的,刘欣确认道,那眸中的期待已是不言而喻。

    “嗯!不过相信以梁大哥面对您就手足无措满脸羞愧的样子来看,梁大哥自然不会对您提及这些了!”沈玲完全不顾梁启投来的警告眼神,笑容满面的继续说道。

    “对了,梁大哥前一阵子还说要准备提亲事宜呢,不知道梁大哥和您商量在什么时候成亲那?我们也好及时准备一份贺礼呀!”

    噗!(只顾吃的阿添喷饭的声音)

    咣当!(梁启手中竹筷掉落在碗沿上的脆响声)

    只有刘欣承受能力还好些,只是一时间呆若木鸡,直盯着眼前的沈玲,似是耳鸣了一般,不敢相信自己耳中听到的。

    “什、什么?”刘欣僵硬的握着手中的竹筷,说着此时脑中只能呈现的疑问。

    “沈玲,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在说些什么!?”

    极力忍耐怒火的一字一顿的话,沈玲转头看去,是从身体整个僵硬的梁启口中发出来的,显然,单从面目来看,除了愤怒而袭的红色外,再有就是羞色染红的面颊了,反正,此时的他几乎与眼前的刘欣是一个面色了。

    虽然很欣赏眼前梁启脸红害羞的神情,但那几乎喷火的眼睛可不像是闹着玩的啊!

    唉!既然做到了这步,沈玲自然是不会轻易松手的!若说这只是个误会的话,害的梁启在刘欣面前这么没面子,沈玲事后肯定会受他非人的责罚。

    这么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还不如直接做了自己想做的再受罚,自己也算是死的瞑目了。只希望,若是能出个结果了解了这纠结了几年两人的夙愿的话,到时候那梁启能少折磨自己就好了!

    下定了决心,沈玲在心中默默深吸了口气,在阿添一副呆呆注视中,继续道。

    “难道是我猜错了?梁大夫不是要跟刘姐姐提亲,而是……别人?”沈玲一副无辜的模样,继续说着让在场三人都忍不住倒抽冷气的话来,很是有种惊不死人心不甘的劲头!

    果然,沈玲这么一说,刘欣惊讶如同确认一般的视线立时转向了梁启,似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些什么来。

    面对刘欣如同质问般的神色,梁启立时慌乱了起来。“刘欣你,你别听她胡说!这怎么可能!”

    面对梁启手足无措的模样,没有了他愤怒的瞪视,沈玲才是倍觉轻松的继续说道:“既然不是,那一定是要跟刘姐姐提亲的吧!呵呵,早说嘛!害我以为我说错话了呢!”

    沈玲继续一副笑眯眯的轻松摸样,笑看两人。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被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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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因为她这峰回路转的一句话,刘欣又开始低头脸红了,既不敢相信,又不想否认的矛盾之色出现在低垂的脸上。

    “我几时说过这种话了!?”怕影响刘欣的情绪,梁启尽量压低声音,责问沈玲。

    “哦,对了!当时您还说了要自己提的,是不是您还没说,所以在生玲儿在您之前说出来的气?”沈玲煞有介事的一副惊讶模样。转而将脸转向刘欣,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呀刘姐姐,看来是玲儿多嘴了,这种‘惊喜’应该是留着让梁大哥亲自跟您说的!”

    “没、没关系!”此时的刘欣似是完全接受了似的,羞涩的回答道,脸上还是未褪去的赤红。

    似是了解到此时再怎么跟沈玲说也只是于事无补,梁启猛然起身,拉起身旁的刘欣就要出门,走之前还恶狠狠的瞪视了沈玲一眼。

    在两人出门之前,沈玲对着转回头看向自己的刘欣比了个加油的拳头示意。刘欣了然的笑了,一抹压抑已久的轻松感。

    梁启也真是的,身为一名女子为你做到何种地步,为你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得到你真正的敞开心扉接纳呢?像刘欣这样痴情的女子,你若是错过了的话,这辈子哪里再找一个这般对你执着的人啊?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的,就该及时给人名分,将其留在自己的身边难道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

    也或许是自己不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梁启在乎的是什么才是拖到了现在都还不说,但什么事情都待摊开来讲大家才知道嘛!既然你不说,也就别怪别人主动了吧!

    想到这里,沈玲忽然全身一冷。

    这么做的后果,貌似只有自己一个人可能会接受梁启的搽毒吧?

    在阿添还是一副呆愣神情中,沈玲伸手扯他。

    “阿添哥。你跟梁大哥在一起最久了,有没有什么让梁大哥消气的好办法呀?”

    阿添愣愣的看向沈玲,半天愣愣的摇头。

    跟梁启相处了四年,其实沈玲也不是不知道梁启记仇的心眼小到何种地步,在默默吃饭中暗暗提醒自己。

    这一阵还是不要来涡医馆了吧……

    .......................

    直到下午放课,原本沈玲是习惯性的想要去涡医馆报到的,但一想到今日中午的事还是作罢。

    不知道他们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不过用脚趾想想,此时的梁启也是恶狠狠的正等着沈玲自投罗网,好让他一些心头之恨呢吧!

    单是想象一下梁启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沈玲就头皮一阵发麻,或许,自己此举真是颠覆了他认知中的对自己的印象吧!

    这么一想。沈玲转了弯,朝着宿馆去了,算算日子,也是距离跟白云逸的分别有一个月了,若是他还在的话。或许今日会邀自己到那绯月琴艺阁相聚的吧!

    边是想着,思绪好像跟着心思走,学服不一会儿就被沈玲一身淡蓝裙装换下了,停下思绪的自己,此时竟然正是坐在镜前梳头了!

    唉!

    沈玲心中叹息一声,便是随便挽了个简单的发辫。便是起身出了门。

    只是不同的是,今日没有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再邀请自己去抚琴了,而是自己意念。想要独自去看一看那个琴艺阁,那个自己与白云逸常常聚首的地方了!

    晚饭都没吃,沈玲就匆匆的出了乾学府,时间尚早,太阳也还高。若不是知道那里已经没有白云逸在等着自己与自己相聚了。怕是此时的沈玲也会心情很好吧!

    乘上马车,不一会儿便到了那昌义街近街尾的绯月琴艺阁。那里还同往常一样人客稀少,但也恰好将其静逸的氛围凸显。

    那店小二的一眼就认出了刚踏进这里的沈玲,含蓄两句,便是直接领着人上了二楼一处房间。

    沈玲只吩咐他泡杯茶,便是直接推门进了那房中。

    房中的摆设始终未变过,似乎这绯月阁也是为了让来这里的客人能感受久违的感觉似的,不曾动过这里的一桌一凳。

    沈玲伸手拂过那摆设在一旁的长琴,手指略过的琴弦,皆会发出长短之声,似在回应抚琴之人。

    这是自己曾被白云逸教导琴艺的时候用过的琴,还记得当时刚学会弄琴,执拗的想要弹一弹他平日寸不离身所背之琴时,他却是一口回绝了。当时自己还是心中一阵难过来着。

    后来才是知道,不是他舍不得,而是他的琴是与普通的琴有着质的区别的,若是不动内力之人想要强行将琴弹响的话,轻则划破手指,重则将此生不能再用手指抚琴了!

    当听到他解释后,小心用手指轻触那琴弦之后,才是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琴弦所散发出来的冰冷触感,如同冰块一般的,是从里到外散发的冰凉感觉。

    但沈玲不得不承认,在自己听过那么多琴演绎出来的声音时,还是最为喜欢白云逸这把琴奏出来的声音,如同天籁般音音袅袅,轻易能拨动人之心弦。

    店小二敲门进来送茶,打断了沈玲的思绪,直到店小二退离后,沈玲才是坐在了以前白云逸经常坐在的床前,坐在他的角度,朝着大开的窗外望去,久久久久……

    太阳不知何时偷偷的隐没了身形,一阵清风吹拂而过,竟是带起了丝丝凉意,就连那花香都透出了夜晚的寒意。

    沈玲收紧衣领,回神后,看着那杯中已是凉掉的茶水,自嘲的笑了一声后,起身准备回了。

    以前一直觉得这里环境很美,很是温暖人心,可是,如今人去楼空的这里,却是充满着孤寂,深深地、沉沉的思念会在这里蔓延,直到将人完全吞噬。

    出了这绯月琴艺阁,拐过一个巷子,才可穿过这里到昌义街上寻着来往的马车。

    天阳虽然半点儿不见了,但还不至于黑的那么透彻,沈玲收紧衣服,脸上带着淡淡伤感的情绪,脚步匆匆的准备穿过小巷。

    然而走到一半时,就察觉出了什么异样。

    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在那绯月阁的时候虽说就一直有,但当时不过当做那绯月阁内院是又种了什么奇花异草,可是,自己都出了绯月阁一段距离了,那熟悉的味道不减反增,味道越来越为明显,随着自己加快的步子,那味道也不见有稀薄之势。

    若是这样的话,便是只有一个结论,那边是,自己被人跟踪了!而且从如绯月阁到现在为止,那人都在观察自己,跟踪自己了!

    抬头看看那还剩一半距离才能走出的巷口,沈玲缓缓放开因为御寒而揪住的衣领,双手垂在身侧,不知不觉中已是从那袖中捏紧了随身携带,用来自保的黄讪师父赠的银针来,准备伺机而动。

    通过集中精力,沈玲灵敏的嗅觉能够精准的捕捉到那熟悉味道的方向,极其移动的动作。

    脚步不敢随意加快,沈玲还是保持着刚出来时的节奏往前走着,越是接近巷尾,便越是小心身后的那抹越是靠近的味道。

    就在距离巷口十步之遥的时候,那股香味猛然袭来,沈玲在他靠近后也跟着转身,在目测其身高,没来得及细想之下,便是朝着他的脖颈一处穴道猛刺而去。

    其实,沈玲是想着刺他头上晕穴的,但身高问题,沈玲抬高手才是刚刚够到了他的一处脖颈。才是改变了想法,刺了他的一处麻穴。

    那人似乎没料到会被人察觉自己的存在,尤其对方不过是个十余岁的小女娃,眼中掠过惊诧,动作停顿了一下时,就感到了脖颈上一抹清凉一闪而过。

    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便是伸手点在了眼前女孩的穴位上,限制了其自由。

    “你是何人?”扎针的手刚是抽回,身体便是一点儿不能再动了,沈玲只好开口问道。

    同样,沈玲如此冷静的神情,倒也是让那蒙面人暗暗佩服,不过还是抱起沈玲,运了轻功拔地而起。

    好像自从结实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之后,自己的胆子就变大了。比如认识了黄讪师父,自己被那九世子绑过两次。认识了自己的干爷爷后,便经常被阿牛运着轻功抓来抓去几次,只为了给他见一面。

    知道自己若是大喊大叫的话只会被他封了哑穴,沈玲干脆闭而不语,任他带着远离了昌义街。

    那人并没有带着自己飞太久,也就出了昌义街后,将自己扔进了一辆马车内。车夫得令之后,驾车疾驰起来。

    那人似乎还不放心沈玲,也跟着进了马车里,脸上蒙着的黑布随意的被他扯落,似是半点儿都不在乎沈玲会将他的容貌记住。

    在盯着沈玲一双镇定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那人才是疑惑的开口问道:“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怕?不怕我把你抓去卖了?”

    不怕,又怎么可能呢?不过,此时的自己,怕的话他会放了自己?还不如静下心来想想如何逃脱才是上策吧!

    那人见沈玲不会答,似是不甘心。“小丫头,你倒是说话呀!我可没点你哑穴吧!”

    算算时间,沈玲眼中现出了一抹笑意。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算不到的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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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越看越可疑,还以为是把眼前的小女孩儿给吓傻了,忙是急道:“喂,丫头!你可别傻啊!若真吓傻了,我可怎么回去跟麻秀姑复命啊!”

    “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停了一会儿,沈玲忽然开口道。

    “什么?交易?呵呵!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谈交易啊,就算是你身上有金山银山,我取来便是,何须你拿来谈条件?”那人不屑的嘲笑道。心中还是因为眼前的沈玲开了口而松了口气。

    沈玲并没有因为他的嘲笑而胆怯半分,反而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淡定模样,说着自己想要的交换条件来。

    “若是你肯将我这穴道解开,我便将你的麻穴去了!”

    “麻穴?”那人在沈玲御定的口气中,似乎感觉到了身上的丝丝不适,这嘲笑的嘴脸才是显得开始僵硬了。

    “若是不信的话,尽管可以动动你的左腿,若是它现在还有知觉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沈玲自信满满的说道,睨他一眼,言出挑衅。

    那人又是看了沈玲一眼,在其淡定神色中,当真试起了自己的左腿,就算是动了,也好想不是自己的腿一般,然而本想让他向左动一下,却是直直的向前伸去了。

    感觉到异样,那人终于惊恐了起来。

    “臭丫头!这、这是你干的!?”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行走江湖多年竟是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摆了一道,那人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无视他的愤怒,沈玲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若是你有时间生气的话,倒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交换条件。这颈上麻穴一旦刺中,左腿发麻才不过是开始,若是再有片刻,你的双腿怕就该都不听你使唤了!大概一个时辰。腿上血液不能正常流转,你的这两条腿也该废了!”

    “什、什么!?”那人不敢置信的大叫了起来,如同被拔光了刺的刺猬一般,有点儿暴走的趋势。

    前面赶车的人察觉到了车中的异样,忙时停住了马车,探身进来询问道:“怎么?天哥,你没事吧?”

    他口中天哥这怒不可遏的气势,只想将眼前一动不能动的丫头给生吞活剥了,那人只是猜着应该是这丫头说话气着了他!

    “赖子,将这臭丫头的哑穴点了!”似是再也不能听沈玲说一个字了。那人直接命令道,完全忘了自己也可以的!

    “是!天哥!”没问原因,那名唤赖子的人。上前就要点上沈玲的穴道。

    “慢着!”沈玲猛然喊道,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那人伸过来的手,心中才是缓缓松出一口气来。赶忙说道:“若是你不怕这两条腿都废了的话,大可一试!反正我不过是不能动弹不能说话而已。而你……”

    接下来的话沈玲没有说,只是眼中那深深的同情意味已经将她要说的话表达的淋漓尽致了!

    听到沈玲的话,那人抬手阻止了那赖子伸过来的手,脸上明显出了细汗,不像是热的,倒更像是害怕紧张而出的。

    从未遇到过这事儿的那位天哥。自然是开始衡量起了利弊。此时距离目的地还远的很,虽说眼前的丫头年纪不大,但能拥有这么沉着的性子。也定是不简单的!她是信口胡说的倒是罢了,但若她说的是真的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因为这一时的大意如她所说废了双腿了!?

    见他已经开始有些犹豫,沈玲马上乘胜追击,接着道:“你看。我不过一个黄毛丫头,手无寸铁。就算是你将我穴道解了,眼前还有这个赖子哥在,我又怎地跑得掉呢?”

    那人犹豫一阵,看看沈玲又看看那一脸茫然的赖子,心下计较一阵后,才是应了。

    “好!我就解你穴道!赖子!”

    在动手之前,那人还是谨慎的交代了身边的人几句话,看来应是让他小心自己之类的,沈玲倒是没怎么在意。

    那赖子在他附在耳边说话时便连连点头,恭敬应下。

    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玲,那人才是抬手将沈玲身上的穴道给解了。

    那种身体的束缚感不再,沈玲悄悄松了口气,闭了闭眼又才睁开。

    而那人显然已经是开始急躁了。“喂,丫头!快!你的穴道解了,把我的麻穴快快也解了!”虽是大叫着,但那人还是不忘留心沈玲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毕竟自己这一腿的麻木就是因为没有小心这丫头的举动而被暗算的,虽然还不不大清楚她是如何做到的!

    “好!”沈玲应了一声,缓缓抬起右手,手中银针立时出现,着实让谨慎观察沈玲的两人瞪眼。显然是不知她从哪里来的银针!

    沈玲右手握针,抬手向他,他竟是不自觉的后仰了一下身子,似是不大相信沈玲。

    “怎么?连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您都怕了?”沈玲挑衅似的看向他,意义不明。

    “笑话!”那人嘴硬的说道,当即把身子挺直,但还是不放心的又用眼神对着侧面细心观察沈玲举动的那赖子示意了一眼。

    沈玲自然是将他们这一举一动全都尽收眼底了,不过也只当做没看见,心中却已是有了盘算。先不管他们是被什么人派来抓自己的,抓自己回去又是为了何事。

    自己也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学医这么多年,若是连自己都不能自保的话,又何谈救人!这是自己师父常对自己说的话,沈玲也一直都记着!

    尽管两人一直警惕的看着沈玲,沈玲却是模样专注的开始为其扎针,稍停片刻后,便是取针,开始细心的用布清洁起来,眼角却在那赖子只专注于那人感觉如何的时候,已是将其细细观察过。

    瞅准时机,沈玲猛然转身,没收起来的右手银针,朝着自己已是打定好的方向直刺向了那赖子头上的神堂穴。

    “赖子小心!”那被叫做天哥坐在那里的那人立时出声提醒,但还是晚了,那银针已经半数没入了他的穴道。

    也不过是眨眼的时候,那人在将视线转向了沈玲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的时候,便是双眼一闭,轰然躺下。

    车内之人见状就要上前抓沈玲,却是双腿已经完全麻木,相比之前竟是更为严重,完全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更别提要将它们支配了!

    见状那人狠了一张脸,伸手就要拔剑,沈玲忙从车上跃下,来不及看清车上车下距离多高的时候,人便已是跃出了马车。

    后背感到一身冰凉,等到双腿跪伏在地上的时候,才有空闲摸上了自己的后背,那外衣竟是已然被那人手中长剑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手抹上那道衣裂的口子,沈玲心中一阵后怕,若是自己再晚半分,只怕这后背是要毁容了不可!

    “你这个臭丫头!别让老子再见到你!见到你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自马车里还是有断断续续的骂声传出,那人此时似乎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双腿到底会不会废了,而是更注重于自己竟是被一个丫头摆了一道的愤恨!

    沈玲起身,轻拍了拍腿上的尘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便是起身踉跄的开始往马车反方向步去。

    身后那人不甘的声音还在传出,唤那赖子的声音也是异常的愤怒和响亮。

    走出了一段距离,沈玲压抑的害怕才开始在胸中蔓延,心跳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满世界里似乎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在肆虐。

    腿上的疼痛不知何时变得麻木,有些发热,盖过了那股疼痛。

    应该是不重,待会儿上些药就好了!

    心中盘算着,沈玲稍稍加快脚步开始往回而去。

    “天!你这个笨蛋!居然连个小丫头都制服不了,还留你何用!”

    身后忽然远远飘来一声男子的厉喝。那个天和赖子的声音沈玲刚才已是听过,显然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沈玲心下一惊忙是加快了脚步,转眼看去四处空旷,竟是没有一处可躲藏之地,宽阔的大路令人发愁。

    手中默默攥紧了银针,沈玲集中精神,好计算那人跟自己的距离。

    沈玲能明显感觉到那人移动的速度相比那个天的靠近要快的多,刚是转身准备回击,却是已被人扣住了手腕,在自己惊讶的眼睛中,眼前的人容貌还没看清,便是感觉后颈一疼,身子一软,便是失去了知觉。

    尽管用尽了心思,却是防不住这后来的黄雀,沈玲双眼一闭,认栽了!师父曾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若抵不过,束手就擒!

    反正自己也是尽力了,不是吗?

    ...........................

    脑袋昏昏沉沉的,等到沈玲醒来时,却是在一片百草药的味道中苏醒的。

    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是躺在药园中的沈玲,却是被眼前屋梁帐幔给看了个晕乎。

    这是哪里?不是自己熟悉的乾学府的宿馆!

    初升的阳光透过窗棂打射在一套白底蓝花的茶具上,将其色彩沐上了一层淡金色。

    沈玲四处打量一阵后,意识清醒,才是想起了昨夜之事,忍不住猛然从床上直起身子,神色惊恐的坐在床上。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红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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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明明是被抓来了,怎还有如此的待遇?而且,那百草药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屋门动了,从外面被人推开,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打扮的人端着脸盆走进,看了一眼已是在床上坐起的沈玲,轻轻一笑,笑容温暖的道:“沈姑娘你醒啦!”

    那人将手中盛满水的脸盆放在盆架上,转身朝着沈玲床前而来。

    这么正看那人,才是觉得她的穿衣打扮,即像是丫鬟,却又不像,淡绿色的上杉下裤,皆是由黑色袖口收起,整个人利索了几分,那发饰也是极为简单,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见她靠近,沈玲睁大眼睛,坐在床榻上的身子开始往后靠去,伸手摸上衣袖寻那银针却是摸了个空。这么一看才知,原来是被人将原有的衣服换下了,当即心中更是升起几分谨慎。

    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那女子顿住了向她床前走的步子,会意一笑,开口安慰道:“姑娘别怕!唉!肯定是那天祺哥将你带来的时候太粗鲁了,是吓到你了吧!”

    她口中的名字是沈玲从未听过的,想想应该是那后来的‘黄雀’了,在还不清楚事情始末的时候,沈玲决定保持沉默。

    看她还不肯卸下防备,那女子放缓速度,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沈玲的床前,在她更是往床跟里靠近的时候,才是轻轻的在床沿前坐了下来。软声细语的道:“姑娘,我们并没有恶意,你别怕!”

    说着,那女子从床侧将一套崭新的折叠整齐的衣服捧在手中,递到了沈玲的面前。

    “姑娘,既然你醒了就洗漱穿衣吧!用了早饭,好去见我们红庄的女主子。麻秀姑!”

    眼前的女子笑的无害,往沈玲跟前推推手中干净的衣物,示意她穿上。

    盯着眼前的女子看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默默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衣服,但不代表就已经全然相信她口中的话了。毕竟自己是被人强行带来的,而不是‘请’!

    而且那女子口中的麻秀姑,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那什么天就说了这个名字,看来应该是这个庄子的主人要见自己了,可是……自己何时得罪了这种人吗?感觉像是招惹了不好招惹的人似的。

    心中疑惑。沈玲小心的在那女子的盯视下穿衣洗漱。本来那女子是想要帮沈玲的,却是被沈玲一口拒绝了。

    眼见沈玲换上新衣就要梳洗完毕,那女子便是快步的出了屋子。等到再进来时,手中却是多了粥饭。

    “姑娘,你先凑合着吃点儿,清茶淡饭的也能填些肚子,总比饿着好!麻秀姑知道你醒了。总也说要尽快见你,这才是没了准备饭菜的时候,你就将就着吃些吧!”

    那人说着,已是将手中托盘上的饭菜一一的摆在了圆桌上,甚至连粥都为沈玲盛好了。

    面对眼前女子无微不至的体贴,沈玲即是疑惑又是谨慎。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信任眼前的人。

    怀着满心的疑惑,沈玲还是走到了那桌前坐下,用汤勺盛了一口汤放在鼻间细细的嗅着。

    虽然有些药物可能无色无味。但只要是少许的异样,被沈玲如此贴近的话,还是可以分辨的出来的!

    嗅闻了片刻,沈玲才是喝下了那碗粥,至于菜什么的。却是半点儿没动。

    “走吧!”用帕子擦了嘴角,沈玲起身说道。

    关于自己来这里的原因。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想弄清楚的太多了!自然是没有心思继续吃下去了,反正吃到嘴里的东西,在此时也是同一个味而已!

    “嗯!”最后看了一眼那纹丝未动的饭菜,那女子应声后走在了前面。

    跟着那女子在转过两条长廊,一个水榭庭院后,才是在一处大门外停下了。

    相比沈玲居住的那间屋子,这里的门显然要宽大的多,而且还是六开的门面,门外站着四个人,手执刀剑,神色不变的站在那里,似是眼中看不到一切的木头人一般。

    也或许是人家早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看过两人,知道两人的身份后才是未加阻拦吧!

    跟着前面的女子,沈玲迈过那高高的门槛,跨步进了那扇大开的大门里。

    大厅中是相当宽敞的地方,色泽却是沈玲未曾见过的深色调。地毯和墙上字画之类,大部分都是黑白和明蓝所成,所以,虽是厅中宽敞,可这深色调的搭配,竟是给人一种沉重感,从而取代了那宽敞舒适的感觉,增添了几分压抑。

    厅中两排桌椅整齐左右排放,桌椅后面每隔一段便有一名身配武器的男子神色不动的笔直的站着,直到延长到了那厅中主位跟前。

    原以为他们口中的麻秀姑是一个白发苍苍,亦或是满脸褶皱的老者。可是当沈玲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知道自己是错了,还是大错特错。

    那一身利落的淡紫华衫,将其姣好的身材修饰的恰到好处,挺直的脊背,给人感觉高高在上。亦或是她那双英气的眉眼让人觉得是那种不可一世的高贵,只因此时殿上女主看自己的眼神犀利异常,有着几分打量,似是要将自己从头到脚看穿一般。

    女人皮肤白皙,脸上不见皱纹,可是那股沉稳的气质和眼神透露出的老练,还是能让人感觉出她是三四十左右的年纪,因为她满头盘起的长发已是渐显黑灰之色,而不再是年轻人该有的深黑。

    转过视线朝着那女人的右侧看去,看到了一张沉静的男子脸庞,剑眉朗目,身材高大厚实,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那人感觉到沈玲的视线,转眼看她,却是不带任何色彩,如同在看陌生人一般。

    只是他右手握剑,双手交抱胸前,长身而立,不苟言笑。

    一路走来,沈玲便是发现,虽然这里建造奢华,占地亦是极广,但却跟那王侯贵府不一样。凡是沈玲到过的,例如陆家的陆府,那一代战将的陆老爷子居住的府邸,还有自己姐夫的二世子秦谷的府邸。

    在他们的府邸,下人就是下人,不仅着装一样,就连站姿都是一模一样的。但在这红装一路走来,却是看到了不少下人,但却极少是有像卫兵那样神态严谨的站立的,多少都透露一些随性。

    就跟眼前的女主右手边的男子一样,他们似乎是下人,但又不同于普通下人,没有人去限制要求他们必须这样那样,而是全靠他们喜好一般!

    还有就是领自己进来的这个女子,虽然她一直声称眼前的女子是要见自己的这里的女主子麻秀姑,但言语中似乎在说的是她的一位姐姐,或是亲戚一般,完全没有毕恭毕敬的模样。

    此时就连跟殿上女人见礼也是如同男子一般,拱手弯身,唤道:“陈娟奉命,将人带到!”

    那名唤陈娟的在殿上女人挥手之后立于一旁,不再言语。

    沈玲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厅中,抬头仰视主位上的女主。反正自己是被掳来的,又不是来做客,他们之间的礼节,还是罢了!

    一直能感觉到一股不善的视线朝着自己看来,沈玲视线一转,才是看见立于那主位女主左手边站着的一个人。这人沈玲并不陌生,他便是昨日掳了沈玲,又被沈玲逃了的那个风了!

    看来自己昨日的举动的确是将他气的不轻,满是流气的脸庞此时因为愤怒而红了几分,那大眼直盯着自己,只差喷出几簇火苗将他眼中之人烧成灰烬了!

    虽然被人掳来也没指着人家会友好的看你,但他因愤怒绷直的身体,还有那种如视杀父仇人一般的凶恶目光,还是让沈玲浑身恶寒。

    “你就是讪讪的徒弟?”

    那女人开了口,将沈玲的注意力从她左侧的风身上引开,却是让沈玲一时间理解不了她口中之人是谁。

    讪讪?徒弟?

    若是能与自己说的上师徒的,自己似乎也就黄讪一个师父。莫非她口中的‘讪讪’就是黄…讪师父!?

    见沈玲脸上一副防备之色中因为自己的话只是多了一抹惊讶外便再没别的,麻秀姑脸色立时沉了几分,看向沈玲的视线也越来越危险。

    “怎么?认了徒弟四年,竟是一句都没再你面前提过红庄麻秀姑的名字?”

    麻秀姑的语速放缓,但那字字中似乎都夹藏着利剑一般,单是让闻者已是胆怯三分。似乎只要沈玲敢说出个‘不’字,她就能毫不留情的将人碎尸万段一般。

    这对话,这气氛,沈玲总觉得怪怪的,自己被抓过来似乎不是为了被拷问之类的,而是为了证明什么。但具体是什么沈玲还不好说,只是肯定与自己的那位仙儿师父有关就对了!

    在那麻秀姑一阵逼视中,沈玲始终闭紧嘴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这么直直的回看着她。

    片刻后,那麻秀姑原本怒不可遏的气焰忽然消失了,似乎就在她那眨眸之间,快的让沈玲忍不住又一阵惊心。

    她的视线又恢复到了初见沈玲时候的几分凌厉,英气的黛眉伸展,视线虽一直放在沈玲身上,但话头却是飘向了旁边。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麻秀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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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没想过,你居然被眼前一个十岁出头,半点儿功夫都不会的丫头给耍的团团转了!”

    女人语气中没有一丝责备,甚至还带着几分玩味。

    一想到昨日风被天祺带回来时那十几年都未曾见过的慌张模样,言语不清的说着要让自己看看他的双腿,还一直说什么过了一个时辰了,什么腿算是废了!之类的话。

    能让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都没碰过钉子的风,竟然是狼狈至此,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小丫头,这次事件,对于风的打击不小,这才是让麻秀姑有了想要立刻见她的兴趣!

    饶是麻秀姑口中的话并无责怪,却也已是让那左边站立的风身上的不甘和怒怨已是又升高了一个层次,一触即发的架势尽显。

    “不、不是这样的!姑姑,是这臭丫头用暗器阴我!”愤愤的看了厅中个头刚到他腰身的小丫头,风连忙慌张的为自己辩解。

    “暗器?”麻秀姑终于将视线从沈玲身上移开,转而从长袖中拿出了一个三四寸长的锦盒,随手打开,两指从中捏出一个物件来置于风的跟前。

    “你说的暗器是这个?”麻秀姑挑眉看他,笑意隐忍。

    其实这东西,他们都不陌生,应该说是最常见的,因为,这东西的出处便是这红庄。

    其实令自己如此生气的不止是让这丫头险些逃了,还有就是她的满口谎言,在自己一身狼狈模样站在麻秀姑面前的时候,竟然才是是被人骗了!

    那扎在自己脖颈上的一针并不是什么会使双腿残废的穴位,而是能使双腿在一个时辰之内麻痹的穴位。而且,这针应是她情急之下稍乱了分寸才是不得已扎了这个穴位,而不是仅在它旁边的致昏穴!

    这么一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让自己不止是在这个丫头面前丢了人,更是在整个红庄都丢了人,这让身为红庄管理的自己以后还怎么在红庄众人面前立威啊!

    “这……”看见捏在麻秀姑手中的那根银针,风终于是没再说下去,已是成熟的男性脸上挂上了一抹羞色。

    好笑的看了一眼跟前风的脸色,麻秀姑眼中染上一抹笑意。

    能让一直自命不凡,且有些目中无人的风栽在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手里,说实话,麻秀姑还是有些欣慰的。至少也能让他有所反思,而不是因为单是武功了得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而能让风像吃了瘪一样难受的罪魁祸首,自然就是眼前这个丫头了!

    这么片刻。麻秀姑对于眼前的丫头,兴趣又是增加了一分。

    沈玲只一眼便认出麻秀姑手中捏着的正是师父所赠,用来救人,亦是用来防身的银针!

    以前的沈玲只是从自己师父口中知道,他特制的银针要比其他的银针好用的多。后来才是知道,原来,师父所赠的银针皆是用其研制的几种药物泡制而成,其功效便是触穴即深,效用要比普通银针快上一倍之多。

    麻秀姑稍停一阵,便是直接从那主位上下来。步到了沈玲的近跟前,细细打量她。

    感觉到她身体的靠近,沈玲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神色谨慎的盯着她。

    见她躲闪,麻秀姑徒然增添了几分怒意,一甩手,站直了身子,背对沈玲而道:“哼!看来那黄讪的确是对你只字未提关于红庄关于我麻秀姑之事!”

    说罢朝着厅中一处侧门而去。还是背对着沈玲,而道:“陈娟。先将她带下去吧!我倒是要看看那黄讪来了之后,要怎地与我解释!”

    此话说完,麻秀姑的身影已是隐到了门后,不见人。

    厅中一左一右站立的两人从沈玲身侧而过,那个一阵沉静的人倒是没什么,倒是那个几乎将自己恨之入骨的风走到自己面前时还不忘从鼻孔哼出一口气来,似乎那样才能让他稍稍的缓解一些怒意般。

    厅中不过这么片刻便是只剩下了沈玲与那一旁候着的陈娟。

    “姑娘,我们走吧!”陈娟语气中难免透着一丝惋惜,呼唤沈玲。

    沈玲并未作答,而是点头,算是应允。

    自始至终,沈玲便没开口说过一句话,而眼前的一切,似乎是被揭开了,但又总少了那么一个关键。那麻秀姑究竟是何人,跟自己的师父黄讪是什么关系?他们认识吗?他们是敌是友?

    而这一切的关键,也只能等自己的师父才能为自己说清了吧!

    就当沈玲这么以为时,那在前面领着自己往前走的陈娟,却是沉默片刻后开了口。

    “你叫沈玲吧!”

    “嗯!”沈玲点头。毕竟能将自己抓来的人,怎么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所以,被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来,沈玲倒是半点儿不觉惊讶。

    “其实,姑姑她并不是有意将你如此掳来的,是那风觉得姑姑的做法太麻烦了,才是这么做了,所以,你可别怪姑姑啊!”

    什么?手下还能违逆主子,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还不受惩?这……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啊?

    见沈玲没有嫌她多嘴,陈娟继续说着。

    “这红庄女主子是麻秀姑,然而真正的主子,其实就是你的师父,黄讪神医。”

    陈娟语气平平的,倒是说出了让沈玲合不拢嘴的话来。

    是自己的师父吗?可是,为什么从未听师父提起过?那,那位麻秀姑岂不是……

    似是听到了沈玲心中的疑惑,陈娟继续说着。

    “麻秀姑也就是黄讪神医的结发妻子!”

    “……”事情的情况超乎了沈玲的理解范围,脑子瞬间空白,只能僵走着,听着前面带路的陈娟陈述的话一字一字的飘过来了。

    “或许看着不像吧!其实让麻秀姑性子变得如此古怪的人还是黄讪神医自己了!麻秀姑二三十年前可是这大仲国数一数二的没人呢!却是那么多英俊潇洒的男人看不上,而是选了这个相貌平平的又是刚刚有些名声的小小游医!

    开始的几年过的倒还幸福,但自从他与皇家牵扯上,神医的名声被整个大仲国传的沸沸扬扬之后,就开始变得不同了。黄讪神医一手创建了红庄,却是将这红庄丢给了麻秀姑,自己一个人常年在外游历,一年回红庄的时候也超不过一个月。

    尽管麻秀姑多少次派人寻他想要将其捉回来,然,他就如同入海之鱼一般总能摆脱,而且就算被抓了回来,呆不了几日便又会想腔设法的离开。

    就是这样,随着年头越来越长,麻秀姑的性格也就开始改变了。以前也是温柔体贴,说话细声细语的,可现在……”

    陈娟陷入回忆,久久才是回神。

    “你已是做了黄讪神医四年多的徒弟,每年相聚的时候竟是比他们夫妻俩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多了,而且这么久了黄讪神医居然都没跟你提过红庄,提过他的结发妻子麻秀姑的存在。换做是谁,定也是心情好不了的吧!你也别太介意姑姑的气了!”

    听了她的解释,沈玲似乎能将这件事,这个关系串联一些了。

    那个美貌的夫人居然就是黄讪的结发妻子,也就是说,她就是自己的师娘!?

    而自己其实就是被自己的师娘掳来的?

    单是想想就觉得挺荒唐的,事情说清楚不就好了嘛,害自己白白虚惊了一场!

    不过,若她说的一切当真的话还真不好评判什么。原来自己的师父竟是这么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么?一年到头与自己的妻子连一个月的时间都呆不够。之前还心中默念自己有个不靠谱的师父呢!这么说来,倒是他对自己这个徒弟已是够好了!

    稍稍了解了些内幕,沈玲也没那么处处防备了,对于眼前一直都坦然相对的这位陈娟,沈玲也肯说话了。

    “那…师父师母难道没有孩子吗?”都说孩子才是最终维系两人就算不想爱了也会有的夫妻关系的,若有的话,他们怎么也待为孩子考虑考虑吧!

    大概是没想到沈玲会跟她这么毫无芥蒂的轻松说话,陈娟猛地回过头来,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如同见到了稀有宝石似的兴奋模样。

    “沈姑娘,你终于肯跟娟子说话啦!”

    看到她的神情,沈玲多少还是感觉歉意的,她似乎从没将自己当成是外人,而自己却自始至终都没跟她好好说过一句话!

    见沈玲低头又不言语,陈娟还以为是自己这么说让她不高兴了呢,赶忙收起那副神情,回道:“他们没有孩子!到底为何没有,姑姑没对任何人说,一旦问起她这个问题,她便会久久的沉默。所以,我们也就不敢再问了,时间长了,人们也就不再提起了!”

    之后的两人都没有再言语。沈玲是因为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没能完全接受和理清所以沉默。

    而陈娟则是一直观察着沈玲的脸色,见她似是并不想多言,她便亦是不语了。

    只是沉默的走着,没一会儿,两人便是到了沈玲之前的庭院。

    沈玲对她微微点头后进了房间,陈娟却是在其回转进屋的时候叫住了沈玲。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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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转身,疑惑看她。

    “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喊我便可,我就在你隔壁,不会走远的,现在还不适合你一个人在这里散步呢,若水想出去的话,叫上我吧!”

    说完陈娟温暖一笑,便是踏出门槛,为沈玲关上了房门。

    陈娟的话沈玲怎会听不出。其实是那麻秀姑限制了自己的自由罢了!而且,自己这张脸在这红庄里可是陌生的存在,若是自己出门再被抓的话,也是会怪怪的吧!陈娟肯定是想到这里了!呵!还真是个细心的人那!

    这么自己一个人呆着,沈玲原本防备的情绪降低,便开始试着接受陈娟告知自己的一切,虽感觉不大真实,但除了这些之外好想也没别的他们会抓自己来的目的,毕竟自己这么一个什么都算不上的丫头而已!

    一个人静下来之后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可是在这里待了一晚上了!学里可是对自己的行踪一无所知,还有纤纤姐,会不会又着急……

    这么想着,沈玲终于开始在房间里不安的走动了起来,不过在分析完此时情形后,沈玲的心情再次平静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知道此时的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也或许是因为总是能嗅到的淡淡的药草味能让人安心吧……

    药草!

    既然这里是师父的庄园,那么有药草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至今还没见过成片的药园呢,这一认知让沈玲心中期待的小鹿乱撞。

    自从跟随黄讪学医以来,在关于药材和针灸上面,不知不觉的也就开始了从无知到喜爱了。这也算是培养了一种自己到这时代来的一个兴趣爱好了吧!

    总也是觉得药香味能让自己的心神都安定下来。

    不知不觉中,沈玲开始坐于窗前,凝神静气的感觉那药草的种类了。

    这么静下心来,鼻间所嗅到的药草的香味加之自己所见过的模样。便能将其形象的呈现在自己脑海中了。

    细细的嗅闻了一会儿才是发觉,这里竟是有好多自己只在师父手记上见过的描写的异香了,其形态也只见过师父手记上所绘唯妙之图,若是说真的还从未见过,就算是乾学府中的涡医馆里也是很难觅到这类药草的,可见其珍贵难求的程度了。

    一想到这种不止一颗的稀有药草就与自己在同一庄园中,沈玲就再也按耐不住那股冲动了!

    先不管他们将自己带过来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是没有恶意的话,那自己来这里一趟也不能白来了!至少也让自己见识见识已闻四年,却从未谋面的珍稀药草了!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加上那对未知事物探求的冲动,已然是将之前所有考虑的都放到了这份悸动的后面,心心念念的只有要见到的药园与珍稀药草了!

    打定主意。沈玲便从凳子上起身,照着陈娟临走前交代的,开了屋门,立于门口开始朝外唤道:“陈娟姑娘?”

    停了一会儿,见没人来。又是唤了一声。不过才是落音,在沈玲没看清人影时,陈娟便已是立到了沈玲的跟前,笑道:“沈姑娘无需客气,唤我娟子便可!找我可是有何需要?”

    因为她无声无息的就站在了跟前,沈玲一时间不好适应。在其说完之后才是回过神来。

    “嗯!如果是有娟子姑娘陪同的话便可以四处走走,是吗?”

    “是的!沈姑娘想要在红庄转转?”不知道她为何刚刚还一副拘谨模样,此时却是明显的期待脸庞。就连小脸都因为开心之色给染上了些浅粉色。但,既然是她想去的,陈娟自然是会奉陪到底的!

    “嗯!”沈玲坦然的点头,压下了那份因为得知就要见到的药园而兴奋异常的心情,在其算是答应的回话下。沈玲率先走出了院子,循着那药香的味道开始遍寻了起来。

    要说这还生长着的药草可与已是成品的药草味道有着迥然的味道。成品的药材已是经过制作将其药性药味发挥到极致。虽也是有药香,可总也缺乏了些生气。

    而这还在生长着的药草可就不同了,那可做药材只用的药香或许会淡的多,但那股昭然的生气和清新的香味却更让人闻之向往。

    “沈姑娘这是要去哪儿?”见她像是有目的似的一路疾行,走在其身后的陈娟不觉问出口。心中疑惑。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沈玲虽是四年前便认了庄主做师父了,可她确实是第一次来这红庄呀!看她的样子倒不像是散步,而像是去自家后院一般的熟稔了!

    “嗯?”陈娟这么一句话打断了沈玲因为要见到那药草而神游天外的思绪,稍稍放缓了脚步。也是这么一来才是发觉,自己竟然已是微喘了。看来刚才自己因为太过兴奋,不自觉走的太快了吧……

    “我想到这红庄的药园看看,应该不会太冒昧吧?”既然都让人陪同了,若不说去哪儿也是怪怪的,沈玲决定不瞒着她。

    “那倒不会……”陈娟顺口回道,一想却也是觉得奇怪,这路,好像真的是朝着药园走的,只是……

    “沈姑娘以前来过红庄吗?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没有,这是第一次!”一想起自己来这里的过程,沈玲一阵汗颜。若是自己相对谁说实话的话,说是自家的师母为了见自己才是找人绑了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呢?

    “那你知道红庄的药园在哪?”陈娟更觉的奇怪了,愣愣的看着沈玲的后脑勺,等着她的回答。

    “嗯!药草香是从那里来的!”沈玲说着,便是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还一口确定的口气。

    陈娟木讷的跟在沈玲身后,半天后才是迟疑的开口探问道:“你、你能闻到?”

    能让陈娟惊讶的事情不算多,但这绝对是让她不敢置信的一件了。要知道那药园可是在这红庄的最东面,都快要出了这红庄了。之所以药园会建在那儿也是因为麻秀姑不喜见到那么多的药草,只因看见药草便会想起庄主黄讪神医来。

    黄讪神医爱药精药的程度可是好的让人咂舌,见到那药草就如同看到自己的妻子家人,或者该说,是比家人更为亲近的存在。至少,他每年归来时,待在药园里的时候,绝对比跟麻秀姑在一起的时间要长的多了!

    所以,这才是麻秀姑不愿让药园在红庄最里面的原因了!

    这么算下来,这红庄的最东面距离红庄提供衣食住行的客房相比的话,中间的距离算起来也有半里地了。就算是熬了一大锅的药材要是能在这里闻到就已经很不易了,何况还是那些尚还长着,味道极淡的药草了!

    身后一阵静默,就连呼吸声似乎都有些轻不可闻了。细想想刚才自己说出的话,沈玲才知,原来是因为自己一时兴奋过头,将自己自身嗅觉比常人灵敏几倍的秘密给泄了出来!

    看来自己还真是小啊!只因一时兴奋就开始胡言乱语,说话不经过大脑了!还好这是对红庄的人说了,若是外人呢……

    一时间,沈玲懊恼不已。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沈玲也不准备再辩解什么,就让她胡思乱想去吧,或许这样,情况才不至于无法收拾……

    许是因为心中期待的逐渐增加,走这么一段路,沈玲却是并不觉得疲惫,片刻后,两人便是站到了一处大门外,沈玲抬望眼前漆黑木门。木门之上的匾额,竟真是书着‘百草园’三个字。

    这次都不用闭眸便能确定这药香的出处来,定是这里,没错!

    沈玲伸手就要去推那高大木门,却是被横生出的一条健壮手臂给拦了下来。

    顺着这手臂向一侧看去,才是看到了这手臂的主人,是一副下人衣着打扮的男子。

    见她停住了动作,那人才是开口道:“此乃药园重地,闲杂人等勿进!”

    “这……”他这一句话,沈玲立时呆了。一直不知道,药园这种地方还会被人看守,而且,自己竟然粗心的直接将站在一左一右的两位看门壮汉都给忽略了……

    收回双手,此时的沈玲站在那里一副无措的模样,即知道他能这么说,一定是不会轻易的让自己进去,又不想都到了这里还要放弃这仅有的一门之隔。

    抬眼看看,却也是见门口的两位壮汉正一脸戒备的盯着自己看,沈玲立刻垂下双眼,却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沈姑娘,你走的太快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沈玲回头看去,正是看到了陈娟向自己走来,好像不知何时,自己将她远远抛在身后了……

    “娟子姑娘!”见她来到身边站定,沈玲弱弱的唤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她。

    陈娟笑笑,示意她无碍。说起来还是自己的过,刚才只顾惊讶她的话了,才是一想到哪里便是驻足深想了起来。在没理清什么的时候,抬眸,眼前的小小身影却是没了踪影。

    没多想,只是顺着这药园的方向而来,却是在药园的门口见到了熟悉的身影,陈娟再次为她能如此精准的寻到这药园而迷惑。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百草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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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娟姐好!”

    在沈玲来不及向陈娟说出自己被人拦在门外的不甘之话时,却是听见站在门口的两位壮汉齐声的向自己面前的陈娟行礼唤道,一副恭敬的神态。

    “嗯!”陈娟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接着便转过头来看向沈玲。

    “沈姑娘?”

    “嗯!”沈玲木然点头,接着便是道:“娟子姑娘,我能进去看看吗?”

    虽然不知道这陈娟这这红庄的地位到底是如何,但看那看门壮汉的态度来说,应该是有些的吧!不然之前第一次见她时就听她开口闭口的直喊着这红庄的女主子‘麻秀姑’的名字,而且,对于刚才殿上麻秀姑两侧而立的两人直呼其名了吧!自己早该注意到的了!

    “当然!你可是咱们红庄的半个小主子了!”陈娟立刻回道。

    一听这话,原本拦着沈玲的两位壮汉脸上立时各种神色略过,却是赶忙恭敬站好,不敢再多看沈玲一眼。

    陈娟说完,一个眼色打过去,原先站在左侧阻拦沈玲的那人,慌忙的打开了那扇黑木门,便是垂头而立,似是恭迎两人进入。

    得到许可,沈玲便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冲动,抬脚便跨过了门槛,只顾寻找心之所向——珍稀药草!

    自那宽阔的药园映在眼中的时候,沈玲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此生见过的最大的种植药草的药园了!

    那占地,真的如同21世纪的操场大小相同了。满园的药草,有的正在开花,是形状怪异的小花,一小片便都是那花。有高有低的药材布满药园,虽然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和谐,却给人一股生机勃勃的朝气感。

    不过。这里似乎也是分着管理的,几种药草大概都有几十株,便如同花池一般用细小的石子将其与其他药草隔绝开来。这么看过去倒是一片一片的感觉。

    而且,这已进入药园大门的正前面便是一条小径,小径算是这药园里最为宽阔的了。顺着这小径看过去的话,又会在小径之侧延伸许多弯行的,仅能容一人行走的小路,能让人走进这药园的深处去探寻,去整理。

    沈玲走到这条主径的中间位置,开始闭眸嗅闻这药草的香味。竟是让人心生陶醉之感。直觉的这世上的花香再香也是想不过清香的药香了!

    睁开眼环顾四周,沈玲才是觉得,这里竟是来来回回的走着不少园丁打扮的人。有男有女,穿行在药园各个小径之间,很是忙碌。

    陈娟在沈玲站定之后,缓缓走到她的跟前,看其享受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道:“沈姑娘,看你的模样,倒是跟多年前初建这里的黄讪神医一样。一定也是极爱药草之人吧!”

    “嗯!”原来这是师父命人修建的,怪不得这里好多都是自己未曾谋面,却只在师父手记上见过的奇异药草了。

    似是染上了沈玲的这份喜欢,陈娟缓缓开口道:“其实。这里的草药,几乎都是黄讪神医亲自寻来,然后种下的。还传授了这些园丁们各种花草的习性和注意的事项,才使得这里本不是能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药草得以长成了!”

    陈娟在沈玲耳边说着,沈玲则状似只被眼前各种未曾见过的药草吸引,却也是投入了不少的心思将其说的话一一记下了。毕竟是有关药草的事,沈玲一向都很上新的!

    随着陈娟话语的停顿。沈玲视线转到了附近正蹲身手执剪刀在那不过膝的药池里仔细寻找什么的人,好奇之下。竟是抬脚走到了其身后,也跟着他的视线和游移在药草间的双手,观察着这药草。

    “是琼枝吧?要养活的话,可是极废精力的!”

    沈玲这么一说,身后便传来了陈娟配合的下文。

    “嗯!此乃热物。一到夏季便会枝繁叶茂,横枝层生不断,若要保其精华药性,必须日日观察,在其生成多余枝节后必须尽快剪断,以免那枝节长的过了一寸后再剪便会伤其性命了!”

    “嗯!”听她解说,沈玲暗自点头。“这琼枝若是到了夏日,一日不看,可能就会生出多条枝节,而且长势迅速,可是顽皮了!”

    沈玲由衷的说道,似是在说邻家孩童般的宠溺口吻,让一直站在旁边的陈娟不自觉的佩服几分。

    “看来沈姑娘不单是喜欢药草,而是爱上了它们啊!竟然连这药草折磨人的习性知道的如此透彻!”

    “呵呵!我也不过是爱看医书罢了!”说起来,这还是在乾学府涡医馆梁大夫那儿的药书私藏中看到的,当时梁大夫可是无比宝贵,在被自己发现后磨了他好半天,他才是肯借的呢!

    抬头看看天色,想起什么,陈娟开口道:“沈姑娘,你先在这里观会儿药草吧!我还有事,午时的时候,我再过来!”

    “嗯!”沈玲抬头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灿烂的笑容,一股满足之色尽显。

    幸好她说的是她有事,而不是让自己也跟着她走。若真是如此的话,沈玲此时可是九头牛拉不动的啊!毕竟好不容易才能看到这么多的珍稀药草,若不一次看个够,再看还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冲她点头行礼后,陈娟便步履生风的出了这药园。而此时,沈玲才是发觉她和一般的丫鬟下人不同的地方在哪儿了!

    她应该是会功夫的吧!那步履的轻松,还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形式说话的干练……

    这红庄还真是人人会功夫呢!

    沈玲再次将注意力转到了这药园药草上,一看便是入了神,每个药池都能被她看上大半天。这么看过来,已是过了一个时辰,竟然才是看了几个药池而已。

    抬头望望这如同操场一般大小的药园,沈玲竟是生出一种不愿走出的想法来。

    若说这里珍稀的药草都是自己师父黄讪寻来的,倒也有几分真切。毕竟四年前,自己与师父初识,还是因为他得知了我们深家的‘香丝树’也就是他口中的年过百岁的‘涅生草’,竟是在深家已是长成了小树一般。

    当时对医药一窍不通的自己还和娘亲沈王氏,还因其纸条的香味,而将其纸条截下来为了糊口而编制些小玩意拿到镇上去卖钱呢!

    它究竟能用来做什么,至今还没从自己的师父口中得知呢,现在它对于自己来说,也就是莫名的、异常珍惜的存在而已!大概是以前也曾有过记载,不过随着涅生草的日益减少,直至淡出人们的视野,才是再没了这药材的祥记了。

    然其药性,自然也就不再被众人知道了!

    这么想着,抬头环顾,竟是在这偌大的药园里真真看不到一颗涅生草呢!

    在这一片除了看药园的园丁外再无他人打搅的药草世界里,沈玲心情开始慢慢沉静了下来。更能放空心思,卸下防备的好好观赏这满园的药草了。

    也就是这么观察沈玲才是发现,原来好多药草的模样和特性跟那药书记载上的,还设有有些不同的,这也就更增加了沈玲想要观察探索这里药草的想法了。

    或许是看的太过入神,就连身边何时走近了一个人,沈玲竟也是没有及时的察觉,直到蹲身观察药草细致模样的沈玲眼角扫到了不属于绿色药草的衣衫一角时,才是惊觉,身侧站了一个人。

    将埋在药草中的脑袋抬起,转过头,眼中映上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脸。他就是昨晚还掳过自己的人——风!

    大概是没想到沈玲会忽然抬头回看自己,风神色惊了一下才是回过神来。

    沈玲这才察觉,在他接触自己视线之前,倒是神色如常,然,一回过神来,便是布上了那一早看自己便带着的屈辱和愤怒的一副模样。

    若是仔细看的话,他生的倒也是好看,个子比那天祺稍稍矮了一些,只是此时他那愤怒的火焰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而已。

    愤怒像是因为紧盯沈玲时间的加长而有所增长,风向前迈了一步,带动身上青色白纹长衫,在距离沈玲又近了些距离的地方站定,身上的怒意更像是一触即发。

    “臭丫头,少拿一副无知的眼神盯着我!就算你是庄主的徒弟,也不代表昨日之仇就想着我会一笔勾销了!”

    他这一句话引得两边照料药草的园丁抬头惊讶朝他看去,却是因为他凌厉的扫视后,各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将头抬起半分了。

    听他这么一说,沈玲还真有些想要发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话怎么听着倒像是他好意去寻自己,被自己自恃高人一等的身份给戏耍了一般!要知道,今日之前,自己可是对于他半点儿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就是这什么红庄的主子!

    如若一开始他就能好言好语的说话的话,自己也不至于对他防备至此。不过,虽然他那时这么说自己也可能不会相信……

    但总觉得自己好冤枉,换做谁谁到了危险的时候不会先考虑自保呢不是?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庄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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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人虽然身材高大,长得一副成熟男人的脸,却是有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孩儿般的执拗。

    其实,风也知道,这么跟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儿计较,有些不成熟,但,一想起自己昨日就是被这丫头摆了一道又一道,还害自己在红庄众人面前丢了脸,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了。尤其是,自己这么说完后,这丫头脸上竟然出现了一副‘无奈’般的神情!?

    她这是什么意思?也是小看自己了吗?因为自己昨日两次被骗,险些被她逃了?

    “臭丫头,你最好快点儿收起你脸上的那种表情!”

    看着他脸上越演越烈的怒意,沈玲不知所然的愣了愣,随后摸上自己的唇角才是发觉,竟然不知何时,唇角出现了些许的弧度……

    但不管怎么说,昨日之事还是他有错在先的吧!自己也是作为受害人稍稍的反击了一下而已啊!说到这儿,自己的双腿此时还有些隐隐泛疼呢!不过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被敷药了,现在才是好多了!

    自己这个受害人还没喊冤呢,他这个始作俑者倒是怒气冲冲的找上自己了,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昨日之事,大家说出来也只是误会一场,既然事情已经明朗,那就化干戈为玉帛,怎么样?”沈玲试探性的问出口,虽然觉得自己这个十一岁当的有些窝囊。

    按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正是开始懂事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被冤枉,而此时若是换做别人,也应该是义正言辞的为自己申辩吧!可是,作为内心不止十一岁的自己来将,这种举动的后果。那是百分百不是自己乐见的,所以,还是和平化解的好!

    “哼!”那风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般,从鼻孔出了口气,回道:“是啊!你耍也耍够了,我脸面也丢尽了!你自然是想要到此为止了!告诉你!我风正贤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看他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说出来话的意思竟然是这个,沈玲忍不住脸上一阵狂汗。

    见他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沈玲顿了顿,才是决定改变策略,开了口:“这位风哥哥!你我昨晚既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一见面就要被你掳走,若是换做常人的话,你会作何反应?

    若是你能与我说清的话。又何会至此呢?而且,打一开始我沈玲就根本不知红庄是什么地方,麻秀姑又是我师傅的结发妻子,从昨日甚至到今日,你们所有人在我眼中都皆是陌生人而已!”

    沈玲一口气说完。也算是把自己所有受冤的地方都一一的指了出来,为的就是让他能够好好的想想,别光因为自己丢了人就全将罪过退到自己一个人头上!自己乐意似的了!

    她这么说完,风一时愣在了那里,瞪着眼睛直视着眼前的沈玲,却是看不出情绪来。更像是在思捋着什么。

    “好了风弟,事情到此为止,你也别再为难一个比你小上一半多年纪的小丫头了!”

    随着一道略微低哑的男声响起。来人已是站在了风正贤的跟前,伸手轻拍上了他的肩头。

    是昨日最终将自己带来的那个陈娟口中的天祺!

    见到他的出现其实沈玲并不意外,毕竟早在刚才自己从药田里起身的时候,也就是风正贤来的时候自己便已是嗅到了他的气息,应该是在门后了吧!只是此时才现身而已。

    而感受到肩上放落的一只手后。风正贤的身子明显的僵硬了一下。随即转眼看他一如往常的沉静脸色,却是久久说不出话来。似是不知此时该说什么才好!

    刚才两人的对话,天祺可都是停在了耳朵里的,不仅是赞赏她见自己用轻功出现并未感觉惊讶反而早就感知似的平静,还有她超乎这个年纪的忍耐力和懂事的模样。

    虽然之前还怀疑过风正贤会不会是胡乱一说的,这么看来,或许她身上是真的有什么众人尚未知晓的不同在。不然的话,发誓今生不会再收徒的黄讪神医也不可能单单因为她而破了例的吧!

    见他是为两人化解而开的口,沈玲也收敛了神色,冲他点头算是招呼。虽然他是好意,但对于不怎么多话的人,沈玲是向来多留着一分芥蒂的,也就没再开口了。

    “风弟,今日药园的勘察算是完毕了吧!不如到下一处?”天祺疑惑看他,已是收回了放在风正贤肩上的手。

    风正贤还有话想跟沈玲说,但被她堵了这么一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只待应了一声,便跟随他前行的身影,一同离开了。

    两人身影消失在大门后,沈玲才是吐出了一口气,本想接着看自己的药草的,却是已到了中午,陈娟前来喊人了。

    因为风正贤忽然来的情况而让沈玲少看了一会儿,不免觉得有些可惜。毕竟自己在这里还不知什么时候就让走了,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可还有一大片的药草都没好好看过呢!这么走了的话该是多么可惜呀!

    不过还好,是等到了沈玲的师父黄讪回来了,不过那是三日以后了。

    趁此时间,沈玲只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便都是混在了这药园里,竟是与那照料药草的园丁们混了个小熟,时不时的问他们些这药草的习性和细节什么的,好让自己能更全面的了解这些珍稀的药草们!

    在此期间,沈玲是很少见到那看不惯自己的风正贤了,偶尔见一次也是不明所以的一眼后,便不见其人了。

    而那麻秀姑似是见到自己后总有种别扭的情绪在,好像在嫉妒,但又觉得不对劲儿而压抑自己,所以,三日来沈玲也不过就见过她一面了。

    从陈娟的口中,沈玲渐渐的了解了些这红庄。

    红庄其实相当于是江湖人聚集的存在,在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有上一套功夫,而且还不是对外做生意的那种,即便是种植这些珍稀的药材似乎也不是为了卖钱,只是因为黄讪的意愿而存在的偌大的药园罢了!

    按说,这么大个庄子里,还有这么多的下人,单是一日的开销也是不少的吧?没见他们做生意什么的,这维持庄子的银两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

    不过想这么多,似乎也都与自己无关,沈玲便把这想法抛诸脑后了。

    三日后,黄讪果真归来。不过,这迎接黄讪的排场着实是让沈玲难以接受啊!

    不过不是因为大家对于黄讪的尊敬,而是…那如同审问犯人般的形势和口吻,怎么都不像是对于一庄之主的待遇吧……

    就比如现在,黄讪站于厅中,陈娟为其搬了椅子,黄讪倒也是自然的在那大厅的正中间就这么坐了下来,丝毫不因为坐在主位上麻秀姑的冷眼俯视而有半丝的不适。

    沈玲跟陈娟就在一旁站着,黄讪偶尔还会给自己一些眼神,虽然沈玲并不懂……

    黄讪在那椅子上舒舒服服的坐好后,上面的麻秀姑才是开了口。

    “讪讪!你倒是说说,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麻秀姑的口气很冷很冷,冷的沈玲不敢直视此时她朝自己投过来的凶狠目光,好像自己就是那欠债主似的……

    黄讪懒散的坐在椅子上,身上衣服虽是干净,但他那股子懒劲儿,怎么都不能让人将他看的利索了。以前在陆府见他老人家的时候虽然就有点儿这种随意的模样,可也没在此时表现的这么的淋漓尽致就是了!

    “怎么?我徒弟?你不认识啊?”黄讪一副理所当然的看向了主位上的麻秀姑。

    沈玲记忆中,似乎,自己从未经过黄讪而正式的认识过师母麻秀姑,真不知黄讪这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是凭的啥了……

    “她我是自然知道的!可是,你已是收了的这个四年的徒弟,竟是不知我这师母半分!你倒是好好跟我解释解释!”说道此,麻秀姑的恨意又是攀到了一个高度,冷言对那下面坐着不为所动的黄讪道。

    “师……”父后面这个字还没出来,便被身边陈娟的手轻扯了把衣袖而给阻止了。

    沈玲疑惑看她。

    陈娟则还是保持一贯的淡然亲近模样回看沈玲,给她一抹安心的笑容,示意她没事。

    也是至此沈玲才发现,殿上的人,不止陈娟,就连站在麻秀姑一左一右的风正贤和天祺皆是平日里的一副神情,似乎殿中正在冷言相对的两人是在谈论天气一般的自然……

    “哼!”黄讪嘲笑一声后道:“徒弟自然是只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谁就行了,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啪!’

    “黄讪!”

    随着重拍椅子把手之声响起,麻秀姑噌的一声从那座位上站起,厉声喊道。怒火似是再也强忍不住了,瞪眼直视厅中的黄讪。

    也是直到此时,黄讪才是抬眼正眼看了那殿上怒火冲天的娇颜,然后视线扫过殿中众人后,才是从那椅子上起身,慢悠悠的开始朝着麻秀姑所在的位置晃去。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还要做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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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沈玲以为自己的师父是准备上去受骂的时候,却是……

    之间黄讪晃到了麻秀姑的身边,直接无视她的怒颜,而是直接上手环住了她的肩,扫视殿中,对众人耳语。

    “好了,欢迎仪式完毕,接下来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了,你们自便吧!”

    也就丢下了这么一句,两人的身影有些不和谐的消失在了大殿的左侧。

    像是吵架般的局面就这么戏剧性的收场,再一次打破了沈玲对人们相处的认知。不过看其余几人,倒是一副该干嘛干嘛的淡定模样才是发觉,只是自己还不合群而已啊……

    事后沈玲也是不知自己的师父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将自己凶悍的师母收服的,反正,再见她时便已是一副自己从未见过的温和模样了!

    单是这件,就又是让沈玲佩服了自己的师父几分!

    除却在暑假的时候见自己的师父,沈玲这还是第一次除那时候见他了,这几年,只除了那有些灰白的胡须头发稍稍再填白色之外,倒也是没什么变化,仍旧一副怪异性格的怪癖神医!

    除在大殿上那没说上话的一面,黄讪是找到机会了就来好好的说教了沈玲一番。

    说是什么身为我的徒弟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抓来了,我的面子摆哪里啊?之类的,

    沈玲汗颜,一句话不说的站在那里,任由黄讪吐槽。

    这可真是什么样的庄主带什么样的人啊!那个风正贤不就是死要面子的么!原来源头都在自家师父这里啊……

    在黄讪气消了之后,便直接将沈玲带到了百草园,得知沈玲这三日以来已是将药草都看个仔细,且从那园丁口中得知了不少这药草的生长及细节后,心中一阵宽慰。

    也是此时,黄讪郑重的跟沈玲说了,自此以后。都不会再在暑假的时候相见教授了。

    “师父,这、这是为何?”站在药园中,手执药书与实际生长着的珍稀药材对比的时候,黄讪在解说之余忽然这么说,着实让沈玲惊讶了一把。

    “你从为师这里已经学得够多了,剩下的自然是要靠你自己去领悟了!而且,你本就比常人更为灵敏的嗅觉,已是让你比之他人学得更快更多了!”

    看黄讪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沈玲知道他这是夸自己了,可是作为最后一次的问候。沈玲可宁愿不要他这第一次的夸奖了!

    “可是,玲儿还有好多好多的东西没学,虽是药草知道的多了。可是,行针呢?不是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教的吗?”沈玲拼命的寻找着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来说。

    “行针的话,为师总结的经验你依然熟背,而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你自己去寻摸经验了。毕竟世上千奇百怪之体质并不是为师一生行医便能摸透的!”

    黄讪还是一副坚决的神态,是真的不准备再教沈玲了。其实这么做的话,还是有一个原因的,那便是沈玲已经越来越大了。

    像她这年纪,已然是要开始接触这世界了,自己这个师父的存在。若是说出去也只能让她以后的生活变质,就跟自己之前一样!所以,从现在就断了的话。让她自己去寻找,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是……”沈玲慌了神儿,还在想着找些理由出来。其实,自己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多么贪婪他的医术。而是不想让这样这份感情就这么突兀的断了而已!自己还舍不得这个师父啊!毕竟已是如同自己的家人一般的存在了。

    “没什么好可是的!”

    沈玲抬头,对上了一脸神色决然的自己的师父。凌厉的眼神。已是让沈玲不能再寻借口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若是你一心喜欢这医药治人的话,就算为师不在,你一样可以学好!然而,从今日起,可能见到师父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你也可以选择以后不再叫我这个师父,这样,我们就算师徒缘分已尽!”

    沈玲愣愣的看着眼前黄讪,神情平淡的说出这也一句话来,心中猛地一沉,一股愤怒却是油然而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你怎地可以轻易的说出这种话来呢?就算是从此以后您都不想再见玲儿一眼,玲儿也是您的徒弟啊!”本来就因为他说以后不再教授自己了而有些慌乱,而此时更是说出了师徒缘分已尽这样的话来,心中燥乱,沈玲居然是泛红了眼眶。

    已然忘了自己距离这次想哭是在几年前了,但这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身后感情被人一句话便像是在风中颤抖的快要拔地而起的小草般,沈玲便是最受不了这个的!

    21世纪的情感到底有多深,沈玲是早已埋在了心底,父母的离异让她变得一无所有。但是,到了这里,自己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姐姐,有了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师父,有干爷爷,有陆纤纤,有好多好多的朋友!

    这种感情的羁绊,便成了沈玲最为富有的了!

    黄讪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欲哭的沈玲,布满折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这种师徒间的对视,在黄讪扬手将书本打在沈玲头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后宣布结束。

    在沈玲捂着脑袋喊疼的时候,黄讪才是开口了。

    “你当为师是善人啊!养你四年是为了培养一只白羊狼吗?若你回答说‘好’的话,看为师不打断你的狼腿!”

    “师父……”看着眼前依然跟以前自己做错什么而遭受他这样惩罚的模样,沈玲虽然口中可怜兮兮,却是心中暖暖的。先不管他之前到底是不是试探,但他现在并没有强制自己不要叫他师父,那就够了!

    一道开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温馨’师徒气氛。

    是风正贤!

    在眼中映入了这俩师徒后,风正贤犹豫了片刻,却是对着黄讪点头之后,转身欲走。

    “站住!”

    这是黄讪的声音,风正贤刚挪动的步子停了下来,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沈玲知道,他是不想看见自己罢了!毕竟那日时,他可是相当愤怒的啊,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吧?

    “见过庄主!”风正贤停顿了一下才是转过身来,低头行礼。

    “正贤,过来过来!”

    沈玲呆呆的看着黄讪如同召唤小猫小狗一般的动作对着那风正贤招呼,一阵汗颜。最重要的是,那风正贤竟是乖乖的来了!

    只是,落在黄讪脸上的目光还好,可落在自己身上的,就有点儿……

    等到风正贤到了黄讪跟前时,黄讪倒是毫无形象可言的就搭在了其肩上,将身上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那脸上的笑意,怎么看都像是打听八卦的模样。

    “听说,我这徒弟过来的时候,是摆了你一道,来,跟老夫讲讲,到底怎么回事!”黄讪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紧盯着眼前的风正贤。

    见他面部依然僵硬,沈玲弱弱的唤了一声。“师父……”您就别再为难人家了,没见人家飘过来的眼神已经足以杀人了吗?

    黄讪似乎没听到沈玲的呼唤一般,继续兴趣勃勃的盯着风正贤依然羞红的脸看。

    “庄主,还请自重!”憋了半天,风正贤才是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呀!这么大人还害羞了,跟老夫说说来……”

    于是乎,这一下午,沈玲都在接触风正贤愤恨的目光中度过了……

    自己的仙儿师父啊!您这么做就不怕哪天您没在时,我这小命忽然交代了吗?

    园中这一老一少一小正闹腾着,院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了。不过,除了站在一旁淡看这一老一少闹腾的沈玲发现了来人外,另两人似乎都无所觉。

    在与沈玲对视的时候,来人天祺唇角扬起了若有似无的弧度。沈玲一时看愣了,只因这么多天以来,自己还从未从天祺万年不变似的脸上看到过类似笑容这种表情的,自然是觉得惊奇了。

    不过那神情也如昙花一现般便消失了,天祺恢复了他一贯的淡然神情,抬脚走到了三人面前。

    “庄主!”天祺弯身行礼,恭敬的唤道。

    “嗯?”直到此时,黄讪才是从与风正贤耳语的当下抬起头来。“原来是天祺啊!怎么?”

    看黄讪一副更像是路人的神情,跟见到风正贤简直是天差地别的模样,沈玲再次疑惑。

    不过,天祺似乎也已然习惯了黄讪的态度,继续开口道:“姑姑有请沈姑娘过去一趟!”

    请我?

    沈玲心中愣愣的道,毕竟这么多天以来,这麻秀姑,也就是自己的师母这样会见自己,还真是第一次呢!

    “那个,玲儿,你跟天祺过去一趟吧!”此时的黄讪已是停下了抓着风正贤玩闹的动作,变得一本正经。

    “师父?”不知为何,沈玲总觉得自己的师父黄讪似乎知道师母这次找自己所为何事。

    黄讪没有再说半句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走。

    虽然感觉师母这次点名叫自己感觉怪怪的,甚至有些小怕。但毕竟她也是自己的师母,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来吧?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陈娟为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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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祺前面带路,沈玲紧随其后,两人就这么走着,大概是距离较远,有些无聊,天祺终于跟身后的沈玲开口说话了。

    “我原本以为,庄主此生都不会收徒的。在你出现之前……”

    “是吗?”沈玲算是回应他好让他继续似的这么木讷的回问。

    其实黄讪不收徒的事,早在四年前陆纤纤就跟自己说过了。相信,若不是自己家中的那棵涅生草,加之这异于常人的灵敏嗅觉的话,黄讪应该也不会动了收徒的心思的吧?

    现在想想,这两种倒都是成了自己与黄讪结成师徒缘分的媒介了呢!

    “不过,我总觉得……”天祺的话出现了片刻的停顿,然后忽然回转身面对沈玲。

    没想到他会突然的停下来,沈玲虽然急忙收住了向前的步伐,但还是距离他仅有半臂之距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也是此时,天祺忽然俯身贴近沈玲的脸,问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不然的话,庄主怎会轻易的打破了自己不收徒的承诺了呢?”

    由于两人的距离过近,沈玲连忙退后一步,才是回看他。“当时我身患顽疾,相信师父也是有了怜悯之心,才是出手相救。若说这师徒之说,也只能说是缘分了吧!”

    “是…吗?”天祺故意将这个确问似的两个字拖长来说,摆明了是不相信沈玲所说。毕竟,自己从小待在这红庄里,黄讪的行为做事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尤其还是在他成为神医,宣布金盆洗手之后,虽说不至于到达那种见死不救的程度吧,但若不是下一刻就会死的人,他是肯定不会出手的!

    既然眼前沈玲患的是顽疾。那边绝不是那种情况了,所以天祺才是不相信沈玲的解释。而沈玲,也是没想到这点儿才是让天祺对其怀疑她话的真实程度了。

    最后看了她一眼,天祺没有再多问,而是转回身继续向前走着,像是恢复到了平日淡漠的样子。

    沈玲抚抚胸口,压下因为他逼视的神色而有些心虚的心情。虽然自己并没有说谎,但也是隐藏了许多的事,不过看他的眼神,真的不好看出他是相信了还是不信。

    原本以为天祺会将自己带到之前的诺大客厅。却没想到领着自己在一处客房外停下了。

    天祺并没有推门而进,而是在外面唤了一声。

    “姑姑,沈姑娘到了!”

    “嗯。让她进来!”

    客房内传来一声不像之前沈玲见过的那位有着利落态度的麻秀姑的口气,反而是带了几分懒洋洋的中年女声。

    “沈姑娘请!”天祺很是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玲便伸手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只听身后,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响起,然而。身边却没了天祺的身影。

    不疑有他,过了玄关右拐,视野变得宽阔,沈玲才是看清了这客房的大貌。

    从这暖色色调给人的感觉,应该是专供女人聊天会客的客房了。虽然不是多么的华丽,但贵在处处能显其精致。

    转眼。沈玲的视线便落在了正围坐圆桌旁的两人了,是麻秀姑和那陈娟。

    来不及细想他们两个竟是没有主仆之分,便是听到那麻秀姑冲着自己唤道。

    “玲儿。来,过来!”

    之后便是手在空中画弧,两侧站立的丫鬟便退了下去。

    “师母!”往左右一看,沈玲压下莫名的心思,行礼轻唤。

    眼前如此和蔼可亲模样的麻秀姑。却是让沈玲有些坐立难安的感觉。与麻秀姑坐在一起的陈娟倒是面容显得自在的多,只是看自己的目光中总觉得是多了些什么似的。

    沈玲刚一落座。麻秀姑的问话便随之而来。

    “听娟子说,你想回去了?”

    沈玲的回答停顿了一下,视线在陈娟依旧微笑的面容上停留了一下。

    这种话,自己好像从没有跟她说过,她,到底何来此言?虽然自己是真的惦记还在乾学府的陆纤纤,还有梁大夫和那些朋友们了。虽然前两天已是寄了书信回去,但自己就这么消失了,他们也一定还是很担心的吧!

    “嗯!”虽然想不通,但沈玲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朋友们应该会担心的吧!”

    “嗯!你会这么想也是情理之中,下次若是再来的话,一定要记得跟你的朋友们说好!”

    “……是!”抬眼见麻秀姑一副教训自家孩子似的大人样儿,沈玲心中一阵无奈。

    明明是他们无缘无故的将人掳来的,当时的自己,生死都还两说,更别说是通知自己的朋友了……

    心中虽是这么想,但沈玲面上可是不敢表现半分的,再怎么说,眼前的人也是自己的师母啊!

    “既然你心心念念的想要回去,师母也不会阻拦!你已是做了讪讪四年的徒弟了,师母这才是第一次见你,没什么东西好做见面礼。既然你独身在乾学府念书,身边还没什么人照顾,那我便将陈娟赠与你,陈娟也是自愿的,你意下如何?”

    “什、什么?”突然有这一瞬间,沈玲竟是听不清眼前的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麻秀姑直接忽略了沈玲一脸发愣的神情,自顾自的跟麻秀姑说道:“即是这样,临走前记得去取些银两,在乾学府附近买下一座家宅吧!你先在那儿住下打理着,若是玲儿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们也方便联系!”

    “嗯!”陈娟微笑点头,将麻秀姑的交代一五一十的听进耳朵里。

    “师、师母,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要把娟子姑娘送给自己?”总觉得以自己的认知,跟师父黄讪和师母麻秀姑说话的话,脑袋有几个也不够用啊……

    “怎么?你还嫌弃娟子了?她可是咱们红庄里说得上来的功夫了得,细心体贴,办事牢靠的了!若不是她自愿的话,我可是舍不得将她送于你的!别得了便宜卖乖!”

    见她一副犹豫的模样,麻秀姑立刻变了冷脸,冷眼看她,一副你再‘不识抬举看看’的凶样。

    “玲儿不是这个意思,玲儿是……”沈玲还没理清思路,说话还不能跟平时一样利索,但她这么一停顿,便被麻秀姑接口了。

    “不是就好!这是师母的礼物,说什么你都不得拒绝的!而且,有陈娟跟着你,我跟你师父也能放心!若是实在有什么难处的话,有陈娟在也能方便与红庄联络,就这样决定了!”

    根本不给自己一点儿解释的机会嘛……

    沈玲无力的想到,刚要开口,便又被麻秀姑自说自话的打断了。

    “好了,既然已经决定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明日你们便可离开红庄,不过,切记不可将红庄的一切对外透露半分!”此时说着,麻秀姑的神色也是变得郑重了起来,不容人抗拒半分的威严表现了出来。

    “是!”陈娟利落的应声。

    麻秀姑的视线转在迟迟未作声的沈玲脸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沈玲冷不丁的打个冷颤后,也学着陈娟的回话,应声了。

    麻秀姑挥手便让两人退下。

    走在通往自己暂时住处的路上,沈玲时不时的偷看走在自己稍侧的陈娟,有话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一时间就这么犹豫起来。

    “沈姑娘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从今日起,陈娟便是您的丫鬟了,任您随意差遣!”话中没有半丝的无奈、烦躁、不安,倒是一副平静,一种心甘情愿的态度。

    “为什么?师母为什么要送我丫鬟?而且……而且还是你!”不知道自己问的乱不乱,但心中疑惑都打了结,沈玲也有些弄不清楚了。

    “或许在您的认知里,这样送人丫鬟是很随意、很唐突的表现!”

    陈娟顿了一下,沈玲开始拼命的点头。

    “但,在红庄,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姑姑想您能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您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这件事虽然是对外绝对保密的,但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日后随着您年纪的增长,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便可能会有不怀好意的。”

    经她这么一说,沈玲好想有些能明白了。就比如陆纤纤身边的阿满吧!虽然她与陆纤纤同是在乾学府念书的,但谁都知道,阿满的命运也是因为主仆的关系才被从小与陆纤纤牵了联系。

    这么一来,陆纤纤的安危也便是她此生的责任了!然而,将她送到陆纤纤跟前的自然也是惦念陆纤纤的父母亲人了!

    陆纤纤那是他们与生俱来身份所成的,但是,对于自己则可是头一遭,生平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什么丫鬟之类的,而且还是在红庄看着地位不俗的人,自己何德何能?

    “娟子姑娘,其实你不必为玲儿做到如此,尽管师母如此说,你也不必太过在意,若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去做便可!”

    这是沈玲的真心话,虽然这个时代,有个丫鬟也是很平常的,但凡是富贵人家,谁家没几个丫鬟呢?但,若是这人换做沈玲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正文 第三百章暂别红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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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沈玲的话,陈娟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她,眼中是探寻确认的神色。片刻后,陈娟开口问道:“沈姑娘,你是嫌弃陈娟吗?”

    “怎么会!娟子姑娘,玲儿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想尊重你的想法罢了!”怕她误会沈玲急急的解释道。毕竟自己在这红庄里,感觉对自己最好,最贴心的人就是她了,而且,关于红庄的种种,她也是从一开始便没有对自己隐瞒半分的犹豫。

    说实话,沈玲甚至将她当做了一位很可靠的大姐姐了,又怎么会有嫌弃这两个字呢!

    算是相信了沈玲的话,陈娟才是继续开口说道:“很高兴沈姑娘没有这么想,其实,就算是沈姑娘这次没有选择陈娟服侍您,姑姑也会另找他人的。若是沈姑娘的话,陈娟是甘愿随侍左右的!”

    “是、是这样吗?”面对她毫不掩饰的衷心,沈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拒绝了。

    “对于陈娟这么突然的请求留在您身边,是不是让您感觉到为难了?”

    “不!这倒不是,只是觉得很奇怪,而且,总觉得自己好像并不需要丫鬟什么的!”

    “不管为谁都好,还是希望沈姑娘能习惯陈娟的存在,若有需要,尽量使唤,这便是陈娟的所愿了!”

    “玲儿这一辈子也没有丫鬟什么的在身边过,更是没有什么主仆论。若是娟子姑娘以后都会照顾玲儿的话,玲儿还想请娟子姑娘不要讲什么主仆,玲儿会将娟子姑娘当做大姐姐来看待,希望你也是一样!”

    “谢沈姑娘!”

    说着陈娟就要对着沈玲行礼,还好被一直注意她的沈玲发现,及时将她要弯下的身子扶起。

    “既然这么说定了,就请娟姐不要再这么见外了!”沈玲将娟子姑娘的称呼换做了娟姐。好让两人不至于在那么的生疏。其实在21世纪的时候,这种称呼最为普遍了,叫起来也没那么别扭了。

    “嗯!”陈娟重重点头,“小玲!”

    这么定了下来,沈用过午饭之后,一下午的时间,几乎都是与黄讪在药园度过的。知道了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沈玲就有满满一肚子的话想跟自己的师父说,不过话到了嘴边却总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自己想说的只有一句吧。那便是希望他还能经常与自己相见。

    不过,既然是师父说出来的,那便是不可再争论的了。所以,这一下午,沈玲过的既充实又有不少浮动犹豫的心思出现,别扭的感觉。

    隔天清晨起床后,就见陈娟已是背上包袱立于房门口等着沈玲了。

    两人用过早饭后。便去拜别了麻秀姑和黄讪。

    虽然临走前那个风正贤看自己的眼神还是称不上友好,但也不至于有那么明显想要动手杀人的气焰了。

    这次红庄之行,沈玲收获了那满园的珍稀药材,还有一只不知道的师母。虽然也有自己师父今后可能不会经常在面前出现的话了,但总的来说也是收获不小。单是此时在乘驾马车的陈娟来说,这便是意外的收获。

    虽然自己还是想让她走自己想走的路。但自己似乎很难说服她此时的想法了,那便以后再说吧。或许她是觉得自己这么小的年纪,跟她说那些话的话。没有多少说服力吧!

    马车平稳的走着,沈玲一路上想了好多,似乎觉得时间过得就没那么慢了。等到马车停下来的时候便已是到了乾学府的门口。

    陈娟将一根手指般粗细的竹筒递给了沈玲,让其在危难时候将它点燃。

    沈玲则是从腰间摸出了一个香囊。香囊是在药园的那几日捡了喜爱的药草做成的,有清心醒脑的作用的。便是将其给了陈娟。

    “这?”陈娟手拿精致小香囊,疑惑看她。

    “这是我自制的。就算是当做交换礼物吧!若是这个味道的话,我一定可以嗅到的,只要你是到了这乾学府的大门口!”这点儿自信沈玲还是有的,而且是自己亲制的,世上绝无仅有的,是一定不会浓混的!

    “谢沈……”姑娘两字又被陈娟接受到沈玲示意的视线后转了口。“谢小玲了!”

    “小玲,我会在昌义街附近找上一间家宅买下,在那儿候着,若是有时间的话我再带您去看看。陈娟会一直在那里的,等候你的吩咐!”

    沈玲越来越发现,即使是称呼什么的让自己强行给改了,但陈娟视主为主的认知却是半点儿都不曾变过。让一个人转变的话,尤其是一朝一夕的事!沈玲也就不再勉强了。

    “嗯!一路小心!”

    站在乾学府门口一直目视她驾着马车离去,沈玲才是收回了视线。

    一想到马上就能看见纤纤姐了,沈玲心情才是稍稍有了些安慰!似是只要在纤纤姐跟前,什么事情都会变得不再那么严重了。

    先是直接回了宿馆,准备换身衣服后再去见陆纤纤,好让她安下心来着。不过想想这个时辰的话,大家应该都在上课,相通准备回转宿馆的时候,却是在宿馆门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俊贤?”

    这陆俊贤自从前些日子说要跟自己表明心意的话之后,沈玲就再没见过他,再加上这几日一直在红庄呆着,算算也有十多日未见了吧!

    只是,此时的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这几日都没在乾学府里了?应该是知道的吧?问陆纤纤的话,她一定不会瞒着自己的弟弟的!

    可,纤纤姐都不知道我是今日回来,他又怎会来的这么巧合了?

    虽然心中一堆疑问,但沈玲也是抑制着没有问出来,也或许是前些日子两人之间怪异对话的原因,现在的沈玲面对陆俊贤总也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存在,看着他却是再也不好说出平日相见时的谈论天气之类的那种话了。

    那个在自己心中总是冷淡孤傲感觉的少年,似乎有了变化,至少在自己面前,他已经与平日里的他不同了。

    那高大的身影沐浴在晨光里,泛出一些边缘的微红,给人淡淡的暖暖的感觉。深刻的轮廓越发的成熟起来,此时他身上黑色的武学院学服将其健壮的身材包裹的贴实。

    不得不承认,陆俊贤是越来越有成年男人的模样了。

    只是那与沈玲长久对视而避开的视线,还是将其容易羞涩,不够成熟的心智表现了出来。

    “听姐姐说,你是去了黄讪神医那里?”

    “嗯!”对于他的关心,沈玲心中暖暖的。

    “既然是去自己师父那里,为何走的时候不能好好的跟大家说一声呢?就这么突然的消失让人着急寻你寻得头晕的时候,然后一封信这么寄过来是为报平安,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上一次这么面对说话是在晚上,虽是有月光,但他也是在阴影下跟自己说话的,而此时,他就站在阳光底下。许是太阳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他浓浓的眉毛有些皱起,使其脸上显出一份威严来。

    眼睛摆正,直视着眼前的沈玲,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尽显。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想想之前在宴会上看见的那位将军,也就是陆俊贤和陆纤纤的父亲,那股子大将威严之姿,此时的陆俊贤竟是有了几分神似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沈玲的确是被眼前的陆俊贤训话了……

    其实说起来,时隔好久了吧!三年前的时候,他还经常对自己这么一副大人气势的训话呢!虽然言语中总也有刺的感觉,但沈玲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只是表现方式的问题而已。

    现在对着他已经变得成熟了些的面容,再见他说这样的话,是既熟悉又陌生啊!

    只是……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冤枉那!

    那种形式的将人带走,自己根本一点儿前兆都没有,即使是下次,自己也是做不到提前通知的啊……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沈玲还是煞有介事的应下了。

    “嗯!我会尽量的!让你和纤纤姐那么担心,真是对不起!”沈玲真心的道歉。

    她这么顺从的接受他的训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陆俊贤才是尽量让自己不要再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了,只因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在欺负她了似的。也是因为她太过好欺负了吧……

    若是以前的话,她这么道歉,陆俊贤若不是鼻孔出气一声的话,也肯定是转身就走的。但是现在却是已然表明心迹走后了,那种态度怎么也做不出来了。

    “这几日……过的还好吧?”沉默了一会儿,陆俊贤才转了话题问道。

    “嗯!我见到了师父种植的百草园,全都是珍稀药材,收获颇多呢!”一说起药草来,沈玲的神情就会异常丰富起来,就连话也想说了。

    “对了!”想起什么,沈玲忙道:“你稍等一下!”然后便是匆匆进了宿管。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样东西,是一个黑瓷小瓶。

    “这个给你!”沈玲伸手递了出去。

    “这是?”陆俊贤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在手中开始打量。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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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清晨的时候在药园中收集到的药草晨露,是有助眠安心效果的,看你的样子像是几日没睡好,这个可以起到些作用的,收下吧!”

    听了她的解释,陆俊贤拿在手中的瓷瓶力度稍稍增加,直到它全部没在了那只大手之中后才是稍稍缓和。

    “俊贤,俊贤?”见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沈玲忍不住开口唤道。

    “嗯?”视线在此时似是才找到聚焦,陆俊贤回神看她。

    “怎么你今日不用上课吗?”沈玲示意看看天。这个时辰,若不是沐休日的话,则都该是上早课的时辰吧!

    “这几日向先生请了假,无碍的!既然你平安回来了那便好,先好好休息吧!今日不去上课也没事的,姐已经跟你的先生说了你的事。”

    此时若不是沈玲直视着他的眼睛的话,肯定会相信他的话的,但是那闪烁的眸光中却总也是透露着别扭的神态。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沈玲自然也不会太究问他的事了。

    “嗯!”乖乖点头应是后,沈玲告别了陆俊贤。

    将近中午,就在沈玲犹豫要不要去陆纤纤所在的教舍寻她一起吃饭,顺便当做向她报平安的时候,阿满竟是来了。

    “沈姑娘,你也算是回来了!陆小姐很是担心你那!”

    看见眼前阿满一脸欣喜的神情,沈玲歉意的低下了头。“对不起阿满,让你们担心了!纤纤姐呢?”

    “陆小姐已去了食香斋,让我看见你的话一定要带过去的!”

    “嗯!咱们走吧!”没有犹豫,沈玲和阿满便快步的朝着食香斋去了。

    此时正值用饭时间,往食香斋的路上,人还是不少的。

    虽然陆纤纤说过多次自己可爱,但沈玲可不觉得自己能可爱到一路上经过的人几乎没有不回头看自己的程度呢!

    可每当沈玲疑惑的回视。那些人又会以极快的速度转过头去,与同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种情况沈玲一路上可不少见,可当自己问阿满自己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妥,她也只是摇头说没。

    这种异常引人注意的状况,直到到了食香斋,才是达到了顶点儿,以至于,就算是坐在靠里位置的陆纤纤在身边人的注意下,即使是不想知道沈玲的到来,似乎也不容易那!

    陆纤纤起身抬了抬手。吸引了沈玲左顾右看疑惑的目光。

    还没等走到两人的近跟前,沈玲便情绪激动的唤起了陆纤纤。

    “纤纤姐!”才不过几日没见,就已是能看出陆纤纤有些苍白的脸色。显现出她不健康的形态来。虽然可能并不全是因为自己,但也有自己忽然失踪不见的原因才是真的。

    还记得自己上次被九世子的人带走,回来的时候陆府可是出动了府上所有的下人们在满处的找人呢!而那时候的陆纤纤,脸色可是极度的难看!

    大概就是因为没什么身份的原因吧,在这个世界见到的最多的就是那种地下活动的人了。而自己每次被人带走。最先想到的便是不想让陆纤纤以及关心自己的人为自己担心和过不好了,而陆纤纤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了。

    这次若不是自己提前寄回了书信,此时的纤纤姐不知道又会是什么状态了吧!

    “是跟干爷爷在一起呆了几日吧?”陆纤纤也伸手握住了沈玲递过来的手,邀她赶忙坐下。毕竟此时的沈玲已然是整间食香斋里备受瞩目的对象了,若是站着的话,那视线只会越来越烈。

    阿满在两人落座后去到了食香斋的里面为两人端饭菜去了。

    “嗯!玲儿还见到了师母。还在师父的红庄里见到了师父培育已久的百草园。很是漂亮壮观呢!”在陆纤纤的面前,沈玲才是终于不想保留的将自己心中因为这次的红庄之行而兴奋的点儿,都说了出来。

    “干爷爷竟是现在带你去了红庄?”听了沈玲欢快的言语。陆纤纤疑惑问道。

    “咳!其实说起来,并非是师父带玲儿去的,而是师母……”

    接下来,沈玲是将自己被人掳的过程全部都对陆纤纤讲了。

    “……”有那么一会儿陆纤纤竟是有些无言以对。对于干爷爷妻子的事,陆纤纤是一点儿印象都没的。应该说,只知道有红庄麻秀姑这个人。也是听自己爷爷有时候无意中说漏嘴时知道的罢了。但是听沈玲这么一讲,总有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深刻感。

    现在竟是由着麻秀姑亲自将沈玲接了过去,总觉得是有什么时吧?

    “小玲,你师母特意将你接过去,难道是有什么事?”

    说实话,直到最后沈玲都没能知道自己的师母特意将自己叫过去到底是为何,照自己看来的话,无非就是她想着让自己将自己的师父黄讪给招引回去罢了!

    沈玲摇了摇头后才是道:“纤纤姐,师父说,今年起不会再在夏日的时候去陆府了!”

    “什么!?”这话听着可不能说是什么小事了,毕竟爷爷这几年倒是因为黄讪年年的到来,嘴巴虽然竟是排斥,但还是不难看出他老人家又是年轻了好几岁呢!这消息若是让爷爷知道了,肯定少不了对干爷爷一顿骂了!

    “师父说,是为了大家好!”别的沈玲就没再说,相信冰雪聪明的陆纤纤,怎会不懂这其中的意思呢!只是,应该也是不习惯,跟自己一样舍不得吧!

    两人相对陷入了沉默,不用多说也是因为黄讪的这一突然的决定,不过,黄讪虽然平日里看着不像为人师表的,但若是做了决定的事,是绝不会随意更改的,这便是他!

    片刻后,阿满端着饭菜回来了,打破了沈玲和陆纤纤之间的静默。

    许是心中无事的原因,沈玲这才又是注意到了不断朝着这里投来的好奇目光,可每当自己回看的时候,那些探寻的视线就又匆匆的收回,佯装无事。

    “纤纤姐,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看我?我是哪里不对劲吗?”沈玲说着朝着自己身上再是认真的看了一遍,还是没觉得哪里奇怪。

    听了沈玲的问话,陆纤纤也朝着四周略微扫了一眼,随后了然的扬起了一抹笑意。

    “也是,这几日你都没在乾学府。还记得你临走前问我的关于今年年关乾学府要挑选一些可培养的学生来由三院的主事先生亲自上课,好来应对皇子公主们的艺比切磋一事吗?”

    “嗯!”好像并不是因为自己衣着奇怪所引起的了,沈玲认真点头,等着陆纤纤接着说。

    “也就是在前几日林通路顶头的石板上,张贴出了所选中之人的名字,那张榜上就有你!”

    ‘啪’的一声,沈玲端起茶壶准备给陆纤纤斟茶的手一抖,茶壶刚是离桌便又给摔回了桌上,发出不大不小,足以惊动这前后两桌的动静。

    “小玲,你还好吧?”

    阿满忙是将还在沈玲手边的茶壶移开,陆纤纤将沈玲举在那里的手拉了下来,细看她惊讶的面容。

    “难道你今日回来的时候没见俊贤吗?他可是在你宿馆门口守候了好几日了!”

    “见、见了!”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经过大脑,沈玲就这么木讷的点头应声。

    “那是他没与你说?”

    还是点头,不过这次却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此时的沈玲,真正是满脑子都是陆纤纤刚才说的话,那张人名榜上居然有自己!?

    “呵呵!可惜了,这次不能与你一同入那三院主事先生亲授课业的教舍,不过,小玲,你可要好好把握,这种事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啊!”

    “纤纤姐,你难道没、没有被选中吗?”陆纤纤这一句一个炸弹似的话,还真让此时的沈玲觉得大脑不够用啊!

    要说这次的榜上没有自己,总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可若是说没有成绩优异,聪慧过人的陆纤纤的话,那便是天理不容的了!

    “嗯!”虽然陆纤纤一向掩饰的好,但在沈玲面前倒是稍稍露出了些失望的神色,只因这次三院主事先生的亲授,可是陆纤纤唯一不想错过的啊!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这与皇室皇子公主们艺比切磋的挑选,是分别从三院中择优而选,每院也只有三个名额而已!怪也只怪我所在的文学院,成绩优异的人才太多了吧!”

    “可……若只是这样的话,虽然艺学院九艺皆通的没有,但也是有不少优秀的人的,为何那三个名额中,偏偏选中了我呢?”总觉得这是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可也偏偏摆在了那里,各种不和谐啊!

    “自然不是!”陆纤纤顿了一下,才是缓缓说道:“既然是与皇室中皇子与公主们竞艺,自然也待考虑他们的年纪而择人了!若乾学府全都是挑选的年纪偏高,成绩优异的人的话,那不是明摆着不公平吗?”

    “而你,在艺学院中,与你同龄的人皆是在你的上届,算起来,你也是艺学院中说得上来名,不可多得的人才呢!”

    是……这样……吗?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梁启情商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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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白云逸在这里的话,应该就不会有自己了吧?虽然能被三院主事先生亲授课业是不错,但一想到是要与皇室之人艺比的话,心情却总也好不到哪去!

    “纤纤姐,若是不想去的话可以另选他人吗?”虽然知道可能只是白问,但沈玲也是真心这么想的,若是可以的话,是谁都行,自己不想再参与那种盛大的场合了,拘束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傻丫头!恐怕这里也就你一个人会有这种想法了吧!这可是他人想去都不能去的,若是去驳回先生们的决定,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你还是抱着享受和感激的心情去就好了!”说着,陆纤纤为沈玲挟了一个菜,示意她先吃饭。

    陆纤纤说的沈玲知道,只是不想就这么坦然的接受而已,总觉得这学府里没了白云逸的存在,似乎都变得有些无趣了,不管是什么活动,都不能勾起人半点儿的向往,若是他还在的话,他的心意会是什么呢?

    “嗯!”对着陆纤纤露出一抹让她安心的笑意,沈玲重重点头。

    低头看见了一直静静吃饭的阿满,脑中不自觉就涌现了陈娟的身影。

    她说去买一座家宅,不知道她现在找的怎么样了?若是她的话,一定没问题的话,陈娟总是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呢!

    大概是因为听了这件事的原因吧!沈玲一顿饭吃下来,总也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用完午饭又是聊了一会儿,由于时辰的原因,陆纤纤不得不去上课了,两人就此分别。

    今天一日不用去上课,而且还就自己一个,沈玲开始游荡在这空荡荡的林通路上。心念一转。便是到了这顶头,张贴榜的石墙跟前来。

    听了这榜上没有陆纤纤的话,沈玲总觉得有些不服气,想要知道文学院中除周晋这个鬼才外,到底还有谁能轻易的取代了纤纤姐呢?

    抬头看榜文,果然第一个便是周晋开头的,想他首居乾学府之首的话,此时也是名副其实了!

    视线往下移,沈玲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李默然!

    对于他的印象,沈玲也是一知半解的。只知他棋艺了得,别的就不知道了!而且,他还是在之前消失了两年重归的。即使如此,先生们还是选择了他,看来他应该是挺厉害的吧?

    位于文学院的最后一位,当沈玲看到是左含霜的名字时,稍稍有些呆怔。

    若是拿她与陆纤纤比的话。那肯定是陆纤纤较优的,不过纤纤姐也说了,这次的择人不单单是看成绩的,年龄也是参考的一项,而她应该也是跟自己一样胜在年纪上了!

    接着往下看,武学院中的第一位竟然就是陆俊贤。还有两个是自己不识的名字。不过也是,现在陆俊贤的个头和身材,相比同龄人要成熟不少。都赶上成年人了!

    在武学院的话,一定也是经受了不少的锻炼吧!

    毫无意外的,沈玲在最后艺学院的人名最末,寻到了自己的名字。

    三院之内各院分别选了三人,皆是两男一女。而且照着榜文上公布的日子,再有两日便是要开始了吧!

    一天的闲逸让沈玲有些无所适从。转着转着便晃到了涡医馆大门口。

    还记得前几日的时候,自己似乎说了些过火的话,不过那也是为了让这拖拖拉拉的两人早日终成眷属罢了!他们这样至少也六七年了吧?真亏他们耗得起!是不是古时痴情人都是这般?

    心中虽然觉得自己做的没错,但站在大门口,沈玲抬抬腿,还是犹豫了。

    没事的吧?最多就是被骂几句,而且这都过了好几日了,不至于那么生气的吧?

    心中做足了思想工作的沈玲才是推开了这涡医馆的大门,院子里是正拿扫把扫地的阿添。

    听着大门响,抬头便是看见了正站在门外的沈玲。

    心中庆幸第一个见到的是阿添,正想悄悄走过去问一下梁启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

    “小玲!好几日都不见你了,你可来了!”阿添的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这间涡医馆里里外外的人听得清楚了!

    沈玲一个箭步冲到阿添的跟前,食指放在唇间,眼睛左右看看。

    “你别大喊大叫的!梁大哥最近脸色如何?”思想工作做了不少,可沈玲还是决定问清楚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进去里面,若他还在气头上,沈玲还是准备转身就走的!

    “怎么?既然来了,又何必这么鬼鬼祟祟的,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

    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侧前方响起,沈玲僵了一下,还是抬头看去,想要确认眼前梁启的情绪是如何。

    奈何此时的梁启就跟平日神色一般,带些轻微大哥范儿的样儿,沈玲实在不好断定他此时的情绪是如何了,只好将询问的视线落在了阿添的身上。

    只见阿添一脸坦诚加疑问的回视着沈玲……

    算了,对这事儿,阿添从来都不是能感应到自己心中疑问的人!

    既然来了,人也被看见了,也就放开点儿吧!大不了挨打挨骂而已!

    沈玲大有豁出去的架势,从阿添的身后站直,几步走到台阶上梁启的跟前,开口唤道:“梁大哥!”

    见她这么低头行礼唤人,梁启并没有搭理她,而是转身径直的朝里走去。

    沈玲正犹豫要不要跟进去的时候,前方的后脑勺传过来了话。

    “若是不跟过来,你就死定了!”

    浑身一阵恶寒。这句话倒是充分的表现出了他此时的心情不佳了,不过听到这句话若是还选择逃走的话,只怕梁启便是真的不会善罢甘休了,所以…即使知道是坑,那也还是要跳的!

    走在梁启身后,沈玲伸手摸了摸袖中带着的东西,还好还在,若是到了非不得已的时候,自己也只好采取贿赂的保命方法了!

    梁启走到前厅在桌前坐下,沈玲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就这么站着了。

    “这几日,你跑去哪了?”梁启的口气依然平淡,但给沈玲的感觉,总也像是暴风雨前的预兆般。

    “玲儿是……”停顿了一下,开口想要解释,却又被梁启打断。

    “我知道你是为何不来涡医馆,是做了坏事,没脸来吧?还我要向谁提亲!真亏你编的出来!难道在这儿四年,就教会了你这撒谎的招数吗?!”

    来了来了……

    沈玲心中想着,是把头又低下了三分,只想刘海将整张脸都遮住,以防被此时梁启已是含上冰箭的视线给射伤。

    见沈玲也不反驳,梁启一肚子的狠话没了接腔的都不好发泄了,只待将这几日的苦闷心情给说了出来。

    “哼!都是你这个臭丫头!我都已经几日不敢见刘欣了!你可把你梁大哥的脸都给丢光了!”

    “梁大哥……”

    “怎么?”梁启斜眼看她。

    “难道您那日将刘欣先生带出去后,没有说些什么吗?”记得当时看刘欣的脸红模样,应该是不可能拒绝的啊!怎么听梁启的话,像是刘欣拒绝了他,他才是再没脸见人家了似的!

    “当然说了!我当时很清楚的跟她解释了半天,说是你年纪小随便乱说的,让她千万不要当真!然后…她就生气的走了!还说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了!”梁启说着,一脸沮丧的模样。

    “……”沉默了片刻,沈玲才是在低着的脑袋里传出了话来。“梁大哥,若是您这么说的话,相信是个女人都会转身走掉的吧!”

    “为什么!?”梁启好想听到了怪话,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沈玲,俊逸成熟的脸上少有的现出了只有小孩儿才能露出的天真模样。

    见他开始进入自己的话题,沈玲这时才将脑袋直起,一副老和尚传经的模样道:“梁大哥难道不喜欢刘欣先生吗?”

    “……”片刻没有说话的梁启,眼睛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不过沈玲已是从他微红的脸上得到了答案,然后接着问道:“既然喜欢刘欣先生,难道您准备一辈子这样,也不向刘欣先生提亲吗?您能熬得起,刘新先生可是为你已经耗过了那人家人爱的双八年华,难道您还等着她双鬓斑白的时候再向她提亲?”

    “为了我?”梁启好像听到了怪话,连连否认道:“不可能、不可能!刘欣是有喜欢的人的,她还跟我说过!”

    看他一脸确定的模样,沈玲疑惑问道:“梁大哥,莫非刘欣先生跟您说过她喜说的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了?”

    “这……倒是没有!她只是说她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很久了,只是一直还没说而已!”说到此,梁启自己似乎也察觉出了怪异。“难道,她说的那个人是……”

    梁启想到什么似的,手指已经是指向了自己,但随后便又被他否认了。“不!不会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一定要执意的否认,但事实已经很明确了,只是他还不想承认罢了!对医术精通,如此聪明的梁启,看来情商真的是很低啊……

    “梁大哥,既然这样,咱们就打个赌吧?”

    “什么?”梁启再次转头看沈玲。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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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儿赌刘欣先生喜欢的人是您!”

    “不、不可能的!”

    “那您就赌那人不是您吧!”

    “不过,若是玲儿赢了的话,您是一定要向刘欣先生提亲的,若是您赢了的话,玲儿负责向刘欣先生道歉,直到她肯原谅您为止!”

    “这……”凡是关于刘欣的事,梁启一向会变得犹豫起来。

    “难道梁大哥也觉得刘欣先生是喜欢您的,才是不敢与玲儿一赌?”沈玲挑衅道。

    “不会的!”

    “那好,咱们来赌一把吧!”

    在梁启确定点头的时候,宣布了这一赌局的开始……

    沈玲从袖中拿出了一包包装极为精致的小药包在梁启的眼前晃了晃,脸上出现一丝狡黠的笑意。

    半个时辰后……

    “阿添哥,阿添哥!”沈玲脚步匆匆的从里屋跑了出来,冲着外面大喊道。

    “怎么了?”阿添从整理院子中抬起了头,迷惑看心神慌乱刚是站在门前喘息的沈玲。

    “不好了!梁大夫出事了!”

    “什、什么!?”随着阿添的惊叫,手中修整花草的剪刀也‘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阿添的眼睛瞬间睁大。

    映入眼中的沈玲慌张的神色一点儿不像作假,愣了一下,阿添便如同疯了一般冲进了里屋。

    “梁大夫!梁大夫!您醒醒啊!你这是怎么了?您睁眼看看阿添那!”

    沈玲跟着来到了里屋门前,还没跨进去就听见阿添如同杀猪般的痛呼,往前走了两步,进到屋中,看到的事阿添正毫无形象的趴伏在梁启所在的床前,大力的摇晃其一动不动的身体。

    那种悲痛的情绪似是感染了沈玲,沈玲一时间呆愣在那里。就这么看着,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见怎么摇晃,梁启仍是没有半点儿意识,着慌的阿添猛然回头,正是看见了还在呆愣中的沈玲,忙是喊道:“玲儿!你快救救梁大夫吧!他的气息极为微弱,没有半点儿意识,怎么会这样啊!”

    被他这么一吼,沈玲才是赶忙上前几步拉起了跪伏在地上满脸泪痕的阿添,郑重道:“阿添哥!现在先别问什么原因。先去将刘欣先生寻来!这是梁大哥昏迷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了!我会在这里尽快找到解药的,知道了吗?”

    “可是、可是……”阿添看看床上一动不动的梁启,还是犹豫。

    “阿添哥!别再犹豫了!若是梁大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至少也能满足他最后的心愿吧!你快去快回!”沈玲说着,推了阿添一把,将他推出了两步远。

    “哦,那、那好!玲儿,你一定要救救梁大夫啊!阿添求你了!”临走前。阿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上因为着急,整张脸都皱的不像是他了。

    “好!我答应你,一定竭尽全力!快起!”沈玲上前一把将他扶起。

    阿添起身后便快速的冲了出去,哭声还是依然能够听到一些,不过随着渐行渐远。声音也终于消失了。

    沈玲站在梁启床前看着他沉静中带些苍白的脸色,暗自摇了摇头,转身去了存放药材的药房。

    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便听门外一道略微尖锐的女声传来,那声音一听便是快要破嗓一般的惊恐。

    “梁启!梁启……”

    紧随那惊恐女声后,便是阿添悲痛的哭声。

    沈玲手中草药还没放下,便也跟着急忙的朝梁启所在的里屋而来了。

    刚到了里面,便见刘欣先生常服未换。此时正站在梁启的床前拼命的摇晃跟前的阿添。

    “阿添,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说啊,你说啊!”

    阿添的哭声因为刘欣猛烈的晃荡有些断断续续如同打嗝。

    “唔…我也、我也…不知道啊!唔…是玲儿、玲儿先发现的!我…我看到的时候,梁大夫便、便已经是这样了!唔……”

    “玲儿!沈玲!”准备转身出去寻人的时候却正是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玲。刘欣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一把揪住沈玲的衣服开始越抓越紧。

    “小玲,你快告诉我,梁启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啊!”

    刘欣此时的面容,不可谓不恐怖,那紧攒的眉头,眼睛因为想要看清眼前的人而瞪得大到吓人的程度,还有那双抓着自己肩膀的手,因为等待而越加加重的力道,抓的沈玲一阵生疼,汗毛都跟着立了起来。

    “是、是刚才我们在交看新药的时候,把药名贴错了,梁大哥误食了有毒的那瓶药,所以、所以……”沈玲因为全身的疼痛和眼前刘欣越加恐怖的面容而无法再说下去了。

    “怎么会!怎么会什么都还没弄清楚就吃了呢!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吞下去了呢!”刘欣激动的情绪达到了一个顶点儿,手中的力道不觉加深,却是在最后一丝力量凝聚使用之后才是猛然松开了沈玲的双臂,失魂落魄的朝着梁启的床前而去。

    刘欣的钳制一放开,沈玲便能明显的感觉到双臂一阵的肌肉抽痛感,有那么一会儿,竟是不听使唤了。手中拿捏的药草早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沈玲蹲身,忍住双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将地上的药草一点儿点儿的捡了起来。然后转身出了这里屋,任凭身后悲痛的哭声蔓延整个涡医馆。

    到了药房,双臂稍稍恢复知觉,沈玲将手中的药草开始碾碎,用布包包起,在水中过滤一下。然后走到排列一盘,瓶瓶罐罐的药瓶中间伸手拿了其中一瓶,才是转身走回了梁启所在的那屋。

    屋中哭声小了不少,此刻也只能听见刘欣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屋中传来。因为她的话,沈玲在门外站定了身子。

    “十年了!我喜欢了你十年,等了你十年,守候了你十年!为何你就不能、不能喜欢上我呢?你若是就这么死了的话,那我十年的青春,谁又能赔给我呢?你说啊、说啊……”

    “你快点儿醒过来吧!我都还没来得急对你说一句喜欢你呢!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的躺在这里呢?就算你会拒绝我,那也给我机会让我说出口吧?你起来啊……”

    “若是你能醒过来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奢望什么了!只要能让我陪在你身边,想你的时候能来看一看你也好啊!只要你别死,不要丢下我啊……”

    一句一句悲痛的话从屋中传来,触动了沈玲心中的一根琴弦。为刘欣的痴情、痴傻!十年啊!梁大哥,你不觉得你辜负了她太多吗?

    不忍心再听下去,沈玲抬腿迈进了屋中。

    “刘欣先生、阿添哥!玲儿找到解药了!”

    “真、真的?”阿添第一个反应过来,忙时将沈玲拉到了梁启的床前。

    而刘欣显然还有些呆愣,脸上泪痕的纵横将这张美人脸弄得有些像是在风中颤抖的残花,随时都有凋落的可能。但此刻又像是因为风停了而有些茫然。

    沈玲上前将手中浸过水的药包放在了梁启的额头上,瓷瓶打开将一粒药倒出,喂进了梁启的嘴巴里。

    在收起药瓶的时候,沈玲分明看见梁启两鬓的泪痕。

    不再多看脸色苍白的梁启一眼,沈玲从床前起身,来到刘欣的跟前。

    “刘欣先生,梁大哥身边需要人照顾,若是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没半个时辰的时候给他喂一次水喝!大概在子时,梁大哥应该就可苏醒了!”

    “他…他没事了?”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刘欣愣愣的问道。

    “嗯!不过,千万要记得准时给他喂水啊!”沈玲仍是郑重的道。

    “嗯!”刘欣也是一脸严肃的点头,但因得到梁启无碍的事实而还显得有些茫然和兴奋。

    阿添擦干泪水,跑来跑去的在屋中点上了一炷香,计算着时辰。

    “阿添哥!”

    “嗯?”正是跑来跑去手脚慌乱的阿添猛然被沈玲叫道,有些迷茫。

    “你去帮刘欣先生准备些饭食吧!看来刘欣先生还要待到很晚!”

    “哦!哦!”好想终于找到可做的事了,阿添一溜烟便出了屋子。

    最后看了一眼趴在梁启床前的刘欣面容憔悴,却是心情尚佳的模样,沈玲走出屋子,阖上了屋门,回了。

    出了涡医馆才是发现,外面天色已暗,不知不觉已是折腾了一下午了。本想去食香斋用饭的,可是抬了抬两条胳膊,能动是能动,不过每动一下,那手臂的上端,便会一阵刺痛难受。

    于是乎,沈玲便是打消了去食香斋用饭的想法,转身准备回宿馆去!

    一转身,却是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小玲,可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

    因为见到了沈玲,陆俊贤脸上原本着慌的神色渐渐的敛去,显得平和了不少。不过却是在走近沈玲,看到她脸上的疲色,还有紧皱的眉头,像是在忍受什么似的弧度,陆俊贤担心问道:“小玲,你…还好吧?”

    说着,为了看清她因为自己问话而低下的脸,陆俊贤伸手轻握了她的胳膊,想让她抬起头来。

    “啊——”

    他这么一握,正是握在了沈玲被刘欣抓过的地方,立时一股刺疼传来,沈玲忍不住惊叫一声。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有点儿腹黑的陆俊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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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俊贤显然被她这痛呼给惊到了,忙是松开了双手,后退了两步才是停下。也就是在这时,手臂上的力道消失,那股疼痛稍稍减轻,沈玲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浑身无力的朝着一边倒去。

    好像知道了沈玲不对劲,陆俊贤尽量避开了她的手臂,扶住了她的腰身,以免她与大地亲密接触。

    “小玲,你…你到底是怎么了?”看着她脸上过于苍白的脸色,陆俊贤有些惊慌失措了。可明明沈玲本身就是个小大夫,她自己的身体状况,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不然,我们还回涡医馆,让梁大夫给你看看吧!”说着,陆俊贤扶着沈玲的身子就要转身,却是被沈玲及时的阻止了。

    “不!梁大夫现在有要事!我无碍的,宿馆都有药,只要回去敷一下就好!”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她的不配合,陆俊贤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是在涡医馆取药的时候摔倒了,双臂磕在了桌沿上,才成了这样的,没事了!”

    “没事了?”陆俊贤的口气显然是不信。若真的没事的话,刚才自己不过是轻握了一把她的手臂而已,感觉那几乎要了她的命!沈玲一向不是一个会佯装娇弱的人,除非,那是真的痛的难以忍受!

    没等她回答,陆俊贤就开始将怀中虚弱的沈玲的胳膊袖子往上撸。

    他这动作显然惊到了沈玲。

    “你、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沈玲抬了抬手想要阻止,但那股子痛劲儿一下子涌上来,使得她没能抬起。

    尽量避免让衣料继续接触她的伤口,还待阻止她极力的反抗,但陆俊贤却是没有放弃的意思。

    “我让你放开我!你没听到吗?知不知道礼义廉耻?男女授受不亲?”沈玲挣扎着,一句一句的责问着,只想让他停下动作。不过,显然效果不佳!

    折腾了一会儿,即使沈玲再不想让陆俊贤看到,但那手臂上触目尽心的红印还是暴露在了空气里。

    因为是在陆俊贤的怀中,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倒抽凉气的颤动。

    “你快放开!”沈玲挣扎了一下,想要逃离他的环抱,不过没能如愿,只好继续大声的怒斥他。

    在看到那白嫩的皮肤上,半手来长的红印,那红的几乎滴血的印记。陆俊贤是真的惊愣了!

    没有多想,陆俊贤顺势将沈玲的另一只胳膊袖子也撸起。另一只红印也露了出来,相比另一只胳膊。那红印竟是一般的长短高低,对称的程度简直让人咂舌。

    久久的,陆俊贤和沈玲都没再说一句话,沈玲是将脸撇向了一边,不敢看陆俊贤的神色。只因此时身体隔着衣服的接触。已是能察觉他情绪的转变,单是从那越加急促的呼吸还有开始上升的体温,种种迹象表明,此时的他,很生气!

    “可以放开我了吧?”不想再多呆在他怀中一刻,生怕自己的心绪会被他扰乱。沈玲出声道。

    不过,陆俊贤倒是并没有照她说的松开她,而是双手忍住颤抖。轻轻的有些僵硬的为她将衣袖放了下来。

    “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隐忍的情绪让陆俊贤说出的话中都能感觉到些吃力。

    沈玲就知道,一旦自己的伤口让他看见,自己的谎言便不能再成立了,不过。事情的原委,沈玲可不想在还没有原委的时候就说出来。这毕竟关系到梁大哥和刘欣先生在这乾学府的名誉的!

    好一会儿,沈玲没有说话,心虚的她脸上的温度开始升高。小脸低垂,始终不敢抬起半分。

    “好!我们走!”盯视她半晌却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陆俊贤环着沈玲的腰,开始往前走。

    “喂!放开我!虽说现在是已过了用饭时间,但路上还是有学生的啊!我们这个姿势会让人误会的,你听到了没?”

    沈玲疼痛的双手使不上半点儿劲儿,想要挣脱陆俊贤粗实的长臂便更是难了,无奈沈玲说破了嘴皮,好的坏的都说了还是不能将他说通。

    虽然他环着自己的胳膊力道很是轻柔,但沈玲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

    他……在生气吧?

    不过,不管是什么,至少现在事情的原委,自己还是不能和他说的!

    两人此时的动作,在这乾学府里走着,确实有些不成体统,但此时的陆俊贤根本就不听沈玲的话,沈玲在试过几次无果之后也就不再白费力气了。毕竟论体力,自己可不是眼前比自己高上两头的陆俊贤了!

    虽然此时路上的学生不多,但也还是有的,沈玲也只好每次见人都把自己的脑袋埋得极低极低,生怕被人看出来,然后再次登上流言蜚语的高峰。

    不过还好,这通往宿馆的路并不远,没一会儿两人便是站在了宿馆门口。直到此时,沈玲才是松了口气的抬起了头。

    “好了,我已经到了,你可以……”

    在沈玲以为他会放开自己的时候,身子却是被他环着继续往前走,竟然是进了宿馆里面!!

    “喂!陆俊贤!你在做什么?不知道这是女子宿馆吗?简直太乱来了!”

    陆俊贤这么不管不顾的还是第一次,沈玲知道他这次是真生气了,可是、可是这么做真的太过了,好不好!?

    不过是刚踏进了宿馆大门口,沈玲就已经忍不住的大喊大叫了外加挣扎了,尽管理智再是告诉自己,他不可以进来,但陆俊贤还是半点儿都没有松开沈玲的意思。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不会喊!”

    不大不小的一道略带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也是此时沈玲才了解了现状,将视线在周围扫过。

    还好,没人在!

    知道此时的陆俊贤也是不想惹事的,沈玲也只好闭紧了嘴巴。人家这事都做出来了,若是自己一直闹下去的话,就算两人真的没什么,被人看见了也会变得有什么了吧?

    在沈玲的印象中,陆俊贤一向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怎么此时感觉他变得有些腹黑了呢?是自己一直都不怎么了解他吗?

    脚步和谐之下,两人倒是很快便进了沈玲的房间。算起来,这是这一路上两人第一次默契的合作吧!

    两人一进屋,陆俊贤便回身将屋门关上,顺道反插了。

    “你做什么?”沈玲尽量压低声音,但还是带些生气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不想出现意外,被人发现我们共处一室而已!”

    陆俊贤的口气倒是理所当然的淡定,却是让沈玲气都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他不管不顾的应是要跟着自己进来!现在倒像是为了大家着想似的!若是他不进来的话,又哪里用做这些防人的举动了!?

    沈玲气呼呼的在窗前椅子上坐下,手有些费力的扶上案几,瞪眼看他在左右看过之后开始在房间里走动,一副好奇模样。

    见他走到自己床铺跟前细细打量的模样,沈玲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陆俊贤!虽然这是乾学府的宿馆,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女子的闺房,你收敛一点儿好吧?”

    这次,陆俊贤倒是合作的将脑袋从沈玲的床铺上收回,不再四处打量。

    “我还是第一次进女子的闺房,若是冒犯了的话,那我先行赔罪了!”

    虽然他此时的表情真诚,可沈玲总也觉得他是故意的!既然明明知道这里是自己的房间却还是硬要进来,都进来了才想着要道歉吗!!

    “怎么?”见他半天没动作,沈玲疑惑问道。

    “没!”陆俊贤这才如同猛然惊醒般尴尬的将眼睛瞥向别处,不在看沈玲一眼。“对了,你说的药在哪儿?”

    “药?”沈玲愣愣看他。

    “你不是说这里有敷伤口的药,在哪里?”陆俊贤再次提醒她道。

    “哦,在那里!”沈玲费力的抬手指了指床侧的箱子。

    陆俊贤依言走过去,将那箱子打开。却是在看见里面的东西后,忍不住目瞪口呆。

    “这……你都是从哪儿来的?”

    只见这两尺长一尺宽的木箱子里,大概有二十多个方形格子,每格子里都有些不同颜色的瓷瓶,随便拿起一个看,却是都没有备注着名字。

    “有的是梁大夫给的,有的是师父送的,还有的是自己研制的……”说着,沈玲从凳子上起身,也来到了箱子跟前。

    “这些全都没有注名,你都知道?”看着眼前的各色小瓷瓶,一个格子里大概有五六瓶,这么算起来也有上百瓶了,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当然!学医的若是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药,那不成庸医了?”沈玲难得玩笑道,不过这句话其实是黄讪常对沈玲说的。不写名字也是为了让自己能更用心的去辨识这药,锻炼嗅觉,提高心细。

    “那,这里哪个是?”陆俊贤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瓶瓶罐罐,茫然问道。

    “不,不在这层,你将这层抽出,放于撑起的箱盖上!”沈玲站在那里指挥道。

    还有?

    陆俊贤虽然心中惊讶,但也是照做了。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如此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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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层的局设跟第一层相似,只是每格的大小稍稍加大了一些,里面摆放的不再是瓶瓶罐罐了,而是一些疑似药草的种子和未成药的药草了。

    “这个箱子,一共多少层?”陆俊贤重新打量了一下这箱子的高度,大概也就三层吧!

    “四层!”沈玲倒是又说出了令陆俊贤惊讶的数字来。知道他怀疑,沈玲接着解疑道:“往下两层的格子会比较矮了,下面的东西一般都用不着的!”

    沈玲自然不会如实的告诉他,这下面其实是自己照着师父手记上的药方来做的,说出来还都是些剧毒的药物。只是因为那珍稀的药草太过难寻,所以,里面没有多少成品,再加上师父说过不让自己单独试着做的,所以大部分还只是空的。

    不过沈玲也不担心被陆俊贤看了下面,反正他也不知道那是毒药还是什么……

    “将这个取出捣碎,用热水冲开即可!”

    沈玲这么说完才是发现一件事。那便是,陆俊贤根本就没碰过药之类的东西吧?除了吃药……

    “你…没问题吧?”最后,沈玲还是补了一句。

    “……嗯!”大手抓起里面的药草,陆俊贤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捣罐就在箱子旁边!”沈玲用眼神示意他捣罐所在的位置。

    “嗯!”陆俊贤将药取出后便将箱子重新摆好盖上了盖子,转身便取来了捣罐,寻了屋子的圆桌旁坐下,将药草放进去,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大手握紧那捣棒,小心翼翼的捣了起来。

    “这是你第一次用这个?”看着他生硬的手法。沈玲好笑的凑到了跟前,也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看他捣药,唇角因为他的呆板动作忍不住想要上扬。

    “嗯!我没做错吧?”坦然的回答,陆俊贤还不忘回问一下眼前这个专业的。

    “没错没错!你要比阿添用心多了!”沈玲见过最多的也就是在涡医馆里见到阿添捣药了,这样比较起来,还是新人捣药用心那!虽然动作僵硬,速度要慢得多……

    得到沈玲的夸奖后,陆俊贤便不再说话了,只是专心的捣药。而沈玲倒满是欣赏的神情瞅着。有种做病人很幸福的感觉……

    不知道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他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碰这个药材呢?

    片刻后,陆俊贤才将捣好的药材拿给沈玲看。是否成功。

    在得到沈玲点头后,陆俊贤才是用其用热水冲开,在温度适中的时候,陆俊贤小心翼翼的将沈玲的袖子挽上去,露出了那过于红艳的伤口。此时看起来已经有些肿了起来。

    视线在触及的时候,陆俊贤为沈玲挽袖子的手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把。

    “陆公子,没事的,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虽然沈玲很是感激他会这么担心自己,可是他眼中渐渐燃气的火焰还是让人看了心惊啊!

    在沈玲这么提醒之后,陆俊贤垂下了眼帘。再是抬起的时候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和认真的神色,然后转过头,很郑重的对沈玲说道:“以后唤我俊贤吧!”

    “啊!?”这么突兀的话让沈玲愣了一下。瞪眼看他。

    “怎么?你我认识了四年,你难道还想陆公子的叫一辈子吗?”以为她不愿意,陆俊贤神情不好的指责道。

    他这么说是没错!可是,自己会这么生疏的叫他,还不是因为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原因嘛!动不动就话中藏刀似的。这才是觉得他不喜欢跟人亲近,才是一直这么唤他的了!现在说来。倒好像是自己故意疏离他的了!

    “好吧!俊贤……哥哥!”第一次这么叫,沈玲还是觉得怪别扭的,只除了今日因为气愤唤了他的全名外,平日里很少叫他名字的!

    像是得到糖的孩子似的,陆俊贤唇角止不住上扬一个漂亮的弧度,将脸部刚毅的线条柔和了不少,透出几分成熟男子的魅力来,让沈玲再次看愣。

    总觉得,今日见到的陆俊贤似乎完全打碎了心中四年来为他筑建的形象了。

    陆俊贤低垂的脸,眼睛直直的盯着沈玲暴露在空气中红肿的胳膊,动作小心的将那湿了的药草均匀的涂抹在沈玲的胳膊上。

    单是从他那温柔的动作来看,沈玲几乎能确定,因为刚才的话,他原先紧绷的身体得到了放松。

    看着他一副认真、小心翼翼的模样,沈玲几乎忘记了疼痛,只觉得眼前陆俊贤的神情跟演情景剧似的,凡是他觉得做得不够好的时候,便会很在意的皱紧眉头,红唇微张,如犯大错的模样。

    等到沈玲的胳膊上被那药草沫涂个严实后,陆俊贤才是格外小心的用纱布将沈玲的胳膊包扎了起来,大概是怕把她弄疼,第一遍,陆俊贤爆炸的有些太松了……

    在沈玲说‘若是睡觉的话,一定会掉的!’后,陆俊贤才是考虑了一下,将纱布打开,重新为她包扎,这次的他才是更显得小心翼翼了,几乎没转一圈都会擦看沈玲的神情。

    不过总体算起来,手法还过关!

    等到沈玲的伤口都敷药包扎后,几乎用去了小半个时辰,比之平日里包扎这么一个患者的话,要多出三四倍的时间来。

    当看到陆俊贤满头大汗一副重任轻卸的模样,沈玲心中涌过一阵暖意。此时若不是他帮自己的话,虽然自己所用时间不会比他多,但那股疼痛却要大的多了。

    沈玲左右看了看,包扎的挺对称,对他展颜一笑道:“好了,俊贤…哥哥,今日辛苦你了,谢谢!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就在陆俊贤准备应声回去的时候,却是从沈玲的那里传来了一声‘咕噜’声。

    本来因为胳膊难受的原因,沈玲才是决定不吃饭的,可偏偏是他在的时候响,真是丢人哪……

    “好,我先回了!记住别轻易用你的双手!”陆俊贤只是轻笑了一声,才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沈玲看他没有要做出一副拦事的模样,心中暗暗松口气,目送着他离开时打量外面有没有人,然后才是小心的反身关门后,走了。

    以前不知道,原来,陆俊贤竟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那!

    这么一折腾,时辰也不早了,双手的疼肿随着时间的增长,似乎越来越厉害了,真不知道当时的刘欣先生到底用了多大的劲儿,若是这次自己的胳膊废了的话,要不要考虑让他们小两口给养了呢?

    现在是,既不能翻书看,又不能临摹字帖,醒着的话只能感觉到疼痛,算了,还是早早的上床睡觉好了!

    刚是上床迷瞪了一会儿,却又是听见了敲门声。沈玲只好翻身坐起,开口道:“请进!”

    门响了,在沈玲恢复些神智,眼前能清楚的看清东西的时候,正是看见阿曼手中提着一个饭篮子进来了。

    “玲儿姑娘,听说你手臂受伤了,是真的吗?”阿满边进来,边回身关门,口中的担心不言而喻。

    “阿满,你怎么知道的呀?”在自己印象中也就陆俊贤一人知道,难不成是他……

    “是陆公子告诉阿满的,还嘱咐我送来了饭菜,快趁热吃吧!”说着,阿满便开始在桌子上摆放起了篮子子里的饭菜。

    “这……”在看到阿满从里面摆放出些鲜美的饭菜时沈玲吞了吞口水,疑惑道:“阿满,现在已过了用饭时间,你这饭菜又是从哪里来的啊?”

    “这是阿满亲手做的,只是不知合不合玲儿姑娘的口味了!但现去外面买饭的话,时辰也不早了,玲儿姑娘委屈了!”阿满说着,低头一副羞愧的模样。

    “这、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沈玲下床看着面前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眼睛因为惊讶而忍不住睁大。

    说着,沈玲就要坐下,拿起筷子吃,却是被阿满阻止了。

    “玲儿姑娘既然双臂不舒服,还是让阿满喂你吧!”阿满理所当然的拿过筷箸,犹豫着先喂她什么。

    “这怎么好意思!”沈玲急忙唤道,想伸手从她手中将筷子拿过来,却是被她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玲儿姑娘非要与阿满见外吗?就算咱们是朋友的话,这种忙还是可以帮的吧?”阿满坚持道。

    “那……好吧!”沈玲终于妥协。

    在阿满将一块青菜放进沈玲的嘴巴里时,因为那味道的鲜美,沈玲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口感真好!若是以后有机会,阿满一定要教教玲儿啊!”

    看着她一副满足的模样,阿满也跟着笑的开心。

    直到最后还是在阿满的坚持下为沈玲洗了脸,脱下了外衣,才是转身将桌上的剩饭剩菜收拾一下,提着空空的饭篮子走了!

    沈玲再一次感觉到做病人的好处了,唯一不好的就是,害他们担心了才是!

    既然阿满都来了,那陆俊贤指定是告诉了陆纤纤了!现在的沈玲也只想陆纤纤别太挂念才好啊,每次自己受伤或是怎地,最为在意的就是她了,不过现在还多了一个陆俊贤!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闲言碎语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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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等到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沈玲意识刚是清醒的时候,分明听见从自己嘴巴里唤出的‘纤纤姐’。

    自我惊讶了一把后,沈玲才是不得已,慢悠悠的起床忍痛梳洗,换上学服,来到了教舍。

    自己酸痛的胳膊,沈玲本打算不来的,可是,都已经歇了好几日了,再过两日就是所选中的三院学生齐聚一堂的日子了,若是自己再不露面,自家的先生就该暴跳了吧!

    教授自己的楚先生可一直都是一板一眼的样子,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惰殆之人了!这次自己被有幸选中,他要交代和嘱咐的事一定不少吧!

    现在自己最为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胳膊,这种疼痛的情况下,若是临摹字贴的话,只怕写不了一张,便要颤抖了!

    算了,不管了!人都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再次来到教舍,果然教舍里的人便将沈玲当成了整间教舍的重点关注对象了,窃窃私语声是一声比一声大,几乎成了明目张胆的说。

    大部分都是沈玲昨日对陆纤纤说时的想法,那就是‘自己何德何能?’然而这点儿,倒是被他们贯穿了个彻底!

    不过,这四年里,沈玲因为跟陆纤纤走的近的原因,再加上四院艺比时,每每被三院中的‘知名人士周晋’选为辅导。还有一年前自己有了一位二世子秦谷做姐夫的事,已是受够了他们的闲言碎语,走到哪里都有的这种,沈玲几乎当成了一种习惯。

    只除却开始的时候因为他们议论自己家人的情况而生过气外,之后便是能平静如水的接受他们的碎语了,反正自己又不会少块肉,他们既然喜欢议论。就由着他们去便可!

    因为沈玲的这种种特殊,尽管学府里身份尊贵的人,也是不会轻易的上前招惹沈玲的,再加上沈玲已经麻木了他们故意的在她跟前扯闲话,所以,这对于沈玲来说,已经算不上是人身攻击了。

    也就是因为沈玲的这种麻木,那些个说她闲话的人才是越来越大胆,就是为了让沈玲产生情绪,让人看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整间教舍里才是没了那股议论声,而那楚先生也是踏着铃声尾巴走进了教舍。

    在其看到座位上的沈玲时,那张呆板的脸上才是轻颤了一下面皮。算是有了个‘惊讶’的神情,不过那也是一闪即过而已。

    一身白衣学服的艺学院学生们整齐的起身唤人,然后落座。

    楚先生开始跟平日一样授课,只是那双倒三角的眼睛时不时的朝沈玲这里看上一眼,一副心中有事的模样。

    沈玲自然知道先生是有不满的。因为自己私自就不来的几日,最重要的是,也是在这几日里那张榜单上还书上了自己的名字,到了此时,自己才是露面……

    单是看楚先生讲课时频频朝这里投来的凛冽目光,沈玲也是存了下课后一定要先去寻了他。当面向他认错的心思!

    这篇杂记比较长,楚先生也是花费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是将其通篇意思讲述完毕。

    而接下来布置的作业则是让学生们将这篇杂记临摹一遍,然后再将其大意也跟着默出。

    若是平时的话。这一向是沈玲最爱做的了,本来写字就是自己的爱好,就算是直接让她写上一堂课,沈玲也是不会叫累的,可是。偏偏是在这时候……

    虽然药物的作用,比之昨日肿已经消下去了。可疼痛依然并未有所减轻啊!有了现在的感觉,沈玲开始怀疑,昨日的刘欣先生是不是无意中抓伤了自己胳膊上的机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一夜之后还是这么疼。

    若真是这样的话,只是敷药是不能让这疼痛消散的,还待煎药吃药才行!

    宣布开始默写的时候,沈玲硬着头皮默出了两张字帖,只因楚先生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自己,沈玲知道,只要他一因为谁而生气的话,目光就会锁定在谁身上,他的生气,一直都很明显。

    竭尽全力想让自己看起来跟平时一样,但右臂因为自己的过度使用,加上那肌肉的疼痛,此时再执笔已是颤抖的厉害。

    不得已,沈玲握着毛笔的手在白纸的上方停留了好一会儿,就是写不下一划的时候,沈玲才是放弃,将笔搁置在笔架上,决定不再写了。

    沈玲一向是个爱写字的人,但若是自己不能再写出理想中的一笔一划自然风的字时,沈玲便绝不会下笔,只因她惜字,不忍见到那字在自己笔下出现的时候,因为自己的状态不佳而让那字呈现扭曲!

    那不仅是对自己喜爱的字的不负责,更是自己对自己的敷衍,沈玲是做不到的!

    也是因为沈玲的停笔,楚先生的目光才是更为凛冽了几分,抬着步子,朝着沈玲的方向来了。

    众学生也因为楚先生的移动,而从桌本上转移了注意力,跟着楚先生的目光,转到了此时已是停笔的沈玲的身上,低声的私语开始蔓延。

    楚先生在距离沈玲桌案一步的位置停下,垂眸看她。

    沈玲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唤道:“楚先生!”

    “沈玲,他人都在默写,为何你却停笔?”

    但从这问话口气中,已是不难听出,楚先生此时的心情并不佳。

    “我……”这么简单的一个问话,却是让沈玲犹豫了。

    只因此时的沈玲不知要要不要如实的说,是自己的胳膊不小心弄伤了,若是先生究问因由的话,自己又该怎么说。

    可也就是她的片刻停顿,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了这么一句来。

    “因为受伤了!”

    一句话说中了沈玲的真实情况,沈玲转过头去准备寻找那声音的源头,好问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却是在其寻找的时候,听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另一声接口。

    “这种蹩脚的理由人家又怎会用?单凭被选中与皇室艺比的资格来说,自然是不想写便不写了,又岂能与咱们一样呢?”

    “说的也是啊!”又是刚才那道声音。

    “我看她如今已是不把将她教导的楚先生放在眼中了,别忘了,过了明日,人家可就从这教舍里出去,接受三院主事先生的亲授了啊!没心思留在这里学,那也是自然!”

    一声接一声的话来自教舍的不同方向,沈玲想寻却是慌乱了眼神,等到自己恢复理智的时候才是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卷进了他们的‘碎语’中,那一向自己已然麻木的东西。

    可能是因为他们那第一句说中了自己真正的状况吧!

    “够了!都给我住嘴!别忘了,你们的先生,我还在呢!”

    在听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时候,楚先生终于忍不住了!就算是平日里不将他们这些闲话放在眼里的他,此时也是忍不住染上了更深的怒意。看向沈玲的视线变得更加的冷冽。

    教舍中安静之后,楚先生才是对着面前的沈玲重新开口问道:“你说,为何停笔?”

    那声音中隐忍的因为生气而带出的颤声,沈玲也是听得清楚。当自己想要如实交代自己胳膊受伤的时候,却是因为平日里自己不在意的‘闲言碎语’而将自己将要说出的实情变得有些更像是被他们说中一般的辩解了。

    就连楚先生此时的脸色也清楚的表达出了,他也是受了这‘闲言碎语’的蛊惑,或许是心中因为自己这几日不声不响的离开吧!他应该是很在意这次被选中的学生的,毕竟,自己是唯一一个出在他所教授的教舍里的,那种在意自然是更深!

    顾虑也就越多,然而想法多了,心中平日里能理清的常识也就变得模糊了起来,才是这么容易的被‘闲言碎语’所影响。

    以前的时候,沈玲还因为这位先生的不为外界而影响内心的他而敬重、崇拜他的,可是此时看来,凡是牵扯到自己在乎的事的时候,任谁都不能轻易的做到心静止水的境界吧?

    心中忍不住叹口气,沈玲如实的回答道:“回先生,沈玲昨日不小心伤到了双臂,今日还未能有所好转,故而不能再提笔写字,还望先生谅解!”

    “哈哈……”

    楚先生还未答话,四周便是传来了轻微的嘲笑之声,在互相传播之后,笑声更大了几分。

    “她、她还真敢这么说!”

    “就是,谁信啊!我看她是真不把楚先生放在眼中了!”

    “我要是她啊!想编造理由也肯定编一个好些的,刚才都被人说了,她居然还拿来用!真是,哈哈……”

    “你看她那样子!真是笑死人了!”

    “……”

    楚先生猛然转身,面对这教舍里神态轻蔑的众学生,大声斥道:“若是再有人敢多说一句,今日这篇杂记默出五十遍才准下课!”

    只这么一句,教舍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楚先生说到做到的性子,学生们有哪个是不知的?若真要默出五十遍的话,待是到了第二日的凌晨了,现在可是才是半上午啊……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决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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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教舍里只剩下毛笔游走纸张之上的声音后,楚先生才是再次将头转回,对着沈玲一字一顿的说道:“这篇杂记你再默出五遍后才准去用午饭!默完之后交与我看,不准他人代笔!”

    说完,楚先生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到了台上,气色不好的不再看向沈玲一眼。

    终于长舒一口气,不过,沈玲却不是因为放松,而是因为深深的无奈感。

    再次清楚的品尝到了那看似一无是处的‘闲言碎语’所能带来的效果了,是比任何醒世的大道理更能直击人心扰人心性的蛊毒啊!

    这才不过是让自己忍痛默字而已,若是处于生死危机的关头呢?这种‘闲言碎语’岂不是真成了那致命的毒物了?

    沈玲落座,在周围人偷瞄的视线中,再次执笔,不过默出一行而已,手就又开始颤抖了,那种幅度相比之前更甚了。沈玲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落笔之后,那笔下的字会扭曲至何种地步了!

    轻轻的垂下胳膊,沈玲开始尽量缓解那股因为用力,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感,再次抬笔时,却是写不到几个字便会颤抖的令人下不了笔,反复这么一来,时间一点儿点儿的流逝,沈玲直到上午的课业结束,学生们一个个轻笑着散去后,沈玲也才不过默了两遍而已。

    然而,对于她这停停写写的架势,却是被人说成‘装’,便是轻笑带过。

    对于他们的态度,沈玲根本不放在心中,只是对于一向沉着的楚先生竟然也是被这原本毫无作为的‘闲言碎语’而轻易影响了辨别是非的理智而有所感慨,有些……失望吧!

    教舍里原本存着看笑话的学生也是因为时间不早了,而叫嚷着无趣散开了。

    正中午,教舍里只剩下了沈玲一个人。额上因为极力忍耐的疼痛。那冷汗就从未间断过,不过,沈玲仅有的力气都因为想要多写几个字儿用去了,抬胳膊擦汗的动作,对于此时的自己来说,实在是太费力了。也只能任由汗水的额上形成,逐渐的增大,直至掉落在沈玲雪白的衣袖上,渗进去,只留下了一朵小小的梅花印记。

    一直这样隐忍、默写。不知道自己到底写了多久。整个人因为不断的溢出汗水而呈现了虚脱状态,右臂已经感觉不到是自己的了。

    那纸上的字,因为自己胳膊的不能自由支配而走了形。每写一个,沈玲便心中别扭一下,直到写到最后一遍,泪水终于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是被冤枉也好,是被那所谓的‘闲言碎语’打败也好。是胳膊疼痛到麻木,让人难以忍受也好,是为眼前自己写出的扭曲的字心中难受也好,此时的自己,再也管不住眼中溢出的温热液体,或者说。并不想管了!

    “小玲——”

    “玲儿——”

    “玲儿姑娘!”

    寂静的教舍中,忽然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唤声,沈玲知道。那是陆俊贤和陆纤纤还有阿满的声音,只是,此时脑袋很难受,难受的不想抬起半分,更不想让他们看到此时自己的狼狈模样。就只好将头更抵上几分,好遮住自己泪流满面的双眼。

    可也因为这低头的动作。眼泪竟然凭空掉落,落在了那最后一遍的杂记的临摹纸上,印上了两抹印记,刚写的几个字也因为这两滴温热的液体而瞬间晕开了墨水,几个原本就有些扭捏的字混在了一起,如同黑色的浆糊一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沈玲开始放下毛笔,用雪白的袖子擦拭起了因泪水弄糊了的那几个字,却是越擦越乱,沈玲的眼泪也就掉的越凶。

    看呆了三个刚站到沈玲跟前的三人。

    “小玲…你这是怎么了?”陆纤纤尽量放低声音轻唤道,好想看懂了些什么,却又是理不清眼前的状况。

    “玲儿!别擦了!你怎么写了这么多字!?你是不想要自己的胳膊了,是吗?”阻止了沈玲有些木讷的动作,却是在桌案的旁边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十几张字帖,一股怒意油然而生,大声的斥道。

    “阿满!”陆纤纤唤了一声,一个眼色,示意阿满将沈玲跟前的笔和字帖全都撤掉。

    阿满接到示意之后,开始从沈玲的身前将那字帖一张张的撤掉。却是在撤到最后一张的时候被沈玲伸手抓住了。

    “不、不可以!还有一遍,还剩一遍了,让我写完!”

    见阿满动作顿住了,陆俊贤大手一伸,从沈玲手中夺走,因为力道过猛,密密麻麻的纸张在几人面前就这么碎成了两半。

    沈玲愣愣的看着手中仅剩的少半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此时,教舍里的学生们都开始陆续的走了进来,是到了上课的时间。

    众人因为陆家小姐和公子都围绕在沈玲这里而纷纷侧目,却也碍于陆纤纤和陆俊贤的绝对身份而不敢直视,只敢偷偷的打量罢了。

    见她神情不对,陆纤纤弯身与她对视。

    “小玲,你看看我,我是你的纤纤姐啊!已经不用写了,不用了,我们走吧!”

    “可是……我还没默够五遍让楚先生看,还不够呢!”沈玲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准备起身。

    “没事,我已经问过楚先生了,他说不用了,已经够了!”

    “够了吗?”沈玲如同木偶般任由阿满和陆俊贤将自己的身子扶起,低着头,往外走去。

    陆纤纤回身将沈玲写的密密麻麻的十几张杂记一把抓起,看着上面已是看不出是沈玲字迹的字,沈玲写字时满足和享受的神情落在了脑中,却是无法与这些字重叠。

    难以想象,能让沈玲将自己最为心爱的字写成这样时,心中到底有么多的难受!

    也是在此时,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

    走到教舍门口的时候,四人正好与要进教舍的楚先生装了个对脸。

    陆俊贤和阿满看了他一眼后,连招呼都没打就与其擦身而过,沈玲一直低垂着脑袋,自然更是没注意,依着她现在的神智,就算是与楚先生面对面,恐怕脑中也无法及时的辨认眼前人了吧!

    跟在三人身后的陆纤纤随即走出,正是对上了楚先生隐隐不满的那张脸。

    “就算你们是陆家的后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上课时随意将学生带走,未免也太过放肆了!”楚先生瞪大自己一双倒三角的眼睛直视眼前的陆纤纤。

    陆纤纤的身高输给了眼前的楚先生一截,但那将相之风的气势在此时却是达到了顶峰,眼中原本在沈玲面前只会露出温柔的大眼,在此时却是不容置疑的鄙夷之姿,如同一个绝对的将领在俯瞰眼前犯错了的将士一般,绝对的威严气势。

    不自觉的,楚先生的脚步竟然忍不住没站稳而后退了一步,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纤纤捏紧手中的字帖,猛然抬手尽数扔在了眼前一副茫然神情的楚先生脸上。冷冷的话语也随之而来。

    “若是小玲有任何三长两短,我陆纤纤决不饶你!”

    说完后,陆纤纤才是甩袖离去,留下呆愣的楚先生在那儿因为惧怕而喘着粗气,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胳膊上的酸痛因为这时的松懈似乎达到了一个顶端,沈玲的右胳膊开始无意识的抽蓄了起来,看的在右边轻扶她身子的陆俊贤一疼惜,心中的气也就不打一处来。偏偏自己再怎么问沈玲的这伤口,她都不肯跟自己说,任是满腔的怒火都是无处可发,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玲咬牙忍痛的模样担心罢了!

    随后跟上的陆纤纤站在三人的身侧,一直试图与沈玲说话,却是只能看到她异常憔悴和红的异常的脸低低的垂着,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姐?”陆俊贤极力压抑的情绪隐忍的难受,唤陆纤纤的声音中都带上了颤音。

    “先扶她去涡医馆,让梁大夫看看!”知道他的担心,此时的陆纤纤也只好压下心中因为沈玲这种迷茫状态的混乱,出声理智命令道。

    “嗯!”陆俊贤郑重点头,视线便落在了沈玲的半个后脑勺上,双手一直的调试,生怕动作过于生硬而给此时的沈玲再加上丝毫的疼痛。

    说实话,虽然跟沈玲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这么狼狈的模样,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总之哪里都不像她了!也就是这个认知让陆纤纤心中早就没了底儿,

    一行四人踩着匆匆但不慌乱的步子,也是因为此时正值下午上课的时辰,路上甚少见到一个人,这才是顺顺当当的到了涡医馆。

    陆纤纤快走几步为三人开门,进了前厅,陆俊贤和阿满寻了桌椅先让沈玲坐下。

    鼻间熟悉的药香传来,沈玲因为这能令人安心的药香而稍稍神志清醒了不少。

    因为门口风铃响动,阿添便是快速的从里屋出来见人了。

    陆纤纤走的略快,眨眼就到了阿添的跟前,来不及打招呼,陆纤纤匆匆问道:“阿添,梁大夫在不在?”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伤势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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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被问道,阿添愣愣的回答。

    “麻烦快将梁大夫请出来,立刻!”

    “哦…哦!”虽然还没弄清现状,不过见陆纤纤脸上的紧张神情不似作假,阿添便是转身匆匆回了里屋。

    接着,陆纤纤转回身来到了沈玲跟前,对着阿满一个眼色,阿满便立刻起身去插门。

    陆纤纤准备将沈玲的袖子撸起的时候转眼看向了陆俊贤,动作顿住了。

    “俊贤,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不,不必了,这伤口,昨日便是我为她包扎的!”陆俊贤头也没抬的回答道。

    知道自己再多说无益,陆纤纤也不再勉强他,毕竟此时他眼中浓浓的担心可是任谁看了也不忍将他赶走的啊!

    小心翼翼的将沈玲的袖子撸起,陆纤纤开始极为细心的将她胳膊上缠着的纱布一点点儿的解开来。

    陆俊贤也按着陆纤纤的步骤一点儿点儿的将沈玲右臂上的纱布拆开来。

    胳膊上因为轻微的触碰而感觉到的丝丝疼痛感彻底的将沈玲的混乱的意识理清,等到沈玲的视线有了焦距,才是发现,陆纤纤和陆俊贤正一左一右的为自己拆纱布。

    “纤纤姐,俊贤哥哥,你们怎么会…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再做什么?”察觉到他们的动作,沈玲缩缩身子,准备避开两人的为自己的胳膊拆纱布的动作。只因此时的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右臂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和无力感。相信若真的暴露在空气中的话,那恐怖的模样,一定会吓到眼前的两人,还是让自己回去再来就好了!

    “玲儿别动!”

    陆纤纤和陆俊贤几乎同一时间说出了警告的话来。只因他们怕自己动作不甚而将眼前沈玲的伤口扯痛了。

    两人发自内心的担心神情让沈玲终于停下了动作,不忍心再因为自己逃避的动作而让眼前两人的眉头再加深一层。

    “是谁?”

    身后传来了梁启询问的声音,但此时的陆纤纤和陆俊贤却是不敢分心,只是专注的为沈玲拆着胳膊上的纱布。

    “不知道。是陆小姐带来的人!”阿添也是茫然的回答,跟着梁启的步子一起来到了陆俊贤和陆纤纤的跟前。

    “玲儿丫头!”

    “小玲!”

    在看清被挡住的人的脸后,梁启和阿添不约而同的一起喊了出来。

    看陆纤纤和陆俊贤小心翼翼的在沈玲胳膊上拆着纱布,再加上此时沈玲因为极力隐忍着什么而布满额头的汗水,种种的迹象似乎已经能说明了什么!

    “小玲,你怎么了?”阿添见沈玲也不说话,一副虚弱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玲吃力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便是将眼睛瞥向了别处。只怕自己会因为他们的关心和追问,而承受不住这份疼痛哭出来了。

    阿添还想再开口,却是被梁启抬起的手给止住了。梁启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沈玲和正在拆着她胳膊上纱布的陆俊贤和陆纤纤姐弟俩的动作。只想知道那层纱布里面裹得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伤口。

    “阿添!速去端盆温水。再拿两条布巾过来!”在纱布拆的只剩下薄薄一层的时候,隐约看到了里面的药草碎沫,梁启对着身边呆愣的阿添吩咐道。

    “……哦!”领命,阿添看了沈玲最后一眼,才是一溜烟钻到了涡医馆里院。

    纱布在几双眼睛的瞪视下。最后一层也被剥开,沈玲已是不敢多看眼前几人的神情,只是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胳膊。

    左臂还好,这么一对比,尽管有药沫遮盖着,却还是能看得出右臂肿于左臂。而且还不止一点儿!

    众人的眉头跟着皱起一个高的弧度,却是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

    阿添很快的端着温水和干净的帕子过来了,陆纤纤、陆俊贤连忙退到一侧。好让梁启能给沈玲清晰药沫。

    梁启先擦的是左臂,等到一盆水中全是漂浮的药沫后,沈玲红肿的左臂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陆俊贤虽是昨日已经见过一次,可再见的时候,还是不能长时间的看。只怕自己会忍不住追问沈玲这伤口的缘由。

    第一次看到的陆纤纤则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那红的几乎滴血的伤口微微泛肿。在旁边白嫩皮肤的映衬下,那红色更加的显眼。不忍心想象有着这么严重伤势的沈玲会是什么样的状态,陆纤纤忍不住心疼的闭起了眼睛。

    “小玲!这是怎么回事!”先忍不住惊喊起来的是阿添,从未见过沈玲身上有这么严重的伤势,阿添自然是惊讶和担心了,因为,昨日见她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

    “玲儿……姑娘!”阿满忍不住轻声的呢喃,似是怕自己大声说话的话会扯痛沈玲的伤口一般。

    梁启不过是皱起的眉峰加深了一分后,继续开始擦拭沈玲看起来肿的过分的右臂。

    等到沈玲的右臂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惊呆了一圈的人。

    此时沈玲的胳膊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的手臂了。那与另一条左臂对称的位置和相同滴血的红色没变,变得是那红肿的中间,也就是显示肌肉的部分,竟然升起了一个不正常的高度,那薄如蝉翼的皮肤几乎透明,鲜红的血液都要忍不住溢出似的令人惊心!

    陆俊贤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只一眼便将眼睛转开不敢再看,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要暴走的情绪。

    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陆纤纤此时也是因为沈玲的伤口而禽上了泪水,却是强撑着不让它掉落。

    阿满则是终于再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张大的嘴巴,眼泪却是不争气的跟着滚落。

    阿添则是一边呢喃一边摇头,不过敢相信眼前自己看到的就是沈玲的手臂。

    “小玲……疼吗?”陆纤纤颤着声儿,终于问出了此时极为明显,却还想否认的答案。

    “没、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真的,纤纤姐、梁大哥,大家……”看着眼前看着自己伤口的人,一个个红了眼眶,沈玲竟也是感染了那抹凝重的气氛,却还是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而那么难受。

    “有谁知道,小玲的右臂会肿成这样是怎么回事?”梁启微愠的话传出,是沈玲从未见过的一种情绪,那是真正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写字!”陆纤纤跟着接口,想起那满满的十几张字帖,那上面已是走样的字,一直深深的刻在陆纤纤的脑袋里。

    “到底写了多久?”

    “我们刚才去寻她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写,这么算起来的话……”陆纤纤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让人心惊的回答来。“若是从上课便开始,也有三个时辰了!”

    这么一说,就连陆纤纤也因为自己说出口的时间而忍不住惊讶和气愤!

    “什么!?”梁启转过头来,直视着眼前的陆纤纤,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到底是谁!胳膊都伤到肌理了竟还让人写了三个时辰的字来!”

    有那么一刹那,众人从梁启一向和善温柔的眸中看到了一种嗜血的可怕和愤怒来。

    陆纤纤没有再回答,却已经将心中闪现的楚先生再一次更深的恨上了。

    陆俊贤握紧了拳头转身欲走,却是在沈玲出声呼唤之前被陆纤纤拦住了去路。

    “俊贤,姐知道你恨,大家都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小玲的伤势如何,至于那人,待会儿再算账也不迟!”

    受到陆纤纤的劝慰,陆俊贤果是没有向前再移动半分,但也是没有回转身继续面对沈玲,而是径直走到一旁的桌前背对众人站立,那僵直的背影,一看便知气还未消。

    见梁启也是一副气愤不过,要杀人的模样,陆纤纤保证道:“梁大夫,纤纤向你保证!今日之事,纤纤定会寻那先生为小玲讨个公道!定然不会让小玲这么白白受辱!”

    看梁启神色稍稍缓和,视线仍然不离沈玲伤口,偶尔轻轻的触碰便会让沈玲额上冒出一层细汗,随之,梁启的神色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梁大夫,小玲的手臂怎么样了?不会有事吧?”陆纤纤终于问出了此时最为关心的情况。

    众人的注意力也因为陆纤纤的这句问话全都向梁启这里集中了过来,就算是站在远处的陆俊贤也是将心都提了起来,转头专注的看着梁启的的背影,静等着他的回答。

    谁知梁启没有直接回答陆纤纤的问话,而是在片刻后将视线转移到沈玲的脸上,开口问道:“这伤口是昨日来的?”

    沈玲没有说话,只是吃力的点点头。

    “怎么弄得?”梁启再问,

    “……”沈玲转过视线决定逃避他这个问题,现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沈玲还是决定不说了,本来是一片好心的事,没想到自己倒是落的惨不忍睹,这种事又怎么当着他们说得出口呢?难不成还让他们记恨刘欣先生?毕竟这一切的起因,皆是由自己而起啊!

    看出她的执拗,梁启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只好跳过再问。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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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昨日就知道,为何没有及时的熬药吃药,只是这么做了消肿处理?自己的伤势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清楚吗?”

    此时的梁启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先生在训诫自己的学生一般,尽显师长态度。

    “…是玲儿大意了!以为消肿就可以了,看来还是不行……”

    其实真要说起来,昨日之时沈玲便有预感,但因为涡医馆里还处于特殊状况,已是没人能帮自己,回到宿管,陆俊贤也是形影不离的,自己总感觉别扭,也就忽略了自己的伤势,这才是拖到了第二天才能感觉出来,是损伤了肌理,这消肿的药敷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以为?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意了?怎么我从前都没看出来?还是说你对自己一直都是如此吗?让人不省心你很高兴吗?”

    一连串的斥责,沈玲无言以对。本来就是自己的错,既然这样能让他心中好受些的话,自己倒是不介意。

    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她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就算是积攒了多大的怒火,没人点的话还是爆发不出来的。

    “算了,此时再怎么说也是无益,阿添!准备熬药!”

    这么一句话出来,梁启已是离开沈玲的身边开始在柜台上开起了药方。阿添立刻去后院准备开火和药罐。

    “梁大夫,小玲的伤势……”陆俊贤走到距离自己不愿的梁启的身边,声音弱弱充满担心的问道。像是生怕自己声音大了梁启一个不高兴便不会回答自己了似的。

    “胳膊废不了,不过最近都不能再用,看她恢复情况吧!至少半个月内不能再执笔了!”

    一听到这里,沈玲便急急的道:“可是过了明日便是三院先生授课的日子了啊!”

    再怎么说,这么放鸽子的话,也是对三位先生的不敬啊!自己也是偏偏出现在这个时候胳膊不能动了。若是再提前点儿的话,让他们另择他人也行啊!

    梁启没回头,执笔在白纸上快速的写着方子,回口道:“我才不管你什么三院先生授课不授课的!医者病人为大,这点儿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可……”沈玲还是犹豫,想要开口却是找不到理由了!

    她的一再想要违逆,终于是让梁启书写方子的动作顿住了,猛然转过身,右手一甩,险些将手中的毛笔甩掉。但还是转了个弧度后被其握紧了。就这么直直的指着对面的沈玲,梁启神色不好的大喊道。

    “自己的身子都成这样了还想逞强吗?今日的事也是!虽然你是学生,但什么有理该不该听。该不该做,能不能做,难道你连这个都分不清楚吗?做先生的可以命令你,那你就不会拒绝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改掉你这个太过执拗的臭脾气了!”

    沈玲不过是回了一个字,稍稍拖长了尾音。没想到引发的竟是梁启如此之大的怒意,沈玲只是这么呆愣的看着怒颜的梁启,好半天说不上话来。

    其实不止是沈玲,整间屋子里的人也都看愣了眼前这个不像是梁启的梁启,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但又找不到什么似的。

    这么想想梁启的话。其实没错,自己明明可以选择拒绝的,可是就是放不下那股子执拗才是硬来的。自己一直都是如此,不是吗?

    因为梁启的这声怒喊,整个涡医馆安静了下来。

    阿添将一切准备就绪,匆匆过来准备取药方抓药熬药,却是看到梁启一副怒不可遏的凶样看着不远处的沈玲。

    “梁大夫…药方!”见沈玲脸色失落。阿添赶忙上前一步挡住了梁启凶恶的目光,提醒道。

    “哼!”这么一声鼻哼后。梁启才是转回身将未完的药方写完,给了阿添。自己则是去取了药材开始捣药,准备给沈玲热敷的药材。却是再也不看沈玲一眼,独自生着闷气。

    阿满在陆纤纤的示意下走到了梁启的跟前问了句需不需要帮忙,梁启倒是很不可气的使唤起了人。

    陆俊贤站在柜台前,还是不准备回沈玲的跟前,此时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一般,不过,这别扭却是跟自己闹得罢了!

    站在沈玲跟前的陆纤纤伸手轻轻落在了沈玲的肩上。

    感觉到肩上传来的一股暖意,沈玲抬头看向陆纤纤,在接收到她安慰的神情后,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等到沈玲喝完药,手臂的伤口被梁启再次敷上药后,原先那股火辣的疼劲儿就变淡了不少,反而有一股清凉在伤口处渐渐的蔓延开来。

    一定是梁大哥怕自己会很疼才是特意为自己的敷药里加上了一味药!虽然他一直都没有将心中的担心惦记挂在嘴上过,却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这么一折腾,一下午就过的差不多了,沈玲在几人围绕关心的询问中有些疲累,便是说了句‘累了’后,便在阿满的陪伴下回了宿馆。

    陆俊贤原本也想跟着去的,却是被陆纤纤一把扯住,给了他一个示意的眼神后,陆俊贤才是停住脚步,目送沈玲被阿满搀着离开后,才是跟着陆纤纤进了涡医馆里面。

    厅中,自从沈玲走了以后,梁启便是站在柜台后面翻着账目,却是从未看进去一个字,只是一直保持这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陆纤纤几步来到柜台外面,与其相对,梁启疑惑抬头看她。

    “梁大夫!如果可以的话,待会儿需要您的配合!”

    见她眼中满是真诚和坚定,似乎已经知道了她是要做什么,视线在陆俊贤和陆纤纤脸上转过之后,轻轻点头,却是绝对的支持。

    在得到梁启这句话后,陆纤纤和陆俊贤一个眼神示意后,双双出了涡医馆。

    看着两人背影沉静中透露的丝丝寒意,梁启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霾,换上了一抹兴味。

    玲儿啊!你有这样的朋友,算是你的造化吧!

    当陆纤纤和陆俊贤来到艺学院的时候也正值下午放课,学生们匆匆的蹿出了教舍,有说有笑的结伴而出。

    整齐一致的白色常服,让人感觉进了雪的世界一般,不过此时的姐弟俩可没心情去观赏这些。

    有些知晓他们下午上课前来过一次的好事者见两人再次归来,都是留了个八卦的心思故意走的很慢,在两人过去后,小心翼翼的结伴跟在了其身后,想要去一探个究竟。

    两人身上带些冰冷的气息,让迎面走过来的人都忍不住退避三舍为其让路。

    两人没有停顿,直接来到了沈玲所在的教舍,因为下课铃响过的原因,早早就等着下学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空出了好几张桌案。

    楚先生因为刚不久之前陆纤纤的态度一直琢磨了整整一堂课,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是陆纤纤太过目中无人,太不把先生放在眼中了,虽然其身份地位在这大仲国是数得上尊贵的,可这乾学府一向是个例外不是吗?

    若是让她这么羞辱了也没什么动作的话,以后岂不是会被自己的学生们看扁了?自己以后还怎么为人师表,站在讲台上教育学生了?

    越想越是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坚定了想法的楚先生平板的面容上可是出现了一种算是‘气愤’的情绪。

    匆匆收完书本,心中想好要去找人评理后,才是转身欲离开教舍。

    也许是楚先生太过沉迷自己的想法了,就连这教舍里明明是放课时间,却是除了早走的几位学生已走之外,剩下的竟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如同现在才是上课时间一般。

    楚先生抬头看教舍里,窃窃私语的,抿唇不语,神色紧张的,还有因为好事而显得神情兴奋异常的。

    因为教舍里学生们的怪异,楚先生终于是皱着眉头,顺着他们一致的视线,看向了教舍门口。

    虽然门口处聚集了不少人,但楚先生还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高一矮的男女。正是让自己烦扰了一下午的罪魁祸首,陆纤纤和其弟弟陆俊贤!

    而此时,两人的视线一瞬不动盯着的人,也正是自己。

    原本刚刚坚定了想法一定要向她讨个说法的,现在她来了,怒火应该是达到了顶峰的,却是在看到两人冰冷视线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那股子恨意了。

    或许是陆俊贤和陆纤纤此时身上的冰冷太过明显,就连站在两人身后好八卦的人,尽管站的距离他们有了几步之遥,却还是像怕被牵连到似的又退后了两步。

    在接触他们的视线片刻后,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有那么一刹那,楚先生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收拾完书本,楚先生准备若无其事的出去,却是挡在门前的陆纤纤和陆俊贤谁都没有让开的意思。

    “你们未免也太过……”放肆这两个字还没等楚先生说出口,便被面前高了他将近一头的陆俊贤打断了。

    “楚先生,我们来这里找您是有话对您说,若是您不想在此将事情闹大的话,还请与我们去一个地方!”

    听着像是商量的口气,可是此时陆俊贤的眼中却是半点儿都不容人拒绝。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也算为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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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对身为先生的自己这么说,倒是彻底激起了楚先生的怒火。不过,转脸看看四周这一双双热切等待八卦事件发生的学生的眼睛,还是咳嗽一声,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同意,陆俊贤和陆纤纤几乎同时回身,神色不好的扫过几乎将两人围住的好事少年。

    少年们接触到两人冰冷的视线,忙是做鸟兽四散。

    没看到想看到的人因为三人的离去,失望的散开了一大半,有的结伴议论起刚才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有的则是忙着进了那间教舍,去那教舍里打听时间的原委。

    还有胆大的,竟是悄悄尾随三人的步子,但也是在跟到了文帝师的文师院的时候,因为有门童把手的缘故,他们也就悻悻然的散去了,失望之色不言而喻。

    当文囡看到门口站立的一位先生和两位文学院和武学院的学生时,也因为三人脸上不能称之为好的脸色而稍稍惊讶了一把,但文囡还是有礼的将三人请了进去。

    一直将三人带进了充满书卷香气的厅中,文囡才是稍稍一礼说道:“三位可先在此稍等,文帝师去了艺帝师那里下棋,稍后便回!”

    文囡说完便退下为其三人准备茶水去了。

    老实说,虽然楚先生心中也是不快,但若真是解决事的话,去寻了艺学院的主事先生傅俊就是了,为何却是直接来到了这堂堂的帝师院,未免太过隆重了。

    见两人依然神色不好,楚先生还是试探的出声询问道:“既然是有事要解决,为何不去寻了傅俊傅先生,却是要来这里惊动文帝师大驾呢?”

    陆纤纤面无表情的回看他一眼,回道:“去艺学院的路上我们遇见了杜尚杜先生。说是有些不大不小的私事需要解决,杜先生说了,这两日三院的主事先生都会很忙,若真有解决不了的事便直接去找三位帝师做主便可!”

    听了陆纤纤的解释,楚先生闭口不言,如同吃了闭门羹一般的难受。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陆纤纤和陆俊贤姐弟俩始终没有说话,一直沉静中带些温怒的表情,视线定在某点儿上不再移动。

    越是看两人这么淡定的态度,楚先生的心思就越是混乱。之前肯定的想法也开始动摇了,只因待会儿要见的人可是文帝师,虽然眼前的小孩儿可能不知天高地厚的。若是说的没理也能说他们年纪还小,若是自己呢?

    自己错了的话,可是当着文帝师的面出丑了,等于在整间乾学府的代表面前丢了脸了!这若是传出去的话,自己以后可怎么在众师生面前立足?怎么还能坦然的在这里教书?

    最好还是把事情的原委知道清楚的好!现在低头也总比一会儿文帝师来了。事情变得无法挽回了要好的多啊!

    “咳咳!楚先生故作嗓子不舒服的样子,咳嗽了两声,倒是成功的吸引了陆纤纤和陆俊贤的注意力。

    看了两人一眼,楚先生的视线猛地又转开,平板的脸上难得的有了些羞红色。才是开口道:“既然文帝师还没到,咱们最好将事情说清楚。以免待会儿文帝师来了的话,会让你们小辈陷入难堪也不是先生我愿意看到的!”

    听他这么说,陆纤纤心中冷笑一声。却是和陆俊贤默契的都没有接话,只是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楚先生,似是在等他的下文。

    见他们似是没有异议,楚先生才是接着往下说道:“今日处罚沈玲写字实是因为她在课堂上无视本先生,而且都被选为与皇室艺比的学子。竟是一副吊儿郎当,想来即来不想来则不来的态度。难不成你们还觉得先生我哪里做错了吗?”

    这么说来,楚先生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了,怎么说也是觉得自己理在。可心中还是有个疑团,那就是他们姐弟俩此时还是如此淡定的神色是为何?

    平日里两人也总是行事低调,在先生中,两人身份高贵却从不惹是生非的口碑可是一直都在,今日行事却是如此莽撞,若不是有别的原因的话,想必也是说不通的。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层,楚先生才是想先把事情说清楚,以免到了最后成了自己的不是就不好了!

    虽是这么说了,楚先生还是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两人的神情,面上一副无所谓,心中还是有所顾忌和担心的。

    哼!

    陆纤纤再次心中冷哼,开口道:“先生既然说小玲一副吊儿郎当,想来即来想走便走。敢问先生,小玲不在时,纤纤可有寻了先生告知您她有事请假?难道说这乾学府新开了规定,是学生们不得请假的一条?”

    “就算是你帮她请了假,难道她还不知这是多么关键的时刻吗?这么一项与皇室对艺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整座乾学府的学生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的翘首企盼着的?三院主事先生能选上她是她的造化,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却是没有缘由的请假,难道这就是她对学习的态度吗?”说道气处,楚先生也是瞪了眼。

    的确,沈玲这么做的话,会让人这么以为,但事出必有因,谁又能真正预料到之后要发生的事情呢?沈玲不是还闹得虚惊一场,伤了膝盖吗?

    不过,这事情的实情自然是不能跟先生如实说的。

    “今日不过是她上课的第一天,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却已是成了这样,敢问先生,您有机会听她跟您解释吗?那事出突然的背后,到底是不是值得放下这一切的事?”

    “这……”还想说什么,楚先生却是被噎住了。她说的,好像是有些道理……

    “再者,今日上午,先生是为何罚受伤的沈玲写了那么多的字的?难道是因为她请假?”

    “自然不是!”楚先生立刻否认陆纤纤的话,转而说道:“她公然在课堂上挑衅先生的威严!不过是让她与其他学生一般抄书而已,唯独她竟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还诓骗先生说是自己受伤了!此等顽劣之学生,先生我也不过是多给她布置了些课业而已,也至于你们袒护至此?”

    一听到这里,陆纤纤就酝起了一肚子的气来。可还没等陆纤纤继续说,便是由一旁再也听不下去的陆俊贤接口了。

    “我们才是想要问问,你这个先生到底是怎么当的?学生说受伤了为什么不相信她们是受伤了,您有求证吗?便是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说是学生诓骗你了!你见过她的伤吗?知道她的伤势有多严重吗!?”

    说到这里,陆俊贤的目光已是现出再也藏不住的极度愤怒来。那聚焦的视线,似是再稍稍加重一些就能直接置人于死地了。

    “俊贤!”见陆俊贤有想要暴走的趋势,陆纤纤忙是上前扯了他一把,好让他的理智能稍稍的回来一些。

    被陆纤纤扯了一把的陆俊贤一时间没有说话,身上怒火并没有丝毫的渐少,只是暂时的被他压抑不发而已,看向楚先生的狠冽视线也并没有丝毫的减弱,似是只想在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你……”被陆俊贤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眼中杀气腾腾的模样,着实是吓得楚先生没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看陆纤纤及时的阻止,这才堪堪站稳了步子。

    多年为人师长的尊严还是让其继续说出了心中所想。“如此不将学业放在第一位的学生,先生觉得她是在撒谎,又有何错?”

    陆俊贤听完,只想上去揍人,却是硬被陆纤纤扯住了。

    或许是先生做惯了,便再没有了‘平等’这个词吧!永远用自己高于学生一等的姿势在看学生,看待三院的主事先生也是将其高看一等的存在。以至于在其的思想里设定了先生对学生不会做错事的顽固想法,而忽略了对于每件事应该有的正确的观点。

    这样的人为人先生,实在是让陆纤纤无法将其尊重起来。

    “楚先生,托您的福,原本小玲只是轻伤,或许能赶上后天三院主事先生召集众选中之学子的水平考,但现在,她的右手已是半个月不能动笔了!这次的资格若是被取消了,那也是您赐的!”

    陆纤纤口气平淡,却丝丝透冷的说着,说的眼前的楚先生忍不住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原先摆的架子也全都随之卸了下来,满意识的在想陆纤纤说的话,试图理解。

    “你……你是说沈玲半月不能再执笔了?她真的、真的受伤了?”这看着像是关心的话,心中最为在意的是,她的受伤可能导致的这个资格被取消,那自己在这艺学院这么久可算是有一点儿的成就,转眼就要泡汤了!

    之前惩罚沈玲也不过是想让她记住,自己可是她的教书先生,可是现在成了这样,怎么会?

    “你……你们确定吗?她真的半个月不能执笔了?”现在楚先生最为担心的也就是沈玲这点儿了。

    原先还以为他有所悔过呢,可是他的第二句话竟是问出了这个,倒是让陆纤纤彻底的心寒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道歉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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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先生最后瞟了身侧两人,从鼻孔出口气,一甩袖子,率先大踏步的出去了。

    “姐,难道就这样?”临出门之前,陆俊贤停在原地,若有所失的问道。

    看着前面楚先生已是出了门口,陆纤纤才是回过头来对一脸茫然但余怒未消的陆俊贤道:“俊贤,相信姐姐,别说是楚先生会身败名裂是沈玲不愿见到的,若你真的被夺名了,小玲带有多内疚、难过?”

    这点儿陆俊贤也是清楚的,毕竟沈玲总是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性子,一直都是如此。可是……

    见他神情还有些不甘和坚持,陆纤纤抬手放落他几乎与自己头顶齐平的肩膀,轻拍说道:“你别忘了,小玲可是我没有血缘之亲的唯一的妹妹,单是如此,我也不会轻易的让这件事过去!”

    知道陆纤纤是一向说到做到的,陆俊贤脸上最后的那层顾虑和执着才是终于在脸上化开,扬起了对于姐姐专属的自信笑容。

    ..........................

    在沈玲受伤被梁启算是禁足的第一天清晨,馆婆传话,说是外面有位先生要见自己。

    疑惑之际,沈玲起身便来到了宿馆门外,在看到门外的楚先生时,一时间愣了,好久反应不过来。

    “楚先生?”似是不相信眼前站的人是他,沈玲疑惑轻唤。

    楚先生并没有应声,而是在沈玲面前站立不安的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是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猛然道:“是先生昨日对不起你!不相信你是带了伤的,还要求你抄写了五遍书,都是先生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才是做出了此事,你就原谅先生这一回吧!”

    说完,楚先生也不顾身边有没有来往的学生。便是将头在沈玲面前深深的低了下去。遮去了那脸上一副挣扎的神情。

    “楚、楚先生?”事情来得太过突然,相比昨日见到的楚先生,若不是亲眼看到,沈玲是绝不会相信一向神情平板却自有一股子傲气的楚先生会这么跟自己道……歉?

    “什么都别问,你只要说你原不原谅我就行了!是我身为先生没能确定情况便下的命令而造成的错!”

    虽然不知道昨日到底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事,但能让楚先生低头向学生认错的话,一定是不小了,其实沈玲在昨日便已是气消,是想了想梁启的话才是发觉,是自己太过于逞强了。才是造成了自己手臂如今的情况,自己责任实则最大了!

    “楚先生,玲儿无碍了。谢谢你还特意过来道谢,玲儿受之惶恐啊!”说着,沈玲也同楚先生一样行礼低头。

    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的原谅自己,楚先生愣愣抬头看她。

    来的时候,自己可是做了一夜的思想准备。不管沈玲会如何的奚落自己,自己也不会为之所动的,可是,没想到情况竟是如此的简单,简单到不能让人轻易的相信了……

    “你是…是真的原谅先生我的过错了?”

    “嗯!”沈玲重重点头,从未奢望过先生亲自给自己道歉的。感觉如同做梦一样,他既是能做到此,也一定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的吧!

    “那…先生还要准备下午的讲课。就先走了……”木讷的说完,楚先生转身就走。

    沈玲应声后挥别他。

    好像还不能完全的回过神来,一路上,楚先生再是回了两次头,一副疑惑神情。最后才是快步的离去了。

    中午的时候,陆纤纤和陆俊贤来寻了沈玲一起去食香斋用饭。

    在路上的时候。还有到了食香斋之后,倒是听了不少的八卦。只因八卦内容中总是能听到自己的名字,沈玲才是多加注意的。

    这么听来,倒是说得楚先生当着慢教舍的学生为了昨日罚写的事,声明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说是已求得沈玲的谅解之类的。

    没想到为了自己的事,楚先生竟是会做到如此,吃饭的时候,沈玲询问陆俊贤和陆纤纤事情的内情,两人也是但笑不语,或是陆纤纤说的唯一一句‘或许是楚先生良心发现,才是改过自新了吧!’

    虽然陆纤纤说的有些道理,但沈玲还是觉得事有蹊跷,自己受伤的事明明只有这仅有的几个人知道实情的,若是没人说的话,楚先生又怎会知道呢?

    不过看两人的样子是不准备跟自己再多说些什么了,沈玲料定这事肯定跟两人有关,既然他们不想跟自己说的话,那便去打听打听便是了,反正他们不想说的事,就算是自己问到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还可能换来几句‘善意的谎言’,这样的话也就不值得了。

    这件事情闹开了之后,沈玲胳膊受伤的事也就全学府的师生们都知道了。毕竟是楚先生亲自说明的,事情自然是会被传开,更为重要的一点儿就是,沈玲可是被选中的人之一。

    关于她半月不能执笔的事也是闹得人尽皆知了,学生们自然就会议论,这三院主事先生会不会将沈玲的名额另择人替代。也因为这个,乾学府一时之间,课上课下,沸沸扬扬的传开了,成了掀起了一时风浪的火热话题。

    对于这可能会让他人将自己替代的消息,沈玲倒是不怎么在意,却是让陆纤纤上了火,直为她担心。

    尤其是,这被选中的几人都已是过了水平考开始正式接受三院先生的授课了,也不见先生们有什么动作,丝毫不提及关于沈玲的事,才是让陆纤纤更为心急。只怕是哪天三位先生忽然开口说是选好了替代沈玲名额的人了,那时可就晚了。

    虽然这次的名额中并没有陆纤纤,但陆纤纤还是极为珍稀这样的机会的,自己去不成,却是想让沈玲能代替自己去,也算是有所学习啊。

    在陆纤纤几日的纠结中,终于是决定,要去寻杜尚杜先生去道歉,然后探探口风!

    作为当事人的沈玲,自然也是逃脱不了被陆纤纤拉上的命运了。

    是下午,陆纤纤和沈玲刚用过晚饭,两人便是朝着杜先生所在的院落而去,陆俊贤原本要求是一起去的,但却被陆纤纤和沈玲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一路纠结后,两人便是到了杜尚的门外,此时的竹园居里,也时有走动的先生,这么看来,其实这先生们所在的竹园居倒是和普通学生们的宿馆相差无几,不过相比起来,院中院外倒是都栽了些清雅的竹子在,那阵阵的绿竹香让整座竹园居变得清幽、静心。

    见陆纤纤站在那里半天没动,沈玲伸出左手便要敲门,却是被陆纤纤猛然抓住了她刚是伸出的手。

    “纤纤姐?”沈玲停住动作,疑惑看向陆纤纤。相比以往,此时的陆纤纤倒是更像几分她这十五的年纪该有的娇羞少女模样。谨慎中不免透露一些慌乱来,有些乱了章法的无措感。

    “等、等一下!我们来之前商量好的话,你可还记得清楚?”陆纤纤大眼专注的看向沈玲,确认到。

    沈玲从她一向沉静的大眼中倒是看出了些慌乱,这神情在陆纤纤的脸上看见,也是不常有的事,沈玲忽然觉得好笑。

    本来是为了自己而前来的,这怎么看主角都更像是陆纤纤了!“纤纤姐,无碍的,我们只要真心说就好,就算三位先生已是做出另择他人替代的决定了,玲儿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非带坚持下去的事啊!这与皇子公主之间的艺比,玲儿感觉自己还是少接触的好啊!若是可以,能换做是纤纤姐,那便最好了!”

    面对陆纤纤,沈玲倒是真心而语,若不是责任在那里,沈玲还真是能避则避的想法。

    “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知道参与此次艺比并非你所愿,可是既然被选上也是难得,一定要诚心实意的争取,知道吗?”虽然知道就算这次争取失败了沈玲也不会太感到沮丧,但陆纤纤还是会感到惋惜的!

    “嗯!”沈玲认真点头。

    做好了心理准备,陆纤纤才是深呼吸然后抬手敲门。

    “你们来找杜先生?”

    在陆纤纤手指尚未触及门板的时候,边听身后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来。

    陆纤纤和沈玲几乎同时回头。

    “陈先生?”

    沈玲第一个认出来,他便是在初学院时教了自己三年的陈先生,待自己一直都挺好的,自从自己升入艺学院后,便很少再见他就是了。所以,看见陈先生的第一眼,沈玲还是倍感亲切的!

    “真的是小玲啊!”看到沈玲熟悉的脸,陈先生便是笑了出来。对于自己这个教授了三年以来,给自己挣了不少光,还赢得了诸多先生们关注的学生,陈先生自是喜爱的紧,尤其她还是甚少惹事的乖学生啊!

    陆纤纤也是礼貌的行点头礼,打过招呼。

    “陈先生近来可好!”沈玲关心的问道。

    “嗯!小玲这次竟是被选中了参与此次年关艺比的学生,先生我真是为你高兴啊!”这话,陈先生倒是说得真心实意,毕竟是自己教授过的学生,自然是希望她能越来越好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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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三院主事先生抬爱了,玲儿何德何能!”

    “这几日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你的右臂受伤了,还耽误了这次被选中九人的水平考,是真的吗?”想起流传在众先生之间的话题,陈先生这次见到了本人,自然是不能放过这次询问真相的机会了!

    “嗯!是玲儿大意所致,今日来,便是为了此事特意跟杜先生致歉的!”

    “哦!”陈先生点头,接着想起什么似的,道:“你们要是找杜先生的话,恐怕他没在房中!”

    “嗯?”

    陆纤纤和沈玲同时疑惑看他,脸上不禁带上了些失望之色。

    “不过,刚才用完饭后,倒是见他与一名文学院的学生一起往林通路西面的凉亭去了,就是不知现在还在不在了……”

    “那好,谢过陈先生了!”沈玲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是被陆纤纤急急的回应,然后拉起人就准备走。

    “那,陈先生,我们就先告辞了!”沈玲抓紧时间,赶忙向陈先生道别。,然后跟上陆纤纤匆忙的步子朝着外面而去。

    像是生怕再次错过陈先生一样,陆纤纤拉着沈玲步子匆匆。

    等到两人站在距离那凉亭有些距离的时候,陆纤纤才是猛然停下了步子,视线朝那里看去。隐约还能看清里面坐着的其中一人的确是杜先生没错。

    两人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调整呼吸后,才是朝凉亭里而去。

    “纤纤姐,杜先生身边好像有一名文学院的学生,我们这么去,合适吗?”沈玲狐疑的问道,若是从前的话。陆纤纤一定会说‘改日再来的’。

    “既然已经来了,就是去也无妨,这么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其实陆纤纤这次可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而来的,若是换做明日的话,就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勇气再来一次了!毕竟,杜先生一向是自己最为尊重的先生,平日里跟他的接触就少的可怜,这次可是去主动找他说沈玲的事情啊!心中因为想到他可能的回答,怎么还能平静下来呢!

    因为到了亭子前的缘故,陆纤纤的步子放慢了许多。沈玲跟着也就轻松的多了。

    虽然离亭子也没有几步了,却是因为跟杜先生说话的那人是背对两人,也就看不清那一身文学院常服的学生是谁了。

    “杜先生!”

    沈玲和陆纤纤一进了亭子便是齐齐行礼恭敬的唤道。

    “是纤纤和沈玲啊!”看清来人。杜先生心情不错的打招呼。

    杜先生对面的人也随之回过头来看向两人。

    是周晋!

    没想到跟杜先生在这里相谈的人竟然是周晋,这个被整个乾学府誉为明年状元之人的周晋啊!

    “陆姑娘、沈姑娘,别来无恙啊!”周晋起身与两人行点头礼招呼后,才是唤回了两人的心神,木讷的跟着回礼。

    周晋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温和无害。给人一股玉公子的亲切感。再加上其俊逸的外表,和聪明过人的头脑,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中的嫡子身份,可真是万中挑一的好男人啊!

    可尽管其名声再劲,也是很少见其在乾学府里规矩的上课。而整座乾学府的先生们对此倒也不是特别要求,似是故意在放任他一般。任其想来即来,想走就走。

    或许,他这样的鬼才才可是这乾学府中唯一学生中的例外了吧!

    “你们寻我。是有何事?”知道她们这么过来也不可能是来欣赏夜景的,杜尚单刀直入的问出。

    原本一路拉着沈玲疾驰到这里的陆纤纤,似是在看到与杜先生在一起的人是周晋后便有些不对劲了,就连两人商量好的‘先说后说’也被打破了,沈玲只好按着自己的意思来了。

    “杜先生!”沈玲说前。又是一礼,才是继续说道:“因为前几日的一场意外。玲儿没能及时参加这次首聚的水平考,是前来道歉的!”

    “先谢谢三位先生的抬爱,才是给了玲儿这么一次难得的机会,知道这次的艺比乾学府是十分重视的,玲儿才更是觉得内疚,不能及时回应先生们的期待,所以,对不起!”

    说完,沈玲深深的一礼,包含了自己所有的歉意。

    因为沈玲的说辞,周晋倒是放下弯起好看弧度的唇角,视线转向了她低垂的小脑袋上,一副玩味。

    陆纤纤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木讷着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视线有些恍惚。直到听到杜先生的回答,才是回过了神。

    “的确!这次的艺比,三位帝师尤其重视!确实没想到你会在此时缺席……”杜尚的话停顿了一下,沈玲将脑袋抬起,专注的看着他,总觉得关键的话要出来了。

    “尤其是你现在还不能来上课,落下的功课着实会不少,所以,我们三人商量后一致决定……”

    “杜先生!”杜尚的话还没说完便是被陆纤纤提高音量的声音给打断了,清脆响亮,却是不会觉得刺耳。

    杜先生的后话沈玲几乎已经能肯定他是要让自己将名额让出来好换人参比了,却是被陆纤纤这么打断了,沈玲转头看她,心中有种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怪怪感觉。

    “就算是手不能执笔,玲儿这几日也是有一直在看书,从未荒废过学业,而且,她之所以会受伤也只是偶然而已,绝非自愿,还望三位先生看在沈玲还有些资质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吧!”陆纤纤神色认真中带些恳求的看着眼前的杜尚,说的无比认真。

    “再给她一次机会?为什么?”此时的杜尚也不着急说了,倒是很想听听眼前的两人要说些什么。

    要说一点儿都不愿参与的话,那便是说谎了,其实沈玲是很期待三位先生的授课的,关于傅俊傅先生时而给自己上的琴艺,沈玲就觉得十分的珍惜,若是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其学生,然后在其课上上课的话,那也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在陆纤纤面前多说的不愿意参与,那也只是跟皇子公主艺比而已,却是一点儿都不包括上三位先生的课!

    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陆纤纤都为自己努力至此了,自己若是不争取一下的话,对不起的不仅是陆纤纤了,是连自己都对不起自己啊!

    “或许这么来争取这份明明是自己错过的名额是有些自私了,可是杜先生!”沈玲直视眼前的杜尚,真心而语。“对于三位先生的授课,一直都是沈玲期待已久的,真心珍惜这次机会的,虽然玲儿不能保证凭借一己之力能在年终艺比上能取得多好的成绩,但玲儿也一定会竭尽所能,做到最好的!”

    杜尚稍稍赞许的看入沈玲的眼中,是真的看到了那份诚心,但,既然话说到了这里……

    “若我说可以让你继续留下来上课,年终艺比将取消你的资格呢?这样你还要留下吗?”多少参比的学生不是抱着要与皇子公主一较高下而无比期待呢?要说没的,实在少的可怜那!可沈玲接下来的回答却是让杜尚着实惊讶了一把。

    “唉?这样也可以吗?”

    在沈玲大眼中毫无掩饰的惊讶和兴奋全都显露了出来,似是天上掉下了个馅饼,准确无误的砸到了她脑袋上的反应一般,没有任何做作之态。

    周晋愣了一下后,唇角弯起了些笑意,却是笑的轻松,是在其脸上经久不见的笑意。

    杜尚呆看了沈玲片刻后才是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来。

    “呵呵……”

    “对、对不起,玲儿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见他不语反笑,沈玲才是反应过来竟是将自己的真是心意表现了出来。

    是啊,自己是不愿与皇室之人艺比什么的,那个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太不好应付了,可是竟然能只参与三位先生的教课而不用参比,还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了!

    不过看杜先生笑成这样,应该是不可能的吧……不会是,自己这么没胆的模样让人觉得可笑,然后顺便毁了自己的名额一事?自己也是太不会伪装了,真让人心急!

    “好了,你们都回了吧!”笑够了后,杜尚才是挥手让沈玲和陆纤纤回去。

    “先生我……”还能不能补救一下?沈玲急的攒起了眉头。

    “杜先生,沈玲不是那个意思,还是请您给她一个个机会吧!”陆纤纤见杜尚不准备再跟两人说话,也是急的不知怎么好,每每面对这让人捉摸不透的杜先生,陆纤纤一向就不能冷静的思考事情了。

    “不是那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沈玲还不愿占这个名额了?”杜尚重新看有些着急的两人。

    “当然……不!不是!先生的意思是……玲儿的名额不会被替换了?”回答顺了口,细想一下不对,沈玲才是赶紧改了口。

    “是谁说会换人了?”杜尚不答反问。

    陆纤纤忍不住问道:“那您刚才不是说您和那两位先生一致决定……”说到这里陆纤纤才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让杜尚说完那句话啊……

    “是,我和另外两位先生决定等沈玲手上好了之后另外给她补习,到时候可就有的沈玲忙了!”想到两人刚才的误会才是有了这么一出,杜尚才是觉得好笑。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是谁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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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啊!”陆纤纤低下脑袋,脸上开始烧红,时不时还将目光瞥向另一边的周晋,看其脸色,总也是觉得今日的自己可够丢人了!

    “刚才……打扰杜先生兴致了,真是对不起!”知道自己和陆纤纤是多想了,沈玲连忙道歉,心中还是难掩的欣喜。

    “你这丫头啊!别多想了,好好养伤,尽快回来上课才是最紧要的!”杜尚口气关心的提醒道。

    “玲儿会的,谢谢杜先生!”沈玲连忙行礼应声。

    这出闹剧才是到此结束,只是杜尚和周晋脸上那抹因为刚才沈玲的回答而呈现了一抹意义难明的笑容,却是久久不散。

    得知了自己的名额得以保住,不仅是沈玲开心,陆纤纤也是兴奋。

    右手不能用了,几天下来左手倒是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是陆纤纤和学里众人却还是将自己当做一个重伤之人看待。

    比如大早晨起来就能看见阿满站在门口等着为自己洗漱穿衣,中午不是陆纤纤来就是陆俊贤来,一定要陪着自己一起用午饭。晚上的时候,沈玲一从涡医馆出来便能遇到前来关心的李默然。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寻来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瓶药来,先不说这种类的繁多,单是这随便一瓶采用的药材可都是珍贵异常的,若不是自家师父是神医,在红庄有自己的药园的话,恐怕自己此生都不见得能看见这瓶中采用的药草的原型。

    只是,自己因为师父的原因,见过也就不足为奇了,可是,李默然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弄得这么多瓶瓶都能算是宫中御用的药来呢?

    数量这么多,就算是陆纤纤这样的身份也不见得能弄来吧?

    为此沈玲也曾问过李默然,却都是被他打哈哈一语带过了。

    因为无事可做。沈玲大多数的时间便是呆在了涡医馆。这么一看,这几日梁大夫的笑容竟是变得多了,而且跟自己说话也是难得有耐心的好言好语。

    探问下才是知道,他‘中毒’那天,刘欣先生可是在他床前一直守到他清醒了。两人倒是互相坦白喜欢对方了。

    看梁启少有的一副开心模样,沈玲才是装模作样的长叹了一声,还不忘将眼角余光瞟向柜台里的他。

    “唉……幸好我这伤没白受啊!”说着,沈玲还特意的将右胳膊稍稍抬起一点儿,以便让梁启能看在眼里。

    “什、什么意思?”忽然听沈玲这么说,梁启还有些懵然。不过隐约能感觉出些事情来。

    沈玲左右看了看,见没人,阿添也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不在,沈玲还是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说道:“梁大哥,玲儿这伤可是为了配合你演戏而受的,你可别秋后赖账哦!”

    “因为我?”梁启彻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她。唇角因为想到刘欣说的话而上扬的弧度缓缓放平。

    对啊!沈玲受伤的日子,正是她与自己串通好,引出刘欣真心话的是同一天!而在之前她明明都还好好的,难不成……

    “是刘欣!”一想到这里,梁启忍不住低呼了出来。之前自己再怎么追问沈玲,沈玲仍是什么都不肯说的原因好像瞬间明了了。

    “梁大哥果然聪明!不过此事既然已过去。玲儿也不想让其他人知晓,就当咱们俩的秘密吧!不过,还请梁大哥莫要忘记欠了玲儿一个人情才好呀!”沈玲笑嘻嘻的看着梁启。一副算计模样。

    “怪不得当时问你,你怎么都不肯说……”梁启脸色有些沉,像是在想些什么。

    “呵呵!梁大哥,你当时虽然不能动,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吧!刘欣先生为你担心为你着急。才是将我的胳膊攥肿了的。也就是,我的伤势有多严重。就能看出刘欣先生对你的在乎有多深。怎么样?是很深吧?”

    抬头看了一眼沈玲挤眉弄眼的滑稽神情,梁启随手抓起一根毛笔就丢了过去。“你这臭丫头!还调戏起你大哥来了!”

    “唷!玲儿可不敢!梁大哥,你这可是恩将仇报啊!”沈玲笑着躲开。

    虽然脸上一副佯怒神情,但梁启还是因为沈玲的话而带上了幸福的笑意。

    转眼便是过了晚饭时间,沈玲一直在这里耗到用过晚饭才是准备回宿馆了。

    虽然整日无所事事,连自己最喜欢的练字都不可以了,但能赖在涡医馆有他们给聊天说话,倒也还好。

    心情不错,正是准备回去时,却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药香味,是自己亲手制作的,所以更为印象深刻。

    原本准备去宿馆的步子一转,沈玲直直的朝着乾学府外走去。

    天边夕阳垂挂,已是要开始没入山的另一边,而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升起,在天的另一边遥望夕阳,时刻等待交替。

    等沈玲来到乾学府门外时,一转眼便是看见了早已等候在墙边的陈娟了。

    陈娟几步上前,先是恭敬的打招呼。

    “娟子见过沈姑娘!”

    “娟子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了不要这样见外的吗?”沈玲伸手轻握交抱在胸前,像是男人见礼姿势的陈娟,责怪她道。

    “沈姑娘近日在学里一切可好?”陈娟笑了笑,不答反问。

    “嗯!除了前几日不小心伤到了胳膊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有些无聊之外,一切还好!”沈玲老实回答,虽然心中也是不愿她知道了担心的,可她是唯一一个选择自己跟着自己从一直居住着的红庄出来的人,心中怎么也不想对她隐瞒。

    “哦?在哪里?伤势如何?”一听沈玲的话,陈娟当即便是变了脸色,一脸凝重的神情,似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

    “娟子姑娘,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无碍的,不用太过担心!”沈玲笑笑,只想让她安下心来。

    “可否让陈娟给您看一下伤势!”即使知道沈玲本身医术就不错,但陈娟还是想先确认一下再说。

    “娟子姑娘,在这里实在是不方便!对了,你这次来是有何事吗?”沈玲为难的左右看看,示意陈娟两人可是在大街上呢!才是赶忙转移了话题。

    “嗯!”这次陈娟倒是不急着要看沈玲的伤势了,侧了身做出个请的手势,道:“沈姑娘,这几日,陈娟已是寻到了一处落脚的院子,此次前来是想让沈姑娘过去认认,看看哪里还不满意的!”

    沈玲顺着陈娟让的方向,倒是看见了就停在墙根的一辆马车,便是朝着它而去。

    “这几日辛苦你了,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在陈娟的相扶下,沈玲上了马车。

    “沈姑娘言重了,这种事情还是让陈娟来办就好!还是希望沈姑娘不要总是将陈娟当外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出了,陈娟会尽最大的努力做到的!这是陈娟自愿的,希望沈姑娘能明白!”

    “可,我明明不是什么有钱或有权人家的大家小姐,根本不需要什么丫鬟,况且,我也没钱给你工钱啊……”沈玲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还是觉得眼前的陈娟有些想不开,本来说给她自由的,她却是不要……

    “呵呵!”听完沈玲的话,陈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然后赶忙道歉。“沈姑娘不好意思!陈娟不是故意笑话您的!”

    “……无碍的陈娟姑娘,你这么的话,只会让我更觉拘束而已!”

    “嗯!其实,沈姑娘能说出刚才那番话也是正常,只因您对于红庄还不了解罢了!

    其实红庄里面全都是些武林中人组成的,而且有的可能之前是强盗或是什么侠客,但他们都在红庄停下了脚步,您知道为何吗?”

    “……”沈玲老实摇头。

    陈娟一个动作,坐上马车外围,扬鞭驱赶马屁往昌义街缓缓而去。

    沈玲则是也跟着探出身来,继续两人的话题。

    “那是因为,红庄里的人各个重情重义,而且,凡是留在这红庄的人,大半都是受过麻秀姑或是黄讪神医帮助的,都是心甘情愿愿为两人效力的!姑姑想要选一个人留在你身边,我既是先提了出来,那便会一辈子都追随于您的!”

    “……”虽然对于他们的这种一根筋做法,沈玲还不是那么容易理解,不过既然她这么坚持,自己也决定不再跟她在这上面拉扯什么了,既然她执意如此,那就随她去吧!或许哪天在自己身边呆的无聊了就会有想离开的心思了也说不定!

    马车静静的往前走着,有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马车忽然拐进了一条小巷,在沈玲以为快要到了的时候,陈娟则是在小巷的中间时,扯紧了手中的缰绳,马车猛然停下。

    “娟子姑娘?”沈玲回过神来,疑惑朝着脸色有些凝重的陈娟看去。

    “沈姑娘,你快进马车里坐好!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有人跟踪……”经陈娟这么一说,沈玲才是细细的嗅闻了起来,果然是有一道熟悉的味道!“那是……”

    沈玲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名字,之间陈娟的身子已是从马车上一跃而起。在沈玲转着视线寻找的时候,却是见到她于一人已经缠斗了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陈娟很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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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短剑,而那人也是手执匕首在陈娟快速的攻击下灵活的闪躲。光是从两人这动作身形来看,陈娟就有股子久经沙场的感觉,没一会儿便将那人擒住了。

    “老实点儿!”见那人还有反抗的意思,陈娟攥紧了其两只手的手腕,撇到了身后,将其制服。

    见两人停住动作,沈玲慌忙从车上下来,快步到两人身前。

    “陈娟,勿伤人!”

    “是!沈姑娘!”

    “阿满,真的是你!”看清被陈娟按着垂着头的人的面容,沈玲惊叫道。

    “沈姑娘!你没事吧?”阿满强撑着抬起了脑袋,关切的问道。

    “陈娟!是我的朋友,快放开她!”

    陈娟依言松了手,阿满得了自由,赶紧上前查看沈玲有无大碍。

    “阿满,我没事,只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才是问出沈玲既是察觉,能使唤阿满的人,只有陆纤纤一个,那么,她此时在这里的原因也只有一个了!

    “是陆小姐不放心你,才让阿满最近小心跟在你身边的。见你跟着陌生人走,阿满好奇才是跟过来,生怕又是什么怪人……”接下来的话阿满没再说下去。照着身边功夫了得的这人如此听沈玲的话来说,两人应该是关系特别的,这么直直的说出来,只怕唐突了那人。

    “纤纤姐果然是有心了……”沈玲低头呢喃了这么一句,才是发觉还没给两人做介绍呢!

    “陈娟姐,这位是阿满。一直照顾我的纤纤姐的人,对我也很好!阿满,这位是陈娟,是师母让其来照顾我的,是个很负责人的姐姐!”

    “冒犯了!”陈娟先是抱拳一礼。歉意的道。

    见她一副江湖人的架势,阿满也赶忙回礼。“是我有错在先!还请陈娟姑娘见谅!”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阿满,你且回去告诉纤纤姐,有娟子姑娘陪我没问题的,我还有个地方要去,回去了再跟你们解释!”沈玲还是先让阿满回去跟陆纤纤报个平安以免让她平白的担心的好!

    “嗯!阿满会带到的,那就此别过!”知道陈娟不是外人,且身手了得,阿满才是安心的回答。转身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中。

    以前从不知道,原来阿满是会功夫的……

    阿满消失后,陈娟才是说道:“小姑娘身手不错。你的那个纤纤姐应该有个了不得的身份吧?有这么一个伴读的!”

    “嗯!纤纤姐是陆将军府的嫡长女!”沈玲说完便是回转身,往马车跟前走去。

    “沈姑娘能得此贴心朋友,亦是难得啊!”陈娟回转动作快,扶着沈玲上了马车,自己才是坐在了外围。执鞭赶马。

    “是啊!纤纤姐一直对我都如同对待亲生妹妹一般,都让我不知怎么报答她了!”对于五年前两人便有的深深羁绊,沈玲对于两人的相识已是记不清了,或者该说,四年前自己穿过来之后,对之前的事都是懵懵懂懂的。知道一些,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五年前在之前的记忆却是半点儿印象都没。

    只是以前常做的一个挨打的噩梦总觉得有些真实,却总也在自己的记忆中对不上号。

    “若真是如此的话。沈姑娘还是别想得太多的好,只要记住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就好!她应该就是如此想的吧!”

    “……嗯!”沈玲停了片刻,才是应声。

    马车从巷子里又掉头出来,在昌义街上行了一阵,才是转进了一个胡同。片刻后在一处门前停下。要说这里的话,沈玲是再熟悉不过了。虽然时隔四年之久。但这里始终都是有记忆的!

    这里便是自己初遇干爷爷,被他认作亲外孙后,让自己把他送来的家啊!

    之前的记忆闪过,沈玲被陈娟扶着下了马车,来到这大门口的那棵桃树跟前,不自觉的抚上。

    忽然想干爷爷了,不知道他身子骨最近好些了没?

    陈娟打开紧锁的大门,疑惑看站在树前一动不动的沈玲。“沈姑娘,怎么了?”

    “哦,没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四年前,我还来过这里呢!”沈玲眼角带笑的说道,口气中是对以往的怀念。

    “这么巧?沈姑娘介意吗?”陈娟停住动作,仔细看沈玲的神情。

    “怎么会!”沈玲笑笑,便是进了这院中。

    此时的月光已是独当一面,夕阳隐没了身影,星星尚少,明亮的月光已经足以将这院落照的清楚。

    东面一个马棚,旁边木架上放置了不少的草料。

    沈玲打量院落的时候,陈娟已是进了厅中,将屋中客厅里摆放的灯笼点亮,才是唤了还在院中的沈玲。

    “沈姑娘,先进来歇歇吧!”

    “嗯!”沈玲应声后,走了进去。

    陈娟已是体贴的为其倒上了茶水。

    “沈姑娘你先坐一下,我去将马牵进来!”陈娟说着,低头站在原地,似是在等沈玲回答。

    “嗯,好!”

    得到沈玲的应声后,陈娟才是快步出了厅中。

    对于这种相处方式,沈玲还是适应不来,总觉得怪怪的。

    起身在干净整洁的厅中转悠了一圈儿,沈玲还是很喜欢的,简单利落,却不失清雅,真是称了心意的摆放啊!

    在厅中转了一圈儿,沈玲便是溜达到了右侧的里间。打开木门后,呈现在眼前的是有些黑的房间。

    沈玲走到那两扇大窗跟前,伸手将其推开,明亮的月光正是照了进来,将整间房间打亮。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很是舒服!

    此时的沈玲才是看清楚,就在大窗的跟前,摆放了一个书案,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单是这个,沈玲便已经喜爱上了这间闺房了。

    “沈姑娘!原来你再这里啊!”

    正是享受的看着,便是听见了门口传来陈娟的声音来。回头看她,她倒是走到一侧的桌子上,将上面的灯笼点着,将屋子里仅剩的黑暗地方也照的清楚。

    “娟子姑娘,这里是谁的房间?”若她说是给自己安排的,恐怕沈玲会开口要了吧……

    “是给沈姑娘布置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若是哪里还不合心意就跟陈娟说,我会再整理的!”

    “为我准备的?”沈玲一愣后,便是开心的笑了出来。“娟子姑娘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写字的?”沈玲指指跟前的书案,一副喜爱的神情。

    “记得在红庄的几日,沈姑娘每次从药园回来便会坐在桌前,聚精会神的写字,陈娟也是猜测罢了!沈姑娘既然喜欢,陈娟也很开心!”

    “娟子姑娘真是心细!”沈玲再次笑的开心。

    “这是陈娟该做的!沈姑娘,现在,可否让陈娟看一下您手臂的伤势了?”

    忽然说到这个,沈玲愣了下神才是反应过来。原来一路上陈娟有些忧急的模样,竟都是因为惦记自己的伤势吗?

    “嗯!”沈玲郑重点头,在桌前凳子上坐下,由陈娟帮忙,小心的将双臂的袖子撸起,露出了那已是没有之前血红的双臂。不过,右臂相比左臂一看就是不同严重程度的伤势了,在那一截红色的中间,还是有一个椭圆形的形状在鼓胀着。

    “这么……严重!”陈娟皱紧眉头一阵查看后才是忍不住心惊的说道。

    “没事的,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能做轻微的动作了,你看!”沈玲示意般的将胳膊轻轻抬起给她看。

    沈玲右臂举到一半便被陈娟握住。“沈姑娘您先别动,稍等一下!”

    见沈玲愣愣的点头同意,陈娟才是伸出右手,来到沈玲的伤势跟前。

    瞬间,沈玲便是感觉到了一股热流涌出,舒缓了那手臂上传来的隐隐痛觉。

    这个……就是所谓的内力吧?

    见陈娟一副小心翼翼,无比专注的神情,沈玲心中暖暖的,很窝心。

    大概半柱香的时候,陈娟才是停下了动作,额上冒出了细汗。

    退后两步,才是道:“沈姑娘可是感觉好些了?”

    “嗯!舒服多了,陈娟,让你费心了!”

    “如果沈姑娘不介意的话,那从今以后,沈姑娘上学期间,这里便是您的家宅了,若是有需要可随时回来吩咐!”

    “好吧……”本来沈玲还是想说让她别这么说的,不过,见她神色郑重,坚持,沈玲也就配合的应声了。对于忽来的这个陈娟,沈玲是即窝心又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天色已是全黑,沈玲在陈娟的坚持下才是决定留在这里过一夜再是回乾学府,其实无所谓的吧!现在的自己还在假期中……

    若不是回家会怕家人因为自己的伤势太过担心的话,沈玲早回家了!想要赶着回去无非是怕陆纤纤担心罢了!

    有陈娟内力的温养之后,这一夜,是沈玲最近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晚了!

    是个人起床习惯的原因,早起的时候在沈玲房间忙活走动的陈娟着实让还不清醒的沈玲吓了一跳,直到清醒后才是安下了心来。

    等到沈玲起床后,陈娟便是开始在其桌上摆开了饭菜,只等沈玲洗漱后用饭了。

    原本陈娟是想要连沈玲的洗漱穿衣也帮忙的,可是却被沈玲坚持要自己来后,才是没了那想法。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你该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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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用过后,陈娟又是用内力温养了一遍沈玲的伤口,在沈玲说要回去的时候,陈娟一阵挽留,却是不敌沈玲的坚持,才是同意了。

    其实,陈娟是想留自己在这里住下,方便照顾自己,沈玲都知道,只是,乾学府里还有那些个关心自己的人,自己这么平白的失踪了,岂不是又给他们添了愁?所以,沈玲才是要坚持的。

    陈娟备好马车驾着马车向乾学府而去,一路上明显不大高兴,话都少了,沈玲也是对此避而不谈,尽量找些话题来说。

    直到两人到了乾学府门口,沈玲将要走之际,陈娟才是放下了那股不开心,跟沈玲仔细的交代了好几遍,才是一步一回头的乘上了马车,离去了。

    有那么刹那沈玲觉得,陈娟是将自己的孩子送来上学了似的……

    重新回到乾学府,时间已是不早了,太阳也升的老高,沈玲慢悠悠的步回了宿馆。

    中午的时候,沈玲将关于陈娟的事,才是一五一十的跟陆纤纤和陆俊贤两人说了,陆纤纤这才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接下来的两天,即使沈玲右手吃饭绝对没问题了,陆纤纤还是总来陪着她,阿满更是来的勤快。

    这让沈玲都感觉自己是重症患者了似的,这才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说服了陆纤纤,并且在她面前证明了自己的确是可以自己吃饭穿衣洗漱了,陆纤纤才是同意了不再天天来找人了,也让阿满取消了天天早晨去帮沈玲穿衣洗漱的事,还了沈玲自由。

    沈玲其实也不是不愿意陆纤纤整日的找自己,不过她一向是个要强之人,这次与皇室的艺比没有选上她,肯定是勤于学业了。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每每来见自己的时候,精神萎靡的状态了!

    也就在陆纤纤不再来寻沈玲的第一天中午,沈玲竟是在食香斋碰见了好些时日未见的老友——徐瑞了!

    “小三哥?”刚准备吃饭,却是看见了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熟悉身影,沈玲愣愣的叫道。

    “小玲,我可以坐这里吗?”

    看着眼前的确是自己认识的小三哥,却是说出来的话这么见外,真让沈玲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徐瑞没有再跟自己见过面了?差不多是那次明月公主生辰宴宴闭之后吧!

    “当然,小三哥。坐!”沈玲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让徐瑞坐。可是却见徐瑞没有照着以前那样,坐在沈玲跟前。而是坐到了她的对面,顺手将打好的饭菜放置在跟前。

    这种细节的微妙疏远感,让沈玲感觉到了,最近的徐瑞,过的很不好。而且心情很差劲。从前活泼开朗,见人爱说的徐瑞似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坐在自己面前,面带忧郁的男孩儿了!

    是明月公主的事吧?自从那天后,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连马冬儿也很少再见到了。

    “小玲。听说你前一阵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徐瑞面露担心的问出了自己此时最为关心的事来。

    “嗯!已经好多了,再过几日便可去了这包扎。上课去了!”沈玲口中回答着徐瑞的问话,眼睛却始终游走在徐瑞的脸上。看着他与以往不同的有些消瘦了的圆脸,沈玲心中就说不出的心疼。但这事始终是他俩的事,自己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了!

    “那就好!本来之前就想问你的伤势的,可是。一连这么多天,你身边一直有人陪着。才是等到了今日!”说着,徐瑞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毕竟,在这乾学府中,他也是一直把沈玲当做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可是却连她什么时候受伤,伤的程度怎样都不知的现在才能来关心她啊!

    “小三哥,你别这么说,玲儿知道最近你过的也不好!只是,若你有什么烦心事或是不好的事,只希望你能将玲儿当做一个好的倾诉对象来看待!玲儿也想关心你的!”沈玲说的真诚,只想徐瑞尽快的从这低谷期走出来,回到从前的那个爱说的娃娃脸徐瑞,那个他活的才比较真实!

    眼前的徐瑞,沉默了,只是呆愣的盯着眼前的饭菜,却是半天没动一下。

    “小玲,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从头到尾被骗的人都是我,却每次都能见到她对自己呼喊之后那么落寞的神情呢?凭什么她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她该高兴,该得意的不是吗?”徐瑞脸上满是疑惑不解,和纠结痛苦,清楚的显现出他内心的挣扎和气恨来。

    “小三哥,你是说……冬儿姑娘?”

    “嗯!”徐瑞老实的点头,低垂着脸,脸上的痛苦神情似是折磨了他很久了。

    “……虽然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是你们之前发生什么了吗?”徐瑞这么一说,倒是将沈玲说的愣了,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两人经常吵闹不是很正常吗?不过现在听来倒是成了只有马冬儿一个人在吵了似的!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吧?是在生辰宴上吗?自从那日起小三哥变得怪怪的!

    “哼!”徐瑞从鼻孔哼出来,听着像是轻蔑,不过倒更像是在自嘲。“她是堂堂的公主,我不过是一个七品县令的庶出之子而已!是不值得她将自己当做朋友来看待的!是我不自量力才会生这样的气,很可笑吧?”徐瑞这么说着,之前脸上的不解和痛苦,此时都被惨淡的脸色所替代。

    “小三哥,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冬儿姑娘那么在意你这个朋友,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不知他从何而来的这种结论,沈玲都开始为两人着急了。

    “如若她真心将我当做朋友的话,为何她的身份都告知你们了,却唯独我这个同样被她当做朋友的人却是不知?这就是她所谓的将我看重,将我当做朋友了吗?”将心中纠结了这么久的事情一下子说了出来,徐瑞瞪大本来就大的眼睛,直直的逼视沈玲,与其说是逼视沈玲,其实更像是在针对自己说的了!

    忍不住因为他的气势,沈玲往后退了些,才是稳住了身子,只因眼前忽然这样的徐瑞,是沈玲从未见过的,一时间即惊讶又有些害怕了。

    “小三哥?”虽然沈玲知道徐瑞这些日子是隐忍的难受,但他这样的表情,真的是太突然了,还是让沈玲无法与这样的他正常说话了。

    听到沈玲的这声轻唤,徐瑞才是清醒了些,赶忙将自己的脑袋垂下,脸上竟是羞窘之色。“对、对不起小玲!我太不能控制自己了,吓到你了吧?”

    “这倒没什么的!只是我觉得,小三哥可能是误会了冬儿姑娘什么了,虽然冬儿姑娘在学里总好像是看小三哥不顺眼似的找着你吵架什么的。可是,若小三哥能静下心来的话,还是多想想你们相处的感觉吧!什么话、什么样的举动都可能是骗人的虚张声势,可是,这四年以来的感觉却是骗不了人的啊!马冬儿到底是不是骗你,是不是存心欺骗你,那你就用心去感觉吧!回想起你们之前愉快的相处,从中找找答案,或许那里面才有最为真实的答案啊!”

    若是被误会的话,不仅是那边一头热的马冬儿会着急难过,眼前迟钝的徐瑞又何尝不是如此,以他们的身份,两人关系虽然可能结局不那么让人乐观,但若是这么误会下去,对于他们两个也就太不公平了!

    听完沈玲的话,徐瑞终于将低下的脑袋抬起,天真的问道:“我……真的可以相信她吗?”

    那轻轻的问话,似是怕打破某种新生的事物一般轻飘飘。但却明显的透露出了他心中所想。他…否定的那么绝,肯定是因为在乎吧!他在等待的是一个人,是一个能为他打开那扇门的人,他只是没有勇气打开而已。现在的他,是真的彷徨了。

    “小三哥,没人要你一定要相信谁,其实你最需要相信的,只是你自己而已!”沈玲真诚看他,这便是作为他的朋友,能为他做的了,接下来,还是要看他了!

    回看了沈玲一会儿,徐瑞始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片刻沉默后,开始用饭。却始终呈现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来!

    这也是他需要想通一些事情的必经过程,沈玲倒是不怎么担心,只是希望他能少些这样的状态,不然像他这样,吃白饭就只吃白饭,吃菜就只吃菜,过不了几日,他的身子就会受不了的吧?唉……

    “你们两个都在这儿啊!真是难得啊!”

    一道熟悉明朗的男声传来,沈玲转头看去,看到的正是朝这里快步而来的贾子奇。

    “贾子奇,你也来了?”在食香斋,一向是很难碰见贾子奇的,尤其在其两年前和徐瑞进了同一学院后便更是不轻易的碰见了。

    虽说两人在同一座学院里,却是因为两人不再同一教舍,见面的时候也是少之又少。不知他总在做些什么,一到了下课的时候就不见人了,吃饭也很少在乾学府吃,整天神出鬼没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给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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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贾子奇走到两人的桌前,自发的坐下,将手中的饭菜放下。“每次来食香斋里想碰见你们都不容易,这次可让我逮了个正着!”

    贾子奇说完这句,沈玲便是忍不住心中一叹:那是你百年难得来一次这里,才是不能每次碰见的吧?这都好意思说!

    “小玲啊!不是我说你!这都四年了,你叫这徐瑞叫了四年的‘小三哥’了,为何我让你喊我一声哥就那么难呢!直到现在还是直呼我的名讳,非要这么差别待遇吗?”

    一坐到这儿来,贾子奇便开始满口的牢骚,沈玲也是听的惯了。“什么时候你有小三哥这么靠谱了,我就改口!”沈玲说的倒是理直气壮,丝毫不给贾子奇面子。

    “你……好吧!算你狠!”贾子奇颇为气愤的瞪视了沈玲一眼后,便转眼不看她,以免自己越看越气。明明比自己小两岁的,可怎么总也是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样,好想别人在她跟前就是小弟一般的存在!

    “他这是怎么了?”眼睛一转便是到了徐瑞身上,可此时的徐瑞就跟魂不全似的,只是一劲儿的低头扒拉饭,眼皮都不抬一下。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而已!”关于徐瑞的这事儿,沈玲可是没有半点儿心思要跟贾子奇说的,虽然他倒是不会大嘴巴的到处乱说,可是,他这一向口无遮拦,想说就说的性子,只怕告诉他了之后,他说出来的话会更伤徐瑞了!不仅事情得不到好的结果,还可能适得其反!

    “哦?”贾子奇更是好奇的看向徐瑞,跟他招呼了半天也不见徐瑞有反应,贾子奇咧开嘴笑了。“既然你不吃菜的话,在你那里也是浪费。就让哥哥我给你解决了吧!”贾子奇说着,便是开始从徐瑞的盘子里夹菜,笑容越发的开心。

    见其几乎将徐瑞盘子里未动的菜给挟走一空,沈玲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沉着脸,放下筷子,怒视他。

    “贾子奇,你好歹察言观色一下吧!小三哥都这样了你还要欺负他,你到底是不是他的朋友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相信当初最不想与贾子奇成为朋友的徐瑞的想法是最正确的了!

    “唉?”因为沈玲语气沉沉。贾子奇才是停下动作转头看她,脸上却是没有半点儿的愧色。“我也不过是看他不吃,怕他浪费粮食罢了。没有那么严重吧!”这么说着,贾子奇倒是一点儿‘不浪费’的将徐瑞盘子里的最后一个菜都给挟走了。

    贾子奇吃的香甜,沈玲冷眼看他满足的吃相,却是半点儿不影响其食欲。

    这就是沈玲怎么也不肯叫他‘哥’的原因了!虽然人很聪明,但却从不去察言观色。顾虑他人心情,只是自顾自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性的性子。虽然这样的性子有好的地方,但坏的地方也是一点儿不少!

    “对了小玲听说你受伤了,还被取消了参与艺比的资格,真的假的?”吃了半天贾子奇才是想起来前两天听到的消息。顺口问道。

    现在才是想起来问问自己,他到底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啊……

    沈玲无奈看他。但毕竟人家也是关心自己,沈玲老实回答道:“受伤是真的,不过好的差不多了,而关于取消了我参与艺比的事,是传言而已!”

    “这样啊!那你年底的话。还是待跟那什么皇子公主啥的人进行艺比喽?”

    贾子奇说话从不走心,沈玲是已经习惯了。他一向不是那种看中什么人是什么身份才与其有关系的人。也厌烦那种皇室的礼仪礼节之类,所以,便是出口就没有什么‘尊重’一说了。

    “嗯!”沈玲也不喜欢那种场合,会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对于他不喜欢就直言不讳的这点儿,倒是说进了沈玲的心中。

    “让你摊上这种事,还真是麻烦!”贾子奇狼吞虎咽的吃完,手帕一抹嘴,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真是不知道他口中的话和他脸上的神情就永远的对不上号呢?真是容易让人怀疑他说出来的话,真心的有没有了!

    “对了!”像是想起什么,贾子奇便是从身上摸索了起来,没一会儿拿出了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出来,在沈玲眼前晃晃。“有个好东西,觉得它或许对你有用,就带来了,当是哥哥我送你的礼物吧!”

    “是什么?”沈玲用嗅觉试了试,除了这香囊本身的香味外,再也探寻不到其它味道,才是开口问道。

    这倒是让贾子奇起了兴趣。“一直以来,你倒是每每都能猜中我要送你的东西,怎地今日竟是主动开口问了?莫非是你的法力用尽了?”

    对于沈玲每次能猜中贾子奇藏得再深的东西,贾子奇惊疑之下,只觉得沈玲是一个有法力的巫女,而且,一直深信着!所以,今日沈玲一反常态的发问才是让贾子奇好奇心满满。

    “什么法力!贾子奇,若是别人真把我当做巫女关了起来,你要负责的!”沈玲没好气的白他,对于他手中的物件却是也提起了几分好奇心。

    “呵呵!开玩笑的啦!你看看,这东西喜欢不?”说着,贾子奇直接将手中的香囊递到了沈玲的手中,示意她自己将其打开。

    手中圆圆的触感让沈玲不再看故意卖弄玄虚的贾子奇,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香囊上。

    翻手将已是开口的香囊在手中倒置,一颗晶莹透亮,质地上乘的玻璃球出现在了沈玲的手中。

    那色泽的清透纯色,的确是让人看着好看,而且触感清凉,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琉璃制作的凡物。

    最重要的是,沈玲看它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人所有,竟是因为时间过久而一时想不起来了。

    见沈玲拿着那颗比拇指大些的圆球好奇的打量,贾子奇才是慢悠悠的说道:“这个可是能吸取不易解的人体之毒的宝物,价值不菲哦!好像叫什么、什么玉来着!”

    想了好一会儿,贾子奇也没记起他们说的这玉的名字来,只知道它极其珍贵就是了!

    能吸人体之毒?名字叫什么玉?莫非它是……

    “白灵玉!?”忽然想起的物件,让沈玲惊呼了出来。

    “嗯!好像就叫这名字!”贾子奇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肯定了沈玲叫出来的名字。“呵呵,没想到你这个丫头见识倒是挺广的!既然你在涡医馆学医,这种东西大概会用到,就送你了!”

    这真的是传说中能吸百毒的‘白灵玉’!?

    这么说来,沈玲倒是记起,大概三年前,自己在黄讪师父那里见过类似的,不过相比较起来的话,自己手中的这个要比自己师父手中的大了不少。

    记得师父说过,这种白灵玉是世上极为罕见的,其大小也会随着吸食的毒物越来越多,球体就会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这玉不能说是价值连城吧,也是世上少有的宝物了!记得当初自己见到,喜欢的不得了,想要跟师父要来,却是软磨硬泡,方法用尽也是碰不到那颗‘白灵玉’的!

    而现在,它就这么躺在自己的手中,这……是真的吗?

    沈玲无法相信眼前见到的,竟是伸手掐上了自己的脸蛋。那清楚的疼痛让沈玲反应过来,才是接受了现实!

    “怎么?还真看傻啦?知道它是宝物不易得就好,哥哥送你的礼物,一定要好好保管啊!”贾子奇笑看沈玲傻傻的模样,叮嘱道。

    确认手中物件是真真实实的后,沈玲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转而抬眸,认真看向贾子奇。

    “贾子奇,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会有?难不成是你……”后面的话,沈玲没有说出口。他的手法和技巧,沈玲在四年前就已经是领教过的,现在已是成长到何种可怕的境地,沈玲也是从未想过。

    但是自己手中就这么躺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白灵玉’这是千真万确的。就算是贾子奇家中显有资产,但要想买上这么一颗玉的话,倾家荡产都不见得能买得到的!

    “小玲,你何必如此惊讶!我一向只对那种该下手的人下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那人太过得瑟、招摇,惹人厌的话,我也不会去动这心思的!”贾子奇说着,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沈玲。一副‘我可没做拿穷人、拿好人东西的事!’的理直气壮的神情。

    这点儿沈玲倒是承认,贾子奇的为人,自己还是可以保证的!只是……

    “这么贵重的东西,若是被人查出是你所为的话,一定会吃上官司的!还是还回去吧!”沈玲想想还是觉得不妥,赶忙将白灵玉重新装回香囊,转手要给他。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那人丢也就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谁会甘心的说没就没了呢?若是因为自己收下了而真的使贾子奇惹上了祸事,自己可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小玲!”贾子奇转回身郑重看她。“我贾子奇拿来的东西,何时还回去过?你放心吧!我的技术,是没人看得出来的!况且,我偷拿的是一个姓花的财主家公子的,都是他太过臭屁,我才会动手的,你别放在心上了!若你真的怕惹上什么官司的话,那就收好谁都不给看见不就行了!反正他们打破脑袋也不会怀疑那东西会在你手上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不要也带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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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沈玲陷入思索,贾子奇赶紧添油加醋的说服她。毕竟,这些年寻了这么多好东西,也就这个好像入了她的眼,看出了她真正的宝贵和不舍了,当然还是希望她能收下的了!

    “可是……还是不妥当,你还是收回去吧!”沈玲略一思考,觉得还是不能安心的手下,就算是有多么的不舍,但还是决定还给贾子奇。当然,若是最好的话,还是希望他能将这白灵玉还给它原有的主人的!

    知道沈玲这拗劲儿,贾子奇意识到这软的是不行了,立时转了语气。

    “沈玲!我贾子奇拿来的东西,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若你还是执意还我的话,咱就绝交!没得商量!”贾子奇脸一冷,细长的眼睛一转,充分显出他是动了气的。

    贾子奇说完这话,见沈玲倒是沉默了许久,心中才是稍稍缓解了些气。

    “那好吧!”

    片刻后,沈玲声音弱弱的这么一句,立时让贾子奇得以的弯了嘴角,刚是准备回她一句‘这就对了!’的时候,沈玲竟是还有后话。

    “东西你收回去,咱们绝交!”

    “什、什么!?”这么轻飘飘却又坚定的一句从沈玲的口中说出,贾子奇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我绝交!东西拿回去还人!”沈玲耐心的,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但因为这并不是什么能见得了光的事情,所以,沈玲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就、就为了这个珠子,你、你竟然要说出跟我绝交的话来!?”贾子奇满脸不敢置信和受伤,这次却是丝毫不加掩饰的!

    “是你逼我的,若是你肯答应。我便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就算是两人今后不再来往,沈玲也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贪念而将可能有的伤害加到贾子奇身上。那样的话,还不如自己从未见过这颗白灵玉的好,自己也会这么说服自己的!

    “即使这颗珠子在你眼中是那么想要,也是要还?”在沈玲的脸上,贾子奇是很少见到像刚才那样为了某件东西而露出呆傻神情的,那东西对她的吸引力根本使她毫无招架之力,若不是的话,即使是她喜欢的,至少平日里也会掩藏一下的。不是吗?

    “嗯!”沈玲郑重点头,就怕他不信!其实自己是很渴望那百闻不如一见的能吸纳百毒的白灵玉的,很渴望得到!但是。与这冰冷的死物相比来说,还是多年的朋友比较重要罢了!不过,若是自己这么说的话,那贾子奇一定不会领情就是了,还不如由得他去胡思乱想的好!

    怔怔的看她半晌。见她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贾子奇才是接过了她早就递过来的香囊,揣入了怀中。

    “好吧!刚才的话我收回!东西交给我,咱们还是朋友!”贾子奇经过这么一阵的呆愣后,露出了笑容,重新看向了沈玲。

    见他似乎并不怎么介意了。沈玲才是安下了心来,看着他笑笑后,继续低头吃饭。好来掩盖其实早已快要崩溃的不舍之情。

    一顿饭下来。徐瑞几乎一直呈现着迷糊状态,贾子奇倒是少有的正经了起来,问了问沈玲最近的状况。

    见他不再提及白灵玉一事,沈玲也是宽了心,跟很久没见的他聊了好多。也听了不少他经常出乾学府后,所见的趣闻趣事。倒是欢乐。

    下午的时候,徐瑞、贾子奇都去了文学院上课,只剩沈玲一个人,便是照例在涡医馆待了一下午。时而翻翻书,时而跟闲下来的阿添和梁启说上好一会儿的话,晚上顺便在这里蹭饭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宿馆。

    在宿馆折腾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沈玲洗洗准备宽衣睡觉。却是在解下腰间荷馕的时候,感觉出了些不对劲来。

    记得自己从没有带多过钱的啊!怎么摸上去这么有手感了?

    疑惑之际,沈玲将那荷馕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尽数的倒在了桌上。

    只见,除了几两碎银子和几个铜板掉出来后,便是听着不像银子落桌之声,‘咚’的一声沉响过后,一个拇指大小,圆圆的通透珠子弹了一下后,向着某一方向滚去。

    因为熟悉的感觉,沈玲已是看呆了,没有及时伸出手去接住它。只见它滚落了桌沿,‘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脆响一声后,弹起更高,然后便一路快速的滚进了床前的桌案之下,隐没了踪影。

    愣了好一会儿后,沈玲才是走到了床前的桌案下,俯身去将其捡起。看在静躺在自己手中,因为中午没能将其收为己有而一下午没精神的心突地猛跳了几下。是无法抑制的激动心情。

    可是转念想想,既然贾子奇答应了,但白灵玉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了自己的荷馕,这不是摆明自己被骗了!?

    哼!这个贾子奇还是够让人火大的!之前自己不肯收他的东西,似乎也被这样摆过一次道,没想到这次还来!

    虽然沈玲是百般喜欢这颗白灵玉的,它的稀有和珍贵也是知道的清楚的,可是,这来路毕竟不是光明正大的,还是要还给贾子奇的!只是,既然它此刻到了自己的手中,那便多陪自己一日吧!

    思想这么一转,沈立刻从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转为了开心、兴奋,由衷的!

    而另一头,刚是躺下的贾子奇,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随后便是盖上被子,翻个身,睡去了!

    自从被迫收下那颗白灵玉后,沈玲就惦记的几宿睡不好,白日里想尽一切办法去文学院堵贾子奇,却总也被他先溜一步,而后在食香斋等,也是从未碰见过。

    经过这几日的‘擦身而过’沈玲终于确定了,贾子奇是故意躲着自己的,而且若是他不想让自己看见的话,就算自己跑的再勤,他也是不会露面的!

    身上带着这颗珠子,沈玲是即兴奋又担忧,不知该如何处置的好!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来处也不是能见得了人的,若是拜托他人转交给贾子奇的话,被有心人看出些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不要经他人之手的好!

    可是,经贾子奇这么刻意的回避,即使沈玲再是心急想要尽早的还给他,也是做不到的。这么一拖,竟是到了为了这胳膊伤势而休假半月的最后一天。

    没能将这珠子还给贾子奇,沈玲心中又有些莫名的开心,又有些隐隐的担忧。但既然现在一时半会儿还交不到贾子奇手上的话,那自己也只好随身携带,以便在见到他的时候能立刻交还与他。

    沈玲坐在房中,想着明日要去的特别教舍,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不安的,毕竟那里可都是乾学府挑选的实力能力都为上乘的人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上他们授课的节奏了。不过,光是想想是三院的主事先生授课的,沈玲也是够兴奋的了。

    轻轻将右臂的袖子撸起,沈玲开始一点儿点儿的拆开了那纱布。相比右臂,左臂上的伤势早在前几日时就毫无大碍了,也就没有再缠纱布。

    用清水将包裹右臂伤势的药洗去,才是彻底的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右臂。那之前红肿的厉害的伤势已然褪下,恢复了一般的粗细,只是那药材敷着的伤势那儿还透着一点儿嫩红,以来显示之前伤到的具体位置。

    沈玲是已经感觉不到一点儿的疼痛了,这几日的吃饭,自己都尽量用的左手,虽然慢了点儿、别扭了点儿,但还是能吃进去的。当然,这个也是在陆纤纤和陆俊贤一致的‘是为你能早日恢复’的说法,沈玲才是应下的。倒是锻炼了自己的左手会使了!

    头睡之前,沈玲试着用右手练了会儿字,倒是没有一点儿不适的感觉了,而且这半个月都没写字,的确是让沈玲怀念了这写字的畅意和安心。不过也是因为明日就开始正式的与其他参与艺比的人同教舍了,沈玲自然是不敢多用右手了,以免出现自己最不愿预见的‘意外’了!

    这一晚,沈玲拿着珠子带着兴奋和不安,睡了,梦中出现了已经几年没有再出现过的零碎片段,不过这次却是更清晰了些。

    梦中还是小小女孩儿的自己,冬日里裹上了厚厚的狐裘衣袄,在雪地里奔跑,那衣服很是暖和。

    偌大的庭院里还有几株冬日的梅花开得正盛,雪映梅花,展现了只有冬日才能欣赏到的独特景致。但当时跑得正欢的小小人影却是丝毫不去欣赏这些。而是一劲儿的,带出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奔跑在晨起被人扫出来的庭院里。

    “小姐、小姐!您慢点儿,小心摔着了!”一个焦急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是啊,小姐您慢点儿,若你再是摔倒的话,我们又要受罚了!二夫人的板子我们可再也吃不起了啊!”另一道抱怨委屈的女声接着第一个人之后,跟着唤出。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往事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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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奔走的小身影依然不管不顾,像是见雪欢似的,四处乱窜,弄脏了一身雪白的狐裘衣袄,小手攥起雪球就朝追过来的两个丫鬟打扮模样的人身上丢,笑的开心。

    “你们一起来玩呀!白白的雪,真好玩!”

    场景忽然变换,一间偌大的客厅里,燃着六个可供取暖的火炉,将整个大厅燃的异常暖和,完全感觉不到冬日的寒冷。

    厅中,小小的沈玲被安置在一个火盆旁,另两名丫鬟一个负责给自己倒热茶,另一个则负责给自己暖手。

    “二夫人,都是奴婢们的错,只求您手下留情,奴婢们下次一定改!”

    听着声音中略带颤抖的求饶,沈玲转过小脑袋,朝着厅中央看去。却是正看见刚才与她一起玩雪的两名丫鬟正是蜷跪在地上,畏畏缩缩,头都不敢抬起半分。

    边上站着两排年轻壮实的家奴,一动不动,随时待命。

    “下次?”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大厅正座上传来,声音虽然并未拔高,但却明显的听出了里面的温怒。“你们的意思是还敢有下次?”

    沈玲转着小脑袋,朝着殿上看去,看到了那一身红色华服,异常美艳的妇人。此时正是悠闲的坐在正座之上,手执着温热的茶杯,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将茶杯盖子划过杯沿。

    妆容过浓的凤眸一眯,透出一股狠冽来。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两人。

    “二夫人饶命啊!奴婢再没有下次了!一定会伺候好大小姐的!二夫人求您绕过奴婢们一命吧……”

    厅中央跪伏的两人开始拼命的往地上磕头,一下一下清楚的回响在整个厅中,充分的显示着两人极致的恐惧。

    “来人!”

    异常美艳的夫人这么一唤,立时两名壮实的家奴出列,恭敬行礼。

    “给我打!狠狠的打!若是谁敢手下留情,就跟着她们一起挨打!”

    即使下的如此冷酷的命令,那美艳夫人脸上也不见丝毫的怜悯和憎恨之情。好像刚才说的只是天气一般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名家奴领命后,从刚从外面取了板子的丫鬟进来,将两个粗长的板棍交到了两个在厅中跪伏的两人一左一右站好的家奴手上,然后赶忙低头推开,心中一阵的害怕。

    之后,整个厅中,只剩下了被打趴在地上的两名丫鬟悲惨的呼救声,还有那粗长的板子落在其身上‘啪啪’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那一声声的板子落在身上的声音敲打着厅中一排排丫鬟和家奴的心上,一个个都不敢直视厅中趴着的两人身上已见血印的后背。

    板子究竟落了多少下。沈玲不知道,只知道过了好一会儿,地上的两人衣服破烂不堪。鲜红染满了整个后背,从两人的口中再也发不出半丝呼救声后,那板子才是停落。

    地上的两名丫鬟如同死了一般,冷汗满了一脸,头发散乱。已是看不出因为呼吸而造成的身体起伏了。

    给沈玲暖手的那个丫鬟,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浑身抑制不住的在颤抖。而另一名将茶水递到自己跟前的丫鬟同样也是一脸忍耐的神情,身体因恐惧而造成的颤抖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脸上竟是挣扎之色。

    此时,主座上美艳妇人才是喝完了手中杯盏里的温热茶水。丹蔻玉手将那已空的杯盏随手一递便立刻有丫鬟上前接过。

    随手理了理因为常坐而有些折痕的红艳华服,美妇人抬头看向整个厅中的下人。

    接受到那妇人的视线,众人皆是垂首敛息。谨慎站立。

    这么一扫视,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美艳妇人才是缓缓开口道:“今后,若是再有谁伺候大小姐不周的话,皆是跟她们一样的下场。听明白了没有?”

    “是……”

    一群人声音不齐但都带些颤声的回应道。

    “嗯?”美艳妇人显然对于这样的回答不满意,凤眸再次在众人脸上扫过。

    只是这么一看而已。却是让满厅的人忍不住浑身汗毛跟着竖起,忙是齐声回应道:“是!二夫人!”

    得到这个答案,美艳妇人才是放缓了目光,视线一转便是到了这边沈玲的身上。正好与沈玲疑惑的视线相对。

    或许当时的自己还不知道她唇边那个笑容和眼神是怎么回事,但作为梦的主角此时的自己却分明看到了她似是得以示威的神情。

    明明是她在奋力的袒护自己的,可,为何那红唇上扬的弧度,和凤眸中隐藏的那抹狠厉是怎么回事,是在针对谁?

    美艳妇人收回视线,一个动作,便有丫鬟赶忙上前,将手中白色貂皮斗篷披在了其肩。美艳妇人便是目不转睛的走了出去。从那后背染满鲜血的两名平趴在地上的丫鬟跟前经过,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似是在地上趴着的只不过是两个阻路的普通障碍物一般。

    美艳妇人一走,众人都跟从鬼门关过了一遭一般,重重的喘息着。

    沈玲坐在椅子上,此时刚才的记忆才是回涌过来。

    是自己奔在雪地里攥了雪球投在了那两名丫鬟的身上,她们只是拼命躲避,自己则是因为她们不跟自己玩而越发的丢的欢。却是因为她们躲避的角度问题,脚下一滑便是摔在了雪地上。

    因为穿的厚,丝毫不觉得疼,便是被人给扶了起来。站稳后,这么一抬头才是发现,扶起自己的并不是被自己欺负捉弄的两人,而是另两个陌生的脸孔。

    就在沈玲还一脸懵懂的时候,就见被自己丢了一身雪球的两人已是跪在了地上,开始磕头求饶。

    “二夫人,都是奴婢不好,害大小姐跌倒!只求二夫人大量,能饶奴婢们一命!”

    “求二夫人饶命啊……”

    沈玲一抬头,正是看见了刚才在大厅中见到的那个美艳妇人,此时她的脸色还是那样的一成不变,只是冷漠的转身就走。

    “带走!”

    身侧便是立时走出几名家奴将地上的两名丫鬟架起跟在了那美妇人身后。

    接下来的场景便是之前厅中的画面了,只是因为自己跌倒了,只因为自己跌了一跤,便是险些将那两个无辜的丫鬟打死……

    回忆收回,此时的沈玲仍然坐在厅中,伺候自己的两名丫鬟更为小心翼翼,双眼却再也不敢与自己对视。

    转头看向厅中站着的家奴和丫鬟们亦是,就算是能与自己对视的人,也是眼中充满了恐惧,敬怕自己犹如鬼神般。

    厅中趴着,没有意识的两人被人架了出去,下人们指指点点还有惊恐的眼神不断朝着自己而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不要、不要这样——”一声大喊,沈玲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身上已是被汗水浸湿。直到恢复了意识才是发现,刚才的只是梦境而已。

    但是,不知为何,沈玲却是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种氛围,很真实,真实的让自己以为,那个奢华的宅院就是自己的家,那个美艳的妇人是自己熟识的人,但她是谁呢?为何要那样做?是在袒护自己吗?但为何心中因为她的做法而百般的难受?

    越是想下去却除了脑袋难受之外,便是一无所获。但当自己拼命说服自己忘掉吧,却是怎么也做不到,那清晰的画面便会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一遍一遍。那两个丫鬟挨打呼救的凄惨模样,那美艳妇人投向自己意义不明的笑容和眼神。

    一整晚,沈玲翻来覆去的,就在没有睡实过,即使吃了两粒安神丹,效果也不是太明显。

    经过今晚的梦,沈玲有种什么东西就要浮上水面的预感,很可能跟自己的身世息息相关。可是,自己已经有了沈家二老作为自己的父母了,关于以前,自己再也不想想起,不想回去了!对于现状沈玲已然很是满意,不想被往事而饶了现在已是归于平静的心啊!

    虽然是百般不愿,但沈玲首次来到位于乾学府最里的众先生居住的翠园居的外围旁的独立教舍晨曦教舍时,还是挂上了轻微的一对黑眼圈。

    大概是因为一整晚都没睡实的原因,沈玲来的并不晚,总共九个学生的教舍里,自己是第三个进来的。

    “小玲,你来啦!你的座位在这里!”

    是陆俊贤,沈玲回笑打招呼,便是朝着他所指的位于他前面,左侧第一排的座位的位置停下。

    在这间教舍中九宫格似的排列顺序,左含霜就坐在中间一排的第二的位置。

    “左姑娘,早上好!”对于以后要一起在这里坐上将近半年的同学,沈玲礼貌行点头礼,打招呼道。

    相比沈玲,左含霜的回应就显得吝啬的多了,只是象征性的轻点下头,连笑容都没一点儿。在沈玲看上去倒像是因为什么在闹别扭,看样子反正她也不会告诉自己的,还是算了吧……

    转身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回头对一脸开心笑容的陆俊贤道:“俊贤哥,好巧啊!你我又是前后而坐!”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杜先生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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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三年了吧!陆俊贤在元一教舍的最后一年,也是沈玲刚到乾学府的头一年,两人就是前后而坐,不过那时候是他坐前,我坐后。而现在是正好颠倒了!

    “嗯!是啊!”陆俊贤笑着回道。但却肯定不会承认就在沈玲来之前,他是请求了左含霜跟自己换位子才是坐到了她的身后的!

    “玲儿,你的伤势如何了?是完全好了吧?”说着,陆俊贤便是转回了一脸担心的神情,仔细看她被常服衣袖遮挡的胳膊,就算是看不到什么,似乎那样也能让他知道沈玲的回答是不是和伤势符合了。

    “嗯!已经无碍了!是梁大哥亲自配的药,效果很好的,前两天就没事了的,不过是梁大哥不放心,所以才又敷了几日的药罢了!”沈玲不好意思的笑笑,心中全是梁启异常严肃警告的神情。

    相信当时他的心中不仅是对自己伤势的担心,还有一部分是应该死因为内疚!毕竟自己告诉了她自己伤势的来由,让他觉得内疚了吧!

    “小心些总也没错!胳膊是你自己的,若是你平日能多多注意才好!”陆俊贤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不甘,神色稍稍低落了些。

    沈玲知道,他还是在怪自己不告诉他事情的实情,不过自己的伤都已经好了,也没必要再针对这件事情过多的关注了,就这样揭过岂不更好!

    “嗯!我会注意,尽量不让自己受伤的,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不是吗?别再担心了!”沈玲笑看他道。

    陆俊贤抬头看她,沉默了一会儿,面对她的笑容。自己还真是没有招架之力,竟是莫名其妙的就点头了……

    两人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亲切,倒是让旁边的左含霜,脸色越加的阴沉难看。

    说话的时间,其余的学生都开始一一的进入晨曦教舍了,不到一会儿,九张桌案就坐满了八个人。

    沈玲看看,也就自己旁边的一张,也就是第一排中间的桌案还是空的了。那个是谁?

    视线环顾一周,除了几个陌生的脸孔不认识外。也就一个人还未到,那便是——周晋了!

    这么等了一会儿,直到上课的钟响后。也是没等到周晋的出现。怀揣着疑惑,沈玲还是抑制不住心情激动的期待着这第一堂课。毕竟可是三院主事先生的其中一位啊,这可是第一次,自己能被选中可真是三生有幸了!

    第一堂课就是文学院的主事先生杜尚杜先生的!自己最爱写字,喜欢那种笔在纸上游走的畅快。感觉看一个人写的字就能看得出他此时的心情、心境,还有好多好多!

    所以,现在演变成了,沈玲也喜欢上了看他人的字。以前只听说过杜先生的字时乾学府中公认的好!既然能让三位帝师也承认的好字,自然也是沈玲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墨宝。

    可是平日里若是直接找人去写字给自己看,未免太过唐突。这样的要求也似是不大恰当,毕竟人家可是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在乾学府的名讳也是响亮的存在。自己还是怯弱的止步了。唯有心中惦记。

    但这次可是名正言顺的可以让自己看到他墨宝的时候了,就算这一堂课他不会书写,但有半年的时间呢,总是有机会见到的!

    单是这点儿,一想到要上杜尚杜先生的课。沈玲就激动的不得了了。

    杜先生进来,沈玲能明显的感觉。整个教舍里的氛围都是极为严肃的,大概是对于杜先生是跟自己一样有着崇拜和敬畏之情的吧!

    起身行礼后,杜先生一个手势,示意众学生坐下。视线一扫,便是落在了最右侧第一排的沈玲身上。笑容微扬,便是招手示意沈玲上来。

    一对上杜尚的笑意后,沈玲总也能想起那日在亭子里,他故意取笑着急过头,胡思乱想的自己和陆纤纤的时候了!

    压下心中的慌乱和无措,沈玲还是起身,朝着台上而去。

    沈玲照着他的手势站在他跟前,转身面对众位学生后,杜尚才是开口道:“这位便是前些时日新开晨曦教舍后,没能赶上和大家见面的九位学生中的其中一位学生了!”

    杜尚说着,抬手示意,沈玲赶忙弯身行礼,大声介绍道:“我是沈玲!今后还请同学们多多指教!”

    不像之前刚升艺学院的时候,自己一做介绍,下面就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此时是格外安静的,只是还是少不了有些探寻的视线朝着自己看来。大概是杜尚杜先生在的原因吧!

    “既然同为这次艺比被选中的学生,沈玲也是你们中年纪最小的一个,还是希望你们能尽快熟悉彼此,学习中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互相交流讨论,共同进步!”

    “是!杜先生!”

    杜先生话一说完,台下立刻引来齐声的回应,很是和谐上进的感觉。

    满意的点头,杜先生转身面对台上跟前的沈玲,说道:“初来之时,大家都是自我介绍过的,这里应该有你熟识的,也有不熟的,课下的时候互相认识一下吧,课堂上就不一一介绍了!”

    “嗯!谢杜先生!”沈玲回看杜先生,为杜先生的体贴而开心。

    沈玲对杜先生恭敬行礼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大概是第一次跟杜先生同处一间教舍,又说了那么多的话,此时的沈玲听着杜先生讲课还有些晕乎乎回归不了现实的错觉。

    片刻后,杜先生停止了对课本内容的讲说,开始让学生们默写的时候,杜先生的声音一停止,沈玲才是回过了神来,照着杜先生的指示,开始打开纸张,研磨,默写了起来。

    写了将近一张的时候,杜先生站到了沈玲的跟前,大概是写的太过投入,沈玲竟是没有察觉。

    若是平日里的话,沈玲虽然写字也会这般投入,但还不至于人在她跟前站了好一会儿都不知不觉。这次主要是隔了半个月以来的现在,可是能好好的重温这写字的感觉了吧!

    “你的这种写字手法,我倒是从未见过!”

    杜先生的声音入耳,沈玲一惊,险些将写了满满一张的字给毁了。还好杜尚眼疾手快,将沈玲轻颤的手给抬了起来。将其手中所执小号毛笔搁置,这才是发现,原本课堂准备的用笔竟还是规矩的搁在笔架之上。

    “杜、杜先生!玲儿没注意到,对不起!”沈玲赶忙将有些慌乱不知往何处放的双手垂下,羞红了脸。暗骂自己在杜先生面前竟然如此丢脸!这一写字就容易入神的毛病,真是该改改了!

    杜先生不温不火的淡然神情染上一抹笑意。“这笔是你自己带来的?”杜先生手指笔架上刚刚被自己搁置的,相比普通用笔略小了一号的毛笔,问道。

    “是!玲儿写字用惯了,别的笔用起来不舒服!”又怕自己的回答会让杜先生觉得不好,沈玲低头呐呐的回道,这声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了!

    “嗯!”杜先生点头,随手从衣袖中掏出一只棕色长盒,将其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东西,道:“居然跟为师是一个习惯!我也是用惯了一支笔,用其它的便写不出自认为的好字来啊!”

    听杜先生如此说,沈玲将头缓缓抬起,视线停落在杜先生手执的毛笔上。那毛笔和沈玲的相比起来要大了不少,通体酱木色,上镶有暗纹,由于是杜尚所执,故而,沈玲根本无法看出,那纹络具体是什么形状了!

    见两人说话,课堂之上,众学生们都是竖起了耳朵,写字速度放慢,笔游走在纸上的沙沙声音也是小了许多。

    知道杜尚跟自己,竟是有这么同一个习惯,沈玲从刚才自认为是的毛病,一下子觉得荣幸了!杜先生这个乾学府公认的大才之人,居然跟自己有这么同一个习惯!!

    见沈玲从刚才的怯弱神态,转为现在眼睛放光的模样,杜尚满意的将自己的笔重新收进盒子里,放进了衣袖中。

    “你这写法,是跟谁学来的?”见沈玲没那么紧张了,杜尚才开始继续刚才自己注意了好半天的沈玲字的写法来问。

    “跟谁?杜先生,玲儿的字…是有些怪吧?”在自己刚刚接触这里的字的写法,刚学会的时候便是喜欢上了写字,开始的时候还能循规蹈矩的按着书本上面的字来学、来练。但是,时间越长,沈玲就开始觉得这上面的字写起来太别扭了。

    然后,自己便是开始按着自己想要的弧度和方法来写,久而久之便是成了自己的习惯和手法,而且,这样写出来的字,会让自己看着舒服!

    自己的字成型,也是在三年前,那时候教习自己的先生们,倒也是注意到过,但因为自己的字跟书本上的并没有太大的差异,也就以一个‘怪’字来评价了。直到升入艺学院后,还是会听到这样的评价,沈玲也就习惯了,先生们都没有要求沈玲一定要改过来,沈玲也就没太在意了。

    现在,是被杜先生看见了,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的,怪是肯定的吧!不过,他可不可能会要求自己改正呢?据说,他对字的要求,可是一向出了名的严苛的啊!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自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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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里,沈玲就开始不安了,若真让自己改正的话,不仅仅是爱好的问题了,这已经成型三年了,若强行要改的话,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而且,打从心底里,沈玲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写法改掉的!

    “嗯!先生为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写法的字,能告诉我,是谁教你书写的吗?”在杜尚的印象里,应该是学里的某位先生吧!可是,也没记得谁写过这么怪异的字来着啊!

    对于杜先生,沈玲可不敢有所隐瞒,老实回道:“杜先生,这笔体和手法是玲儿写着顺手才是形成的,并非跟谁所学!”

    这么说着,沈玲将脑袋更是低了几分,有些不敢听杜先生可能会说的话了!

    “是你自创!?”听闻沈玲的回答,杜尚忍不住惊声而语。毕竟,这能有自己的书写手法,不是见多识广和对文字和书写有特殊爱好的人,是极难成就的,尤其是能让他人都接受的一种写法则更是为难得!

    所以,杜先生才是抛弃了一贯的沉稳和自重,惊声唤出。毕竟她——沈玲,才只有十一啊!而且,看这写作熟练的手法来看,起码也有几年的习惯养成了!照这么说的话,她几年前,也就是才刚回写字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创的笔体了!?

    杜尚惊讶的神情让沈玲的心也跟着揪起,因为,可是第一次见杜尚脸上的神情能有如此跨度出现的时候啊!

    其实,不仅是沈玲,教舍里的目光,几乎全都朝这里聚焦而来,手中的笔也跟着停下,不再只是佯装无事的竖着耳朵听了。

    “……嗯!”抬头,对上杜先生惊讶的视线。沈玲不知所措的呆愣了一会儿,才是点头承认。

    瞪着她瞧了一会儿,确定她并没有说谎的意思,杜尚这才将视线从沈玲的脸上移开,重新转移到了她的字上。在全教舍人惊异的视线中,杜尚将沈玲写的将是一张的字帖执起,细细看起。

    “杜…先生?”沈玲跟着站起,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情况的疑惑轻唤了一声被他手中,自己的字挡住的脸的杜尚。

    “嗯!”杜尚并未将手中字帖放下,而是随口回道:“念你是伤病刚好。今日的字,写到这里便可!多读读书本吧,不是还有好些的课都没跟上?若有不懂的。尽可来问!”

    说完,杜尚便是执着字站立窗口一动不动了。那一会儿攒眉,一会儿摇头的模样,真真是让从未见过杜先生如此的众学生看傻了眼!

    八卦**上来的学生们,却是因为是杜尚课堂的原因。是强忍着为未说,若是再不下课的话,只怕该是憋出内伤来了。

    一堂课,就在大家盯着杜先生怪异举动中结束了。

    好像是习惯,听了下课铃响后,杜先生便是转头就出了教舍。手中字帖却是并未放下。这么一看,还真像是书呆子一般!

    杜先生这么一走,那憋了一肚子八卦的几人。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教舍里,不过八个人的房间,也是将被几人给说的炸开了锅。

    沈玲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拍拍自己的脸。摇了摇头,才是恢复正常思维。

    这杜先生。什么都没说就拿着自己的字帖走了,也不给个提示,是不是自己要改掉这字体之类的。这下子,可有的自己胡思乱想了!

    教舍里的人开始毫不顾忌的大谈杜先生的怪异,还有沈玲的这个挑起这一事端的主角。竟是还有一个大胆的,跟沈玲一样,同是身着艺学院学服的人上前来,向沈玲讨要字来了!

    沈玲无奈但又不好拒绝,只能呵呵的笑着。

    “好了,小玲今日累了,伤势才刚好,杜先生不是说了今日不必她再写字了吗?还是改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自己便是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挡住,挡住了那讨要自己的字的人和自己之间的相对。虽然只是背影,但沈玲在其出声的时候便知道了,他就是一直爱挡在自己身前的——陆俊贤了!

    四年前,自己初次见他时,他就是那第一个挺身保护自己的人,四年后,依然未变!这个认知让沈玲燥乱的心中一暖,庆幸自己有个这么可靠的人在身边。

    那人虽然还想坚持什么,但看看陆俊贤的脸色,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只是隔着陆俊贤,最后好奇的看了眼沈玲,这才是悻悻然的出了教舍。

    其余几个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是在看到刚才那人吃了闭门羹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各自结伴而走了。左含霜上来邀请陆俊贤跟她一起用饭,却是被陆俊贤拒绝了。沈玲自觉无辜的接受了她的一瞪后,看着她离去了。

    左含霜是喜欢陆俊贤吗?

    前几次的记忆,加上现在她的表现,沈玲得出了这个结论,但还不是十分肯定。

    这一会儿后,教舍里也就剩下沈玲、陆俊贤,还有刚走到沈玲桌前的李默然三人了。

    气氛有些怪异,只因刚才李默然向着两人跟前走来时,陆俊贤的目光就变了,那不是跟刚才拒绝那人时的不容置疑的视线,而是变得有些烦躁和不安,单是他皱起的眉型就可看出。

    感觉陆俊贤的视线,李默然一如既往的回视他,往日淡淡的眸光中,平添了一种似是威严的东西来。

    也许就是李默然这样的视线,才是让陆俊贤感觉到一丝烦躁和不安来吧!

    径直的走到沈玲跟前,冲着身侧的陆俊贤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是面对沈玲打招呼道:“小玲,你的胳膊可是完全好了?”

    看着李默然总是能让人舒心的淡然笑容,沈玲心中也是一阵暖心。“谢谢李公子,玲儿已经完全好了!也是多亏了你找了那么多难得的好药,玲儿才是能恢复的这么好啊!”

    虽然对于李默然能弄得这么好的似是御药来而好奇,但既然问他他不说的话,沈玲也就选择不再刨根问底了,毕竟依着李默然的为人和做事,怎么也不可能跟贾子奇一般去偷拿的!

    “知道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最近还是要节制一些才好,小心些总也是好的!”

    李默然还是如同一个贴心大哥一般的关心自己,沈玲很是开心的回笑道:“嗯!玲儿会注意的!”

    他们两个在这儿一唱一和的笑的开心,作为看客的陆俊贤的脸色开始变得更为阴沉了。

    “好了,小玲,我们去用饭吧!”陆俊贤一个侧转身,将沈玲和李默然相对的视线隔开,面对沈玲说道。

    “嗯!”沈玲点头,看了看眼前足以将身后的李默然挡个严实的陆俊贤的高大身影,便是隔着陆俊贤拔头问其身后的李默然。“李公子要不要一起去用饭?”

    在李默然回答的前一刻,陆俊贤回身面对他。“李公子应该不会去食香斋用饭的吧!毕竟可是几个月都不见你去一次的啊!”

    虽然是在陈述事实,但陆俊贤却总也管不住自己那股烦躁和不安的情绪,使其外露。

    沈玲想了想,自己可是食香斋的常客,在食香斋几年好像都没遇到过他,尤其是他还离开了乾学府两年了,最近回来也是一次都没见他去过食香斋呢!该不会他是有其他地方用午饭去惯了的吧!那自己这样的邀请好想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想要立刻道歉的,却是觉得自己这么拔着脑袋的姿势不对,还是收回脑袋,从陆俊贤的身后出来,站在两人的侧面,说道:“李公子,若是不方便或是不习惯的话还是算了!总之,谢谢你在玲儿受伤休息的时候送我的那些珍贵药品了!”

    沈玲赶紧真诚而语,生怕他本来不愿去的却是因为自己的邀请而不得不去为难了他。

    看看一脸真诚的沈玲歉意的模样,再转回视线,对上面前比自己高了不少的陆俊贤,尤其看到他眼中的那抹预定神情,李默然原本准备拒绝的心思忽然转变。弯起一个笑意,转身面对沈玲,回道:“无碍的,我今天中午也是想去一次食香斋的,平日不过是因为没人做伴所以去的少,若是以后有小玲的话,我也会经常去的哦!”

    李默然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看的陆俊贤竟是一股怒火中烧的愤然样。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食香斋的饭菜呢!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同去吧,多一个人也热闹!”

    “嗯!”李默然点头同意,视线转到陆俊贤僵硬的神情上,笑意不减。

    沈玲自然也是看出陆俊贤神情不对,但到底是为何却是不清楚,便是出声唤道:“俊贤哥哥?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咱们去吃饭吧!”

    俊贤哥哥……

    沈玲无意中的称呼却是让李默然淡然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么片刻才是在沈玲回过眼神的时候,重新恢复了正常。

    陆俊贤脸色仍然称不上好,但既然是沈玲同意的,他是怎么都不可能说‘不’的就是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名震一时的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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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一行三人往着食香斋而去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场面,实则是沈玲和李默然笑的比较多罢了,陆俊贤则只有在沈玲跟其说话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但视线一对上李默然的,就再也提不起笑的兴致了。

    说来也怪,自己都弄不清楚为何看见他的那张脸自己就是有种负面的情绪,尤其是在其跟沈玲说的开心的时候。好像是一种直觉吧!一种他会对自己不利的直觉……

    不一会儿,三人就到了食香斋。说实话,和这两个人一起来用饭,算起来还是生平头一次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沈玲想象中相处的那么好。

    尤其是陆俊贤比较明显,都是避开李默然说话的,李默然也是从未主动找陆俊贤说过话。

    席间,陆俊贤明显的没有像平时那样说话了,而李默然倒是时不时的会问沈玲一两句,这种怪异沈玲也是察觉出来了,便都是归咎于两人还不熟的上面了。

    课上杜先生的举止还是让沈玲无法当做没发生过,心中积攒了疑问,此时两人都在,正好拿来问,不然的话,只怕下午自己也会不能专心上课了,毕竟那可能关系到自己一直以来写着顺手的笔体可能就要被杜先生一句话给纠正了呢!

    “乾学府中,曾经被杜先生或是哪位先生发现新的笔体的时候,他们一般是怎么处理的呢?”

    陆俊贤和李默然同时抬头看她,有些恍然。

    陆俊贤没有做声,陷入了自己的想法中,倒是李默然确认到。“你是说今日课上杜先生将你的那张字帖拿走的事?”

    “嗯!”

    停了片刻,李默然才是接着说道:“这不好说!毕竟这种自创笔体之类的事本来就少的很,之前也有过,不过那也是在那人十四五的时候才是萌发这样的念头。也将自己的字拿去给先生看过。却是还没练熟便被先生命令,以后都不可按着那种写法写了。也就是不被众人认同吧!”

    “是…吗?”这答案其实沈玲早就想过无数遍了,但就是不想接受,毕竟若是让自己改的话也太难了!而且若真的改了,那自己的写字爱好恐怕也要跟着消失了吧!因为,只有按照自己的心意那样去写才能让自己的心情放松、平静,才能体会写字的乐趣的!

    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似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似的,李默然赶紧接了后话。

    “不过,杜先生像今日课上如此反常的举动。我可是第一次见,而且,杜先生是将你的字帖带走了。并没有立刻的告诉你不能这么写了,不是吗?那不就证明,还是有希望的!”

    “是啊!”顺着李默然的话魏,沈玲这么木然的回答。表情不变,心思却是早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陆俊贤脸色不好的瞪了对面的李默然一眼。那眼神似是在说‘不会说话就住嘴!’。

    也只有这次,李默然像是赞成了他眼神的指责一般,真的闭口不语了。

    气氛僵持了,这是在沈玲从失落中回过神来后才是察觉到的,知道两人是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如此的,沈玲赶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们知道今日杜先生的那支笔吗?看上去很是大气啊!”

    一方面虽是为了转移那个沉重的话题,但另一方面,沈玲也是真的好奇杜尚拿出的那只他也是随身携带的毛笔。

    “那支笔还真是有些来历的。之前也听姐讲过!”陆俊贤停下吃饭的动作,说道。

    “哦?我说怎么感觉,杜先生很是宝贵那只笔似的呢!那支笔对于杜先生,是有什么样的意义吗?”

    这笔的来历,李默然说实话。也是一直不知道,此时也是停下吃饭的动作。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嗯!”陆俊贤点头,看了两人一眼,才是缓缓说道:“杜先生贴身携带的那支笔,其实是跟随杜先生好些年了!只是杜先生一直爱护得当,才是用到了现在。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至今的话,杜先生已是很少再用它了!”

    “那支笔,其实是当初在竞选文帝师之学生的时候,由文帝师所设的奖品。由于文帝师是第一次要收关门学生,这才是从各方引来了好学之人来参比。而杜先生就是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位,那支笔也是杜先生正式成为文帝师关门学生的证明了!”

    “而那时候,杜先生独占鳌头,夺得了这一桂冠,当时的皇上也是看中了杜先生的才学和品质,想要将其收入朝廷,为朝廷效力的,而且据说,当时给的职位直接就有五品正职的!”

    “但还是被杜尚拒绝了!而是选择留在乾学府教学,其实也是为了从文帝师那里学到更多的东西,当时的杜先生,真可是众人之话题!”

    “是这样啊……”光是想想当时的场面,就觉得盛况空前吧!而杜先生披荆斩棘才是夺得了文帝师之学生这一荣誉,可见其才学之高。而且,想当时的杜先生还是年轻,又是在壮年时就能看透名利,不畏权势的利诱,毅然决然的为了文帝师而留在了乾学府。光是想想就能知道当时名震大仲国时,杜尚杜先生大噪的名声和在众文人志士心中已占有的崇高的地位。

    应该也就是因此,杜先生在这乾学府师生们心中的地位奠定了如此稳固的地位吧!

    “不愧是杜先生!”片刻后,李默然才是得出了这么一句发自肺腑的话。

    “能成为咱们大仲国乾学府中,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又是文帝师绝无仅有的关门学生,又岂是人人可当的呢?”陆俊贤也忍不住再次为当时的杜先生而骄傲。

    “嗯!杜先生确实是一个活的自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的大智之人啊!有这样的先生来教导我们,是我们的荣幸!”沈玲也露出了笑意,心中忍不住有股子热血来。

    本来,李默然是想要亲眼看看沈玲的字体的,但因为刚才的话题说的有些沉重了,怕自己再一提又会让沈玲胡思乱想,所以便是略过了。不过,能让杜先生做出那番反常举动的字体,应该是有一定价值的吧!

    因为谈及整个乾学府师生都极为敬重的杜尚杜先生,李默然和陆俊贤之间的间隙才是显得淡了些,一顿饭下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虽然称不上热络,但也好过之前两人根本不搭话的时候了。

    吃完午饭,三人又寻了一处凉亭休息了会儿,将到上课时辰的时候,才是回了晨曦教舍。

    因为三人都没有午睡,所以,来的自然也是最早的了。三人在教舍里坐了有一会儿,教舍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直到八人坐满,才是等到了上课的铃响。

    在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聂先生进来之前,陆俊贤略带关心的向前倾身,附到沈玲的背后轻声提醒道:“小玲,聂先生是个容易急躁的人,虽然发起脾气来有些可怕,但其实是位对待学生很上心的好先生!”

    陆俊贤说完便是退回了身子,在一说一听,没有注意周遭的两人不远处,左含霜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却是忍不住看向沈玲的目光里多了分妒恨之色。

    听到陆俊贤的提醒,沈玲愣了一下才是反应过来,原来陆俊贤就是武学院的学生呢!听闻他可是就在聂凌聂先生教学的教舍里,对于听了他四年课的学生来说,应该是对聂先生的脾性再了解不过了吧!

    上课铃声一落,教舍门口顿时出现了一位高大英俊的人,也许是他动作太快,又或者是他腿长。沈玲总觉得他不过才是迈出两步便已经站到了讲台上,一副审视的目光看向台下众学生。

    “聂先生好!”学生们整齐的站起,不同于之前见到杜尚来的时候一样,而是加快了半个站起的和说话的节奏,让后知后觉的沈玲有些反应不过来,总也是慢半拍似的,显得笨拙。

    聂先生一抬手,示意众人坐下,目光落在最后落座的沈玲身上,双眼一眯,便是冲着沈玲而来。

    “你就是那个沈玲?”

    聂凌站到沈玲的跟前,便是直问,让沈玲傻了那么一下后,才是腾的站起身,低头回道:“是,聂先生!”

    看着眼前站起来才不过到自己胸前的矮小的人儿,聂凌原先还有些期待的神色直接消失了。

    之前杜尚和傅俊明明在自己面前将她夸的什么似的,本来还有些期望的,可是却没想到,真正见面了,竟然是反应慢、年纪小、个头小,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他们该不会是诓骗自己了吧?竟然还让自己同意准她半月作为修养手臂的假期,真是哪里都看不顺眼啊……

    沈玲能感觉到眼前聂先生打量自己的视线,偷看他一眼后,脸垂的更低了。

    明明自己和这聂先生是第一次这样相见,怎么感觉聂先生就已经将自己讨厌上了?难道是自己有那么人缘差吗?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直肠子的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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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了片刻,似是已经确定了什么,聂凌直接道:“沈玲,你今日是第一次上先生我的课,先告诉你一点儿。先生我可不喜欢反应慢的学生,尤其个头还这么娇小的!”

    “……”

    沈玲低着脑袋的身子在得到这么直言之后,终于是僵了再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他…他,作为一名先生,他这不是摆明了在进行人身攻击吗?说自己反应慢?好吧…自己确实不是那种反应很快的人就是了!可是…自己才十一啊,个头虽然比同龄人小点儿,但还是有发展空间的啊!不至于连这个都要算上吧!?

    好吧!要忍耐!

    若不是想起之前陆俊贤的提醒,此时的沈玲一定已经将跟前毫不给人留情面的说出别人弱点儿的聂先生给恨上了!

    聂先生没有再开口,而是一个动作示意沈玲落座,这让沈玲更加觉得,他其实是懒得再跟自己多说一句话了吧!

    俊贤虽然是说了他脾气不好,可却没说他会动不动戳人痛处的啊……

    本来对于这未曾近距离谋面的聂先生还抱有崇敬和期待的,但是有了这一出,聂凌在沈玲心中的高尚形象便是彻底毁灭了!

    课上,聂凌是讲了不少关于算数的技巧和方法的。相比沈玲之前的先生,聂先生所授的方法和技巧真的是闻所未闻的,而且若尝试也是有效果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聂先生说话简洁明了,一句到位,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这样相比起来,倒真的如同直戳人痛处一般,针针见血!若是没有刚开始那段不愉快的话,沈玲觉得自己可能会很崇拜眼前的聂先生的吧!

    所以。为了能让自己听进去他的讲课,沈玲一堂课下来,几乎都没有抬起过头来,以免让自己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就会想起刚才发生的不愉快!

    毕竟从小到现在,沈玲可是生平头一次这么被人说的啊!

    一直到下课,沈玲收到了聂先生的一句:有时间记得多跟陆俊贤学学!这样的话,便是目送了他的背影出了晨曦教舍。这堂课也算是圆满结束!

    看出沈玲的脸色不好,陆俊贤便是开口安慰道:“小玲,其实。聂先生的话,你不必太过放在心上的,聂先生就是这么直的一个人!比你这更为厉害的。他都说过不少,凡是上他课的人,还没有一个是没被说过的呢!”

    “嗯,没事的!”此时的沈玲甚至都能想象得到自己此时的笑容有多么的惨淡……

    “不过,聂先生一直都是如此的吗?”这么一张不饶人的嘴。肯定会得罪不少学生或是先生吧!

    “嗯!从我知道以来,聂先生就是这么个脾气的人,所以,在乾学府中,虽然他的能力和才能一点儿不输另两位先生,但声名却是万万敌不过为人谦和、圆滑的杜尚杜先生和总是温文儒雅的傅俊傅先生的!”

    “嗯!”想想也是吧!毕竟能像陆俊贤这么看人本质的人并不包括所有人啊!

    就在这时。李默然走了过来,本来沈玲是想要邀请他一起用晚饭的,却是被他一句‘有事’给拒绝了。就这样,李默然先是走了。

    陆俊贤和沈玲收拾了书袋,一起走在去食香斋的路上,便是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既是这样,那武帝师就未说过聂先生吗?”聂凌是武帝师的关门学生。也是做了这乾学府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自该是有做师长的样子才是。若总这么下去,会得到众师生们的声望才是怪了呢!

    “呵呵!”听完沈玲的问话,陆俊贤并没有及时回答,而是轻笑出声,让沈玲更是疑惑看他。

    见她的眉头都要打结了,陆俊贤赶忙解释道:“说来你可能不知道,其实,聂凌聂先生正是武帝师的亲外孙!”

    “啊!?”这个消息,沈玲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禁瞪大了眼睛。

    “嗯!不过,知道的人很少,不知道是武帝师的意思还是聂凌聂先生的意思,不过,今日我既然告诉了你,也是知道你会保密的,最好不要再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就好!”

    “嗯!”沈玲还是不敢置信的瞪大着眼睛,看到陆俊贤求问的眼神,沈玲赶忙点头。等着他爆更多的料出来!(八卦的魅力啊……)

    “这些,都是聂先生对我说的,你也是听听就好!其实,武帝师也是因为聂先生跟自己脾气很像,才是被武帝师自小带在了身边的。别说让聂先生该了,这个毛病,武帝师可是一点儿都不逊色的!”

    “……”听到这里,沈玲有些无语了,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别看聂先生这点儿不好,但真的是位很厉害的先生!不仅心算厉害,而且骑射武艺可是精通的很!其实,也正是因为武学院有聂先生在,我才是竭尽全力的要进这武学院的!”

    在陆俊贤的口气中,沈玲听到了崇拜和敬仰的感觉,他是真的喜欢和尊敬聂先生这个人的吧!也是看透了聂先生真性情的一个人!

    想通了这点儿,之前对于聂先生的那些不快,沈玲倒是全都抛诸了脑后。“谢谢你俊贤哥,为我解释这么多,我想现在的我也很难将聂先生讨厌了!而且,他的授课真的是跟其他先生的授课很是不同,很简易、明了,就如他这个人一般!”

    见沈玲是打从心中笑了出来,陆俊贤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那是自然,聂先生可是武学院,这个专于:算数、御术和骑射的!整个乾学府中,还没人能挑战聂先生专于的这三项呢!”

    一说起自己的偶像,陆俊贤眼睛都亮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陆俊贤倒是跟沈玲说了不少关于聂凌聂先生的,特别是他讨厌的与喜爱的之类,为的也是想让沈玲知道一下,好让聂先生能改变对于沈玲不喜的这个想法吧!

    沈玲知道陆俊贤的用心,自然也是将他的话一一的记下了。其实,这么听来,还真如聂先生在课堂上说自己的那两句一个意思了,不过,当时的聂先生是用了最简洁易懂的一句了,而陆俊贤则是从细处着手,将自己知道的事无巨细的跟沈玲这么说了一遍。

    这么说着,倒是说了不少关于陆俊贤在聂先生面前闹出的一些糗事,倒也是挺有意思的,而对于能将脾气不好的聂先生说成如同完人一般存在的,恐怕也只有陆俊贤了吧!

    不过,经过他说了这么多关于聂先生的事,沈玲是真的不再将聂先生初次见面的不快放在心上了,反而觉得,那样的他才是个性的展现,严于律己、律人的好先生了!

    总的来说,其实今日的沈玲并不累,本来想着练会儿字的,可一提笔却是想起了上午杜尚杜先生的问话来,却是怎么也下不去笔!

    关于自己的笔体,到底会不会被杜先生他们接受呢?还是真如李默然所说,有很大可能会被先生让自己改掉呢?

    一关系到自己不能左右,却是对于自己来说挺重要的事,沈玲就思来想去的无法集中精神了。酝酿了半天,却是下不去一笔,沈玲只好选择放弃,早早的上了床培养睡眠了。

    因为昨日噩梦的原因,已是一晚没睡好,白日里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一躺下沈玲才是觉得一身的疲惫,更多的其实是精神上的吧!

    临睡前,沈玲多了个心思,为怕自己又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是服了一粒安神药,又染上了易助睡眠的香。

    有了这些准备,沈玲倒是一夜无梦的睡了个好觉。一早醒来,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尤其想到上午便是艺学院的主事先生,傅俊傅先生的教学,沈玲的兴致就高昂了不少。毕竟最近可是好一阵子没见过傅先生了。之前因为白云逸的关系,自己还能缠着傅俊先生学了一段时间的琴艺呢!

    将书本所需都装好,沈玲用过早饭,便是早早的去了晨曦教舍。

    其实,沈玲喜欢见到傅俊傅先生,不仅是因为他给人感觉舒服、安心,还有就是因为,傅先生是白云逸一直最为崇敬的先生,是为学琴艺而拜了其做师父的!这便是爱屋及乌吧,因为他喜欢,所以自己便是更加喜欢了!

    也幸好傅先生为人好相处,才是能让自己跟他学了一阵子的琴艺!这段时间再没见过白云逸,也没有他传来的消息,沈玲却是把对于他的思念全都放在了见傅先生上面,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试着从他之前崇敬的傅先生身上,来寻找白云逸的影子……

    看出沈玲今日神采奕奕,刚进来的陆俊贤跟其打过招呼后,问道:“小玲,你…没事吧?”昨日明明没有发生什么对于她来说是好事的事吧?那她这股子兴奋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嗯,没事!俊贤哥哥,你今日也是好早啊!”记得昨日自己来时,教舍里只有他和左含霜而已,今日自己是第一个,第二个竟然还是他!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傅俊出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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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陆俊贤应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将肩上的书袋卸了下来。其实他这个举动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罢了!总不能直说,是因为知道她经常早来,自己才会赶早的吧?

    “对了俊贤哥哥,这桌案上铺好的空白卷轴,是为今日的课程准备的吗?”沈玲指着桌上,自己一来便就多了的卷轴,好奇问道。

    “嗯!今日上午傅先生将会教授我们绘画,这卷轴便是为此准备的!”

    绘画?

    在艺学院的时候,沈玲自然也上过不少这样的课,知道绘画也是艺学院主修中的一项,可是对于傅俊傅先生的丹青,自己可从未见过呢!在自己的印象中,傅先生的琴艺是无可比拟的,弹之既能沁人心脾,拨动人心弦。

    “怎么?没见过傅先生的丹青?”看她一副费解的神情,陆俊贤猜测道。

    “嗯!”沈玲老实的点头,似乎从与傅先生认识到现在,便只知道他的琴艺了得了,这么说起来还是因为白云逸啊!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有没有想起过自己呢?

    看她竟然想的入神了,陆俊贤出声唤回她的神智。“小玲?”

    “嗯?怎么?”沈玲茫然的抬头看他。

    “没什么,怎么感觉一提到傅先生,你就比较容易发呆呢?”陆俊贤说出了今早观察沈玲的结果,总觉得傅先生的话,对于沈玲似乎既陌生又熟悉!

    “有…有吗?”虽然知道自己的确在发呆,可是总不能如实相告说是因为傅先生在的话容易让自己想起白云逸来,因为对白云逸的思念才会发呆的吧?会不会被看的太早熟?现在就开始暗恋了……

    怕被陆俊贤看穿自己的心虚,沈玲在座位上坐正不再跟陆俊贤面对面说话了。

    陆俊贤疑惑看着沈玲的背影一会儿,才是收回了视线。

    晨曦教舍里,人们开始陆续的进来,等到时辰差不多了。沈玲才这么一扫,果然还是八个人,自己右手边的位子上,周晋仍然没来。

    是为何呢?他退出了这次与皇室的艺比了吗?明明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他的话,拔得头筹也只是理所应当的才对!就这么放弃了?

    上课钟声响起时,沈玲赶忙收回了自己杂乱的思绪,专注的视线落在了门口,等待着期待已久的傅俊傅先生的到来。

    沈玲还没来得及想象,门口便已经多了一个顷长的身影。

    一席浅灰色。先生特有的常服,跟昨日下午初见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聂先生不一样,聂先生是干练、步履如风。而傅先生则是给人清清淡淡的感觉,如同翠竹给人的清新一般。

    俊美的面容,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一看就是十分温和,很好相处的一个人。但只有你跟他相处才会知道。他如此平易的‘好先生’面容之下,若不是他想要与你深交,你是永远都不可能看到那个真正的他的!

    如一阵温柔的清风吹过,傅俊便是站到了教舍中间的讲台上。学生们整齐的站起,恭敬的高喊:“傅先生,早上好!”

    傅先生笑容加深一些后。才是开口,与其和善的道:“嗯!学生们好,见你们如此有精神来上课。也是先生的荣幸,都坐下吧!”

    不同于前两位先生,沈玲能看得出,到了傅先生教课的时候,学生们脸上的神情都是不同的。好像有着不同的期待和兴趣。

    学生们都落座后,傅先生才将视线转移到了靠近窗口第一排的沈玲身上。

    “玲儿来了?”

    听到傅先生唤自己。沈玲立刻起身行礼。“见过傅先生!回傅先生,玲儿昨日上的课,到今日正是上的您的第一堂课!”

    “嗯!听说你临开课前胳膊受伤了,现在是好了吗?”

    听到傅先生如此关心自己的伤势,沈玲心中一阵感激。“嗯!已经完全好了,谢傅先生的关心!这几日落下的课,玲儿会好好学习,来弥补的!”

    傅俊听闻,安心点头。“你无碍就好!至于落下的课程就多多请教你的这些学长学姐们就好!”

    “是!玲儿谨遵傅先生教导!”沈玲点头,恭敬应下,便在傅俊的示意下,坐回了位子上。

    虽然距离傅俊有一段距离,但沈玲已然能感觉到他的温暖、关心似的,就跟白云逸给人的感觉一样。

    接下来,便是正式授课,但让人疑惑的是,此番来教课的傅先生竟是一本书都没带,仅仅是带了一个空白的卷轴而来。

    再跟学生们说了一句‘稍等片刻’后,他边盘腿在讲台上的毡绒垫子上坐下。将手中的空白卷轴在跟前的长案上铺好,磨墨后,开始在上面作起了画来。

    由于是反看,尽管距离台上的傅先生没多远,但那台子的高度,还是让沈玲根本看不清傅先生正专注的画着什么。

    看着傅先生频换大小号毛笔,流利的动作,便是给人一种大师的风范,而且,傅先生一旦认真起来,那模样,跟他平日里温文的样子,还真是大相竟径啊!给人感觉便是,在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他眼前的笔纸和画一般!

    不过片刻的时候,傅先生在众人疑惑的神色中,便是停下了动作,将毛笔搁置在笔架上,袖子轻划过画卷的上方后,才是起身,将画卷执起。

    在众学生正想一探究竟的时候,傅先生转身将手中的画卷在身后的墙上固定,然后才是让开身子,让台下的学生们看个够。

    其实,傅先生并没有在卷轴之上大肆施展画技,而是简单的勾勒,却是极为细致。

    画卷上位于右手边的地方有图画,是一位中年妇人正站在桥上,朝着远方眺望,也就是一片空白的画卷的中间和左手边。

    简单的一人一景,却是描绘的相当到位,让人一看便能在心中产生某种联想。

    等到学生们的视线从开始的研究到后面看着傅先生的不解,傅俊才是开了口。

    “接下来,便是你们的功课!这是一幅未完的图画,我要求你们将剩余的画出,只按心中所想到的来绘便可,没有限制,也不会再提示!”

    这么交代完后,傅先生便再次在毡垫上盘坐,目光时不时的在众学生脸上看过,最后竟是闭起了眼睛,一副不准备再开口的模样。

    片刻后,一个低下头,开始在空白画卷上描绘了起来。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也有个别的是盯着画卷看了一会儿,再是看了看傅先生后,才是在犹豫了之后便开始低头绘画的。

    一直到周围都只剩下笔在画卷上游走的声音的时候,沈玲才是研墨、开始绘画!

    虽然不知道傅先生这堂课上的主旨是什么,但沈玲从这幅画中还是看到了后面的画。那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便是让沈玲确定了想法,想要将它绘出!

    绘画对于沈玲来说虽然不属于擅长的,但毕竟也是在艺学院待了两年的,艺学院又是着重这一项的,所以,沈玲还算是有些底子的。不能说好吧!最起码也能将自己心中所想象的画面,画出个差不多来!

    过了将近半个多时辰,已有学生停笔,台上盘腿而坐的傅先生,此时也是睁开了养神的双眼,看了一眼台下专注于画作的学生,不知在想些什么。

    提前停笔的学生,见身边的人都还在描绘,看了一眼台上的傅先生,也是忍不住又对自己的画开始反复的检查和研究,看看是不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又过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学生们才是一个个的开始停笔,静待画卷上的笔墨晾干。

    等到沈玲也从画中停笔的时候,抬头已有一多半的人都停笔了,明显的能看出,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是揣着不安的心思,反复的查看讲台上挂着的傅俊的画,还有自己手边刚画好的,好像在确定什么一般。

    整间教舍里,就剩下一两个人还在埋头绘画,其余的都停笔了。傅俊看了一眼众人,才是从垫子上起身,开始查看已是停笔了的学生的作品。

    众人的眼睛都随着教舍里的傅先生移动而移动。傅先生则是每到一名学生跟前都会做一段时间的停留,认认真真的将其画作看个透彻,才是会沿着看另一名学生的。

    直到傅俊将大半学生的画卷都一一看完,那剩余的一人才是停笔了。而在那人跟前时,傅先生停留的时间相比其他学生的,也是久了点儿。却仍是一个字都没说,不禁让教舍里的学生们心中阵阵迷惑。

    转了将近一圈儿,才是到了陆俊贤和沈玲这里。傅先生站在陆俊贤的桌案前,还是一如看前几人的画作一般,花费了一会儿,但却意外的点了点头,才是走到了最后一个,沈玲的跟前。

    沈玲挺直了小腰板,精神力十分的集中,就算傅先生可能半个字都不会说,但也是怕他说了后自己又没听见!

    等了好一会儿,傅俊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只是临走前抬头看了沈玲一眼,意义不明,沈玲觉得他是想看出什么,但又否定了的感觉。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不可思议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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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回到讲台上,傅先生负手而立,淡看台下学生。“今日之画作,大部分的学生都完成的很好!首先,我有一个是想要表扬的!”

    说着,众人随着傅先生的视线,便是看到了一位学生身上。

    “那便是艺学院的薛子明!”

    傅先生这么一说,那被唤作薛子明的赶忙起身,对着众人行礼。而他便是这堂课上,最晚停笔的人!

    “将你的画作拿上来给众学生看一下!”

    傅先生的指示下,那名学生惶恐的将桌案上已是晾干墨迹的卷轴拿起,上了讲台,亲手交给了傅先生。

    他这一走,沈玲才是注意到,他是真瘦!以前的感觉就是瘦瘦高高的,可现在感觉,他是更增加了一分的骨感了!或许是瘦的原因,总觉得他脸上的五官有些不协调,眼睛很大,嘴巴很小,算是个很难让人记住的普通人吧!或许这样的人换了便装走在大街上都很难让人看得出他是饱读诗书、画技一流的乾学府的学生吧!

    听他的名字沈玲才是意识到,其实薛子明这个名字在艺学院也算是众人皆知的名人了,每次会考的时候他的名字也都是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不过之前只知道他的名字,并未见过本人罢了!

    傅先生将薛子明拿上来的画卷在众人跟前展开,确实是让不少学生惊叹了。不得不说,这人的画技还真不是盖的!

    傅先生手上执着的正是薛子明所绘的一幅百花争艳、翠色相交的春美庭院,那一朵朵色泽艳丽的花,都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春日里众相争艳的勃勃生机。

    那看似与庭院相交的亭台楼阁都能拔头露角,再庭院之外便是似是朦胧却又清晰可辨的远山了。

    在薛子明的画中,那妇人站立庭院拱桥之上,脸上一片愉悦之色,是在赏花。画上的每一处每一角都能看得出画者追求完美的极致心态。是对自己画作的要求再要求,才是能呈现出如此让人叹为观止的画作来。

    这么一看,沈玲总也有种望尘莫及的感觉,只能说,不愧是艺学院的拔头人物,一点儿不输大家之作啊!

    傅先生将此画在众学生面前展开之后,大部分人的反应,都如沈玲一般,唏嘘惊叹,不敢置信。在看薛子明其貌不扬的模样和这画作相比。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因为薛子明的这幅画,下面的学生一时间不能平静。反看薛子明,只是理所应当的看了一眼众人,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傅俊傅先生的脸色上,似乎只有傅俊那里才能给出他想要的认可和答案来。

    在学生们议论和惊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后,傅俊才又开了口。台下的学生顿时安静了下来,静听傅先生的讲话。

    “薛子明的画追求完美的这点是我欣赏的,同时也是值得你们学习的,这也是对画作的正确态度!”

    说到这里,台下学生们开始频频点头表示受教认同。

    “但是,薛子明的画中还是显出了美中不足的地方。从而也显出了他性格的缺陷,有人看出来了吗?”说着,傅先生将问题丢给了台下的学生。

    “先生!”刚待傅俊说完。就站在傅俊身边的薛子明便是露出了着急的神情,冲着傅俊急急的唤道。尤其是在听了傅俊口中的‘缺陷’两个字,那原本平平的眼神里,竟是燃烧出了急切不明的火焰。似乎是无法置信,想立刻要一个答案一般。

    傅俊只是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便不再看他,而是将探寻的视线继续落在众学生身上。

    过了一会儿。有人议论、有人不解,但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应傅先生的说法。

    傅先生的视线在教舍里每个学生的脸上扫过,在众人皆是噤声不语的时候,傅先生游走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沈玲的脸上。

    沈玲还没反应过来傅先生为何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时候,便听到了他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沈玲,你来说说,薛子明的这幅画里,缺的是什么?”

    傅先生这么一问,沈玲呆愣当场。这个……这个问题为何会问自己?看看讲台上傅先生手中薛子明的画,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总也有种不可比的想法。觉得有些拿不出手,相比他在,自己的画实在是太拙劣了啊!

    让自己评价的话,会不会太看得起自己了?

    正胡思乱的沈玲被点到,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看出沈玲有些杂乱慌张的迹象,傅先生解疑道:“论画技,你自然是比不过薛子明的,但,排除这些,你话中有的,也恰恰是薛子明画中缺少的关键,你且仔细看看!”

    除了画技?既然是画艺课的话,说是除了画技,难道这里还有比高超的画艺更重要的东西在?

    傅先生说在我的画中寻找便能找到,是真的吗?

    想到此,沈玲也是排除了心中杂七杂八的念头,开始将心思专注于自己的画中。

    时间好像因为自己的投入而停止了,教舍里学生们因为惊讶连呼吸声都变得极小,似乎是怕打破了什么。

    想了想自己作画时所想,沈玲终于得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对是错的结论。“傅先生,难道您说的是情感?”

    知道自己这么说的话,可能会引来人们的嘲笑,笑自己将自己的画抬得高了。但自己作画时的真正想法却都是对于白云逸的思念之情,然后作出来的啊!

    片刻的沉默后,沈玲听到了教舍里有些议论声音,好像觉得不可思议,有的人开始探头探脑的想要看沈玲所作的画。

    但最终,人们的视线还是一致的集中在了傅先生身上。毕竟他才是这堂课的主角,也是他将教舍里所有人的画作都看了一遍的人!

    沈玲说完之后,心中便是七上八下的,不管自己说的对与不对,都想早点儿从傅先生的口中听到结论,总比一只悬着的好!

    傅俊好像根本看不出沈玲心中的挣扎,也并未及时的给出答复,反而是招了招手,将沈玲也唤到了讲台上,与薛子明并肩而立。

    “小玲,将你的画也摊开来,以供台下其他学生们观赏!”

    傅俊的一声令下,沈玲即使不愿与薛子明这张太过精致好看的和自己这张过于粗糙描绘的画摆到一起给人看,也是无可奈何了!

    傅俊将手中执着的画卷交予身边的薛子明,薛子明与沈玲正好一高一低,各自执着画卷朝着学生们展开,并排而立。

    傅俊来到两人的身侧,对着台下的学生们继续道:“这样放在一起对比,会不会让你们能看出些什么?”

    沈玲的画一展出,果然台下学生们的议论声更甚了。似乎是能猜到他们为什么而在议论,沈玲将脸埋得低了些。

    议论的声音在傅先生的巡视下,渐渐的小了下去,片刻后,陆俊贤半举手,引来了众学生的再次哗然,却又是立刻住了口,只是用好奇的神情看着他。

    傅先生终于是点了点头,示意陆俊贤起身说话。

    沈玲抬头,正是对上了陆俊贤起身后,盯着自己画作时的晶亮眼神,那么一瞬间,沈玲有种恍惚的感觉。

    “傅先生,小玲画作中相比薛公子画作中,多的其实就是能感染人的情吧?薛公子的画作虽然处处要求极致之美,却是忽略了画作能将人心中情感带出的目的,而变得只有观赏价值,却是没了那种能感染人的情感!”

    经陆俊贤这么说,众人立刻将疑惑审视的视线重新转移到了薛子明和沈玲的画卷之上,这次倒是按着陆俊贤的说法,开始撇开画技的高超而从中体会。

    傅俊点点头,示意陆俊贤落座,看学生们都开始看的入神了才开始解说。

    “陆俊贤说的的确没错!这便是为何世上会有值得欣赏的画作,和看一眼便能触动人之心悬,感人至深的画作区别了。若是两者皆能结合,便是一位成功的拥有画之神韵的画者了!”

    听了傅先生的一席话,众人沉默,接着便是了然的神情,好像从中领悟到了什么似的神情。

    沈玲将起初的尴尬收回,才是能正视傅先生。从这堂课中,沈玲才终于知道了,为何大家对于他的课是那种不同于其他两位先生的崇敬和期待的感觉了。因为他要的不是驱使你去做什么,而是让你从心中感悟,找到自己真正缺失和需要弥补的地方,让你看清楚。

    让你自己领悟和了解,这样的话,只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朝着那方面去努力,而无需先生们的鞭策和惩罚之类的了。那是一种心灵的成长吧!

    这一堂课,沈玲从中的确学到了不少,了解到了傅先生的卖关子并不是想要显示他有多厉害,而是想要引导你自己往那里踏足,打开你对画作或是什么的那扇门,自己进去感悟!

    一堂课下来,虽然自己不过是一个妇人站立桥上,遥望远方扛着锄头踏月而归走在羊肠小路上的中年男子而露出欣喜神情的一幅画,竟是赢过了薛子明极为精致、神韵尽显的美妇赏花图。这样的结果虽然不可思议,却是发人深省。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先生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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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先生的课,对于沈玲来说也是生平头一次的体会,让她有了对上课的一种渴望。那种授课,就像是猜谜,做游戏。可每每结束便会发人深省。食髓知味后,便有了对上课的渴求感。

    傅先生这一上午的课下来,下课铃声都响了好一会儿了,众学生们才开始慢慢的散去,其中也有留在教舍里,对着自己的画作发呆的,像是在寻找其中可能缺少的东西,像是明白了些东西,正在寻找这些东西!

    “小玲,我们该走了!”又是过了片刻,陆俊贤才是叫醒仍然沉浸在自己画中的沈玲,示意她,都中午了。

    “呃?嗯!”回头看他一眼,沈玲才是后知后觉的应声,点头。

    在沈玲将桌案上的画轴卷起系好,收拾完桌上物品,准备走的时候,却是被一人挡在了去路。

    “薛公子?”沈玲疑惑抬头,看见的正是课上与自己并立站于课堂之上的薛子明。也是画技堪称一绝的人!他这么站在自己面前,沈玲需要仰视才能看到他的脸,那骨瘦如柴的感觉则更是增加了一分,显得他脸上的那双眼睛更为突出的大。他就这么直直的盯着自己,让自己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看见薛子明,陆俊贤也是起身来到了其身旁,像是在防范着什么。

    这么一看的话,薛子明其实还没有陆俊贤个子高,只不过是他那身上没有半点儿肉的感觉,才是觉得他比较高的吧!

    薛子明站立沈玲跟前,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神情变了在变,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就在陆俊贤出声唤他的时候,薛子明才是慌忙开了口。

    “沈、沈姑娘!”

    “嗯!”看着他那为难的模样。沈玲也忍不住为其捏了一把冷汗。

    “请将今日课堂之上的那幅画作借于我!薛某观摩几日后,定将其归还!”说着,薛子明像是提起了千金重物一般,将脑袋猛的垂下,一副咬牙等待审判的模样。

    薛子明这么低下头,有拜托的意思,也有一半原因是想遮羞吧!不过,碍于沈玲与其身高差距的问题。既便是薛子明将脑袋压得极低了,还是让沈玲微微抬头就看清了他脸上挣扎的面容了。

    其实,让一个在画艺上。边角都追求完美的人来寻自己画技如此拙劣的人,是需要很大努力的吧?是傅先生吧?也只有他才可能这样改变一个人的想法了!

    大概是第一次吧!从他那格外别扭的神情来看!若是他能真正正视画艺的话,会好的多吧?

    “嗯!好!”沈玲将刚是插进书袋里的系好画轴取了出来。向着仍在自己面前低头的薛子明递了过去。

    好想没料到会这么的简单,薛子明稍稍的抬起些脑袋,瞪着眼前被捧在一双细嫩小手中的卷轴,一时之间忘了做何反应。尤其他那双眼睛又大,此时显得空洞洞的。那模样。真是呆呆的!

    先是陆俊贤看不过了,出声提醒道:“薛公子,你不是来求画的?小玲都决定借你了,你这不说话是何意思?”

    “哦、哦!多谢沈姑娘借画!”陆俊贤的提醒,薛子明才是赶忙谢过,伸手便去接画。

    薛子明手拿画轴。再次谢过,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却是被沈玲唤住了。

    以为她是后悔不想借了。薛子明回看她的时候,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薛公子,画,我是借你了,不过希望你能答应玲儿一个条件!”

    “请说!只要画肯借我。只要是我薛子明能做到的,一定应下!”薛子明立时就是一副无比郑重的神情。

    “若是等你想将此画归还的时候。可否将你的画也借于我几观学几日?薛公子的画,实在是让玲儿开了眼界!不知道这要求会不会让你为难?”自己作的话,沈玲倒不是很在意他还会不会还,但若是因此能借到他的话来让自己观学的话,肯定受益匪浅啊!毕竟是连傅俊傅先生都夸奖了他的画技的!

    听了她的要求,薛子明明显的松了口气,回道:“沈姑娘,这有何难?若是你喜欢,几日后,薛某便将此画赠予你,算作是你肯借画的谢礼了!”

    “赠画?真的……可以吗?”能送给自己,那简直是一劳永逸啊!毕竟,在画技上,自己该学习的地方还多了去呢!听到他肯赠画,沈玲怎能不开心呢?

    “嗯!若是沈姑娘不嫌弃的话……”

    薛子明话还没说完,沈玲就连忙接口了。“不!当然不会!玲儿感激不尽!以后若是有需要的话,薛公子,大可来找玲儿!”

    “呃……那先谢过沈姑娘了,薛某告辞!”得到她的这句话,薛子明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在以什么神情应对,赶紧谢过走人了。

    “嗯!薛公子再见!”沈玲笑着挥手告别他,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不就是一幅画吗?也值得你如此高兴?”对于一直在旁观的陆俊贤来说。看见沈玲笑,自然是开心,可是一想到是因为薛子明的三言两语就让她如此高兴,总也觉得心中闷闷的难受,说话的口气也就不自觉的古怪了起来。

    “当然了!薛公子的画也是受到了傅先生的表扬的,画技的高超也是众人所见,若能得他一画,对于我来说可能会有长足的进步也说不准啊!”心情大好,根本没细听陆俊贤口气中的古怪,沈玲犹自开心的想象着。

    “好了!我饿了!走了!”原先的好心情怎么也拾不起来了,陆俊贤这次却是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在沈玲的身侧,而是率先迈步而出,依着自己大长腿的好处,使得沈玲一路小跑才是堪堪跟上他的步伐。

    也是在走路的时候,沈玲奋力而追才是能与其持平。这才是后知后觉的察觉陆俊贤不大对劲,可是问他的话,他又什么都不肯说,沈玲只好暗自叫苦的小跑跟上。

    吃饭的时候,陆俊贤的那股怪异才是见好了一些,倒是跟沈玲说了下午的课。

    照陆俊贤的说法,下午的课,其实自己参不参加都可。若是参加的话,应该也是在那儿坐看罢了!

    下午是由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聂先生来教课的,却是教的是只有男子可参加的术(骑术、御术)、射两项。是需要去乾学府东面的马场的!

    听陆俊贤这么一解说,原本沈玲是不准备去的,却是还没说出来,便被陆俊贤邀请了。无奈之下,沈玲也点头应下。这么说来,自己来到乾学府后,几乎都没见过他们骑马呢!看看也无妨了!

    和陆俊贤说好后,两人又是歇了一会儿才是各自回了宿馆。

    本来是想睡个午觉的,可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心里惦念着杜先生将自己的字帖拿走,可能会有的结果一事,还有聂凌聂先生的教课方式,虽然嘴巴比较直,但不得不承认是位很好的先生。还有傅先生教课能发人深省的感觉。

    这种种的加起来,总也是让沈玲的心情难以安静下来。这么一折腾,时间也不早了,沈玲干脆起身梳理一番,准备往乾学府东面的马场去了。

    是准备去马场了,可是才是出了宿馆,沈玲便被一人挡住了去路。沈玲疑惑抬头看那人,却是发现,并不认识他。

    “你是沈姑娘吧?”那人站在沈玲跟前,打量了一番她,才是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嗯!”沈玲点头,疑惑探寻的视线,始终不曾从他身上移开。

    “你好!我是翠园居的书童,此次来是受杜尚杜先生的托付,前来找你去一趟翠园居!”那书童很有礼的点头行礼,说道。

    “是杜先生吗?”猛一听这个名字,沈玲心中‘咯噔’狂跳了一下,一种即恐惧又无力的感觉在刹那出现,又隐没。只留下些许的心惊。

    “嗯!杜先生说,今日下午没有沈姑娘的课,所以,想请你过去一趟。沈姑娘,请吧!”书童让开前路,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是在沈玲点头同意后,走在前面引路了。

    默默的跟在那书童的后面,沈玲心中杂乱。

    该来的终究会来吧?毕竟这都过了将近两日了,也是该有结果的时候了!只是,这结果究竟会是忧亦或是喜呢?

    这种惶惶不安的心情,沈玲已经好久都没有过了,却是在初进这晨曦教舍的这一两天,将这种感觉深刻的温习了一遍啊!

    因为事出突然,沈玲心中只顾想着杜先生找自己会是告诉自己什么样的结果了,倒是将跟陆俊贤的约定抛诸了脑后,半点儿记不起来了!

    跟着前面书童一路行着,沈玲心中百转千回,却也是没有半点头绪,倒是将心中的思绪搅得一团乱了。

    算了,既然不知道会有何事,那便什么都不要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反正此时的自己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有什么有意义的结论的!

    做足了心里工作,却是在踏足翠园居的时候,刚刚的心里建设便一下子塌了半截。

    心中暗骂一声自己的不争气,但还是随着书童的步子,来到了杜先生的屋舍外面,心中惶惶的听着身前书童叫门。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没有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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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先生!沈姑娘来了!”虽是隔着门,书童还是行礼后这么唤道。可见其对于杜先生的尊敬之姿!也是,在这乾学府里,除了三位帝师之外,最能赢得乾学府中人尊敬尊重的也莫过于三位帝师的三位关门学生,三院的主事先生莫属了啊!

    “嗯!请沈姑娘进来!”

    从里面传来杜先生的声音,虽然还是站立门外,但沈玲还是忍不住抬头朝着屋门看去,似乎,杜先生就在眼前一般!

    书童将屋门轻轻打开,半俯着身子伸出一手,示意沈玲进去。

    站立门前,深吸了口气,沈玲再睁眼,才是抬脚,踏进了门槛里。

    关门声在沈玲进去后想起,沈玲甚至能想象,那小书童定是俯身小心翼翼的将门关起的。单是从那关门声的轻微劲儿,就可判断!

    “是玲儿到了?进来吧!”

    沈玲站在玄关处,就是听到里面传来的杜先生的问话来,刚想迈出的脚步停了那么一下,沈玲才是踏步过了玄关,进了杜先生的房间。

    这让原本以为只有杜先生一个人在里面的沈玲在触及整间屋子里的人后,站在原地愣了。

    一间不算大的客厅里,左右共四张椅子,中间都有小案隔着,杜先生坐在右手边的第一张椅子,挨着他而坐的正是今日上午在晨曦教舍上了一堂课的傅俊傅先生。

    两人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是正是沈玲常年难得近距离见一面的乾学府的艺帝师!

    见艺帝师竟是转头看自己,沈玲忙是察觉自己竟然失态了,才是赶紧跪伏在地上,向艺帝师行礼。

    “玲儿见过艺帝师!不知您也在这儿,方才失礼了!”沈玲将脑袋垂的低低的,马上就要挨着地了,却还是觉得惶恐。

    本来是准备就见一面杜尚杜先生的。就这心中就已经够不安的了,却竟还有傅俊傅先生,还有……艺帝师!?

    好吧!刚才做的那些安心的心里建设此时是彻彻底底的崩溃了。不过是跟自己说一说字体的事,至于要在艺帝师在的时候将自己唤来吗?

    沈玲匍匐在地上,苦叫连连,但位子上的杜尚却是似乎一点儿不察。

    “你就是沈玲?”

    开口的是沈玲不熟悉的声音,有些浑厚有些苍老,却不失温文大气的威严。而且能问出这话的,肯定就是艺帝师没错了!

    “回艺帝师!是学生!”沈玲仍然保持趴伏的状态,不敢动分毫。呼吸也忍不住跟着急促了!

    “起身吧!你若是再往下趴一分,我该是看不见你了!”

    “是!学生遵命!”才是准备起身却是发现,这艺帝师竟是开了自己的玩笑了。什么叫‘看不见自己了?’。这不是摆明笑话自己个小吗?

    想到此,沈玲准备起的身子顿了一下,动作呈现了刹那的僵硬,才是直起了身子。

    不过,因为艺帝师的这句玩笑话。沈玲对他敬畏到恐惧的心情才是稍稍的缓解了一些。

    匆忙对着杜先生和傅先生见礼后,沈玲才是低头站好。

    这是不是就叫做‘近墨者黑’?记得自己师父黄讪的老友文帝师娄阳就是总爱奚落、嘲笑自己。自己明明不过是初次近距离面见这位艺帝师而已,就尝到了这种待遇,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

    “这个字是你写的?”艺帝师将手边桌案上的纸张拾起,怕沈玲只顾低头不知道看,便是晃了晃手中的纸张。吸引她的注意。

    不得已,沈玲闻声稍稍抬起了些头,正是看到艺帝师手中摇晃着的。写满字的,正是昨日上午,杜先生从自己手中收走的那张字帖!

    “这……”沈玲一时间无语了,也是由于惊讶而忘了礼数,竟是抬头满眼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座椅上的艺帝师。

    由于沈玲忘我的惊讶。艺帝师终于能将眼前只能看到头顶的沈玲给看了个清楚,边看还边不住的点头。

    沈玲这么一愣。还是旁边的杜尚察觉出不对,忙是咳嗽一声,提醒沈玲。

    “咳咳!”

    沈玲茫然转头看向杜先生,杜先生眼神示意的看向对面的艺帝师,沈玲才是会意的赶忙低头认错。

    “对、对不起,艺帝师!是玲儿太失分寸了!”说着,沈玲又要下跪,却是被艺帝师出声阻止了。

    “慢着!我也不是什么佛,不需要一直的拜!我就问你,这字是不是你的?”艺帝师挥挥手,让沈玲站起身回答。

    再次站直身子,沈玲乖乖回答道:“回艺帝师!这拙字的确是玲儿写的没错!”心中疑惑自己的字帖怎么会在艺帝师的手中看见,可是刚才的冒失已经不是一次了,沈玲只待压下满肚子的疑惑,乖乖回答道。

    今日不是自己的幸运日吧?不然怎么感觉这么不好呢?

    艺帝师在这里,自然杜尚和傅俊是不可能赶在人家的面前说话了,所以,便演变成了艺帝师与沈玲的单独对话了!

    “嗯!那这字成了这种形体,你是从何时起做到的?又是为何将好好的字写成了这般模样?”

    头顶上的声音听着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沈玲揣摩不透,自然就老实的回答了。

    “回艺帝师!这字乃是玲儿七岁学字起,八岁的时候刚开始如此写字的!玲儿喜欢练字,觉得字这样写出来很是流畅、舒服,能将自己心中杂念暂时的平复,所以便是坚持了下来!这么算来,到如今也有四年了!”

    “胡说!”

    沈玲刚是说完,便听到这么大的一句否定,还是艺帝师的,当下一个激灵,险些将自己的小心肝给吓了出来。

    沈玲不敢抬头看艺帝师此时的神情,只能凭借着说话的语气来判断艺帝师此时的心情了。

    现在应该是不高兴吧?不然为何忽然将声音拉的这么大?

    “你说你七岁识字,八岁之时便是开始有了这笔体了!那时候,恐怕你连大字都识不出几个来吧!哪里来的笔体一说呢?”

    艺帝师的反常口吻,就连一边的杜尚和傅俊看了都惊讶的咂舌,只因甚少见到!若不是因为艺帝师专注的看着沈玲,而让他们能有机会看清楚他脸上并未有任何怒气的话,单凭这语气,恐怕两人也要以为艺帝师是真的生气了呢!

    好吧!若说自己真的是七岁开始识字,八岁便揣摩出了属于自己的笔体的话,任谁都不会相信的!可是……自己是穿越人,就算对于这里的字不是很熟悉,但发音组词,只除了形态的话,自己可是有21世纪的二十多年用来学习的啊!

    照这么说的话,自己会有自己想有的写法也是说的通了的吧?可是,关于穿越一事又不是能随便对谁说就会有人相信的,搞不好该把自己当精神病看待了!

    也是,自己若是能不那么紧张的话,可能会在自己的脑袋里过一遍再是找一个容易让他们接受的方式来说的,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也是没办法了吧?

    其实,沈玲的回答,不光是艺帝师不相信,杜尚和傅俊也是抱着很大的疑惑的,不过,碍于艺帝师在这里,他们才是保持缄默,只听只看的!

    现在艺帝师问出了如此犀利的问题,两人自然是将注意力重新的转回了沈玲的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停了一会儿,沈玲才是看着自己的修鞋回道:“回艺帝师!玲儿所言并未掺杂一丝谎话,那不过是玲儿的兴趣所致,若是有伤大雅的话还请艺帝师和两位先生宽恕!玲儿会尽量改掉这个字体的!”

    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他们会不会相信,不过的的确确是实话没错!就算他们不相信,自己也不准备再解释什么了!因为只除了穿越前的十几年的学生生活没说,能说的,可是都说了!要怎么处置,还是看他们了!

    从初见到现在,艺帝师是清楚的知道,这个沈玲是识得礼数,胆子不大的!自己这么吓她都不见她有刚才那种惶恐的反应,这么看来,她说的是实话没错了!

    越是确定她说的是实话,艺帝师的心中也就越别扭!本来自己是从不相信天才这种东西存在的!先是几年前的那个周晋让自己见识到了,之前文帝师楼阳时不时的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沈玲,还说什么是第二个周晋时,那时自己可是一百个不信的啊!

    现在这情况,人们苦心钻研都不见得能成的事,却是被一个才是七八岁的小丫头做到了,这……太不和常理,太逆天了吧!

    还不知道艺帝师心中所想的沈玲,却是已经给自己的字下达了死刑,此时的沈玲,只顾低着脑袋想自己的字要怎么改正,或者是,改正过来的话,又要需多长时间才能完成了!很难的吧……毕竟四年了啊!

    呃……不对吧!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艺帝师刚才问的好像是‘哪来我的笔体一说呢?’。那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能从他的口中说出‘你的笔体’这几个字,那是不是代表了一件事。那便是:他们认同了我的笔体的存在,我有属于我自己专属的笔体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帝师也有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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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此的沈玲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缓缓抬头看向了艺帝师。在他的脸上,的确是找不到‘愤怒’这两个字来。看来刚才他的‘厉声’应该只是为了吓唬自己而已了!

    转头再看一旁的两位先生,杜尚和傅俊一副吃惊模样看着自己。这种种迹象表明,自己的猜测的确没错了!不然的话,他们不会是如此的神情吧?最起码也该有个‘孺子不可教’之类的失望神情才对呀!

    “这么说来,玲儿的笔体是得到先生们的认可没错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沈玲轻着声,开口问道,视线在三人的脸上不断的游走,寻找着答案。

    “算你反应还算快!”

    这句话是艺帝师说的,虽然只字未回答沈玲的问话,却是准确无误的应证了沈玲的猜测了!

    “是……这样吗?”这句话与其说是问,更不如说是沈玲因为得到的答案超出了自己的猜测而出现的喃喃自语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答案啊!真好!

    杜尚见艺帝师神情纠结的转过头去不再看向沈玲,这才是知道,自己得到了说话权!

    “咳!玲儿啊!此时,先生正式通知你。关于你自创的字体,在乾学府大半的先生中都得到了认可,尤其还有眼前的艺帝师了!这么一来,你自己的字体也就算是诞生了!”

    “艺帝师在此也是巧合罢了!不过也是承认了你的字体的人!为此,乾学府众先生们帮你的字体取了个名字,是‘戍繁体’,你觉得如何?”

    “……”

    和21世纪的‘繁体’只有一字之差!虽然自己的字的确接近些现代的繁体字,可也是有区别的啊!若真是取名带上这个繁字的话,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怎么?你可是不喜这名字?”见沈玲默不作声,而且神情怪异。杜尚忍不住问出了口。

    “啊?”愣了一下,沈玲赶忙回道:“不!怎么会!玲儿的拙字能得几位先生品鉴后命名,玲儿真是受宠若惊啊!”不管怎样,这都是他们决定的,应该跟后世无关吧?或者说是:或许无关吧……

    “嗯!不过,你也别妄自菲薄,你所创作出来之笔体也是经过众多先生同看之后决定的新字体‘戍繁体’字,也是有了其存在价值的!你若再这么谦虚的话,岂不是说乾学府的先生们不懂得观字,才是采纳接受了你的字体了?”杜先生说着。一副逼视的神态看向沈玲。

    “不、不!怎么会!玲儿的意思是……”从未见过杜先生脸上的神色如此变化,沈玲一时间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向杜先生说清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了。却是越想解释,发现越不知如何解释了!

    “咳咳!”杜先生咳嗽一声,示意沈玲不用多做解释了。“即能拥有自己的字体,自是应该勤加练习,不可轻易荒废!”

    见杜先生转移话题。沈玲终于是长舒一口气,心中因为兴奋而紊乱的心跳还没恢复,所以沈玲此时的智商极低就是了!

    “是!玲儿谨遵教诲!”为了掩饰自己脸上别扭的神情,沈玲猛然低头,迟迟不肯抬起。

    杜尚见她一副惶恐应答的模样,也不再多交代。而是从桌案上拿起一个东西,瘫在了沈玲的面前。

    由于是低头的原因,沈玲一下子便看见了眼前多了的大大手掌和那手掌中躺着的一颗小小的。两指粗细的印章,倒是一下子让沈玲的紧张感消失一空,只剩下了满满的好奇。

    “杜先生,这是……”没有立刻接过,沈玲先是求证似的抬头看向了眼前的杜尚。

    “拿着!”杜尚再是一声。不容沈玲有停顿的余地。

    “是!”赶忙应声,沈玲从杜尚大大的手中将那颗黑色绣制印章拾起。放在手中不住打量。这么一看,沈玲才是发现,那印章的底部竟是刻有自己的名字,然而除名字外,竟又在左侧多了四个小字。

    疑惑之下,沈玲研究一番才是从最容易看出的一个字开始读了出来。“字、体、繁、戍……字体繁戍?不,不对!是:戍繁体字!”越念越别扭,沈玲才是试着从上往下念,竟是得出了这个四字词。也是在出口的那一刹那才是想到。

    虽然不敢置信,可是,自己的名字就在右边呆着,而且是这颗印章上最大的字了啊!

    “杜先生、傅先生,这、这是……”其实沈玲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但,一时间慌乱的张不开口。

    “你是第一个戍繁体字的创造者,理应有你带着这的证明字体存在的印章在才对!以便谁人在看到你的印章时,辨出你的字体是我们众先生所公认、命名的!”

    “是这样啊……”在明白过来的那么一瞬间,沈玲忽然觉得自己的字体被承认,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本来想着也就不用改掉自己四年以来的习惯而已,但好像还有比这个更让自己高兴的存在似的,至于有多大影响,此时的沈玲还不明白就是了……

    将印章好好的收起,沈玲对着面前的文帝师和两位学院的主事先生深深一拜,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沈玲谢过文帝师!谢过杜先生和傅先生承认玲儿的字体,并赐字,玲儿一定勤加练习,绝不辜负先生们的看重和期望!”

    “嗯!你知道便好!若无事,下去吧!”艺帝师好想还是介意沈玲刚才的回答,口气仍是不好不坏的。

    沈玲点头应是,转过头来看了眼杜先生,杜先生脸上并未有何样神情,看向傅先生的时候,却是在他脸上得到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沈玲再次行礼,才是告别了三人,怀揣异常激动的心情,出去了。

    沈玲刚走,杜先生的厅子里出现了片刻的沉默,文帝师看着窗外,似是在入神。杜尚和傅俊沉默一会儿后,互相对视了一眼,才是由杜尚开了口,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

    “邱先生,这字体之人沈玲你已是见过!不知是不是配的上您刚才那一番的夸奖和质疑了?”杜尚问完,便是将脑袋转向了傅俊,对其眨了眨眼睛。

    而傅俊倒是显得平然的多,只是那直盯着眼前艺帝师探究的眼睛里,总也是少不了一抹带起的兴味儿来。

    转看脸上有些褶子,但却丝毫不能厌其风韵的艺帝师,听闻先是不动,片刻后才是回头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游移了一圈儿,才是将视线重新转回,继续看着窗外。那神情似乎在说:看你们两个,还不如对着外面的景物来的赏心悦目!

    “要让我相信那字体是这么一个小娃娃创作的,哼!我宁愿相信猪会上树!”口气虽然是肯定的,但那话语里总也是免不了的带上了些酸味,让人一听便知。

    毕竟,照着沈玲刚才所说的话,那种如行云流水般让人看着舒服的字体,竟是她八岁之时便已是创作成型的。八岁啊!那可不是十八岁、二十八岁!

    要知道,自己现在身为艺帝师,琴、画在乾学府乃至整个大仲国都是闻名遐迩的,可是那时候…那时候的自己,也就是八岁的自己才是刚刚接触了琴,连画是何意义的都还不清楚呢!

    而现在,摆在眼前生生的例子,那沈玲八岁便研出新的字体,这……这若是让自己承认了的话,自己的老脸往哪儿搁!

    艺帝师如此纠结之因主要是刚才未见的一幕:

    在艺帝师受邀来到杜尚厅中时,也就是杜尚和傅俊正在谈论桌上沈玲的字体之时,艺帝师进来了。当看到那字的时候,先是惊讶,过后竟是好生夸奖了一番,至少,自己能用上的夸奖类的词语都用上了。

    是正要说杜尚虽然已为人师却从不荒废学习呢,却才是被杜尚和傅俊打断,告诉他这字体的出处是另有其人!

    好奇心驱使下,艺帝师才是要留下来看看杜尚含着莫名笑容中的那‘另有其人’到底是何人的!

    当时的傅俊还极力的说出这字体中的缺点儿来,却是被一向随性的艺帝师一一推翻,将这字体的好,说的高之又高!

    若是不知道他脾**要面子的话,傅俊也就不用这么累的一一列举了,可是一旦喜爱上了就无可救药的艺帝师却是丝毫不把傅俊的暗示跟示意放在眼里,只顾心中喜欢了。

    杜尚倒是在一旁隐忍笑意的听着艺帝师对于沈玲字体的夸奖,似乎很是开心,也不揭底这字体的创作者是谁,一副看戏的神情,让傅俊是即着急又使不上劲儿,干脆撒手不管。任由自己的先生将这字体夸奖,自己则只是含无奈之笑应声算是回应了。

    明知自己先生是有这个不算缺点的缺点儿性格,反正自己也是尽力了,但他始终未能会意,那也怨不得自己了吧!

    也是因为发生了之前的这个小插曲,所以,此时的艺帝师才是不能释怀,虽然对于沈玲那一脸诚心的表情终于是让自己相信了!可是自己面对这两个后生竟是做到了刚才的那种地步,自己台阶上的太高,还自己把自己的台阶给拆了,现在让自己下台,是怎么都下不去了。也就只好咬牙说不相信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真腹黑的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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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尚憋笑的看向傅俊,那隐忍的笑意,显然说明一切。

    看了眼背影略微有些僵硬的艺帝师,傅俊才是转回头,给杜尚一个示意的眼神,然后摇了摇头。

    杜尚默契的点头算是了解,这才是轻咳一声后,道:“不管这字体到底是不是这么一个沈玲就能创作出来的,但是那笔体让人细看后的身心舒畅却是毋庸置疑的!傅弟!”

    杜尚说着,将头重新转回傅俊那里,接着道:“既然印章依然交到了沈玲的手里,那就先是如此吧!等到哪日确定不是她所创作的了之后,再行收回好了!”

    “嗯!我看可行!”傅俊应声,冲着艺帝师的侧影说道。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摆明了就是为艺帝师铺街修路呢,艺帝师怎会听不出来!不过依着自己在后生晚辈面前要面子的个性,也就不搭理两人如此做了。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便是起身走了出去!

    杜尚傅俊见情况,忙是起身躬身行礼相送。

    “邱先生慢走!”

    “先生好走!”

    艺帝师脚步未停,直直的走了出去。

    知道自己的先生一定是心情阴郁的找地儿解气去了,傅俊轻叹一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杜尚隐忍至此的笑容这才是敢如若无人的露了出来,虽然不大,但也是让一边的傅俊又叹了一声。

    “杜兄!早知家师就是如此的性格,你又何必设套呢!”傅俊端起刚才倒上,此时已经是凉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

    “没!就是感觉艺帝师跟家师文帝师是越来越有一比了,绝无恶意啊!”虽是说的真诚,但杜尚那唇边隐忍的笑容,还是让傅俊怀疑他就是想要故意看自己家师艺帝师出丑才是故意这么做的!

    ......................

    刚从杜尚先生厅中出来后。沈玲就有点儿脚不沾地的晕乎感了,总觉得事情发生的很不真实,但手中静静躺着的墨色的两指粗细的印章又提醒着自己,刚才的事,的的确确发生了!

    自己的字体不禁是让乾学府的众先生们承认了,而且还是自己独一无二的字体,名唤‘戍繁体’!这让来时一直想着肯能会有的坏的结果,沈玲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学校里此时正是上课时间,走在学里空荡荡的,沈玲开心的心情便更不想隐藏。便是快跑了几步,将手中的墨色印章高高的抛弃,然后再接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已是许久都没如此高兴过了。以至于,沈玲是将与陆俊贤约定的事,再次忘得一干二净了!

    其实现在的话,最想做的便是让白云逸一起来分享自己这个印章的事的,可是知道他此时不知身在何处。便又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心中因为想起他,不能跟他相见而有些失落,心情才是稍稍的平复了下来。

    此时的话,只想用写字来宣泄自己此时杂乱矛盾的心情了!

    打定主意,沈玲加快了回宿馆的脚步。

    一下午就在沈玲练字中度过了,今日下午练字别说累了。反而是越来越精神,直有股子能写到天长地久的感觉……

    看天色不早了,沈玲这才是意犹未尽的勉强自己停笔了。至少,别让自己的胳膊再是难受了啊!这一停笔就已经感觉胳膊酸痛了呢!

    当沈玲记起与陆俊贤的约定时,已是晚上舒服的躺进被窝里的时候了!也只有那时候,沈玲才是爱静下心来整理这一天内发生的大小事的时候。

    虽然无比懊悔,但事已至此。责怪自己也是毫无意义的,只能等明日之时跟陆俊贤道歉了!希望他会原谅自己才好啊!

    隔天。原本是准备看见陆俊贤的时候先跟他解释,然后道歉的。可是却左等右等,他来的相比其他时候晚了些,此时的教舍里,大部分的人都已是到齐了。

    就这么跟他明明的解释的话,又怕被其他有心人听了去,知道了后,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沈玲也只是道歉后,决定将之后的解释留到中午。

    昨日虽然因为沈玲的爽约而各种不快,但一看到她真心的道歉,立时也就说不出什么了……自然是同意了沈玲的说法!

    不过,虽是沈玲想的好,却从未想过先生的事!

    这一上课就是杜尚的课,还没等沈玲做好一切准备的时候,就听到了杜尚杜先生,光明正大、字字清晰的说道:“从今日起!沈玲所书之字体便被乾学府众先生们一致认可,并命名为‘戍繁体’字!并赐印章为证,特此宣布!”

    在杜先生念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沈玲就有强烈不好的预感了,接下来听着便是感觉自己的神情在嫉妒惊讶中石化了!

    明明是本着一定要越少人知道越好的!这次可好!杜先生竟是就这么堂堂正正的说了出来,一字不漏的说了个清楚啊……

    陆俊贤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才是意识到,沈玲要留到中午对自己解释的昨日的事,应该就是这个了吧!这么说来,她是被先生叫去了,而且还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自己居然现在才知道呢!亏得昨日自己还生闷气,故意不找沈玲来问清楚呢!

    教舍里出现了片刻的沉默,然后才是投来了数到不可思议的目光,再然后,教舍里活跃了……

    沈玲脖子如同机器一般僵硬的转动,将教舍里里众人的目光看了个大概,才是重新扭正。视线对上杜先生的,心中有怨,怨他没替自己保密,但因为他是先生的原因,那股子瞑目张胆的怨气却是怎么也表现不全,于是脸上神色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别扭了!

    而杜先生则如没看懂沈玲脸上那极度别扭的神情一般,仍然对她笑得开心,像是在恭喜她一样!

    杜先生这么光明正大的一宣布,昨日沈玲心中酝酿的欣喜和兴奋的感觉终于是一扫空了大半了!本来只想将这个当做自己的秘密的,如若实在不行的话,从来也没想过会在自己知道的第二日,全乾学府的人也就知道了……

    单是现在,沈玲就很难想象自己可能会有的各种不顺了……

    如果不是因为心中敬畏他是乾学府的杜先生的话,此时的沈玲,看着他那愉悦的神情,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接下来的一堂课,沈玲在十分抑郁中度过,每每接触到杜先生人畜无害的笑容时,沈玲都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来告诫自己,杜先生是无心之举罢了!

    终于是挨到了下课,杜先生先出去后,教舍里憋了一堂课的声音都爆发了似的,那一阵阵的议论声。

    有说是;看我猜的没错吧!那沈玲真的是有实力才是被选进来的!看看,人家在咱们中是最小的,却是此时谁都无法比拟的了!

    有的则是:哼!我看她不过是运气好不定从哪位大师身边学来的字,这才是被乾学府的先生们一致通过,让她捡了个大便宜罢了!等着吧!等到那位大师认出了自己的笔体,自会寻了她说个清楚的!

    还有的是:她的字体真有那么好吗?还被杜先生他们一致认同通过,并且命名了!不过,既然是杜先生说‘好’的,那就没理由不好了!等有时间,一定要寻她借字来观摩一番!

    好的坏的各自掺半,沈玲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其实,只是传言的话,沈玲倒是不介意到底好坏,只要不影响自己的生活就好!

    可是,这样的传言带来的后果往往是,总有人会找来自己问清楚,或者就是所谓的‘借字’一说了!

    你说你扭身拒绝吧!人家指定以为你骄傲,在先生的面前又该有个‘不合群’的说头了!若是一一回答、答复他们吧!自己课余全部的时间也就贡献出去了!有这时间的话,自己宁愿清清静静的去练会儿字,也不愿意陪着他们周旋啊……

    也就是不愿有这样的结果,沈玲才是想着能晚说一日就能多清净一日的,却是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教舍里,同学们议论了一会儿,指点了一会儿才是渐渐散去了。李默然原本想要恭喜沈玲几句,然后约她一起去用饭的,却是被陆俊贤横出,将人挡了回去。

    唤了几声沈玲,沈玲却在发呆之中没有回应,不得已,李默然也只好先出去了。

    就这么一会儿,教舍里就只剩下了沈玲和陆俊贤两个人。

    陆俊贤还好,只是沈玲的话,此时就跟泥巴一般瘫在了桌子上,眼睛也跟着疲累的闭上,一点儿不能再动的感觉。

    “小玲,我们去用饭吧?”陆俊贤唤了一声如泥的沈玲,想要将其叫起,一起去用饭的,可是,这么唤了一声后,便再也听不到回音了。

    “小玲?”陆俊贤加大了些音量,试探性的唤道。

    沈玲还是那副泥巴脸,贴在桌案上,一动不动。

    正当陆俊贤准备再唤的时候,教舍的门口却不知何时竟是多了两个人,感觉到光亮暗了些,陆俊贤抬头看去,却是看到了熟悉也有些久违的身影。

    “姐?”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两人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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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贤,原来你们还在教舍里,姐还恐怕因为教舍距离这里远的缘故,怕来了的话你们就已经走了,不过还好!”陆纤纤说完,呼出一口气,唇上挂上了笑容。

    “嗯!可是,姐,你怎么今日来了?不是有何事吧?”

    陆纤纤轻笑后摇了摇头,道:“我是无事,路上来的时候在想她会不会有事,但现在的话,已是看的出,她是的确有事了!”说着,陆纤纤示意的看向还趴在桌案上,完全不闻是谁而来的陆纤纤和身后站着的阿满了!

    若是以前的话,沈玲听陆纤纤的话可准了!但现在……即使陆纤纤和陆俊贤聊了好几句了,也不见沈玲有一丝闻声而动的迹象,应该是陷入了某种沉思了吧……

    循着陆纤纤担忧的视线,陆俊贤也是转头看了身边仍然呈瘫软状态的沈玲,一脸的无奈。

    “嗯!看来姐应该已是知道了吧!今日上午的时候,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不过是想让少许的几个人知道这件事的,可惜……”说着,陆俊贤摇了摇头。

    陆俊贤未完的话头被陆纤纤接了过来。

    “可惜,在玲儿还没准备的时候,先生就这么宣布了她想要隐瞒一段时日的字体的事了?”

    陆纤纤这么一说,陆俊贤立时怀疑道:“莫非,姐教舍里的事也是先生宣布的?”

    “嗯!”没有一丝迟疑,陆纤纤点头承认。

    这么确定自己猜想之后,陆俊贤将同情的视线投向了还是纹丝未动的沈玲身上。

    找这么说来,既然陆纤纤的先生能宣布这件事的话,那应该几乎所有的先生都会宣布了!这次的沈玲可真是在一天之内红遍了这整座乾学府了!

    沈玲虽然表面上是不在乎那些传言,但总有胆大的找上来麻烦,那可是沈玲最为受不了的了!本来她这么小的年纪被三位先生选进了这晨曦教舍。准备年关的时候与皇室的皇子和公主艺比。而且,她休息一段时间后刚是上课便又有了这一惊煞众人的消息在乾学府中,由着先生们亲自传播的字体事情。这下子,就算沈玲再是不想面对都是无用的了!

    看沈玲一副颓废的模样,陆纤纤轻走几步来到其身前,伸手轻搭在其肩上,即轻盈又小心。

    感觉到肩上传来的温度和熟悉的感觉,沈玲身子猛然一僵,才是缓缓放松了下来。没回头,却是唤出了这手的主人。

    “纤纤姐……”明明是想跟她说些什么的。却是唤出她的名字后,那疲累的感觉再也无法使得出力气说下去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心累还是身子累了!

    “该去用午饭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收回放在她肩上的手。陆纤纤佯装无事的问道。

    “纤纤姐,你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事情,玲儿很是苦恼啊……”沈玲还是不想动,继续赖在桌案上。好像失去了它的支撑,自己的身子就没有力气独自撑起一般。

    看来,自己和俊贤刚才在她跟前说的话,她是半点儿没入耳啊!“好吧!若是你想让我们三人陪你在此挨饿的话,那我们也就只好奉陪喽!”陆纤纤倒是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一定会让沈玲介意的话来。

    果然,此话一出沈玲便把脑袋抬了起来。看了眼不知何时站立自己身后的阿满和另一侧的陆俊贤,却是清楚的看到了两人脸上的担心和不安。视线再转便是到了陆纤纤的脸上,看到了她御定般的笑容。才是知道自己失败了。

    从桌案前站起,面对三人,沈玲真诚的说道:“对不起!玲儿让大家担心了!其实……无碍的!”很想说的洒脱,却是说出来后才觉得底气好不足啊!其实,还是希望他们能听自己倾诉的吧?

    “好了丫头!我们还是先去用午饭吧!不管有何事。也不能因为脑袋的烦恼就空着肚子让它难受啊!”

    “嗯!”沈玲用力的点头,是真心将路纤纤当做了自己的贴心的姐姐了!无论何时。她总是能很了解自己,并给出自己好的方式方法,是很值得让人依赖和信任的姐姐!

    见沈玲再次有了精神一般,陆俊贤才是终于松出了口气。本来刚才还想着怎么劝服她的,毕竟还是自己最了解沈玲的她能轻易的打开她的心啊!

    沈玲终于没有那么颓废模样后,一行四人开始往食香斋走去。

    虽是有了信心,但一路上见到的学生,没有一个不是朝着自己这里看来,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若不是看见沈玲身边的陆纤纤和陆俊贤的话,估计已是要冲上来向沈玲问个明白了吧!

    眼见着情况,沈玲一时间又是有了些退意。

    见沈玲放慢了步子,没几步便是拉在了两人身后,陆纤纤停下脚步疑惑看她。

    “小玲,怎么了?”

    “纤纤姐……我、我还是……”还是不去食香斋用饭了吧!不过后半句在陆纤纤关心的视线里使得沈玲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呢!快走吧!这点儿的话,就怕食香斋里已是没有位子了呢!”

    “可是……”食香斋里的话,人更多,议论声会更大吧!若自己这里成了他们的话题,纤纤姐和陆俊贤用饭的话也一定会觉得很困扰的吧?

    “有我们在,难道还不能让你感觉到心安吗?”在沈玲站在原地有些心乱的时候,陆俊贤上前一步,神情郑重的看她。

    “不是的!是……”沈玲原本还想说什么,却是见陆俊贤快步上前,抓起了沈玲的胳膊,牵着就往前走。沈玲挣不开,也就跟着他的步子向前走,还一面着急的呼唤着。

    “俊贤哥哥,这样不好看吧!男女授受不亲的啊!”

    只是任凭沈玲再是示意,陆俊贤都没因为她的着急而停留半分步子。

    起初看到这一幕的陆纤纤是瞬间呆愣在了原地。不是说这一幕有多么的不好,而是陆俊贤这么主动的去牵一位女孩儿,这可是平生所见第一次的啊!虽然他的‘牵’看起来的话更像是‘拖’,但也不能否认这事实的啊!

    看来,陆俊贤对于沈玲的在乎程度,已是超过了自己的预估。很有可能,俊贤已然到了该是谈情说爱的青春期了!只是……这样放任他们两个的话,合适吗?玲儿心中是怎么看待俊贤的呢?会不会跟俊贤一样也是喜欢着他的?还是她年纪太小,未曾察觉俊贤对于以前友情的转变?

    自己的父母会同意俊贤与沈玲的在一起吗?呃……想的好像有些远了!不过,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近些时日已是开始展露,即是这样,那自己就该是找个机会,与两人分别深谈一番才好了……

    “陆小姐?”见两人别扭的前行,但已是走远了的身影。却见陆纤纤眼神有些呆滞的盯着远去的两人,迟迟没有跟上去的打算,不得已,阿满只好轻唤,以示提醒。

    陆纤纤在阿满轻唤一声后清醒了过来,杏眼微微一眯后恢复常情。

    “嗯!我们也走吧!”

    “是!”阿满跟在陆纤纤身后,应道。

    片刻后,食香斋里。

    由于陆俊贤的坚持,终于是将沈玲连拖带拽的拉了过来。不过,幸好是在食香斋门外时将其放开了,不然的话,这么拉着进去的话,待是多么怪异的情形啊!虽然沈玲才是十一,但在这封建的时代里,也快是到了让人制造绯闻的年纪了啊……

    四人在兜兜转转了一圈儿,才是找到了张空桌坐下。

    阿满体贴的去为三人领饭菜,陆纤纤和陆俊贤还算淡然,就是沈玲眼神因为周围提及自己名字的议论而忍不住眼角飘移,脑袋却是越来越低了些。

    沈玲刚在这里坐下没多久,就见几个大着胆子的要过来询问。一直观察四周的沈玲自是看到了两人往这里走了,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心中默念,希望他们别是来找麻烦的就好!毕竟此时陆纤纤和陆俊贤都在呢!凡是当着他们面找自己麻烦的话,下场不好的,往往都会是他们自己吧?

    总也是因为自己而让纤纤姐和俊贤哥与人结怨,也不好吧!

    看出沈玲的异样,陆纤纤和陆俊贤同时将头转向已是走进这桌的两人,目露疑惑。

    那两人倒是有礼的跟陆纤纤和陆俊贤打过招呼后,才是将视线转向了沈玲。不过是换了看的对象,两人脸上的神色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你是沈玲?”

    来着两个十三四左右的男孩,一个脸长鼻高,另一个圆脸厚唇,不过若是细看的话,还是能从两人脸上看出些相似来,倒像是一对兄弟。

    对于可能有的麻烦的事沈玲是不想面对,但也不是胆小如鼠之辈,虽然在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是自己所得罪不起的!

    闻声,沈玲抬头相对,虽然未见两人对自己行招呼之礼,但沈玲还是客气的行礼应声。

    “两位公子午安,不知找玲儿是有何事?”点头礼闭后,沈玲抬眸看向两人,眼中并没有因为其两人比自己高大出许多就有丝毫的惧意。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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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两人的样子像是提前做好思想准备的,却在面对沈玲说话前,还是谨慎的看了一眼沈玲桌前的陆家姐弟两个,才是恢复趾高气扬的神情,面对沈玲说道。

    “今天早上的事,大家都已经听说了,说是众先生承认你的笔体,并为其赐名为‘戍繁体’字?”

    说话的事那个长脸的,从眼神和神态来看的话,他应该是比那个圆脸厚唇的男孩儿大些。

    “是!”沈玲话也不多,直接干脆的承认,只是眼睛从未从两人的对视中挪开。因为一种感觉告诉自己,他们两个是来惹事的!若是可以的话,自己还是希望自己能将他们打发了,以免让纤纤姐和俊贤哥为自己出面,再次树敌。

    就算他们两个是将门之后,大仲国举足轻重的将军子女,可树的敌人多了,对他们也只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吧?

    对于沈玲的了解,以前是因为初入学是被文帝师亲允而得以进来的,那时候的印象便已经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了,之后又是初次四院学生指教会的时候被周晋选中教学,在会比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那时候还是觉得她是运气太好而已!

    而现在则是她被选入了这次与皇室子孙艺比的事件。虽然先生们如此选人的方式不好服众,但既是三院主事先生决定的事,大家也就只好承认了。

    在大家好不容易接受这一结果的时候,这个沈玲却是借受伤之名休息了半月之久!而且先生们竟然都没有要惩罚她或是替换她的决定!这便是让底下的学生们都看不惯了,在背后有了许多的想法和猜测。

    这都不算是最糟的,没想到的是,这沈玲开始听课的第三日,竟是传出了其有了新笔体的事件来!这可就不能再试做小事看待了!

    新笔体的认定是多么的严苛,有史以来在乾学府被回绝的那些才高八斗的人不知多多少!而她不过是年纪刚到十一的小人儿!能拥有这样的笔体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所谓的自己的笔体其实是跟某位高人学来的罢了!是在这里故弄玄虚。想要博得乾学府三位学院的主事先生的青睐而已!

    也是有了这么多对于沈玲的‘了解’和不满,这兄弟两人才是在教舍里众学生们的怂恿下,气不过的来寻沈玲的麻烦了!

    只是兄弟二人没想到沈玲不过十一的年纪,身高也是属于低等的,却是看向两人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胆怯和畏缩,反而一股坦然的劲儿。这让原本气势的两人发虚了那么一下,之后便在身后的人们‘鼓励’的视线中,找回了自己的气势。

    再怎么说,沈玲也不是有什么身世地位之人,所凭所靠也不过是因为陆家姐弟对其的照顾罢了!然而。若是陆家姐弟都不再帮她了呢?

    想到此,两人的气势立时高涨,对着沈玲道:“既然你有众先生们都一致认可的笔体‘戍繁体’了。那便展示给我们看啊!若是您能让这食香斋里所有的学生们都亲眼所见,亲口承认的话!我们就承认你是当得起这‘戍繁体’字的拥有者,是有本事、有资格参与会比之人!你敢是不敢?”

    那个长脸的人,说着,一副挑衅的神情看向沈玲。寻求肯定答案。

    也是他这一句话,整个食香斋里,早就异常安静,偷偷注视这里发生情况的众学生,这次终于是都光明正大的转头转身而看了。有的因为距离较远,甚至都放下吃了一半的饭菜。以沈玲这桌为首聚集了过来,议论声轻轻却不断。

    像是极为疑惑,但又不想因为自己大声的议论而扰乱了此时正在进行的主角的谈话。

    陆俊贤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已是忍不住,生气的就要站起身替沈玲说话,却是感觉胳膊一股力道轻按,陆俊贤疑惑的将视线转回,看向了自己的姐姐。陆纤纤。

    此时的陆纤纤神情是说不出来的凝重,是陆俊贤很少见到的如临大敌似的样子。

    “姐?”再也忍不住疑惑。陆俊贤还是唤出了口。

    停顿了一下,陆纤纤才是将看着前来找事的两人身上的视线收回,在陆俊贤身侧,用仅能两人听见的音量说道:“俊贤!这两个人我认识,他们正是吴府仅有的两兄弟吴则录和吴奉天!”

    “什么!?”听见陆纤纤这么报名,陆俊贤立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才是暂时按捺下要站起替沈玲撑腰的冲动,将视线转向面前一个长脸一个圆脸的兄弟两人。

    毕竟是只见过一面的人,再者办事记人,自己是比不过细心的姐姐的,听她这么说,再细看的话,还真是有些熟悉了!

    两人秉性并不算坏,真是爱受人怂恿,什么事都要冲个头占个先的个性,这两兄弟倒是一模一样。再者,其父亲可是官拜二品的刑部主审吴大人!若论官衔和声望的话,自己的父亲陆将军是一点儿都不输给他的!可是,那人为人死板,父亲又想要拉拢他,关系之间一时变得微妙而已!

    然,也是如此,自己父亲做了那么多的功夫,就是想要拉拢其父的,若是在这学里,小辈们之间产生了恩怨的话,那两人的关系恐怕也很难再有任何进展了吧?

    也就是如此,陆纤纤才是阻止了陆俊贤,陆纤纤一向懂得分寸,之前虽然数次挺身帮沈玲解围,但也是心算过的人,是不是以后还会有瓜葛,有交流的人的。但这次……显然不是自己可轻易得罪的两人,那小玲,该怎么办呢?

    因为只能干看而帮不上忙的两人,视线直直的盯着沈玲的反应,即着急却又无能为力,忍不住,身体开始变得紧绷了起来。

    众人注视的视线中,那个圆脸厚唇的,也就是吴奉天,在那个长脸高鼻的,也就是吴则录刚说完话后将藏于身后的纸笔放在了沈玲的桌前。

    此时的阿满去领饭未归,桌上还是空空如也的。

    周围的视线立时聚焦了,所看向的无不是正站在那里的沈玲。不知他们想从她身上看到什么,但那探寻的视线却是也来越是火辣。

    低头看看那被吴则录放置的纸笔,甚至是连石墨都准备了,看来,他们还真是准备让自己在这食香斋里写字了啊!

    让自己写字的要求,其实不算太过分,最多也就是无礼罢了!可是,若是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求他人写字证明的话,总也是有些难为人的吧?

    尤其自己的字也是今早才被先生宣布了字体的存在,而中午,他们就要求自己证明了!他们想要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呢?因为不相信自己而想让自己出丑?还是真心的想要知道被先生们承认的自己的戍繁体字的形态?

    看看眼前的两个吴姓兄弟恃傲的神情,还有周围人那火辣的、求八卦**极为强烈的神色。怎么看,那股子真心也是弱到了几点吧?

    眼角余光看向了至今还做在那里纹丝未动的陆纤纤和陆俊贤。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沈玲还是能感觉到两人身上的那股凝重。若是能让两人都有这种感觉的话,那眼前的两人,看来该是身份不俗之辈了!

    只是,这名门之后竟也是会跟着一些爱好八卦的人一同来这里想要羞辱人似的举动,实在是让沈玲对于这些个高官侯爵的子女们再次的失望了!

    其实,当着他们的面,写出自己的字,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难事,可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但,若是在这种气氛下,在学生们眼中只有‘八卦’这两个字的时候,若是自己写了的话,不仅仅是对不起自己的字,更是对不起给了自己字体名字的乾学府的众先生了。

    再加之,若是自己的字能让这里所有的学生心服口服,那是对自己实力和笔体的一种很好的奠定!但若是不被认同,而被那些对于自己是心存芥蒂的人或是无心看字的人说了不认同之类的话呢?

    那时,不仅仅是自己受打击的事了!这可就牵扯到乾学府先生们的面子问题了!

    若是他们一致认同的字,在这群学生们面前被全数否认的话,那他们为人师的面子要往哪儿搁?甚至可能牵扯到帝师……

    让先生们在学生们面前失了面子的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遭殃的只可能是学生们!

    自己刚是拥有的仅有的字体可能保不住,就连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牵连的吧?

    其实,自己早就知道,对与自己这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人来说,声名之类的是最不靠谱的了!除了这类任人说笑欺负的麻烦之外,很难让自己看到这个带来的任何好处!

    “你倒是写啊?写几个字而已,有那么难吗?或者是……那戍繁体字,根本就不是属于你的吧!是你偷来的字体罢了!”

    这次说话的是那个圆脸的吴奉天,一脸想要激怒沈玲的样子,只因看不惯事情都到了这种程度,她脸上竟然还是那么淡定的神情模样!

    众人争议中,沈玲将视线从那桌上纸笔中抬起,神色坚定的回看那两兄弟,一字一顿,清晰的回道:“我——拒——绝!”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傅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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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为沈玲的这字字清晰的三个字,对面的吴姓两兄弟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似是万万没想到,就算是没人为其撑腰的情况下,她竟也是如此的‘狂妄’‘故作高傲’!是一时间气愤的不知说何是好了!

    周围的看客们,也因为沈玲的回答而炸开了锅,一头热的以为沈玲是因为先生们将她重看了就不把这一众的学生们看在眼中了,对于她的态度也转为鄙夷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怪异,陆纤纤和陆俊贤也是看惊了如此回答的沈玲。以她的聪慧,是不可能看不出眼前的两人身份不俗的,可是,她还是如此干脆的拒绝了他们两兄弟的要求,是……有不得不拒绝的原因的吧!

    不管是相信沈玲的人还是怀疑她的人,脸上满满的都是惊讶和疑惑,议论声也是此起彼伏的一潮高过一潮。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你拒绝了的话!那可便是在大家的面前承认这戍繁体不过是你抄袭而来的了!”像是无法相信,吴奉天睁圆眼睛看她确定似的口吻。

    长脸高鼻的吴则录也是不敢置信的眯了眯眼,睁开后才是补充道:“若你此时按我们所说也不过是写几个字的事,但若你拒绝的话,可就真的要引人非议了,你…你可是想清楚了?”

    吴则录尽力压低声音,用着仅能近距离的几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着,说是要挟,听着其实则更像是劝导她别想不开了!

    看出眼前两人因为自己的回答而隐现慌张的样子,沈玲的秀眉不可察的轻皱了起来,但又想到什么似的而又舒展开来。

    他们是在…担心自己了?好吧,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个似乎也就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令人不快了!不过。事已至此,这么多的人看着,并不是就这么不说什么就能解决问题的了!错也只能说是他们两个不够自主,有自己的想法的人吧!

    “你们即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前来我这里请字,但却没有什么规定是有求必应的啊?我不想写便是不想写,若你们执意要牵扯的话,玲儿也是无能为力了!”既然写不是,不写也不是!那沈玲宁愿按照自己的心情来做决定!

    写字一向是自己最喜欢的了,但若是在此时,心情不好的现在的话。自己宁愿被他们这么怀疑,也不要有这样写字的经历!

    “你……”本来想着,若是没有陆家姐弟为其撑腰的话。沈玲该是会顺从的按照自己的意思来的,可是却没曾想,事情竟是发展到了这步田地。

    两兄弟两本的想法也不是非要嘲弄她的,只是真心的想要知道那戍繁体字的赐字,是不是真正的归其所有。或者说是,那真的是她模仿抄袭而来,而找出一个真正的答案而已!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对于她的一切,听到的也只是传言而已,但条条传言可都指向了对她不利的方向了啊!

    可是,事已至此。若是她不写的话,岂不是摆明了不给自己两兄弟台阶下吗?这么众目睽睽之下!

    事情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两兄弟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但一股羞愤之感也是慢慢的袭了上来。其实是面子惹的祸吧!即使毫无准备,也会因为气氛的原因而将情绪推向了自己并不想要的高度!

    为沈玲的断然拒绝,周边围观的学生们皆是发出阵阵的议论,但却因为观察中间站立的两兄弟身上的怒焰升腾,也就暂时的止住了议论。专心的看着可能即将上演的一幕了。

    “沈玲,你知道若是你这么拒绝的话。代表的会是什么!”那长脸高鼻,看着年纪稍长些的吴则录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倒是将脸上并不算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将其掩藏的怒意充分的体现了出来。其实,心中还是希望沈玲能妥协的吧?

    “玲儿并非想要挑起事端,若是何时你们能静下心来,心平气和的说的话,玲儿届时一定不再推辞,但现在的话,恕玲儿不能答应!”

    自此,吴则录才是将视线从沈玲身上收回,转身看向四周围观的学生们。一副御定的模样!

    “好!大家也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了!既然她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字展露出来,那便是心虚的表现,自此可见,其实她不过是……”

    吴则录字字清晰的说着,沈玲心中已然明了他将说的是什么了,其实,在自己拒绝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吧!自己拒绝的话,将会被学里的学生耻笑,引起争议,受人排挤。只因自己此时没有照着他们的意愿来做而已!

    “慢着!”陆俊贤终于是再也沉不住气,高喊一声后站起了身。

    陆纤纤虽然惊讶,但既使是发现了也并没有阻止他什么。其实,自己的心中也是气氛的吧!既然让如此无辜的小玲承受这些,这些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了!

    吴则录即将说出的话被人打断,转头疑惑的看向了出声的陆俊贤。眼中满是不解和难以置信。

    “怎么?陆公子是想要袒护她吗?”简单的一句问话,却是包含了吴则录的警告。

    陆纤纤和陆俊贤怎么会听不出来,不过,既然陆俊贤选择了阻止,选择了站出来,那么,一切的后果便已经不再重要了,此时的自己,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罢了!

    从身边站起的顷长身影,沈玲一时晃了神。知道一向袒护自己的纤纤姐和俊贤一定是认识眼前前来找自己麻烦的人的,而且似乎因为什么而忌惮着两兄弟,才是迟迟不肯站起。

    能让纤纤姐和俊贤都长时间选择沉默的话,那便是真的不好招惹的人了,可是……为何陆俊贤到了这时还是沉不住气而站了出来呢?只要挨过他的话,这场闹剧也就暂时性的收场了,不是吗?

    “纤纤姐……”沈玲轻声唤道身边的陆纤纤,提醒她快阻止陆俊贤。但沈玲竟是在其脸上看到了一抹安慰自己的笑容来!这……不对吧!一向理智的纤纤姐其实是认同俊贤的!?

    自己从来都无心让他们为了自己而树敌的,若是当时自己没有同意跟她们一起来食香斋用饭的话,或者就不会酿成这么一种局势了。偏偏还是能让两人沉默的重要人物。会不会有什么事呢?

    从眼前的两兄弟眼中,可是丝毫看不出惧意的,那更说明了几人不同寻常的关系了!谁……有谁能阻止这暴走的一切吗?

    “不……”错,这个字还含在嘴里没说的时候,又被另一道声音给打断,使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来到了门口的位置。

    “傅先生到!”

    书童的一声高喊,使得门口的学生们立时的散开,为其让出了一条通道,通向僵持的几人的通道。

    一见是艺学院的主事先生,傅先生到了,众学生们立时行礼齐齐高唤:“傅先生好!”那股子八卦的心思也因为傅先生的到来而立时的压下,呈现一股毕恭毕敬的神情来。

    这场闹剧的主角,也就是站在那里的两兄弟才是在众人齐齐行礼之后,后知后觉的躬身行礼,轻唤道:“傅先生!”

    原本还坐在桌前的陆纤纤也是起身行礼。刚才这么剑拔弩张的情形,因为傅先生的到来此时却是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是何人通报的,竟然能让傅先生来的如此的及时,而制止了这一切!

    傅先生在一众人注目的情形下一路走来,眼睛不过略扫一番,却是已经让被看到的一些个人低头久久不敢再抬起了。

    傅先生在前,小书童在后,两人就这么直直的来到了中间几人的跟前。整个食香斋里,原本喧闹的声音,此时完全不复,呈现一股静的可怕的现象来。

    在众学生中,略扫一眼,也只有陆俊贤跟傅先生的身高差不多。

    此时的傅俊身着一身的白衣,俊美的脸上,却不是之前见过的那种温文儒雅之感,而是冬日里冰雪之色,其身上白色的常服也更是突出了这点儿,给人异常冷冽的感觉。

    沈玲是第一次见到傅先生还有如此的一面。一直以来傅先生给自己的感觉可都是好好先生的啊,这个……是他吗?

    会像沈玲如此想的也不止她一个,这冷若冰霜的面容神色,若是长时间看一个人的话,似是就能将其冰冻的眼神,实在是太过让人难以应对!

    在傅先生站定后,众人更是屏息,似是等待着临终审判一般的沉重气氛。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食堂不是用来吃饭的地方,而是用来做什么的?聚伙打架?”

    单是从这深沉的语气中也可听出,傅先生是真的动气了!

    有了这一认知的众学生们又是一阵恶寒,生怕被其牵连,就连呼吸都慢了一个节拍。

    傅俊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过之后,吴则录才是吞了口口水,张口语无伦次的回道:“其实……不是!我们不过是…不过是想……”犹豫结巴了半天,吴则录发现自己竟是无法将自己的意图在傅先生的面前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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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这要怎么说呢?说是因为先生们承认了沈玲的字体,是学生们不服而前来找其讨说法,来证明?这不是忤逆了先生们的意思吗?这种话怎么能说的出口呢?

    “你住口!”没等吴则录结巴完,傅俊便是制止了他的话,将视线转移,来到了沈玲的身上。

    “事情好像是因你而起吧!你来说!”

    从傅俊的口气中,沈玲听出了‘决不轻饶’这几个字来,虽然从未见过傅先生生气,但总感觉,他这么动气的话,真要怪罪学生,那肯定不止是说说而已的了!

    上次不过是几个学生拌嘴而已,便被杜先生看见而将其退学处分了,若是被傅先生看到呢?也会有如此狠厉的处罚吗?又或是比之更甚?因为,此时的傅俊脸色可不是说说就算的那样啊!

    沈玲开始的本意就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是即便是最小的结果,也不能说是不伤及他人了,若是自己拒写的话,至少不会因为写出来不被学生们承认从而牵连到先生们的面子,从而殃及在场的所有学生,而让自己变成千古罪人那!

    既然来了个能真正主事的,此时的沈玲还是希望能让此事到此为止的好!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声名累人啊!

    此时的傅先生大是有别于之前的他,使得沈玲如同面临陌生严厉的先生一般,恭敬的回礼,却还是压着心中的胆怯,照着自己预想好的说辞回答了。

    “回傅先生!刚才之事不过是因为玲儿的新字体刚被承认,是两位公子好奇之下前来讨要!大家这么聚众实在是因为好奇,并无它事!”

    好一个避重就轻的说法!

    不光是在场已是因为沈玲的回答而呆愣的吴姓兄弟,更有陆纤纤、陆俊贤,甚至是在场的大部分的学生。

    其实,事情的前因后果。来的及时的傅先生并不知情,但刚才那股子剑拔弩张的阵势,自己初到时便已是清楚的感觉到了,若真如同沈玲说的这般简单的话,那刚才的那股气势又是从何而来呢?

    抬眼,傅俊将周围学生们脸上的惊讶神情尽收眼底。照着情形来看,沈玲不是在说谎的话,那便是有所隐瞒的避重就轻回答了!

    其实,沈玲的性子,自己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种情形下的她竟然还能理智的做出决断而已!

    知道再从沈玲身上也问不出什么,傅俊只好将视线转移到陆俊贤的身上。

    “俊贤你来说,刚才是沈玲说的这种情况吗?”

    知道傅先生已是怀疑自己的话了。但沈玲还是不后悔自己如此回答。

    陆俊贤被问,抬脸看了眼距离不远的吴则录与吴奉天两兄弟,两人此时也正是看向他。毕竟刚才陆俊贤可是那种铁定了心要维护沈玲的神态啊!若说自己不担心的话,那也是之前,可是现在的话……

    众人期待中。陆俊贤开了口。

    “回傅先生!事情的确如沈玲陈述的一般!”

    他这话一出,原本纠结的几人,立时的放下了心。却是在几人完全放心之际又是被陆俊贤给补充了一句……

    “不过,两人刚才讨字的方式激烈了一些罢了!”

    听到了这个‘不过’,原本松了口气的两兄弟猛然抬头,眼睛瞪了陆俊贤一眼。不过,虽然是责怪,却也并没有什么恨意就是了!毕竟陆俊贤也没有将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是吗?若真是那样的话,即使自己再道歉,恐怕傅先生的惩罚都轻不了的吧!

    视线再转到傅先生那里,剩下的就只有满满的担心了,生怕傅先生会说出什么关于惩罚的话来。

    傅俊沉默一会儿。视线在几人脸上扫过,确定几人都再没有什么不甘的情绪之后。才是重新开口。不过相比刚来之时,那股子冷劲儿才是弱了不少。

    “即是如此,那所有人现在散开!沈玲的字体是乾学府先生们一致认定承认的存在!若是你们求字,她愿意便可,若是不愿,谁都不可勉强!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读多练多写,也好过在这里惹是生非!若是再让先生我见到如此的场面,便以聚伙打架为由,都不会轻饶!可是记住了?”

    “是!学生谨遵教诲!”整间食香斋里的学生,全都异口同声的回应,那声音简直响彻云霄,以来表现学生们真诚的想法,而也是如此,沈玲才是在傅先生身上看到了不该属于他,却的的确确属于他的那股子霸气来!

    也是这么一句话,却是真真正正的帮到了沈玲,有了他这句话,相信在最近的这段时日里,该是不可能再出现这种情况了。现在的沈玲,忽然感谢起今日会有这么一出了!

    有了傅先生的这句话,学生们开始纷纷散开,用完的或是胆子小的,是将盘子还了回去后,匆匆的结伴离开了,这么一来,整间食香斋里,留下来用饭的人数也不过刚才的五分之一。就剩下的这五分之一还是那种只敢低头用饭,不敢将脑袋抬起半分的唯唯诺诺的样子。

    可见傅先生在这群学生里的影响力了!看傅先生的样子,应该是那种不发怒则温,一发怒则不可收拾的那种存在吧?

    当沈玲正是用略带崇拜、惊讶和感激的情绪看站在那里异常洒气的傅俊时,在傅俊转身后,对上了其视线。

    傅俊一句话都没说,但是那眼神里还是忍不住透出一丝想要责怪的神色,似是在气她什么。

    沈玲知道,应该是自己刚才没有说出详细情况而让他不高兴了吧!不过自己并没有后悔!自己还是相信傅先生的气应该会很快过去的吧!毕竟对于自己,他也是个很照顾自己的好好先生了。只是不知道这份照顾到底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徒弟白云逸很好的朋友呢?还是因为什么了?

    被回看的沈玲立时低下了脑袋,一副乖乖认错的老实样儿。

    视线转过沈玲,忽然想起什么,傅俊将视线猛然转到了楼上的一个位置。正是埋头的众人并没有注意到傅俊的动作和视线所到了。

    在接触到那熟悉的视线后,傅俊原本已经快要熄火的眼神又开始变得炙热,一股只是站在那里就能使身边的人察觉到的怒意。

    收回视线,平静了下心中想要发出的怒气,傅俊对着在自己面前始终低头的几人,才是开口道:“你们都还未用饭?”

    “……是!”停顿了那么一下,三人声音不齐的回道。因为傅先生身上再起的怒意,有些战战兢兢的低头开始胡思乱想。

    “沈玲!”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想都没想就猛然回答。

    看着这样的她,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将她真正的吓到了,傅俊心中一扶额,将那个把自己招来的人再次怨怼一遍。

    “既然没用饭,那边与我一起去楼上用饭吧!”

    “啊?这……”事情转变的有些快,沈玲有些不知所以然。抬头后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了。本来以为他是要处罚自己或是责问自己的,可是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傅俊虽是极力平复心情了,可还是残留着那么一些无法褪去,这么一看沈玲,倒是让沈玲又缩回了脑袋。

    “是!学生知道了!”

    在看到沈玲又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傅俊对于自己现在有些暴走的情绪,竟是又开始气了起来。干脆什么都不说,将袖子甩到身后背着,往通往二楼的梯子前走去。

    还搞不清楚傅俊这接二连三而来的怒气是为哪般的沈玲,也只好低垂着脑袋,乖乖的跟在其身后朝着二楼而去。

    忽然发生了这种会让傅先生如此动气的事,他居然还请自己和他一同用饭,该不会是什么……鸿门宴?

    呃……好像还不至于吧?

    眼见沈玲缩得跟只虾米似的规矩的跟在高大的的有些微怒傅先生的身后,陆俊贤和陆纤纤就忍不住的一阵担心。

    不过,应该无碍的吧?傅先生一向不是一个会随意惩处学生的人啊……

    就在两人遥望沈玲的小身影一点点儿上楼的时候,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视线。

    “陆小姐、陆公子!”

    两人同时转头,站在两人面前的正是说去打饭却迟迟未归的阿满。

    “阿满,你打饭一直打到现在?”陆纤纤目露疑惑的看着她,毕竟,阿满可从来没有做事拖拉这么久的!

    阿满忙是将手中的三份饭菜放下,赶忙在陆纤纤跟前站好低头行礼认错,一副惶恐的模样。

    “回陆小姐!是阿满不好,因为临时有事才是耽搁了些时间,求陆小姐原谅!”

    阿满对自己的忠心不二,陆纤纤自然不会怀疑,只是好奇罢了,看她这副惶恐模样才是放缓了语气说道:“无碍的,我不会怪罪于你,只要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便可!”

    说着,陆纤纤和陆俊贤都坐回了桌前,阿满则在陆纤纤的示意下也跟着坐下,只是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却是一点儿没变,就连坐在那里都是如坐针毡的样子。

    知道自己若不跳过这个话题的话,阿满便会一直这样,陆纤纤也不多说了,只是等着她的解释。

    “是!阿满遵命!”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谋在腹中是杜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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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刚才的情况是这样的。

    阿满本来是要去为陆纤纤、陆俊贤和沈玲打饭去了,却是在楼梯转角处被人唤住。

    阿满回过神来仔细一瞧才是看出了这人便是杜尚杜先生来!连忙就要行礼唤人,却是被眼前穿着异于平日的杜先生给制止了。

    在杜先生的交代下,阿满犹豫在犹豫后,还是照着杜先生的指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竹园居里请了傅先生过来,缘由则是照着杜先生的吩咐,就说是‘食香斋里学生们打起来了’这么说的。

    虽然不知为何食香斋里明明一派和气的模样却是被杜先生交代对傅先生这么说,不过,既是杜先生交代的,阿满也不敢多问,就以极快的速度到了竹园居,请了傅先生过来。

    等到傅先生到来,自己脱身之后,原本是想就这样便好的阿满又要去打饭,却又被杜先生叫住。此时的食香斋里,学生们已是不知何故全部起身,围到了一起,形成了个很大的圈儿。

    照着这个圈儿的弧度范围,看样子应该是跟陆纤纤他们的范围的,阿满准备冲进人群,却是因为杜先生让自己先为其打三份饭菜送到楼上。

    阿满正犹豫到底要不要听杜先生的话,乖乖去打饭的时候,杜先生临上楼前便是御定的说了一句:“你放心,他们无事的!”

    正是有了杜先生的这句保证的话,阿满才是乖乖的为杜先生打饭去了!

    一直等到阿满打好饭送到了楼上的杜先生桌上,这才是又折回要为去看看下面的情况。却是临走前又被杜先生交代说:“楼下的,只要打上你的、陆纤纤的、陆俊贤的饭就好!”

    虽然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但阿满还是照做了。但当其打好饭回来时,便是眼前食香斋里空的差不多的情况了,然后看见的桌前站立的只剩下了陆纤纤和陆俊贤了。

    “只是没想到。等我到这里的时候,沈姑娘真的就不在了……”阿满一五一十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说完,还是垂着脑袋不敢抬起,怕是陆纤纤责怪自己。

    阿满的这段话,立时让桌前的陆纤纤和陆俊贤愣了,齐齐陷入了沉思。

    原来这一切,是跟杜先生密切相关的?而且……杜先生居然就在二楼,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想到这点儿,陆纤纤和陆俊贤视线相撞,一副了然的神情。但这一时间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边,沈玲低着脑袋,跟着傅先生的步子来到了二楼。

    楼上的人一向不多。不过扫了一眼,傅俊就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找到了刚才自己在楼下所见到的熟悉身影——杜尚!

    没有迟疑,傅俊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去。

    没搞清楚状况。不知为何傅先生忽然加快脚步的沈玲赶紧小跑的勉强跟上,还是不敢抬头看傅俊。

    “在这里用饭,风景气氛可好?”

    傅俊在自己头顶这么说话,沈玲不知所以然,但知道不是跟自己说话,只是低头细细的听着。

    坐在矮案前一副气定神闲的杜尚。听见话音,抬头正是看见了脸色称不上是好的傅俊,还有就是其身后将脑袋垂的都快掉了的沈玲。便是展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口招呼道:“既然来了,那边坐吧!加入你们,这气氛才是刚刚好啊!”

    见他脸上一副肯定的神情模样,傅俊轻轻皱眉。“哼!看来你是知道我会将玲儿叫上来了!”

    对于他的话。杜尚仍然一副淡笑模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过,确实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从两人的对话和声音来断定,沈玲大概猜到了桌案前的人是谁了!除了惊讶之外没有别的。这么说的话,那杜先生是一直都在这里了!那为何刚才在楼下闹得欢的时候,出来制止的人不是杜先生,而成了从外面赶来的傅先生了呢!?

    这点儿,若是此时杜尚不与沈玲说的话,恐怕沈玲就算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到的了!

    在傅俊真的落座后,沈玲才是上前一步,对着杜尚行礼。“见过杜先生!”

    “呵呵!玲儿,不必多礼了,既然傅俊将你唤来,那便有你的位置,坐下来吧!”

    犹豫再三,沈玲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谢杜先生、傅先生!”

    沈玲刚是谢过,却是得到了傅先生这么一句话。

    “玲儿,杜尚的话,你完全可不必谢他,无视他便可!”

    傅俊这有别于平日里的话中带出了些怒意。被他这么一说,沈玲倒是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不过看样子,傅先生是生气了,而且,肯定跟眼前还是那副笑意的杜尚杜先生是分不开的!

    “傅俊,虽然玲儿不是外人,但也毕竟是在学生面前,怎么也互相留些面子才好!”

    “怎么?你的面子是面子,我的就什么都不是了?”傅俊的怒意因为杜尚的话,又是上升了一层。

    “这……我也是好心让你在学生面前时不时的树一下威严而已!完全是一片好心的!”

    “好心?这次可好,你做了旁观者,学生们是都怕了我了!就连…就连玲儿都成了这样了!明知道我的怒气一旦触动就很难收敛的,你还故意招惹!”

    见他,只是自己说说的话是安抚不下来了,杜尚伸手从桌案下一捞,拿出了一把琴,在旁边的桌上摆好。

    “这个谈一曲!”

    奇迹般的,傅先生脸上那股怒意顿时不见了踪影,眼中只剩下了杜尚刚刚摆好的琴上,那副专注爱恋的神情,如同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一般的珍惜模样。

    而且,傅先生还真照着杜尚的话,开始坐于邻桌前,缓缓的抚起了琴来。

    那丝丝缕缕,节奏缓缓的琴声,似是真的进到了人的心里,使得慌张、惊讶、害怕等,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开始化作流水一般,慢慢的从心底流失,只剩下那一片祥和。

    “傅先生的琴艺果真是一绝!”听着听着,沈玲的心情开始平静,由衷的说道。

    听了片刻,杜尚才是喝了杯茶,唤回了沈玲游走到了傅俊琴艺之上的心神。

    “刚才,傅俊吓到你了吧?”

    “嗯?”似是完全遗忘了刚才的事,沈玲转回头后,一副茫然的神情看着眼前的傅先生,随即想起什么来,忙道:“还…还好了!”

    不想骗杜先生和自己,刚才的确是有吓到。

    “其实傅俊他就是如此,是个一年到头都见得会生起气来的一个人,但若一旦生气,若是没有琴在身边的话,他能气上好几日都平静不下来!”

    “……”还真是一个极端的人那!怪不得他给人的印象总是好好先生的模样呢!

    “好了,关于傅俊的话题到此为止,现在,你该说一下,为何当时要帮吴则录和吴奉天两兄弟说话?他们明明是要对你做出很过分的事来着?或者,当时的你,又为何拒写?如果按照他们的想法写字的话,对你的立场也不会弄到那么难堪了,不是吗?”

    对于杜先生的问话,沈玲沉默了一会儿,在傅俊清雅的琴声中,思绪也开始串联了起来。变得没有那么混乱了。

    “回杜先生,玲儿刚才对于傅先生的解释和拒写,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不想将事情闹大罢了!玲儿很珍惜您和几位先生对于玲儿字体承认并取名的这件事,因为珍惜所以不想惹事,仅此而已!”之前心中所想所猜测,沈玲都未说,而是将心中真正的意思说了出来。

    那么说出来会让人觉得自己矫情之类的话,沈玲并不想说,只要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那便足够了!而且,自己也是真心这么想的就是了!

    “仅此而已!好一个避重就轻、简明意骇的解释!先生我果然没看错你!”

    傅先生这明明是夸自己的话,却是让沈玲听到了弦外之音。

    那便是:其实事情的一切都是他所预料的,包括今早的全乾学府知道我这新笔体‘戍繁体’的事,还有今日中午会发生这一切的事,还有傅先生生气而来,阻止这场闹剧的事,还有,傅先生会带着自己上来的事。其实他都是精算过的吧?

    不然的话,他又怎会事先将这为数正好的饭菜准备上,就连用来安抚暴走的傅俊的琴都给带来了呢!?

    这么想通,沈玲才是猛然抬头,将眼前的杜先生仔细的看了一遍。心中除了震惊和佩服之外,再找不到其它的情绪了。

    原来……这一切都没逃过他的计算!不仅是对人脾性摸得有够透彻,还有对于形式的把握!只是,这样,如同诸葛一般精明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他没有成为朝中的谋臣,没有因为荣华富贵而去利用自己聪明的头脑。而是在这里,就在自己面前,做了一位先生!

    看到沈玲脸上已经无法掩饰的震惊神情,杜尚唇边含着的笑意僵了那么一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看她的神情,应该是因为刚才自己过于高兴的一句夸奖而将这一切都联想到了一起了!这是……这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娃娃该有的敏捷细致的反应吗?

    说她是第二个周晋,恐怕是真的了!也是!家师文帝师的话,何时出过错呢?但经过这次,杜尚的想法和印象更为加深了而已!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撞车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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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有了傅先生在食香斋为沈玲解困一事之后,沈玲的生活就似乎又回到了安静的之前,至少是再没出现过像吴则录和吴奉天两兄弟之类的事了。

    由于沈玲的戍繁体字因为傅先生的做主,成了这乾学府一时的热门话题,却是甚少有人真的找到沈玲来请字或是惹事来了。对于这一结果,沈玲是心中安心了不少。

    三日后,薛子明将自己的画按照之前的约定,亲送了沈玲作为谢礼。为此,沈玲可是好高兴了几日,整天到了宿馆里便是抱着那副看着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出来的精美画作欣赏学习,倒是真学了不少。

    自从在这里上三位先生的授课以来,沈玲就很少再有多余的空闲时间发呆或是练字了好像。每每上完他们的课,都要耗费一番心神的去理解和消化,跟之前先生们的教习是真的有着质的差别的!

    就这样,紧张忙碌但却因为课程有意思而兴奋地过了一个月后,也是在夜幕拉下来的时候,好久不见的陈娟等候在了乾学府的大门外。

    知道她若来,是肯定有事的,沈玲匆忙的换了学服,就来到了乾学府门口。

    “沈姑娘!”

    沈玲还没寻人,便听到了陈娟熟悉的声音。

    “娟姐,最近在乾学府中发生了很多事,没能去看看你,玲儿总觉得不好意思啊!”沈玲由衷的说道,是在往这里而来的时候,沈玲才是惊觉已是好久都没想起过陈娟了,偶尔想到一次也是觉得时间不合适。

    “沈姑娘才是!你的胳膊好些了没?恢复的怎么样了?”陈娟说着,便是关心的朝沈玲的右臂看去,但又似是碍于没得到沈玲的同意一般,虽是关心。却是不敢有什么举动。

    “已是无碍了!”说着,为了让她放心,沈玲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胳膊,显示自己真的没事了。

    “嗯!那就好!”看她的神色轻松,并不像是假装的样子,陈娟才是放下了一颗心。

    在陈娟承诺,明早一定将自己送回来的情况下,沈玲才是答应今日回去那宅子里再是住上一晚。

    其实,也不是沈玲有多不想去那宅子里,只是。先生每日的功课,自己都要用掉小半晚上的时间才是能做完的,这若是一去的话。晚上肯定是不能预习那功课的了!

    不过,其实也还好啦!毕竟是一个月都没见陈娟了,跟她说说话也不错,功课的话,就留到明午或明晚一起做吧!

    有了这个想法。沈玲才是安心的坐到了陈娟所驾的马车里。

    陈娟将马车故意驾的缓慢,使得车内平稳,沈玲才是放心的打起了车帘,时不时的看看窗外的行人和景色。毕竟,这一进乾学府,虽然不是说不让你出来。但若是没人相陪的话,人也就变的懒懒的了,这么一看才是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出来过了。

    这么出来一趟,倒是给了沈玲一种久违的放松的感觉,应该是这一个多月进入了晨曦教舍,整个人都绷起来了的原因,这么一放松。还真是舒服呢!

    这么平稳的行着,在陈娟驾着马车就要拐入小胡同的时候。忽然迎面冲来了一辆马车,速度极快。

    前面冲来的马车,马儿慌乱的一阵嘶鸣,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朝着沈玲和陈娟的这辆马车就冲了过来,路上行人纷纷退避,加上此时正是晚饭时间,路上走着的本来就没几个人,被那像是惊乱的马车一冲撞,片刻间便是一个人都不见了。

    陈娟已是设法将马车驾开,可那迎面而来的马车似乎就是认准了这辆马车要撞似的,陈娟引到哪儿,那迎面而来的马车就拐到哪儿,避也避不开。

    耳听马的嘶鸣声越来越近,身下的马车也开始慌乱了,沈玲猜测是出了什么事,正是放下窗帘要探问前面驾车的陈娟的,却是刚刚放下窗帘,便看到了陈娟探进来的半个身子。

    “沈姑娘,现在什么都别问,请将您的手给我!”陈娟神色凝重的朝着沈玲伸出了一只手到她跟前。

    沈玲点头后,没有半丝犹豫的将手伸到了其手上握紧。

    只是这么个动作而已,沈玲就感觉自己像是飞了一段似的,虽然眼前景物变换太快,让自己无法捕捉,但沈玲的的确确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离地了那么片刻。

    等到双脚着地的时候,沈玲发现,自己已是站在了距离马车有一段距离的街道一头了。然而,眼前的情形是,一辆马车疯狂的冲着自己刚才乘坐的那辆马车而去,速度很快,眼看就要撞上去的瞬间,那御车的人猛然扯住了缰绳,那横冲直撞的马儿在一阵嘶鸣后高高的抬起前蹄,从而停住了不断向前冲撞的身子。

    也是在此时,已是无人驾驭的马车也在这马停下后,看愣了似的,给停住了步伐。

    那个站高嘶鸣的马儿在落下前蹄后,才是与那空马车的马儿侧头相对而立。若是再差不过分毫,这两辆马车势必是要撞到一起的!

    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果真是触目惊心。看的沈玲身上一阵发寒。

    “沈姑娘,你请先在此稍等!”对着沈玲恭敬的行礼说道,陈娟便是在得到沈玲点头示意后,才是沉下了脸,朝着那辆已是停下来的马车前走去。

    那马车不过刚是停下,便是从车上接连下来了四五个妙龄女子来,略看一眼都是相貌不俗的。不过,看她们的眉眼神色,倒都不像是主子模样,陈娟便直接寻了那驾车的一人,喝问道:“这位姑娘!为何驾车横冲直撞,不早早拉好您的马呢?”

    这也不得不怪陈娟如此质问了,只因那驾车之人,刚才看着像是慌乱,实则扯住缰绳的那千钧一发之际却是控制的恰到好处。若是外行人的话可能看不出,但陈娟却是一眼便能识破她的故意。只是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作罢了!

    陈娟只顾质问这驾车之人,却是没注意原本车上下来的四五个女孩儿已是与其擦身而过,朝着沈玲的方向而去了。

    “这位姑娘!真是失礼了!我刚才的确是想要拉马的,却是无奈它疯了似的乱跌撞才是到了如此惊险的地步,我在这里先给您赔罪了!”那人说着忙是从马车上下来,歉意的说着。

    “不管怎样,都无损伤!若再如此莽撞,伤到了我家小姐,我陈娟定不轻饶于你!”看不出她脸上的神色是真是假,陈娟见她低头认错,也无意与她计较,才是这么说完后,准备去牵马。

    “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还没等陈娟迈步便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便是猛然回头。正是看见那四五个美貌女子正是围着一人,虽然看不清她们围着的人是谁了,但那位置绝对错不了!正是沈玲所在的地方!

    眼看那几人就要将沈玲逼进小巷子里,陈娟才是察觉不对,来不及质问身前御车的人,便是朝着沈玲的方向而来。

    “这位姑娘且慢!”

    身后声落,陈娟就感觉肩膀上一沉,便是无法向前了。也是在这一步,陈娟才意识到,刚才的‘惊险’一幕并非是‘偶然’这么简单了!

    没有多说,陈娟便转身挥开了她的钳制,开始与其厮打了起来。

    再说沈玲这里。

    刚看见几位美人朝着自己而来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但见她们说话客气也就跟着陪笑,点头。却是在听到她们能唤出自己名讳的时候,沈玲便是提高了惊觉,准备绕过几人去寻陈娟,却是被几人伸手挡住了。

    有了这个举动,沈玲才是大声的吼了一声:“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甩开她们的手臂,沈玲退后一步,她们便是上前一步,几人便是朝着巷子里而去了。

    沈玲将手中银针攥好,双眼紧盯着眼前的四人,准备随时应变动作。虽然她们看起来似是不愿对自己动手,但既然能在自己毫无所知的陌生面孔下唤出自己的名讳,然后又回答不上什么来,也只有当做是坏人防着了!

    “沈姑娘请别怕!您让我们看一眼您的左肩就好!”

    “是啊沈姑娘!我们不是有意为难你的,就只看一眼便好!绝不为难你!”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柔声诱哄着,却是让沈玲更加心生防备。有哪个人刚与你见面便提出要看你**的要求来着?正常人都不会的吧?

    眼看几人步步逼近,不准备罢手的模样,沈玲只好看准时机,将两根银针刺入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两人的昏穴。

    不同于上次,这次的四人倒是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来看准,此时的深浅和力度拿捏的刚好,在几人猝不及防的时候,沈玲将银针准确的刺入,在两人猛然伸手轻抚被刺中位置,一脸莫名的时候,便是翻眼倒下了。

    身后两人见势赶忙扶起摇摇欲坠的两人,却是再也唤不醒了。一抚鼻息尚存,这才是安了心。将其放置一边,仅剩的两人惊讶之余,却并没有后退的意思,这次却是小心翼翼的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主仆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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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姑娘,我们不想对您动粗的,但您若是执意不肯妥协的话,那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沈玲的动作与速度虽是快,可怎么也是比不过那些个常年习武有功夫底子的人的,眼看两人故意与沈玲拉开安全距离,沈玲是再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了。

    在沈玲惊讶的神色中,原本向后退的身子已是不能再动分毫,这才是发现,穴道被人点住了!

    此时的陈娟亦不在,沈玲只好大声的唤道:“娟姐!”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此时的沈玲能够依赖的也只有陈娟一人了,而沈玲的心中,也是真真正正的想要依赖她了!

    沈玲喊出时,那两人已是近了沈玲的身,开始伸手解开沈玲的上衣了。

    虽然不明白她们此举是为何,她们既不是男子,自己也不是长熟了的女子,何来此举。不过没时间想这个了,此时的沈玲只把她们当做了是有特别癖好的人种了,而她们此时的举动也不过是对于自己的羞辱罢了!

    她们的动作不过到一半,沈玲的小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当沈玲闭眼不忍心看的时候,只听身前的两人闷哼一声后,再也没了动作。

    此时的沈玲才是疑惑的睁开了双眼,眼前已没有了刚才的两人,而是陈娟一脸担心的神情。

    “沈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她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见沈玲终于睁开了眼睛,陈娟才是手脚利落的为沈玲穿好衣服,遮住了那露出的小半个右肩,显出在右肩上的半个小小的,看不出是何形状的胎记。

    “没、没事了!”看到眼前的人换成了自己熟悉的陈娟,沈玲这才是放下了一颗心。原先的紧张感也慢慢的松懈了下来。

    被陈娟解穴后,沈玲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陈娟弯身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整理衣裳的动作。只是。那看起来利落的动作,若是细看的话,还是不难发现,她有手抖的迹象。

    是紧张、是害怕吗?什么事会让一向沉稳的陈娟露出这样的不像她的神情来呢?

    沈玲伸手握住了那还在搭理自己衣裳的陈娟的手,抬眼看她,示意自己真的没事了。

    有了沈玲这安慰的眼神,陈娟才是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两人还是不敢多在这里逗留,赶忙御车往宅子里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陈娟则是警觉性全开,以免再有什么不知的危险逼近。

    而沈玲则是纠结的想着刚才那一幕到底是何起因。明明看她们那副模样,可是一点儿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而且对自己还很客气,只是最后的做法却是让人太无法理解了!

    莫不是真如自己想象的,她们是有怪癖的人种吗?

    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对于沈玲来说还是生平头一次。真是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不想的好!

    两人一路上来都是思绪杂乱。直到两人都进了宅子里面才是好了些。

    沈玲先在厅中坐了会儿,等到陈娟将马牵了进来安顿好后才是也步进了厅中。

    不同于平日的步调,沈玲能感觉到沉重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陈娟的这一面,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娟姐,你是不是受伤了?”是有这个可能吧!感觉那几人似乎都会功夫似的,而且。刚才也没见她,应该是跟人打起来了吧!很有可能是受伤了!

    想到此,沈玲赶忙起身来到陈娟的跟前。细细的看她,只希望她能如实的告诉自己她哪里不舒服。

    看着她担心自己的模样,陈娟身子呈现片刻的僵硬,尤其在沈玲牵起了自己的胳膊时,那种感觉则是更甚!

    就这么看着她。沈玲竟是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丝丝的湿润一点点的蕴满眼眶,有随时要掉落的感觉。

    “娟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啊?那就说出来啊!好歹我也是个小大夫,可以帮你看看,再不行可扎针啊,暂时的止痛玲儿自信还是可以的!”沈玲真的有些着急了,竟然都疼的哭了,一定很难受吧?可是除了把脉还能看出她的病症外,对于外伤的话,把脉可是一点儿行不通的,是必须要让他亲口说出来才行的啊!

    似是再也不能承受什么,陈娟轻轻拂开沈玲抓来的手,猛然退后两步,在沈玲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是单膝着地,跪下了!

    “陈娟真是该死!都是陈娟失职,没能及早的发现这是一场故意的意外,才是让沈姑娘收到了惊吓和……和羞辱!陈娟该死!请沈姑娘给予陈娟处罚!以谢罪!”陈娟句句真心的说着,还把脑袋垂到了最低,散落的头发有些凌乱。

    沈玲知道陈娟是一个很注重形象,注重自我的一个人,此时的她若是连自己都不在意了,那便是真的发生了在她认为是无比大事的事了,一件可能会让陈娟想到以死谢罪的大事!

    只是沈玲万万没想到的是,陈娟眼中所谓的极为眼中的事,指的竟然就是今日之事!要是细细算来,自己只除了被两个美貌的女人看了一眼半个肩膀而已,是在是不值得她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吧?

    如果不是沈玲清楚的直到了陈娟这是所谓何事,而是单看她的神情的话,会以为她是天塌下来了呢!

    “娟姐,这……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我都无恙,何必如此大礼呢!”她这一举动是当真吓找了沈玲,沈玲忙是上前来要将她扶起。

    沈玲上前用力的要将她扶起,这才是发现自己力量的微薄,此时的沈玲才是深深的感觉到。若不是陈娟要配合的话,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使她动得分毫的!

    “成为主仆,陈娟的天职便是要护您周全!没有了主,自然也就没了仆的存在!今日之事便是陈娟的失职,这几人幸好不是有意取您性命之人,若是的话,此时……陈娟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这么说着,陈娟语气更是沉了几分,将脑袋垂的更低,一副‘你若是不惩罚我,我就不起’的坚定神色。

    面对如此认实的陈娟,沈玲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股感动的热流堵住心口。“娟姐,今日会有此一劫,你何不看做是玲儿的命中该有?这次是幸好有你,若是还是我一个人行走在路上的话,只恐怕会发生更为难堪的事情才是!玲儿应该感谢的人是你才对,都是你救了我,我才能毫发不伤的站在这里与你说话,不是吗?”

    陈娟抬头,正是对上了沈玲郑重的神情,心中再次动容,自己是的确没有跟错主人啊!能有如此的度量,发生危险的事,想到的不是仆人如何的失手,而是她最后得救了!她……这样一个人,以前的话,一定都是一个人面对这些的吧?如果是朋友的话,这种自己会遇到危险的事,相信她也是不会说出来让朋友为其担心的吧?

    “沈姑娘!”想到此,陈娟似乎看到了那个故作坚强,似是能承担一切的沈玲。羸弱的身子是她不好改变的,但心中的坚强却是无比强大的。至少从此能看的出,她并不是一个没了可以依靠的人就活不下去的大小姐。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坚强的沈玲!

    从之前,陈娟刚是见到沈玲的时候,她的一言一行中,就能看出与众不同来,只是让陈娟没想到的是,她竟是如此的坚强和聪明罢了!

    见她迟迟不肯起身,无奈的沈玲已是用尽了力气,话也都说了,沈玲干脆想也不想的就在陈娟的面前同样跪了下来。

    “沈姑娘!?您、您这是在做什么?”陈娟瞪大眼睛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玲,惊讶的险些咬掉了自己的舌头。这、哪有主给仆跪的道理,岂不是要折煞了这做仆人的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受伤了固然是父母心疼,你受伤了又为何不是?你我都是父母的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除礼仪之外的下跪都是不该的!也只有互跪才算是扯平,娟姐若是不起,沈玲亦是!”

    虽然不明白从何时起,自己在陈娟的心中已然是如此的重要了。不过凡是将自己看重的人,也必是自己看重和在乎的人,这点儿是不会因为是谁而有所改变的,自己珍惜陈娟这个人,无论她是将自己当做了仆人或是什么,在沈玲的眼中依然会将她看做懂事体贴人的大姐看待的!

    “沈姑娘,你快起来,明明护主不利的人是我陈娟,应受罚的人也是我才对!怎的能让你与我同跪!?”

    可是,任是陈娟将话说的再是理所应当,都不能让沈玲有半丝的动容,依然坚持自己的说法。

    知道了沈玲的执拗,陈娟才是一阵感动后站起了身,也是在站起身之前,将面前的小主子给扶了起来。

    仔细的查看了沈玲身上上下,确定她没有受伤后,在听到沈玲肚子‘咕噜’一声响后,陈娟才是利落的钻进了厨房去准备晚饭去了!

    有了中间遇袭的这个小插曲,等到两人吃晚饭,时间已是不早了。在陈娟为其铺好床被之后,才是交予了沈玲一封信,才是退了出去,为其关好了门窗。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回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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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坐在窗台,就着桌案上亮着的灯笼,沈玲拆开了信。单是从笔迹来看,就能知道,这是师父的亲笔信了!

    从那字里行间,沈玲倒是看到了师父少有的关心话语。看情形应该是陈娟将自己胳膊受伤的事有回给师父了,这才是有了这段关心之语的。不过,师父表达关心的方式一向与他人不同。别人是语气关心的问东问西,而自己的师父则是从骂自己笨开始,一直痛骂到尾,这便是他老人家的关心方式!(汗颜那……)

    照着黄讪的说法,从自己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他老人家已是又出发了,不过,却是没有半个字是透露其行踪的就是了!或者说,他自己的行踪,或许连他老人家自己都不大清楚的吧?

    自己的师父是极少跟自己通信的,几年了,这不过是第一封。不过,看他说话的意思,这恐怕也是最后一封了!若不是有陈娟这个可靠的人在的话,沈玲估计她的师父这辈子都不会跟自己通信的吧?

    沈玲心情挺好的是准备收起留作纪念的,却是看到信得背面用自己师父的大字书着:看完即销,不得有误!

    脸上黑线瞬间滑落,但沈玲还是含恨的看着它在那油灯上慢慢的染成了灰烬,散发出了焚烧后的纸香和墨香。

    ..........................

    京城处的一间上好的酒楼雅间里,厅中五个美貌女子跪伏在地上,一副惶恐的模样,其中一人还受了重伤,但似乎,并没有人问及她的伤势,若不是疼痛泛着。或许她自己都不会多看分毫!

    四人跪伏的身前,正是立着一位神情严肃,一脸威严的中年女子。虽已是中年,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更为干练和精明模样,只是这么瞪着下面的这五人,就已经让她们头都不敢抬了。

    前些日子派这五人出去办事的,一直到了早上才是来复命,且一来就这么跪着,除了请罪之外,便是半天不说话。任谁都能看的出来,这次的任务是失败了!

    但前面站着的一脸精明模样的中年女子还是开口询问道:“阿凤,你来说!”

    那个名唤阿凤的。也就是昨日驾车险些与沈玲的马车相撞的那名女子,看样子也是这五人中年纪稍长的,相较成熟不少,但最多也不过二十岁。

    “是!”只见她轻磕头后,才是如实回答道:“回李掌事的!昨日之时。我们五人好不容易等到沈姑娘从乾学府中出来,还搭了一辆马车,便是故意与其碰面,想在趁着沈姑娘下车之际,验明她的身份。可是……”

    “说下去!”见她似是有为难的神色,那被唤作李掌事的面无表情的说道。

    深吸了口气。阿凤继续道:“谁知,那个御车的竟是个功夫了得的人,不禁将我打昏了。还制服了春、花、秋、菊四人,这……这才是任务失败了!”

    “什么!?你说沈姑娘身边有如此厉害之人,可是当真!?”能同时制服阿凤还有春、花、秋、菊四人的人,若不是武林中的高手的话,仅凭一人。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沈玲不过一介学子罢了,身边难道真有如此的高人相伴?

    “不!不完全是这样的!”在李掌事陷入想法的时候。下面跪伏的菊,猛然张口,欲要争辩。

    见她有话想说,李掌事才是对她默示一个眼色,示意她说下去。

    “李掌事,其实…其实奴婢和秋丫鬟是被沈姑娘刺昏的!”

    李掌事听得奇怪,眉头都褶皱了起来,却是没准备打断她,让她能继续说下去。反而是急坏了那为首跪伏的阿凤。明明来此复命的时候就告知过她俩,这种事万不可如此说的,毕竟两人是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十一岁女娃制服的,试问,谁会相信呢?更何况,两人都是身怀功夫的人啊!

    菊看了一旁盯着她只着急的阿凤一眼,投了一个抱歉的目光,才是继续对着李掌事说道:“当时情况具体的我们两人也不是特别清楚,因为沈姑娘不过是十一岁的女子,又没有功夫在身,也就大意了。等到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是知道沈姑娘在我们头上的刺了一针。

    等到那针尖的疼痛刚刚察觉的时候她便是收回了双手,那股疼痛也跟着消失,但当自己再想动的时候,便是昏过去了!

    这便是奴婢和秋丫鬟当时的真实情况,而到底沈姑娘是用什么东西偷袭的自己,却是一点儿都不查了!而且,奴婢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儿夸张、欺瞒!”只怕眼前的李掌事如同之前对阿凤说的后果一样会不被相信,菊拼命的确定,眼神坚定。

    阿凤见她说完,自知已是无力争辩什么,只是将疑惑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李掌事,只希望她不要多家怪罪才好!

    “被沈姑娘制服的?”李掌事似是没听清楚一般,忍不住呢喃似的重复问着,眼神却是不知飘向了何处,眉头越皱越深,却是看不出她的神情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了。

    时间在溜走,几人默契的谁都没有再多说话,却是急了那坐在身后的一位贵气的妇人。

    “李楿,说了这么多,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现在到底是何清醒,那位沈玲的身份到底证实了没?”妇人眼中显出着急的神色,漂亮的丹凤眸里满满的不安,一头的金银珠饰也因为她担心的动作而呈现轻微的晃动。

    站在那里出神的看着能干的中年女子李楿立时回头,向前几步,来到了那美妇人身前,安抚道:“夫人先定心神,喝口热茶!您的身子是不能轻易的着急的,是大夫一再嘱咐的!”

    其实这次五人回来复命一事李楿是不想让她来的,可是在其一再的追问下,李楿只待如实的说了五人要来复命的事。光是这么个消息,已是任凭李楿再劝也是劝不动坚持要来的夫人了!

    对于李楿的话,夫人一向是能听进去的,可是,此时事关重大,一直都是自己多年以来心中惦念的事,此时感觉快有眉目了,若想装作无事,那怎么也是不可能的了!

    知道这是夫人多年来的一个心结,李楿也不再多加劝慰,只待厉声对着下面跪伏的五人问道:“沈姑娘肩上可有胎记,胎记是何形状,你们当中,有谁看到分毫没有?”

    这么一问,下面的五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是由着紧挨阿凤而跪的一人开口回道:“回李掌事的,奴婢、奴婢有看到一些!”

    “什么!?你说!快说说!她右肩上是不是有一个蝴蝶形的胎记?”

    李楿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身边的夫人着急的话语了,想必夫人当真是心结难解,李楿忍不住一阵的心疼!

    春丫鬟被夫人直接这么问,还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一时间有些呆愣,好在在阿凤咳嗽声响起后才是恢复了些神智,猛一磕头后,才是照着自己看到的那些,形容道。

    “当时天色有些暗,而且,沈姑娘的衣服没能来的及全部解开将右肩露全,自己便是被那人从身后打昏了。不过,当时,那露出一半的肩上,倒的确是有一个胎记没错。那形状……说像蝴蝶也可,但若细看的话,单是那一半,看起来更像是朵云状!”

    终于是回忆了起来,春丫鬟赶紧将自己所想说出,但当自己说完,看向夫人神色的时候,却是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开心,而是陷入了一种思绪,不好让人捉摸的神色。

    李楿见势,对着春丫鬟就是一阵厉喊:“春!你到底看清了没有?到底是蝴蝶胎记还是云胎记,这也能搞混吗!?”

    “对、对不起!是春无能,没能看清楚,奴婢该死,奴婢真是该死!”说着,春丫鬟便是开始拼命的抬头往地上磕去,满心只想获得他们的饶恕!

    “下次不确定的话,休得胡言乱语!”李楿狠狠的瞪了春丫鬟一眼,才是将视线收回,开始安抚神情不大对劲的夫人来。

    “夫人!有胎记就是希望啊!只要能确定那胎记的形状便是能知道她的身份了!”

    “嗯!”那美貌夫人被李楿说的有些动容,才是缓缓的收回了心神,说道:“是啊!自我在那明月公主的生辰宴上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让我想起了我年轻时候的模样来!当时我就认定,她一定就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女儿,一定是的!我的女儿!等到娘亲确认后就亲自去接你回家,好好的补偿你、疼爱你!你一定要等娘亲去接你啊……”

    “一定会的!夫人!”见夫人眼中终于重燃了多年以来失去的希望神采,李楿激动的险些落泪。毕竟,失去爱女的这些年,夫人可是吃尽了苦头。如今眼见可能苦尽甘来,怎么能不为她开心呢!不过,只是希望,那沈玲右肩上的一定要是蝴蝶胎记才行啊!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周晋来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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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昨日的一段插曲,隔天,陈娟早早的便起来为沈玲准备好了早餐。

    见她神色不大精神,沈玲猜想她昨夜定是胡思乱想了一番,才是有了今日的精神不佳。不过倒是能看出她怕自己看出,还特意佯装神清气爽的模样来。

    知道若是让她一点儿都不在意,根本是不可能的,沈玲也就不再勉强她,而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想法,也不勉强她,配合的装作没看出来,感受着她的细致体贴,洗漱后开始用起了早饭。

    陈娟的厨艺一向不错,又是时隔一个多月没吃过了,这早饭,沈玲倒是吃的干净,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赶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出来之前,沈玲便是坐上了陈娟的马车,开始往乾学府疾驰而去了。

    虽然看不出陈娟神色的异样,但却是能从她细微的动作里面看得出她一直很小心,很是小心的在警戒防范着什么。

    这应该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吧!看来,昨日之事对于陈娟来说,是真的非常介意啊!

    一路平安无事的来到乾学府门口,沈玲照例在接受了一番陈娟的一番叮嘱后才是挥别了她,进了乾学府。

    这对于很久没有清晨漫步在乾学府的沈玲来说,又是一次全新的感觉,总觉得这样的自己是真的放松了似的。看来,自己若不再在清晨出来透透气的话,真的是要变成书呆子了呢!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自己啊!谁让自己自从进了这晨曦学院,换了三院的主事先生做教书先生后,每课的讲解什么的都太过于精辟了呢!若是当下不好好熟记的话,真忘了一星半点的,可是相当于平日学习的好几倍呢!

    昨日之事发生的太过莫名其妙。就算沈玲觉得那不像是偶然事件,但也因为找不到头尾的,也就不再胡思乱想了。只是按着陈娟临走时的交代,若不是又她陪伴的话,自己切勿独自出乾学府了,就算回家亦是如此!

    反正自从没了与白云逸见面的机会后,平日里也没了沈玲要出来的理由了,沈玲自然也就不担心这些了。

    清晨伴着初生太阳,无论是空气还是景色,都是绝好的!若不是顾忌此时还待去上课的话。沈玲还真准备找上一处凉亭,在这样的晨光里待上一会儿呢!

    沈玲这么一耽搁,时间也不早了。匆匆的回宿馆换了学院常服后,便是拿起书袋便奔向了晨曦教舍。

    从外面来,又是回了趟宿馆换了常服,等沈玲到了教舍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至少相比平日里一向第一个第二个到的她来说,是晚的一次了!

    匆匆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袋,倒是引起了陆俊贤的好起来。

    “小玲,今日怎么晚了?而且,看你的气色好像也跟平时不大一样,是昨日你去了哪里吗?”

    “昨日……去了哪里?”关于陈娟的事。沈玲已经跟她们提过,不过,自己昨日去乾学府外面见陈娟的事情可是对谁都没提起啊!怎么他会问起昨日自己去了哪里?

    在沈玲疑惑视线注视下。陆俊贤也回以同样疑惑的不解视线来。

    “嗯!昨日下午放了学,在食香斋等你一起用饭也没等到人,又去宿管找了你,馆婆说你没在屋子里。你既没在食香斋里用晚饭,又没在宿馆。那是去了哪里?”

    听陆俊贤说完自己的疑惑,沈玲才是松了口气。正想着他是不是见到自己去外面见了陈娟了呢!不过,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的话,那关于昨晚在外面的事,还是不对他提及好了!

    见沈玲刚才还一副紧张的模样问自己,自己说完,她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虽然沈玲什么都还没说,不过,看她的神情,陆俊贤总觉得她这才是什么都不会对自己说了似的!

    “小玲,该不会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却不准备告诉我了吧!”陆俊贤试探性的问出了口,眼睛好好的盯着沈玲的脸部神情变化。

    沈玲虽然平日里掩饰的挺好,但若是事出突然的话,若是你能这么一眼不露的看着她的神情的话,还是能从中读取到什么的!这便是陆俊贤在认识沈玲这么几年后看出来的其中一点儿!

    “呃……”猛然被他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沈玲睁开眼睛瞪着眼前的陆俊贤,脸上呈现了片刻的空白,然后才是解释道。

    “怎么会!我昨日其实是去了涡医馆用饭的,只是不知道原来你在食香斋等我了!呵呵!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你啊!”沈玲赶紧将脸上无措的神情用笑容掩饰起来。只是自己不明白的是,陆俊贤怎么会猜到我的心中所想?难不成他还会传说中的读心术了!?

    “哦,这样啊……”陆俊贤收回视线,才是来了这么一句,不过,对于她的说辞,也只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罢了!

    “嗯!就是如此的!梁大夫的手艺相当不错的哦!”怕他还不相信,沈玲赶忙补上一句。却是没想,这样会不会显得更是欲盖弥彰呢?

    陆俊贤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沈玲则是赶紧转回了身子,不再与陆俊贤面对面了。只怕若是再说下去,自己又要胡言乱语了,只要是关于瞎扯的谎话,那是越少越好就对了!

    眼睛有些不知道摆在哪里的好,转来转去转到了门外,不知是感觉,还是那门口出现的身影太过陌生又熟悉,沈玲便是将视线定在了他身上。

    身子挺拔,走路有自己拿捏的速度和弧度都有自己的风格,即沉稳又不失优雅。脸部轮廓清晰俊美,那抿着唇给人感觉冷酷,可若是笑起来却能呈现一种与之相反的强大亲和力的存在,这人便是沈玲已经很久未见的人——周晋!

    这突来的状况让人觉得难以接受(至少沈玲是这么觉得),沈玲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举步走进了教舍,做到了第一排位置,沈玲右手边的中间位置上。

    在落座之前,周晋还礼貌的对着沈玲行了个点头礼,以示招呼。

    沈玲完全是被动的回礼,甚至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回礼了没有……

    上课钟声还没响,沈玲终于是忍不住疑惑的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轻声问道:“周公子,你不是、不是退出此次艺比了吗?”

    大概是沈玲的声音压的不够低,又或是旁人太过于注重两人的谈话了,只是这么一句而已,教舍里的几人就将视线全都转到了沈玲的身上,那疑惑的神情就像是在质问沈玲‘这是谁说的?’似的。

    而周晋的回答也跟众人一般。

    “这是听谁说的呢?”那唇角扬起的适宜的笑容,磁性的声音,外加逗弄人似的调皮神情。

    看着这样的周晋,沈玲好不容易才是回过了神来。只不过是一个多月没见而已,沈玲却是觉得他的变化很大,亦或是这四年来接触的并不多的原因吧!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周晋浑身已是散发出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无论是举手投足,亦或是一字一句。

    “我自来就没见过你上课,难道、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自己也因为事出突然,有半个月没来晨曦教舍授课。因为当时的这个情况,自己还一时间成了这乾学府的头号话题,就连自己回来了之后也曾被人看不惯的!

    当时自己不过是歇了半个月,还是因为胳膊不能抬,是不得不休的理由。而周晋呢?自己来的时候他就没在,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歇的也不清楚,不过,就算是从自己第一天上课算的话,那至少也是有了一个月没到晨曦教舍接受授课了!

    而若不是他自动放弃了此次的艺比的话,这种程度的休假,难道还不值得成为这乾学府的重大八卦吗?为何至今都没有一点儿关于他的话呢?

    平日里不喜八卦的沈玲,此时脑袋里全是搜集八卦的情形,看来,八卦这个词,还真是无人不爱啊!只是喜爱的程度或是八卦的内容不同罢了!

    “哦!你是说这个。我也是因为家中有事,不得已才向先生请了假的。哦对了!我请假的时候也就是刚开课的第一天,你好像是没来,那时是因为胳膊受伤了吧!现在可是好了?”

    周晋如同谈论天气的神态,说着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实在是让沈玲不能以平日里的态度去与他沟通。若是像他这么说的话,他才是开课的第一天便请假了,却是直到一个半月后的今天才来,而理由只是‘家中有事!’

    “沈姑娘?”见沈玲半天都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意向,周晋只好耐心的唤她一声。

    “啊?什、什么?”还没想通的思路被打断,沈玲愣愣的回神看他,一副‘你说什么?’的无知神色。

    “你的胳膊,可是好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走神,但周晋还是不疾不徐的又问了一遍。

    “哦,你说我的胳膊啊!呵呵,已经完全的好了!”而且是在一个月前就好了!沈玲心中补充一句,而后后知后觉的才补充道:“谢周公子关心!”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究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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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没事就好!”周晋仍然保持一贯的笑意,即亲切又好看!

    沈玲的眼中,他的笑容和四年前好想发生了些不同,四年前两人相处的时候,至少沈玲还能看得出他是假意的笑容,是应对他人而有的笑。可是现在,沈玲竟是分辨不出他的笑容到底是真心还是不过在逢场作戏罢了!

    这样的他好像跟杜先生有些相似,但又好像哪里并不相同,若是说的话,却是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

    沈玲不再说话了,却是不自觉的将视线在周晋的脸上长时间的停驻。周晋见她没有再要说话的意思,也就自顾自的开始整理了起来。

    上课的钟声响了,陆俊贤开始正身而坐,转头却见沈玲正是呆呆的看着周晋的侧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没来由的不悦,却还是持着淡淡的口气提醒道:“小玲,先生要来了!”

    听到陆俊贤的声音,沈玲才是茫然回神,这才发觉,自己竟是看周晋看的出了神。这么长久的注视,自己究竟是想从他身上看到什么呢?就连自己也弄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才是渴望看到什么吧?

    这堂照例是杜先生的教课。以为周晋一个半月没来的话,杜先生会点名说上一说的,可是,除了视线多有停留之外,便什么都没了……

    这不禁学生们能平淡看待,就连先生亦是如此,好像周晋从来都没请假离开过的对待,确实是让沈玲惊到了!

    周晋,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是能做到如此程度呢!?

    这个疑问在脑袋里形成后,尽管有时候拼命的想要忽略了,可还是忍不住的在课堂上有发呆的情形出现。

    杜先生偷偷提醒过两次后见还是不奏效。干脆在沈玲发呆的时候,执笔在其脑袋上敲了一下后,才是将沈玲的走神彻底治好!

    第一次被先生如此对待,沈玲是即觉得后怕,又是吃惊。后怕是自己居然胆大到敢在杜先生的课上走神了!吃惊则是杜先生竟然还有敲学生脑门这种师生之间的亲密动作!

    一直到下课钟响后,沈玲才是得以放松了自己一直高度集中的精神力,这么一来,倒是感觉到些疲累了。没办法,刚刚得知的急于想要知道的事确实个谜团,若是想要收回心神让其专注的话。耗费的精神力可是非同小可的了!

    跟在平时一样,周晋收拾完书本后跟众人挥手告别。

    沈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沈玲就是那种。只要有心事,人就爱发呆,手中动作变慢的那种。

    陆俊贤早早整理完,也不催促沈玲反倒一副欣赏摸样的看她在那儿慢腾腾的整理东西。

    “小玲,俊贤。你们还在教舍啊!”

    听到熟悉的呼唤,沈玲从思绪中惊醒,抬头朝着发声处的门口看去,正是看到了阿满站在那里看向自己。

    “阿满!纤纤姐呢?”若是何时看见阿满的话,那么陆纤纤一定是不远了,两人在乾学府就如同人和影子一般的存在。所以沈玲才是有此一问。

    “嗯!沈姑娘,陆小姐本想去食香斋找你们的,可是却没寻见。便是让阿满来教舍看看,没曾想,你们是真的还没出教舍门口了!”阿满对着陆俊贤恭敬一礼,才是将视线落在了沈玲的身上,但是却不同于看待陆俊贤的恭敬视线一般。里面还有这些许宠溺在里面,那是一种无关主仆的亲切感!

    “纤纤姐在食香斋了?”一想到陆纤纤和周晋是同一个学院的。沈玲就精神了起来,看向阿满询问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了!

    “嗯!陆小姐在那里等你们呢!”

    阿满的话不过刚落,沈玲就开始动作敏捷的将仅剩的书本装入书袋,两三下就搞定,神情愉悦中带些小兴奋的挎上书袋就往外走去了。

    这让一直盯着她缓慢动作的陆俊贤愣了片刻,一时间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是以提到陆纤纤这个名字就使她如此兴奋的了……

    阿满也是一头的雾水,但还是紧跟在两人的身后,来到了食香斋。

    食香斋里此时已是人声鼎沸了,大部分人都吃了起来,阿满将两人带到陆纤纤的桌前后边去领饭了。

    沈玲则是一看到陆纤纤便先给了其一个大大的笑脸,先是姐妹亲的互相关心了一阵,才是开始切入主题了。

    此时的阿满也正好打饭回来,四人开始便用饭,便说话。不过,每当沈玲开口时陆俊贤就住口,侧耳倾听,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不过,是沈玲没注意过罢了!

    所以,此时的情形就是沈玲和陆纤纤两个人在说话而已!

    “纤纤姐,你和周晋周公子是一个学院的吧?”沈玲犹豫了一下,还是先从最初问起,渐渐深入好了……

    “嗯!”这个问题的话,自己早之前好像就告诉过她吧,难道她想问的事情是跟周晋有关的了?

    凡是牵扯周晋的事,陆纤纤都会知道的很清楚,但此时的沈玲问起,却是让陆纤纤的视线变得有些怪异了,只是将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眼前的沈玲,似乎是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什么似的!

    “只是不知道,周公子自开设晨曦教舍以来,已是一个半月,却只上过一天课的事,纤纤姐是否有所耳闻?”

    见沈玲一副探听八卦,极度认真的模样,陆纤纤老实的点头。“嗯!知道啊!关于晨曦教舍所有人的事,凡是有所动作的,整个乾学府的人应该都会比较清楚!”

    陆纤纤所言非虚,自从乾学府张榜要选人准备年考的时候,这个晨曦教舍,由三位先生亲自授课的存在,便成了整个乾学府中学子们心之所向。而爱屋及乌,这被选中的九位学生自然也就成了众学生们关注钦羡的对象,所以,对于他们的一举一动已是成为整座乾学府中的热门所在。

    而沈玲能有此一问,陆纤纤反而觉得她不过是明知故问,而想要引出下文而已!

    “呃……那这么说来的话,周晋并没有退出此次的年考了?”

    “那是自然!”若不是陆纤纤知道此时沈玲脸上的神情是真心流露出来的无知的话,陆纤纤都要拒绝回答了!虽然知道沈玲一向很少去打听他人的事,但就算是无知,也该有个限度吧?而且……

    “小玲,谁告诉你的周公子退出与皇室的年考了?”

    这次不仅是陆纤纤,就连一旁的陆俊贤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了沈玲,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刚想回答,沈玲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谁都没有跟自己说过,而且,自己从来都未问出口过!这么算来……倒是自己自从入学以来,看周晋的位置一直是空的,心中将其下了‘他意退出’的意念了!

    “是谁?”见沈玲话到嘴边却是生生咽了回去,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陆纤纤忍不住追问,其实,陆纤纤倒是很想知道,会轻易短论,而且口传他人的这人到底是什么人了!

    被陆纤纤追问,沈玲一时间乱了,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嘛!一切不过是自己自想后的短论罢了,根本没任何人跟自己说过什么!可是,到了此时说是自己乱想的,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信自己呢?大概……不会吧!

    “我……忘了!呵呵!只是有这么个意识罢了!”沈玲摸摸前面刘海,呵笑回应道。

    “……”一时间,原本勾起的一些期望落空,陆纤纤有些无言以对。

    就算是没人对自己说周晋退出了,可是假期一请就这么久,他是凭的什么能让先生和学生们都没有半点儿的质疑而这么接受他的呢?

    “纤纤姐,若是周公子没有退出的话,那为何他的来去,都没有人去质问呢?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先生如此的放松他!”毕竟自己才是半个月而已就引人非议了好几天,而周晋一请就是这么久,却是什么非议都没有,是不是太怪了点儿?

    听到沈玲如此真心的询问,陆纤纤再次无奈道:“小玲,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在乾学府中,恐怕也只能有你一个人了吧!”

    “……”被说得一头雾水,沈玲疑惑看她。

    “不过也是,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正是因为手臂受伤而休假了,故而不知!”

    好像自己没来的一段时间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沈玲也不打断,只是静静的看着陆纤纤,等待着她的下文。

    “在晨曦教舍开办的头一天,周晋请了将近两个月休假的时候,晨曦教舍的学生便有不服,还由几人出面去私下找了杜先生,想要讨一个说法的。为何同样是被选中的学生,先生对于周晋不过是因为‘家中有事’就轻易的答应他,准许给她近两个月的休假!

    如此的宽容,分别就是差别待遇,而且,周晋的借口和态度分明显示其根本没有众学生如此积极,将对待年考放入首选的端正态度!

    小玲,你猜杜先生怎么回的?”陆纤纤捡着关键的时刻停顿,疑惑的问向沈玲,那眼中跳跃的是沈玲甚少见到的皎洁目光。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话说周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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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老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一说到关于周晋的事,纤纤姐的神色就会有所不同。比如说现在!若是平日的陆纤纤,还没有因为什么事而升起这种想要挑起气氛的时候呢!

    见沈玲认真的注视着自己,陆纤纤开始多了分笑意的开口道:“当时的杜先生,对着来寻他的三人很是平和的说道:先不说周晋九艺皆通!就算是你们之中,若是能有四艺以上的能胜过他,我就取消对于他的一切优待,并将其逐出此次的年考,三位觉得如何?”

    当时的情况,三人面面相觑,毕竟对于杜先生的承诺,他们可是从来都不曾怀疑的,若真的能让周晋退出的话,才是能平了学生们的不服。

    这么一想,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无非就是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自信来,可是,三人这么一一看过后,都是一个个面露羞色的不再言语了。

    若说三艺能超过周晋的还真有,可说四艺的话,那可就难了!本来乾学府分的三院就是每一院中依着其中三艺为主修的,这么一来的话,文武就分得清楚了。

    三艺精通,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但若再加上一项的话可就是难如登天了。像周晋那种九艺皆通的人被称为鬼才是一点儿不虚夸的,那说成是‘精通’可不是白白给的,就算是最弱的一项也能有与各院翘楚相较的实力,才能称得上是‘通’。

    “可是先生,这周晋虽是成绩优异,但他抱此懈怠的态度来参加年考的话,又怎么得以服众呢?”三人还是抱着不平的心思继续游说着杜尚,只希望其能相同,改变自己的注意。看清周晋的态度!

    “乾学府的三位帝师对于此次与皇室子女的年考有多看重你们知道吗?若是皇子公主们都比你们差的话还好,可能胜出!可若是他们中间也有比你们强的人的话,你们还能保证咱们乾学府肯定不输吗?”

    “这……”皇室的子女是接受何等的教育,他们也并不是一无所知,那所请的无不是名师,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谁又能斩钉截铁的说‘我绝不会输’之类的话呢?

    见他们面露为难之色,不再言语,杜尚接着道:“若是没有周晋,咱们赢了的话还好。但若是输了的话,外界又该怎么说乾学府呢?堂堂三位帝师坐镇的学府,竟是比不过皇室所请之先生的教学!这可是扫了三位帝师的颜面。这个,你们承担的起吗?”

    “杜先生,我们……”来之前,这些个他们倒是没有想过,只是看不惯周晋面对这次年考的态度和先生们对于其的宠溺。现在被杜先生一一的列举出来,三人一时之间无言以对。此时的他们已经不知道是该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还是应该跟此时看上去神情冷淡的杜先生道歉什么的了!

    看出他们脸上的纠结,杜先生脸上的冷色才是稍稍缓和了些,继而道:“既然你们都是对周晋还不服气的,那么定在两个月后的平考。若是你们当中有谁能在四艺上胜过周晋。那么先生我便考虑去掉周晋,择选一位那人所推荐之人!”

    这句话无疑是给了双方一个互相证明的机会,既然是分论实力的话。他们三人也不再有任何的异议,此事也以这个结局结尾。

    陆纤纤一口气讲完,先是喝了口茶水,脸上因为兴奋而染上的红晕还未消褪。

    “纤纤姐,这么说的话。杜先生其实是有意换掉周公子,是这个意思吗?”想了想陆纤纤的话。沈玲得出了这么个结论,便问了出来。

    “会这么说的,大都是不了解周公子真正实力的人罢了!俊贤,周晋的实力,你平日里不也是常在姐面前提起的吗?你应该是比较清楚的了,可以跟玲儿说说!”说着,陆纤纤看向半天没说话,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沈玲身上的陆俊贤,出声问道。

    周晋的实力,陆俊贤的的确确经常在陆纤纤跟前提及,而且,次次都是夸奖的多,只因其在三院艺比的时候,竟是将武学院里的两项优异占尽了,才是赢得了陆俊贤真心的佩服,将他视作偶像般的存在了!

    见自家姐姐问及自己,陆俊贤是很想照着以往一样夸奖周晋如何的能耐的,可是话到了嘴边,触及沈玲极具兴趣的探究神色,却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了。

    不知怎地,关于周晋的话题能让沈玲露出如此感兴趣的神色来,陆俊贤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而且,清楚的明白,自己开始不喜欢周晋的存在了!

    “俊贤?”见陆俊贤只是盯着沈玲看,半天没说话,陆纤纤好心提醒他,是该他说话的时候了。

    回过神,将视线转移,陆俊贤神情别扭的回道:“乾学府一向人才辈出,被选出来的几人都是各具实力的,况且算的是四艺又不是九艺,若有人能胜出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见陆俊贤说出了跟之前所持态度完全相反的话来,陆纤纤惊讶之余也有些茫然。

    沈玲听后点了点头。最近在晨曦教舍的一段日子,众人的才艺自己可都是看在眼中的!尤其是薛子明近乎完美的画作,那所处触所及,若是说还有在他这年纪便能达到此种程度的画作,沈玲还真不敢相信。而且,他的画作就连傅俊傅先生都夸奖了的,不是吗?

    见沈玲有些偏了的心思,陆纤纤才是不再指望陆俊贤能说出个什么来了,虽然不知道其忽然改变态度的意义何在,反正此时的陆俊贤不大对劲就是了!

    “小玲,你只要知道,周晋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就是了!能被整座乾学府的人唯一一个传为‘鬼才’之人,绝不是虚传的。再者你想想,既然众先生择了周晋,杜先生又说出此种话来,若是周晋输了的话,那杜先生岂不是在众先生中落了个不好的名声?

    所以,杜先生既然能如此说,那也是对周晋抱着百分百能胜的态度了,你想想不是吗?”

    经过陆纤纤这么说,沈玲才是悟道,真是这么回事!晨曦教舍里虽是人才济济,可连着四门都领头的的确是没见几个,而都是各有所长罢了!但是,对于周晋的实力,自己也只是听传闻的比较多,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最显著的一点儿就是,周晋上课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各种稀奇的理由层出不穷,一请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假期,一年到头也上不了几堂课的。可是,他的‘鬼才’名声也从未因为这个而削减下去。他真正的实力,沈玲可真是没有亲眼见过了!

    不过面对众先生亲选出来的众精英学子,周晋还可以做到如鱼得水吗?若是真被比下去的话就换人,也是真的吗?

    这一切听着都感觉很玄乎,怪不得最近沈玲看见教舍的人都是一门心思的只顾学习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纤纤姐,那周公子知道这次平考的事吗?”看他还是一副闲淡的模样,沈玲很是怀疑他到底知不知情!

    陆纤纤摇了摇头,回道:“周公子一点儿不知,而且距离平考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了!考试的事他是知道的,但先生跟几位学生的约定却是一无所知的,而且还被杜先生特意警告说:不许让周晋知道可能换人的这件事!

    所以,周公子肯定是不知的吧!”这么说来,陆纤纤还是有些担心周晋在不知的情况下疏忽了学业,会当真被人替换下来的啊!

    “……”照这么说来,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怪异了,明明发生了这么变动的事,却是不让当事人知道,难不成杜先生真的有意换下周晋?不过,按杜先生的性格,既然选定的人就不可能会轻易更换的。那杜先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几人因为周晋的这一悬事,都是各有所思的吃着饭,默契的沉默不语。

    ...........................

    周晋来上课的第二天晚上,被杜先生单独叫到了竹园居,自己的居舍。

    杜尚的厅中此时也就只有他和周晋两人。

    已是放学时分,周晋还赶着回去,知道杜先生能单独叫自己过来的话,也肯定不是喝茶这么简单,但照着杜先生的性子,若是自己急着问的话,他肯定是要跟自己周旋卖关子的!

    跟杜先生打交道这么多年,周晋还是能摸到些杜先生的性子的,毕竟他这么单独找自己过来可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周晋若是着急想要知道事情的缘由,便会在自己面前选择沉默,装的深沉,杜尚也是知道的。也就是讨厌他这年纪轻轻就在长着面前装成熟的模样,杜尚才是不喜跟他兜圈子的,因为没劲嘛!

    “周晋此次唤你来,是有事与你商量,你能答应的爽快,那便可离开!”杜尚喝口茶水,开门见山的‘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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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师生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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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晋怎么会不了解他,知道他既是能说出此话来,肯定是势在必得的,而且,这话中的话,肯定是自己不想做的了!但既然人都被叫到了这里,怎么着还是要听听的。

    保持一贯的招牌笑容,周晋以着学生对先生的态度,恭敬问道:“是有何事,杜先生尽管开口!”

    看他恭谦的模样,若是你以为他很好交代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正是因为深知,所以杜先生的眼色才是半点儿不上其当的‘严厉’模样。

    “十余天后的这次平考,你必须拿六艺的头筹回来!若是答应,你现在便可走!”杜先生说话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周晋脸上笑意盈盈,却是在心中将杜先生各种黑骂!本来自己就不愿参与这次与皇室的年考的,却是偏偏被其拉过来,若不是他们条件答应的够宽松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进来这晨曦教舍的!

    这倒好!自己是给足了他们面子,这么一个要求是什么?得寸进尺吗?

    心中百转千回,各种鄙视,但周晋脸色却是没有丁点儿变化,就连语气也是一般的柔和。

    “先生!这乾学府本就是人才济济,这次晨曦教舍里又是被您和众先生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我周晋何德何能,能在其中得以翘楚!杜先生实在是高看周晋了,周晋惭愧!”

    周晋话说的婉转,但意思已经很是鲜明‘我不答应!’

    这个意思杜尚怎会不知,而且之前也是料到的。他周晋,心思从不在这所谓学业上,自己也是早之前就知道了。所以是心中做好了让步,才是这么唤他来的,不然的话。周晋如此的自主,断然不会跟他人一般,自己借着先生的威严吓吓他,他就会就范的那种!

    哼!说什么技不如人!谁还不清楚他的能耐,只有他不做的,没有他做不到的!能说出这么番客套话,杜尚知道,他是还在装!

    因为之前刚是接触杜尚,对于他的为人还不了解,那时的自己心中还是有些仰慕他的。而现在!也是在被他揪住小辫子后被逼成如今众所周知的‘周晋是九艺皆通的鬼才!’之后,才算是看清了杜先生的为人。是太过腹黑!对于他所提所说之话,决不能用常理去想就对了!

    而现在。他竟然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大半是因为跟人打赌之类的,才是把自己招了过来的吧?

    周晋稍稍动些脑筋,加上这几年对于杜尚行事作风的了解,就能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不过。周晋的原则是:对于自己无利之事,绝不出手!

    两人就这么互看了一会儿,相近的身高,相近的气势,脸上都是挂着极为亲切的笑意,在外人看来。分明就是一副温馨的师生图,两人是在说着什么很有意思的话题一般。

    至少是面上像极了!

    两人就这么好一会儿的对看着,你不多言。我亦不多语。

    杜尚知道,若是平日,还不到放学时辰的话,周晋可能拐着几道弯儿的说上自己几句不可的!不过,只要一到了放学时辰。便是着急回去。周晋小小年纪却接管经营多大的商铺,杜尚也是知道的。而且也了解他的能力,所以并不担心。

    此时他的越平静,也就显现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的急切心情。杜尚就是知道这一点儿,才是不再与他卖关子了,若是再这么拖下去的话,这小子不爽了,借机报复的话,对自己可没半点儿好处啊!

    “咳!”想通了的杜尚,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如此长久的沉默对视,开口道:“你说吧!只要你肯答应,什么条件?”

    杜尚的退步才是换来了周晋少许真心的笑意,毕竟,自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若是其手中没有筹码,他是不会轻易出来谈事的,这点儿,两人应该都心知肚明才对!

    “杜先生,学生要的什么,相信您比学生还要了解吧!”

    抬头看着眼前周晋笑容温和无害的面容,杜尚总有种想要撕破他的脸,看他惊慌失措模样的冲动!听自己先生,文帝师说,周晋越来越像他老人家初见自己时,自己的模样了!难不成自己小时候就这德行?

    “五天!”杜尚伸出了五指,一副不容还拒的姿态,若是换做其他学生,定是被他的严厉口气给吓到了!可对方不是别人,而是周晋啊!

    “十天!”周晋面色不变心不跳的张口就多了一倍!

    看着周晋如此的淡定模样,杜尚再次纠结。

    未免谈不拢,周晋还是好心的加了两句。

    “杜先生,学生已是一个半月没有上课了!而且,这次是由你们三院主事先生亲自授课的精挑学生,如今剩下也不过几日的时间,学生若是想要拿得六艺全优的话,可不是说话这么简单的啊!”

    为了让其相信自己话的真实感,周晋还皱起了眉头,以显示,此时的他真的很困扰!

    知道周晋这么说也不过是给自己个台阶,好让自己能下的来,知道自己既然应允了之前那三位学生的话,此时再想反悔是不可能了!而眼前的周晋显然是知道自己有了不得不让他这么做的必要才是敢在这里跟自己叫板了,不过,为了自己的颜面,也只能退步了!

    唉!其实说来说去,谁让这是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呢?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是一点儿没错啊!

    “好,就十天!若是你能拿得还好!若是失了的话,直到明年京考之前都不得再请一天的假!”杜尚这么说着已是没给周晋半点儿转圜的余地了!

    周晋知道,自己跟自己的先生杜尚这么讨价还价已是激怒了他。此刻话赶到了这里,已是没有退路,而自己,更是不需要什么退路!

    “好!一言为定!只希望杜先生能记住自己今日的应允就好!”

    谈妥,周晋脸上绽放真心的笑意,不过在杜尚的眼中,那笑容总也令人无法跟着笑出来,反而心中有种反叛的感觉,虽然是自己让他答应的,却是想要看到他无能为力的时候了,大概是见他这副自信的模样见的太多了,看的腻了吧……

    把杜先生惹怒并不是周晋想要看见的,毕竟他的怒气是自己最不好招架的!不过为了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这还是值得的!

    若真如他刚才那般为难模样的话,为何还答应的如此爽快!真当先生我是瞎的啊!?

    才是十五六就虚伪腹黑至此,杜尚是一眼都不想再见他这张一成不变的脸了。

    “好了!无事了,你回吧!”杜尚无力的挥手道,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一眼,心中却是暗暗做了决定!

    “是,先生!学生告退!”周晋最后再看杜尚的背影一眼,心中略过一股不好的预感,再看一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是行礼后,出去了。

    听见门开启,关落的声音后,杜尚才是动作不变的站在那里,只是开始有些僵硬的背影和那背在身后渐渐收紧的双拳,再加上脸上已是卸下那抹温和,换上的凶恶表情,彻底的颠覆了其在人前一贯的谦和模样。

    “好你个臭小子!连先生我也敢挑衅!你最好给我拿下那六艺全优来,不然的话……不过,在此之前,你待能先过得我这关才行!”暗下决心之后,杜先生脸上出现了别扭了的神情,像是开心又不是,像是生气吧,唇边还挂着笑意……

    ............................

    是下午放学后,沈玲拖着疲累的身子,收拾完书袋,准备和陆俊贤一同去食香斋用饭。

    “小玲,你还好吧?”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陆俊贤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沈玲的步子都有些抬不起来似的往前一步步的迈着。“俊贤哥,最近的杜先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仅上课严谨的厉害,就连课下的功课也是比平日里多了一倍还多!”

    本来对于三位先生的授课,一个多月以来,虽然有些紧张,但沈玲也总算是有些适应了,也能吸收消化了,可是最近这几天杜先生的课业特意的加重而且还是一倍多的量,实在是让人不好接受啊!

    “嗯!杜先生最近确实是有些不对劲!这种情况的话,感觉总像是明日就要进行年考似的疯狂补习一般!可,明明还长着呢!”

    “嗯!而且,感觉最近周晋这几日也比刚来的那两日看着要专注的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反正沈玲是这种感觉。觉得最近的周晋和杜先生看起来都与平日不同了!

    “俊贤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周公子知道杜先生跟那三名学生的约定了?”沈玲觉得极有可能的问道。

    “不可能!既然是杜先生说的不让人告诉周晋的话,那便不可能会有人告知他这件事的!”对于杜先生的说一不二,陆俊贤可是感触比较深。

    不管周晋到底知不知道此事的发生,但课业的加重的确是明显的了!先生的异常,而深受其害的自然就是底下的学生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你们关系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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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两天课业加重的原因,沈玲总也是一副累奄奄的模样,让一旁的陆俊贤看着着实是心疼,不过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这次的年考,众先生们和帝师都是如此的看重,谁都不敢懈怠的!

    他们的空闲时间也就是中午或晚上吃饭的时候了,所以沈玲才可以忙里偷闲似的呈现这种懒散姿态。

    课业的加重使得众人都无闲再去关注其它,所聊话题自然也是脱离不了杜尚杜先生最近的冷血了。

    许是大家最近对于晨曦教舍的过度关注,吃饭间,无意的风声都能吹到自己的耳朵里,所说所讲,都是关于对杜先生最近笑的比较冷的传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传神,其中,竟是连杜尚私生活不幸福的问题都给扯出来了!看来,杜先生在他们眼中的变化,是够让人捉摸不透的了!

    离奇的猜测你一句我一句的被说得神乎其神,沈玲也是听得脑袋晕乎,不是沈玲不能接受,而是他们的种种猜测越来越是让人不敢恭维了。

    “小玲,你还好吧?”看出沈玲皱眉的模样,陆俊贤关心的问道。毕竟最近新加入这晨曦教舍,由三位先生亲自指教的话,对于众人就是一种挑战了,何况沈玲还是这里年纪最小的,若是想跟上众人的脚步,所需的能力耐力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多了!

    “嗯,没事的!”沈玲对着关心自己的陆俊贤露出一抹使其安心的笑容,本来想笑的开心一些的,却是发现唇角的笑容就是咧不出自然的感觉来。

    “若是有什么课业上不懂的或是为难的,你尽管可以问我!”陆俊贤体贴的道。

    “俊贤哥,谢谢你!玲儿会的!”虽是嘴上这么说,可是最近的时候,一直都在打扰陆俊贤。有他的帮助,自己的确是轻松了不少,可总不能一有事就去找他吧!虽然他总是笑容对人,可是他脸上的疲累之感还是容易能让人看得出来的!

    “玲儿,你们在这儿啊!好久不见你了,最近在晨曦教舍还适应吗?”

    一道久违的熟悉的声音,沈玲下意识抬头,正看见徐瑞站在桌前,手托饭菜,面带微笑看着两人。

    “小三哥?”沈玲疑惑看他。并不单是因为时间长了没见过他了。而是他脸上不同于前一阵的神色让沈玲觉得差别之大。

    若是之前的徐瑞,至少很长一段时间是没见过他笑容的,就算笑也是那种惨淡无光的笑容。笑不达眼角。而且,若是两人相遇,最先看到对方,然后打招呼的也一定是自己,而非总是发呆中的徐瑞了!

    而现在的徐瑞。竟是主动的来寻自己打招呼,而且那眉眼中的笑意,绝不是伪装或是勉强所表现出来的形式。他,是真的开心!

    “小三哥,坐这里吧!”呆愣了一会儿,见徐瑞脸上投来了疑惑的神色。沈玲才是反应过来,指着身边的位置,让其坐下。

    “陆公子!”坐下之前。徐瑞同样笑着跟对面的陆俊贤打招呼,同样换来了陆俊贤的回礼,不过其脸上冷淡的脸色,似是与自己不识的神色,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曾几度想过。沈玲是怎么跟如此冷淡之人相处的,但始终没有答案……

    徐瑞胡思乱想的刚是要落座。沈玲眼角位置就瞥到了另一抹同样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里走来。

    那正是自己前一阵极力想要寻找,却是怎么也寻不到的人——贾子奇!

    徐瑞在眼前刚是落座,沈玲就条件反射似的抬起了脑袋,看向徐瑞所坐的身后位置。

    事实证明,沈玲的确没看错,贾子奇此时正是端着饭菜,笑的开心的朝着这里而来。

    刚放下饭菜就是看见沈玲呆愣看向自己身后的视线,徐瑞疑惑皱眉,便也跟着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的身后。

    两人还没说话,便是听着越走越近的贾子奇张口唤了人。

    “真巧啊!又是碰见你俩了!”贾子奇瘦瘦高高的,脸上一贯属于他的笑容给人感觉很是亲切,像是邻家的大哥哥一般。

    不过这种感觉也仅限于对他不熟悉的陌生人看来而已,在沈玲和徐瑞眼中,贾子奇此时满面的笑容更像是充满了算计和衡量的意味。

    巧?怎么可能!

    徐瑞和沈玲脑海中同时默契的闪过这个疑惑,若是你够了解他的话就该知道,他的‘巧遇’之类的,真的不过是他精心想过或是看准时机才是出来的‘巧遇’而已!

    第一次的话,你可能真的会觉得巧,可若每次都是这么‘巧’的话,你也就不会觉得这是‘巧合’这么简单的了!

    “贾子…奇?”徐瑞顿了一下,还是叫出了他的名字。虽然前一阵的时候是见过他,但他每次出现都是如此的神出鬼没的,你想找他不好找,他若找你,绝对一找一个准的感觉,还是不好让人适应。不过,究竟是从何时贾子奇变得这么奇怪了,就连徐瑞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或许,跟他认识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慢慢的产生了吧!

    见沈玲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神情,贾子奇已是走到了三人的跟前,看了看桌上都没怎么动的饭菜,贾子奇自顾自的跟眼前的三人招呼过后,便很自觉的在位子上坐下,一副当自己家的不客气样儿。

    陆俊贤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看了两人一眼,便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一副‘我不认识你们’的冷淡模样。

    只要她的朋友出现的话,陆俊贤就会摆出这么副模样,沈玲早就习惯了,陆俊贤也曾在沈玲问的时候回答过一句:你是我的朋友,你的朋友不见得就是我的朋友!

    自此,沈玲也就再也没有勉强什么了,毕竟友情这东西,并不是你想勉强便能创造出来的东西啊!

    徐瑞看起来精神头不错,倒是问了贾子奇最近的行踪是怎么回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这里视若无人。

    停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接受了面前的贾子奇是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而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贾子奇,我找了你很久了!”平平静静的一句话,其中所包含的情绪却是少见的多。

    从未听见过沈玲如此说话,陆俊贤、徐瑞纷纷侧目,朝着沈玲这看来,脸上都是不解的神情。

    相对于沈玲情绪的转变,贾子奇倒是一副自若的模样,继续吃着饭,随口回道:“嗯!是很少见你了,你最近不是进了晨曦教舍了吗?众所周知,我也是很少碰见你这个忙人,所以才是没有及时的恭贺你,说起来还是晚了。恭喜你了啊小玲!”

    沈玲听完,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要说乾学府的学生对于这一名额都是趋之若鹜的话,那堆人里面也肯定不会包含贾子奇的存在!

    然而,此时的他竟还是能如此自然的说出这种恭贺的话,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沈玲真的是越来越佩服他的脸皮厚度了!

    其实,他根本就知道自己为何找他的吧?而且,说自己最近忙?为了找他,直到现在沈玲还每日在这食香斋多待上一会儿才肯离去的吧?还有,自己前阵子去寻他的时候,一直堵不到人,他真的一点儿都不知!?

    “贾子奇,我有话跟你单独说,方便吗?”沈玲依旧压抑着情绪,问道。

    “单独说?徐瑞和陆公子跟你的关系有那么不亲密吗?什么话是要避开他们说的啊?”贾子奇说完,状似不经意的看向沈玲,睁着一双无辜的狭长眼睛。

    他眼中那簇跳跃的光芒,也只有与其对视的沈玲能看得清楚,那是**裸的挑拨!

    果然,他这话一出,徐瑞和陆俊贤的视线立刻转向了沈玲,那一脸单纯疑惑的神情,实在让沈玲有些招架不住。

    他贾子奇,绝对是故意的!?

    尽管心中无比的愤然,但沈玲还是极力隐忍后,对着两双探究的眼神回以尴尬的笑容。

    这种要归还贾子奇偷来‘白灵玉’这么珍贵的宝珠之事,怎么可以真的在他人面前现出呢?就算是亲近如陆纤纤,沈玲也是不可能说出的!这毕竟关系到贾子奇的声誉什么的,怎么可以轻易的被他人知晓呢?

    可偏偏贾子奇并不配合,还一副挑衅的模样看自己。那是不是摆明了知道自己身边有了徐瑞和陆俊贤在,他才肯来露露脸的?但……终归是个机会啊!自己若是能将那烫手的白灵玉还给贾子奇的话,最起码心中也少了几分惦念,轻松的多了。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有着光明正大来历的宝玉啊!

    “也不是什么大家都要知道的大事啦,还是用过午饭后,再说也不迟,大家先用饭吧!”沈玲说着,陪笑道。心中却是另有想法。

    哼!我就不信你没有离开的时候!

    反正沈玲最近是贴身携带的白灵玉,只要给两人相处的机会,沈玲就能将白灵玉归还于他。

    也正是看到了沈玲势在必得的神色,贾子奇眯起了狭长的双眸,情绪却是看不出变化的笑的开心。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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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最近杜先生的态度转化极大,是真的吗?”贾子奇说着,将与沈玲对视的视线撇开,看向另外一人,徐瑞!要说风声什么的得到最快的,贾子奇觉得,一切还是从徐瑞这里下手的话会快的多!毕竟,沈玲这种不会打听的人,贾子奇一直都不将其列入可探听八卦的行列中。

    这个话题是沈玲这两天比较在意的,倒是真被贾子奇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将视线转到了徐瑞的脸上。就连一向不好事的陆俊贤也忍不住将耳朵竖起,只等着听三人的八卦了。

    “嗯!”徐瑞想了想,随后点点头。“前几日的时候就传出了,本来以为是谣传,不过,最近观察了几个同在晨曦教舍的学生,再加上小玲也是这么一脸疲累的模样,看来,是真的,没错了!”

    “说说你的听闻!”贾子奇兴致勃勃的模样催促着徐瑞,一副八卦最大的模样!

    其实,对于这先生有什么特别变化,贾子奇一向是甚少关心的,没想到今日的他竟是如此上心,沈玲稍稍侧目,不过也是片刻而已,自己还是比较关心徐瑞听来的‘传言’的。毕竟,从徐瑞口中出来的话,一般都是那种十之**的可信度,已经是极高的了!

    “传闻中皆说,这几日的杜先生会有如此明显的变化,原因出在周晋身上!毕竟,也是周晋的到来,才是让杜先生产生了情绪变化!”

    徐瑞说的一点儿没错,沈玲这几日也是这么想过,不过都是没敢往下想罢了!总觉得,周晋影响再怎么大也是不可能将一身睿智之气的杜先生给影响了吧!不过……

    徐瑞居然说到了这点儿,那,是不是纤纤姐之前跟自己所说的关于那三人寻上杜先生要了约定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还是说,徐瑞探听情报的渠道太过广泛了?

    不仅是沈玲。就连陆俊贤也是忍不住侧目看向徐瑞,那眼神中的探究之色,充分表明了此时的陆俊贤显然是被徐瑞的话吸引了全部的心神。想必,对于徐瑞的话,陆俊贤也开始选择相信了吧!毕竟那三人与杜先生之约的事,可是鲜少有人知晓的!

    见大家一副认真的模样,徐瑞接着往下说。

    “曾,也就是在晨曦教舍开办没多久的时候,有其中的三人因为周晋请假时间过长,理由勉强的情况。前去寻了杜先生讨了说法。这件事,你们可是知晓?”说之前,徐瑞还是先问清楚他们知道多少。不知道多少的好,以便自己往下说,他们能理解的清楚。

    听了徐瑞的问话,沈玲与陆俊贤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很有默契的点头承认。再看贾子奇。在见两人点头后,不知其到底知不知道便是跟着点头,一副想让徐瑞说下去的急切模样。

    沈玲和陆俊贤疑惑看向贾子奇,不过倒也是没有出声询问,是生怕打断了徐瑞接下来要说的,关于两人比较想知道的答案了。

    见三人同时点头。虽然稍稍惊讶,但徐瑞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传言中,是周晋刚来上学后的第二日去了趟杜先生的住处。两人因为何事闹了不愉快,隔日,杜先生的态度便是有了明显的变化。

    所以,杜先生这么做,是为了想给周晋施压。也可能是真心的想要换下周晋吧!”

    “什么!?”

    眼见徐瑞很是自然的说出这件事,听者两人皆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换下周晋!?这怎么可能!单是杜先生能对那来寻人的三位学生说出的那番话。明显也是对周晋实力的肯定和袒护!若是真照着徐瑞说的,杜先生如此用心的想要培养众学生竟是为了想要换下周晋,这若真是如此的话,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杜先生会是那种人吗?

    得到的答案显然让沈玲和陆俊贤不好接受,两人仍然不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徐瑞摊摊手,一副不了样儿。其实自己也只是听说的,不过,事实不见得是自己一定要想得通的事,才算是事实吧?

    虽然,陆俊贤和沈玲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徐瑞说是周晋和杜先生中间有不和的说法,但,最近两人的变化也是显而易见的,这都是大家可以看出来的。

    “周晋周公子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如此认真的学习了,而且杜先生这几日的严厉教学也是甚少见到的,若说两人之间没有丝毫联系,恐怕也是说不过去的吧?”徐瑞淡淡的分析道。

    一直对于周晋,徐瑞的偶像情节从未消退过,这点儿,沈玲是清楚的,也就是徐瑞能如此肯定说出来的重要原因。

    徐瑞的这句话,众人都沉默了,对于这一师一生,都不是可以当做普通师生看待的两人,自然是不能用常人的观点去看待了!

    等到一顿饭吃完,准备回去的时候,众人起身,沈玲才是发现,竟然少了一个人——贾子奇!?

    刚才还看见他一脸认真地听着徐瑞说话的,可是……是在什么时候他走的,而且还走的如此悄无声息?

    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面前不见,而且,直到走的时候才是知道。这就表明,他离开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时!?

    “贾子奇何时走的呢?也没跟咱们说一声!”徐瑞一句话道出了沈玲此时所想。

    不过,看徐瑞和陆俊贤也是一脸疑惑,这才是发觉,不止是自己一个人神经大条了一会儿,三人竟都是没有发觉……

    用完饭,本来陆俊贤是想要送沈玲回宿馆的,却是被沈玲拒绝了!

    “俊贤哥,你先回吧!你我并不顺路的,而且有小三哥一起,放心吧!”虽然沈玲也不清楚,陆俊贤自跟自己一个教舍来,每天都坚持要绕远将自己送回宿馆的意义何在。不过,知道他是关心、担心自己,沈玲也就不多言了。

    陆俊贤犹豫了一会儿,再深深的看了沈玲和其身边的徐瑞一眼,才是点头同意,转身离开。

    其实,让小三哥与自己一起回去,并让陆俊贤先走,并不仅仅是因为顺路而已!其实,对于徐瑞今日异于常日的根本性的转变,沈玲还是很好奇的!不过,刚才因为周晋和杜先生的事在说,一时间忽略了而已。而此时,显然是自己知道实情的最好办法了!

    虽然小三哥这人大嘴巴,但牵扯到他自己的事,他的嘴巴可是一向严实的,不过那是要看人的。比如除自己之外的人……

    两人齐肩走在回宿管的路上,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各种衣色,说说笑笑,看起来一片温馨,这就是所谓的校园生活啊……

    “小三哥,今天的你,跟平日的差别很大哦,你有什么话想要跟玲儿说的吗?”

    这是明摆着让他自己招供的话,沈玲其实不信他听不出来的!

    “嗯?”徐瑞忽然转头,疑惑转头。比沈玲高出不少的身高,使得徐瑞只能居高临下的看她,心中一再提醒自己,沈玲真的不过跟自己相差两岁而已!不然的话,真怕自己会将其看作未满十岁的人!

    自己明明是很认真的在问,而此时徐瑞看着自己,脸上那别扭的神情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自己?

    “小三哥,你是又要说玲儿的身高问题吗?不是说了,我只是发育的晚而已!我还是会长高的!”

    沈玲自己身高的问题,也就陆纤纤和徐瑞在沈玲面前不止一次的取笑过她。由于次数过多了,沈玲也学会看他们的神情了,才是知道,露出此种神情的徐瑞,脑袋中绝不是再好好想象自己问题的神情就是了!

    看来他真的是变了啊!至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再有那么严重的‘阴天’感觉了……

    “我的变化……真的有那么大吗?”看沈玲一副好奇模样,徐瑞忍不住开口问道。虽然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才是让自己看开了些东西。可是……自己最近是不是冷漠了小玲呢?所以才是让她有了这么好奇的神色?

    “嗯!”看他好像完全忘了自己之前什么样,沈玲认真的点了点头。在他很是关注的神色中,沈玲开始一一细数。

    “小三哥,前段时候,你呀,发呆的时候最多!而且天天看着神不守舍的,吃饭的时候也只吃饭不吃菜的,低着脑袋的时候永远比抬头的时候多,脸上的笑容也是少的可怜……”

    沈玲便是数着,便是看着徐瑞越来越精彩的神情变化,觉得有趣。恐怕,这让他自己听了都要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了吧?

    觉得他之前所欠下的脸部神情在这一刻有了些补偿,沈玲这才是停住了细数的话,笑看他。

    “小三哥,前阵子的你,真的是很不像你!害的玲儿担心了好久呢!不过看你好像回到了之前的小三哥,玲儿也替你开心,所以才是想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可以与玲儿分享了吗?”

    沉默了片刻的徐瑞,忽然抬头看向沈玲,神情严肃的道歉。“小玲,前段时候让你替我担心了,对不起……”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怪异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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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歉意的眼神中,沈玲轻笑摇头。他的心结能过去,沈玲是除他外,最开心的一个了,怎会计较他之前的冷落呢?若是的话,自己岂不是太不会体谅朋友了?

    好像是理了理思绪,徐瑞开始清口后,开始陈述。

    “就在昨日,明月公主,也就是马冬儿,她回到了学里。”

    由于年关的时候要举行皇室与乾学府的艺比,马冬儿又是堂堂的明月公主,自然是被召回皇宫了,只待年关艺比一过,才可能恢复正常。

    沈玲知道,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的听着。

    “她这次来……说是为我!……”

    其实,徐瑞所说虽然过长,不过总的来说也就是。昨日下午之时,刚到上课时候,明月公主便是吩咐丫鬟将徐瑞唤出。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将徐瑞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在徐瑞睁着眼睛又气又无力的时候,明月便是扑到了徐瑞的怀中。

    第一次看见明月落泪的徐瑞,当时是真的呆了,脑袋一片空白。而明月的拥抱也是让徐瑞反应不过来,两人就这么久久的抱着,徐瑞什么都没说,但这一阵子的阴霾却是一扫而空。尽管明月扑在徐瑞的怀中,全是埋怨他的话,却是让他震惊欣喜的久久轻颤,轻抚明月后背的手,颤的无法按着自己的想法轻抚他。

    明月也是任由其笨拙的手法安慰自己,将脸在徐瑞的怀中埋得更深了。

    两人长久的一段冷战,就在这个长长拥抱中冰山消融,很离奇,但很暖人心……

    静静的听完徐瑞的复述,看着他脸上,如同情窦初开似的泛起的红晕,虽然他对于‘喜欢’二字半个没提。但其脸上的颜色,已经足够清晰的将他慌乱的心理情绪都表达的一清二楚了!

    两人的相处,果然是很难用一般常理的想法去想呢!不过,既然两人和好了,那就比什么都强!至少,此时的徐瑞脸上、瞳中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不掺任何虚假的!

    若是可以的话,沈玲是真心的想要看到两人最后会有好的结果,不过若是想要达到的话,两人没有坚定的心思。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看来两人都不是那种会轻言放弃的人,这样就好。不是吗?

    回到宿馆,沈玲将那颗价值连城的白灵玉从腰间的荷馕里取出,放在手中打量了一会儿。那总是清清凉凉的触感和其本身温润透亮的色泽,真是令人爱不释手的宝物!

    不过,沈玲就算再是想要。一想到其不明不白的来历,拿在手中也是不能让人舒心。偏偏贾子奇像是吃定自己了似的,怎样都不肯再露面!就算出现也不肯跟自己单独见面,这可就愁人了!

    就算知道他是好心,可是这种可能会为自己招致祸害,或是为其招来官司之类的。沈玲是宁愿不要的!

    这么想着,手中原本不大的白灵玉竟是感觉出了其不该有的沉重重量!

    .........................

    四日后,终于暂停了杜先生的超长授课。迎来了这两月一次的月考也是水平考。

    水平考目的也就在于,方便先生们一短时间下来,清楚的知道学生们学到了哪里,哪里还需要加强之类的,以便在教学中可以有针对性的授课。

    原本的水平考是这个意义的。但是这次的似乎是有点儿与众不同的。单是看众学生那如临大敌般的慎重神色,还有杜先生的那副望子成龙似的期待模样。任谁都不能再将此次的水平考看得那么轻松了吧!

    就连一向考试。神色都是云淡风轻的周晋,虽然笑容依旧,但也是隐隐透露他的些许凝重和在意来。

    尤其是在考前的那一会儿,周晋和杜先生视线交汇后,那神情短暂的停顿,视线相撞眼中的较劲都能清楚的透出来。

    这种情况,若是说他们跟这次的水平考半点儿猫腻都没,恐怕真的很难让人信服的吧?

    看看杜先生的那张期待神色的脸,昨日的教诲还回荡在耳边。那句句期待的话,摆明了是造成今日众学生如临大敌般情形的罪魁祸首!

    虽然不知道杜先生和周晋之间是不是真的有某种约定,但沈玲只希望这次的水平考过后,大家都可恢复平日。这几日杜先生的授课,真是令人累的喘不过气来,若是再这么下去,还没到年考,恐怕就待累倒一票儿人吧!

    水平考不同于大型的艺比,时间相较短的多,试题也少多了!一天,足以考完。

    因为考了足足一天,先生也不可能让学生们在这儿饿着肚子等结果,所以,结论就是让学生们散了,明日张榜,宣读成绩。

    经过此次考试,沈玲是累的挺不住了,不知道其他学生为何还能保持那么活力的紧张气氛!直到结束后,那额上还能隐现因为着急而冒出的汗水来!

    先生一宣布可以解散,沈玲便是拖着书袋,和陆俊贤一起首个出了教舍的门。

    因为沈玲发觉,此刻的教舍氛围,首座的三位先生和学生之间的眼神传递,有种微妙的感觉,也或者可以说,是杜先生和学生们之间吧……

    是觉得这种的接触太过沉重,不适合自己,沈玲才是在得到准许后第一个出了教舍的门。因为比较渴望外面自由的新鲜空气啊!

    随着沈玲的出去,陆俊贤和另两位先生,傅俊与聂凌聂先生起身也相继离开。

    教舍里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了讲台上一位先生,杜尚。台下的一名学生,周晋!

    天色暗下,两人却谁都没有先有动作,而是长时间这么注视着,半天没有说话。

    夕阳隐没一半,稍稍凉爽的风,像是要急着驱赶夏日,迎来秋天的到来。

    大开的窗门,较为凉爽的风夹着几片飘落的花叶,吹进了晨曦教舍,为这师生之间过于沉寂的气氛填上了一抹说不出的和谐感。

    因风起而轻扬的衣摆、发丝渐停。杜先生终于先是开了口,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

    “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是考的满意?”此时的杜先生,面上扬笑,已经没了之前那股子想要挑衅的模样,仿佛,那之前的情绪波动不过是幻觉而已。而此时笑的云淡风轻的杜先生,才是真正的他,从未变过一般。

    “回杜先生,勉勉强强,至少在这段日子里,这次算是比较满意的一次了!”周晋的笑容与杜尚像了几分,只是,那十六岁,尚不完全成熟的面容将此笑意的深沉淡化了几分,显出了些少年的自信的朝气,毕露的锋芒。

    有多久了,没见过周晋这种神色?

    看着周晋成竹在胸的笑容,杜尚沉默了片刻。

    眼前周晋,虽是千万人中才得出一个的‘鬼才’级别人物,却恰恰是个不慕学业,不求仕途的性子。初进这乾学府,因为艺比考试而轰动整个乾学府的他,那时都没看到其眼中光亮的神色。

    杜尚知道,其实,他心中始终有个心结,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心结,才是成就了他年少却给人成熟心智的不和谐的深沉。但是,多年如一日,却从未见其对谁敞开过那扇心门,也没人能突破他所设的那道屏障,触及他的心结。

    这样的孩子,掩饰的极好,强装坚强的样子,其实是让人心疼的,偏偏他又能摆出一副大人的成熟姿态来面对他人,让人自然而然的将其看做了‘强大’的存在,而忽略了他这个年纪是跟所有同龄人一样的存在!

    对待周晋这种鬼才少年,心智成熟过早的,若想要跟其交心,除非他是自愿,若不是的话,你永远都别想从中问出什么来。这点儿,杜尚早就试的不再试了,导致两人师生之间的关系,呈现一种微妙的联系。

    周晋自然是知道,杜尚杜先生是真心关心自己的,却是从未想过要对谁敞开自己的心结,让其暴露在阳光下。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吧……

    或者该这么说,若不是杜尚的存在,周晋已然不在乾学府了!留到满学,也不过是在报答杜先生而已。

    两人对此事都是心知肚明的,不过,默契的谁都没有揭开这层面纱。也不必说的那么直白,那么煽情。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属于师生之间的独特交流!

    周晋的确是令杜尚心疼、喜爱的学生,不过,自然也是讨厌他的那种嚣张。你说你明着嚣张,也好让我这个过来人啐你一句‘年少轻狂,未历世!’,可周晋偏就不是那种。

    他的嚣张在于隐,不会一句话就表露出来,却是在词句中一点一滴的透露。若是你不细听的话可能听不出来,以为他是谦虚恭维你,但若你仔细的听来就会知道,他每次每句里的嚣张至极,分明不将你放在眼中的存在!

    而杜尚就是吃这一套!总也有种想要征服其的感觉,跟比自己小了不止十岁的人较真,真不知道自己是童心未泯还是什么,反正被他小看,总也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所以才是有了这段时间对于学生过于严苛,还有课业成倍加重的反常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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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记住,若不是六艺在众学生中拔头,从明日起直到明年,你可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杜尚说着,眼神睨他一眼,毫无保留的将心中的想法表现了出来。

    “谢杜先生担心!这几日杜先生也是辛苦了,若是没有您这么全心的指教,恐怕今日,周晋也不可能完成的轻松了!”扬起笑容,周晋行礼如此说着。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想要吐槽杜尚的。

    前几日明明说好的只要我能赢得这晨曦教舍这次水平考六艺的头筹,便可准予我十日的假期。可偏偏在这几日的时候,杜先生如同疯了似的地狱式教学,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没多大帮助,可是却将晨曦教舍的整体提高了不少。

    晨曦教舍众人水平的提高意味着什么?自己原本可稍稍努力便可达到的目的,这次就要付出翻倍的努力了!说实话,在乾学府这么久以来,自己还是第一次如此用功的学习了!这所有的所有,自然是拜杜先生所赐了!

    看出他眼色中的疲累,杜尚心情忽然不错。看来,这几日纠结的人并不是自己一个,好现象!

    说实话,周晋到底能不能再次拔得头筹,杜尚心中还真是没底。虽然之前跟那三位学生说的是四艺胜得过周晋,便考虑换人,而唯恐周晋懈怠,自己则是在其面前用了六艺得优的条件与他换了十日的假期!

    其实,是真心不想换下周晋的,毕竟有他在,若是参与年考的话,他能得胜那也是十拿九稳的事了!毕竟能在乾学府这么久的独占鳌头,可不是说说就成的!

    可也是因为其过于暗嚣张的气焰,小小的在背后逆推了一把。此时,可真是有点点儿的玄乎了……

    不过,看周晋的神情,也是有些凝重的,不过更多的似乎是属于他的嚣张与自信。这次……应该没问题的吧?

    虽然是自己搬起的石头,但杜尚还是不希望周晋会这的让这石头砸在自己的脚上。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这几日自己的教学没有白费,其他的学生也能给力一点儿,好挫挫周晋的气焰。

    矛盾的想法在心中对立,杜尚的神情变得古怪。

    实在不再想要明白此时杜尚的心中所想了,对于这位先生。周晋是即敬畏,又无奈的!大概是因为其表示对学生‘爱’的表达方式过于变态的原因吧!

    “杜先生,明日就是张榜的时候了。请别忘了您的承诺便可!”说着,周晋开始收拾桌上的书袋,慢条斯理的。

    这句话无疑又是让杜尚心中别扭一下,刚刚还替这周晋担心的心立刻收回,换上鄙夷之姿。

    “周晋。你还是准备准备,不要耽误了学业就好!将近一年不请假,对你来说也不难吧?”

    老实说,这周晋在一年中,近乎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请假中度过的,至于学业还能兼顾的这么好。真是见了鬼了!

    杜尚是一边嫉妒周晋的才能,一边真心的高兴,有此别扭的想法。杜尚才是和周晋难得坐在一起好好说话呢!即使是坐在一起,不到十句话,那气氛,绝对会变了个味儿的!

    有条不紊的收拾完书袋,背上。周晋抬头回以杜尚一个招牌笑容。才是恭敬的行礼后,踏出了晨曦教舍。

    看看、看看!说他暗嚣张。一点儿都没说错吧!虽然面上是恭敬神情,可是那眼神里,百分百的挑衅意味!这种神情也就骗骗那些个与他不熟的人罢了!

    杜尚最吃的就是这套了,眼见他平稳的踩着步子出了教舍,心中就总有种想要将他剥皮、拆骨。好看看,他周晋哪里有文帝师说的,跟自己相像的地方了!

    不过,明日的结果,到底是何呢……

    ..........................

    次日,介于今日是公布晨曦教舍水平考结果的时候,所以,整个乾学府都是热闹了不少。

    只因,这次是首次晨曦教舍成立后的一次水平考。在乾学府众学生先生眼中,这些被选中的天之骄子在三院主事先生的教习下,是不是有明显长足的进步。这点儿,可是众人所期待的!

    上午的时候人们口口相传的八卦便是三句不离那榜单,不过,榜单说是今日张贴,但上午上课之前是不可能看到的,若是想要看到的话也是到中午的时候才会张贴上了。

    因为晨曦教舍里,有三位学生与杜先生约定之事在,心中惦念的就是自己水平考的成绩到底如何,自然也就不能专心听讲了,似是时间难熬,频频走神,看向时刻。

    再观周晋,则是一贯淡然神色。若是照徐瑞说的情报来说,周晋是与杜先生发生了不愉快,跟这次的成绩有关的话,他还能做到如此淡定,是不可能的吧?毕竟此时在台上讲课的正是杜尚杜先生啊!

    一师一生,神情看不出一点儿着急来,好似昨日并没有什么水平考的存在一般!沈玲是越看越不解。

    其实,若是沈玲再是细心些就能发现端倪了。

    比如,杜先生上课一向是不允许有人在他的课上走神的。可是台下的众学生,除那频频看时刻的三位学生外,再有就是其他学生时不时的发呆模样了。

    若是平日的杜先生,底下的学生成了如此一副形态,却还淡然的在讲台上讲课,那他就不叫‘杜尚’了!可是,今日的他,竟是毫无所觉一般,继续讲自己的课……

    这样的杜尚,能叫‘无事’吗?

    尤其是,杜尚在台上讲课,众人在台下听讲。但杜尚的视线落下来,却是始终只在周晋脸上停留。而周晋的视线也一直盯着杜尚,就连书本也从未翻起过,这也叫‘正常’吗?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不过,若是熬过了,其实也不长。

    待到下课铃响的时候,杜尚停住了讲课,在最后看了一眼周晋后,拿起书本出了教舍门口。

    将走之时,疲累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总觉得这一堂课,最累的怎么会是眼睛呢!?

    杜先生一走,教舍里立刻就沸腾了起来。之前好好学生班,立刻成了最为普通的‘八卦学生班’。鲜少有人能按捺住心中激动的。

    人们动作迅速的收拾完桌上的书本,背上书袋便是匆匆出了晨曦教舍的门。

    据沈玲估计,这次的话,是这晨曦教舍里,空出来最快的一次了吧!

    这几日的地狱式教学似乎结束了,沈玲心中舒了口气。

    原本也是好奇的想要跟着大众一起冲向那林通路的顶头,去看看张贴的榜文的,却是在想到那榜文前人挤人的场面,还是放慢了手中的动作,转变了想法。

    “俊贤哥,你要去看榜文吗?”沈玲抬头扫了一眼,才这么一下,教舍里竟然就只剩下了自己和陆俊贤了。

    “嗯?”陆俊贤回过神来看她。细细的看了看她脸上的神色,再看看她手中相比刚才放慢了的速度,才是含笑回道:“不着急!”

    沈玲一向是不愿意去凑热闹的,再加上此时她的神情和动作,陆俊贤几乎知道她的想法了。她的想法就是自己的想法,这是这段日子里,陆俊贤反复对自己说的,而且也甘之如饴。

    “嗯!”得到他的答案,沈玲会心一笑。“那我们先去食香斋用饭吧!此时去的话,食香斋里一定是最清净的一次了吧!”最近似乎习惯了陆俊贤在自己身边,一听他与自己的想法一样,沈玲自然是开心的了!却是从未想过,她眼中跟她快是一样脾气、性格、爱好的陆俊贤是让了多少步,才是跟上了她的步伐。

    看见她的笑容,陆俊贤的唇角也跟着上扬,那是一种身心的愉悦,总觉得自己迷恋上这种感觉了!这半年多能与她同教舍,是上天赐予自己最好的礼物了!

    两人达成协议,不紧不慢的走向了食香斋。

    虽然是没去看榜文,但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同是一个方向而去的不同学服的学生们,一个个那紧张的神情,似乎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快速而过。

    不过是从林通路上穿过而已,就见到了不少行色匆匆的学生。看来,乾学府的众学生,对于此次晨曦教舍的水平考是真的很在意啊!

    说的也是,晨曦教舍是由三院的主事先生亲选的成绩优异学生,再加上是由三人亲自教学的,不管是先生还是学生,都是不得不关注的存在吧!

    看到这路上行色匆匆的学生们,沈玲忽然间联想到一个画面。那便是自己在21世纪时的校园,那个时候,若是有明星之类的人来,整个学校便也会呈现这样一种状态。

    看来,好奇心这种东西,是不分时代的吧?

    穿过林通路,走向通往食香斋的小路上时,就安静的多了,除了身后匆匆而过的学生们大声谈论榜文可能的内容的声音外,便是越走越清净了。

    到了食香斋,果然如同沈玲来之前所想,这里面实在是清净到怪异了!若说平日里此时的话是有百人的话,那此时,加上自己和陆俊贤,才不过有十人在此用饭。

    而且,那几人口中的八卦,也是几句离不开关于榜文的讨论!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别样的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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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俊贤和沈玲寻了处座位坐下,在沈玲的要求下,两人一同去领了饭,坐下。

    虽然一时间没能及时看到那榜文的内容,心中有些许的不安,不过,看到食香斋第一次用饭时候这么的清净,沈玲的心情就忍不住一阵舒畅。

    这样的环境,其实是很助食欲的哦!

    陆俊贤心情似乎也不错,沈玲与其有说有笑的吃了大半,才是看到一个人匆匆的进了食香斋。

    因为这食香斋里自从这几人之后便再没见有人进来过,所以,有人进来的话,自然就成了沈玲和其他几人的焦点了。

    沈玲只看到那人的侧脸,却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应该是见过他没错,只是,在哪里见过呢?却是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只见那人脚步匆匆的上了二楼,眼神都不带往四面看的。

    这人不是来用饭的吧……至少他的样子实在不像!哪有来这里用饭的人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还连饭都没领便上了楼的?

    不过,看不到那人了,沈玲也就心中疑惑了那么片刻便是继续低头吃了起来。

    楼上,靠窗位置,周晋平静不失优雅的用着饭,只除了那微微隆起的眉峰能看出,其实他是心中有事的。

    ‘噔噔噔’

    一阵轻快的上楼声引起了周晋的注意,毕竟在空无一人的二楼和落座了少许几人的这间食香斋,数得上是声音较大的动静了!

    没有多想,周晋便是放下箸子,抬眸朝着楼梯口看去。越加深刻的脸上,没了平日里见人就会扬起的招牌笑容。此时的双唇紧抿,露出了平日里都不曾在人前显出的平平面色。

    那是一种不同于周晋在人前给人好相处的感觉,而是一种带些冷意的存在。若是他不笑的话。那棱角便是能将这份冷诠释。

    果然,周晋所料不错,是司徒晓!

    只见司徒晓几步走到周晋的跟前,恭敬行礼。

    “周公子,榜文内容看到了!”

    周晋的脸色,在司徒晓的回复中,跃上了喜色,那副冰冷随之收起。周公子此时心情不错!

    “看来,我是为自己赢得了这十日的假期!”

    在司徒晓一阵茫然脸色中,周晋起身。丢下了这还未用完的午饭,便是向外走去。

    还没吃饭的司徒晓看了看周晋桌上安放的一份未动的饭菜,吞了吞口水。不过还是乖乖的跟着周晋走了!

    看来。周公子心中应该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吧?不然怎会连让自己坐下吃饭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呢?

    心中为自己的肚子默哀了一下,司徒晓便是跟上了前面周晋的步子,下楼而去!

    .................................

    楼下,直到沈玲和陆俊贤两人用完饭准备走的时候,食香斋里还是一片清净。不过,已经开始渐渐的有人来了。

    不过刚是起身,就听见刚刚进来的那几人的惊呼声。

    “是周晋!”

    “真、真的是他!”

    沈玲和陆俊贤的视线忍不住朝着两人看去,只见两人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紧盯着楼梯位置,那样子,似是看到诈尸似的样子。有点儿过于的惊讶。

    沈玲将视线转向了他们目光的焦点,果然是看到了正从楼梯上缓步下来的周晋,在身边人惊讶的视线中。周晋依然保持那惯有的招牌笑意,丝毫不会因为他们的神情而影响自己的心情和步调一般。

    他竟然在这里吃饭?难道一点儿都不关心自己的成绩问题吗?那似乎关系着他会不会离开晨曦学院。毕竟杜先生让其四艺都要在晨曦教舍众人之上得优,这么的高要求,关键是他还已经将近两个月没听课了,怎么说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吧?

    而即便形式对其如此不利。还能做到安心再次用饭?果然是非一般的定力啊……

    “那个人是……”目光扫到周晋的身后,沈玲看见了熟人。就是刚刚脚步匆匆横穿食香斋的那人!

    而且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上次的公主生辰宴上,就是他与周晋一同来的,而且,那时候给人感觉总是以周晋为尊自己为卑的,难不成他两人的存在就如同陆纤纤和阿满一般吗?

    大概知道沈玲想到了什么,陆俊贤打断她的自想,解释道:“那是司徒晓,是当朝官拜三品的刑部大人的三子,虽不是嫡子,却是最深得刑部大人慧黠和精明官场手腕的儿子了,在王侯贵胄中,凡是跟其打过照面的,还没有一个是敢小看了他的呢!不过,好像因为是妾所生,所以并不是很宠爱!”

    “什么!?”沈玲惊讶回应,抬头不敢置信自己所听所闻的看了眼身前的陆俊贤,才是将眼睛转到了远处刚下了楼梯的周晋身后的司徒晓身上。

    那英俊的面貌、修长的身形,还有虽然被其可以掩饰,却未能全部遮盖的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若你不去可以注意他的话,是绝不会发现他是刻意隐藏的光芒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无论身份地位、才智品貌都不输他人的司徒晓,竟然甘愿跟在周晋的身后,自收敛了他一身的光芒,这……这是为什么?

    论身份的话,周晋虽是大仲国三大富商之次子,可也是比不过三品刑部之子的地位的啊!到底是什么使其放弃了人人驱之若虞的官场,而是选择停在周晋的身后,止步不前了呢?

    看沈玲瞪大的眼睛,和盯着远处司徒晓那副茫然和不敢置信的神情,陆俊贤便是知道她脑袋里快速运转的想法是什么了,更多的是惊讶吧!

    毕竟,自己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比她现在的程度逊色。就算是周晋再是能耐,能将堂堂三品刑部大人的儿子弄到身边,诚心臣服,那也是太逆天了吧!况且还是这么一个不可让人请看的了司徒晓!

    直到两人走远了,沈玲还是呆愣的盯着门口的视线,不好收回。

    “小玲,我们走吧?”又等了她一会儿还不见她回神,陆俊贤只好出声提醒道。

    “嗯!”沈玲还是一副茫然神情点头,木然的跟着陆俊贤出了食香斋。

    由于刚才听到的事情,冲击力较大,使得沈玲再没心思去听路上人们议论纷纷的八卦了。

    一路走来,大部分的学生都开始往食香斋而来,看来都是看过那榜文的了。其实,不用到榜文前看,陆俊贤就从路上学生们较大的八卦声中得知了榜文的结果。

    好看的刀削一般的俊眉拢了拢,呈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神情。随后,转脸看向了身边的沈玲,黑色的瞳眸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却是看不出其眼中的情绪为何。

    快到林通路顶头的时候,沈玲才是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这么一睁眼就快到了林通路顶头放榜的石壁前了,沈玲愣愣的转头看了看周围,身边陆俊贤还在,这才是松了口气。不然的话,该是认为自己这一路走来纯属梦游了……

    到了石壁跟前,按说这么久了,石壁跟前应该是没人了才对。可是眼前的景象却是跟沈玲想象的完全是两回事。

    这石壁张榜的一块,人群还没有散去的意思,一层一层的至少也还有三层,其中最多的是身着浅灰色常服,文学院的学生,一群人围在那里,对着榜文指指点点的,惊叹的、惊讶的、甚至还有因为不敢置信而产生猜疑的!

    “真不愧是咱们院的周晋啊!去那晨曦教舍两个月,不过上了十天的课,还能有这成绩!啧!我以后的偶像就是他了!”声甲,无限佩服的口气。

    “可不是嘛!虽然以前就知道他厉害,可到这种程度,也太吓人了吧……”声乙,既佩服又忍不住酸溜溜的口气。

    “也就是周晋才能有如此的能力吧!”一女,眼含星星,一副痴呆的看着榜上的成绩。

    由着此女的一句话,又是好几声附和,这么一听竟全是女孩儿。

    众人正是顷叹佩服的时候,却是插进了一句违和的话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哼!他在文学院,这两年来就没好好的坚持一个月不请假的上课过,成绩在下滑也是大家能看得出来的!现在更是!在晨曦教舍,都是三位先生精挑细选而出的学生里,两个月不过上了十天的课,还能有此成绩,哼!这里面肯定有鬼!”

    此声是个男子,一身文学院的常服,年纪看上去跟周晋相差无几,应该也是明年出学门的学子了!那人说着,倒是一副冷静分析的神情,口气中对于周晋的成绩,显然是一副不认同的架势。

    他这话一出,倒是吸引了不少的附和声,有男有女,虽然不多,但也是有够几人的。

    有了人同意附和,那人则更是理直气壮,一副‘我说的才是真理’的样子,看着刚才对着周晋一阵钦佩的几人,目露讥屑之色,对于他们明显有愤恨之意的神态,一副不以为然。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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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风,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好像是有人认出了这个出头鸟,大声的质问起来,是个女声。

    “什么意思?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田风回看那满面怒气的女孩儿,真当她没听清楚似的,重复道:“我说那周晋的成绩是在作假!是他不择手段,欺骗了众先生,作弊而来的!”

    这次田风毫不遮掩的说了出来,倒是将身边的几人附和的态度推向了**,皆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然而对立的一面,众人脸色都因为其的话脸上笑意尽失,一副想要将眼前说出这话的田风碎尸的愤恨模样。

    “像你这种人怎么配跟周晋同一座学院?真是糟蹋了文学院的名声了!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做不到的事,非待说人家也做不到,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笨吗?”

    “什…什么!?我笨!?”像是听到了最不可能听到的话,田风脸色惊讶异常,简直不敢相信。好歹自己在文学院也是名次靠前的人,还从未有人这么说过自己呢!

    “对!我看他啊,就是嫉妒!人家周晋,人品好、相貌好、才学更是没的说,他这才是如此诽谤人了!”

    “哼!我看他这种人,留在这乾学府也不过是毁了乾学府的名声!居然如此诽谤周公子,实在是罪无可恕!”

    “……”

    田风不过是说了一句周晋的坏话,片刻便是被淹没在众愤愤不平的女声中了,一边同样支持周晋的男生,连句话都还插不上呢!可见周晋在一干女学生中,是有多么大的影响力了!

    局势一下子逆转,支持周晋人多的一方,显然是要比另一方强的。单论人数,一人一句都能将反派的几人给淹了!

    有的人看形势不利,早早的溜了,还有的说道无力,干脆倒戈相向了,直到最后,就只剩下了那只出头鸟——田风了!

    此时的他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窘势了!

    田风被说得连连后退,偏偏那群学生还是不依不饶的,像是非要将他黑的说成白的一般。步步紧逼而去,将田风团团围住。

    至少在局外人的眼中,依然再也听不到田风的声音了。只有一道道指骂其的声音。

    沈玲是看的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追星族’吧?

    在21世纪见的不少,在这里看到,沈玲还真的是第一次,不过,看着架势。却是一点儿都不逊色21世纪的追星族的铁杆拥护啊,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欣赏了会儿闹剧,沈玲回头与陆俊贤视线相对,没来由的都笑了笑。

    见那放榜的石壁空了出来,沈玲径直的走向了那里。此时的石壁前,也就一两个人。不用拥挤了,很好!

    没想到这样的闹剧竟也能为人提供方便,沈玲小小的赞叹了一把。

    一张榜文。倒是将晨曦教舍里全部的人的成绩都列了出来,大概是因为人少吧!毕竟整间晨曦教舍的人都加起来才不过九个人而已!

    从成绩来看,晨曦教舍里人的水平都不是盖的,单是拿优的人就有不少。

    沈玲仔细数了数,那曾与杜尚杜先生约定的那三人的成绩。其中竟然有五门都持优上的,最不济的也有三门得优上的!这么好的成绩。周晋怎么可能赢得过呢?优上的话,可是最好的成绩了,没有再比其高的成绩评分了啊!

    往下看,沈玲看到了陆俊贤和李默然,两人竟是一个四艺优上,一个五艺优上的!就连最下面的自己也拿得了三个优上!

    不得不承认,这还是自己取得的最好的一次成绩了!以前的话,自己顶多也就三四个优而已,优上可是很少出现的!

    晨曦教舍里,人们的平均水平真是厉害的惊人,这么一看,自己还是个吊车尾的呢……真是不敢相信!难道跟自己半月没来有关系吗?希望是的吧……

    嗳?不对呀!

    沈玲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是从上到下的数了了看了,两遍之后才是确定到。的确是少了个人的成绩,而且还是那一帮人争吵的主角——周晋的成绩!

    见沈玲来来回回的用手指在胸前比划,数着、找着什么,陆俊贤轻声提醒。

    “小玲,周晋的成绩在这里!”陆俊贤一来便是看见了周晋的榜单,脸色相比来之前,更是凝重了一分,就连口气也发了些沉。不过,专注在成绩单上的沈玲,没有听出来而已。

    顺着陆俊贤的视线右移,沈玲的目光落在了旁边有些距离的一张单列榜单上面。相比于之前那张,这张上面的字什么的都大了不少,显然并不准备多列的,却是为了吸引人而做的醒目的榜单。

    才是扫了一眼,沈玲便是首先注意到了榜单上面醒目的名字——周晋!而且,上面仅仅这一个名字而已!

    视线不敢置信的下移,沈玲呆呆的念出:“诗艺——优上;书法——优上;棋艺——优上;宫数——优上;御术——优上;射艺——优上;琴艺——优上;画艺——优上;礼艺——优上!”

    念完后,沈玲的双眼已是因为惊讶而瞪成了铜铃大小,捂住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榜单,一时之间情绪杂乱,或者说,没有情绪了!脑袋呈现混乱和空白的交叉感。

    有些过于不敢置信,沈玲将捂着嘴巴的小指塞进了嘴巴里,狠咬了一口。

    指尖上传来清晰的痛感,沈玲轻呼出声。

    “看来,是真的了……”

    察觉她的古怪,陆俊贤担心的低头看她。“小玲,你还好吧?”

    陆俊贤都没察觉出,自己口气中的那么无力感。的确,在乾学府中被众师生称为‘鬼才’的存在,又岂是说说而已!自己一直都知道的啊,只是从没想过,即使这两年他从未好好上过学,仍是可以做到如此的‘绝’罢了!

    以前的话,自己也是见过周晋这么一张成绩单的,不过那是在六年前了,周晋初升文学院的时候,也正是因为这一张全是优上的成绩单,周晋九艺皆通、鬼才的称号才是在乾学府广为流传了!

    九艺都能满分的,在乾学府,他可是头一人!不过因为那时候的考题还不算难,毕竟才是刚满十一的小孩儿。而现在……十六的话都已是成年,在三位先生出题的情况下拿得这么高、这么完美的成绩,意味着什么?

    他……真的是位鬼才,不是吗?

    沈玲呆愣的神情,久久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九艺全优上!?是真的吗?以前只是听的很多的,大家对于周晋的夸赞,可是还一次都没看过他的成绩单呢,没想到,第一次见,竟是这么的……可怕!

    真的有人能做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吗?没有弱项?完全强势、霸道的存在!这张榜单的主人,真的是那个总是笑得无害的那人的吗?

    现在的沈玲,终于能理解一些,那旁边还在争论的一群人的心态了,这么逆天的存在,着实是够考验人的承受能力的啊!

    九艺皆通,果然名不虚传!这么一个逆天的人,要怎么胜得过?

    这么一想,沈玲将视线重新放在了那张有着八人成绩的榜单,看落那与杜先生曾约定的三人的成绩,忽然有种再也提不起崇拜的感觉了!

    而再次回眸看向这张,独立的转为周晋成绩而存在的榜单,沈玲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周晋这样的存在,要如何的胜过?恐怕就连天都有些为难吧?

    ...............................

    周晋这成绩一出,轰动了整个乾学府,无论师生!

    而那三位之前与杜先生打赌的学生,在拼力之后的成绩也只能是如此,便再没有跟谁提起过,应该是被周晋的这成绩,吓得不轻吧!

    不过,幸好没多少人知道他们与杜先生的赌约,倒是令三人悄悄松了口气。不然的话,三人这不自量力的做法,以后可怎么在乾学府众人当中,抬得起头来呢?

    经过这次晨曦教舍的水平考,周晋‘鬼才’的名号,又一次刷新,掀起了一股子‘周晋’风!

    不过,主角却是在考完试的第二天便请假了,而且一请就是十天,还被杜先生给准了!

    这一事,又被学生们盛谈,说是周晋最近为了这次的水平考,心力交瘁,再也抵抗不住,才是请了病假的;之类之类……

    只有晨曦教舍,天天见到周晋的八人才是最为清楚,周晋根本没有那种‘衰像’的,好吧?

    不过,这若是能让大家更好接受周晋如此的存在的话,大家也都不去揭穿这个谎言了,也算是种自我安慰吧!

    有了周晋水平考的这一出,忽然,整座乾学府里掀起了一股子‘学习热’,学生们都以周晋马首是瞻,低头学习。

    无论是在路上、食堂里、凉亭里、宿馆里,都能看到或听到学生们读书、看书的声音,一时呈现了‘名府’的盛况!

    这种状态,其实才是沈玲最初进这乾学府,想象中的样子,不过是晚了这么多年才是能看到罢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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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平考过后,杜先生也是恢复了常态,没有那么严厉的教学了,晨曦教舍里的学生才是能真正的松了口气。若是常年那样的话,就算不想变成书呆子,也待被逼出来了!

    不过,大家倒是主动的开始增加学习量了,这也是三位先生乐见的。

    也因为此事,三位帝师和另两位主事先生,还特意的寻了杜尚,将其夸奖了一番呢!

    周晋与杜尚私下打赌一事,杜尚并未与其几人说,但是,几人却是默契的都将矛头指向了杜尚。毕竟,周晋可不是会无缘无故就奋发向上的那种人,这是几位帝师和另两位主事先生心知肚明的了!

    接受他们的夸赞声,有那么一瞬间,杜尚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明明是自己输给了一个黄毛小子,还没来得及生气,却是赢得了帝师们的夸赞,这……可真是戏剧性的发展方向啊!

    周晋九艺全优的风声一直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年关将至,竟还未消散,那些个因为周晋的全能而兴起的桃花风也是呈现一股不可抵挡的趋势。

    虽然周晋还是十天半个月的总有请假的时候,但凡他来上课,下课后总也是有不少的少女围堵在院外,竟是送一些精致的小玩意。有的是姑娘亲手做的,有的则是千挑万选的,总之琳琅满目的,什么都有!

    周晋一下子成了这座乾学府中,年纪适合的女孩儿们的标准夫婿人选,让周晋走足了桃花运。

    不过,他人再边上看着羡慕,却是半点儿体会不到身为当事人的周晋那勉强维持的笑意,是耗费了自己多大的精力才做得到。

    今年的冬天,冷的有些晚了。一直到临近年关,才是感觉到了属于冬日的深寒。眼看过了年就要迎来春日了,却是冷了起来。

    在放寒假的头两天,先生就将寒假完毕后便要去宫中参比的详尽事宜跟晨曦教舍的学生细细的说了一遍。

    照着先生所说,晨曦教舍的人应该是比其他学生们早来几日,也就是在开学之前将与皇室的艺比了结,然后,晨曦教舍的存在也就宣告结束了!

    也是因为这个消息,在放寒假的头一天,晨曦教舍里。人们的情绪都显得很低落。应该是不舍吧!毕竟这样近距离的跟三院的主事先生接触,从他们那里学到了很多以前都未能学到和理解的东西。

    也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将之前害怕的心思在了解后收起。心中有的是满满的崇拜和敬仰。

    不过这种气氛也在杜尚杜先生说了各种‘你们若是敢丢了乾学府的脸面的话,看回来后先生我怎么收拾你们!’的话后,稍稍的驱散了些。

    眼看就要放学,也就是今年在这乾学府的最后一堂课的末尾了。

    从先生的脸上,沈玲看不到不舍的感觉。不过,那也只能说明,是先生藏得比较深,相比这些年纪不过十几的学生们要内敛沉稳的多。

    有哪个先生是说舍得就能舍得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学生的。出门在外,师长如父,真是半点儿不假!

    离家近的学生。都在放学后坐上马车回去了。而那些离学府较远的人则都是要等到明日清晨才出发回家的。毕竟乾学府中的学生,可是天南地北的人不少呢!

    沈玲也是抱着天黑了回去怕家人担心,还有想要再跟这些朋友共度一天的想法。才是没有回去。

    晚上的时候,陆纤纤、陆俊贤、沈玲、贾子奇、徐瑞,几人倒是都坐到了一起。李默然则是因为赶着天黑之前回去,则是在前一日与沈玲说了很久的话,在今日一放学。便匆匆离开了乾学府。

    此时的食香斋里有些清净,大概是走了不少学生的原因吧!即便是吃饭的时候。也不能将这食香斋的空位坐满了!

    或许是真到了一年的离别时刻,人们都缄默了,整间食香斋里也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离愁。大概,长时间的相处,拥有的朋友们都如同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般,想到暂时的分离都会不舍吧!尤其是那些个明年即将离开乾学府的学生们,他们相处的时间可能会因为离开了乾学府而就此疏远也是说不定的!

    毕竟天南地北的,再想齐聚,也不是说说而已!

    徐瑞和贾子奇因为陆纤纤和陆俊贤在场,相比平时,倒是少了许多贫嘴的话,说了些心中的不舍和担心。

    然而,一直记挂着将自己手中的白灵玉还给贾子奇的,却是始终没机会,而每每自己看见他,只要是一提‘单独说话’这四个字,贾子奇便是如躲鬼魅般的,没一会儿便会凭空消失,以至于沈玲今日决定绝口不提了。

    但不代表沈玲准备心平气和的接受这来路不正的白灵玉了,不过,只是暂时的保管罢了!

    随着几人坐在这里时间的增长,以至于最后演变成了三位男生干坐着看两个女孩儿话关心的场景了。

    贾子奇与徐瑞在又是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后,才是起身先告别了,只留下了陆纤纤、陆俊贤和沈玲继续留坐。

    其实,陆纤纤今日如此多语也是有原因的,好像是因为今年,家中父母,也就是陆大将军和陆夫人想让陆纤纤回去过年,陆纤纤是舍不得沈玲,这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着叮咛的话,当真如同亲姐一般的不放心沈玲。

    知道陆纤纤这是不放心自己,沈玲也是在陆纤纤一句一句的话中一一的应下,不耐其烦的听着她叮咛的话,心中说不出的温暖。

    在家有父母挂念、爱护,在学里有纤纤姐和一群真心待人的朋友,沈玲心中益发的开心。

    他们这一待,竟是待到了食香斋要关门的时辰了。阿满似是因为忙着收拾准备着什么,晚了些才来食香斋找人。

    在陆俊贤的坚持下,陆纤纤才是让陆俊贤独自送沈玲回去。

    像是习惯使然,沈玲也从未说过不用送了之类的话了。

    越是到了深夜,寒意就越是浓,树上是早不见绿的枯败景象,加上朦胧的月光,多少还是为乾学府增添了不少凄凉之意。

    沈玲边走便是四周看着,静静的体验这种感觉,心中越是平静。

    走了一段才是察觉,刚刚还与自己并肩而行的陆俊贤竟是不见了踪影,疑惑回头,正是看见陆俊贤一脸茫然不解之色的愣愣站在那里看着距离他有些距离的自己。

    “俊贤哥,怎么了?”沈玲站定身子,打量了自己一身的厚厚常服,没发现不妥的地方。

    陆俊贤很少有此神情的,沈玲忍不住担心问道。

    一阵的沉默,陆俊贤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玲一张担忧的小脸,脸上那抹疑惑之色更重了。

    “小玲,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嗯!当然可以!”这些日子以来,陆俊贤对于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真的没得说。若是自己能帮到他的话,沈玲还是十分乐意的!

    “那个……”想说出来,却是与她这么对视,让陆俊贤原先整理的思路又乱了,支支吾吾起来。

    看见这样的陆俊贤让沈玲一时间觉得好笑。毕竟他本来就已经长成了一副成年人的身姿,身材光是看常服的展利就知道很好了。

    可是偏偏这样的他,脸上还泛起了属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羞涩,真是即不符合他如刀刻般有型的脸上该有的。可偏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在,让人忍俊不禁。

    “俊贤哥,你这是怎么了……”原先想要调侃陆俊贤一句的,沈玲却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戛然而止了。一种预感悄悄的爬上了心头,令沈玲刚刚扬起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或许因为时间过得长了,忘了。但陆俊贤有此种表情的唯一一次,那是在半年多以前了吧!那时候,他对自己表明了心迹……

    忽然间不想听他的话了,沈玲将唇边的笑容慢慢的淡去,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失去了刚才的光彩。

    这段时间,若是细细回想的话,陆俊贤对于自己的体贴、关心,真的是超乎了朋友该有的地步,尤其是在与他一同念晨曦教舍后,则是更加的明显。

    虽然自己也没有多少恋爱的经验,但身边有个这样的人,他经常关心的话语,担心的神色,时而不自觉而微有红晕的脸庞,其实……自己都是看在眼中的吧!

    只不过是不想破坏了这种感觉,不曾往那方面去想罢了,然而,事实一直都是如此。陆俊贤是真的在恋爱,然而那个主角,却是一直将他当做哥哥一般看待的——我!

    若是自己能敏感一些,早些发现,跟他保持距离的话,会不会就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了呢?是自己太过大意、太过自私了吧?

    “俊贤哥,你先回去吧!我离宿馆也不远了,回去还要收拾东西,明日还要回家了呢!”沈玲扬起一抹笑意,佯装无事的道,刻意忽略了陆俊贤刚才的话。

    见她转身欲走,陆俊贤猛地上前几步,站在了沈玲的跟前,阻住了她的去路。

    沈玲慌忙准备走,才是踏出两步,面前便多了一道人墙,害的沈玲险些撞进了他的怀里。定住心神后,赶忙退开了两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长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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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两人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站过,这么一比较,沈玲抬头平视的话,目光不过才到人家肚子靠上的位置,连胸前都不到。沈玲不禁默哀了一下自己成长过于缓慢的身高……

    “时辰也不早了,有什么话等明日再说吧!”沈玲无措的仰头看了眼陆俊贤的一张神色郑重的脸,便是将眼睑垂下,不知看向哪里,如此道。

    “不过一句话而已,又何必等到明日?”见眼前小小身影,终于是有了慌乱的神色。陆俊贤猜想,聪明如她,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要问的话题,才会如此明显。

    不过,也是因为她察觉后还如此的逃避,陆俊贤心中更是乱成了一团。她对自己到底是持何种的态度呢?为何,自己一接近她,她就总想逃呢?

    “那……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还赶着回去收拾东西呢!”沈玲忽然有些烦躁了起来,这种感觉是自己都不好控制的。

    深吸了口气,陆俊贤尽量平复自己慌乱的心跳,放缓语气,说道:“之前,你让我弄明白自己的心和感情了再跟你说,现在,我已经清楚的知道了!

    看到你不开心,我就一晚上睡不踏实。看到你因为别的男人而开心,心中就会感觉堵堵的难受。听到你的夸赞,我也会兴奋的不知所以。知道你的困惑,就恨不得上天入地的帮你寻求答案。

    在对你表明心迹后,感觉眼前豁然开朗,站在你身边亦是觉得理所应当。看着你在我身边哭、笑、忧愁,总觉得很真实,很踏实,我喜欢这种感觉。

    正是跟你在一起,才是让我最近这段日子感觉到了开心、担忧、吃醋、心疼。这种我从未有过的,从心里而来的情绪,我想,我已经考虑的够清楚了。我,喜欢你!”

    一口气,声调缓慢,却是字字清晰的说完,陆俊贤已经能听到自己鼓动如雷的心跳了。是以前从未想象过自己会在一个女孩儿面前说出这种话的。若是换做以前的自己,一定会冷眼看待现在的自己吧!

    可是,自己一点点儿的转变。自己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而且,似乎越来越依恋这种感觉了。只希望长久、长久下去。这样的想法也越来越重,越是在看见她因为别人的事而担忧、兴奋的时候,胸中涌现的酸酸的难受就越明显。

    想要将其独占的想法也就越强烈,其实,自己早在四年前初见她的时候。发现她的与众不同后,这种感觉就已经慢慢的升华了吧!

    不过,那时候的自己太过年幼,无法分辨而已。而现在的自己,很清楚、很明白!不是一时的热血,而是心中长久以来的感觉!自己。喜欢她!

    陆俊贤的话,沈玲听得清楚,但脑袋里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若是当初的话。自己可以将他的表白当成是年幼的一时冲动。

    可是在经过了这么久,清楚的感觉到他在自己身边一举一动的变化,自己又要怎么理直气壮的来说,他是不成熟的感觉呢?

    心中有些热热的,陆俊贤这么久以来。放下自己的自负,自己从认识他以来就有的那种天生逼人的贵气嚣张。即使是对于自己时不时的出丑、发呆。被他人因为什么事而被当面议论或是什么。

    他所想到的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维护自己,那是一种对于自己所有物的必须保护,是不予余力的宣誓。跟陆纤纤保护妹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对于陆俊贤在自己身边的感觉,沈玲是有些依赖了,可自己知道,那也仅限于朋友之间的友谊,是跨不过那条线的。自己也从未想过要跨过去。只因为,心中早已因为某人而被填的满满的了,再也称不下另一个他了!

    事已至此,不得不面对,沈玲也再承受不起陆俊贤这样的喜欢了。及时收手,停止,对谁都好!

    心中定论以下,虽然可能会造成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但至少不会让陆俊贤再是空等下去了。毕竟外面的世界几人都还没有见识过,现在看清认清的话,他还是可能遇到一个比自己好上千百倍的女孩儿了吧!

    “俊贤哥,对不起!玲儿配不上你,也回应不了你什么!”慢慢的,沈玲还是说出了,自己都感觉沉重万分的话来。即使是不想伤他,可是若不决绝的话,只会在犹豫中,伤他更深吧?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在这一刹那,陆俊贤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拿鼓动如雷的心跳声,停止了。如同能被人随意操控一般,那样戛然而止,突然的让人有些承受不了。

    沈玲的回答,造成了两人之间长久的沉默,在看到陆俊贤眼中渐渐显现的越来越深的受伤目光时,沈玲终于再也看不下去的撇开了视线。

    俊贤哥,对不起,玲儿真的配不上你!这样一个我,不值得你如此的让步,如此毫无保留的疼惜!

    久久的,感觉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两人的时候,沈玲才是听到了,从陆俊贤那里传来的疑问声。

    “为什么?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行吗?”沈玲说的什么配不配的上,陆俊贤根本不信。一个自己看上的人,真的会在乎什么外在的名利权势之类的差别吗?若真是那样虚荣的人的话,那她还入不了自己的眼!

    那声音轻飘飘的,是沈玲从未在陆俊贤口中听到过的音色,但沈玲知道,他很难受吧!不然的话,眼神就不会出现这种暗淡的神色了。即使是现在朦胧清冷的月色也抵不过他眼中的那抹孤寒。

    沈玲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混乱的感觉。本来自己有喜欢的人的事,自己还不想对他人说,毕竟,白云逸也从未开口说过喜欢自己之类的话。自己这样,最多也就算个单相思罢了!但……只要是他的话,自己愿意等!

    再次抬眸看他,沈玲眼眸坚定。“俊贤哥,玲儿已经有心上人了!”而且是很久以前……久到什么时候呢?大概是被白云逸相救,四年前的那次初见吧!过了年,就要将近五年了。呵呵!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喜欢了他五年。

    可是他呢?也跟自己一样,有着同样的感觉吗?还是说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空等罢了?

    这样的结论,沈玲还不想过早的下,因为,自己决定了等他,目前,也只有这么个想法。他说以后的话,可能会来找自己,那便足够了!

    多么希望沈玲不过是在欺骗自己,为了让自己死心罢了!可是,任凭陆俊贤在沈玲坚定的眸子里看遍,也是看不到丝毫的隐瞒、闪躲之意。难道…是自己晚了一步吗?

    那失望的神色开始在他眼中泛滥。懊悔、心痛、不敢置信,那双深邃的眼中,呈现近乎疯狂的痛苦挣扎之色。

    沈玲一直不知道他爱自己到底有多深,可是此时看来,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字,自己好像什么都说不了了。

    他眼中那因忍痛而呈现的挣扎之色,是沈玲此次见过之后,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的感觉。因为,心也会因为他的痛楚而难受。

    “俊贤哥……”看他眼底的挣扎,沈玲终于轻声唤道,只想让他恢复以往的那个他,对什么事都可投以无所谓的淡然笑意的他,可是,好想效果并不佳。

    “不许再喊我哥!”怒声的喊道,陆俊贤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往都被自己收敛控制的好好的情绪忽然崩溃了一般。就连自己此时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此时的自己很难受,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碎的感觉扑面而来。

    而且,越是拒绝,那种感觉就越是疯狂的涌向自己,几乎将自己整个吞没。而眼前,她的一个笑容,都可能是拯救自己于苦海的浮木,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玲欲伸手轻抚他,却是被他视作毒物般的躲开。那深深受伤的眸子情绪也开始转化,看着沈玲的视线与之前变得不再一样。是恨意吧!只有满满的恨意可是让现在放纵的情绪稍稍的得到宣泄。

    “沈玲!你算什么!凭什么你可以轻易的操控人的情绪!一个一无所有的丫头而已!我堂堂陆大将军的嫡子,又怎会看得上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还用一副可怜的神色看人,你以为你是谁!?”

    陆俊贤的口气接近崩溃,即便心中理智告诉自己,‘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未这么想!’。但是那个理智的自己像是被捆缚住了一般,发不出一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心爱的她面前说出那些个伤人的话来。

    其实,这种话,伤的最深的,也只是自己罢了,可是自己现在不想停止,真的不想。不然的话,自己该是多么的卑微了?

    陆俊贤一句一句的说着,满口的话都是在贬低沈玲的。除了惊讶之外,沈玲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你是这么痛苦吗?俊贤哥?终有一日,我们还能回到最初相遇吗?回到那个虽然满口的冷言冷语,却是掩盖不了的,你的独特温柔的俊贤哥!

    不忍再看下去,沈玲选择了逃避。

    就算此时自己再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其冷静下来吧?是那个被他早已近乎遗忘的会装腔作势的那个他回来了吗?为了保护痛心难耐的他!

    在陆俊贤大喊着‘滚!’字的时候,沈玲最后看了他一眼,才是转身走了。

    毕竟,感情的事不是可以勉强的来的,长痛不如短痛,若是此时自己的果断能让他早点儿从无望中出来的话,那么,自己绝不后悔!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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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今年最后的相聚就已经有着不少的不舍之情,加上深冬的寒意越加的浓烈,将整座乾学府染上了一抹凄凉味道。

    如此沉重的心情,偏偏又遭遇陆俊贤的这事,沈玲在离开的前一夜,竟是无法入眠。

    相信,跟自己一样的人就算不多,也肯定是有的吧!

    隔天,为了让自己的眼睛看不出是因为彻夜未眠出现的浮肿,沈玲倒是涂了不少迅速见效的药膏,让沈玲狠狠的心痛了一把!

    不过想到是为了让大家不要太过担心和牵挂,沈玲也就忍了。将一些个易带的药膏药瓶整理带上了些后,才算是收拾完了自己的行礼。

    原本陆纤纤是想要让陆府的阿让再过来接沈玲回去的。虽然自己不回去陆府了,可还是惦念着沈玲。

    因为有了陈娟的提前吱声,沈玲自然是拒绝了。毕竟,先答应好的陈娟。尽管告诉她不会让她进自己家里的,她的年纪若说是同学的话,沈氏二老绝对不会相信的。若说是师长的话,哪有师长登门造访的呀!

    所以,在沈玲避免怕吓到沈氏二老的情况下,陈娟才是答应了。但还是一致要求要让她将自己送回。

    已经拒绝了陈娟那么多,沈玲自然不好连这个也拒绝,于是应下了!

    知道沈玲不是那种你多说几句她就会妥协的人,陆纤纤在坚持说了两遍后,便同意了,只感觉还是不能完全放心,让沈玲寒假期间一定要经常跟其书信联系,这才是上了马车。

    陆纤纤这一举动,原本是为了给陆俊贤和沈玲留下独处告别的机会。可是两人因为昨晚的事,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沈玲站在那里。愣愣看他。

    一面是因为他摆出的一副‘生人勿近’的脸,这种距离感,实在让沈玲无法当做昨日什么都没发生过。再加上他此时眼中冷冽的冰色,那眼中射出的光芒,分明写着满满的恨意。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相信此时的陆俊贤早就将沈玲千刀万剐了吧!

    不过,若是细看的话,陆俊贤的双眼中其实是布满了血丝的,这是一夜未眠的症状,还有可能是……生了一夜的气。所以才呈现如此一番状态吧!

    毕竟自己也是师承黄讪神医的,这点儿‘望’还是能做到的!

    这么瞪视了一会儿,陆俊贤即没有酷酷的甩袖而去的傲慢样儿。也没有开口跟沈玲话别的意思,两人一时间就僵持在了那里。

    沈玲是动也不好,不动也不好。想要关切的问上两声吧,却是在对上其视线后,收回了这种想法。

    他现在一定很讨厌和自己说话吧……

    想起什么。沈玲开始将身后的包袱卸了下来,在里面翻腾起来。

    沈玲本就个头矮小,包袱又是盛的满满当当的,重量自然更不必说。加上又没有桌子之类可以让其依趁的东西,沈玲的样子看起来就更显得滑稽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从那大大的包袱里翻出了一个瓷瓶。这才是将包袱重新系紧,背在了肩上。

    “给!”未免自己多说个字就会被人讨厌,沈玲简明意骇的只发出了一个字。便将手中的小瓷瓶摊在了陆俊贤的面前。

    陆俊贤皱起眉峰,打量的看她片刻,最后才是将视线转到了她摊开的小小手掌上面。上面是一个细白的小瓷瓶在那嫩嫩的小手上静静的躺着,眼色太过相近,那细白几乎融到一起。呈现一股暖光。

    由于瓷瓶上面什么都没写,陆俊贤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就算是将疑惑的眼神投向沈玲,也不见她回应自己的疑问。陆俊贤不得已才是开口询问。

    “这是什么?”

    依旧冷冷的眼神,冷冷的口气,是沈玲早已陌生了的感觉。尤其是陆俊贤模样长成后的现在,深刻的脸部轮廓,发出更加摄人的冷色。一股沈玲从未察觉的威严,渐渐显现。

    看到现在的陆俊贤,沈玲忽然有种错觉。觉得眼前的陆俊贤才是陆俊贤的本貌,而之前一直在自己面前笑得温和的那个人,不是他!

    “是安心神的药,有助睡眠,而且可以帮你尽快恢复神色!”沈玲一五一十的说,半个其它的字都努力不提及。

    听完她的叙述,陆俊贤将视线落在沈玲的手上,片刻后才是发出一声啐笑。此笑容不仅不达心底,就连眼角眉梢都未曾稍稍沾染,更显得笑不像笑,像是一种斥责般的存在。

    “哼!我陆府什么会缺!稀罕你的药?收回你的施舍,你还不配!”冷言冷语留下,陆俊贤终于是转身上了马车,没有再回一次头。

    ……曾几何时,自己的关心变成了施舍?

    看着他上了马车,沈玲才是将手中的瓷瓶收起,转身来到陈娟的身旁,在其帮助下,卸下行李,上了马车。

    回家的心情有些复杂,好像跟往年不一样的感觉,是因为又长大了一岁吗?

    陈娟驾车技术很好,一路上都不怎么颠簸,看来,她是上了心的。

    沈玲一路上不时的掀开车帘看向外面,不过,冬日的严寒太重,让原本热闹非凡的昌义街上也是冷清了不少!

    不过是掀了那么一小会儿的车帘就有冷风吹进来,沈玲赶忙将厚厚的车帘落下,缩进马车里,汲取温暖。

    由于陈娟是第一次去自己家,所以,路上因为路的关系耽搁了一会儿,才是平安到家,不过却是不妨碍沈玲即将见到父母的开心、急切的心情。

    快到沈家大门口的时候,沈玲探出头来看,果然就看见沈氏二老站在大门口,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看着来来往往的马车,在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马车在沈家大门口停下,沈玲下了马车,对驾车的陈娟使以眼色后,陈娟将避寒的厚帽拉下,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在沈氏二老临近跟前的时候,驾着马车离开了。

    心中却是将沈家二老,还有沈玲的住处,凡是跟沈玲有关的一切,默默记下了。

    沈玲回身,将手送进了沈氏二老伸过来的双手中,感受他们的体温,心中的不郁在顷刻间不翼而飞。

    不得不提的是,在沈香嫁给二世子秦谷之后,沈家的生活还是发生了质的改变。尽管沈家二老说的再多不愿接受这不劳而获的钱财,但有沈香在,多多少少的,还是总会受到秦谷的帮衬。

    然而,世子级的人物,尽管是小帮小忙,也是让沈家的情况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就比如此时二老身上穿着的过冬的狐皮大衣,就是沈香给的。沈家二老原本推辞说太贵重不肯收的,却是被沈香一句‘这是女儿亲手为你们做的’话,让二老再不好拒绝的手下了。

    这一穿上,果然是像极了那富家的商贾贵妇了!只不过,听沈王氏说的,沈老实穿着如此贵重的衣服,还是动不动的就往地里跑,去看那些苗子的长势如何。一点儿都不知道检点点儿!

    不过,沈老实倒是半点儿不在乎沈王氏的调侃,依旧笑得和蔼可亲。

    家里的吃穿喝还有住,跟四年前相比,可是大大的变了样儿。虽然沈氏二老不是那种有钱了就会胡花浪费的那种人,可还是能看开花钱这方面了,这倒是让沈玲又是放心了不少。

    二老因为年岁的增长,两鬓还是斑白了些。不过看出沈老实身子骨不再是那么瘦弱,而是壮实了点儿,沈玲就打心里开心。

    其实,只要父母能健康长寿,到底是富裕还是贫穷,沈玲真的不是很在意!

    一天的时间,沈家二老就一直陪在沈玲的身边,听着她讲起学里的趣事,还有自己被选进晨曦教舍,过完年就要去宫里跟皇室皇子公主进行艺比的事。

    果然跟沈玲的心思一样,沈氏二老第一句话就是关心沈玲的话。若是可以,能推就推掉的意思。

    沈家二老的意思是,能安安心心的念个学就好,什么官家皇室之类的人,都是高官,权利大,不是自己这些普通老百姓招惹的起的。人家高兴了,给你好吃好喝,一个不高兴就可能让你下狱。

    听着二人的担心,沈玲心中还是心暖的,毕竟他们是跟自己一个心思的,不愧是自己的父母啊!

    又是说了不少让其不要挂心的话,沈玲才开始从自己的包袱里往外倒动西,一一的摆在二老的面前。

    沈玲在乾学府闲暇的时候,爱好就是倒弄药草。在涡医馆也是跟着梁启学了不少制丹的手法,做出了不少的药来。

    其中,治疗伤风感冒小病的,也有少许救命的好药材。

    当然,补药也是拿出来了不少。

    唉!人家别人回家都是带吃带穿的,偏偏自己往回带的都是药材,为这,沈玲倒是纠结了好一会儿。不过,见父母并不介意。而且,家中留下这些药材,沈玲也才能放心,也就尽量不去在意了!

    因为好不容易回家待得时间长点儿,沈玲倒是向二老打问了沈香的归期。好像待再有几日才能见到自己的姐姐姐夫,沈玲也是很期待的。好像很久没见过自己的姐夫了呢……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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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年关回来的沈玲,倒是跟着自己的父母跑前跑后的忙着置办年货。

    其实之前的话,沈玲和沈香都曾说过,家中生活条件也不错了,让二老买个使唤丫鬟,好伺候两人。

    但,这种话题刚才一提就直接被二老否定了。说,两人都这么大半辈子了,而且手脚什么的都还能动!为什么要请丫鬟!要不就是,两人会很不习惯等等……

    所以,即使沈家在这镇上算得上是比较富裕的人家了,也是从未买过一个丫鬟进来。

    不过,既然二老坚持,沈玲也不会太勉强。这事也就搁后了。

    沈玲回来忙活几日后,沈香果然回来了,还有自己的姐夫秦谷。

    其实,越是近年关,像秦谷这样的皇室成员应该也是很忙才对。毕竟宫中宴会之类的,他们若是受皇帝或是谁之邀,若是不去的话,也是不行的。

    所以,秦谷这也是从百忙的缝隙中,抽空前来看望二老的。单是这点儿,就令二老越是欣慰。

    既然能为了香儿记挂自己这平民百姓,相信,他一定也是真的将香儿放在心上的才是。这样的话,两人也是欣慰了。

    在秦谷真正认识沈玲的存在后,就是喜欢上了这个聪明乖巧的沈玲了。

    先是在沈香与自己之前不敢公开的时候,她就是站在沈香身后推波助澜的那个人。若不是她的话,可能因为沈香的传统想法,而活活拆散了一对真心相爱的鸳鸯了。这么算起来,沈玲可是自己现在幸福的一大贵人那!

    知道沈玲是黄讪的徒弟,对于药材什么的比较感兴趣。竟是从宫中带出了不少珍稀的医药书出来。

    沈玲看见那些书籍,高兴的笑意爬满满眼,满口对于秦谷这个姐夫的夸奖。直夸得秦谷飘飘欲仙。有种很大的成就感。

    关于年货这类的,秦谷和沈香倒是带来了不少,都是精致贵重的好东西。害的二老又是推辞了一番,最后才在沈玲、沈香、秦谷的开导下,接纳了这些东西。

    沈香的一双手巧,每次回来都会给沈氏二老和沈玲做些衣服回来的,这次给沈玲带回来的是一件精致的天蓝色绣八卦白绒斗篷。光是看起来就是一种欣赏精致的存在,沈玲一时间爱不释手。

    折腾了一天,秦谷在隔天一早便是匆匆离开了这龙尧镇,急急的赶往宫里了。

    知道他忙。众人倒是默契的都未挽留,而是关切的交代了几句,才是目送着他乘车离去了。

    忙活过几日。年货也置办的差不多了,白日里,忽然下起了鹅毛大雪。雪片很大,看着更像是有心人站在高处往下撒雪一般。

    沈玲呆呆的坐在窗前,一看竟是看了大半天。好像半年之前的雪中梦境也开始越来越清晰了。那场景、那画面、那人。记忆中,她们并不是陌生的存在,记得自己叫那个身穿华贵衣服,眼神冷冷的美貌妇人,自己好像是喊她…喊她……

    眼看就要回想起来了似的,却是被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小玲。再这么坐下去,着凉了怎么办?快把窗子关上吧!”沈香轻移莲步过来,为沈玲披上了暖暖的披肩。将沈玲面对的窗口,轻轻的合上了。

    顿时,寒意消失、那眼前的妇人消失、记忆也跟着不见了。

    愣了下,沈玲才是回过神来。

    “香香姐!”转眸看她,却正是看见她将温热的茶杯递了过来。沈玲低头轻握。感觉那暖意从手掌传来,很舒服。

    “在发什么呆?是想学里的同学了吗?”知道沈玲一向是个性情中人。放不下就是放不下。而且,一年到头来,她跟她的同学相处的时间,要比跟家人相处的时间长多了吧!何况,她这一去已经有四五年了。大概一时间不能适应吧!

    看进她眼中的担心,沈玲唇角扯出一抹笑意。

    “嗯,是有点儿!”在没想起来什么之前,沈玲还没准备多问什么,以免他们会担心。

    沈香是个闲不住的人,一有空闲就想要摆置些东西。在二世子府的时候便是如此,放着满屋子的丫鬟一个不用,偏偏自己天天手拿针线做些东西。

    秦谷每次看见她都是一副佯怒的模样,为的就是让她打消这个想法,告诫她总这样的话对眼睛不好、怎地、怎地。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效果倒是有了些,就是沈香将光明正大的刺绣换做了‘偷偷摸摸’。

    尽管秦谷有将沈香身边安插监督她的眼线,却奈何沈香也有衷心待她的丫鬟帮忙打掩护。这才是每次回来都能拿回一些自己刺绣的东西回来。而也是在这时候,秦谷才知道,自己的好妻子又背着他做这了。

    但又奈何在沈家,他又不能发作,只能想着秋后算账了。

    就是因为秦谷多次不许她再做这些了,沈香才是将家伙什带到了娘家来,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的做自己爱做的刺绣了。

    沈玲这么愣愣的看着沈香摆活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是不说。

    因为秦谷走的时候,附在自己耳边的一句话就是让自己盯着他的小妻子,别让她总弄这些的……

    但是看着沈香一副满足的笑容,沈玲实在是说不出来,于是决定让她绣一会儿再提醒她好了!

    放了一个火盆的屋子里暖洋洋的,沈玲和沈香一直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沈玲因为情绪不稳定,说的话比较少。大部分都是沈香在对沈玲阐述自己在二世子府上刚开始不适应的生活。

    还有好多令人觉得不自在的规矩,再然后就是秦谷待她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体贴,光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此时的她过的有多甜蜜。

    沈香前几年的遇人不淑,到此时终于是苦尽甘来,沈玲也真心的替她高兴。

    说着说着,沈玲开始注意自己和沈香的差距来。一个是个子低低,扁平的可以,充其量算得上是可爱型。另一个则是玲珑圆润,小脸精致,走起路来盈盈绣步,怎么看怎么典型的古典美人!

    你说,这都是在沈家吃五谷杂粮长的,怎么就能差这么多呢!?

    自己已经是十一了,像纤纤姐十一的时候,那身材可是比自己又高挑,又饱满的。反观自己……

    自顾自的说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沈玲应声,沈香才是放下手中的绣活,疑惑看她。

    “小玲,你怎么了?”顺着沈玲的视线看向自己,沈香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她看的不是别处,正是自己的胸部……

    “香香姐,我……我……”反应过来,再看沈香脸上别扭的神情,沈玲才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视线,赶紧慌忙的转向别处,时不时的看向沈香的脸,羞红的脸,却是让沈玲不敢与沈香对视了。

    只是别扭了那么一下下,沈香就恢复了神色,毕竟是成过亲的人了,在自己妹妹面前,又不是别人面前。

    想通了后,沈香才是开口道:“小玲,你还小,什么事情都待慢慢来,急不得的!再说,你前几年不是身子一直不好吗?相信再过两年,你的身形就会显了,只是发育慢了而已!”

    听着沈香的话,再低头看看自己的一副小身板,很难不将沈香的话当做是安慰自己的话。但还是开口道谢。

    “谢谢香香姐,的确,玲儿也是这么觉得,呵呵……”

    雪花一直飘了一天,直到傍晚,才是停住了。地上、房屋瓦砾上、枯树枝上,一片雪白,形成了白色世界。

    用过晚饭,沈玲便披上沈香特意为她做的天蓝色绣八卦的白绒斗篷,再跟家人说了一声后,又被塞了个暖手的手炉,这才是出了沈家大门。

    沈氏二老知道沈玲自小就喜欢雪,定是要去外面看看的,也就嘱咐了几句,便让她出了门。

    沈玲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轻易让家人操心的。所以,二老才是放心让她自己做什么。而不跟他人对待这年纪小孩一般的管束。毕竟沈家几年前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苦尽甘来,沈玲可是推了好大一把的。从那时起,沈家人就将沈玲当做早熟来对待了!

    大雪一停,路上便是有了行人,龙尧镇的人,说实话,沈玲除了马大娘一家之外最为熟悉的,还真没几个关系好些的了。顶多也就是面熟吧!

    若不是沈家从那落魄中翻身,相信,沈玲就算是想个人家混个面熟也是不易的吧!龙尧镇上的乡情,在那时,真的是让沈玲看的心寒啊!

    不是真心所交,沈玲一向不用心记他们的名字和一切,既然他们先给自己打招呼,自己回礼便是。

    唯有今年没有纤纤姐在的龙尧镇,说实话,沈玲出了门,还真不知道往哪里走了。晃悠晃悠的也就到了开阔的田地里,此时的田地被大雪层层覆盖,倒是很难再见到一点儿其它的颜色,白雪一望无垠,真真是银装素裹啊!

    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一会儿,才是在自家地头上寻到了一块大石头,降雪推落,露出了一点儿都不湿的大石头来,沈玲转身坐下。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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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暖手炉,散发着属于它的温度,偶尔有凉风袭来,也有身上香香姐亲手为自己做的天蓝色的披风,除了脸上对于寒冷的感知外,倒是没觉得那么的冷。

    大概是看惯了天地间的绿色和枯色,所以,在冬季,沈玲比较偏爱能覆盖一切的雪了。那种感觉,似乎一切杂乱都被干净纯白的雪覆盖,给人以安心,静逸的感觉。

    这么看着看着,沈玲忽然想起了那个分别已将近一年的人——白云逸。

    他就是偏爱白色的一个,皮肤是雪白的、衣服亦是,在他的身上,除了发色和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外,还真不好找到另一种颜色了。从他身上就能感觉到那股安心、那股出尘的静逸之感。

    他就如同这白色的雪吧!干净、纯白、却是散发着人人皆知的寒意,让人在无比向往之时,又不敢靠的太近。所以才是鲜少有人能知道他内心的柔软。

    他的心中,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他从来都没说过,自己也从不敢开口问。他之前与自己的来往,到底是因为自己干爷爷,也就是他外公的原因呢,还是出自本心?

    已经将近一年,两人再没见过,但只要一想到他,眼他恶笑容就会清晰的刻出来,像是早已烙印在心中的存在一般,那声音、那股静逸。他的话很少,但沈玲却是能清晰的想到他的磁性带些清朗的声音来,让人听着舒心、安心。

    看着那纯白成片的雪,沈玲就像是看到了他。忽然才是觉得,原来自己喜欢的雪,是因为他啊……

    只是不知,他所说的会回来的约定,到底是何时呢?若是回来时。他身边已有另一个女孩的话,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自己的等待,是不是应该的呢?

    一想到此,沈玲忽然感觉心烦意乱的,摇了摇头,把那些个不想知道的想法和猜测统统甩出了脑袋,沈玲才算是稍稍恢复了神智。

    自己现在想这个做什么呢?若是让自己放弃等他的念头根本不可能,又何必忧烦这些个有的没的呢?

    想到此,沈玲失声笑道。只是不知,何时起。自己开始有此得失要求平等的想法了呢?果然,爱情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呢!

    若是说得失的话,自己似乎欠下了陆俊贤的债了。自己拒绝他当日。他那痛楚的神情,可是清清楚楚的落在了自己的心里的,只是不知,何时他竟是对自己有了如此深厚的情感了呢?再者说,自己照现在的年龄的话。过了年也不过才快要十二岁,现在接受这感情什么的,他都不觉得会太小了么??

    对于自己心中,早已被白云逸满满占据的事,沈玲也只能对陆俊贤说对不起了,自己清楚的知道心中所念所想的人是谁了。便不会给予他机会,以免他更不好拔出来。即使知道他还会那么难受,沈玲也丝毫不后悔自己的做法!

    雪地上传来鞋子踩进雪地时发出的咯咯声。不过此时想事想的太过入神的沈玲根本就没听见。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沈玲才是从想法中脱离了出来。

    “小玲,你真的在这里啊!”

    一道温婉的女声,光是听音色,沈玲就知道她绝对是自己的姐姐——沈香了!

    “香香姐!”沈玲转过头。面对沈香,笑着打招呼。对于她居然能在这里找到自己。心中还是稍稍有些惊讶的。

    沈香一袭米色白绒披肩,将其裹得严实,身段虽然被隐没了,但那股子气质却是怎么也不好掩去的。

    “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入神?”沈香来到沈玲的跟前,在她身前站定,静静看她。

    “没什么,是在想过了年关就是要去宫里参与艺比了,心中有些不安!”看进沈香的眼底,在其中看到了浓浓的关心,沈玲还是想也没想就撒了谎。或许,关于自己的**,已经变得不习惯跟任何人讲了吧……

    “嗯!”沈香点头后,将视线转到了沈玲所面对的一大片雪白的世界,淡淡的道:“若你能在何时何地都能保持一颗平常心的话,相信会渐少不少不必要的烦恼吧!”

    沈香的声音,温柔中带些抚慰的意味,标准的温柔大姐姐的模样。看到她有今日这样满足的神情,沈玲真的是很开心的。仿佛只要是自己身边的人,能如此的幸福,自己也会受感染不少一般!

    “嗯,香香姐的话,玲儿记住了!”回以其一个肯定笑容,沈玲心中释怀了不少。

    “对了!”想到什么,沈香忽然回过头来对沈玲说道:“若是年后你有宫中艺比的资格的话,到时,我和你姐夫也会去哦!”

    “真的?”本来对于那个宫中艺比的事,那里没有几个自己认识的人,沈玲是抱着一股子应付的心思说去的,现在一听,自己的姐姐竟是要来观比,心中的开心是不言而喻的!

    “嗯!你的姐夫和我都受邀请了,现在知道那里面有你,我可是有些期待的哦!”看着沈玲一脸开心的模样,此时的沈香才是决定答应秦谷的要求,陪他一同进宫观比。此时的话,自己是不准备跟沈玲说自己回绝过秦谷的事了!

    “嗯,真好!”沈玲开心的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一扫脸上刚才出现的,与其年龄不符的感叹之色。

    沈玲和沈香在外面呆了好一会儿,沈香忽然做起呕来,惊得沈玲慌了阵脚,连忙扶着沈香回了家中。

    到了家中,将事情告诉沈家二老,两人也是先慌乱了一阵,先为将其扶到了床上的沈香盖好被褥,端了杯热茶,又让沈玲把了脉象,却是没有什么不适之后才是有些安心。

    “难道是被冷风吹的?”一家三口将沈香安顿好后,围坐在了桌前,开始猜测。沈玲虽然年纪小,却是师承黄讪神医,也算是个小大夫了。沈老实猜测的问出声来。

    “应该不是……”经验和记载中,沈玲还不知道会有人因为冷而出现作呕症状的病例呢,所以,便是推翻了父亲的猜测,继续沉思中。

    “眼看年关将至,香儿不过是在沈家住了这几日而已,难不成是在二世子府上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么回来吃这粗茶淡饭的所以水土不服了?”沈王氏继续猜测,虽然沈香在沈家长大,但人会随着环境改变口味的事,还是知道的,所以才是有了此想法。

    这次的沈玲没有吱声,仍然神情呆滞的盯着某处发呆。却是为了让二老断了这想法而轻摇了摇头,否定了沈王氏的猜测。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不成还是怀孕了?”不过是一时着急说出口的话,沈王氏愣在了那里。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听了她这话,沈老实和沈玲,包括床上的沈香都将视线转到了沈王氏的身上,像是想要看到什么一般。

    过了一会儿,还是沈玲先是反应过来。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里呢!”沈玲一声惊叫,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众人视线又转到了朝着床上沈香而去的沈玲身上。

    自己以前跟着自己师父学习把脉的时候,师父倒是告诉过自己几种不同的脉象的,却是因为女子怀孕这样的脉象在其功夫的控制下不好达到,但却是在实际历练中让沈玲亲自把了几个的,到现在还是有些印象的。

    也是因为接触的少,所以沈玲才是刚在被唬住了,没想到这里。但经自己母亲之口,沈玲也才是发现了自己的疏漏。

    沈玲坐在床沿开始重新为沈香把脉,这次不同于刚才,而是冷静了不少,把的时间也是稍长了会儿。

    对于自己的说法,沈王氏也不是很肯定。毕竟若是怀孕的话,还不知道这寒冷也会致人干呕迹象的,虽然觉得沈香的反应的确很像,但也不能确定便是了!

    在三人异常紧张的静等下,沈玲终于长舒了口气,放下了沈香的手,将其放在了被褥里,站起了身。

    “玲儿,怎么样?香儿是怎么了?”关于是不是怀孕了,沈王氏还是不敢这么明白的问出口的,因为知道若不是的话,会让沈香心中有多么的压抑。毕竟沈香嫁过去两年了,一直没信。

    秦谷没有提过,沈家人没有问过,但沈香一直觉得遗憾,却是被大家看在眼中的。也可能是因为沈香那次的流产才是造成她的不孕的,以后到底能不能有孕,谁也说不准。大家默契的都不说,也是不想让沈香觉得压力。

    大家也一直尽量的避开这个话题,一直都保持的很好的,可是,压抑的时间越长,期待也就越高,才是有了现在沈王氏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话来。

    若是被自己言中了的话,那么,皆大欢喜,大家所有的顾忌都消除。可若是说错的话,那这么长时间的隐忍却终于再沈香面前暴露,她又会多么的难过呢?

    也是因为这样的重重顾虑,沈王氏才是在万分懊悔之后,小心翼翼的探问了起来,心中只希望大家将自己的问话能够忘掉,尤其是沈香!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沈香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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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家人期待却又担惊害怕的眼神下,沈玲说出了自己的诊脉结论。

    “香香姐……是真的怀孕了!”沈玲一扫开始的沉重神情,心情激动的宣布道。

    “啊……”沈王氏听到这消息,仿佛泄了气的球一般,浑身虚软的瘫坐在了凳子上。

    沈老实则是看看沈玲,再看看沈香,视线来回的扫视,像是一时间不知该有什么样的情绪一般。

    沈香则是收回了看沈玲的视线,安静的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仿佛在消化沈玲带给她过于震撼的消息一般。

    “玲儿,这事可不是儿戏,由不得你胡说,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沈王氏停了一会儿,才是重新恢复理智,仿佛惊喜来的太快,让她有些不敢相信一般。就连询问沈玲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是啊,玲儿,你师父可有教过你把喜脉?可别弄错了啊!”沈老实反应过来,也是附和着沈王氏的话,不确定的看着沈玲。

    而床上的沈香似是已经麻木了,再也听不到他们的任何话,只是呆愣的神情,盯着某处。

    “玲儿绝没半点儿掺假,也十分的确定,香香姐的确是有喜了,不过时间还不长,是受不得这温度的过寒,才是有了反应,需要好生照料!”沈玲说的字字肯定,一副老大夫的模样阐述着。

    “那么,咱们的香儿是真的、真的有喜了!?”沈王氏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的沈老实,高兴的说不利索话。

    “嗯!嗯!”沈老实也是激动的点头,被褶子爬了半脸的脸上,兴奋异常。

    看见二老少见的如此开心,沈玲也是跟着笑个不停,转头看见床上的主角还持续发呆中,沈玲转了几步来到她床前。轻声唤道:“香香姐,恭喜你啦!玲儿真为你高兴!”

    闻声,沈香转头看向沈玲,清澈的眼中涌上一抹喜色,不过是太薄,感觉很容易就会破碎一般。

    “玲儿,这是……真的吗?”与秦谷成亲已有两年,一直没能为其填个一男半女,年纪也随着越来越大,沈香心中。别提多压力了,现在听见这么大个喜讯,沈香自然是高兴了。高兴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怎么表现才是!

    “嗯!”看着如此渴望的沈香,沈玲心中涌上一抹酸涩,一抹幸福。香香姐,你一定要比任何人都幸福啊!

    沈香看着沈玲坚定的神色。眼中晶莹终于越聚越多,最终化作了泪水滚落,唇角却是扬起了最为幸福的弧度。

    自己终于……有喜了!

    沈家自从得了这个消息后,真是比过年还要热闹了,沈家二老整日真是专围着沈香转悠了,但凡是沈香说出口的想吃的。天儿多冷,两人也是乐颠颠的去买了回来。

    尽管沈香说了多少次不用,可两人却总也坚持。这么下来。沈玲倒成了这个沈家可有可无的存在了。不过想想是自己的姐姐有了身孕,爹娘高兴也是应该的,也就不去计较这些了。

    再过几日便是过年了,沈良和其媳妇孙华也开始不住的往沈家走了。

    沈良还是老样子,事事都听媳妇的。总觉得孙华的话才是对的,从不计较得失。

    而孙华也因为几年前的事。变得乖了些,至少知道胳膊肘往里拐的常识了,不再与沈家二老处处计较了,也成了这为沈老实管理这五十亩良田耕作的二把手了。

    沈老实人是不错,能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可就是人太老实了,一遇见事了就先从他人角度考虑事情,弄得那些地里的农工总也有几个想要挑事的,想要从中沾些便宜。

    不过,也幸好孙华在,虽然平日里狐假虎威的一副显摆样儿。但若真到了事儿上,倒是个能主持公道的,惩处人也绝不手软的主儿。这才是让沈老实着实的松了口气,管理起来也是顺手的多了,对于孙华的态度也是好转了不少。

    越是临近年关这几日,孙华跟沈良也是天天过来沈家,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倒是一副和气样子。孙华改了之前的一副傲然样儿,在沈家里倒也是个巧嘴能说的。摊上了沈香有喜这事儿,直把沈家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今年的年关虽然冷,但好像丝毫不影响沈家的温度。

    过了年,天气虽然还是冷,但也是在白日里,将那些堆得厚厚的积雪渐渐的消融了,就是晚上的话,相比前几日要冷的多了。

    轻松开心了没几日,便是迎来了沈玲要去宫中参加艺比的日子了。

    沈香虽然刚是怀孕,大家都劝她别去宫中观比了,可沈香还是坚持要去。就在沈玲要去宫中的前两日,一直忙个不停的秦谷才是有空儿来接沈香回去。这个年,自然也是没能在丈母娘家过了。

    不过,沈家二老倒都不在意。

    也是秦谷来的时候,听到了沈氏二老在沈香临走前一直嘱咐她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说了一大堆。听得秦谷倒是一愣一愣的。记得自己的香儿没生什么病吧?怎么忽然变得好像很孱弱的样子了?

    “香儿她,生什么病了吗?”终于在沈玲、沈王氏说了好一会儿沈香要注意的事项后,秦谷才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生怕自己的小妻子在自己没有时间照顾的情况下生了什么病,那自己也太是失职了吧!

    听着秦谷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话,几乎同时,大家在一愣之后,失笑了出来。

    沈香瞪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秦谷依然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模样,转脸看向了沈玲,那神情明明白白的写着‘到底是怎么了?’这几个字。

    沈玲这才发觉,姐夫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似乎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他的小妻子,也就是自家的姐姐怀孕了这件事。算了,自己也不为难这位不懂此事的姐夫了!

    “笨蛋姐夫!香香姐怀孕了都不知道,玲儿可真对你这个做姐夫的失望啊!”沈玲耍宝似的一副小老头模样,背手摇头叹气,看秦谷的眼神一副‘不争气’的样子。若是沈玲的身高再能高点儿的话,不用瞥眼的时候也要用仰视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你是说……怀孕?香儿!?”似乎听到了异地新闻,秦谷瞪着眼睛,求证的看看沈氏二老,最后才把视线转到了自己小妻子身上,见她只是低着脑袋久久的不说话,秦谷才是忍住颤着的双手,抚上了沈香的柔夷,力道因为激动兴奋而有些不受控制的加重。

    在沈香受不了他这副神情的时候才是确定的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太好了,香儿!”秦谷一改往日的沉稳,竟是激动的抱住了身前的小妻子。不过一想到她已是身怀六甲之人,便又赶忙小心翼翼的放开,生怕吓到自己手中的宝贝了一般。

    沈家二老也不顾秦谷的激动,拉着他倒是说了好半天沈香需要注意的事项。毕竟二老都是过来人,该注意的也是知道不少的。

    沈玲就这么看着,却是发现,秦谷虽然像是在认真的听着,点着头,但是他那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却是太过呆板,自始至终都不见有所变化,所以,沈玲推断,这个要做父亲的人,压根就没听进去二老的半句话!

    不过,那又有什么呢!只要他肯上心的话,沈香是断然不会受到一点儿的不妥对待的!原以为自己的姐夫是已经够成熟的了,可是好像到了这种时刻,人也是会返老还童的,你看他这样子,笑的简直就像是个孩子嘛!

    送走了两人,转眼,沈玲也到了要走的日子了,虽说是考两日,在宫中是还要住上一日的。沈王氏生怕沈玲在宫中,会吃不惯那些个山珍海味,说什么也要让沈玲带上了些糕点之类的,这才是安心的看着沈玲坐上马车离去了。

    马车是沈玲燃放了一根信号烟火,将陈娟从昌义街上召过来的。不得不说,陈娟来的可真是快!自己不过是早起燃的,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陈娟便是驾着马车就到了。这若是平日里自己乘坐马车的话,到了昌义街上,怎么也待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呢!

    在听了不少父母嘱托的话之后,沈玲才是抱着沈王氏准备好的一小包糕点包裹还有自己的书袋,上了马车,告别了沈家。

    清晨太阳还没出来,行在路上,倒是清冷的感觉。

    “娟姐,过年的时候,你有回红庄庆祝吗?”自己是过了个开开心心的好年,沈玲也希望身边的人跟自己一样。

    停顿了一下,陈娟才是回道:“沈姑娘,车娟没有回去!即已出了红庄,若不是有要事,便是不会再回去的!”陈娟还是回答的毕恭毕敬的样子,主仆的身份彰示的明显。

    不过沈玲显然已经有些适应了陈娟如此的跟自己对话了,应该是已经说得麻木了吧……

    “为什么没去呢?我不是说了,过年的时候若是无聊的话你可以回去红庄过年的,是有什么事吗?”沈玲坐在车中,疑惑的出声问道,手中的暖手炉热热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师生首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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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陈娟自己不愿回去,既然陈娟已是您的丫鬟,便是会跟随您一生一世,在跟随您出红庄后,陈娟便不再是为自己而活了!”车娟说的字字清晰,却是透着一股子骄傲,却没有半点儿勉强之意,像是以这样的认知为荣一般。

    可是听在沈玲的耳朵里,却是觉得心中无限的愧疚。

    “对不起……娟姐,若是明年的话,你随我一同回沈家过年,可好?”陈娟的认知和想法,沈玲从未了解过,大概是两人在一起,陈娟关问沈玲的话比较多,以至于让沈玲忽略了她的感受,陈娟虽然事事都听沈玲的,但是在主仆有别的这上面,却是沈玲怎么也改变不了陈娟的坚持的!

    这点儿也是沈玲在试过无数次之后得出的结论。既然不能改变她,那自己就选择接受吧,或许结果也不赖!

    听着沈玲像是承诺一般的话,陈娟久久的没说一句话,直到沈玲快要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才是传来了陈娟幽幽的话来。

    “谢沈姑娘!谢谢……”

    陈娟的话很轻,是沈玲从未听到过的一种感觉,里面似乎承载着满满的感动,让人听之颤动。

    沈玲攥紧了手中的暖手炉,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邀请,竟是会让陈娟如此的感动,她……是不是太缺少爱了呢?

    “驾——”

    外面再没了言语,只听得陈娟大声赶车的声音,虽然速度加快了,可是车子的平稳度却是半点儿没变。看来陈娟真的是一个御车的好手,能看得出何处地势适合快行,何处适合减速行驶,既能保证车的平稳。又不会耽搁时间!

    冬日,尤其是年关刚过,路上是有些冷清的。

    一路速度不慢的到了乾学府门口,由于乾学府的门规太严,即使是沈玲想让陈娟跟进去也是不可能的!再者说若去宫中的话,自己一介平民身边跟着身手如此高超的丫鬟相随的话,相信也会太过招摇的。

    所以,再三考虑下,沈玲还是决定让陈娟回去了。

    知道沈玲是说一不二的人,陈娟也是多唤了一句后见她还是如此坚定神情。也就多加嘱咐了几句小心后,才是驾着马车离开了。

    沈玲在看着陈娟离开后,才是拉紧了身上的肩带。才是深吸口气,朝着乾学府里面徒步而去。

    乾学府里不同于外面的一片霜雪世界,在这里竟是很难看到一片雪的影子,干净整洁得如同往常一样。就是那种植的书上一片枯败景象才是让人觉察,这仍是很冷的冬日罢了!

    还没到开学的日子。乾学府里不同于以往的清净,就连沈玲穿堂过院的走了好一段也是没看见一个走动的人影。

    直到快到了正北方,也就是先生们居住的竹园居附近的,沈玲待了半年多的教舍前,才是听到了些许的人声。

    听里面的说话声,自己应该不是早里的人数了。沈玲这才是加快了步伐,进了晨曦教舍。

    沈玲的到来倒是让众人噤声了片刻,却在看清来人后。才是又开始了各自的谈论。

    自己这次来的真不算早,里面的人都坐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自己这个空位,似乎……全员到齐了!

    目测教舍一眼,发觉这个事实。沈玲才再不敢怠慢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明明之前的话,自己这个点的话。虽然算不上最早,可也是教舍里数得着的早到的了。今日……是自己疏忽了什么吗?

    沈玲边是想着,边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路过周晋,周晋仍然笑意温和,沈玲和他笑着点头招呼后,便越过了他,站在了自己的位子前。

    原本准备坐下的沈玲,转头时却是对上了坐在自己身后的陆俊贤身上。

    好像是被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了似的,陆俊贤立刻转为嫌恶的神情瞪视自己一眼后,便将脑袋转开了。

    也就是这样的一幕才是让沈玲更加确定了,眼前的这位的的确确是个年仅十四,刚过了年,那也算是虚岁十五的少年了!或许,以前表现出成熟一面的那个他,才不是真正的他吧……

    虽然很不想看见如此别扭的陆俊贤,但有过几次经验之后,沈玲便算是能适应其不好看的脸色了。

    沈玲转身淡定坐下,整理书袋,不再注意周围。

    而其实,在看到两人如此反常神情的左含霜,在惊讶过后,不免一副忍不住的开心模样。

    这也是左含霜在这晨曦教舍开办以来,算是看沈玲最顺眼的一次了!

    今天来此不为上课,所以便没有什么提醒上课的钟声之类了。

    今日的学生们看起来各个都很兴奋,所说话题,三句离不开宫中。也是,这乾学府里的学生虽然大部分都是出身不凡的,可若是去过皇宫的也是少之又少的。

    毕竟皇宫可不是谁人想去就能去的,若没有皇上皇后的召见,或是身份显赫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进的了的。

    而且,这次参与艺比的还都是皇子公主之流,身份的尊贵更不用说,尤其大家还大部分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了。若说这次不过是纯粹的艺比,还真是无法说服众人啊!

    就在学生们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的趋势下,一声轻咳唤回了众人的注意力,在看清是杜先生来了之后,众人才是赶忙坐好,各个噤声不语了。

    教舍里一安静下来,杜先生才是缓缓巡视了一圈儿教舍众人,确定都到齐了后,开始了说话。

    “今天和明天,你们对于乾学府来说具有多大的代表意义,相信你们应该已经清楚的直到了。这次与皇室的艺比,三位帝师已经先行去了宫中,届时也会观比,自然,还有皇上!

    宫中教育虽是很强,但是与咱们已有几十年的乾学府来说,这里可是由三位帝师坐镇的名门学府,若是你们不幸‘输’了这场比赛的话,那便是损了乾学府的面子,更是损了三位帝师的面子!”

    今日的杜尚不同于平日的温和,神情话语中处处透露着一种摄人的威严,一字一顿的训诫着即将去宫中参比的这九位学生,神情少有的严肃凌冽,给人以威压。

    被杜先生这么一训诫,底下的学生立刻由刚才懒散的八卦模样变成了神情肃穆的乖学生样儿,一副要上战场的紧张感。

    见他们稍稍有了些自知,杜尚才是接着道:“现在,你们知道这两日的艺比只能有什么结果了吗?”

    这看似是疑问的话语,却是透着让人不敢忽视的压力。

    “回杜先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九位学生几乎异口同声的声音,算是振奋了这整个教舍的士气。

    沈玲是越来越觉得,这是要去打仗,而不是先前杜先生所说的‘友谊艺比’之类的了。而且,若是现在问他的话,相信十有**,他是绝不会承认当初自己进这晨曦教舍时,这话是他亲口说的了吧!

    杜先生,您可真够腹黑了啊……

    得到众学生的一致承诺,杜先生的脸上神色才是稍缓,点头看众人,一副胜利在望的模样。

    杜尚又对着众学生说了些宫中的规矩和考试的制度后,才是看见从门口缓缓踱进来的聂凌聂先生,还有傅俊傅先生。

    “好了吗?”聂凌是个性子急的,还没看台下学生一眼,便是直接走到了杜尚的面前问结果。

    傅先生则是个心思细的,站到讲台上后,视线在众学生脸上转过一遍,看清了那一张张‘斗志昂扬’的脸后,在杜尚回答前,回答了聂凌的问话。

    “我想,杜兄已是做完了最该做的!”

    没得到杜尚的回答,倒是被同是后来的傅俊回答了,聂凌转头看他,却是看见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底下学生,一副成竹在胸的闲适样儿。

    知道杜尚和傅俊一唱一和的,最爱的就是在自己面前打哑谜。为了让两人不再用无知的神情看自己,聂凌决定无事他们的含意,好来掩饰自己还是没听懂他们口中的哑谜。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出发吧!到了宫中,他们可还有好多东西要注意的呢!”聂凌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在瞪了两人一眼后,率先出了晨曦教舍,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面。

    傅俊和杜尚相视一笑,看了眼台下的学生,笑意更深,一点都不介意聂凌的急性子。

    在先生的示意下,众学生都穿上了厚厚的披肩,跟着三位先生的步子,朝着乾学府外面而去。

    有了之前杜先生给的威压,说实话,众人心中还真是忐忑了。

    之前的那些八卦心思全部的收起,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害怕这次皇室的艺比了。可是眼看没几个时辰就要进行艺比了,现在才是后退的话,根本是不可能的了!

    对于沈玲来说还好吧!在自己的印象中,从没有将此次的艺比往旁处去想,这才是没有了那么多人变化的心思了,不过,还是压力极大的!生怕自己成了拖后腿的那个,若真是的话,下场一定不好过吧……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进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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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再是反观周晋,倒是一副神清气爽,像是出来散步似的闲适模样,真的是无比佩服啊!

    人家成绩一等一的好,肯定是不会有自己这些人的压力的吧?或者说,沈玲与他相处这半年多,还真没见过周晋露出除了他招牌温和笑容之外的神情呢,难道,他是情绪缺乏?还是本身能力太过彪悍的原因?

    如此想着,沈玲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人好像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若是看什么看惯了的话,便总想要看看他的另一面,比如周晋惊慌失措、害怕等等其它的情绪,而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好让自己清楚的了解到,这个几乎被称为神的人,也是拥有人类表情的普通人!

    众学生各有所思的跟在三位先生身后走着,与之前沈玲见到的大家不一样,没有一个人敢再多说一句八卦之类的话,反而是各个脸上的神情被凝重和担忧所覆盖。

    跟着三位先生来到乾学府的门口,此时,外面早已停放了两辆看起来装饰华丽的马车了。统一的藏蓝色车布,车身相较其它马车来说,是大了将近一倍的。

    沈玲以前也坐过类似的马车,那是跟纤纤姐乘坐的时候才有的待遇,但今日的这两辆,豪华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在经过先生划分之后,沈玲、陆俊贤,还有那个与沈玲同属艺学院,画画十分了得的薛子明和一位武学院的学生,再有就是两位先生,杜尚和傅俊了。

    之前分配的时候,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聂先生明明是跟杜尚靠的较近的,却是在分配的时候故意的错开了与两人的同乘。虽然觉得怪异,但沈玲也就归咎于聂先生不大合群里面了!

    也是。跟他相处了半年多,他的教书方式,说话从不考虑他人的作风,若说合群的话,未免有点儿昧着良心说话了!

    沈玲的大致想法是没错,不过就是错估了杜尚和傅俊的腹黑程度,以为是两人看不惯聂先生的说话行事,其实,是聂凌跟他们在一起总也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才是选择与他们分开乘车的罢了……

    直到进了车。接触到那柔软的触感,沈玲才是发觉,这马车不仅是看起来风光。乘坐的话,舒适度也是上乘的。

    只是这细节便可看出,皇上对于乾学府学生和三位先生的关注度,绝非一般了!

    车内很宽敞,两位先生坐在主位的中间。沈玲本来是想和陆俊贤坐一起的,大概是习惯使然,不过看了看他不善的神情,沈玲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坐到了与自己同属艺学院的学生,薛子明身旁了。

    而剩下的那个武学院的学生。尽管看陆俊贤的神色并不友善,自己也不想与他一起坐的,不过看这位置的分布。似乎,由不得自己了。这才是硬着头皮坐到了陆俊贤的身侧。

    幸好这马车够宽敞,不然的话,照着那学生坐的跟陆俊贤的距离,都要坐出马车外面去了……

    不得不承认。陆俊贤若是失去了以往沈玲见到的那副温润,那寒冷的程度。真的是咫尺可结冰的那种程度了!

    沈玲忽然庆幸自己没跟陆俊贤坐一排,只是可怜了那个与他同属武学院的学生了。

    对于身边的薛子明,沈玲还算是比较熟悉的,是因为借画的事二人认识的。沈玲是被他如此年轻便能做出技艺精湛的画作来而被折服的。

    薛子明则是在慢慢与其相识后,知道了沈玲的为人,才是敞开心扉,与其一同讨论学习的。不过是她身边总也有陆俊贤在,所以接触的较少罢了!

    不过,沈玲那次的戍繁体字风波掀起时,薛子明可也是成了比较钦佩沈玲的存在了,虽然不知为何陆俊贤对其的态度有所变化了,但既然能坐到一起,薛子明还是心情很好的!

    车内因为有两位先生在的原因,气氛显得异常的沉重。正个马车里,也就傅先生和杜先生的说话比较明显,其他学生根本就是连大声喘气也都待斟酌时宜的。

    大概是察觉到了这种怪异,杜先生和傅先生一个眼神而已,便是停住了攀谈,转头看向了这车内的学生。

    原本先生的谈话声不再,车厢内安静异常。片刻后,才是由着杜先生打破了沉默。

    “玲儿,今年过的如何?家中父母可都安好?”

    没想到杜尚一开口便是询问自己,沈玲一时间有些呆愣,但对于面对杜尚杜先生和傅俊傅先生的话,沈玲已然不算是第一次了,自然恢复的会比较快。

    “回杜先生,今年对于沈家来说是个双喜年,过的自然是开心幸福。家中父母一切安好!”

    虽然杜先生也没少关心过自己的事,可是在这种气氛下,沈玲可不觉得他只是想要关心自己而已。看样子,应该是为了与自己的谈话,调节这一车的别扭与沉默吧!

    虽然不高兴随时被人利用,但某些小事的话,自己倒不会介意,而且希望他来得效果比较好,因为这里的气氛,的确是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呢!

    杜先生是想缓解自己刚才有些太过威严的话吧?不然,他也不会在看到此时学生们看见自己各个噤若寒蝉的样子后,有这么一出了!

    察觉出了杜先生的用意,沈玲也就放松了不少,配合的与他闲聊了起来。似乎,他们将要去的只是一个用来歇息游玩的地方一般,毫不重要!

    至少从杜尚和沈玲相聊的话题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透露。

    在其他学生看一师一生聊的有一会儿后,几乎所有关于过年的琐事都聊了不少后,杜尚才在这算是暖了些的气氛中停下了聊天。

    果然,一车的气氛被其所带动了不少。杜尚仍然若无其事的跟傅俊闲聊着。没一会儿,沈玲身边的薛子明才是敢对着沈玲开了口。

    以前是没机会询问她,不过此时正是询问她自创笔体戍繁体的好机会啊!可不能错过!

    就这样,一车的气氛,除了陆俊贤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太过强烈,以至于他身边同为武学院的学生不敢跟其搭话外,其他人的气氛倒是和乐融融!

    乾学府距离京城本来就已经很近了,所以,再行至皇宫的话也没用的多长的时间便是到了宫门前。

    训练有素的车夫,没等卫兵们相拦便早早停下了马车。先生们一一下了马车,接着是剩余的几位学生。

    站在宫门前,沈玲才是发现,两位先生的穿着,相较于平时,竟是庄重华丽了不少,更是衬得一位儒雅一位飘逸的杜尚和傅俊说不出的贵气感觉。

    杜先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实身份的腰牌给宫门前的卫兵看。

    一位看似头头的卫兵接过腰牌看了一眼,再是看了其身后的人之后。才是微微行礼后,对着另几位守城的侍卫们手势示意后,众卫兵才是恭敬的退到了两侧,将长枪刀刃收起。

    三位先生对身后学生示意后,众人便是停住了那微不可闻的轻声议论,各个垂手挺胸抬头的,跟在先生的后面,徒步进入了宫中。

    不过刚过了宫门便看见一位手拿拂尘的公公笑的跟尊弥勒佛似的迎了过来,快是到了众人跟前,手中浮尘一扫便是到了胳膊的一侧,抬手行礼。

    “想必这就是三位帝师的得意门生三位学院的主事先生,杜尚杜先生、傅俊傅先生和聂凌聂先生了吧!小的瑞德,便是这两日伺候各位居宿琐事的宦官了!”

    三位先生上前一步,在瑞德公公唤出各位名讳后,也是赶忙回礼态度谦和。

    “既是如此,那这两日便是冒犯瑞公公了!学生们比较顽皮,若是有不敬之处,还望代为管教!”杜先生行礼起身后,笑容温和。

    那瑞德公公眯起自己的一双小眼,脸上笑容不变的在三位先生身后的学生身上扫过,才是行礼后对着三位先生道。

    “果然名门学府里出来的先生与学生不同。各个都是仪表堂堂,气质非凡者!我瑞德能招待各位大仲国的栋梁之才,也是三生有幸啊!”

    瑞公公说起话来,脸上神情配合动作,都是给人以真诚谦卑的姿态,那范儿拿捏的是恰到好处,半点儿不显做作之态。

    其身后跟着还有两位小公公,一副低头哈腰之态,自始至终就没抬起过头来,只要是前面瑞德行礼,两人便绝不落后的跟着行礼,再往后数便是五六名侍卫整齐的站着,除了刚见几人后行礼,便是跟木桩一样杵在那里,随时等候差遣了。

    几人含蓄几句后,瑞德公公一甩浮沉,排在最后的十几顶软轿便是抬了过来。

    “几位,请上轿吧!皇上皇后与三位帝师已经入席等候!”

    抬手行礼谢过,三位先生上轿后,学生们也跟着乘坐软轿,前往宫中深处。

    沈玲虽然亦是因为一下子要见到那么多的身份过于尊贵的人而有些紧张,但若是算算的话,自己也是第二次进宫了,相较这里面大多都是第一次进宫的学生们来说,已算是有经验的人了吧……

    不过,那次明月公主的生辰宴会,自己好像还是托了徐瑞的‘福’才是有幸进宫的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殿上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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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待会儿的话可能会见到自己的姐姐沈香,也就是现在的二世子夫人,和姐夫二世子秦谷。心情便是稍稍缓和了不少,毕竟看见亲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安心!

    此时清晨的宫中倒是沈玲第一次看见,那些来往巡逻的卫兵各个神情严肃,佩刀的位置没有丝毫的偏差。还有就是皇宫的灰瓦高墙,处处尽显恢弘威严之气。

    轿子行了一阵,在众学生看的有些眼花的时候,在一处大型拱门之上书着‘观心殿’的殿外停下。

    三位先生带头,与学生们一同下了软轿。在他们之前,便是前来迎接众人的人群中,专有的瑞德公公的轿子是第一个停下的,自然也是第一个下轿的。

    “三位先生和众位学子,皇上皇后与三位帝师便是在这观心殿等候多时了,请!”站在观心殿大门前,瑞德公公将浮沉靠落左臂,伸出右臂,躬身做出请的姿势。才是率先一步踏入,引领众人往里面而去。

    那些跟着众人的侍卫们停步不前,瑞德公公在前,接着是三位先生,三位先生身后是那九位学生,再是那位瑞德公公带着的两位小公公。一行众人,步履稍齐的一一步入门槛。

    置身于这庭院之中,真是甚少能有的享受,亭台楼阁,湖泊、凉亭小筑,处处显其精致,给人舒心的视觉享受。

    不过因是冬日的原因,原本的华花坪处,除了几株冬日盛放的花草外,倒是显得过分的清净了。

    但是那青绿色的湖泊之上,少许的冰封处,给人画面定格的奇异之感,鱼儿们也被迫前往中间没有结冰的地方探吸空气。倒是热闹。

    过了一处长长的庭院,待能看清那殿门口的十几名侍卫时,也就隐约听到了里面谈笑的欢愉声。

    若是细听的话,倒是不难分辨,里面是有文帝师的说话声。

    要说之前学生们还有心思观赏这难得一见的秀丽景致的话,那在听到里面有些熟悉的谈笑声后,便是完全没了那心思。

    只因杜先生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句句深烙在众人的心中了!

    距离越来越近,里面谈论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大。沈玲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薛子明,就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了。

    跟着前面的瑞德公公,在对外面的侍卫们说明之后。便有人快步的进去里面通传了,众人这才停住前行的步伐,静等。

    相较于学生们过分的紧张。三位先生看起来就自然的多了,那脸上淡然之色,更像是见惯了这种场合似的,最多就是在面对这庭院的时候,脸上现出一些欣赏之色罢了!

    通传的侍卫很快便从里面出来了。朗声对着等待的众人道:“皇上有请!”话落,那人便是恭敬的站回了殿门的一侧。

    杜尚在瑞德先是走于前后,紧跟而进。傅俊则是停下步伐,落在了聂凌的后面。

    傅俊回身在原地站定,视线扫过众忐忑不安的学生,给予鼓励之色后。才是跟上了聂凌的步伐。

    这一幕很快,但却是被众学生感觉到了傅先生带来的安心之感。这才是直了直腰板,跟上了先生们的步伐。

    就算这学生中好多都是第一次进宫面圣的。但毕竟都是出身金贵的学子,大场面还是见过不少的,相较于平民来说,自制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所以,若不是细看的话。是不容易看出学生们那隐露的不安的。

    尽管是做足了心里准备,进了大殿之门。众人还是忍不住用低垂的眼角余光看向四周的陈列和数不清的站立两侧桌案后面的貌美宫女和侍卫们。眼神中还是忍不住流露新奇和探究之色。

    除领头的瑞德公公和三位先生外,众学生们是不敢将眼睛抬高,直视皇上的,这方面的教育,在乾学府可是没少受,自然各个也都机灵谨慎。

    虽然看不到殿上是什么情形,但单凭几人站定后,消失了的谈笑声就可猜测,此时众人的目光视线,应该是都聚焦在了殿中几人的身上了。

    站立大殿中,除了这庄重的让人不敢大口出气的气氛外,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这一殿的暖意了,好似这里便是丝毫不受寒冷冬日影响的温室,那铺面的暖意,层层将人包裹,而且,殿中还燃着香炉。

    那香味清新凝气,让人闻之心神安定、自在。

    通过侧眼的观察,沈玲才是觉得,虽然都是皇宫殿中,但这里与之前来的大殿,给人的感觉确实截然不同的。

    其中细到杯盏茶具,大到铺就大殿中央的地毯,虽然都是采用少见珍贵的材质,却是相比之前沈玲所见,少了金银华丽之色,其色多为木色新绿玫红之色,倒是为这大殿增添了不少的脱俗儒雅之气。

    由此便可看出,皇上对于三位帝师的敬重和对有才学之人的真心欣赏,才是有此观心殿的布局吧!

    想想也是,整座乾学府的由来可也是皇上下令修建,赐予三位帝师管理的啊!其敬孝爱才之心就可见一斑了!

    沈玲正在胡思乱想,心神游走之际,便听得前面之人,瑞德公公高声的回禀。

    “启禀皇上,乾学府师生到齐!”瑞德公公一声回禀,在皇上抬手示意之后,便是弓着身子退下了。

    瑞德公公一走,三位先生连同身后的九位学生,齐齐跪落,由着前面的三位先生回禀。

    “草民杜尚”

    “聂凌”

    “傅俊”

    (三人同声)“携不才学生参见圣上、参见皇后,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前面三位先生的高喊之后,后面九位学生跟着齐刷刷的跪贴在了地上,一副谦恭之态。

    声落后,边听头顶上,一副威严中带些温和的声音响起。而众师生对于皇上的声音其实并不陌生,毕竟每年皇上都会去乾学府观比的,不管是寻了民间的有真才实学的能人义士或是纯粹观比,却是年年都不落下的。

    所以,一听便是知道,这是圣上的声音了!

    “平身!三位先生的才学可是除了朕最为敬重的三位师长外,最为佩服的了。这次皇室艺比,能由三位先生亲选学生、教导学生来与朕的黄儿、公主们来场艺比,朕心中甚是期待啊!”

    听声音,不难听出,皇上是真心实意的如此说的。

    三位先生抱拳低头行礼。

    “草民惭愧,能得圣上如此抬爱,真是惶恐!”

    “嗳~~”皇上一句拖长尾音的字,接着道:“你们三位就是好谦虚!好了,既然来了就入席吧!用完早膳,也好让他们进行切磋啊!”

    皇上好像心情很不错,笑容一直都扬在唇角,看着底下的一大群人,心中甚是满意一般。

    说的也是,这乾学府里所出技艺才学了得的学生,哪个都有可能是这朝廷中未来为皇上分忧解难的栋梁,所以,这次无论是输赢,皇上都会是最大的赢家!

    “谢圣上!”三位帝师站起身后,又是一拜,才是在几位美貌侍婢的引导下,领着身后九位学生一一入了左手边靠中间位置的空席。

    直到几人入席,皇上身边的宦官下令传膳,众学生紧张的心神才是稍稍缓解。

    而来过一次的沈玲则是相较他人最先抬起了小脑袋,试探性的打量。其实,也不是沈玲有多么的闲不住,而是在从自己的姐姐沈香口中得知他们也会前来观比后,沈玲便总是存着心思想要看到他们的身影。

    从众人的谈话来看,圣上应该是已经和三位帝师又聊上了,应该是不会注意这殿中左侧,几位学生的位置了。

    就是有了这心思,沈玲才是更加大着胆子,朝着对面的右侧看去。心中算算自己姐夫的地位,倒是直接从最里面看起了。

    视线触及,为首的是一对年事已高的夫妇,男的浓眉大眼,皮肤较为粗糙,脸上的皱纹累累。看着五大三粗的模样,却是从那一双大眼中透出一股久经官场的精算光芒。

    与其平座的自然是其夫人。虽是年纪不小了,但那皮肤保养的倒是好,还是那种细细的红润肌肤,那眉眼真是好看极了。虽然一笑的话,那眼角的鱼尾纹总会暴露其真实的年岁,但也不难想象她年轻时的绝代风华!

    光是看两人穿着就不难看出,这应该是王爷之贵的人了。

    越过这张案几,接着便是沈玲想要寻找之人,秦谷和其姐沈香了!

    虽然知道自己姐夫的身份不俗,可是坐的距离皇上这么近,却也是沈玲没能想到的!

    沈玲看了一会儿那位置,才是看见沈香转过头,没有丝毫偏差的便是锁住了正看向她位置的沈玲。应该是早就看见她了。

    沈玲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姐姐好看、温柔有股子小家碧玉的气质,却是没想到,穿上这一身隆重的淡蓝华服,头上发饰繁复,却是一根多余头发不留的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妆容华贵。竟真真称得上世子夫人这样的高贵头衔。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再陷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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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那熟悉的眉眼冲着自己笑,只怕沈玲都不敢认那坐的距离自己老远的年轻贵妇人会是自己的姐姐,沈香了!

    沈香的笑容依然甜美,不过配上她今日的装扮还有因为场合的重要而有些拘束的笑容,倒真是美若西施之貌了!

    沈玲愣了愣神,直到自己的姐夫也看向了自己,笑了出来,沈玲这才是点头微笑。沈玲能看得出来,自己姐姐姐夫眼中溢满的倒是赞赏的神色。

    也就是得到这一眼神的肯定,沈玲才是稍稍减缓了对此艺比无限排除的负面情绪,变得稍稍轻松些,有些所谓的‘斗志’了!

    刚跟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好像是在他们之上的二老有话交代,秦谷便是赶忙将头转回,一副低头受教的模样,沈香自然也不例外。

    看他们的架势,若是沈玲没猜错的话,那两人应该是当今圣上的三哥也就是拥有九位世子的多子王爷秦王了!

    秦王的儿子各个有勇有谋,骁勇善战。其中大世子是最具代表性的了,也是首个世子皇子中,最年轻有为的一位了!却是在其最为风光,战功累累,血气方刚的时候出了意外,双腿残废,终日只能瘫软在床了。

    因为大世子这一突变,秦王的世子们因此深受痛击,二世子则是由刚开始的追求名利,征战沙场而变得温性散漫,不再过问朝中之事,过起了随性的生活。

    剩下的几位世子也是先后有了些不幸之事,大的小的接连不断,使其磨灭了那股子少年应有的冲劲,甘心情愿的远离了朝廷。而那最小的九世子袁隶却变成了嗜残的性格,那风靡一时的世子各个赛诸葛的风波,才是慢慢的淡出人们的口舌。

    现今。在朝廷卖力的世子也只有两人而已,人们都言,若是没有当年那场事故的话,九位世子可能都会在朝廷中为官,而且以其聪明才智,无论文官武官,官职都不会低才是!

    这背后的事故是如何发生的,当年最为风光的大世子会忽然双腿致残,几位世子接连不断的祸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到了天妒人怨的地步了吗?毕竟三王的九位世子各个聪明绝顶。文武双全,却是在将要成年之际有此一劫!

    这在七八年前还被称为整个大仲国议论之矢的话题,却是在几年后。慢慢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而三王秦王在场中的地位也是一时间火热,众人都因为其有九位这样令人骄傲的儿子而开始对其投之以利。

    其名声至今仍是保留,在几位王爷中,呼声最高的仍属三王!

    这就是为何这大殿上只邀了其的关键所在了吧!

    接着往下看便是沈玲最不想看见,却是就坐在二世子秦谷。自己的姐夫下手的位置的九世子,袁隶!

    传言中,九位世子之中,九世子就是除初崭露头角,要封官的文武双绝的大世子外,最像极他的了。只是当时年纪的差别,才是一时间让人只看到了大世子。

    也是在大世子致残之后,九世子的性情才是大变。可见其兄弟之情血浓于水。

    九世子袁隶三四年前仗着赫赫突出战功而目中无人,做事凶残、毫无人性也是众人看在眼里的,不过却是让人得不到确切的证据,即便是朝中有人看不惯也是找不到合适的缘由来惩治他。毕竟单单是对人无礼的话,那也是治不了什么罪的!

    不过。近两年九世子忽然安生了,至少再没有什么消息传出说是九世子所为过于凶残的事了。再加上九世子是几位世子中。长相最为妖冶、惑人的,尤其其一脸轮廓深刻,像极了外邦人的深刻脸孔和一双红瞳了!

    加上其几年前帮助陆将军平乱剿匪的谋策,才智更是无可挑剔!因为这种种,还有九世子转变性情后的现在。九世子可算得上时这京城之中,众名门少女们最为中意的夫婿人选了!

    而对于沈玲,九世子袁隶几年前和自己的接触,已是烙下了根深蒂固的屈辱印象,就算其现在看上去像是与世无争的模样了,但在沈玲的眼中,他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的存在。

    毕竟这才短短两年,让一个人放下那股仇恨,是根本不可能的吧?他恨了几年,不甘了几年,然后忽然平静了?这怎么可能……

    看进其深邃的红瞳中,却是很难看出其波动,跟四年前沈玲见过的他完全不一样,记得那时的他,眼中是满满的嗜残之意,似乎,只要是他稍稍不满,将你千刀万剐也是理所应当一般的冷、寒!

    也许是沈玲看他看的时间长了,又或许是袁隶察觉到了什么,竟是将视线从他人那里转回,正落在了沈玲看她的视线中,两双眼睛,正相对!

    沈玲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想要将视线收回,却好像被人钳制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得不承认,他的一双眼睛,很漂亮,说是魅惑人心,却是一点儿都不夸张。尤其,此时他的眼中竟然还染上了一股子兴味,好似看到了新奇的猎物一般,一改他看向别处时那平静无波的稍稍寒意。

    若不是再次面对这一双瞳眸的话,只怕沈玲早该忘记,公主生辰宴上的那两次的‘意外’相遇了。当时的他,神色就很不一样。

    沈玲总觉得他已经把被他羞辱过的自己忘记了,可是,那红眸里泛上的兴味儿,一直都是沈玲所想不通的。

    “小玲,你还好吧?”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沈玲愣了下后,回过了神来。等到视线放清晰后,才是看清了眼前的人——薛子明!

    “怎么了?”没经过大脑的问话,从沈玲口中问出,大概是脑袋的思绪猛地被人打断,有些恢复不过来的懵然。

    “你刚才一副惊恐的模样看着对面,我还以为你怎么了!”见她无事了,薛子明才是长舒一口气,说道。刚才沈玲的神情变化,薛子明可是清楚的看在眼中的。若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她看到什么传说中恐怖的东西了呢!

    “有、有吗?”沈玲愣愣的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却是从未感觉自己有他口中所说的那种表情,甚至是觉得荒谬。

    担心的看看自己四周,发现除了薛子明在问自己外,别的倒是都视线各有所转的看着哪里,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是长舒了口气。

    只是沈玲没有注意到的,坐在距离她有些位置的陆俊贤是慌忙将看着她的视线转回,佯装若无其事的神情。

    不知道自己想着想着便会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写在了脸上,沈玲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应该是那个九世子袁隶太过惑人了吧!原来,人长得过于好看,真的是一向可充分利用的资本啊!

    在薛子明过于关心的神情里,沈玲说了好几遍真的无事,才是让其再次确认后转移了注意力。

    沈玲认定是因为看见九世子袁隶,这个让自己一直记恨的人,才是让自己反常了!其实自己一直并没有这么明显的吧……

    甩甩头,不再去想这个,沈玲再次抬头,却是刻意的将视线避开了九世子袁隶,而是看向了他的下手位置。

    而袁隶下手的位置,有许多的生面孔,是沈玲不知道的。除了这几个案席,中间再隔一段距离,便是另外三张独立的席案,这席案上的人,沈玲并不陌生,上次公主的生辰宴上,便有这三对夫妇。

    而且早之前也听他们说过,这三位分别是周家的、纪家的和花家三位大家之主。是大仲国鼎鼎有名的三位富商,财富之雄厚,不可估量!虽不是在朝为官,却是为大仲国贡献的钱财粮食,可抵得上这修桥铺路、赈济灾民的龙头财主了!

    他们的排列还跟沈玲之前来大殿一般,周家居首接着是花家,再是纪家!

    也是上次明月公主辰宴过后,沈玲才是从他人口中得知这周晋便是周大世家的次子,当时看见二人的时候便觉得五官轮廓或是那里比较像一个自己认识的人,现在再看他与周晋的话,父子两个还真有些地方神似呢!

    在一父一子打量间,沈玲倒是正看到了两人视线相撞。周晋的神色依然,除了那唇边恰到好处的笑容外,再看不出任何其他情绪来。

    若周晋这是在看他人的话,或许沈玲不会觉得奇怪,但若是其亲生父亲的话,未免有点太过平静了……

    再看其父,周老爷竟亦是如此,只是那炯炯有神的双目中,那抹温度降得太低。

    这样怪异的父子对视,让沈玲一时间接受消化不了。大概这就是鬼才父子之间对视的方式吧!非常人能理解!

    想了半天,也确定两人容貌之间的神似,的的确确是他的亲生儿子后,沈玲也只能得出了这个结论。又或者,他们父子关系相处的很微妙?

    紧挨周大世家二老的两人是花家了,虽然同样是被邀请而来,但看两人的神色倒像是很难真心的笑出来。

    沈玲转眼在自己身边看看,才是想起来,那花如熙便是花家的嫡女,不过好像是没有被选进这次的与皇室艺比之中。大概会跟这个有关吧……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先生争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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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凡是家业能做大的人都是有自己一定的手腕的吧!不管是交际还是什么!所以,虽然花老爷脸上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并非像是真心笑出来的,但作为交际而言,这笑容的确够和气的了!

    花大世家下手便是纪家了,沈玲将视线转向两人,两人的视线,除却在必要的时候转开一下,其它时候竟一直都锁定在自己这里!沈玲几乎确定,他两人看的的的确确是自己没错!

    可是,为什么呢?那种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自己说的模样,总是担忧的皱着眉头,一副探究确定,却有时候又犹豫不决。

    难道他们认识我?不可能吧!这样身份尊贵,富可敌国的存在,怎么可能认识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呢?

    心中虽然是否定了,可是却不能忽视的是他们过于热切的眼神,如同在看得来不易的珍宝一般,只差捧在手心里仔细的瞧了。

    虽然被他们多看两眼,自己也不会少块肉什么的,可是总被陌生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的话,那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好吧?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不过,若是有机会,沈玲还是想跟他们当面谈谈,不然的话,自己都觉得心中不安的……

    终于承受不了他们那过于热切的眼神,沈玲赶忙将视线转移,看向了与自己这帮学生正对的地方,却正是面对一群皇子公主们!

    之前来的时候,正是明月公主的生辰宴,皇子公主们也不少,可,那时候主角是明月公主,他们的视线自然也不会总看向这里。

    而现在,是要与他们比试的这九位学生。好似成了他们必要征服的猎物一般的存在了。而且,沈玲略扫了一眼,自己这里,就算是算上三位先生也是比不过对面那庞大的人数的。

    沈玲忽然有种感慨:圣上,您要这么多子女,管着不累么……

    在对面的一群人里,沈玲倒是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那便是前阵子刚与徐瑞冰释前嫌的明月公主。

    而明月公主似乎看见了自己,竟是弯起了一朵笑花,很是美丽。这便是恋爱中的人的魅力吗?至少从前的话。沈玲是甚少见到她笑的如此甜美的!

    其实,算起来的话,沈玲跟明月公主的相识。总也是逃不掉徐瑞的。因为明月之前喜欢赖着纤纤姐的缘故,所以,自己曾被她敌视过。

    但自从徐瑞因为维护自己而跟明月公主有了小小不愉快的插曲后,两人倒是成了互见互烦,不见更烦的那种程度了。

    其实。两人的关系在斗嘴中一点点的升温,只是两人都还太小,又都有些执拗的性子,谁都不肯先低头的那种,才是到了现在吧!不过,这对欢喜冤家现在能想通。其实,比什么都好!

    于现实的话,以徐瑞的身份地位是万万不可能迎娶像明月公主如此高贵地位的人的。这是谁都了解的,可两人还是选择在一起,这种不畏艰难,勇敢面对真心的举动,其实是让沈玲为两人感到开心的!

    毕竟。互相喜欢本就不易,而且还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就更不能轻言放弃了!

    现在沈玲直向着,徐瑞是自己进入乾学府后第一个真心待自己的朋友,若是可以的话,自己真心想要帮他一把,让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个人……是马东儿吗?”

    不知是谁问了这么一句,倒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马冬儿就是明月公主这件事,早在四年前,沈玲第一次与她接触,便被众人告知了,所以并不稀奇,这里大概没有进过宫的人,应该是都不知道明月公主就是马冬儿,马冬儿就是明月公主这件事了!

    “是她吧?看样子有点儿像啊!”因为有些距离的原因,再加之,明月此时的穿着,与在乾学府的时候反差过大,众人一时之间还是不好辨出。

    沈玲身边坐着的薛子明终于也是忍不住好奇了起来,跟着那几人朝着明月的位置细看了起来。

    最后才是将求证的决定权交到了一脸无辜的沈玲这里。

    “小玲,你眼力好,你看看,那个坐在公主席上的人是马冬儿吗?”由于这是在殿上,尽管大家再是好奇,也是将声音压倒了最低的,所以,这里的热闹并没被众人注意。

    沈玲佯装不知道的这看看那儿看看的,像是在寻找薛子明口中的焦点人物。

    在薛子明将明月形容了个差不多的时候,沈玲才是佯装看清了。

    “她吗?还真是说不准,有点儿像,但又感觉不大像啊!”沈玲故意把答案说的含糊,便是不想牵扯这事。毕竟,明月公主没有公开在乾学府就读的事,便可能有她的考究。自己这个无意间知道的若是成了昭告天下的喇叭。

    不管是对朋友来说,还是什么来说,自己都是难逃罪责的吧!

    被这么多皇子公主盯着,感觉也是不怎么好,不过,还好不一会儿席案上就摆满了饭菜,在圣上动箸后,大家才都不再言语的安静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就连筷子碰到碗盘的声音都几乎听不到。这可是近百人在用饭啊!可见众人的素养和礼仪。

    先不管吃没吃饱,众人都是在殿上圣上放下玉箸之后,纷纷落筷,那几乎一致的动作,让沈玲咂舌。

    见众人都停了筷子,殿上圣上用宫女递过来的锦帕擦拭一番之后,对着身边宦官一个眼神,便是起身。

    “圣上有令,移步后花园!”

    宦官声音尖细,拉长的声音,声调有起有伏,听着很是和谐。声音之大,也足以整个大殿中人听得清楚了!

    圣上下了台阶,竟是亲自去迎着三位帝师,皇后也是紧随皇上身后,婉笑大方,虽是谦和,却也有母仪天下之姿,真当得是一朝国母!

    在帝师与圣上一阵谦让之后,出了这大殿。

    众人也是在其后,纷纷从席间出来,有条不紊的跟上了前面引导众人的宫女宦官身后。

    出了殿门左转,过了两条长廊后,便是宽阔的后花园了。花园大小,盛下二百多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显然是早在之前便是布置妥当的,亭子里设有雅座,一看那装饰和座椅的华丽便可看得出是转为皇上皇后和三位帝师准备的!

    其余的则是分布在花园两侧,各设的简易席案,上面瓜果酒水已是摆放妥当。

    花园两侧的位置,几株梅花开得正旺,倒是为此情此景增色不少,虽不过几株,但也足以让这满园有着梅花的清幽,淡淡的,沁人心脾!

    除准备艺比的皇子公主与乾学府的众学子外,其他人都开始入席。

    其实,花园的分布很明显,那中间的十几张席案,笔墨纸砚都已是准备妥当,自然是为了他们考试的人而准备的了!

    现在,他们等的是,大家都入座后,由主考的先生来分配个人的座位了!

    在几句谦让之后,三位先生倒是很有默契的在众人以为他还会让一让的时候,毫不客气的进了第一盘席案,走到了中间,最佳的观赏位置坐下。

    然而,从对面而来的几位也是在三位先生选中的位置停住了步伐。

    “你们先坐吧!”杜尚抬手施礼,示意跟前站定的,各个都比三个人大上不少的人让座。

    聂凌抬眸看了看,照着这对面一同走来的几人的人数,若真让他们坐完的话,相比,自己这三人待往后面一排坐了。也就相当于让出了这最佳位置!

    然而,杜尚是什么人,自己最清楚不过,若是说他人好,那你可就看错了!在聂凌的印象中,他就是一只笑面虎,一只笑着就能将你吞的骨头都不剩的凶兽!

    杜尚腹诽,若是自己记忆力还不错的话,这一群人,自己在殿上可是没见过的,走过来的时候看这群人的关系应该是老相识的才对。而且这身的穿着,这感觉,那他们该不会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杜尚眼中掠过一抹皎洁的光芒。如果自己猜测无误,那倒真的是值得坐下来好好‘聊聊’的好对象了!

    对面几人,虽然第一眼看见三人,见其穿着打扮和年岁气质与俊美的容貌便已是猜到,三人可能就是身上看重的,三位帝师的关门学生,乾学府三院的主事先生了!

    原本几人看见其三人还抱着想向其讨教的心思呢,可是见眼前的杜尚竟是笑的如同讨好一般的笑容,倒是令眼前带头的人立时收起了刚才的心思,但面上却是半点儿没显露。

    “三位先坐!看来是宫中的生客,我们自不好怠慢!”

    领头这位中年人的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人家是以主自居的,若说常年在宫中的话,即便是没说出身份来,谁也能想象的到其身份的不俗才是。

    而他这么说的用意也很明显,若是眼前的杜尚听不出来的话,那便是他的无能了!换做谁,若是知道对方身份不凡的话,也定会竭力为其让座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先生争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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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心思端的肯定,也是决定在杜尚为其再让的话,便会理所当然的坐下,那作为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势在必得的,而且感觉,那也肯定会是自己的!

    杜尚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在原地,看进了那人的眼底,脸上笑容依然彬彬有礼,和气温润。只是,这副面容,在停顿之后,便是吐出几个跟这副面容不相符的字来。

    “那好!多谢几位让座,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杜尚说着,便是在眼前一群人瞪大的眼睛中,安然自得的做上了那座位。

    傅俊和聂凌也不落后,在杜尚入座后,都是扬笑而坐,那笑容,说是让对面的众人看着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杜尚一提后摆,潇洒而坐,并在于那人相隔一张席案对看,杜尚的笑容依旧,却是让那站在那里的人笑容僵在了脸上,错愕的表情尽显,有种刚要扬起自得的笑容,却是生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他的意思,聪明如杜尚怎会听不懂?而且,初见的话,从穿着谈吐来看,杜尚几乎已经猜到了这群人的身份,也是有着好学的心思想要跟其‘聊聊’的,可是……

    能得杜尚这种心思的,并不是地位职位在那儿便可的。若是脾气性格惹人厌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别人又不傻,能在此相见,就算你承认自己不过是凡夫俗子的话,人家都肯定你不过是在谦虚罢了!竟然还在人面前摆出一副‘主’的样子,是生怕别人不高看你一眼吗?

    而杜尚就是这种人。若是你有真才实学,却知道谦让进退的,都会敬你几分。但若是仗着这点而就将人低看的话,那对不住了,杜尚的话。只会从脚底下看你!

    因为这出,本来那几人是想要让杜尚三人走个下风的,却是错算了杜尚的个性,而被人生生的凉在了这里,心中除了惊讶便是难堪,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偏偏此时其身后的几位也有些不满带头的这位了,一个个都从鼻孔里出气,示意其真是笨到了家,好好的位置被人给抢了!

    本来心中因为错算杜尚而郁闷的那人,再被身后几人类似抱怨而发出的咳嗽之类的提醒之声。便更是有冒火的冲动。

    忍无可忍,那人猛然回头,凌厉的视线扫过身后的几人。那几人便是立刻乖乖的住口。除了站在前面的几位外,剩下的,分不到座位的则都坐到了第二排。

    那人虽然被杜尚摆了一道,让其在众人面前难堪了,但也只能忍着吞下了。在多看了杜尚一眼后,在杜尚的手边座位坐下,与其相挨。

    他一落座,紧跟其身后的人也开始纷纷落座,不敢再多看那人一眼。

    坐下后,那人沉默了片刻。像是极力缓解情绪般,最后才是转过头来,笑容挂脸。笑的温和的问道:“请问,三位可是三位帝师的关门学生,乾学府三院的主事先生杜尚杜先生、傅俊傅先生和聂凌聂先生呢?”

    杜尚转头,唇边招牌笑容一直未变,只是那眼底倒是挂上了些意似赞赏的神色来。只是不知。那抹赞赏是不是在赞赏眼前这人调节情绪之快了!

    “正是!不过,没想到三人区区贱名居然会得宫中几位贵人记得。真是不甚荣幸!”

    杜尚与人攀谈,其实一向不是聂凌喜欢听的,不过,若是那种隐嘲暗讽这类的,聂凌倒是喜欢的紧。别说在乾学府里自己可是公认的‘毒蛇’,说话狠毒,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性格直爽!

    可是杜尚就不同了,他虽说跟自己是一类人,但此时的黑,绝对是腹黑!他从不直白的骂你损你,而是都在弯弯绕绕中损的你体无完肤、心血直流!

    然而这样的场合,聂凌自然是聪明的收起自己的‘毒蛇’,转而饶有兴致的欣赏杜尚的腹黑潜质了!也只有这点儿,才是聂凌最为欣赏和崇拜其的地方了!

    虽然黑的品种不一样,但有一点就是——都够黑!

    傅俊这种呢,虽然看起来飘逸无害,但只要跟杜尚和聂凌在一起,他便是那个在边上飘着抓重点的那种,也就是所谓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级别!

    说实话,你可以被一位先生看不惯,但决不可被三位先生同时看不惯,那后果,绝非常人可想象的……

    被杜尚如此有礼的回话,那人有种错觉,以为刚才被他戏耍的,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其实,他是没有那种意思的?

    那人茫然片刻后,整理掉心中那可能是错觉的想法!不管他是不是故意,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难堪,便是你的不对!

    收回游走的心神,那人接着自我介绍道:“久闻三位大名,今日才得以得见。敝人姓黄,是四皇子殿下的陪读先生!”

    黄先生介绍着,那脸上的得意之色不觉便会显露。其实,若说他如此的得以,还真的是有些资本的,最起码,在这众御用皇子公主的陪读中,四皇子便是其中的翘楚!

    这便是为何黄宇能在这众多御用陪读中能以一个眼神便让众人住口的主要原因了!

    而且,在黄宇的认知中,能做皇子的陪读,便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最起码比只是教些相比平民高那么一点儿的权贵们的孩子要高贵的多了!

    杜尚看其脸上忍不住露出的自豪之感,心中一阵无奈,并心存宽慰。说真的,若是让他知道乾学府中会有以学生地位为荣而在教学的先生,杜尚会毫不犹豫的将其逐出乾学府,并附一句:师门不幸啊!

    不过庆幸的是,这人是在自己眼前,跟自己算是陌生的人,而不是自己学府里的先生,真是万幸!

    黄宇就这么盯着杜尚的笑,却是不知道他唇边那股子似是松了口气的模样,是为何?样子倒不像是做作!

    “原来黄先生竟是四皇子的陪读先生,杜尚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杜尚一句夸赞的话,听到黄宇与众先生的耳朵里倒像是受用无穷,并觉得理所应当一般。

    看着他们的神情,三位先生同时失笑,却是被掩饰的极好!

    接下来,这位黄宇倒是滔滔不绝的讲了不少关于四皇子殿下在皇子赛考中各种的优异成绩,而杜尚作为附和,也是做得十分称职。

    让杜尚甘心做这些的话,是谁都待付出些代价的,比如这个……

    杜尚不想再听他扯下去了,这种越来越高的铺垫,自认为,已经让他爬的够高了,于是,转移了话题。

    “黄先生做陪读的四皇子可真是才学过人,到此,杜尚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黄先生能同意!”

    黄宇被夸,心情大好,原本抱着敌视乾学府的这三位先生的想法早就被抛诸脑后,忘得干净。现在一听他还能求到自己了,觉得自己更是有面子,便是张口便爽快的应道。

    “既然是杜先生的请求,即便是难上加难,只要是我黄某能做到的,也一定竭尽全力!”

    不出杜尚所料的结果。

    “既然四皇子殿下如此的厉害,杜尚是想,让四皇子教训一下我的一个有点儿才学就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不才学生周晋,不知您意下如何?”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这真的是在说前阵子才拿了九艺皆是优上的全能鬼才,周晋吗?

    心中疑问,傅俊与聂凌几乎同时看向杜尚一眼,却是在片刻后便理解了过来,没有作声,只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虽然对于乾学府的三位帝师和三位帝师的关门学生,三院的主事先生如雷贯耳,但学生的话,这皇宫里的几位陪读先生倒真的没怎么听过,自然是不知了。

    不过,见杜尚举荐人对艺,为了使其心服口服,黄宇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了!因为此次分布对考学生名单的人便是他!若是他想换人的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于是乎,就在几人聊天中,一个伏笔就这样埋下。

    虽然不理解那三位先生看自己的眸光中为何会有类似‘同情’这样的神色,不过,正在兴头上的黄宇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无视!

    几位先生的谈话仍在继续,作为观比人的落座也已经基本落定。在众人坐好后,黄宇出列宣读了学生座位的名单,而周晋将要对艺之人,的确是被其换做了四皇子殿下。

    在学生落座开始艺比后,杜尚投给了周晋一个类似‘威胁’的眼色后,才是重展笑颜。并脸不红心不跳的跟身边已是乐成花的黄宇说着周晋在学里是如何如何的‘狂妄’,如何如何的不听教诲!

    只要是能将周晋损扁的词,杜尚统统用了一遍,听得身边的傅俊和聂凌一身哆嗦。

    看来,这杜尚是真心不喜欢眼前的这位四皇子的陪读先生黄宇啊!他再这么损下去,艺比结束后,这位黄宇先生恐怕待有好一阵抬不起头了吧!

    艺比宣布开始,众人议论交谈的声音开始变得轻不可闻,生怕打扰了场中进行会比的皇子公主和乾学府的几位学子们!

    虽然从没想过自己要考的多厉害,但沈玲还是为了不要成为整个晨曦教舍中拖后腿的,还是拼了劲的努力的!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师生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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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幸好的是,女子的话,只比到明日上午七艺便可,明日下午的话术和射艺,女子是不必参比的。不然的话,沈玲总感觉,自己可坚持不了整整两天,精神过于紧张的艺比啊!

    比完两场,皇上带着众人吃了午膳之后继续。

    那些真心观比之人倒是有几分心思的看着场中,可也有些没有这个心思的倒是已经聊起了各类八卦了!若不是碍于圣上和三位帝师都在的话,只怕各种形态的姿势都能有了!

    下午的时候共比了三艺,等到比完的时候,夕阳已成残阳,考生们在交了考卷之后,纷纷离席。

    而那个在乾学府的先生和众学生一进来便是作为引导的那位瑞德公公也适时的出现了。

    由于晚膳的话,圣上是不与大家共进的,所以,除了乾学府的师生会在皇宫住下,以方便明日的会比外,其他人都回了。

    跟在瑞德公公一路走过才是发现,他们的住处竟是就在这观心殿的后方,也没出了观心殿,是一排专用的客房!

    瑞德公公的示意下,跟随其的另两名小太监领着其余几位学生,告诉他们晚上各自自的寝房。

    由于都没带多少东西,就各自进去自己的房间放下书袋休息片刻后便按照约定去了杜先生寝室的客房。

    相比学生的来说,三位先生的客房都要大出来不少,但若相比的话,是比乾学府的居所大出了不少,而且摆设、桌椅之类也是不俗,

    因为距离都很近,沈玲放好书袋,在镜前稍稍梳理了一番后。便来到了杜先生的客房。等到她到的时候,这里几乎已经来全了,不仅是三位先生,学生也是相差无几了。

    一旁的瑞德公公在杜尚的授意下,命人开始上晚膳。并在与三位先生的知会下,回了。倒是留了个贴身的小太监让三位先生使唤。

    人到齐,侍婢们将晚膳摆放妥当后,在杜尚的示意下,除了学生外的下人则是都被挥退了!

    杜先生此举,倒是让一众学生又是仰看了他一分。暗道他的贴心。毕竟,这已经拘束的过了整整一白天了,身边不是皇上就是皇亲国戚或者朝廷官员的。而他们的一举一动则是代表了整座乾学府的涵养。

    所以是话不敢说,姿势不敢随便动的拘谨,又考了一天的试,整个神经呈现紧绷的状态。不知道那些个皇子公主们是怎么做到天天与他的父皇相对的,反正。他们是已经再也受不了了!

    当侍婢们出去,轻声阖上了门,整个客厅才是有了轻松的气氛。

    由于相处的时间长了,对于三位先生的存在,也已是习惯,众学生便是呈现了一副瘫软无力的状态。甚至有过者,干脆将身子搭在了一边空出来的长案上,各个叫苦连天。整间客厅呈现一副与白日截然相反的画面。

    “咳!”看着眼前的学生这副神态,聂凌沉着一张脸咳嗽了一声。

    顿时,学生们立时止住了阵阵的哀怨声,也在聂先生神色不好的注视中,勉强直起了身子。只是形态的话,相对白日里还是有些散漫的。

    众学生包括另两位先生。杜尚和傅俊都是将视线转向了他,似乎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聂凌视线在一屋子人的脸上扫过,忽然有了丝尴尬的意味。

    本来自己是看不惯学生们毫无形象可言的有这些散漫的动作的,你说学生们看自己就看吧,杜尚和傅俊,你们两个看自己又是什么意思?自己难道做错了?

    不管怎样,众人的视线都被自己吸引过来了,聂凌还是照着原先预想的开了口,不过是稍稍的让步了不少。

    “你们几个!一没外人了就如此的散漫没有章法,这种状态外不可让先生外的任何人看见,可是记住了!”

    众学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停了会儿,会意了才是异口同声的回应道:“是的,谨遵师命!”

    聂凌的话其实很明白了吧!学生们不可再外面如此没有形态,但可没说现在没外人的情况下不可以啊!

    于是乎,在应声后,众学生似是得到了准许一般,更是各有形态。例如:伸长胳膊打伸展的,起身动动腿动动脚的,还有干脆软回桌案上的,真是应有尽有了!

    “好了大家,这些待会儿再做,先用晚饭吧!”傅俊见众人只顾放松却是无视了眼前的美食,好心提醒道。

    众学生应声后开始纷纷落座,吃了起来。

    而傅俊和杜尚则是看了聂凌那别扭神情一眼后,相视而笑。

    乾学府虽为大仲国最为高贵的学府,对学生的要求也是极为严苛的。可是参与皇室的艺比,与圣上同殿的这种过分拘束的礼仪,乾学府的话,还是不会要求的!

    由于大家都是饿极,再加上没有了那么繁琐的礼节舒服能放心自在的用饭了,所以,晚餐的话,大家吃的都不少,而且,速度也快了不少。

    用完饭,大家就开始三两成群的开始聚在一起,谈论起了考试的题目和心得。而显然,大家大部分是聚在周晋的跟前,向他讨教题目的答案了。

    不过才是问了两道就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随着年龄不同的话,先生的出题是有着些许的差别的,简易程度也略有不同。跟在乾学府的水平考差不多,所以结果是,除薛子明和另两名学生外,没人可以拿周晋的答案做比对了!

    薛子明庆幸之余,才不过问了两个题目,周晋人便是被聂先生喊走了。主要目的自然是聂先生比较感兴趣的‘你在杜尚的眼中,何时变成了狂妄,有点儿才学就目无尊长’之类的人了?

    虽然不甘心,但喊人的是一向嘴毒的聂先生,尽管学生们再想说什么也被吞进了肚子里。

    周晋一走,大家又开始按着关系好坏分了小组,两三个的继续热烈讨论。有的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比如陆俊贤!

    人家已有三人想要找他探讨试题答案了,却是都被其冷眼扫回,自己则是安然的待在那里,不是盯着窗外,就是闭目养神的。

    虽然几人都不清楚最近的陆俊贤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转变却是不可置疑的!以前的他,就算是会回绝他人在学习上的询问吧!可也从未如此的冷过,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冷!

    就连一向跟其比较要好的沈玲,他也从未跟其说过一句话!

    虽然大家猜过很多的可能性,但是关于‘沈玲可能是原因’之类的话,倒是让沈玲庆幸的是,一句都没!

    李默然正是与沈玲说话,忽然进来一位小太监,在眼眉变换间,李默然才是走出两步,与沈玲拉开些距离,让那位小太监附在其耳边说了几句。

    李默然点头后示意小太监到外面稍等。这才是走到沈玲的跟前,解释道:“小玲,帝师唤我过去一趟,你们先聊,不用等我!”

    帝师唤他?可那位宦官,为何还要如此小心翼翼?

    虽然心中不免疑惑,不过若真是帝师之命的话,自然是不可怠慢的!

    “嗯,李公子去吧!若是先生问起,我会转告的!”

    “嗯!”在深深的看了沈玲一眼后,李默然才是快速的出了客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自从进入皇宫之后,李默然就别于平日的他了,变得异常的平静,沉稳,散发一股子稍冷的气息。

    若说他是因为初次进宫过于紧张的话却又觉得不是,因为他的谈吐和行为都是自然的恰到好处,有好多自己不明白的地方,还是他告知的呢,总感觉他应付这些宫中的繁复礼节似乎得心应手!

    李默然一走,沈玲呆了会儿后,便是将关心的视线转到了靠窗而坐的陆俊贤身上。恰巧是捕捉到他看着自己有些入神的视线。可也不过持续眨眼的时间,便见他猛地转开视线,紧盯窗外景致了。

    若是沈玲么看错的话,他猛然回转之时,脸上的的确确是浮现了一丝尴尬的红晕!

    这和之前的陆俊贤很像!尽管两人因为晨曦教舍的开办而整天在一起。可是,若是不经意被自己捕捉到他看向自己的视线时,他便会尴尬的躲开,沈玲一直都知道的……

    可是,自己都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怎么还会这样?是一时间不好接受,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吗?

    会伤到自己身边的人,是沈玲从来不想的,可是若是要用欺骗感情换得的话,沈玲宁愿他还保持现状。最起码现在对于他的愧疚,总比让他开心一时后,面对更大的不幸的好!那可是心的背叛啊……

    久久的,沈玲看了他的侧身好一会儿,却再没见陆俊贤回转过脸来,沈玲也从没奢望。

    只是心中对于他的愧疚感,让自己很难受就是了!

    正想的入神时,客厅的门再次被打开,是一名婢女。大家都如同约定好的默契一般,一有人进来便是立刻停住在谈论的话题,将宫中礼仪进行到底的状态,所以,进来一个人,便是能轻易的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还是小姨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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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婢女显然是因为这默契的近十双眼睛的盯视而尴尬行礼后,才是踩着碎步来到了沈玲的跟前。

    这让没想到她找的是自己的沈玲在看了下周身,确定这位置只有自己后,慌忙起身。在她对自己行礼后,也同样回礼。

    “这位便是沈玲沈姑娘吧?”

    那婢女轻声细语,听的人很是舒服,沈玲心中感叹一声后回应。

    “正是!不知这位姐姐寻玲儿是有何事?”说实话,宫中的婢女可是各个貌美而且年纪轻轻。沈玲站起身后跟其还是又近一头的差距的,这让同样身为女孩儿的沈玲,又是一阵扼腕。不过脸上笑容是不受丝毫影响就是了!

    “沈姑娘,二世子殿下有请,还请您移步观心殿外!”婢女说话间仍是低头,一副恭敬模样。

    观心殿外?

    “你是说,他们在殿外等着自己?”沈玲此时的神色终于才是紧张了一些。

    “正是!还请沈姑娘随奴婢出去一见!”

    “好,你且在门外稍等!”

    婢女行礼后,出了大厅,站立门外静等。

    沈玲没有耽搁,直接打断了三位先生与周晋的谈话,行礼后请示道:“先生,玲儿的姐夫在殿外等候,玲儿想出去一见!”

    正说到兴头便别人打断,聂凌神色不好的挥手道:“去去,赶紧去!能找到回来的路就好!”

    杜尚在聂凌说完后才是嘱咐道:“宫中深、大,又是晚上,小心迷路,早些回来!”

    “是!谢杜先生关心!”沈玲再次行礼后,转身脚步匆匆而去。

    正被聂凌抓着说笑的周晋,转头看了疾走而去的沈玲的背影,看不出眼中神色的变化。

    其实。就算是周晋自己也很纳闷,搞不懂这么一个小人,为何总能轻易的牵动自己的视线焦距!

    出了客厅,虽然院中有不少灯笼照明,但细心的婢女还是手提宫灯走在沈玲的侧身前,为其照亮。

    由于他们所居的客房是整个观心殿中最里的位置,所以,到殿外的话,还是待走上一段的。

    外面夕阳已是隐没的彻底,月亮刚刚升起。大大的银盘在这漆黑的夜空中更显晶莹明亮,虽是暖色,却是因为人被周围冷空气包裹的原因。总觉得那月色还是有些清凉!

    等到沈玲与那婢女脚步匆匆的到了大殿门外的时候,已是有些气喘吁吁。

    沈玲整理了衣裳头发,才是踏出了大殿的门槛。视线在外一转后,看到了左侧高墙下,两顶轿子跟前站立的熟悉身影了。

    “香香姐!”情切的呼唤。沈玲快步的奔到了沈香的跟前。

    此时的沈香还是白日的打扮并未换下,在宫灯和月色的映照下,倒是减少了些她这身打扮透露的逼人贵气,而是晕上了一层慈爱的光晕。

    “小玲!”轻轻的环住了扑来的小身影,沈香亲切的唤道。

    两人还没开口说第二句话,沈玲便是感觉一个不轻不重向后的力道来自肩膀。然后,自己便可沈香分开了。

    沈玲疑惑抬头,正是看见自己的姐夫一副郑重的神情看向自己。

    “小玲。我知道你看到姐姐姐夫很开心,但,别忘了,你姐姐已是有身孕的人了这样大的举动很危险的!!”

    听了秦谷那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提醒后,沈玲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那倒不是她没听懂。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动作竟是也能引起姐夫如此郑重的警示来。

    姐夫,虽然姐姐刚刚有孕是很敏感。可是,做到这种地步的话,未免有点儿……

    不过碍于姐夫是全心为沈香和宝宝考虑的份上,沈玲心中就原谅了自己这个姐夫的举动了!

    沈香则是在斜睨一眼秦谷后,忍不住笑说他。

    “真是的,让你这么说,我都该被人供起来了!哪有你这么紧张人的啊!”沈香虽然是在斥责秦谷,但是人都能听出来,从沈香的口中溢出的,那深深的幸福感。

    说了他两句后,在秦谷满脸不以为然,还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是理所应当的神情下,沈香摇了摇头,才是继续把视线转向了沈玲。

    不过这一身的行头,的确是让沈香有些憋得难受,就连弯身都有些僵硬,所以,沈香也就这么站着跟沈玲说话了。

    “玲儿,香香姐是想过来看看你,我们准备回府了!”

    “回府?现在吗?都这么晚了,为何不在宫中住下呢?”沈香是有孕之人,总也是舟车劳顿的话,对于胎儿也很不好的!

    “是啊!可是,不知怎么的,兴许是很少进宫吧!总觉得在这里不安心,吃不下睡不着的,还是想要回去!”沈香说出了自己想要回去的原因。这秦谷看着她吃不下的样子也是心疼不已,这才是向皇上请命,让自己的夫人沈香明日可以不用再来观比了!

    听他们解释,沈玲这才是宽了心,直交代沈香要好生的养胎,一定听自己姐夫的嘱咐,不可再拿针线了!

    沈香自从在沈玲的帮助下被梁启休妻之后,再对于沈玲,这个比自己小上近十岁的妹妹面前,就再没将其当做普通小孩儿一般的看待了,而是亦妹亦友。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心中早已将她当做了比血缘关系还要亲的存在了!

    只记得,当时若是没有沈玲果断的推波助澜的话,自己的亲事是肯定离不成了!则更是不可能遇到秦谷了。就算是与秦谷的结合,中间竟也是少不了沈玲的劝解。不知不觉间,沈玲竟是那个指引了自己幸福之路的光明存在了!

    这次来找沈玲,主要是沈香明日不能再来宫中了,才是觉得非来一趟不可。

    但是这次来了倒是被沈玲说了一番,又叮嘱了一番,才是因为时间不早的原因,被沈玲要赶回去了!

    秦谷对于这个小姨子一直都喜欢,见她竟是说着跟自己一样训诫自己不听话的小妻子的话,不禁也是笑意深深。

    告别后,沈玲直到看着沈香和秦谷的轿子越走越远后,才是安了心。

    虽然自己的姐姐不能再来观比了,但沈玲还是很开心的!至少自己见到她了,还听了很多鼓励自己的话!若是非亲非故的他人的这类的话,沈玲倒是半点儿不放在心上的,更别提起到什么安慰之类的作用了!可对方若是自己姐姐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能见到自己的姐姐、姐夫,沈玲心情不错,看他们的轿子消失后,转身准备回转观心殿的。

    这么转身才发现,刚才那个提着宫灯引领自己的婢女不见了!沈玲想,那个婢女应该是自己姐姐姐夫带来的没错了!既然主人走了,那婢女自然也不会留下!

    独自走在风景别致,月光明亮的观心殿,沈玲可不觉得有哪里是不好的,所以,唇角微扬,扫去了不少白日的沉闷和压力!

    正一心想着回去的话,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还在杜先生的客厅聚聊吗?

    却是在一个走廊的转口处,被人拦住了去路。

    起先只顾想事的沈玲抬头看见了一张不算陌生的脸,但却一时间想不起眼前这位高大男子是谁了。

    不管是何人,在宫中即是身份不俗者,都是沈玲惹不起的人。

    微笑点头行礼,算是招呼,沈玲准备绕过他离去,却是刚一个转步,还没走出一步便又被那人挡住了去路。

    以为是他也相让路的巧合,沈玲再换位置准备绕过他,却是又被拦住。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的话,那么三次的话,便是有意为之。沈玲干脆退后一步,站住了步伐,抬头看他。

    “轻问这位大哥,拦住玲儿去路,是为何?”从他平板的一张脸上,沈玲竟是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使得自己更是摸不着头脑,莫名的有想逃离的冲动……

    “沈姑娘,有人想见你,可否跟小的去一趟?”

    那人终于开口了,不过,却是沈玲最不想听到的。自己跟眼前的人,顶多也就是有些面熟,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要带自己见的人是谁了,又是在这深宫之中,总觉得不去才是对的!

    “对不起,请转告你家主子,玲儿还有急事,改日再见吧!”沈玲说着就准备逃离。却是又被严实的挡住了去路。

    这下可不好了!自己不去,却被挡住去路,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他准备强来!

    四处瞄了瞄,深林却是没看见一个侍卫在此处巡逻。手中的银针已经攥好,只准备他强来的时候反击!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一般,那人伸出单手,只余食指和中指,快速的向沈玲袭来,当沈玲反应过来,准备用银针刺他穴位的时候,他的两指先接触到自己的身体,不过片刻,沈玲便完全失去了支配自己身体的自由。

    自己被点穴了!

    这个意识才有,沈玲就准备大声的呼救,反正是皇宫,若是自己大叫的话,总能叫来人才对!对于自己施行强掳的人,沈玲可不以为他会是好人。总之,能唤来卫兵最好,起码也能吓退他吧!

    沈玲心中小算盘打的挺响,却是在欲张口呼救的时候,那人连自己的哑穴也给顺带点了,无奈沈玲保持张口的姿势,却是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响了!

    衰啊!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再见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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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犯了,沈姑娘!”那人一声后,直接扛起人就走,沈玲只能看着他伸手矫健的绕过所有经过的侍卫,扛着自己贴着墙壁,左拐右拐的前往一座宫殿而去。

    虽然这人带着沈玲左拐右拐的绕了好多的弯路,但沈玲也能根据他的路线而猜测到,他带自己进入的这座宫殿其实距离自己所在的观心殿不远,而且应该说,是很近!

    一路被他这么带着走,沈玲居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大概是跟自己灵敏的嗅觉有关,凡是自己在特殊情况下想要记住的味道,一向不难。沈玲只知道,这个味道时隔久远了……

    一直拼命的回忆,直到那人将沈玲在一处房门前放下后,沈玲才是想起了这人是谁。一被解开哑穴沈玲就忍不住张口说出心中的想法。

    “你就是那个四年前从乾学府将我掳去见九世子的人!”

    刚刚把人放下,便是听到面前的小人说出了这么一番话,红莲愣了一下后,一抹震惊之色划过脸颊。

    的确!这个沈玲对于红莲来说并不陌生。当年因为得知她就是黄讪神医之徒的时候,便是奉九世子袁隶,自己的主子之命,去将她掳了。而且因为九世子的原因,也是相见有几次。

    可是,四年前的话,自己可是与她不过那一会儿的见面,而且路上全程都是蒙着她的双眼的,就算她记住了这张打了她的脸,但若是掳她时,她根本就没看过自己一眼,她竟是能将两者几乎不可能的相连!

    眼前这个小女娃让红莲有种像是被兽类洞悉的恐惧感,不过多年来的经历倒是让红莲能喜怒不形于色,从而并未在脸上显现。

    “沈姑娘,请进!”将屋门打开。红莲将其穴道解开,示意她进去,眼睛却是看向别处,不想再看眼前的沈玲,哪怕一眼了!

    本来沈玲就只有七八成把握,可看到他避而不见的眼神,沈玲就肯定了九成,不然的话她也不必逃避自己的视线吧?

    如此算是肯定了他的身份,那么其主子的话,不用多想也就是九世子殿下了!

    自己是不是跟他犯冲啊?不管是因为什么。自己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他掳来了,上次是因为要找自己的师父黄讪,那这次呢?若还说是因为自己的师父的话。未免太过勉强了,毕竟此事已经时隔四年了,若他还是想找人的话,也不会等到四年后的今天,不是吗?

    如此想着。沈玲还是踏过门槛进去了,毕竟自己可是被身边的一位高大的帅哥看着呢!自己能有说不的权利吗?

    在外面转了一圈,再进房间,一股暖香袭来,淡淡的,却是能沁人心脾的舒畅。忍不住让人一阵的安心。

    这次再进有他的屋子,却是跟四年前截然不同的感觉。当时的屋子虽然亦燃檀香,但却是一点儿便能让人感觉清冷。像是燃着冷植物散发的香味,让人闻之即寒。

    而现在,像是换了一种风格似的。如同九世子一般,那次的生辰宴,他收敛了之前眼中冰冷深寒的嗜残之意。却是换上了常人最多见的淡然和感兴趣的好奇探究的神色。那深刻俊美的模样卸去了一脸的寒冷,竟是变得一异常的温柔迷人。

    屋内装饰华丽。相比杜先生的客厅竟是贵气了不少!也是,人家好歹也是位世子呢!是皇亲国戚,两者自然是不能相同待遇的了!

    过了玄关,沈玲右转,便是看见了宽敞的客厅,第一眼,便是锁定了那斜躺长榻上,黑袍华丽的九世子。那一身的黑色加上隐藏的暗纹,总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

    再搭上其脸部如同外邦人一样深刻的五官轮廓和紅瞳,竟是像极了一只慵懒的黑豹!即有兽中佼者的威严,又有猫一样的慵懒狡黠,危险而极具吸引力!

    每次见他,沈玲都要惊叹一下造物者的不公与偏袒程度。一个男子长成这样,还真是让身为女性的都汗颜啊!

    虽然自己是被其掳来的,但怎么说人家也是世子身份摆在那的,沈玲还是按照惯例行礼拜见。

    “民女沈玲,见过九世子殿下,殿下贵安!”沈玲虽然低眉顺目一副恭敬之姿,心中却是暗自揣测他的用意,并竖长了耳朵听微察细。

    又看见这张熟悉的脸,九世子眯起了眼睛,细看厅中站立的她。

    自上次明月辰宴后一别,脑海中便时不时的会出现她一张看似温顺却又异常敏感谨慎的一张小脸。是一种似曾相识,却好像被自己抛诸脑后,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然而,她带给自己那种独特的感觉却总也是挥之不去,大概是这种奇怪的感觉作祟,才是鬼使神差的将她带来了这里。说实话,自己找她来做什么,其实,自己心中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答案!

    “上来!”静看了她一会儿,袁隶开口道。

    听他此言,沈玲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却是发现,这偌大的厅中竟是只有他和自己两人,一个下人、丫鬟都不见!

    站在那里,深吸口气,沈玲还是踏出步子,朝着主位上的九世子而去。

    不愿跟他距离过近,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股子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气息。总觉得站在他的跟前,自己的脑子总有变迟钝了的迹象,未免自己太过不像自己,沈玲还是想要站在安全距离与其对话的!

    不过人家是世子,自己不过是个平民,他的话,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不可违抗的啊……

    沈玲在离他榻前五步的距离停住,眸光垂的更低,连他长袍的衣角都努力的避开。

    “沈玲?”磁性的声音因为沈玲距离的近了,竟是低了音量,却是增大了他低沉男声中的魅力。

    沈玲听着像是他在问自己的名字,于是回道:“回殿下,正是!”

    “今年多大了?”

    不清楚他要问的是什么,沈玲只好继续神情呆板的回道:“刚过了年,虚岁十二!”

    “十二?”像是不信似的,袁隶拔高了些音量。

    好吧!自己在年龄这一块,无论是谁初次见面都要少说上两三岁,也算是习以为常了,谁让自己比同龄人看着发育的较晚了呢!

    “你准备怎么报答与我?”

    “什么?”袁隶忽然转变的问话太过诡异,沈玲停了一下后,没反应过来,抬头愣愣看她。报答?自己有欠他什么吗?

    “哼!”一声不满的轻哼从袁隶的口中溢出,显然是对于她如此的健忘而心中不快。

    “上次公主辰宴,北三皇子纠缠之事,若不是我相助,你能轻易的逃脱?呵!说来也是,那三皇子真是酒醉不轻啊,既然把你这个黄毛丫头给误认为了身段姣好,容貌漂亮的小蝶!”

    “……”

    九世子殿下这么露骨的损扁真是让沈玲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不过,幸好沈玲也从未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什么好话,这才是继续垂头不语,默不作声。

    不过,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当时的自己的确还是对眼前的九世子殿下心存感激的,而且,当时也好想道过谢了吧?怎么到了这儿还有这一出了?

    再者说,自己一介草民,给不了您金银给不了您权势的,从我一个学子这里,您是想要得到什么啊?

    虽然满腹的不解和疑问,但沈玲自然也是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委婉的道。

    “九世子殿下,上次的确是您的相助,玲儿才得以免受三皇子的轻薄的,至于谢礼……玲儿会想好后送到您府上的!”

    “谢礼?”九世子殿下的声音变得轻蔑了起来。“你是给的起本世子东海的红玉珊瑚还是西域的珍稀灵兽?”

    “这……”沈玲总觉得面对他,自己会变得笨手笨脚的,就如现在,自己竟是半句话都答不上来了。的确,身为世子,什么样的宝物珍礼没收过,自己又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被他这么一说,竟是无言以对!

    九世子殿下似乎对于眼前沈玲时不时的纠结很是受用,竟是在其低头看不到自己神情的时候轻弯了唇角。

    呵!看来,逗弄她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好啊!

    “回殿下,名女无能,您说的都太贵重了,不是玲儿能买得起、送得起的!”

    “算你有自知之明!”袁隶瞪着眼前一颗快要落地了的圆黑脑袋,慢慢的收敛戏谑的笑意。“将头抬起来!”

    “是,殿下!”

    沈玲慢慢抬头与其对视,心中却是忍不住腹诽:您这随便一开口就是把我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边角的珍贵宝物,却还张这口,是只想要逗逗我的吧?

    被人戏谑的感觉真的说不上好来,沈玲此时面对九世子殿下终于是能摆出一副淡然的神色了。因为从刚才的对话中,倒是证明了,眼前邪魅迷人,异常俊美的九世子袁隶也不过是个会寻人开心的正常人而已!

    而且还是将自己身份地位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的那种!

    见她终于能与自己常然对视,袁隶的眼中掠过一抹赞赏,还有一抹疑惑。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没有其它答案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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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脸,这双眼睛,自己早之前是见过的吧?不然的话怎么会感觉如此眼熟呢?尤其是上次相见,她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恨意都被自己尽收眼底。可等自己想要深究的时候却是发现它竟是奇迹般的消失了。

    尽管自己试探过她,却也找不出那种眼神和感觉了。是被她深藏了?还是那惊鸿一瞥不过只是自己自以为然的错觉?

    又是这种感觉,探究、好奇,那种毫无防备的纯然。这样的袁隶竟是又让沈玲晃了神儿!

    明明是一个残酷暴力,身份高贵的存在,为何他的眼中竟还能有如此一片净土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而且没有质问没有暴力,更没有什么其它关于权利利弊之类的,而是很单纯的在问关于自己的事,外加时不时的抑郁自己几句?

    注视了一会儿,袁隶总觉得问她也一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便有了其它的想法。

    “作为答谢的话,下个月本世子府上的宴会,你必须要来!”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对于眼前这个脾性看似与之前不同的九世子殿下,沈玲实在是觉得跟不上其思维!

    这什么宴会的,沈玲是越参加越不喜欢,偏九世子别的要求不提就提这个。看看九世子那不容人反驳和质疑的神情和口气,沈玲倒是想拒绝呢?但之前人家提的谢礼却是沈玲见都没见过的,跟别说那昂贵的价钱更是自己买不起的,所以,无论怎么说来,自己似乎也只有答应的份了吧?

    而且,看九世子袁隶的模样,说出来的时候就从没想过自己会拒绝这个可能吧?

    “是。沈玲遵命,谢九世子殿下抬爱!”沈玲行礼低头,神情淡然,却是心中无奈。

    在沈玲应下的时候,袁隶的唇边扬起了更为深刻的探究兴味儿,只不过那笑容里,却是称不上善意,紅瞳里出现了久违的异样期待,就连一张脸上都染上了那股邪劲儿,似是猎豹在等待自己的猎物在眼前挣扎的乐趣般。

    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他的表情。但当沈玲细看的时候,袁隶却是适时的收敛了不经意露出的神情,让沈玲恍然了一下。却是没能看的清什么。

    “好了沈姑娘,既然谈妥,到时我自会派人向你发帖,你可先回了!”

    袁隶又恢复淡然的神情,沈玲再次迷惑。不过,一种脚底发凉的感觉忽然冒了上来,使得她停顿了会儿才是行礼告退。

    再没迟疑,沈玲逃也似的,快速离开了这间有着属于袁隶味道的客厅,此时的自己只想让外面的凉风将身上沾染的这种味道吹散。因为……感觉很怪异!

    从房中出来,沈玲便是看见站在不远处站的笔直的红莲的背影。

    听到开门声,红莲也已回头。对着沈玲稍稍弯身行礼,算是招呼。好像得到自家主子示意般,倒是走在前面为沈玲引路,一路出了这处宽敞的大院。

    期间,红莲从没有给沈玲一个正脸。似是不愿意沈玲再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而沈玲也因为九世子殿下的怪异言谈而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两人一路上倒是没什么言语。

    直到红莲将其送到了观心殿的大门外,沈玲才是停住脚步,冲着红莲礼貌一礼,道了声谢谢。

    这谢谢收的倒是让红莲愣了愣,不过还是回礼后转身回去了。

    好像,明明是自己将人掳走的,不是吗?竟还对自己道谢?

    沈玲也是在谢过之后发现自己好像做了多余的事了,不过没办法,脑袋暂时的短路了!

    转身进了观心殿的大门,脑袋中暂时清除了关于九世子殿下的思绪,抬头看了看天色,圆月已是升到了高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谅过于明亮的原因,竟是看不到周边一颗星星的亮光。

    漆黑的夜空趁着那月更是清冷,在夜空中独占风骚!虽然这样的月很漂亮,可是,若没有了星星的点缀,总觉得月亮太过冷清、孤傲,缺乏温暖了!

    月亮升到如此高处,时间应是不早了!只是不知,三位先生和众学生们还在不在杜先生的厅中了!

    不管有没有,沈玲也已经决定先去杜先生那里看看,向杜先生报声安,再是回自己的客房睡觉!

    心中想着,沈玲加快了脚步。

    这里的夜间是一点儿不显黑,光是那高挂的大灯笼,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对,照亮修整的够平坦的石砌路。

    等到沈玲到了杜尚房门口的时候,抬手刚准备敲门,手还没落,屋门便从里打开了。

    是傅俊!

    “小玲,是你啊!为师刚说不知道你回来了没有,想要去你的房间寻人呢,你这就来了!”

    傅俊看起来神色不错,跟杜尚的谈话应该很愉快吧!

    沈玲赶忙行礼。“傅先生,让您担心了!”关于中间有九世子殿下召见的事,沈玲是不准备说了,毕竟如此怪异的相处方式,若让他人知道了,不定怎么想呢吧!

    “没事,你回来就好!”傅先生脸上显出安心的神色。

    “是玲儿回来了吗?”

    杜尚询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傅俊稍稍的让开正挡在门口的身子,让里面的杜尚能看到门口的沈玲。

    “既然来了,要不要进来坐坐?”

    杜尚仍然坐在那里,笑容温和,但沈玲可是看出了杜先生脸上的困意。记得杜先生一向早睡的吧?到这个时辰还不睡的时候都少了,这才是会看上去如此的疲累!

    沈玲行礼后,道:“杜先生,不了,改日吧!现在时辰不早了,明日还有艺比,玲儿来这里给您报声平安,就要回去了!”

    “嗯,也好!”杜尚闻言,却是遮口打了个哈欠,困倦之意更甚。

    这么往厅中一看,沈玲才是知道,原来里面就只剩下了傅先生和杜先生两人了!

    “杜先生、傅先生,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玲儿这就回了!”

    “嗯!”傅俊回头看了一眼疲累的杜尚,唇角扬笑。“那我也回了,天是不早了!”

    就这样,两人一起告别了杜尚。

    由于距离傅先生的房间是要隔开几位学生的客房才能到,所以两人还可同行一小段。

    沈玲一路走着,看着脚面,走的安静。

    傅俊在两人快要告别时,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

    “玲儿,今晚除了见你姐姐姐夫,没有再见他人吗?”

    沈玲闻言,脚步因为身上一顿而停了那么片刻。是被说中自己极力想要隐瞒的事而做出的不正常反应。这个动作,倒是被杜尚尽收眼底。

    “只是感觉今晚回来后的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难不成真被先生猜中了?”

    傅俊因为白云逸一事,跟沈玲接触后,两人便是相对关系比较好的一对师生了,所以,傅先生也是比较关心沈玲的,沈玲一直都知道。

    听闻傅先生像是知道什么,着实让沈玲吓了一跳。不过再听他只是猜测,沈玲忍不住心中松了口气。

    “谢傅先生关心,玲儿没有再见什么人了!”抬头看见自己的客房近在咫尺,于是赶忙逃似的跟傅俊匆匆道别后,转身进了屋子。

    看着她有些反常的举动,傅俊却是说不出什么来。

    沈玲若是肯对自己敞开心扉,那么自己会帮她,若是她不愿多言的事,即便有事,傅俊也绝不会插手。这便是傅俊!

    忍不住轻摇头叹了口气,傅俊转身走了。

    轻轻阖上房门,沈玲开始大口的喘气,那股不会在人前显示的一面终于露了出来。

    怎么感觉一到了皇宫,好多事情就不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了呢?

    自己也不想什么事都瞒着关心自己的人,明明不想的,可又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跟他们说的。就如,你隐瞒了一件事,便需要隐瞒更多的事来维系这个隐瞒一般!

    自己从进入乾学府,将自己师父是黄讪神医的这件事隐瞒之后,所有关于自己师父的事,哪怕是丁点儿,便都成了禁言。

    说实话,独自承受这些有的没的,还没有一个人能诉说的自己,真的感觉很累!各种不想面对的情形都会不停的在脑中盘旋,找不到出路,整个人变得有些敏感!

    这便是沈玲现在的状态!

    练会儿字吧!这样才能使心情平复,好能安心入眠!

    想着,沈玲便是摊开白纸,磨墨准备练会儿字。

    忽然,一股异香飘来,尽管很淡很淡,但嗅觉灵敏的沈玲还是察觉到了。而且,那里面有很强的致昏的迷药!

    等到沈玲发现这一事实之后,再想去翻自己的书袋找解药,却是在迈出两步之后,终于不支倒地了!

    尽管她发现后屏住了呼吸,但她还未成年的体质顶多算是个孩子,被这样猛烈的迷药熏到,自然是没什么抵抗之力了!

    视线朦胧之际,躺在地上的沈玲看到了两双绣鞋,是白日沈玲所见的宫女的绣鞋,很是精致。再想往上看其面容的时候,视力终于涣散,在无法集中。接着便是不省人事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女儿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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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宫女打扮的人,在听到屋里有人摔倒的动静后,便开门进来了。轻轻阖上门,才是朝着昏倒的沈玲而去。

    在确定沈玲彻底昏迷后才是靠近,将其扶起,放到了床上。

    其中一人将沈玲的衣衫解开,将其右肩完全的露了出来。

    另一人手忙脚乱的将怀中的纸张打开,一朵类似蝴蝶的图案显现了出来。两人协作下,将那纸张上的图形与沈玲右肩处的花型细细比对,竟是得出了十分吻合的答案!

    两女纷纷倒吸口气,两人默契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对方的脸上,都是怕对方忍不住惊叫出声。

    缓缓的将纸张收起,将沈玲的衣衫穿来,两人再次蹑手蹑脚的出了这间客房。

    在确定外面无人后,快速的隐没了身形。

    .................................

    远在京城之外,得到这两人的答案的纪府,纪夫人拿着手中的印有蝴蝶形状的纸张,半夜冲进了自己丈夫,也就是纪大世家的主人,纪风的房间,声音颤抖着,极力压抑音量,对着床上睡得迷糊的纪风又是摇又是晃的,险些将纪风扯下了床。

    “老爷……老爷!你快看!是她,咱们的女儿,就是她啊!”纪夫人如同疯了一般,一手持纸张,一手扯着自己的丈夫,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了起来。

    “闫淑香,你这是怎了了!天塌了不成!这才什么时辰啊!”被惊醒好梦的纪风,还没清醒就感觉一阵天摇地晃的,要不是耳边过于熟悉的女声,只怕他早就要发飙了!

    闫淑香不管一身的锦衣被自己巨大的动作弄得邋遢凌乱,还是一劲的摇晃床上的纪老爷纪风,像是不将他这身瘦身板摇散。心不甘似的!

    “是咱们的女儿,你看那!这次真的确定了,不会有错,就是咱们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被人惊醒又被这么摇晃,浑身难受的纪风,似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夫人的反常,才是伸手制住了她还在不停摇晃自己身子的双手,将身子从床上直坐了起来。

    自己的夫人一向宠辱不惊,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今晚却是如同疯了一般的情形。着实是不多见。而且,她口中口口声声的还喊着‘咱们的女儿’,纪风的思绪一下子便是清醒到了七八分。

    “夫人。夫人,你先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你说什么‘咱们的女儿’,咱们的女儿是谁?”纪风废了会儿劲才是安抚了自己夫人过度激动的情绪。将其因为激动而有些微抖的身子给抚坐在了床上。

    闫淑香因为激动,一张脸上竟是不知何时沾满了泪水,已是中年的年纪,皮肤保养的不错,只是此时因为脸上过度的面部表情,还是牵出了眼角唇边些微的岁月痕迹。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痛苦和兴奋,两种极端的情绪开始再闫淑香的一张脸上交错,那极力忍耐多年的情绪似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竟是一发不可收拾!

    纪风见自己的妻子情绪激动,也是好生安抚了好半天,终于,闫淑香才是停住了狂乱的动作,而稍稍平静了下来。至此。纪老爷纪风的睡意才是醒了十分。

    闫淑香极力克制的身子,双手抬起来的时候。还是带出了些轻颤,但终是将手中握着的纸张,拿给自己的丈夫,纪风看。

    虽然纪夫人头上的头饰跟身上的衣服都因为她过度的动作而凌乱不堪,但惟独手中的那张纸,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可见纪夫人对这张纸的珍爱程度,似是,手上的这张纸就是自己口中喊着,盼了多年终于寻到的自己的女儿一般!

    不忍再看自己夫人抖得如同秋风中落叶一般厉害的双手持续加速,纪风赶忙从她的手中接过。

    纪夫人此时才是缓缓放下了双手,却是放在哪里都不能安心似的,频频换位置。

    纪风一手抱着自己的夫人,另一手将那张纸放到了眼前。

    “这是……”这张纸上的蝴蝶图案,纪风看到了只觉一时眼熟,在深想了一会儿后才是忆起,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双眼。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张便是五年前,自己与夫人唯一一个女儿失踪后,夫人在发疯了一般寻找了她半年后,才是在无望中留下的这副,标示她身体胎记的图形。

    回想五年前的情形,简直如同噩梦一场!也是在那年,年仅二十多的夫人才是提前长出些皱纹,整个人忽然苍老了不少!

    几年了,自从自己在她刚刚绘出的时候看到过后,就再没见过,而且,一年后,她看起来也像没事了似的,自己还以为她知道再找不到,已经释怀了的。

    直到上次参加明月公主的辰宴时,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个与夫人年轻时很像的一张娇小面孔时,自己夫人显出的异常的激动情绪。也是在那时自己怀疑自己的夫人多年来的若无其事模样有可能是在伪装罢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的今日,她竟是拿出了五年前的这张胎记的纸张,直到现在,自己才恍然明白,夫人她并不是没事了,而是将情绪掩藏,这张画她一直珍藏至今!

    “夫人,你说找到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看见右肩上有这副蝴蝶图案的人了?”惊喜来的太快,纪老爷的声音也跟着轻颤了颤。在多年后的今日,终于是有了她的消息了吗?

    一提到自己的女儿,闫淑香已经平复了的情绪终于是忍不住又激动了起来。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妨碍她将自己想说的话给说清楚。

    “老爷,你难道忘了吗?上次公主生辰宴上我们见到的那个女孩儿,我已经派人查了她的出身,她的确是被人收养,并非亲生!而且,她的年龄也相差无几,已经确定了她右肩的胎记跟这话中完全吻合!

    是了,她就是咱们的亲生女儿没错了!没错啊老爷!”闫淑香扑倒在纪风的怀里,哭的梨花带泪,悲喜交加。

    “夫人!你放心,既然已经找到我们的女儿,那便一定让她认祖归宗,重回我们纪家!”纪风说的字字铿锵有力,坚定的神情不容置喙!

    “嗯!”长久的,闫淑香只回了这么一个字,只因,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的,一定会的!

    ..........................

    次日清晨,睡了一晚的沈玲,这才是在天色渐亮后睁开了眼睛。

    以为自己会睡不好的,却是没想到竟是沉沉的一觉。

    身上不大舒服,沈玲在床上努力的伸长胳膊打个伸展。重重的束缚感使得沈玲没能将胳膊彻底的伸展,这才是发现一夜了,自己竟是还穿着昨天白日的衣服。

    纳闷的沈玲从床上坐起身,这么的动作本来不难,却是在沈玲坐起的时候,脑袋一阵的眩晕感猛然袭来,使得沈玲险些又倒下。不过幸好及时的伸出一手,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

    停了好一会儿,直到脑袋的晕眩感彻底的消失后,沈玲才是将那只放在额头上的手移开了。

    这种感觉自己知道,是吃药过多后的体弱征兆!

    直到此时,沈玲才是对昨晚有了些印象。记得自己与傅先生告别之后回到了屋中,思绪有些凌乱就想着写字来安心神的,然后……

    是闻到了药效猛烈的迷药,正准备找解药的时候便摔倒在了地上,昏迷前,看到了两双宫女所穿精致的绣鞋,等自己努力想要看清楚那两人长相的时候,便是失去了意识……

    沈玲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因为睡了一夜而有些褶皱的衣服外,却是没什么不妥,伸手抚上腰间的荷囊还在,还有那颗盛着白灵玉的精致香囊也在,身上的东西半点儿没少!

    她们的动作如此小心,那往自己房间放迷药的人一定是她们了!可是,为什么呢?自己的东西一件没少,自己也是平安无事的躺在床上的啊!

    这样的结果太不合乎常理了,不是吗?自己被人迷昏,却什么东西都没丢,而且,自己还被她们放到了床上!?

    如此想着,沈玲想到一个画面。

    两人见沈玲被迷昏,偷偷的进了房间,是准备在盗取或是翻找东西的时候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不对,两人惊觉,随之遁逃!

    不知道自己所想有没有一点儿着边际,但自己身上没有少东西,人也安好,就当如此了!

    勉强挣扎起身,沈玲从自己的书袋中翻出了些治头痛之类的药丸,塞进了嘴里。

    看看时辰也不早了,就收拾洗漱了一番后,去杜先生那里集合了!

    自己所食的治头痛的药还不能立刻见效,沈玲虽然竭力了,但还是时不时的因为头玄而踩空。

    在平地,偶尔踩空还好,至少晃一下身子还能稳住脚步,可若是台阶上的话那便不好了!

    当沈玲走到杜先生的门前一段距离的时候,抬头看了看眼前没有几蹬的台阶,心中有些顾忌。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争锋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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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所服之药,若是想要起到作用的话,至少也是需要少半个时辰才行!可是现在,显然还不行!现在沈玲整个人的状态就如宿醉酒未完全醒的状态似的。就算自己意识清楚,可那偶尔的晕劲儿上来的话,就连自己都是控制不了的!

    就这么平日再简单不过的台阶,沈玲竟然像是看到了天大的坎一样,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只因,这样的眩晕太过频繁了。沈玲真怕自己一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摔到了哪里。疼痛是小,若是不能参加这次的艺比的话,照杜先生带众学生出来时的那股严厉劲儿,非把自己给处理了不可!

    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沈玲还是深吸口气后,努力的睁大眼睛,这才是踏上了台阶。

    毕竟距离小半个时辰的话,还早着呢,要等到那时候再上台阶,黄花菜都凉了!

    也就七八步就完事的阶梯,偏偏让沈玲走出了时间。

    “小玲,你这是在做什么?”李默然来到这儿的时候,正是看见沈玲面对台阶唉声叹气的,不知为何。等到自己快近她跟前的时候却是发现她要开始上台阶。

    然而也就是她上台阶,一步一步的模样,却是让薛子明觉得奇怪,没出声多看了一会儿。

    终于在看见沈玲快要走完台阶的时候,李默然才是忍不住被她这种郑重的神情给弄得晕乎了,不得已才是唤出了她的名字。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玲心中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是再不敢往上一步,而是转身站在台阶上等李默然的靠近。

    “薛公子,早安!”

    李默然踏上了几步,眼看就到她跟前的时候。沈玲这么一个行点头礼的动作,抬起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似乎世界都在倾斜,脚下不听使唤的竟是迈出去了。

    刚走来,看出沈玲不大对劲的陆俊贤快步的朝着这里跑来,却是在还没上台阶的时候,沈玲已然要跌倒。

    在陆俊贤惊恐的想要跨步过来的时候,一双手,快了他一步的扶住了沈玲将要跌倒的身子。使她站稳了脚步。

    沈玲因为头晕难受而闭紧了眼睛,没看见陆俊贤已经近在咫尺的惊恐脸庞,然而。背对着陆俊贤站立的李默然自然更是没有看见。

    沈玲没有摔倒!

    得到这个认知的陆俊贤站在原地松出了一口气,也收回了自己身出的双手在李默然侧身后的位置站定。

    等到头脑晕眩的劲儿过去后,沈玲才是睁开了眼睛,还没看自己的姿势是不是不妥的时候,却是第一眼看到了陆俊贤的一张脸。距离自己不远。

    “俊贤哥?”第一反应,沈玲唤出了平日里最常唤的名字,然后意识到他似乎说了再也不让自己这么唤他了,于是赶忙改口。“陆、陆公子……”

    陆俊贤原本担忧的神色在对上沈玲的视线后转为了冷漠,似乎刚才的担忧之色不过是人眼出现的幻觉一般。

    陆俊贤被她唤,视线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其一番。便是从口中发出一声冷哼来。

    被他这么一打量,沈玲才是发现自己与李默然此时几乎紧紧相拥的姿势不妥,于是赶忙从李默然的怀中挣脱而出。脸色稍稍沾染了红色。

    除了自己的父亲,沈玲这还是第一次与一位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呢!虽然自己的身材还没发育,但这年代,十二岁的女孩儿,依然不是能随便与男性接触的年纪了啊!

    “谢、谢李公子及时的扶住了玲儿。才不至于让玲儿摔倒!”感觉有些尴尬,偏偏此时李默然的神情也是微红。更像是两人真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了似的!

    “无、无碍!”李默然回答后,将视线撇开,尴尬的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转过脸去。

    沈玲不再看他,而是将视线转向了跟前的陆俊贤。

    “陆公子,好早啊!”不知道说什么了,沈玲随口说道。

    “还早?只怕再晚上一会儿,杜先生就要亲自去唤人了!”看到两人的动作让人不悦,还有沈玲脸上出现的两朵红晕同样让人觉得很是碍眼!

    “这……呵呵!是啊,不早了好像!”被他**裸的指出自己的语病,沈玲尴尬笑笑。

    陆俊贤将脑袋转向了一边的李默然,正好李默然也将头转了过来,两人视线相撞。

    “李公子,你和沈姑娘关系很好嘛!不过,关系就算再好!现在可是在宫中,若是想有其它的想法,也请去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别再这里丢我们乾学府的人!”陆俊贤虽然所站阶梯相比两人低了两节,但由于身高优势,并没有比李默然低上多少,那气势也是十足!

    尤其是现在陆俊贤的心中,的确是不爽!

    虽然知道陆俊贤心中一直有气,却从没想过他会如此不分场合不分人的说出这番话来,着实是让沈玲惊到了!

    “陆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沈玲再没有尴尬这种感觉在,至少现在已经被陆俊贤的无礼驱的一点儿不剩了。

    他一向不是这样不懂分寸的人,不是吗?而且他距离这么近,刚才自己是险些跌倒,只是被李默然扶了一把而已!虽然动作过于亲密吧,但又怎会跟他口中那种话扯得上任何的关系呢?他是故意的!

    然而,对于沈玲愤怒质问的样子,陆俊贤似乎丝毫不让在眼中,就连眼睛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直视着眼前的李默然,此时的自己并不想与沈玲对峙!

    李默然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眸光干净的与他对视,平静的一如往常。

    “谢陆公子提醒!若是我对沈姑娘有意的话,会考虑选在无人的地方选择表明心迹的!”

    陆俊贤看进李默然的眼中,在他一双丝毫没有躲避的眼神中竟是看到了坦然和真心!这种感觉,让陆俊贤莫名的变得更加的烦躁!

    不得不承认,经过时间的洗礼,眼前这个人已经越发脱去了当年那如同绣花枕头似的存在!脸虽然还是精致,比女人还要精致,但是那双眼眸里却是有了种敢于世界对抗的坚定,是大男人的气魄!

    沈玲会喜欢这样精致体贴,又有主见的男子吗?会吗?

    一想到此,陆俊贤感觉自己都要疯了!现在算什么?两人都在针对自己,就连沈玲也是,这里已经没有自己说话的立场了不是吗?无论沈玲喜欢的到底是哪个,她都已经跟自己说清楚了,不是吗?

    这么想来,陆俊贤忽然感觉自己刚才的愤怒和指责很可笑,不是说过以后都不再关心她的事了吗?自己哪里还有资格在吃醋?真可笑!

    “哼!”上了两节台阶,与李默然持平,两人视线拉近,陆俊贤毫不示弱的冷哼一声,抬脚越过两人,进了杜尚的客厅。

    看着陆俊贤的背影,沈玲不仅仅是气愤,还有那孤独和坚强的骄傲模样,同样也使得沈玲为之痛心。俊贤哥,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回过神来,沈玲赶忙对着李默然道歉。

    “对不起李公子,俊贤哥他……他不是有意的!大概是在这宫中参加艺比的压力太大才会如此语无伦次的,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知道沈玲是怕自己生气,可是,小玲啊,你这样代表陆俊贤来向自己道歉,是不是还是陆俊贤跟你的关系比较近,而我,不过是你心中只能客气相待的外人呢?是这样吗?

    心中有些微酸,李默然压下这不舒服的情绪,保持微笑,道:“无碍的,小玲,你不必替他道歉,你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不是吗?”

    “李公子?”听出话中某些味道不对,沈玲以为自己幻听了,于是乎疑惑看他。

    忽然,沈玲想起刚才只顾愤怒而遗忘了的事,为了安全起见,沈玲还是决定什么都摊开来说清楚,不想再掺杂丝毫可能造成误解的话了。

    “李公子,刚才……你和俊贤哥说的话,是为了反驳他吧?”李公子一向文质彬彬,谈吐得体,刚才那种反驳的话,沈玲都要以为那不是他说的了!今天……人人都好怪啊!

    李默然并没有直接回答沈玲的疑问,而是转脸看她,那黑眸里的神情是沈玲看不透的,但不可否认的,李默然一直都是那么的精致,不管是五官还是脸型和皮肤,都不像是一般的男子该有的。

    除了整体看上去比以前大了些、成熟了些,其它的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沈玲初见时的感觉,是沈玲见过的男生中,最为精致好看的一个了!

    见他只是深看着自己,没有准备回答的样子,沈玲忍不住轻声唤道:“李公子,你怎么了?”

    沈玲的唤声,使得李默然眨了眨眼睛,像是从某种沉思中醒了过来。再次对着沈玲展颜而笑,笑的云淡风轻。

    “或许……是吧!”

    多年来的相处,沈玲知道,何时他想要戏弄自己,看自己笑话的话,便是会有如此的笑容和神情,心中终是松了口气。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艺比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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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公子,你又笑话小玲了!”嘴上抱怨着,但此时的沈玲却是身心放松了不少。这样就好,李公子并没有变!

    “陆公子最近好像心情不佳,是因为什么,小玲知道吗?”李默然第一个转身,要往杜先生的厅中走。

    又被吓又被气的,沈玲忽然发现,脑袋中那股晕乎的感觉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也跟上了李默然的步伐。为了让其异常紧张自己会不会再晕的那视线放下,沈玲示意的走的步伐稳健。

    关于陆俊贤跟自己的话题,沈玲总觉得感情这类的事情不适合和眼前的李默然聊,所以还是选择不知道的好!

    “是啊!陆公子最近是有些怪异呢!我改日问问纤纤姐好了,看是不是这段时间的假期,他在家中有什么不快的事啊!”沈玲扬起自己最为纯粹的笑容,来掩盖自己的明知不答。

    “原来小玲并不清楚啊!”李默然似是有些惊讶。也是,这晨曦教舍的这段时间,沈玲和陆俊贤几乎形影不离的,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了某种程度呢!

    现在看来的话,是陆俊贤一头热了?

    得知这个答案,李默然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不知道他脸上多了一分的笑意是为何,不过早晨起来能保持这样的笑容就很好,不是吗?

    沈玲有些压抑的心情,看到李默然那赏心悦目的笑容,心中舒畅了不少!

    就如刚才陆俊贤所说一般,当沈玲和李默然踏进来后,这间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这么一看,果然两人是最后的了!不过,好像还不算晚。毕竟那位瑞德公公还没过来传唤!

    这次的早饭没有在殿上吃,而是在得了瑞德公公的话后,大家在杜先生的客厅里用完的。

    用完早饭,在杜先生简单的说明下。今日的艺比上午是大家都要比的,而下午的话是术和射的比赛,是男子们的比赛,女子除了观比外,是不用参加的!

    终于快要结束了,沈玲心中最大的是舒了口气,但同时也因为不清楚自己的成绩而有些担忧。总是有些没底。毕竟皇子公主们的成绩没有过比对,先生不同,环境不同。是无法看出的,而自己会给乾学府拖后腿的几率又大,心中不免会有压力!

    用完早饭没多久,众师生便是跟着瑞德公公的指引下,再次来到了这观心殿的后花园。正是他们昨日考试时的场地。

    不过,当他们到达的时候,那百十来号人的观比席上竟是已经坐满了人,只差他们和三位帝师跟圣上了!

    三位先生在嘱咐了自己的学生一番后,跟着坐进了观比席中。

    虽然三人来的晚了,不过那将近十位皇子公主们的陪读先生还是没有抢占自己三人的位置。而是按着昨日的顺序而坐的,这点儿倒是让杜尚三人稍稍另眼看待了!

    杜尚看到昨日那个与自己比邻而坐的先生,黄先生。竟是开心的合不拢嘴。黄宇见杜尚这笑容,以为他是被自己昨日的话说的懂了些自己在这宫中陪读中间的地位,和四皇子肯定会独占鳌头的事实,才是会笑的如此开心,意为恭维的!

    宫中的先生们见杜尚这摆明了是献媚的笑容。都是不齿,心中啐声:哼!乾学府的先生也不过如此嘛!还被人传的如此的清高。十有**是虚传造势罢了!

    而一边的傅俊和聂凌知道,杜尚越是到了要见分晓的时候,总是会笑的如此开心,这样的话,对手越是疏于防备之心,跌下来的时候便会越惨!

    看了那一脸得意之色的黄宇先生,两位无奈摇头,才是将视线转移,看向场中。

    圣上和三位帝师也是姗姗来迟,等到他们入了凉亭坐好后,四皇子的陪读先生宇才是站起了身来,正式宣布此次艺比的开始!

    学生们低头开始答题,亭中的圣上与三位帝师似是专为此时的相聚而在,竟是聊得专心专意,视线和话题落在正在参比的学生和皇子公主身上的时候都是少之又少的!

    其实,皇上与三位帝师的话中,其中还是少不了想要挖墙角的意思,也就是让杜尚、傅俊和聂凌三位乾学府的主事先生,也就是三位帝师的关门弟子来皇室做教书先生,专教皇室的皇子公主或是世子的。

    皇上多年来一直未断了这个心思,三位帝师不同意进宫,皇上便是将目光放在了他们出色的学生身上!

    对于皇上的意思,三位怎会不懂,不过都是倚老卖老的佯装不懂或是巧妙的跳开话题。三位帝师再怎么说也是教过他的先生,若是有不想说的话题,避过还不是易事?

    只苦了皇上只能挑词捡句的跟三位先生周旋,心中也是因为对三位先生的尊重在,才是从不用皇上的权威来硬的。

    而且,自己就算是来硬的,他们吃才行啊!不然就凭他们的个性,自己若是将他们的三位关门学生派人给押到了这里,他们不卖力,自己也是白搭啊!毕竟,若是可以利诱权压的话,几年前他们就到了宫中来了!

    偏他们都生了一副硬骨头,是身为皇上最为头疼的存在!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是这样的性子,才是能得到自己的敬仰和重看!

    沈玲因为昨晚吸食了强烈迷药的原因,虽然是服了醒神丸,但还是不能将脑袋里的药效后劲儿全部的清除。本来沈玲也是想着吃一些药效强劲的药来彻底的将那迷药的药效快速根除的,不过想想凡是药效强劲的药,有好处便是会有弊端。

    若是自己真的服食了那药的话,今天上午的考试肯定是睁不开眼睛参加了!所以,权衡之下,沈玲才是放弃了那药效强劲的药,而换了醒神丸这种慢性药了。

    虽然去除那迷药的速度和功效相比其它要慢上不少,但能快速的让人清醒一些,对于这上午的考试的话,也算是在适合不过了。

    可是,虽然有些精神了,脑袋不再那么动不动就失去意识了,可是头晕的情形还是避免不了的。所以,这一上午的比试,沈玲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忽视脑袋的晕乎上了,题目的话应该没有答错多少,可若是平日里的成绩,肯定是的不到的了!

    单是这份因为头晕而忍不住出现的迷糊也是能让沈玲错题的!

    脑袋难受的沈玲,实在是提不起多少的精神用来害怕若是自己拖后腿带来的后果了,总觉得,能坚持完这两艺的艺比,对于自己的精神消耗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用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候,才是比完了这书本纸张之上的题目,下午的比试便是专属男生们的术数和射艺比赛了。到此,沈玲才算是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午膳在观心殿设宴,除皇上和帝师外的一场午饭,大家吃的相对来说较为轻松一点儿。尤其是那些个官员或是皇室的王爷皇子之类的,都是各自一波的跟熟人想聊了起来,整个午膳倒是一片热闹景象,但却并不嘈杂!这大概就是身为这些地位显赫尊贵的人所有的与市井小民不同的素质修养吧!

    用饭的时候,沈玲和这乾学府的其他学子们坐落的地方,在这满厅之中算是比较靠后和角落的位置了,也就除了几位好奇心较重的皇子和公主偶尔会过来跟几人搭上几句外,倒也是没什么人注意。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的话,沈玲才会觉得很明显!

    顺着那股子不顺服的方位,沈玲倒是看到了算是熟面孔的人!

    若是沈玲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中的纪大世家的纪老爷和纪夫人了吧!

    之所以说是熟面孔,跟她们每次见到自己的那股紧迫盯人的行为是分不开的!自己明明不是什么会令如此尊贵的人多看两眼的翘楚之人,也不是在这满殿的皇子公主还有学生中最为亮眼的人!沈玲自认为自己是丝毫没有什么值得两人如此看自己的!

    而且,那个纪老爷还好,但那纪夫人的话,若不是旁人寻了她说上几句话的话,沈玲在这殿上坐多久,那纪夫人便是能看多久!便是为此,沈玲才是对两人的脸极为熟悉了。而且心中是那种不怎么舒服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放在了案板上的肉,他们便是那等着切割的人一般!

    但是现在的话,两人的眼神有了变化,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看着两人那热切的注视,沈玲总觉得好像在他们的心中已是确认了什么似的,而且一定是跟自己有关的,才是会有这么明显的变化的!可是到底是什么呢?难不成,他们是认识以前自己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是会想到了这里,这样的认知让沈玲心中一惊,害怕的将视线垂向了桌案上。

    不是的!怎么可能这么巧?而且就算是自己年前在家经常会想起那个梦的话,那个梦中的妇人也不是她的模样的啊!自己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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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是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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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他们两人如此热切的眼神吧!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往那个方面想的吧!

    早在几年前自己就已经确认过,沈氏二老便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沈香便是自己唯一的姐姐,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原以为自己这种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了,可是,自己竟是轻而易举的便是联想到了那里,自己心中的迷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沈玲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被吓到,于是乎将视线收回在自己的桌案上面,再也不曾抬起。即便如此,那两道灼热的视线,沈玲还是依然能感觉的清楚。

    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害怕那两人了,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总觉得,若是多于他们对视的话,便会发生自己不想预见的事了一般!心中便是因此排拒的!

    一直关注沈玲的李默然倒是发现了些异常,顺着沈玲刚才所望的方向,李默然的视线在紧盯着沈玲的一对中年夫妇的脸上停住。

    来回扫视之后,李默然才是在确定那二人的视线是看向沈玲的没错了!可是,他们那如同看到了珍宝一般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呢?

    一抹疑惑挂在了李默然的眉峰之上。

    由于中午的午膳是没有圣上和帝师们在的,所以离席的话也比较自由,若是用完午餐,不想多呆了的话,便可以自行离去。

    不愿意在有人如此盯视的餐宴上多呆,沈玲见有人离去后,便也是跟先生说了一声后,起身走了。

    因为下午是男生们的艺比,沈玲觉得脑袋还是难受的不行,加之这两个一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的人可能也会去,沈玲自认没有精神再在这需要高度精神的艺比上待下去了。所以便是顺便告诉先生。因身体不适,自己下午不参观艺比了,才是回去了!

    脑袋的沉重感还在,如果沈玲现在不好好养好精神的话,那么晚上圣上为艺比的圆满结束而所设的宴会无一例外都是要参加的!沈玲也算是为晚上保存一些精神和体力吧!

    没有多余的活动,沈玲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便是吃了那去除迷药药效比较强的药了,因为自己打算睡一觉!

    虽然在其他学生参比的时候自己却去睡觉有些不大好,但沈玲也别无选择,毕竟个人精力及体力也是有限的啊!

    回到房间。或许因为头痛的原因,沈玲躺下后,没一会儿便是睡熟了。而下午的艺比在沈玲的熟睡中,感觉是一眨眼便是过完了。

    毕竟下午的术艺和射艺比赛只有这两项,而且参加的人也只有皇子们和乾学府的男生,所以艺比进行的很顺利,相较昨日的话。是结束的早了不少的。

    作为沈玲的姐夫,秦谷本来是因为下午的时候见沈玲并没有跟其他学生一眼来观比,所以便是想要等这艺比一结束便是去看看沈玲再回去的,毕竟时间还不算晚,而且自己亲自看看沈玲,确定她没事的话。自己也能放心的回去跟自己的小妻子交代!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而且秦谷也已经离席准备往沈玲那边走了,却是被朝中的几位官员拦住了去路。

    “二世子殿下。请留步!”

    秦谷停住步伐,回头却是看见,正是左丞相连同几位关系不错的官员走了过来,便是停住了步伐,在其作揖的时候微笑回礼。

    “听说九世子夫人有喜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左丞相笑的真心的道。

    “左丞相真是好耳力!这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今日本是皇子与学生们展露的时候,不适合广而告之。才是拖了下来,准备择日相告呢!没想到左大人如此耳力,竟是一早便知此事了,本世子真是荣幸之至啊!”

    虽然不喜这官场上的恭迎奉承,不过这都是惯例了,也早不是因为不喜欢便不存在的了。所以,尽管并不怎么喜欢这种方式,但秦谷还是停住了步子,跟他们寒暄了起来。

    一出了考场,李默然便是脚步匆匆的赶往沈玲那里了!

    其实,陆俊贤也想去来着,不过看李默然匆匆的步子和方向,知道他肯定是要去看沈玲的,一想到这里,心中的气就安奈不下,最终还是将紧握的拳头放下,也放下了要去看沈玲的心思,哼了一声后转身往别处而去了!

    今日上午,沈玲的不对劲,李默然可是清楚的看在眼中的,她那样的不对劲,自己可是头一次见。而且中午她的神色又有些怪异,直到下午的时候都没来观比,所以,李默然才是心急如焚的想要赶去沈玲那里,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

    沈玲房间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沈玲,只听得不大节奏的几声敲门声,便是揉揉眼睛,起床了。

    睡了一觉,感觉脑袋没有之前那么沉了,不过还是有些迷糊,沈玲习惯性的穿衣起身,轻问了句。

    “是谁呀?”抬眼看看窗外,时辰还早,倒不像是艺比已经结束了的时间。不免心中疑惑,不过倒是没有半点儿犹豫的整理好衣衫后去开门了。

    “您是?”刚起来的沈玲脑袋有些晕乎,一时之间竟是想不起来眼前这位面貌长相温柔大方的妇人是谁了!

    “玲儿……”

    一声热切的呼唤,加上欲伸上来的虽是上了年纪,却是保养很好的纤手。

    沈玲愣愣的看着她过于迫切的眼神和伸过来的手,竟是一时之间愣住了,直到这只白皙看似温柔无比的手快要触到自己的脸颊时,沈玲才是如猛然惊醒般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也是这样惊醒,才使得沈玲能够脑袋恢复正常的打量眼前的夫人,这一看顿时有股熟悉的感觉。

    打扮庄重却不失素雅的中年女子,皮肤白皙光滑,却是因为眼角细微的纹络,让人能看出她的年纪,已是不复年轻了。

    沈玲能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倒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那双过于热切的眼睛。这两日来,每每在殿上,便一定能够看见的,看着自己便会有这样神色的妇人,这种奇怪的感觉,自然会让沈玲觉得印象深刻了!

    只是……她为何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而且,现在还得知自己没有去观比,竟是亲自找上了门来!?

    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脸孔,还有那本不该有的对于自己过于热切的眼神,沈玲总觉得,这中间肯定有误会!而且,现在也正是时候说清楚!

    惊讶的神色不过持续了那么一下,沈玲便是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平静看她。

    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儿,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面容,心中的激动是无法克制的。可是在她一闪而过的惊讶和那闪避的动作后,那妇人的眼中还是出现了显而易见的黯然神色。

    这位前来寻沈玲的美貌妇人便是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纪大世家的当家主母——纪夫人闫淑香!

    在昨晚得到确切的消息后,闫淑香兴奋的便是一夜未眠!在来寻她之前,更是好好的将自己打理了一番,生怕自己因为昨日没睡好,而有些微肿的眼睛会让失散多年后,第一次正式见面的自己的女儿留下定点不好的印象!

    可是,自己如此的渴望和心焦,见到了她,竟是看不到她一点儿的开心模样,甚至是一脸的……陌生?

    难道自己的女儿是已经将自己忘记了吗?怎么会这样?

    两人现在是门里门外,虽然只有一道门槛在两人面前,但闫淑香还是感觉到了两人心中的距离,竟是那么的遥远,远到自己似乎还触碰不到她一般!

    有了这一想法,闫淑香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呢?她明明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而自己就是她的生母,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啊!难道是她那太过疏远陌生的眼神?

    “你是……沈玲沈姑娘吧?”叫着原本不是她名字的名字,闫淑香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不舒服的感觉,叫着也是十分的别扭,不过,在眼前沈玲如同看陌生人一样防备的眼神,此时的闫淑香想不到自己此时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这样的她了!

    或许,她真的是忘了自己吧?这样的可能性很让人不舒服,但这绝不可能会成为自己认女儿的一个阻碍!

    沈玲点头行礼,道:“纪夫人如此的端庄贵气,没想到竟是会来到玲儿暂时的居所,只怪玲儿一时太过惊讶给怠慢了,还请见谅!”见她没有立时的说什么,也不好让如此身份尊贵的人在自己的门外站着,沈玲只待将人引进了屋中。

    在得到想要的结果后,闫淑香笑了,笑的即温暖又真诚,却是将那丝丝的凉意藏进了心底。

    闫淑香对身后跟随的两位贴身丫鬟示意在门口等候后,才是在沈玲侧身让开些后,先往里面看了两眼,才是踏进了屋中。

    虽然这里并不是沈玲多年来的居所,但只要是她所在的地方,闫淑香都准备多多观察、体验,以便尽快的找到属于自己女儿的气息,感觉她在离开自己五年有余的生活是如何的!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只想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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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淑香刚刚踏进这间不算大的皇宫的临时居所,除了第一感觉小之外,便是那淡淡的药香味了,因为自己十年前便是因为身子孱弱而经常用药的原因,对于药香味来说,闫淑香还是能分辨一些的!

    只不过,这里的药香,相比之前几年自己所食之药的香味要清淡、馨香了几分,倒不像是专为吃而存在的,而是为了让人闻!

    见纪夫人进了自己的屋门,没准备让其的随身丫鬟跟进来,还没伸手关门,就见外面两名丫鬟,动作轻稳的一人抓了一扇门,阖上了。

    沈玲伸出的手没用着,在身前待了一下,便是落下。转身回看纪夫人,却见她倒是如同到了什么新奇的地方一般,这瞧一瞧,那儿摸一摸的,表现出对自己这间暂住的房间,浓厚的兴趣来。

    想她堂堂一个大仲国首富之一的夫人,竟是来到自己一个平民丫头的房间里现出这样感兴趣的神情来,任谁都不会以为她这么做是正常应有的表现吧?

    沈玲看着她的背影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才是走到屋中的圆桌前,为其倒了一杯茶。茶壶一直都在桌上的小暖炉上温着,倒是还烫。

    “纪夫人,先喝口茶吧!只是,不知道您要来,这里什么都没准备,还请您见谅了!”沈玲将茶水满上,轻轻搁放在桌上,温声道。

    “嗯,玲儿小小年纪,竟是如此懂事,你的…父母,一定很为你骄傲吧!”闫淑香闻言,将在这房中四处游移的视线收了回来,含笑坐到了沈玲对面的圆桌前。

    “呵呵,纪夫人真是抬爱了。玲儿能得您的夸奖也是荣幸啊!”纪夫人那因自己出声而猛然转回的头,着实是让沈玲吓了一跳。

    其实,沈玲看纪夫人如此细心的打量这个房间,还以为她不会太在意自己的话呢。却是在自己不过刚刚落音后,便是见她急切的回应,并眼神直直的看着自己,里面充满了满满的慈爱和些许的……担忧?

    虽然不知道她在渴望什么的眼神,可是那抹探知意味,却是显现了!

    她对自己很好奇?

    “玲儿今年多大?”

    听着她自来熟一般的称呼,沈玲也不好说什么。只待老实的回答。

    “回夫人,玲儿过年虚岁十二!”

    “嗯!嗯!”

    闫淑香如同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一般,开始重重的点头。眼神急切。

    从她在殿上之时的频频关注,再到现在很容易牵出的激动情绪,沈玲终于是再安奈不住好奇,开口问出了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来。

    “或许玲儿这么问的话有些唐突了,但玲儿还是想问:纪夫人。玲儿的相貌,是不是让您误会什么了?”

    口口声声的纪夫人,叫的陌生疏离,距离感十足,听得闫淑香心中说不出的苦涩来。

    终于,多年来的压抑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纪夫人开始在沈玲的面前,情绪渐渐的显露。

    眼神越加的渴望,可渴望中又难免带上了难言的酸涩来。才不过几个眨眼间,竟是染上了一层的湿润。

    沈玲知道,她可定不是装的!可是,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么一位庄重华贵的夫人。如此轻易的便在人前落起了泪来呢?

    “纪夫人?”看着她越发激动的心情,沈玲皱眉轻唤。想要唤回她像是迷失的心绪。

    “玲儿,我的玲儿,你、你当真半点儿都不记得了吗?”闫淑香说着,眼泪已是掉的凶猛了,手中的帕子也湿了大半,眼中看着脆弱的神情,却是难掩她些许的坚定神色来。

    “纪夫人,恕玲儿无知,您说的话,玲儿真是不懂!”难道是自己忘掉了什么吗?不大可能吧!若是自己跟眼前的这位美貌妇人有接触的话,她这么的高贵美丽,自己若是见过的话,怎么会忘了的呢?

    看她半点儿没有作假的神情,闫淑香心中泛起了说不出的苦涩来,随之也有一些疑惑在心间。

    就算她小时候可能不怎么跟自己在一起,可自己毕竟是她的生母啊!若说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那又怎么可能呢?

    “玲儿,你…是不是失忆了?在五年前?”想来想去,闫淑香也只想到了这一个可能性,才是这么问道。

    失忆?五年前?

    听到这些对于自己来说,久远的将要忘记的问题,沈玲有刹那的失神。

    这些问题,就算是沈玲再迟钝也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那便是:眼前的这位纪夫人,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知道自己身世的,而并非是自己之前所想象的只是认错人这么简单了!

    忽然,心里像是猛然陷下去了一块似的,沈玲没来由的感觉心中慌乱。那种像是随时可能打断自己平静生活的惊慌浮现了出来,深刻的,是那种掩饰不了的!

    不过刚是有这种感觉,那潜意识中的反抗情绪便是翻涌了出来,只想把自己淹没。心中一个声音大声的说着:不要听不要听!

    沈玲几欲被这种惶恐的情绪给打垮,脑袋一片风云卷动似的!

    沈玲虽然心中风起云涌,但却已是竭力的掩饰了起来,虽然效果不佳,但也并没怎么容易让人看出自己的慌乱来的。

    “纪夫人,我想您是想错了什么吧!怎么会忽然这么问了?”沈玲都能感觉的到,自己此时的笑容是多么的别扭,不过,自己决定不想跟她说实话了!因为,若是这么做的话,总觉得那可能会成为导火索,引燃自己心中忽然产生的恐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过来!

    “玲儿,若是你的养父养母没有隐瞒的话,那么,五年前,你是他们收养的孩子,我说的没错吧?”虽然不愿承认,不过,闫淑香还是看出了沈玲脸上刻意想要逃避的神情,心中又是一阵不悦。

    知道自己若是不避着她的话,她是不准备配合自己了,所以,此时的闫淑香已是摆出了一副咄咄的气势,眼睛紧盯眼前坐着也比她矮了不少的沈玲,只想着她诚实以待!

    听到闫淑香的话,和眼前她肯定的气势和口气,沈玲终于收起之前的杂乱,半眯起了一张脸上大大的眼睛,显示出了几分不悦来。

    “纪夫人,您调查我?”自认跟眼前的富贵夫人没什么交集,这样的事情,更不可能是自己告诉她的了,这便是唯一的解释,但也却是沈玲最不喜欢的答案!

    “是,又如何?现在,你需要告诉我,是不是五年前被你养父养母收养后,有过失忆,将以前的记忆都忘记了?是不是?”说着,连闫淑香都没感觉自己因为过度的渴望竟是又靠近了沈玲一点儿,像是这么近距离的靠近的话,她就会承认了一般!

    沈玲因为她的靠近而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好像近在眼前的一个可怕的东西,现在就跟自己隔着一片薄薄的膜,只要吹口气的力道,就能将其捅破。

    那种无力和反抗的情绪也是越加的浓烈,控制不住的强烈的抵触感。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也或许是这一天说来就来,有些太突然了吧……

    “纪夫人,这属于个人的**,玲儿觉得,玲儿有权利不回答这个问题!若是没有什么其它的事,那么,玲儿现在还有些累,想要再睡会儿,还望纪夫人见谅!”

    她越是逼着自己,自己的恐惧感就越是加剧,沈玲总觉得,此时的自己心中过于的混乱,很不适合应付别人!而之前已经走得干净的头晕症状似乎又回来了似的,脑袋开始昏沉沉的,此时的自己,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呆着!

    她在害怕?

    虽然眼前的小女孩儿表现的镇静完全是与其年龄有着差距的体现,像她这么多年都在平民家中长大的小女孩来说,能这样面对自己的她确实是有些太过早熟了!

    “纪夫人,今日还请先回吧!”不能再面对眼前似乎洞悉了自己想法的一张脸了,沈玲主动站起来开始下逐客令了!此时的自己真的是不能再想着她是什么身份,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言辞跟她说话了。因为,若是她再不走的话,自己只怕就要精神崩溃了!

    闫淑香就这么看着在自己面前站起了身的沈玲,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的确是在害怕什么!

    也是,如此聪明伶俐的女孩儿,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听不出这话中的意思呢?若真是的话,那她岂不是在单纯的逃避?为什么呢?难道她并不想要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家庭了吗?

    意识到这点儿,闫淑香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这…怎么可以呢!自己想了念了整整五年了,终于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却是被她这么排斥着,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呢!?

    “你知道的,对不对玲儿?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像知道生你的亲生母亲,和你的父亲是谁吗?他们一直在找你,一直惦记着你呢!你知道吗?”再难控制自己的感情,闫淑香终于是卸下了自己伪装的咄咄逼人的气势样儿,而成了一个质问自己犯了错的女儿的母亲!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暂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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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能想象得到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么的红,但沈玲不想在此刻破功,一点儿都不想!

    “纪夫人,我想您弄错了!玲儿的父母都还健在,而且,对玲儿很好!谢谢您今日的造访,玲儿累了,请回吧!”

    再一次被沈玲要逐出去,闫淑香终于是跟着站了起来,不过不是要走,而是因为她的这种不分青红皂白而产生的抗拒情绪,使得闫淑香终于不再隐瞒半分的喊了出来。

    “玲儿!我就是你的生母,你就是我的女儿,是我找了整整五年的亲生女儿啊!难道你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吗?”

    母亲!?

    这两个字如同重石压下一般,沉沉的压在了沈玲的心上。自己最为害怕的事情还是生生的呈现在了自己面前。

    其实,沈玲今天见她过来的时候在心中就早已经有了些感觉了吧!只是抗拒的心太过强烈,才是极力要否认它!其实初见的时候,沈玲就在纪夫人的身上看出了些不同来,其实…她的眼睛跟自己是有些相似的吧!

    若不是因为岁月留下的痕迹的话,两人的眼型其实是很像的!

    而因为纪夫人这么近距离的在自己的眼前出现,而心中产生抗拒的原因,其实,也在这个了吧!单是看两人眼睛的相似程度,就算没有人作证的话,沈玲也不会怀疑她说的话的!

    毕竟,其身份可是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纪家当家主母——纪夫人!

    根本就没有丁点的动机是借着自己是被收养的这一话题而来这里骗自己的了!或许这种种的不可能和各种线索的证实,矛盾的存在,才是让沈玲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害怕吧!

    自己自从在被沈氏二老抚养,知道了两人的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为自己付出后,便再没想过要寻找自己生母的事。即便沈王氏还将自己是被收养的过程跟自己讲过,那也没有让自己产生丁点的想要认祖归宗的想法了!

    先不管,之前的沈玲,在自己没穿越之前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家庭。既然自己穿到了她的身上,张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的沈氏二老,那便已经注定了自己所有用的一切,不是吗?

    当时自己被沈氏二老发现的时候,身上已是没有半点完整之处了!沈玲也不想再多追究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何人,为何自己会遭遇到哪般的境地。总之,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就让他过去吧!一切都保持这原样。不好吗?

    “对不起,纪夫人,玲儿的父母都还活的好好的,还请您自重!请便!”沈玲再次下逐客令!

    “玲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连自己的生母都不认了吗!?”没想到自己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眼前的沈玲不禁半点儿犹豫没有。竟然还能如此保持理智的将自己驱逐出去!

    此时,自己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太过成熟,还是太过执拗了!

    “玲儿!”闫淑香还想要跟沈玲说什么,却是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动静。

    “这位公子请留步!我家夫人尚在沈姑娘房中,夫人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搅的!”

    “你们夫人是何人?”

    毕竟这是家事。在没有确定之前,怎么也不可以宣扬的,所以。尽管闫淑香多么迫切的想要跟自己的女儿团聚,将她带回家中,那也不好在她极度反抗的情况下将事情闹大的,所以,闫淑香也只是很气愤、不舍的看了沈玲一眼。

    “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只要娘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一定待回到娘的身边!”闫淑香压低了声音,发誓一般的说道。不容半点儿让沈玲反驳的余地!

    闫淑香说完,终是脚步沉重的转身走了出去。

    在其转身之后,沈玲眼神涣散了那么一下,似是这么对她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一般,在她踏出门槛的时候,沈玲才是将强装的坚强放下,颓然的坐在了凳子上,浑身虚软,脑袋混乱!

    门口。

    李默然就站在门口正要与拦阻他的丫鬟再说,却是见屋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位庄重的妇人来!

    这人李默然并不陌生,在宴会上也是见过几次的!

    “纪夫人!”看清从里面出来的人,李默然赶忙行礼,微微侧身,为其让开了路。

    而对于纪夫人来说,除了其身上乾学府的常服外,便是不知道其姓名了。也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行礼。

    两名丫鬟见纪夫人出来,赶忙伺候左右。

    纪夫人冲着李默然点头后,便是在丫鬟的随侍下,抬头径直的从其身边走过。

    房门还是半开着,李默然并没有着急敲门进去,而是站在那里,停顿了一下,才是将目光转向了已是走远了的纪夫人的身上,眸光闪烁。

    若是自己刚才没听错的话,她是喊了沈玲‘女儿’吧?难道,沈玲的身世不止自己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是五年前纪府发生的事有关吗?

    发了会儿呆,李默然才是在纪夫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院中的大门后后,才是收回心神,换了神色,站在沈玲的房门外,请敲了敲半开的屋门。

    ‘叩叩叩’

    三道节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原本是极为轻柔的音色,却是听在屋中发呆的沈玲的耳朵里,便成了如同惊人梦的震慑心神之声了!

    一个激灵,沈玲在桌前的凳子上猛地坐直了身子,精神提起了十二分,眼睛睁大,直盯着窗外那道不大清楚的人影,声音中有些发虚的试探问道。

    “是、是谁呀?”

    门口的李默然,单是从沈玲这不同于往日的谨慎声音中,便是听出了蹊跷,心中更是把刚才所想加深了几分,但面上却是掩饰的得体。

    “玲儿,是我,李默然!今日下午见你没来参比,心想你是哪里不适,特来看看你的!”李默然尽量放轻声音,柔柔的说着。

    “李公子?”听到外面的声音和报名,沈玲才是舒出了口气。其实,沈玲现在最怕的就是那纪夫人去而复返!自己可是再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能装作她所说的事与己无关的话来了!毕竟,若是真的的话,她就是自己这副身体的生母啊!

    若是她还在的话,见自己这么对待她的生母一定会怨自己的吧?

    沈玲最不会处理,最不愿处理的就是这所谓的人情债了!那纪夫人眼中渴望的神情,自己是看在眼中的,也不会怀疑她话的真实性!可是自己不愿意轻易的打乱自己依然认定了的平静的生活。

    沈氏二老正是自己心中早已认定的父母了,也不需要另一对父母在丢弃自己的几年后再来将自己认回了!

    努力的将心中那股像是心虚的情绪掩盖,沈玲整理了思绪,才是起身,慢慢的来到了门前,深吸口气,换上了自己平日的笑容,才是将半掩的门完全打开。

    “李公子请进吧!是艺比结束了吗?”

    随着沈玲的想让,李默然才是缓缓进了屋中,看沈玲极力想要表现常然的神情,李默然便是体贴的自动忽略了她有些过于红了的双颊。

    “嗯!是结束了!不过再过一会儿就是圣上为艺比的结束所设的晚宴了!到时将会宣读众人的成绩。相信还待折腾一阵呢!你的身子还好吧?今日上午就见你有些不对劲了,是生病了吗?”

    “嗯!没事了!刚才睡了一觉,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李公子的关心!”对于李默然的体贴,沈玲心中很是感激,可是,在刚刚跟有可能是自己这副身子的生母对话之后,实在是再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常然神情了。

    虽然知道自己笑的有些勉强,不过,沈玲还是努力的笑着,只想让关心自己的人安心!

    因为关于这事,沈玲是想要揭过去的,不会让身边的任何人知道,因为,自己压根就没想过要去与这副身子的生母相认,回到那个曾经抛弃过这副身子的家中了!

    见沈玲没有半点儿想要解释刚才纪夫人出现在她房中的事,李默然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去问。反正,若是自己想知道的话,总是可以查到的!

    知道此时的沈玲并不像多谈,在关心的问了几句后,李默然便是告辞离开了,只是嘱咐了几句,让沈玲别忘了待会儿有皇上在观心殿大殿所设的晚宴后,便是告辞离去了。

    李默然走后,沈玲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是起身收拾一番后,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就朝着杜先生的厅中去了!

    在这里,若是有什么行动的话,学生们一向都是在杜先生的厅中集合,再是一同前往目的地的,这都已成了众人的习惯了!

    沈玲的脑袋除了刚不久发生的事让人心烦外,那昨晚的迷药药效倒是半点儿不剩了。反正也是没什么心思再去殿上听这次艺比的结果之类的就是了!现在的沈玲,倒是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拖了后腿,会不会挨罚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结果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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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玲,头疼好些了吗?”沈玲一来,杜尚便是轻声询问了起来。

    李默然自然的转头朝着沈玲看去,而陆俊贤的话,则是在瞥了一眼沈玲后将头转向别处,佯装认真的听着旁边几人讲的热火朝天的下午的射艺比赛。

    然而,正是八卦讲的欢的几人,一见主角陆俊贤一动不动的看着几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神情来讲了!只因,他们所说的,英勇的主角,正是陆俊贤!

    也是因为陆俊贤这一副看不出喜悲的神情,才是让几人说着说着犹豫了!不过,他们不知的是,此时的陆俊贤其实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压根没将几人的话往耳朵里进一个字!

    不然的话,陆俊贤根本连一个余光都懒得给几人了!

    然而,不知道状况的几人还在一边看看陆俊贤的脸色,一边努力措辞的讲着,希望不会让陆俊贤太反感了!

    “谢杜先生关心,玲儿下午睡了一觉,已是好多了!”沈玲笑笑,掩饰自己的心事。

    “嗯!这里就你年纪最小,应是太紧张了,给累的!此次宴闭回去之后,切记要好好的休息才是!”

    杜尚说的,倒是表现的一副好好先生的形象,却是忘了,选深林进这晨曦教舍的便是他!若是她真的觉得沈玲年纪太小不适合的话,那您当初还选她进来?

    不过这些都是沈玲心中吐槽的话了,自然是不敢再杜先生跟前表现出来的了!

    “是,杜先生,玲儿谨记!”沈玲一如既往的低头行礼,再跟杜先生说了几句话后,那因为纪夫人出现而有些糟乱的心绪竟是压下去了不少,想来还真是神奇了!

    不过。沈玲倒是从心中感谢杜先生的!

    杜尚正跟沈玲说话的时候,另两位先生插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是为何,但沈玲总觉得,两位先生此时过于开心的神情,很明显的是在期待什么。难道是跟今晚的晚宴有关吗?

    一屋子的师生说的开心,直到瑞德公公进得厅来,传话让众人过去,这才是让大家收了话头,整理衣衫后,在三位先生的带领下。往大殿中而去!

    今日的宴会相比之前的看上去要热闹了不少,而且,众人的话题似乎也是多了不少!

    沈玲心思。应该是因为下午的术艺和射艺的比试才是引来了这么多的话题吧!因为其它的艺比,皆是学生们在纸上写、画的,也只有这术艺和射艺是让人看得见、听得见的了!

    相比昨日上午进宫,这次的学生们,在拜过皇上入席后。便是早早的热络了起来,没有之前刚来时那么的压抑了!

    众人的话题还真是离不开下午的比试啊!就算沈玲对于他们的名次没有那么好奇,但他们谈论的声音还是入了无聊的沈玲的耳朵里了。

    照他们所说,这两艺的比试,陆俊贤和周晋,倒是将这第一与第二的名次拿下了。才是让众人议论声如此的高亢了!

    是啊,在如此多的皇子中,能将一、二拿下。的确是赢得有够高调的了!

    席位差不多都占满后,四皇子的陪读,黄宇先生才是手执卷纸走到了殿中的位置,准备宣读!

    因为是关系着乾学府学子和皇子们的成绩的晚宴,所以。众皇子们的陪读先生也是有加设的席案的!

    “好了,大家安静。来听一下,这次艺比乾学府的学生们和朕的皇子们的成绩如何!”

    皇上在大殿上的一句话,立时众人收住了才是说了一半的话,立时缄口不语了!

    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原本还异常热闹的殿中,立时鸦雀无声,众人视线的焦点,自然是落在了站在殿中手指卷纸的黄宇身上了!

    黄宇手持卷轴,冲着殿上的皇上深深的行礼后,才是在其示意下,缓缓的打开了卷轴。

    本来看过下午乾学府的学生们跟皇子们的两艺较量后,黄宇是心中有了些可能会输的底的,毕竟,那第一第二的嚣张程度,可真是让人咂舌的!

    可是,当黄宇打开那张标记皇子与学生们的成绩单后,竟是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这种成绩,若不是自己亲眼看到,相信,黄宇都不会相信世上真有这种人存在的!

    周晋,也就是之前杜尚口中一直很‘玩物丧志、目无尊长、有些成绩就狂妄起来’的他,竟是除下午术艺和射艺居了人之下的第二外,竟是七艺都是拔头者!

    这如此逆天的存在,黄宇都想要掐一下自己,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你说好不容易有两艺没被周晋夺取吧!偏偏占据的人还是同是乾学府的学生——陆俊贤!

    因为周晋的成绩震惊了好一会儿后,黄宇才是接着往下看!毕竟自己这可是站在大殿之上,多少双眼睛看着自己呢!就算是输了,也不能在这大殿上发愣丢人哪!

    不过还好,除了周晋这个过于逆天的存在后,其他人的成绩倒是都不相上下,并没有成为一面倒的局势!

    黄宇照着卷纸上的成绩念下来,综合成绩自然是乾学府得胜,而皇室皇子们略逊一筹!

    等到黄宇念完退回席上已是与其它几位先生垂下了脑袋,再不敢抬起半分了。

    这样的结局,皇上倒是半点儿不惊讶,在大殿之上,对着自己的师长连夸了几句,脸色倒是没有半点儿的勉强之意。

    得到这个结局,殿上众人,自然是将目光聚焦到了前来皇宫参比的乾学府的这九位学生身上了。而周晋这样的成绩,在众人瞩目视线中成为了重中之重,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沈玲转眼,忍不住看向了距离自己不远,却成为了这大殿之上目标人物的周晋,却是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类似‘示威’之类的神情,而他目光紧锁的位置,却是他的斜对面,是位居大中国首富之位的周大世家的当家,周老爷子,也就是他的父亲!

    但他在转眼之后,便是瞬间没了那种感觉,又变回了众人熟知的,总是温和的笑着的周晋了!

    这种微妙的父子关系倒是让沈玲对于亲情的相处方式的认知又增加了一种,不过,沈玲倒是看得出来,两父子好像互相并不怎么喜欢对方就是了!不然的话,周老爷子的眼神也不至于在接触到自己儿子的‘示威’眼神后,脸色沉了几分!

    毕竟这此的艺比,获得成绩最好的可是他的儿子,而非别人啊,不是吗?

    不过,沈玲倒是没能多纠结,便是在视线撞上了今日下午刚见过的那个,自称是自己生母的人——纪夫人的视线后,垂下了脑袋,避免再与她过多的目光接触。

    既然选择不会相认,即便事实摆在眼前。可至少现在,沈玲还没办法做到神色坦然的面对那个迫切渴望女儿回归的母亲的视线呢!

    而另一边,聂凌和傅俊很无良的含笑打量着坐的距离两人并不算远的那个黄宇的神色,越看越是开心。

    杜尚之前所做的铺垫在此时很好的发挥了作用,那个不讨人喜的黄宇在此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杜尚只是在前面坐着,一句话都没说过,更是只字未提之前黄宇在他面前各种夸张的话,也没有借机来奚落他几句。

    就是因为这结果太超乎自己的想象了,所以黄宇才是更加的不好接受了。打量杜尚的眼神都是偷偷摸摸,不敢正看的,更别提跟杜尚说话了!

    此时的黄宇倒是宁愿被杜尚说上几句,心中才是能好受一点的了!此时什么话都没有的杜尚让黄宇更加觉得两人的差距了。之前是自己先看不起人家的,到现在,总觉得他这样是在**裸的贬低自己一般,甚至就连贬损几句都懒得给似的!

    虽然这样求贬实在是有些变态心理了,但,也只有这样,自己心中才是能平衡一些了!

    因为心中是这么想着的,所以,此时的黄宇眼神和神情各种的别扭,看在聂凌和傅俊眼中,便是非常值得欣赏的场面了!

    两人这种背地腹黑倒是黑到了一起,若是黄宇转头朝他们看来,两人便会很有默契的将脑袋转过,云淡风轻的谈论着什么。等到他再转回去看杜尚时,两人便又会将脑袋转回,继续欣赏!

    这种结果,杜尚倒还算满意,所以,对于他人的目光倒是都能笑的柔和的回应。

    他的面子可以失,但若是乾学府的面子就绝对不行了!因为,这可是关系着自己的师长——文帝师的荣辱呢,是自己万万冒不得险的啊!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若说杜尚够腹黑的话,那也是亲传与文帝师的,所以,在他那里的高级黑,是杜尚所不敢承受的了!

    这次因为艺比的圆满结束所设的宴会,相比之前,热闹了不少,只除了自公布成绩后就有些脸色阴晴不定的众皇子们外,一切都还算和谐。

    乾学府也是再次在整个大仲国再次树立了大仲国第一学府的声望,三位帝师屹立不倒、风姿不减当年的美名!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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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很成功,只除了几个心不在焉的人外!

    沈玲是食不知味的扒拉了几口饭菜外,便是一直在发呆中度过的,跟今晚的宴会倒是一副格格不入的模样。

    不过幸好自己个子本就小,坐的位置也不算张扬,所以,除了有心看她的几人外,沈玲几乎便可算得上是局外人一个了!

    这次的宴会,最为出彩的便是周晋了,人长得俊美,又总是一副温和和善的模样,这种待人处事的模样,倒真真是继承了杜尚的八分像了!

    宴会结束后,本来,沈玲是不准备再去杜尚的厅中与众先生学生们待着的了,因为心绪因为下午纪夫人的出现,一直都呈现很混乱的一种状态,不想再影响其他人较为高涨的情绪了。

    不过,倒是在沈玲准备走时,碰见了自己的姐夫,秦谷!

    “小玲,下午的时候没看见你,不是哪里不舒服吧?”秦谷来到沈玲的身边,在其看清自己之前,脸上残留的无奈、烦躁的情绪,还是被秦谷捕捉到了。以至于,此时的沈玲笑的多么的真诚,都已经不能再糊弄自己了!

    “姐夫,玲儿还好!不过,好像是因为不习惯在宫中睡的原因,所以,昨日睡的并不好,才是没什么精神,在下午的时候跟先生请了假的!回去了应该就没事了!”知道想瞒自己的姐夫的话,要比瞒自己的姐姐沈香不易多了,所以,沈玲只好尽量说的可信一点,才能让其真正的放心!

    秦谷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沈玲几句,才是准备回了,毕竟自己的小妻子可是还让自己记挂着呢!

    “姐夫,你先等下!”想起什么来。沈玲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是动作快速的回了自己的小屋,没一会儿便是又到了秦谷的跟前。

    “姐夫,这个你给姐姐带回去!”沈玲将手中的糕点包裹递出,放到了秦谷的手中。虽然母亲给自己带上糕点的时候没说什么,可是,这糕点中,大部分是带有山楂之类的裹陷糕点,是为谁准备的,沈玲自然闭着眼睛都知道。

    所以便是将这一包糕点给了秦谷。准备让他带回去给自己的姐姐吃。

    “这是?”不明所以的秦谷接过沈玲手中的包裹,疑惑的直盯着看。

    “是母亲为姐姐亲手做的糕点,是姐姐一定爱吃的。记得带我向姐姐问好啊!”谈及自己的家人,沈玲还是扬起了开心的笑脸,嘱咐道。

    “嗯!”秦谷因为沈玲的说法,倒是没有将糕点给身边的小厮拿着,而是亲自拿着。上了软轿,向宫外而去!

    秦谷走后,沈玲恢复了刚才有些颓废的脸色,再不耽搁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准备早早的歇下了。

    现在的自己,真的是很不想应付人啊。谁也是……

    看着屋门在自己走近前的时候给关上了,陆俊贤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不知该退还是进了!

    其实。陆俊贤早就来了,只是一直在距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等着了,这见秦谷一走,才是鼓足了勇气,想要上前去问沈玲是怎么回事的!

    可也不过犹豫了那么一下下的时候。就看见沈玲的身子消失在了关紧的屋门后。顿时,陆俊贤说不出是气还是不甘的情绪涌了上来。站在那里半天没动一下。

    若是这么走着走着,装作是巧遇的话,陆俊贤还是有想要开口询问的打算的,可若是主动敲门去找她的话,现在的自己可是绝对办不到的!

    可偏巧,自己的一犹豫,便是造成了现在的这个状况,心中各种别扭情绪纠结挣扎的混在了一起。握紧的拳头,收起放开,脸上神情在快速的转变了几次后,终于是心一狠,转身走掉了!

    .........................

    皇上的寝室外,一名手提灯笼的宦官在门口站定,跟门外的公公低语了几句后,便是见那名公公进了寝室中。

    片刻后,公公出来了,对着那手提灯笼的宦官到道:“皇上请李公子进去!”

    意思很明了,就是只有他带来的人进去,而跟那名宦官无关。

    在那名宦官示意之下,那人踏进了这座寝室的门槛,身后的寝室大门被匆匆退出去的几名宫女宦官侍卫带上了。

    寝室的灯光有些昏暗,但也能看清这里的一切,而那踏入门内,正站在了这淡光之下的,正是乾学府的学子——李默然!

    在寝室大门关上之后,李默然便是卸去了刚才唯唯诺诺的神情,变得坦然了不少,那始终低垂的脑袋,此时是端正的抬起,修长的身形,精致的面容和那一身难掩的华贵之气尽显!

    转身来到寝室的中间时,宽大软床上的一抹明黄身影才是起身,来到了寝室纱帐外的一处宽大软榻上,坐下了。

    而这抹明黄身影,自然是应该在这里的主人——当今的圣上了!

    李默然身上还是乾学府的学服,在皇上坐定后,才是跪下行礼。

    “草民李默然,参加圣上!”

    李默然行的是叩拜大礼,却是让坐在榻上的皇上眼中微露不悦。

    “这里已然没有外人了,你何时才能免去这一套虚礼?”听着像是责备的话中,却是有着难掩的宠溺味道。

    “既然局已经开始,便没有随时喊停的权利,这不是您经常说的吗?”此时的李默然抬头挺胸,与那榻上九五之尊的皇上对视,竟是没有半点儿的后退之意。

    看着眼前气势不输人的李默然,皇上的唇边不可掩饰的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儿,时局已是差不多,你何时准备喊停?”

    面对皇上疑惑的神情,李默然停了一会儿,才是郑重的道:“请您再给默然一段时间,还有一些事情,默然想要弄清楚!”

    虽然不愿意等,但皇上还是在看进李默然的坚定神色中后,轻点了头,算是应允了。

    李默然下跪谢恩,脸上神色不复往日的淡然模样,而是透露一股成年人才有的成熟稳重的谋算之色。

    .........................

    隔天,沈玲大早起来,精神就好不到哪去。

    原因自然不用多说,是因为昨日纪夫人的那一出了!脑袋混乱的是一直折腾到了很晚,才是入眠了,所以导致沈玲大早起来,也精神不到哪去!

    虽然自己会行医用药,却是很难找到一种能让人暂时忘掉杂乱的药来啊!

    沈玲梳洗完毕,打开房门,却是被眼前站着的一个人给吓了一跳!

    “李…李公子,怎么是你啊!”沈玲站稳抖了一下的身子,刚才的困顿感倒是被这一吓给驱了个干净。

    然而,眼前的李默然却是因为看见沈玲平时不常见的惊讶神情而心情不错。

    其实,李默然也是刚到,本来是想要上前敲门的,却是手臂都未抬,便看见屋门从里面打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沈玲了!

    “沈姑娘,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去杜先生的厅中吧!大家都在等着了!”李默然开口提醒,看眼前的沈玲除了不大精神外,没有别的异常,李默然才是放下了来时一颗担忧的心来。

    沈玲一向是个早到的孩子,会晚来,自然会让人担心、挂记了,再加上,昨日的她,精神状态就不大对劲!

    “哦!是我睡过头了,谢李公子特意过来提醒!”看看天色,沈玲脸上出现一抹羞色。毕竟,让人家等自己一个,可是最让沈玲难为情的事了!

    这次过来,竟是看到沈玲不同于平日的呆板,使得李默然感觉收获颇大,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忍不住带上了些宠溺的味道来。

    “无碍的,大家也是刚到,带全东西,我们走吧!”

    沈玲被他唇边的笑容吸引的愣了神儿,李默然本来就长得极为精致,几年前是如此,几年后不减反增。那纯粹的笑容里,由他演绎出来,好像不知不觉中就能掺杂一种‘魅力’出来,让人很难抗拒!

    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若是他还不知的话,沈玲总觉得自己该是提醒他一下,以免他引起女孩儿们的公愤!毕竟,他竟是长得连女人都嫉妒的一张精致的脸啊!

    “沈姑娘,你没有带随身包裹什么的吗?咱们这次可是要回乾学府了啊!”看着眼前的沈玲痴呆的模样的确是一种成就感,一种享受,可是,众人还在等着呢,李默然是真不好意思一直这么看下去啊!

    “哦,哦,稍等一下啊!”说着,沈玲才赶忙回神,转身进屋将自己的书袋背上,又匆匆的来到了门口。将屋门关好后,歉意的笑笑,跟李默然一道朝着杜先生的厅中而去。

    因为自己刚才过于痴傻的神情,沈玲是再不好意思正眼看他了!所以,尽管李默然一直跟其聊着,沈玲也只是转着眼睛回答,不肯配合的看着他回答。

    等到全员到齐,东西拿好后,由三位先生率领的乾学府的几位学生,这才是跟着瑞德公公的指引,出了皇宫的大门!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姐姐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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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皇宫,沈玲一行人改乘马车,依然是他们来时所乘坐的马车,两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黑色马车。

    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起来,到此,沈玲才是感觉,离那喧嚣远了,那昨日纪夫人的事似乎也是越离越远了,心中原本烦躁不安的心情终于开始慢慢的沉淀和安定。

    都是皇宫惹的祸吧!若是这次没有来皇宫的话,自己便不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了,也不会让自己烦愁,甚至是让自己感觉到了可能会影响自己平淡安定生活的恐慌了!

    这让原本就不喜欢进这偌大皇宫的沈玲,更是将这里讨厌上了几分!

    听着马车里,薛子明和那位陆俊贤身边坐着的武学院的学生开心的讨论这次艺比的情况,竟是热络的不行。

    到此,沈玲才是发现,竟是除了自己,鲜少因为此次的艺比而呈现心情郁闷的人了!

    是啊,自己虽然感觉自己身边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但只要自己不声张的话,身边便不会有什么改变,就是这样的!

    也是因此,沈玲才是愿意在发生什么事情后先选择对任何人隐瞒!直到不能再隐瞒为止!

    正是因为离开皇宫,心情轻松了不少,沈玲才是注意到了身边人的不寻常来!

    一路上,陆俊贤的神色都很怪!你说他在偷看自己吧!却没等沈玲看他,他便是将目光转移了!几次了,沈玲都没能将他的视线逮着。

    傅先生则是始终保持一种愉悦的神情在跟杜尚说着话,谈话的内容都很保守,让沈玲试着听了多次,都没听出来,两人兴致勃勃的到底是在聊着什么了!

    大概是沈玲太过沉迷于自己的事情了,这么清醒过来才是发现。跟不上大家谈话和相处的步调了!

    车子行驶了好一会儿,才是在乾学府的门前停下了。众人依次下了马车,车夫在跟三位先生说了句什么后,便是驾着车,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重新回到乾学府,大家的心情竟是默契的都不错!

    众人开心是因为终于在此次与皇室的艺比中,赢得光彩!而沈玲心情好的原因则是:这么回来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真好!

    若是以前的时候,自己的身边总是有陆俊贤站着一起走的,而现在。众人一齐走进乾学府,自己身边站着的人,却是换成了李默然。

    沈玲虽然是不大习惯身边的人一下子的转变。但李默然如此精致的一张脸,看着倒是没有多少惊讶,而是稍稍的有些别扭罢了!

    不过,说实话,李默然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相比之前陆俊贤,似乎总是细心体贴了不少。比如,若是李默然走在你跟前的话,便总会想要提出帮你拿手中、肩上的东西。

    亦或是见你心情并不是很愉快的话,便会想着法的跟你讲有笑点儿的话来逗你开心。而每次看到他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和那迫切希望你能笑出来的眼神时,沈玲都会举双手投降了。

    几人从皇宫回来。带回了胜出的消息后,有几天里,参比的几人在教舍里都会被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活似见到了乾学府的神一般,着实是让沈玲有些被看的不自在!

    就连先生在上课时也是每每列举他们来当做学生们的榜样来学习!

    虽然沈玲并不想,但好像,最近过来找自己搭讪的同学越来越多了,而且。走在路上,好些个自己觉得完全陌生的其它学院的学生。竟还会主动的跟自己打招呼了,看来,这乾学府的名人,即使自己不想做,似乎也是由不得自己的了!

    而陆俊贤也真如自己所说,很少再出现在沈玲的眼前了,就算是陆纤纤来找沈玲,也不见陆俊贤再出现了。

    陆俊贤忽然这么消失,沈玲还是怪不适应的,毕竟一年的陪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不过,沈玲可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依赖就给予他错觉,让他不能早早的从中出来,那样自己会十分后悔的!

    也是因为陆俊贤最近的转变,陆纤纤才是越发的好奇了!

    本来自己的弟弟不是个爱跟人搭讪说话的人,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是冬天的休假,整个人几乎呈现自闭状态,而且还是动不动就爱发呆的话,那可就是太不正常的状态了。

    这么一开学,俊贤的症状还是没有好转,反而因为去皇宫参比回来之后,更加的严重了。就算是自己,也很难见到他似的!

    而且,只要自己提及关于沈玲的话题,他则会相反与以往的状态,不是仔细倾听了,而是换成了扭脸转头,似是害怕自己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了似的!

    如此明显的态度转变,若是陆纤纤再看不出来的话,还真是妄为人姐了!

    在几次试探之后,陆纤纤才是得出了肯定的答案。那便是,陆俊贤如此的反常,是出在沈玲的身上的!不管是为何,自己作为姐姐的还是应该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的!

    在确定之后,陆纤纤终于是正式的找上了沈玲,是晚饭过后,两人散步在乾学府的路上,有些漫无目的。

    天气微凉,虽然已是开春了,但天气依然没有多少变暖的迹象。晚饭过后,天色就黑了下来,月亮相比夏日要晚上来的多。

    三人才是用完晚饭出来,阿满被陆纤纤指使走在后面时,沈玲就知道,陆纤纤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其实,刚刚在饭桌上,纤纤有的话到了嘴边却是巧妙转换的模样,沈玲就知道她今日是带着心事来的。

    能让陆纤纤如此郑重的事,其实沈玲是想到了的,不过,她没开口,自己自然是配合着沉默了!

    乾学府中,早已不见积雪的影子了,却还是透着一股属于冬日的清冷来,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阿满远远的跟在后面。不知道是阿满常年习武的原因还是什么,在这安静的夜晚,竟是听不到她脚踩落叶发出的一点动静来。

    走了好一会儿,沈玲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清冷乾学府的景物之上,感受这隐露的伤感之时,陆纤纤才是终于开口了。

    “小玲,最近你和俊贤都是怪怪的,能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其实这么问出时,陆纤纤的心中是有一丝的落寞感的。

    几年来,自己看待沈玲如同亲妹妹一般的对待,可是,竟然不知何时起,自己的妹妹竟是开始藏起了心事,自己一直等,却也等不到她来找自己诉说。

    若不是俊贤这事太过明显被自己看的清楚是两人之间有事发生了来询问,她是不是准备一直这么隐瞒了?

    听她这么问出,沈玲一直提着的敏感的心,还是听出了她口气中的无奈来,不过,沈玲是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种无奈的感觉就是了。

    据沈玲对于陆俊贤的了解来看,不大可能是他跟陆纤纤说的,陆俊贤应该是那种,即使陆纤纤再问、再套话,他都不会老实交代的那种,尤其还是这种的!除非是他主动说!

    所以,结论是,陆纤纤这是肯定的猜测,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了,而不是她清楚的知道了两人之间的事!

    说实话,听陆纤纤问出这话,沈玲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尤其这感情牵扯的问题,主人公偏偏是她的亲弟弟,这就更让沈玲觉得别扭了!

    而且,重要的是,这事的开头要追溯到一年前了,陆俊贤跟自己表白的时候!可是,那时的自己只把他当做了小孩儿的懵懂,就谁都没说,直到自己现在发现,他的感情并非自己之前想象的那样单纯后,才是开口拒绝了他。

    当时的自己选择了隐瞒陆纤纤,而到了现在,若是如实说了的话,不知道纤纤姐会不会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种种的顾虑让沈玲变得更加的不知如何开口,竟是低头不知不觉间,沉默了良久。

    陆纤纤问出话后,因为半天等不到沈玲的回答,便是将目光专注在了她的脸上。在看到她脸上别扭的脸色转换之后,半天不语,陆纤纤便是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果然,是因为感情的事吧!你们两个闹矛盾了?”这句话听着像是疑问,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是肯定的陈述一般。

    因为之前的陆纤纤便是看出了陆俊贤对沈玲有意了,若说的具体点的话,也是三年前两人异样的相处方式了!

    沈玲的话,倒是自然,但陆俊贤,自己的弟弟就很不同了!若那时候,他是真厌烦见到沈玲的话,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拐着弯的想跟着自己一起去见沈玲了。虽然两人见了面,陆俊贤也从未给过沈玲好脸色看……

    那时的自己察觉到了,却是选择了放纵,其实心中是希望沈玲也能跟自己的弟弟有感觉的,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是乐见其成的!

    可是,在去年的时候,两人忽然变了相处方式,陆俊贤竟然一改往日的冷言冷语,跟沈玲开始了自然的相处,而且,只要是跟沈玲在一起的时候,陆俊贤的脸上总是能溢出自己从未见过的‘幸福’神情来!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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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两人这样的相处,当时的陆纤纤是从心中高兴的。因为自己的弟弟终于变得没那么的呆板了,不像是以父亲手中棋子一般的生活方式了,自己是真的很庆幸,庆幸有人能让自己的弟弟有了改变!

    当时的自己,还以为两人是两厢情愿的这么相处的,以为他们都是将话说开了的,只是还没到年纪,所以隐瞒了的。可是,直到现在……

    两人如此与之前亲密相反的冷漠,自然会让人联想到两人之间是闹出了什么矛盾了!虽然陆纤纤知道沈玲的性格,一向不是会使性子或是找事的性格,而俊贤的情绪,也并非像是两人之间的小矛盾这么简单的样子。

    虽然最坏的陆纤纤已经想了一些,但若不是肯定的话,自己还是不愿提及的!

    感情!?

    从陆纤纤的口中听到这个敏感的词语,沈玲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正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她说呢,竟是被她张口言中。

    也是,纤纤姐一向冰雪聪明,这些日子两人的变化,她是该能察觉到什么了吧!

    “并不是什么矛盾,纤纤姐,我想,有些事,我该尽早向你坦白的,只希望现在说的话,还不算是太晚!”不管自己觉得多么的不舒服、别扭,但这事是该跟纤纤坦白的,所以,沈玲在鼓起勇气后,终于开口了。

    陆纤纤看着她,见她一副用尽全力的模样,也不着急催促她,而是静静的等着她的后话。

    “其实,之前俊贤哥有向我表白,说他喜欢我,当时我以为他并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也就没有回应。却没想到……”后话的话。沈玲没有说出来,不过,其实就算她不说,陆纤纤也是知道是什么了。

    果然,陆纤纤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情,似是沈玲说的不过是天气一般众所周知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想你坦白的?”

    “去年春天!”既然都决定告诉陆纤纤了,沈玲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说起话来也比刚才要坦然一些了!也大概是应为陆纤纤听闻自己的说话后坦然的神情才是鼓舞了沈玲说下去的勇气了吧!

    “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并拒绝的俊贤?”陆纤纤接着问,有了沈玲的回答,好像原先的疑惑都得到了应有的答案一般。

    “是在去年年前休假的前一天!”当时自己明确告诉他的时候。他那愤恨的神情、面容,至今还清晰的留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或许是他痛苦的神情太过深刻了吧!

    听了沈玲的回答,陆纤纤有一会儿陷入了沉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走着,谁都没有多说一句。

    沈玲是说完了心中轻松了不少,但同样的,自己也是因为不想惹纤纤姐生气,还是很在乎她的反应和回答的。

    一直等了很久。沈玲才是从陆纤纤的问话中,打断了自己多余的胡思乱想。

    “小玲,能告诉我,你拒绝俊贤的原因吗?我能看得出,俊贤是真心待你,并且是个有始有终的人!若是你看不惯他哪里。让他改便是,他也定会听的!”似是叹息般,陆纤纤说出了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大概是猜到了什么,只是抱着一丝的想法罢了的提意。

    沈玲愣愣的眨眼后,才是回过了神。

    若是自己没听错的话,纤纤姐这是在自己的面前推销自己的弟弟了!?

    若是在此刻,自己刚是说完心中之事的情况下。她便能如此的坦然接受,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

    纤纤姐从一开始就考虑过两人可能会在一起的事!

    这个认知着实是让沈玲心中大大的惊讶了一番!

    到底是什么时候。纤纤姐居然都想到了这些?现在的自己不过才十一岁,而陆俊贤不过十四,若是她之前想过的话,那岂不是在两人更早的时候了?而且,那时候她便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思,并确定了?

    本来就知道纤纤的想法早熟,可从没想过会早熟到这种地步的啊!?

    不过,现在这个情形,显然不适合沈玲再这么惊讶下去。既然已经跟陆纤纤说了些关于感情的事了,也不在乎再说了!若是说清楚的话能获得纤纤姐的理解,沈玲觉得,很值!若是自己的心事能跟一个人讲的话,那便是非纤纤姐莫属了!

    “实不相瞒,纤纤姐,玲儿…很早便已是有了意中人了!会跟俊贤哥说清楚,也是不想他再浪费感情在自己的身上了!”这么说出来,沈玲脸上才是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羞涩红晕。

    这让从未见过沈玲如此羞涩神情的陆纤纤着实是惊讶了一番,沈玲竟是已经有了意中人了,而自己却还一无所知!?自己对于这个妹妹,其实是并算不上太了解的吧?

    “那个人,是…谁?”

    “是艺学院的白云逸白公子!”沈玲说出,脑袋更是低了一分。其实,自己都没想过,前世今生加起来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在说出自己心中之人的时候还会如此的羞涩难当,唉……

    “你是说白公子?”听到白云逸的名字,陆纤纤还是惊讶的重复了一声,好像也是从中明白了些什么。

    怪不得之前沈玲择学院的时候,自己怎么劝她跟自己去文学院她都不肯,而是坚持去了艺学院,原来是因为他啊……

    尽管如此,她还是隐藏的很好,至少,若是她现在不说的话,自己根本就看不出,她已是有了意中人了,而且还是几年前的事了!

    沈玲点点头,确定自己的话。

    然而,陆纤纤对于白云逸的认知仅在于,他是一个很神秘、亲切但却并没有那么容易深交的人,他有着一股出尘的超然,他深爱琴律,弹得一手连先生们都自叹不如的好琴!

    对于他的了解,陆纤纤也仅限于此。但总觉得这样一个人喜欢的人,应该是有相同气质的人才是吧?沈玲的话,会不会对于他太小了一些?算他离学近两年,现在虚岁也有一十八了吧?

    如此优秀的人,现在又到了适婚的年龄,他…会等玲儿吗?

    “小玲,白公子已经离学一年之久,以他如此的优秀,说不定此时已是有了意中人也不是不可能的啊!”就算不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争取,陆纤纤也是希望沈玲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报多大的希望。

    虽然自己并不怎么了解感情,但若是两厢情愿的话,那她等就等了,若是一头热的话,那便会是一个悲剧了!

    其实,这个可能性,早在之前,沈玲就想了不少,不过都被自己的执意给打消了。现在又听陆纤纤说起,心中说没有感觉,那一定是骗人的!

    自己也想过,或许等来等去,白公子再见自己的时候,身边已是站了以为如花似玉的姑娘了,而自己,到时候还可能只留一句‘恭喜’可以跟他们说!即便如此……

    “纤纤姐,玲儿会等白公子的,况且,玲儿现在也还不大,不是吗?”不知道是说给陆纤纤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沈玲尽全力的将它说的肯定异常!

    “即使你们两个谁都没有对对方承诺什么,你也要等下去?”从沈玲故作坚强的眼神里,陆纤纤便是看出,她并没有十分的肯定白云逸会为了她等下去的!

    没想到连这个都被陆纤纤洞悉了,沈玲才是卸下了那信心满满的神情,稍稍的低了脑袋,轻不可闻的应声点头,却是执意不减。

    “唉……”过了许久,陆纤纤才是从口中叹出了口气。

    本来是还想再劝劝沈玲的,不过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资格说什么!毕竟,自己默默的喜欢周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自己不是一直没勇气跟他表白吗?而且,他也是看不出心思如何,就算是这样,自己还是将心倾许,怎么还能说玲儿了?岂不是可笑!

    沈玲看不懂陆纤纤唇边的那抹自嘲之意从何而来,但却是没有心思深问了。

    “纤纤姐,对不起……”想来想去,沈玲也是觉得,应该向陆纤纤道个歉的。

    “你又何须道歉,感情的事若是能勉强的来的话,那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这个或许根本就由不得自己的!”陆纤纤目光放得很远,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

    沈玲疑惑将脑袋转向了陆纤纤的侧脸。刚才只顾说自己的事了,所以一直没有注意纤纤姐,如一看才是发觉,她与平日的不大对劲,一种无奈清楚的显示在了她的脸上。从她这神情来看,沈玲就有几分的把握,陆纤纤亦是有了心仪之人了!

    虽然没打算问,但沈玲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能让如此完美的纤纤姐喜欢上的人,究竟可能是何人呢?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走着,长时间谁都没有多说一句,直到月亮升的高高,两人才是道别分开。

    感情的事太过复杂,沈玲亦是不想掺和的,可却好像也有些情不自禁,不能自已。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一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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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最近陆俊贤不经常在自己身边出现了后,李默然的身影便总也是晃荡在自己的周围。只除了晚饭很少跟自己在一起吃之外。而且,若是下午放学之后,便是很难再看到他了!

    虽然之前倒是问过李默然他对于自己的感觉,但他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这让刚刚发生过与陆俊贤一事的沈玲开始对他有些敏感了。

    虽然这么想或许太过自作多情了,但是身边已然出现了陆俊贤现在的状况,就连朋友都没得做的例子,沈玲真的不愿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所以,这几日,沈玲总也是有意无意的开始逃避李默然了。

    这天,刚是下午放学。

    慢吞吞的收拾好书袋的沈玲,是打算去一趟涡医馆的,前几日因为刚是去皇宫参加完艺比归来,带来了胜出的消息后,乾学府里沸沸扬扬的便将去的这几个人名传遍了,弄得沈玲就没多少闲着的时间能去涡医馆看看了!

    所以,趁着这两日稍稍安生些了,沈玲便是打着要去涡医馆看看梁大夫和阿添的心思,准备不会宿馆直接去了。可偏偏在刚出了艺学院的大门却是被人唤住了。

    “小玲,猜到你还没走!”

    这声音太过特别、好听,所以,沈玲还没看到人便已经知道是谁了。那便是这几日自己想要躲着的人——李默然!

    心中稍稍闪过一丝别扭的情绪,转回头之前,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李公子,是特意等的玲儿?”看他身上衣服稍稍不整,像是疾步而来还没来得及搭理。他身上也还穿着文学院的浅灰色常服,背着书袋,应该是刚下课便是赶来的了!

    一般在这个时候是很少见到他的。这次猛然看见他,还是让沈玲有些没有心理准备的微惊的,说实话,有了芥蒂之后,若是再让自己以平时的态度看他,还是不大可能的!或许他并没有什么别样的心思,自己不过是自寻苦恼罢了,可是,心中还是莫名的慌乱了!

    只因自己不想身边再失去一个朋友了,心中真的很不好受!也或许。自己该是找个时间,跟他谈论一下这方面的事,若是弄清楚不过是自己疑神疑鬼的话。自己可能会面对他的话,能坦然一点吧!

    “嗯!其实,昨日的时候,我有来找过你,却是哪里都没寻见。今日就想着早点来了,呵呵!”

    此时的李默然确实好像跟以前有所不同了,以前的他,至少沈玲可是从没见过他身上会出现衣衫有一丝的凌乱和褶皱的!

    “李公子,如此等玲儿,是有何事吗?”沈玲抬头疑惑看他。却是在他专注看向自己的时候,那抹别扭情绪又来,使得沈玲转开了眼。

    沈玲越发的发现。自己的脸皮越来越薄了,却是连自己一向*看的李默然的这张精致过人的脸都有些不敢直视了!真不知道这种别扭的转变,到底是好还是坏!

    沈玲这两天的怪异,其实李默然是清楚的看在眼中的,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就没怎么在意,可是这几日却是更加明显了。就算是与自己常然的对视,对于她来说,好像都不曾有过了!

    李默然是很想往‘她终于开窍了’这方面想的,不过,以自己这些年对于沈玲的了解,总觉得可能性不大。所以,才是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想着再这么接触下去看看,会不会有所发现!

    “自从休假开学以来,还没去过一笑楼,我想着,或许,今日我们可以去一笑楼坐坐!”一笑楼是自己带沈玲去过,见过她露出最纯粹、舒心笑容的地方,所以,李默然想试试,看看会不会让沈玲想要告诉自己最近是她到底是怎么了!

    “一笑楼?”像是被遗忘了一段时间的,自己很是喜欢的一个,最为接近现代风格的酒楼。在那里没有这个时代虚伪的矜持和保守,自己听到的都是欢畅的,发自内心的真心笑容,男女平等,并不会因为一个女的笑的大声就会令他人投去异样的嫌弃目光的地方,确实让人感觉自在、舒服!

    说实话,打心里,沈玲是想去的,可是在没弄清楚他的情感意向的时候,自己还是不想跟他单独去的,于是,重复了一遍后,便是站在那里犹豫了。

    李默然轻整了自己的衣衫,直到它们完美,才是转头看她,但还是没能等到她的回应。

    “一起去吧!若是过了今日,可能有半个月我都不能陪你去了!”李默然继续游说着,试图让沈玲的**打破她莫须有的理智!

    沉吟了一下,沈玲才是终于开口回道:“那……”好吧二字还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却是听到身后有人唤自己。

    “小玲,原来你还在这儿啊!”

    因为身后传来的一声熟悉的轻唤,沈玲止住了对李默然的回答,而是转身朝后看去,正是看见徐瑞和贾子奇两人朝着自己快步走来。

    “小三哥,贾子奇?”这还是沈玲在这次休假开学以来第一次见到两人,这个行踪一向不定的贾子奇尤其还是跟徐瑞一起在自己跟前出现,沈玲才是觉得惊讶了不少!

    两人几步来到沈玲的跟前,都是微喘着气,看来,来这里的时候,可是动作不慢的。

    徐瑞呼出一口气,才是开口道:“我们在食香斋转了一圈没看见你,觉得你可能还在后面,便是一路顺着过来,竟是没想到你还在艺学院的门口!”

    在沈玲三人没看到的身后,李默然神情有瞬间的不善,褶皱的眉头在形成后便是悄然的散开。让窥视到这一切的人总有种产生了错觉似的茫然,毕竟此时他的面容上却是看不出一丝的不悦来!

    贾子奇在对着沈玲身后的李默然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你们两人如此着急找玲儿,是有什么事吗?”见徐瑞像是因为疾走而微红的脸,沈玲疑惑问道。

    “呵!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一个月没见你了,想着我们三人聚聚的,毕竟咱们三人走到一起的时候也是不易啊!”徐瑞一张娃娃脸笑的开心的邀请道。

    其实他话中的不易指的便是身边的贾子奇。因其整日神出鬼没的,想找人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他找别人倒是一找一个准的,所以,徐瑞和贾子奇才是提议,今日的话三个人好好的聚聚的。

    这么说着,徐瑞才是注意到沈玲身后站着的李默然。因为其一直安静的站着,而徐瑞是因为看见沈玲太过兴奋了,所以才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李默然的存在。

    “李公子!”互相点过头后,徐瑞才是疑惑开口问道:“难不成你来这里也是为等小玲的?”

    四人中,三个男生的身高相差无几,就是贾子奇略微偏高,属于瘦高瘦高的,李默然其次,再就是徐瑞了。可是单看徐瑞和沈玲的话,徐瑞也是能比沈玲高出一头半的,所以,此时的沈玲更像是站在巨人中间的存在一般,看人都待是仰视!

    不过幸好沈玲已是习惯了,倒也没那么大的无力感了。毕竟,谁让自己身高发育过晚呢!唉!

    李默然被问到,扬起一贯的淡漠有礼,却是疏离的笑容,回道:“正是!不过就是不知,小玲会不会赏脸了!”说完,便是将视线转到了身前的沈玲身上,那淡漠的眸光收起,换做了真诚的。

    李默然对于徐瑞来说,也是他喜欢的一种。人长得精致好看,更胜女孩儿,而且谦让有礼,不会恃才而骄。不过,有一点儿却是徐瑞不大喜欢的,那便是,他的难以靠近!

    不管你是多么的示出好意,想要给他好印象,与之交友,他都会拿出那份适度的礼仪来将两人的距离隔开,虽然不会给人难堪,但也绝不会让你多走近他半分的。

    更确切的说,李默然是有一股天生的傲气在的吧!只要他站在那儿,不说话,面无表情的话,就能给人种让人无法靠近的距离感。好像,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是常人不能靠的太近的!

    接触到他询问的视线,沈玲干笑一声,选择了暂时的沉默。其实,刚才若不是徐瑞和贾子奇的忽然到来的话,沈玲是准备答应他的没错了!可也是,因为两人的到来,沈玲才是清醒了十分,没有因为对于一笑楼的渴望而答应了他!

    反正现在,不管是自己自作多情的多想而已,还是真有其事,沈玲觉得,自己是不能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就跟他相处在一起就是了!

    “这样啊……”知道是人家李默然先找上的沈玲,自己和贾子奇就算是紧赶慢赶也是后来的,所以,徐瑞自然是不好让沈玲直接拒绝了李默然,跟自己和贾子奇走掉的,所以便是犹豫了起来。

    看出沈玲的为难,贾子奇灿笑一声,引来大家的视线后,才是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是来寻小玲玩的,那都一起不就好了,也省的小玲为难了,不是吗?”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逼真的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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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于NPPC之间的战争,内讧啊。师予溦向前迈开一步,错开与帝江的距离,这才偏头微微回首,就是看着白乐却不说话。长眉而展,全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他们方才说话之间,大家早已是慢慢溜达出地道,因此眼前倒是一片豁然开朗之景。她右手食指轻点额头后,才挪了目光去探寻发出异声处。

    脚下滑踩枯枝,这踏碎虚声便由此而响。动静虽然不大,但对于空旷的地方,却显得更加清晰。师予溦下意识地去看四周,这才发觉此地的不同之处。根据系统的出声提醒,她和众人才知晓这是一个叫鸣坊的地方。一路再向前探去,却是没有一个怪的存在。看样子,这一片区域倒像是个群居住处。“环境不错。”

    帝江和白乐暗中互相递着眼色,不为天不客和智脑,只是在默默吐槽,他们大概是史上最倒霉的GM了吧?师予溦不经意中又在了队伍的前面,旁边跟着她寸步不离的就是师傅。也许是觉得他又会想出什么馊主意,毕竟她是看到了他一直在注意着他们方才的对话。便对着后面还是走神的两个人挥了挥手,一笑。

    “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说完,才趁着扭头挪步的功夫,凑近了师傅。“别再折腾。有什么事情,下了游戏再说。”随后,脚步一旋,目光扫过四处后,便面向着身后的那一群人。不是师予溦不想向前走去,而是现状让她不敢大意。瞧一瞧,表面是风平浪静,可暗地里谁知道哪是雷区?她是真的累了,小心着好。

    当师傅的,对自己徒弟,放在平常。绝对是属于疼*有加,也更是偏宠至极。这在游戏里嘛,就算是有意无意给她裹乱找找大刺激,也还是很像个“徒弟奴”。并未有任何异议的他,只抬眼看了师予溦一眼,而后轻笑点头。至于被师童鞋点了名的两个家伙,也是紧走了几步,上前并肩道,“来了。是往前继续走吧?”

    师予溦没有吱声,倒是眉端轻扬。然后将手臂一舞,随意指了个前方的位置。随后,一众人等皆是毫无异议。一起在路中而行。步伐悠闲,轻松不已,这八个字却不是说的师童鞋,而是前方某处的NPC。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师某人可是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不知怎的。今儿个就是很邪门,游戏里的她,无比的累。

    反常,真的很反常啊。之前在这该死的游戏里,她也没这么疲倦过。不,并不完全是疲倦。甚至是一种心痛的感觉。隐隐的,在心底作怪。神色勉强维持在平静之下,可她倒像是每一步都有千斤重一般。帝江虽未侧目去瞧。却也察觉到师予溦的不同。“还好吧?”面对朋友的关心,终究是只轻轻一摇头,不开口。

    帝江见此,倒是没再深问。话都不说的时候,他不了解。当师傅的可是很了解徒弟。师予溦这会的反常,不是游戏里要出问题。就是现实中发生了什么身体不适的状况。强硬撑着么?就算去和她说改变行程,却也还是不能让她改变主意。微微停顿身形后,只从包裹中取了水,将之一送到她面前。说是送,也是塞。

    而后,佯装出很随意又很哥们儿的范儿,将手搭在师予溦的肩上。看着是搭,实则是扶着靠向自己。借力嘛,好歹能轻松一些。这一忽然动作,引得白乐和帝江,还有众人,都是一愣。这关系,太好了吧?再观师童鞋,连个眼睛都不曾抬,接下那被塞到手中的水,也是只有乖乖喝下的份。似乎他们是关系很好。

    舒缓着心里的憋闷,以及莫名而出的压力。师予溦虽没嘴上说出来,心里却将这游戏骂了个底朝天。她不知道的是,这一群人中,某人也是在骂这游戏。甚至,更不爽那她肩上的爪子。剁了,如果能剁了就好了…不是她不想休息,是一休息,再上游戏,只怕就得拖一拖了。事情好多,抛开学习,可还有工作呢…

    好歹是有个会懂徒弟的师傅,借着那随之倚靠着的力度,虽然在众人面前会显得突兀,但能减缓一下压力和不舒服的感觉,知足吧。直到师予溦缓和了有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种不适感才稍微好了一些,至少没有那么明显了。前行的速度,也随之快起。“脸色没那么难看啊?”白乐手肘碰了碰帝江,一语双关道。

    对自己兄弟,能有什么隐瞒的事情呢?只不过,帝江也是没接话头。眼光看向师予溦,脸色和方才对比,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那样。这才是叫人奇怪嘛,游戏的逼真度到哪里去了?这会儿,师童鞋想的却不是游戏的逼真度,反而是这个地方,怎么越瞧越别扭呢?人呢,人呢,人都哪儿去了?这不合理。

    师予溦所纠结的人都去了哪儿,倒不是说自己身旁的一众人等像是白乐先前一般。灵魂穿越了么?不,不是的。而是此时此地从表面看是个群居处,但是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是没有人住,怪住也行啊。好歹蹦出个活物么。直到一行人走到前方,才发现问题所在。穿过了一道透明屏障,才发现了些活物。

    回首去看之前的路,透过屏障,展现在眼中的事物,也都是大大的不同。“这都是NPC啊…”白乐这句话才说出来,师予溦就看到那些被他称之为“NPC”的家伙,对着自己和这些人围拢了过来。不由得偏向着师傅的位置,又凑过去了几分。徒弟有求,师傅必应。他将师童鞋揽在身后,小心戒备。“有人来了!”

    这么激动的话语,可不是师予溦说的,也不是白乐或帝江说的,更不是身后的那些人说的,反而是这些NPC。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好奇。不,嫖客凡觉得,从那些人的目光神色去看,他们就像是被这些NPC当成了待宰的羔羊一样。一个惊呼声走起,一堆呼唤声就是随之而来。好不热闹…围拢,围拢。

    方才还各有事忙的NPC们,一看到有活人来了这个地方,也不再忙着手中的事情,通通朝着师予溦和大家的位置围拢而来。“你说他们会请我们吃饭么?”白乐这绝对不是成心有意的没心没肺,只是觉得根据人情定律,好歹得是好客吧,哪怕你是NPC呢。除了这一观点,也是希望师童鞋有个正经的地方能休息下。

    不知道那男人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呢,是绝对向着自己人的。爪子啊,爪子,该挪开了。师予溦此刻,是一点不知道这一行人中,大部分家伙都在心里猜测和鄙视自己的师傅。她在他身后,只瞧着这些激动又“异常”的NPC。若是放在平时,早就迎面而对了,哪儿用的到被人护着呢。越来越多的聚集而来。

    嘈杂纷乱的声音,纵然是不舒服的感觉少了些,被这么一闹腾,师予溦也忍不住头疼起来。亲,有必要这么热闹么?“我们又不是动物园的猩猩。”的确,听到师予溦这一句感叹,在场的这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很认同。“太好了!终于有人来了!我们有吃的了!”囧,无比之囧,连白乐也忍不住翻白眼了。

    这一句话,杀伤力可谓是不得不大。什么是有人来了就有吃的了?“咱们不会闯入了食人族吧…”师予溦头疼得更加厉害,这都是哪跟哪?顾不上旁的,再不舒服,也要做好战斗准备。“海蓝兽,朏朏!”随着她的召唤,大家也各自是全副武装的派头,除了埋怨这些NPC的数量居多,也埋怨起幸运女神太过小气…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鸿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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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看着一路的商贩酒馆之类的热闹,倒是让沈玲想起了一个自己已经好久不曾去过的地方——绯月琴艺馆了!那里其实装着自己和白云逸两个人的不少回忆的!之所以珍藏,是因为只有在那里,两人才是又独处的时间,那时候,沈玲觉得,白云逸的眼中,真的只有自己的!

    贾子奇在里面还是用尽装模作样的语气来调侃沈玲,不过却被沈玲的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面朝窗外,遮去了脸上的淡淡感伤的酸涩。

    车子在这热闹非凡的昌义街上缓慢的行驶了一会儿后,贾子奇才是叫停。三人陆续的从车上下来。

    抬头看看天色,竟是黑了大半了,天上因为月亮还没上来,而显得一片灰黑之色,像是阴天要下雨的模样。

    ‘啪’的一声,身边贾子奇将折扇猛地打开的声音,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俨然是一位人见人爱的偏偏少年郎!

    沈玲扬高脑袋,看他,心中下了一句评语:果然够自信,人都会俊上好几分啊!

    自从沈玲初进乾学府,与之第一次相见还是因为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护身符,两人就此结识,当时的他,好像给人感觉就是精明的、坏坏的,外加十分自信的样子,到现在沈玲仍然记忆如新!

    才刚是在这做楼前站定,便是见身侧往里面走的,达官贵人打扮模样的人络绎不绝,倒是鲜少看见像沈玲徐瑞和贾子奇三人年纪的学生进出。

    看着门口大开的六扇大门,门边皆是用上等的朱红色染料描画的精致修边,再加上各式大气的镂空花纹,倒是将这门面撑得十分的阔气!

    沈玲抬头看了看这三层高的楼房,最后在门口一层的上方看到了这座酒楼的名字‘鸿悦楼’!

    看着这大气的酒楼,沈玲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哦。对了!就是自己几年前去过的天府茶楼,跟着门面的大气模样相似极了!

    记得那是自己偷偷跟踪不对劲的香香姐才是得知,她和自己现在的姐夫,二世子殿下秦谷有所接触的地方!同样也是那次明月公主邀请下来的一次那间大气的茶楼!

    不过,除了几年前进过那种大的茶楼之外,沈玲这还是在近几年里,第一次站在这种酒楼的门外了!

    三人在这酒楼门外站立了那么一下,不过安静片刻便是听到身边徐瑞带着情绪色彩的话传来。

    “这么大的酒楼!贾子奇,我们应该不是要进去这间酒楼吧!”徐瑞说着,满脸满眼的都是对这鸿悦楼的赞叹和欣赏。

    对于徐瑞来说。虽然是去过一次皇宫,参加过公主的生辰宴,但是。这对于年仅十三的他来说,已经是他见过的最为大的一次世面了!而对于酒楼来说,小型的倒是跟着贾子奇去过几次,但像这种大型的酒楼,徐瑞还真是没有进去过。

    一是因为年纪太小。二是因为扁扁荷馕时刻提醒自己,自己并非是能随便进入那种地方的条件!

    徐瑞的贪吃是众人皆知的,但也并非那种爱慕奢华的虚荣之人。之所以如此的神情,则是纯粹因为没进过,好奇。而且是真心的想要尝尝里面大厨做的,平时吃不到的可口的饭菜的!

    “你说呢?”贾子奇眉毛一挑。似是很满意见到徐瑞的这副不敢置信的神情,轻摇折扇,抬脚向着那六扇大开的鸿悦楼门口而去!

    虽然沈玲的确是没有来过鸿悦楼。可是,对于去过几次皇宫,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的沈玲来说,这酒楼的饭菜实在是让沈玲并不那么期待。也或许是自己并非像徐瑞那么将美味看的那么的重吧!

    不过见两人都很开心,沈玲也是不介意陪他们开心一把的!

    沈玲还好。徐瑞则是一副崇拜和惊讶神情的,愣看着贾子奇潇洒异常的迈着步子。昂首阔步的朝那大门走去。倒真是有着几分阔公子的模样!

    “小三哥,走了!不然待会儿若是咱们自己进去的时候,那门口的守卫该拦下咱们了!”几年前自己独自进那天俯茶楼被拦在门外的情形沈玲可还是记得清楚!当初若不是恰遇自己的好心姐夫的话,恐怕沈玲根本就不可能发现沈香的八卦了,如今的姐夫也不知道在哪了!

    “哦,嗯!”瞪着沈玲茫然了片刻后,徐瑞才是赶忙点头应声。

    两人在贾子奇进门之前跟上,一前一后的跟着进了这座鸿悦楼!

    大概是因为他们到的时候,正属于用饭的时间,偌大的酒楼里,竟是很难再找到一处空桌了!

    酒肉香味充斥着整个大厅,但还不至于那么腥气,在这高朋满座的厅中,单凭这不会腻人的肉香味,便可证明这鸿悦楼里的厨子应该是有真材实料的了!

    几人进门后,略看了一眼这桌桌满座的大厅,一时之间站在了那里。

    徐瑞左右打量,才是发现,自己和这里的格格不入。纵观这厅中,竟是很难再找到一个跟他们一般大的人了,大半都是身穿华衣,身带美眷的老板富商亦或是达官富贵之人!根本就不是适合他们来的地方!

    猛的到了这里,徐瑞还真是有种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得感觉。跟初进皇宫的感觉有点像,但又少了那种威严,只是不自在……

    相对于徐瑞的惶恐和不安,贾子奇则是显得自然的多。一双眼睛不过在这厅中转了一圈儿,便是寻到了自己找寻的身影。

    那人似乎也正看到了立在门口的他,赶忙快步的来到了三人的跟前。

    “贾少爷,您可来了!这也有好几日没来了吧!”

    沈玲打量,来者是一位看上去二十多岁,很是机灵模样的人,看他灰布衣衫的打扮,还有肩上象征性的白色布巾,应该是这里的店小二没错了!

    光是看人家身上这质地上乘的下人服也足以显示这鸿悦楼的高档来了!

    那人一副晶亮的小眼,脸上的笑容似乎无时不刻的都呈现一种讨好的大幅度的笑脸。身子惯性的在人前都矮了一截,倒是小二的架势十足啊!

    闻言,贾子奇收扇,笑容不变的回道:“浩二,本公子带来了两位弟弟妹妹,我可算是交给你了,要招待好啊!”贾子奇眼神往沈玲和徐瑞的方向一瞟,算是给眼前站着的浩二示意道。

    浩二闻言,晶亮的小眼往两人这里一看,低头客气的行礼。“既是贾少爷的弟弟妹妹,便是我们鸿悦楼的贵客,怠慢自是万万不能的!三位,这边请~”

    浩二在前面微微侧身让开些路,弯身做了个标准的请礼,便是笑容满面的往里面走去。

    到此,沈玲和徐瑞终于头一次神情十分的相近了,因为此刻,他们的心中有着同一个想法。

    贾子奇是这座鸿悦楼的常客,而且在这里也算得上身份不俗的贵客!不然的话,怎么还有人能认得出他,给他如此之高的礼遇呢!?

    两人愣看了一眼那店小二前走的身影后,同时将视线放在了贾子奇的身上,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到以前从未看到的东西一般!

    而且,刚才贾子奇刻意压低的声音,听着倒是跟他此时较为成熟的装扮可是一点儿都不会让人感觉哪里不对!该不会,那叫做浩二的精明店小二根本就没看出来站在他面前,被他称作贾少爷的少年,真实的年龄才不过十四吗!?

    越是有这样的想法,沈玲盯视贾子奇的视线就越是加深好奇的想法。虽然贾子奇以前就看着比娃娃脸的徐瑞要成熟的多,可是这种程度的话,还是给沈玲很大的落差感,一时间不能接受!

    没办法,谁让这贾子奇是从初入乾学府便跟自己成为好友的人之一呢,这种状态下的他,自己还是头一次见!

    他这面对这种场合,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的淡定、淡然之感,若是说他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学生的话,大概沈玲真的说了,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自己的吧?

    到此,沈玲是终于疑惑起他整日不在乾学府中,到底是去了哪里了呢!

    沈玲这惊讶还属正常,此时沈玲身边的徐瑞,看贾子奇那眼神,简直像是看到了尊敬的神明一般,竟是有着不少崇拜之情!

    这一切有些太过诡异,沈玲忽然觉得,眼前的贾子奇原来自己跟他并没有那么的熟啊,不然怎么会他有这么一面,自己这几年却是半点儿都不知道呢!?

    对于两人的神情,贾子奇轻摇头之后,有股自我膨胀的自信一般,竟是让他整张脸又亮了几分,充满了属于十**的青年男子该有的成熟中不乏年轻气盛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份自信和自然之感,加上他这一身的装扮,的确是有不少吸引人的地方在。但是,沈玲在接触到他略带嘲弄意味的眼神后,算是彻底忽略了他的这份美感,在心中直接将人贬到一个不可估量的低度,然后转头将视线移向那个往前走去的店小二浩二身上,踏步而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周晋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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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沈玲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收回了视线而已,却是让贾子奇感觉到了一种被人无视的挫败感。

    是错觉吗?前一刻的她还是满脸满眼的惊讶之态,那可不是装出来的啊!

    虽然有些莫名,但贾子奇脸上自在的神情半点儿没变,跟上了先迈出两步的沈玲的步子。徐瑞则是紧随贾子奇身旁,有种真的将他当做了大哥一样的臣服态度!

    原本以为没什么空位的沈玲一伙,跟着前面的店小二浩二绕桌走了几步竟是在人群的后面看到了一处空位。

    浩二的招呼下,贾子奇最先入座,接着才是沈玲和徐瑞。

    在坐定之后,贾子奇点了两道菜,接着便是那店小二推荐的,说了一堆名字,沈玲倒是一个没记。

    两人也是只顾忙着东看西看了,徐瑞是感叹这鸿悦楼的装潢气势,和格局的建造。而沈玲的话,最多的还是看的这里面形形色色的人和他们说话的语气方式什么的。毕竟这种酒楼,沈玲可是第一次置身其中,在这里用饭啊!

    点完菜,见沈玲和徐瑞看的津津有味的,贾子奇倒是乐得给他们介绍了起来。

    沈玲专注的听了一会儿,贾子奇对徐瑞说的无非就是这鸿悦楼在昌义街上是数得着的富贵名流们来的地方等等的,听了几句,沈玲便是没了心思,便又将目光放在了周围人们的谈论上。

    这鸿悦楼不愧是贾子奇口中,如此繁华的昌义街上数得着的大酒楼。才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一道道精致的饭菜就上来了。

    什么翡翠填鸭、白玉豆腐、玉龙环山之类的名字,每上一道,浩二的口中便会出现这么一个漂亮的名字。

    你别说,这浩二作为这鸿悦楼的店小二,报菜名的声音都跟说书唱戏一般。声调拿捏的好,半点儿不显无聊乏味,让人听着不厌!这也算是这鸿悦楼的特点之一吧!

    浩二来回两趟而已,竟是将这不算小的一张饭桌摆的满满的,一点不剩空位。光是看这华丽的彩色,就足够让人食指大动。若说之前的沈玲一点饿意不显的话,看见这些个精致的菜肴和菜香才是察觉,原来自己是真饿了呀!

    听着身边不住赞叹的声儿,沈玲转头看向了徐瑞的位置,竟是见他对着眼前一桌子的饭菜已经呈现了垂涎欲滴的模样了。简直像是那饿了一日有余的样子。

    知道徐瑞是爱吃、贪吃,沈玲也不过是轻笑两声为他此时完全没有形象可言的贪吃模样。

    也是,虽然徐瑞也是去过皇宫。吃过皇宫里的美味佳肴的,可是在皇宫里面用饭,尤其还是当着皇上的面用饭,只顾着紧张了,怎么可能还能吃的出那饭菜到底是香是不香、辣是不辣呢!

    这次可也是有了让他不用左右顾及。可以展开肚子吃的时候了,自然就显露了他真实的模样了,不过,这样的徐瑞,沈玲才是觉得真实、可爱,半点儿不会觉得他哪里不妥!

    “这两道菜是我吃过的。觉得还不错的,你们两个都可以尝尝试试!”贾子奇指着中间的两道菜,给两人说道。不过等他解说完抬头的时候才是发现。除了他之外,两人竟已然开始开动了。不过他的话稍稍有点儿影响的地方是,两人在听完之后,放下了跟前的那道菜,竟是直直的朝着他所指的两道饭菜而去了!

    此时的贾子奇才是悲催的发现。原来,最专注好奇的人只有自己而已。而眼前自己带来的两人,已然开始亲身实践了!

    尝了两口,觉得这味道确实不错,沈玲才是抬头向着贾子奇问道:“贾子奇,我们三个人而已,至于点这么多饭菜吗?”这一桌子的饭菜,光他们三人的话是肯定吃不完的!这个,明眼人是都能肯定得出来的!

    终于有一个从饭菜里抬起头来跟自己说话了,贾子奇似是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似的,放下箸字,才是开口回道:“这里的饭菜口味不错,是我喜欢的一家!今日即是咱们新年见面的庆祝餐,自然不能太过寒酸了!这顿是我的,你们不用太过客气!毕竟,如此的奢侈,又不是天天来!”

    听着有礼,沈玲也就没再多问了。其实知道,贾子奇一向不是个小气的人。只是没想到不过是三人的庆祝而已,他竟是选了这么奢华的地方,确实是让沈玲有够惊讶的!

    徐瑞一向是个爱说的,今日见了这饭菜,竟是除了饭菜刚上来后对着贾子奇说了两句佩服之类的话后便一句话都没再说过了!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学的稳重了,知道的人一看便知,眼前的饭菜的可口程度,显然是超过了他喜欢说话的**的!

    说实话,这家鸿悦楼的菜色不仅好看,而且吃起来也是爽口的,起码,对于沈玲来说,这里的饭菜是沈玲在酒楼饭馆里面,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了!相比皇宫的话,若是没有那么多的权贵和圣上在的话,或许沈玲会说还是皇宫里的饭菜好吃吧!

    饭菜虽是好吃,可是一个人的饭量总也是有限的。比平日多吃了几口的沈玲,终于在胃里有饱胀感觉之后,再没了半点的食欲而选择放弃了。

    反观徐瑞的的话,竟然还是吃的凶猛,大有‘要将这一桌子菜都吃完’的气势啊!

    沈玲是那种一旦吃饱了就算是眼前放着再诱人的美味都不会有想要动筷子的**的人,所以,尽管徐瑞的吃相使得眼前的饭菜再好吃,也是让沈玲激不起半点儿动手动口的**了!

    而贾子奇一向吃有吃相的吃的慢,倒是还没吃多少,所以,现在的话,也就是沈玲第一个吃完的了!

    吃的有些饱了,在这不冷不热的地方坐着,不一会儿沈玲竟是生出了些个困意来,虽然不想承认,但,一吃饱了的话,那股子懒劲儿也就跟着上来了啊!

    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沈玲半睁的眼睛,终于开始寻找视线焦距的开始在四周转了起来,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过了一会儿,徐瑞好像吃的有些饱了,明显的没了刚才开动时候的那种凶猛之态了,倒是跟平日吃饭的样子差不多,嘴巴终于像是闲下来了一样,开始和身边的贾子奇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起来。

    沈玲没有焦距的眼睛转了转,原本没准备会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的,却是在这鸿悦楼里面,半开的一扇门里面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美脸庞。

    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沈玲定睛,睁大眼睛仔细的瞧了瞧,才是确定了自己所看见的,并非他人!

    因为距离不算近,所以,想要听到那独立客房里的谈话声音,自然是不大可能的,因为自己三人所在的地方也可谓是这间鸿悦楼一楼的大厅中间位置,所隔的桌位可是不在少数的,也是这相互交错的桌位,正好能让沈玲从自己的这个角度将那半开的房间里的熟悉的人脸看个正着。

    从这里看去,沈玲大概能肯定的是,里面的动静应该不小,因为从这个角度看的话,里面的人应该不少。因为门并没有大开的原因,沈玲只能看到坐在熟悉人影身旁的左右都还有人,但却是被门挡住了,只能看到那华服的袍袖而已。

    然而,那半开的门前还有一个身影,是个背影,体形胖胖的,个头不高,看那衣衫和身形,应该是有四十左右了吧!

    看他有些微颤的宽大后背和时不时的伸出手来指向里面那人所坐的位置,应该是很愤怒的吧!不然的话他伸出去的手也就不必颤抖的那么明显了!

    看他如此的情绪,应该是因为过于激动或是愤怒,才是到了门口,将门打开了一些的吧!像是准备走的,好像想起什么才是回头那么愤怒的对着桌前坐着的几人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因为沈玲长时间的看着某处没有了别的动作,徐瑞和贾子奇才是停住了说话,齐齐的将视线转向了神情呆滞的沈玲。

    徐瑞想要开口叫下她,却是被贾子奇抬手拦住了。在徐瑞疑惑看向他时,贾子奇将食指放在了唇间,视线示意徐瑞顺着沈玲的视线向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待看清楚门里面的那人时,徐瑞才是忍不住惊讶的低呼出了他的名字。

    “是周晋!他怎么会在这里!?”

    徐瑞不大不小却充满了惊讶的语气终于是惊醒了正专注看向门内情形的沈玲的注意。贾子奇坐的位置不大方便看清那门里面的人,听到徐瑞这么说才是将座位移了一下,这才是看清了里面那道熟悉的人影。

    其实对于贾子奇来说,周晋出现在这里,对他是没有那么多讶异在里面的,这么拔着头看,实在是因为好奇而已!

    沈玲看了眼出声的徐瑞,这才是发现两人不知何时竟是开始跟着自己一同看向了厅中里面单独客厅中,坐着的周晋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热闹人人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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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于疑惑,沈玲特意看了眼桌上的饭菜,竟是寥寥无几,不禁对着徐瑞的能吃,心中竖起了大拇指!

    见两人跟着看的认真,沈玲也是接着将视线转回,落在了坐在独立客房里,圆桌前的周晋脸上。

    尽管门前那人对着周晋的位置伸手指了多久,也是不见周晋有一丝动怒的意向,脸上始终挂着在学里就经常能见到的,属于周晋的专属的招牌笑容。只是,相比在学里,那笑容里似乎还多了一层的东西,一时间竟是让沈玲形容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罢了!

    里面情况一时间没什么变化,只除了门边的那个矮胖的中年人,之前只是手指周晋的方位时激动的有些颤抖而已,可是越往后,竟是发展到了浑身的颤抖,这种显而易见的抖动,即使眼神没那么好的人,站在沈玲三人这个位置,也是能看得出来的。

    再是这么持续了片刻,只见那人好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般,竟是离开了那门边,朝着里面的周晋,直直而去。大概是情绪过于的激动了,像他这样的体形,原本不可能有的速度,竟是都被他给施展了出来,这么一看,像是一坨绿色的肉团,被人踢向了周晋一般!

    “呀!冲过去了,冲过去了,周晋有危险啊!”

    徐瑞紧张的话语,像极了沈玲在21世纪时,看见几个男生挨坐着看足球一般的劲头了!不过他们是对着电视看,所以,就算是再激动也也只是神情变化。而徐瑞则是真的要站起来冲进徐瑞所在,有些距离的独立客房中了!

    看了眼里面的动静,再看看徐瑞拿着的蓄势待发的架势,沈玲和贾子奇默契的一人扯住了徐瑞的胳膊,让其不能再往前一步。

    “小三哥。你做什么啊!就算你现在冲进去帮周公子,也已经晚了啊!况且,那屋中又不是只有周公子一人,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受欺负的!”虽然知道徐瑞从自己认识以来就很是以周晋为榜样,看待周晋的眼神和态度,都是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是一味的拥护!可也是从没想过一向安生的徐瑞,竟是会为了他差点儿受伤的场面,而轻易的打破了自己的温顺不爱惹事的性格!

    看来,这拥护是真的做到了彻底的啊!

    见沈玲这么说了。徐瑞还是不准备坐下,便又传来了贾子奇略带训斥的话来。

    “徐瑞!你以为你这是在哪儿?这里可是鸿悦楼,凡是有打架斗殴之辈。不论其身份,都是会被逐出去,而且永不再欢迎他的到来的!这里岂是那人想要对周晋乱来就能乱来的!”

    贾子奇换了身装扮后,就连训人的态度和语气竟也是像极了一名大哥哥,这点儿倒是挺令沈玲赞赏的!

    终于。还是贾子奇的话起了作用,徐瑞在坚持了那么一下后,便是在贾子奇的动作下,使其坐了下来,不过那视线却是再没离开过那扇门内分毫了!

    这么一闹倒是让贾子奇和沈玲错过了那胖子扑向周晋那凶险的一幕了。等到两人再看时,周晋还是坐在那里。神色中没有半点儿的影响,还是笑的和善。只是那原先冲向他的胖胖的中年人,却是被人给止住了。

    因为只能看到背影。沈玲根本就无法分辨那人是谁,不过,只是看了一眼而已,沈玲就能肯定,自己之前肯定是见过他的!

    那个肥胖的身子似乎还想有什么动作。却是被身边比他高出不少,有着健壮身材的黑衣人制得死死的。

    尽管里面发生了如此热闹的事情。但声音仍然被其他桌的客人盖的死死的,一点儿都传不过来。

    也不知道这鸿悦楼的人是从哪儿得的消息,那中年胖子才是刚刚被制住而已,便是有四个身穿深灰色护卫服的人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敲门示意之后,才是进了那屋子。

    由于一下子进去了四人,将那门口是挡得严实。沈玲三人根本是半点儿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还好,没过片刻后,其中的两人便是架着那个身穿绿色华服的矮胖子出来了。剩余的两人在行礼之后转身退了出来。也是在那后面的两位护卫弯身的时候,沈玲才是看见了,那之前止住那绿胖子,身材健壮的人的脸了。

    虽然是歌侧脸,但沈玲还是看出了那人的身份。他就是在乾学府时就经常与周晋形影不离的人——司徒晓了!

    你说这鸿悦楼替客人清楚麻烦就清除吧!有必要礼貌这么好的,一出门便将那原先虚掩的门关的严实吗!?

    门一关上,沈玲、贾子奇、徐瑞,三个看的直直的人顿时一阵无语。

    得!想看都没得看了!

    三人将目光同时的移开,却是在周围看到了不少从那个方向戚戚然收回的视线。

    感情,这已经不是三人发现的新闻了啊!

    人们视线虽然从周晋所在的房间收回了,因为没得看了。却是将视线放在了走在一侧,被两名护卫架着的那个矮胖子身上了。那专注的神情各异,看笑话的、惋惜的,竟是什么样的都有。

    那胖子的神情更是丰富。愤怒,因为不想走,在两位护卫架着的时候,竟是占着自己身体胖重的优异后天条件,在两名护卫架着的时候竟是双脚离地,荡起了秋千。

    沈玲能看得出,那两位健壮的护卫,明显脚步一顿,神色紧了一下,应该是没想到他的体重竟是如此的超出预想的吧!

    不过,往门外走的步子,并没有因为那矮胖子的反抗而做停留。

    那矮胖子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点儿,便是边荡秋千,便把那圆肥的脑袋使劲的往后看,只想将那两颗眼珠子给等出来一般的凶狠样儿。

    “周晋,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被这么拖着走,那胖子好像还想不能解气的大喊道。

    两名拖着他的护卫,本来因为他的体重超重,就已经够心情不爽的了,却还要忍受他如同杀猪般的嗓音,右侧的那个,干脆出指,点了他的哑穴。

    于是乎就成了那个胖子被架着,张大着嘴巴却是发不出半点儿声音的愤恨神情,看着就跟演话剧的人物一般,着实是有些搞笑!

    也就这么一下的时间,那矮胖子便是被人给丢出了这鸿悦楼,不知道之后的护卫们怎么恐吓的,反正是再没见那矮胖子在门口闹腾了!

    演热闹的一走,厅中原本因为那个矮胖子而寻些乐子的众人都是无事般的转回了头,没有一个人因为这矮胖子临走时喊出的‘周晋’这个名字而感到讶异什么的,反而接受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坦然!

    问题是出在了哪里?谁能告诉自己啊?

    沈玲愣了一下,将视线再次放在了周晋紧关的木门上面,理不清自己所见所闻还有周围人的那副常然的神态是怎么会有的!

    也许是沈玲和徐瑞等人太过惊讶,太过入神了,就是身边已是走来了那个店小二浩二,都是不知道,直到身边的贾子奇出声。

    “浩二,这个刚被拖出去的,又是哪家铺子的掌柜的?”

    贾子奇这常然的神态,问出这个问题,又是引来沈玲和徐瑞惊异的神情注视,不过当事人似乎并不在意。

    浩二看了眼门口,才是稍稍的将脑袋压低了几分,尽量用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着。

    “这刚刚被鸿悦楼护卫架出去的啊,那是西芹钱庄的掌柜的,也是周大世家下面的产业!不过,看这情况,那西芹钱庄肯定是要换掌柜的了!”

    浩二说完,才是抬头看了看周围,放下手中刚灌满的茶壶,又提上空空的茶壶,这才是跟三人说了一声后,转身走了!

    还没等两人问贾子奇什么,便是听着他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收回远去的视线,叹道。

    “嘶!这西芹钱庄可是做的不小啊!都近十年的时候了,嘿!这周晋胆子倒是不消,连西芹钱庄的掌柜都敢换了!真不知道,这场局,到底是他会胜的利落好看,还是输的一败涂地了!”

    徐瑞和沈玲再次被贾子奇的话弄得各种混乱,互看了一眼后,还是决定开口问问他,打破两人个子的胡思乱想。

    “贾子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周晋为何会在这里?什么西芹钱庄换掌柜的,什么局啊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先忍不住疑惑问出口的人是憋的实在受不了的徐瑞,只要是关于周晋的事,徐瑞一向是很在意的!

    虽然沈玲也是满肚子的好奇,但倒是被徐瑞给替自己问了出来,自然也就收起了问的心思,专心的看着贾子奇了。因为,从他自信的脸上,沈玲知道,他知道关于这的一切!

    看了两人的专注神情一眼,贾子奇将扇子缓缓的收起,才是一副准备说道的模样。

    “关于周大世家,两位周公子的事,你们是一点不知?”

    像是确定自己要讲到什么程度一般,贾子奇先试探着摸摸底。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周晋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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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互看后,认真的点头确认,却默契的都没说一句话,像是怕这么打断了贾子奇的解释一般。

    眼前如此认真的两个听众让贾子奇心情不错,也没吊两人多长时间的胃口,便是开口讲了起来。

    “首先,周公子乃是周家的嫡次子,这点都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就不用再多说了!”

    在两人点头后,贾子奇继续。

    “两人都是周大世家出了名的智勇双全之人,起先周晋的长兄周贤在跟周晋一般大的时候也是风头正劲的才俊风流人物!其父周大世家的当家主周老爷更是看重周贤,在其十岁的时候便开始让其慢慢的接触这周大世家的产业了!培养至今也是已有近十年了!

    周老爷对于周贤继承庞大家业的信心很高,而且周晋的兄长周贤也是不辱使命的在慢慢接触周家产业后开始得心应手,短短几年已是得到了周老爷子的认可,更是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周家家业的继承人!

    本来家业由嫡长子继承的话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是传出,周家长子周贤要与周晋两年之内各凭管理来争这周家家业继承人的资格来了!

    本来周老爷是并不怎么同意的,但最后还是同意了。所以,从去年开始,他们周家二子争夺继承权的赛局便是开始了!这可是震惊了整个商界一时的胜闻啊!

    不过,大家都是不怎么看好这个儿子周晋就是了!毕竟周贤是周老爷从小便是一心培养出来的,单是这份掌管周家家业的近十年的经验累积,周晋就已经万万比不过的了!

    但自去年开始,周老爷分给了周晋和周贤相同比例的一些商铺和钱庄做起始之后,周晋上手便是雷厉风行的手段,倒是震慑了那些个不看好他的人。而且心狠手辣,只要是他看不上的之前的老板或是人物,皆是单凭自己的意念,想换便换,从无二话!

    也是从去年开始,周晋便成了这鸿悦楼的常客,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在这鸿悦楼上演这样的一幕。而且,凡是到这里来的他手下的掌柜老板都是战战兢兢的,只要是被从鸿悦楼赶出去的人,不管是有多么的汗马功劳。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下台!

    既然同意了两个儿子之间的竞争,周老爷自然不会出手干预的了!况且周家本就家大业大的。不管怎样,损失这些分给他们的商铺钱庄什么的,对于周家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所以,周老爷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毕竟这次角逐的结果可是关系到整个周大世家的未来的主子的,所以,自然是不能因为舍不得而中止!

    所以,每个被周晋叫来这鸿悦楼的老板和钱庄掌柜的们,各个都是谨慎再谨慎,生怕惹这个年仅十六的小当家一个不开心便给辞了!

    现在。在商界,大家都送了周晋一个外号,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好像是说到了重点。贾子奇一脸遮不住的笑意泛在脸上。

    两人正是听得入迷,没想到贾子奇竟是在此时卖起了关子,不过,若是想听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在这点上,两人倒是表现的很默契。皆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那就是——阎罗公子!”很满意看到两人惊诧的神情,贾子奇继续道。

    “别看他平日里谈笑风生,但他凡是将人辞去,也是在与其谈笑之间的事,你根本就不晓得你说错了什么,便已经有了很严重的下场了!所以,才是被商界之人奉为阎罗公子的称号的!

    而且,周晋的大动换主的商铺还是不少的,若想真正看出成绩什么的,也待等到今年过完才是能看得出来的!

    不过现在看中周贤的人还是比较多的,毕竟是有多少年经验的人了,而且也是常常跟老板们打交道的人,说话做事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的,跟周晋的这种硬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而且,很多商铺在其的介入下也是看出了明显的改观,生意好了不少,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周贤跟着其父周老爷出入商场这么多年,认识的对其有帮助的大人物也是不少,而且都会酒桌上的那股子逢迎客套的虚礼,办起事来,相比周晋这个嫩手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关于此事,还有不少坊间之人将其当做了赌局开始下注了!当然,投周贤的多的去了,可是周晋的话,那就寥寥无几了!”

    一口气将周晋在这商界的局势说了个差不多,贾子奇也是心生感叹。

    周晋对于自己来说,自己是一百个佩服的!别看这一年到头在学里没有多少时间学习,不仅在学里还是排的上头号的人物!在事业上竟也是如此的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他可算得上是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最为完美之人了!尽管是因为这份单纯的佩服想要支持他会在这次争得家业继承权一事上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可事实摆在眼前,贾子奇也只能说一声佩服,而不是百分百的确定了!

    “你说他,去年一年都在打理家中产业!?”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是眼前贾子奇毫不犹豫的点头,还是不得不让沈玲确定了自己听到的不是假的了!

    只是,去年中旬的时候,那个在晨曦教舍,门门功课得到了全优上的鬼才周晋,竟是一直都在忙着家中生意!?

    沈玲很想知道的一件事是,他是人类吗?他究竟有多少个脑袋,能让他如此的双全?还是说对于家中的产业之争,根本不是他所在意的?

    可当初,记得在明月生辰宴的时候,有人问过他会考取明年的状元吗?他的回答是‘大概吧!’

    连这学子们都梦寐以求的状元之才都不是他所期待的,那么还有什么呢?不是他家中的事业吗?

    听到了贾子奇的陈述,沈玲才算是对于周晋常年爱请假休息的事情稍稍的理解了!但成绩还能达到如此,只能说明‘鬼才’与‘常人’的差距了吧!

    也是从这一刻起,彻底的颠覆了沈玲对于‘人力’的理解,有了更新的高度!不过,这两次的颠覆,竟然都是同一个人!

    今日吃下的很香的饭菜似乎已经不能引得沈玲和徐瑞多一句的话题了,满脑子和满心想的都是关于周晋的事,这个离奇的只能称为‘传说’的人物,竟然就跟自己在这同一酒楼里,而且还是跟自己一起呆了好几年的同一座学府啊!

    忽然听到这件事实,沈玲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与世隔绝了这么久了啊!若不是这次贾子奇带自己出来,恐怕到现在的话,沈玲对身边的人的了解还是仅限于在乾学府啊!

    沈玲也没奢望自己能知道多少这大仲国的事,但是身边人的事,如此重大的事自己竟也是不知,是不是真的太过无知了呀……

    犹豫事情的发展,太过超乎沈玲和徐瑞的理解和承受范围,以至于两人到最后,怎么走出去这鸿悦楼的都已经不大清楚了,不过临走前的徐瑞有件事倒是没忘。

    等到浩二来收拾的时候,徐瑞对人家说了句:“请问,剩下的能打包带走吗?”

    浩二无奈的看了看桌上实在是剩不下什么的菜盘,还没说话,就见徐瑞被贾子奇和沈玲架了出去。

    沈玲到现在还记得徐瑞被两人带走的时候,那双哀怨的眼神……

    之后的相处,沈玲只要是跟徐瑞在一起吃饭,总也是能听到他夸赞和崇拜周晋的话,然后便是形象的神情。

    说实话,尽管沈玲是真心的佩服周晋这个类似‘传说’之类的人的存在的,可是近半月的时间总是听徐瑞在自己耳边唠叨的话,再佩服的心都被他给说的麻木了!

    跟李默然的事还没机会说清楚,自从那次邀约,自己跟徐瑞和贾子奇一起后,他便真的如同他说的一般,没时间了,至少这半月沈玲都没见过他。

    本想着跟他道个歉,顺便将话说清楚的,可是找了他两次都没再见过人,沈玲也就暂时的歇了劲儿了。

    直到半个月后的下午放学,沈玲才是在艺学院的门口,看到了这抹熟悉的顷长身影。

    “李公子?”沈玲试探性的叫道。

    按时间来说,自己这次出来的可不算慢,而且,自己出来的时候,他便已经等在这里了,看样子也不像是刚到,倒更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小玲!”转过头来,看到了娇小的人儿,李默然敛去了刚才看向远处有些木然的神情,换上了温柔的笑意。

    此时正值放学,从里面出来的身穿艺学院学服的学生们,皆是将疑惑的视线投向了两人所在的方向,神情各异。

    不过幸好的是,两人都是曾参与过宫中艺比的人,倒是从没传出过过分的闲言碎语来!

    如果沈玲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来学里吧!不过,却是哪里都没走动,课也没上一节,竟然就先到了自己的跟前。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还是说清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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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公子啊,在你的心中,真的只是将我当做了朋友看待吗?

    这是沈玲攒了好久的话了,也打算跟他说清楚什么,省得自己在纠结与他的相处之上了!李默然是自己的好朋友,是个贴心的好朋友,自己不想失去他,但更不想让他误会什么,而造成对于他的伤害!

    若是不是的话,就算是自己自作多情,沈玲也觉得甘愿,而且会更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李默然对自己的笑容很是迷人,这真心的笑容,让他原本就精致俊美的五官衬得出了好几分的秀气来,这种笑容的他更像是几年前,沈玲初见他的时候,记得那时候看他,就如同看到了精致的陶瓷娃娃一般的存在!不过相比之前,他此时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的暖意,让人更愿意亲近了!

    如此近乎完美的一个人,他……应该是不可能喜欢上自己的吧!应该是自己多想了才对!

    “小玲?”见她看到自己就发呆,李默然好笑的再次唤她。

    “呃……”自己竟然看他又给看呆了!这个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呀!好像自从认识他后,只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自己一般都很难再有抵抗力就是了!

    是真的很好看啊!

    “李公子,半月不见,你是何时回来的学里啊?”由于之前去找过他,从他教舍的人口中才是得知,他是请假了,所以沈玲才是有此一问。

    “小玲,你……有去寻过默然?”好像不大敢相信似的,李默然轻声的问道,脸上的笑容暂时的凝滞了,像是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打破什么似的。

    “嗯!之前李公子忽然走了,玲儿总觉得李公子像是有话说。才是放心不下的去了文学院。却是没想李公子竟然请假了!”

    笑容!

    这次相比之前,李默然竟是笑的更开心了几分,像极了那要到糖的孩子一般,笑的开心,纯粹!

    生怕自己又给看的呆了,沈玲,忙是将脑袋垂下了。可也是这个举动让李默然才是真正的误会了呢!

    看着眼前低垂的黑色后脑勺,李默然直当她是害羞了,笑意更加深了几分。

    “小玲,今日有空吗?我们去一笑楼吃晚饭。如何?”

    沈玲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却是没注意到。此时的李默然说话语气之中竟是多了几分自信在里面!

    “嗯,好!”正想将事情说清楚呢,既然他有时间,沈玲自然不会再推辞了。若是总也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他相处的话,搞不好哪天。沈玲就被自己给逼疯了啊!

    两人约好后,各自回宿馆换了便衣之后在乾学府外相见了!

    之前是跟贾子奇和徐瑞同乘过去外面的马车后,沈玲这才是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李默然邀请出来后,乘坐的马车竟是比贾子奇、徐瑞还有自己坐过的马车不知豪华了多少倍!

    就光是那坐上去柔软舒适的毡绒毯。那可不像是一般马车里面装饰的起的啊!

    而且,就算是沈玲一向不认驾车的车夫,可是若是次数过多的话。还是会脸熟的啊!若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个车夫几乎每次在自己和李默然出去的时候,都是他在驾车!

    到此,沈玲才是终于得出结论,这辆车根本就是李默然专属的!

    试想。就算是陆纤纤,陆大将军的女儿。都不曾见过这常年在外等候的专属马车随时等候的,李默然居然会有!而且,最之前听说的,也是李默然是杜尚杜先生的私生子。

    这个若是谣言的话,也未曾听过李默然反驳什么的,杜先生亦是,而且两人的关系的确匪浅!参比这么多的可疑之处,沈玲自然也跟大众一般这么认为了。可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啊……

    只顾高兴的李默然,自然是没有察觉沈玲的异样了。两人就这样先后进了马车,朝着昌义街上的一笑楼而去!

    一路上,沈玲一直是沉默,只因心中解不开的疑团,但这种事又不好问当事人,所以才是更不好解了!

    然而李默然则是早就有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跟沈玲说的,可是每每抬头看她低垂着脑袋,像是想事情的模样,便又会收回自己的想法,静静的看着入神中的她。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么看着她,竟是成了自己很享受的一种习惯了!

    马车好像是压到了一块石头一般,在颠簸了一下后,重新归于平静。外面传来了车夫异常惶恐的道歉声。

    这个动静不算大,却是足以惊醒了入神中的沈玲。这么直起脑袋,却是看见李默然刚刚收回看着自己的视线,沈玲这才是发觉,自己又是遇见不解的事情而发呆了。

    马车行稳后,沈玲才是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思绪,不再胡思乱想了,而是跟身边的李默然聊了几句。

    没一会儿,马车便是平稳的停下了,沈玲知道,是一笑楼到了!这个算得上自己在这酒楼饭馆中,最为喜欢的一间了!其实,沈玲挺享受这种在这里有些异样的人人平等的氛围的!

    只有进了这里,沈玲才是感觉,好像在这个时代待的久了,久的都快要忘记自己是出生在哪里的人了。自己父母的脸好像都快要记不清楚了,反而是一想到父母这两个字,脑海中便自然而然的显现了沈氏二老的脸了!

    是啊!在那个时代的亲情没有让自己享受的完整,却是在这个时代给弥补了回来,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今天在这一笑楼,沈玲笑的很开心,李默然偶尔会问一句沈玲兴奋的点在哪里,可沈玲总也是笑而不答。问了几次,李默然也就不再问了。若是可以的话,总有一天,她会对自己敞开心扉的吧?也或许,那一天其实离自己很近?

    沈玲只顾着看台上演的类似现代的小品一般的说唱,笑的开心,却是不曾注意,自始至终,李默然的目光除了她身上,就从没在台上停留过。

    由于台上热闹的气氛,让沈玲和李默然一顿晚饭吃了很久,才是乘车回了。

    一路上,沈玲倒是因为那一笑楼的气氛,一时之间沉迷在兴奋的状态好一会儿,就连沈玲自己都没发现,回去的时候,自己问了李默然好多次,他是如何发现这昌义街上有这么个地方的,还说了好多这个一笑楼的好!

    直到快到乾学府的时候,那股子兴奋劲儿才是开始沉淀。

    沈玲理了理自己脑袋上的头发,发现之前梳理整齐的发辫竟是不知何时散开了一缕,就这么飘着。虽然并不影响美观,若放在现代的话还能被说成个‘凌乱美’,可是在这个时代的话,这样总也是没个形象可言的啊!

    有了这个认知,沈玲才算是停住了唇边笑了一路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刚才的态度,一下子低头沉默了。

    马车到了,李默然先是下车,才是将沈玲扶下了马车。

    两人结伴往乾学府中去的时候,沈玲才是发觉,现在时辰的确是不早了,就连月亮也升到了一个高度,在这清凉的夜晚里,尤其显得明亮!

    进了乾学府,就连来往的学生都是很少再见到一个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沈玲总觉得,李默然的话,是有意放慢了脚步的!因为他比自己高出不少的身高,腿也应该比自己迈的远一些,没有道理竟是比自己走的还慢吧!

    他应该是有话跟自己说吧!不过也好,自己正好也是有话跟他说的!

    虽然没有语言的交流,但两人已是达成了一种共有的默契,就连步子都开始同步了!

    “小玲!”

    “李公子!”

    走了一段,本来两人是做好了说清楚什么的打算,却是在两人如此默契的唤声下,算是互相打断了。

    “李公子,有什么话,你先说吧!”沈玲没有停顿,直接开口说道。

    “小玲,你小,既是有话,也是应该你先说!”说实话,原本下定决心的事,却是在被打断后,真的很难再次提起勇气说的,所以,周晋选择了暂时的逃避,让她先说!

    ……沈玲现在才是知道,原来,谁先说话,还分着年纪的呀!

    不过这话对于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沈玲来说,已然没有那么的难开口了,所以便是没有再次的推辞,在沉默了片刻后,沈玲开口了。

    “李公子,有件事玲儿想要问你,也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不过是玲儿自作多情罢了,不过玲儿还是觉得,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见她如此的一本正经,李默然倒是将她可能会跟自己表白之类的想法给排除了,正色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后话。

    “玲儿想知道,对于玲儿的话,李公子是以什么样的眼光看待的!并将玲儿摆在心中的什么位置!”这样的问话虽然是比现代的‘你爱不爱我’之类的要含蓄不少了,但这样问出来,说实话,还是挺露骨的了吧!

    不然的话,眼前的李默然也就不至于如此呆愣的神情看自己一会儿后,便羞红了脸将视线给转开了吧!

    还是自己没想好就问出来的原因吗?不过,若是自己问的不够明显的话,只怕又会造成什么误会之类的,沈玲依然是怕了这种误会了啊!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是说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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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沈玲一开口竟是问的如此的直接,李默然当下还真是不好接受。

    一会儿对着沈玲相反的方向以拳掩唇的轻咳,一会儿将视线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散光,总之是没有再看过沈玲一眼了!

    狐疑的看了会儿李默然留给自己的背影,沈玲在心中道:是自己误会了吧!是自作多情了吧!不过,李公子,你好歹给个肯定答案嘛!我都不嫌丢人了,不是吗!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李默然说出个什么话来,沈玲终于是等不及的跟他说起了想要告诉他的一件事!

    就算李默然并不喜欢自己,可若是作为朋友,自己告诉他的话,应该也没什么的吧!不过的确是大胆了点儿!

    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沈玲才是开口说道:“李公子,其实……玲儿心中已是有了倾心的人了!”

    “咳咳……”

    沈玲刚是说完,便是听到身边的李默然发出了一阵阵的咳嗽声,咳嗽声没什么节奏,听起来应该是忽然呛到的,难道,是自己说的话?

    也是,跟李默然认识这么久以来,跟他说这种话还是有些怪怪的吧!只希望他时候不会将自己当做怪人看才是啊!

    “李公子,你还好吗?”见他咳嗽的脸上通红,沈玲关切的问道。

    “没……咳咳,没什么的,待会儿就好了!”说完,李默然便是将脑袋转开,继续咳嗽了起来。

    这种话真的很让人难以常然接受的吗?那下次还是不要再跟人说类似的话题好了!今日的说就说了吧!

    看着李默然一副难受的神情,沈玲悄悄在心中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李默然才总算是止住了咳嗽,不过脸上因为剧烈咳嗽而留下的红晕,一时间还不好退却,为其增添了一丝‘可爱’的感觉!不过。他本人的话,肯定是不知道的吧!

    其实,李默然此时的心情是很紧张的。一听到沈玲口中说出‘倾心的人’,虽然不想承认,但李默然还是将这个人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才是忍不住一阵的猛咳的!其实,他以为,沈玲这是要跟自己表白的!不过,倒是正称了他自己的心意。

    本以为他会好奇的问一下自己的,却是左等右等的都没等到他的问话。换来的却是他不断游移的眼神和转开的精致脸庞。

    或许,古人对于这情事方面真的太过含蓄了吧!

    沈玲只好这么认为了,但还是将心中中意之人跟他说了。

    “李公子。其实玲儿心中倾心之人是以前艺学院的白云逸白公子!也正是因为他,玲儿才会选择在艺学院继续念的!”只要一提起这个名字,沈玲心中就忍不住溢出甜蜜来,连带脸上的笑容也是比平日温柔了好几分!

    白云逸!?为什么是这个名字?怎么是这个名字?

    因为沈玲的回答,李默然原本游移的视线停住了。定在某点,脚步也终于是没能再往前踏上一步。

    往前多走了两步才是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沈玲这才是疑惑的停住了脚步,回身看他。

    “李公子?”他脸上的僵硬神情太过明显了,即使沈玲不用细看也是一目了然。自己喜欢的人是白云逸,这点儿让他如此的惊讶吗?是觉得两人并不合适还是什么?不过无所谓了。自己的喜欢从没有要求他人认可的,只要能等到两人心意契合,那就完美了。不是吗?

    被她如此一唤,李默然才终于是将僵硬神情的视线转到了沈玲的脸上,只是他眼神里如同质问一般的神色却是让沈玲愣了愣!

    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吗?

    “你说,你…你喜欢的人是谁?”明明听得很清楚了,但心中反抗的声音却是半点儿不想承认。现在的李默然只想听到从她的口中说出的是另一个名字,那就是自己的!

    从未见过李默然如此凶的眼神的沈玲倒是真的被他吓到了。

    “李公子。你怎么了?玲儿说,自己喜欢的是曾经艺学院的白云逸白公子啊!”到此,沈玲的心终于开始慌了,看来自己的顾忌是对了!他现在的眼神,跟之前的陆俊贤可是有的一拼的,难道,他也……

    李默然越来越恐怖的眼神让沈玲再没了其他的想法,脑袋一片空白,眼中只留下了他精致脸上一双妒恨的双眸。

    原来,如此温柔、漂亮的一双眼睛里也是可以承载这么凶狠的神色的啊!

    此时的沈玲,第一感觉却不是害怕,而是深深的自我反省,到底是什么时候李默然在自己跟前有了这种想法,而自己却是一无所知呢?难道是自己在感情方面,真的是太过迟钝了?

    过了片刻,似乎是李默然竭力的压下了心中的不甘,才是压抑的开口问道:“那他,白云逸,他呢?他也喜欢你吗?”感情是两情相悦的,若是白云逸也同样喜欢她的话,那之前的时候,两人在一起,他人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一提到这个,沈玲直接无语了。他喜欢自己吗?这个问题自己从未问过,是因为害羞,还有就是因为自己还不能确定他的心意,怕自己若是问出来了,就连这友情也不好维持了!

    “不知道!”沈玲缓缓的摇头,说出了心中一直悬着的答案。自己的确是不知道啊!

    “那他自从离开乾学府后,还跟你有过联系吗?”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李默然问的更是有精神了!

    “之前一段时间有,最近,一直都没了……”他只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却是从没说过何时会回来,他对自己的心意如何。

    “既然如此,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你喜欢他,但他自从出了乾学府后就再不联系你,这也算是明确的告诉你答案了吧?聪明如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不是的,白公子一定有苦衷的!”沈玲一直如此坚信,却没有因为李默然如此直观的分析而就动摇了自己喜欢他的、想要等到他的心!

    “苦衷?你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吗?”李默然毫不避讳的直说道,其实,心中是希望她能明白过来的?还是自己心中不愿接受,而迫使她选择相信自己的话的?

    到底是什么,此时的李默然已然分不清自己此时说出这话的心意了,不过可以确信的一点儿便是:自己不愿让他人得到沈玲的心,谁都不行!

    关于李默然的话,此时的自己确实没有确定的话来反驳,而自己也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了!既然已经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待自己喜欢白云逸这件事了,又何必总要解释呢?

    总是喜欢解释的人,是那种心中缺乏安全感、心意不坚定的人才对吧!

    令沈玲不解的是,为何李默然此时的态度和之前自己认识的温柔体贴的他判若两人了呢?是心意吗?对一个人喜欢的心意,会让人变吗?

    长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沈玲是在想白云逸跟自己以前的交际,想从中寻找些什么能让自己确定心意的事,却是什么都没找出来。虽然有些失望,但沈玲并没有就此而不确定自己的心意。

    李默然则是以为沈玲在认真的反思自己和白云逸的相处关系,了解两人其实什么都没有的过往,从而知道,其实白云逸并没有喜欢过她这件事实!

    沈玲摇头,将令自己在脑海中搜寻到的,令自己失望的结果摇掉,调试了一下心情才是再度开口,不过是不准备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了。

    “李公子,你想跟玲儿说的话,是什么啊?”那类话题果然是不适合跟男人讲啊!

    “……”心绪一直还在刚才话题上的李默然被沈玲如此一问,竟是片刻脑袋里呈现了空白状态。

    不过想想,若是她之前的话是她真正心意的话,自己现在再表白,岂不是会立刻被拒绝?

    自己会告诉她自己真正的心意的,但不是现在!

    “我忘了!”睁着眼睛,李默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瞎话!

    “……”因为他这个回答,沈玲是愣了好一会儿才以一个‘喔’来结束了两人互说心事的话题。忽然有种被骗的感觉啊……

    在李默然将沈玲送回宿馆后,两人才是互相告别了。

    虽然不知道李默然想说的话是不是自己多想的那个,不过既然自己在他面前说清楚了,他便是该知道了吧!这样的话,以后相处起来也会舒服的多了啊!

    “呼……”想到此,沈玲才是趴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令自己郁闷的是,自己是不是要考虑以后再也不把自己喜欢白云逸的事说出来了啊!因为每次说的话,虽然自己能确定自己不变的心意,可是白云逸从未给过自己任何提示而离开的,总也是让自己在说出来了之后,在他人询问之中词穷啊!

    脑袋因为想他而乱乱的,晕乎乎的,不知不觉间,沈玲便陷入了深度睡眠。

    ..........................

    隔天一早,像是什么都没变一样,沈玲精神饱满的去上课,中午的时候便是被徐瑞拉着讲东讲西的,不过有一点主题是可以确定的,那便是,他所说的话中,三句离不开周晋的名字就是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纤纤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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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沈玲已然习以为常的了,所以并没有扫了他的兴致,只是在差不多的时候,给予他回应,以示自己有在听罢了!

    到此,沈玲倒是有一点儿始终不明白!之前徐瑞因为明月公主而郁郁寡欢的时候,以他这么爱说话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长的时间不说话的呢?好像有点儿匪夷所思啊……

    自从跟着贾子奇去趟鸿悦楼相聚之后,就是跟往常一样,十天半月都不见得能见得上他一面了!

    不过,倒是自从和李默然说清楚之后,好几天都没再见到过他人就是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躲着自己,还是他的确有事了!

    就在学府生活似乎回到了以前时,几乎被自己遗忘的事,是在下午放学后收到的那张请柬后,重新提醒了沈玲。

    请柬正是在自己放学后收到的,之后,沈玲左想右想之后,还是去寻了陆纤纤,将此事告诉她,因为这九世子袁隶的邀请,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安啊!

    他好像是跟之前的他不一样了!但又觉得不大可能,哪里不对劲!心中不安较重,所以沈玲才是第一个想到了能和自己分担,并帮助到自己的人——陆纤纤!

    若是她的话,她应该知道该如何应对的吧?或者告诉自己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也好啊!

    就这样,当沈玲来到陆纤纤宿馆的时候,倒是让陆纤纤一阵的惊讶。

    说实话,沈玲主动找她找到宿馆的时候,真是少之又少。这一举动却是让陆纤纤不用多做猜测便是能肯定,她找上自己的话,一定是遇到了她应对不了的事了,才是如此的!

    “小玲,还没吃饭?”陆纤纤将沈玲带进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因为算算时间的话,沈玲不可能吃过饭后还能这么快到了这里!毕竟自己才是刚回到宿馆一会儿啊!

    “嗯!”沈玲老实的承认。

    在陆纤纤的吩咐下,阿满去了馆婆的厨房开始为两人准备晚饭了。

    “小玲,你的脸色不大好,是出什么事了吗?”在让沈玲坐下后,陆纤纤为其倒了杯热茶,才是开口问道。

    看了眼陆纤纤,沈玲才是从自己的袖子里将那份来自九世子府上的请柬拿出来放在了桌上,脸色继续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看看沈玲,再看看那张暗红的请柬。陆纤纤抬手将它拿在了手中看了起来。片刻后才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小玲!你…你怎么会有九世子府上的请柬?”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吧!

    九世子府上所设宴会,这凡是官宦之人皆知,名义上是秦王为庆祝九世子府新修所设。但谁又会不知,这代表什么?这还不是明摆着为自己的九儿子挑选福晋的宴会吗?京城里凡是地位不俗的名媛淑女几乎都被邀约了!

    这可算得上是大型的选秀会了啊!只是,沈玲为何也被邀了?论身份地位的话,她是绝不可能在这邀请之中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说实话吗?

    沈玲在接触到陆纤纤关切凝重的目光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四年前的那次巧遇给隐瞒了。

    第一是觉得实在没什么说的必要了。第二,现在九世子都不记得了,说出来实在也是无益了。除了会让陆纤纤徒增担心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用的了!

    “嗯!刚刚收到的!”

    “你与九世子或是其府上的人相识?”虽然不大可能,但陆纤纤再想不到其它沈玲会被邀请的可能性了!

    沈玲摇了摇头,回道:“九世子府上的人。玲儿根本不曾接触!若说九世子的话,在上次明月公主的生辰宴上,自己好像被九世子殿下认作他人了!”

    说实话。那次九世子袁隶的接触,到现在沈玲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好像是认识自己,但那抹兴味儿却跟自己见过的他已是完全的不一样了啊!

    所以,到现在的话,沈玲还是没有弄明白九世子对自己的那份兴趣关键到底在哪儿!也或许他是真的将自己认错为他熟知的人了吧!

    说到这个。陆纤纤自然是有些印象的了,可是。到底是何人,竟是能让九世子殿下如此的介怀呢!明明是这种宴会,居然还会邀请沈玲这样既没背景,人也不算倾国倾城的女子呢?

    “纤纤姐?”见陆纤纤陷入思绪,等了一会儿,沈玲才是一副弱弱的口吻唤道,看来,那次的话,九世子殿下是真的放在了心上啊!都到了宴会跟上了,还记得邀请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啊!真不知道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大呼几声‘麻烦’?

    回过神来,陆纤纤对上了沈玲近乎‘求救’的眼神,那么一瞬,陆纤纤险些笑出声来。

    因为知道沈玲一向不喜欢牵扯这宫中权贵之类宴会的事,但也却是偏偏就有这种事跟她扯上,这就是‘天意弄人’吧?

    “好了小玲,先别胡思乱想了!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啊!”说完,陆纤纤起身,在沈玲疑惑的视线中,走到了窗前的桌前,从那精致的锦盒中,拿了些东西,然后盖上了盖子,才是转身到了刚才所在的位置坐下。

    在沈玲询问的眼神中,陆纤纤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不过是一眼,沈玲便是将它认了个清楚。它便是与自己手上完全一样的请柬了!

    “这是九世子府上宴会的请柬!纤纤姐,你也在其中啊!”

    其实,若不是沈玲光顾着烦闷的话,应该是可以联想到,陆纤纤论背景、地位还有美貌,这九世子府上的宴会,怎么可能会不邀请她呢!

    见她如此的兴奋,陆纤纤佯怒看她,一副不满她这么高兴的样子。

    沈玲也是只顾着高兴了,却没想过,这陆纤纤也是不喜这种交际应酬的人啊!虽然她比之自己的话,经验要丰富的多!

    发现自己的失态,沈玲赶忙收住了那忍不住扩散的笑意,垂头抬眸看她。“对不起啊,纤纤姐。玲儿是因为你能和我一起,才是如此兴奋的!”

    见她一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的神情,陆纤纤终于是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傻玲儿,纤纤姐何时生过你的气了!不过,这次九世子邀你去世子府的宴会,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或许是我多想了!不过,若是到了那日,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独自走动,知道吗?”

    “嗯!”沈玲抬脸,一副郑重神情的点头。因为这次的宴会,光是看看手中的请柬,沈玲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说不上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祥之感就越是加剧!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陆纤纤会和自己一起去!若是有陆纤纤陪伴的话,沈玲才是觉得心安了不少!看来,自己对于陆纤纤的依赖,已经在时间的累积下,养成了一种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了吧!

    当然此事,沈玲还是告诉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徐瑞了!

    他听后,最多的便是惊讶,各种的不相信,直到沈玲第二天让他看了请柬之后,徐瑞才是接受了这一看似不可能的事实了!

    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倒是从徐瑞这里得到了不少的安慰和嘱咐的话语,还是让沈玲小小的感动了一把!至少自己不是在默默承担了,有人分享的感觉,其实还是不错的!

    两天的时间转眼就过了,是到了九世子府送来请柬上的宴会之日了!

    陆纤纤一身的桃粉色衣衫,暖色系的一副,让人看着就是易亲近的那种。倒是衣服的设计款式,将陆纤纤姣好的身段显露无疑,不再是那种娇滴滴的感觉,而是更彰显了其身上的大家闺秀气质!

    反观沈玲就是不一样的风格了!沈玲自认为没有陆纤纤的身姿、身段,便是在陆纤纤的推荐下,选了一件较为素色牙柔白色裙衫。衣服的样式平平,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

    其实陆纤纤对于这间衣裳是不满的,但幸在沈玲喜欢这种淡然的颜色,也就坚持穿了这件了!

    本来这次九世子殿下的宴会,自己是不可能被邀约的。既然自己非要去的话,沈玲还真想让自己成为隐身的状态,晃过去后,便好了!最好一场宴会下来,没一个人注意到自己!

    配合着沈玲的素色衣服,阿满手巧的为沈玲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见前面的头发散下一些稍稍遮盖额头,这样一来,倒是让沈玲原本大大的眼睛看着更为通透了一些,多了抹清纯可爱,一看便是十岁左右的孩子!

    虽然不愿意将自己打扮成小孩儿模样,但沈玲不得不承认,其实,现在的自己的确挺适合这种稚嫩打扮的,很可爱!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沈玲对着前来打量她装扮的陆纤纤弯唇一笑。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两人就往京城中九世子府而去了。

    虽然身边有陆纤纤陪伴,稍稍没有那么的紧张了。可那股心底不安的感觉还是因为越来越接近九世子府,而让沈玲控制不住的有种莫名的恐慌感一点点的从脚底开始蔓延上来。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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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中,陆纤纤也是看出沈玲的不对劲。因为从以前沈玲要进皇宫的时候都没见过她如此的局促不安,而现在,却是明显的很!

    而且,对于沈玲忽然被九世子邀请的这件事,虽然已是听沈玲说了,九世子可能是将沈玲当做一个熟人而有所误会了。陆纤纤虽然不觉得沈玲会骗自己,可也是觉得哪里好像不大对劲!

    不过,若是想弄清楚这一切,恐怕也要等沈玲参加过这次的宴会之后才是能看出些端倪来了!

    一路上,沈玲和陆纤纤,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到达了京城里的九世子府门口!

    天色虽然还没完全的黑下来,但九世子府门口已是挂上了大红灯笼,将这豪宅门前点缀的更加的亮眼,不用看这一辆一辆华丽的马车在这里停下,便已经能从老远确定,这座豪宅便是今晚举行宴会的九世子府了!

    沈玲和路纤纤陆续的下车,前面有两辆车先停住了,两人在原地准备等前面的马车被牵往后门进入的时候再进去的,所以就稍稍的耽误了一会儿。

    沈玲干脆站定看前面马车里下来的人,这么一看才是发现,自己与这里的格格不入之感!

    前面亮亮豪华马车里下来的是两位小姐,看样子,应该是跟陆纤纤年纪差不多大的。但两人的穿着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质地上乘,而且颜色搭配鲜艳的颜色,一个是胭脂红的一坎一群的两件套,还有一个是娇弱的新绿色纱裙。

    脸上妆容画的适宜,尽显这个年纪该有的娇态!

    两人缓缓的从马车中踩着垫踏而出,那抬眸眨眼、那纤弱的身姿模样,可是拿捏了十成十,一看便知。定是谁家的千金到了。

    两人似是相识,互相见到了倒是笑的和善的打着招呼,那举手投足的娇媚模样,尽是互不相让。

    原先载着两人来的马车因为两人的下车,丫鬟的跟随,而开始朝着九世子府的另一个方向走了。

    马车一让开,九世子府前面的空地一下子腾开了,陆纤纤和沈玲这才是准备往九世子府的大门口走去。

    前面的两人,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便是停住准备前行的步子。转回头来,才是看清了身后迈步走来的陆纤纤和沈玲的脸。

    沈玲因为光顾着打量前面的两人了,却是没想。两人在瞥见身后的人后,竟是同时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接着便是互看了一眼后,同时转身,动作敏捷。互不相让的快速的朝身后,陆纤纤和沈玲所在的位置快走了过来。

    虽然两人掩饰的很好,但是因为心急而有些散乱的步子,还是让沈玲看出了两人其实是在较劲比赛,谁先走过来的事了。

    起初,沈玲是不知道她们这是为何。一直到了自己和陆纤纤的跟前,听了她们的说话,沈玲才是稍稍了一些!

    先是那个身穿胭脂红色两件套装的。装扮艳色的美人,在抢先一步在陆纤纤和沈玲跟前站定后,悄悄的理了一下气息,才是开口问好。

    “陆姑娘,好巧啊。竟是在这门外相遇,您今日的打扮真真是端庄美丽极了!”那人说着。脸上的笑容呈现的得体,一副真心诚意的模样。

    但不知为何,沈玲总也能从中间看到一种类似‘讨好’的意味来。

    若说前一个只是让沈玲稍稍的看出来的话,那么后面开口的这位,可就将‘讨好、拉拢’这两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只见那身穿新绿色纱裙装,相比那个红色衣衫的人看着小了些的女孩,在那红衣女孩儿落音之后,也不管其是不是刻意的挡住自己,而是转了个步子,一下子绕到了那红衣女孩儿的身前,也就是陆纤纤的近跟前来。笑的谄媚的道:“陆小姐,听说前一阵,您的弟弟才是与宫中皇子艺比,为乾学府争足了荣誉,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弟啊!之前的话,我也是想说要去府上叨扰拜访的,可是因为近日也是事发生的多,才是给延后了,还望陆姑娘莫要怪罪才是!”

    这位身穿新绿色纱裙,品貌上等的女子,在说完此话之后,还是引来了旁人没有太注意的身侧那身穿胭脂红色套装女子的暗暗白眼。说实话,就算是沈玲也觉得这讨好的意味,未免太过明显了!

    若是明眼之人,看看陆纤纤看见两人时展现的一脸如同应对他人一样的招牌笑容的脸孔,也该是知道眼前这两人显然并不如他们所表现的一样,跟陆纤纤的关系有好到哪里去,却还是如同感情深厚的姐妹一般的对话,着实让人感觉她们的内心之强大!

    这种表面功夫厉害之人,沈玲是没怎么接触过,尤其是女性!所以,初见如此热烈的,沈玲从未见过的,而作为陆纤纤如此疼惜的妹妹也从未在陆纤纤身边见过的两位‘陌生女孩’的她们,一时间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

    不过,看陆纤纤的神情,倒像是司空见惯了!也是!毕竟陆纤纤可不是面对谁都跟面对沈玲一样的真诚真心,是个贴心的大姐姐模样的啊!这么一层身份摆在那儿,陆纤纤又怎会少见了这种场面呢!

    “原来是严大人府上的严珠,严二小姐!还有天知府天大人府上的大小姐天淑儿天小姐!好久不见!”

    陆纤纤依旧是神色平然的跟面前的两位问好。却没想到因为陆纤纤叫上了两人的名字,而让两人脸色各自欣喜的不行。

    对于陆纤纤记性很好这点,沈玲是早就知道的,却是没想到,不过记住了两人的姓名而已,就值得让两人露出一副如此兴奋的神情来,看来,还真是身份地位决定一切啊!

    “咦?这位是?”严珠看了一眼在陆纤纤身侧站着,看似与陆纤纤关系不错的沈玲一眼,笑容不变的,口气谨慎的问道。

    天淑儿此时也是停住了说话,专心的听着陆纤纤的介绍。

    “她是跟我同一学府的,我的妹妹,沈玲!今日既是相见,还待靠两位多多照顾我这位妹妹了!”

    两人也不傻,一听陆纤纤忽略了沈玲的身份地位,直接介绍了名字,便是知晓这沈玲定不是什么官宦之家的小姐了。虽然口头上答应的足足的,却是各自在心中衡量之后,跟沈玲淡淡却不失亲切的打过招呼之后,便又将心思放在了眼前的陆纤纤身上。

    两人心情大好,又是各自攀比似的与陆纤纤聊了几句,才是在陆纤纤的一句:“现在时辰不早了,还是先入九世子府,递上邀请帖,再坐下来聊吧!”才是结束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攀比话语。

    “嗯!陆小姐说的极是!我们先进去吧!”严珠在陆纤纤落完话,便是机灵的抢着说话,还特意站在了陆纤纤的身侧,以显示两人关系的亲密模样。

    而另一边的天淑儿显然是因为自己慢了一步而有些懊恼,抬眼瞪了那一脸笑意的严珠一眼之后,才是站在了沈玲的身边。

    不过,虽然自己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站在陆纤纤的身侧,但是从刚才看见陆纤纤和沈玲在一起的时候就能感觉到,陆纤纤对于这位妹妹也是有些在意的。也或许她身份也不俗,只是没有说开罢了!

    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天淑儿才是收起了不满的心思,对着眼前的沈玲一阵打量之后,才是换上一副异常亲切的笑容,对着沈玲问道:“沈小姐看着是有些拘谨,不知是不是很少来参加这种宴会啊?”沈玲的年纪一看就不过十岁的模样,若是说她是很少参与这种场合的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了!

    本来被身边的天淑儿盯着瞧就感觉别扭了,现在再是加上她这副过于娇美的笑容,沈玲真的是不大适应啊!

    心中没底的沈玲还是偷偷的将视线转到陆纤纤的脸上,正好陆纤纤也是视线转了过来,大概是默契所在吧!

    陆纤纤含笑冲她点了点头,并未开口,沈玲了然的会意,才是将脑袋转回,换上了笑容。

    “是啊!确实没来过这种场合!”沈玲如实的说,九世子府的话,自己的确是第一次来的,好吧?

    听了她这回答,那天淑儿的脸色稍稍沉了一分,却是很快的掩盖过去了,继续问道:“也是,沈小姐年纪还小,不经常参加这种宴会,也数正常!不知沈小姐家住哪里,生父何人呀?”

    这就是重点吧!

    官宦、千金小姐们的接触,无非就是攀高附贵一事,这点,沈玲是在今日遇见这两位之后,感受的一清二楚了!

    沈玲庆幸自己不是这官宦千金,不用每日面对这种场合,带着虚假的面具与人交流。自己不是这种人,不愿做这种人,所以,当然还是将话挑到明处的好!这样省得她们费心,自己也乐的安心自在,不用太在乎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有**份之类的了!

    “玲儿家住龙尧镇,父母皆是种田耕作之人,有幸上乾学府念书也是托了纤纤姐的福!”在其惊讶的神情中,沈玲说出了实情,虽然这么直直的看人的神情变化有些不对,但沈玲还是没有错过在自己说完后,眼前的天淑儿那一脸僵在那里的笑容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刹那,自己心中感觉还不赖……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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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的天淑儿当即的脸色是说不出来的别扭就像是被人一巴掌打在了脸上,却又没打响,那种闷闷的感觉。

    本来还以为沈玲也是个身份不俗,值得交的人,却是没想到,得到的竟是平民再不过的身份,真真是浪费了自己的一片大好心思1

    在了解到情况之后,那天淑儿只是对着沈玲露出一个唇线上扬,勉强算是笑容的神情后,便是稍稍抬头,不再看她了!而是转向了沈玲另一侧的陆纤纤和紧挨着陆纤纤说着些什么的严珠猛看,一副吃人的愤恨模样!

    见她终于不再理会自己了,沈玲倒是从心中舒了口气。心中暗暗的谢了谢陆纤纤,没有因为自己的实话实说丢了她面子而在意!

    世子府只除了自己姐夫袁隶的二世子府上,沈玲这还是第一次踏进。

    不知道这里是因为新修过的原因还是什么,光是穿过几个长廊和小桥,沈玲目测的结果就是,这九世子府显然是要比二世子府大的多的!

    而且一路走来,都是头上屋檐上有大灯笼悬着,水榭边、桥边都还有半人多高的莲式花灯打着,将夜幕降临,月亮尚未升起打亮的天空竟是映出了一圈圈的微红,将那无边的微黑天际遮住了其原本的色彩,而是换上了亮眼的如同火烧云一般的红色。

    这么一路走来,对于这九世子府的景致,沈玲是打心中感叹这做工的一丝不苟就连假山石的排列也是呈现的一种严谨的风格,不难让人想到九世子为人对于身边事物要求的严苛和狠冽的作风!

    等到走了好一会儿,面前的景色才是变了,一个偌大的院子里,高悬的灯笼和莲式灯更多了,将整个院子照的明亮异常。

    过了个水榭之后便是整个院子的中间了,院中整齐的排列了数十个-矮案和丝绒的绒垫。皆是分列两旁,中间留出了一个通道,直到众席案的顶头位置一张别于其它席案的精致四翘角的木席案就那样威严的摆放的那里,显示着其低调的奢华!与下面不同的属于主人的绝对的身份存在!

    矮案上摆满了贡提之类的精美水果,金银精雕的杯盏。然而,与之匹配的,自然是少不了这席间坐了已是不少的千金小姐和名门淑媛了!

    沈玲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部分来客都是比自己大上没几岁的未婚嫁的名门贵女们,眼睛被这一张张装扮的精致粉嫩的娇容给镇住了。

    虽然没跟多少这些在这个时代贵族的少女们接触交谈过,但眼前的这副景致不得不承认,真是够赏心悦目的!无论是举止、状容、动听如银铃般的轻笑声,处处透露一种属于少女们的馨香。

    毕竟是跟陆纤纤第一次出席这种形式的宴会,直到陆纤纤踏入这院中间的位置距离席案还有一段距离,却是让沈玲清楚的感觉到了陆纤纤受欢迎的程度。

    陆纤纤和紧挨在其身边,笑得异常讨好灿烂的严珠和另一边沈玲与起先热情,在得知沈玲身份后脸色说不出来的怪异别扭的天淑儿四人的身影被席案中间眼尖的人不知道谁发现了后。

    像是一声闷雷在她们说的热闹的人群中间响起了似的,虽然没怎么听见她们的传播,却是片刻的时候,人们便将全部的视线转到了四人这里。若是细看的话,一看便知,大家的视线是一致的投向了四人中,笑的最为得体、好看的陆纤纤身上了!

    很显然陆纤纤的到来成为了这宴会上的一个亮点了!

    几人还没走几步便是有人走上来了,在沈玲看清是个漂亮的脸孔后,只见她很是会拿捏的跟陆纤纤打招呼行礼后便是一个眼神瞥了一眼几乎紧贴在陆纤纤身侧的严珠一眼。

    明显的,严珠身子不受控制的轻抖了一下,单是看其眼神就能清楚的从中看出她的惧意来。

    显然,眼前的这个长相美丽的女子,身份也是丝毫不输给她这身过于隆重好看的装扮了!

    严珠犹豫了一下,将求救的眼神悄悄的投向了身边的陆纤纤,还是希望她能开口说上一句的!

    而事实也是,只要陆纤纤稍稍的挽留一下身边的严珠面前的女人是不会强要求什么的。

    可是陆纤纤还是那副善意的笑容在面对眼前的女子,别说替严珠说话了就是一个侧眼都没给身边的严珠半个!

    若曾经的沈玲以为冷言冷语是无情的话,现在才是彻底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原来这种‘见死不救,才是冷的极点啊!尤其还是一直保持着初见时的完笑容的她!

    不过对于这么冷淡的陆纤纤,沈玲却是半点都没觉得她哪里有做错。本来她这么热情的贴上来,还不是因为陆纤纤的身份,这么做的话,已经很是明显的在表达,她不过是攀高附贵的一种人而已了!又怎么能换来他人真心的回应呢?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人岂不是太可怜了?

    见陆纤纤根本就没看过自己一眼,严珠也不敢再耽搁,赶忙摆正脑袋,恭敬的对着眼前的美人神情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低头往一边走

    面前的美人倒很是自然的来到了陆纤纤空了的身侧,较为亲密的挽住了她的胳膊,笑的开心。

    而沈玲身边站着的天淑儿,见陆纤纤被那人拖着走了,头都没回半个,自然的以为自己身前的沈玲不过是个不讨喜的名义‘妹妹,罢了!才是勉强撑起笑意,跟沈玲示意点头之后,便是自己入席了。

    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自己找个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坐的时候,却是听到走在前面的陆纤纤轻唤的声音了。

    “小玲,这边!”

    沈玲抬头,看见的依然是自己最常见的,陆纤纤温馨的笑容,跟自己见到的与面对他人时完全不同的笑容。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

    眼睛稍稍一侧却是看见陆纤纤身边,跟着陆纤纤回过头来的那位高傲美女。她画的美美的眼睛里看见自己后,呈现的更多的是疑惑。

    没有多想,沈玲脚步毫不犹豫的便走向了和自己有些距离的陆纤纤身边,再自然不过!

    然而一边,刚是跟沈玲‘告别,的天淑儿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脸色明显的黑了几分。满满的后悔清楚的写在了一张小脸上。

    不知道跟着陆纤纤这么坐是对还是错,竟是坐到了这席案的头排。这样的结果,说实话,沈玲还是希望自己自己坐的好,最起码也不会这么的引人注目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身后身侧的位置,总也有好奇探究的目光向着自己投来,让沈玲浑身没有一处是自然的了。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没一会儿,这席案便是被坐的满满的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轻语着什么,却是不会让人感觉到乱,而是异常的和谐。

    沈玲不经意的回头才是发现,这两排席案的后面竟是站了一长排的丫鬟,各个容貌都是不俗的,而且站有站姿,低眉顺目,似是在专心的等待着自己小姐的使唤似的。

    看看身后的丫鬟数量,竟是一点都不比席间的小姐们少,只是待遇的话,跟众小姐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看到这些个丫鬟们,沈玲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陈娟,虽然自己的师母麻秀姑将陈娟送给了自己做丫鬟。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沈玲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样去……去使唤她。

    也或是身份的原因,总觉得自己身边若是无事跟一名丫鬟的话会有多奇怪,所以,便是一直让她自己生活着。因为沈玲知道,就算自己好话说尽了。她也还是会执意留下的!

    一直到这院中所设的席案除主位上是空的后,宴会才是在一阵轻叹声和众人不约而同的回眸中,迎来了这宴会主人的到来,也算是正式宣布了这场晚宴的开始!

    听着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轻声惊叹之声,陆纤纤和沈玲才是将视线转到了身后,在看清楚来人是九世子和红莲后,众人才是相继起身,在其从这两排席案中间过时,弯身行礼。

    “见过九世子殿下!”

    虽不过是礼节性的福身问好,但那一道道馨甜腻人的声音还是格外的惹人怜爱。

    在回首起身的时候,沈玲将九世子身上的衣服看得清楚,是一身炎红色的长袍,九世子袁隶顷长的身材,那一身如同烈焰颜色的长袍衬出了其高不可攀的皇室贵族气势。

    再加上其瞳孔本来就是深邃的红色,和其深刻如同外邦人的一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朝代,会有的拥有致命吸引力的存在!

    他的美太有诱惑力,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带有威严、无法让人轻易抗拒的存在!即美丽又危险!

    看到这一身红的他,又让沈玲想起了四年前初见他时的情形,当时的自己以为自己幸运的见到了有生以来从未看见过的美男,却是没想到,与这深刻印象一起存在的还有他一句话便能将当时七岁的自己毫不留情的羞辱痛打的情形。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是有美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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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自己在初来这异世后,留给自己印象最为深刻和屈一件事了。

    若是当时的自己,可能会说:若有机会,自己一定让其偿还自己所受到的全部的屈辱!

    可是在时隔四年之后知道他身份的现在,记忆虽然还是很清晰,但那种非报仇不可的感觉已经淡了一些。

    毕竟,于事实考虑,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和权利对身为九世子的他进行报复的!若是自己还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生活!

    不过,若是说好感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自己虽然没那么视仇如命,可也还没圣母到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沈玲不清楚的是,他既然已经将四年前的一段事情忘记了,为何还独独对自己那么的好奇?若是他想知道自己身份的话,随便一查便是清清楚楚了。

    自己的身份没在那里,容貌顶多称得上可爱多一些,到底是什么能让他如此多注意自己几分的呢?

    若是沈玲清楚的话,一定巴不得给自己知道,然后改掉,好让两人回到原本的平行线上,一辈子没有相交的时候!

    沈玲低垂着脑袋,看见一抹炎红色从眼前掠过,鼻间立时嗅到了属于九世子身上的熏香味。这是沈玲最近在与其接触了两次后,注意到的,闻着很舒服,是那种会让人忍不住留恋的味道,再加上九世子绝美的容颜,很容易能让人卸除了一身的防备。

    片刻后·属于袁隶磁性好听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免礼!诸位请坐!”

    众人在听到此声后开始纷纷落座,也是此时,大家才是敢抬头看向在主席上站定的九世子袁隶。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沈玲在抬头看向距离自己不算远的袁隶之时,他也是在扫过众人之后,将视线停在了与自己对视上,也是在视线互相触及后,他的唇角上扬起了一抹不易看出的弧度,深红色的瞳眸似乎也染上了些微的色彩变得更加艳红。

    不过是一刹的时间·袁隶便是将视线收回了,可沈玲却是没有看错,他的笑意里,分明多了一种玩味在里面!那如同悠闲却危险的猎豹,看见自己的猎物就在自己的狩猎范围一般的感觉。

    一想到此,沈玲忍不住浑身一阵哆嗦后,迫使自己定下了心来。

    而在沈玲没看到的身旁,陆纤纤则是看着沈玲的侧脸皱眉陷入了沉思。

    刚才的那一幕,九世子袁隶绝对不可能是在看自己!若不是的话,那他视线锁定的焦点便是小玲了!

    可是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神情?小玲也说过·除了那两次的见面之外,两人便再没什么交集了的!若真是如小玲这么说的话,那袁隶堂堂九世子的高贵身份,又怎会在这满园大仲国名门之女,环肥燕瘦皆全的众人之中,唯独对于小玲另眼相看呢?

    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或是,事实其实并非沈玲之前对于自己说的他不过是认错人的陈述?

    正在沈玲专心的后悔跟着陆纤纤坐到了这头等的席位之时,才是感觉到了身边专注的视线。

    转头正是看见陆纤纤眉头深锁,疑惑的神情。

    “纤纤姐?”自己哪里不对吗?纤纤姐为什么这副神情看着我?

    想着,未免给陆纤纤失礼·沈玲便是仔细的检查起了身上的穿着与妆容。直到确定无误后,才是抬眼看眼前的陆纤纤。

    可是当沈玲想问问她为何那种眼神看自己的时候,却是抬头后·陆纤纤依然恢复了常然的神情,令沈玲未出口的话卡在了那里,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在沈玲有些僵硬的神色里,陆纤纤扬起了一抹笑容,掩去了心中大大的疑惑。

    面对陆纤纤如此温柔安心的笑意,沈玲是将心中的疑惑完全的抛去了,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主席上九世子袁隶的讲话上。

    而对于这次转为他的府邸新修而设的宴会,可这位主子显然是兴趣缺缺的·不过两句之后·便是落座不再开口,而是将这对于这九世子府的介绍全权的交给了常年跟在其身边的红莲解决!

    沈玲对于这位衷心的仆从·唯一的感觉就是冷还有少言寡语!却是在今晚才真正见识了自己以前从未想过的红莲口齿伶俐的另一面!而关于这九世子府上修建的种种竟是措辞华丽,句句清晰·意简言骇的介绍的清楚,也正是为此,沈玲对他是刮目相看了!

    对于红莲介绍九世子府的情形,沈玲大概是处于过度惊讶的神情中还缓不过神来,所以,尽管他说了好会儿,沈玲也不会觉得无聊之类的,倒是从头听到了尾禳·都从他身上移不开。

    曾经的沈玲以为,真冷的人,神情的体现可能一年到头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可对于是眼前说的异常形象的红莲来说,或许是个真正的意外吧!

    等到红莲介绍完毕,大概就是一炷香的时间了,便是宣布摆膳。

    底下的人显然是因为红莲清蹙的介绍有了些许的讨论,声声热闹中不乏透着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

    晚膳开始,宴会也算是进入了个小**,大家议论声和说话声刚开始都是围绕着九世子府的修建而开始的,可是没一会儿便是开始变了味儿。只除却正式开始晚膳的时候众人安静了好一会儿后,便是陷入了另一个女人相争的局面了。

    不过,相对于外面的平民,这些千金小姐们争的面子身份身上手饰奇珍异宝。争归争,却是安静的争。或许你看那两人笑得说的开心,却是不知,其实两人心中已然开始掐架了!这便是名门与平民争的区别罢了!

    就在沈玲安静喝着茶水,听着身边人的争说之时,却是听见,陆纤纤这边有了动静。是刚才那个只是一眼便将严珠赶走,相迎陆纤纤的那位高傲女子的声音。

    “陆妹妹,今日晚宴,世子会选何人共赏新修宫殿呢?妹妹可是心中有了打算的人了?”

    对于这个只是一眼便能将严珠赶走的人,沈玲对于她的印象便是‘绝对的身份,和‘高傲,。所以,关于陆纤纤的事,尽管沈玲很是在意,可也不会再跟平时一样的关问的看向两人说话的方向了。

    -这个的话,妹妹倒是不知道世子殿下的喜好,不过,不管世子殿下选上谁,都是恩赐!”陆纤纤笑笑回道。

    对于眼前这个人,心中尽管并不喜欢,却也是碍于其家父李大人,当朝一品的官职在,虽然声望不及自己的父亲,可也是一个不能得罪的人,所以,不管眼前的李小姐所问的话题是自己多么不感兴趣的,却也会一一回答的就是了!

    那位李小姐听闻后,娇笑了一声,才是开口说道:“妹妹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九世子殿下不禁相貌一等一,身份也亦是,又是文武双全之人,如此完美之人,妹妹心中倾许也是情理之中的,何必跟姐姐说这外话!

    更何况,今日的世子殿下可是明显对妹妹比较关注呢!”

    九世子视线一直往这里瞟,起初这位李小姐还以为是在看自己,可是仔细看了他视线的方向之后才知道,看的不是自己,而是陆纤纤的位置,心中自然是不悦的,毕竟自己论相貌、论家世哪样是输给这个陆纤纤的?为何她就能博得九世子的关注呢!

    眼前李小姐的心思陆纤纤怎会不知!而且,这九世子频频看的人,自己也清楚的直到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边的沈玲!

    不过就算自己这么说,她也不会相信,更何况,自己没打算跟她解释什么!

    “李姐姐真是说笑了!妹妹我论家世、相貌,哪里比的上姐姐,就算世子殿下往这里看的话,也是看姐姐的多吧!”

    陆纤纤这句话中,恭维的成分较多,但最多的想法还是希望这位难缠多心的李小姐不要将这众之矢的矛头,对向自己。虽然就算是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自己,众人也不会对自己怎样,毕竟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了!

    目己T又不是真av属这位美异常的九世子殿T|,平白的背上这累人的包袱,还可能会影响了自己的名声,让自己真正心仪之人误会的话,那可是万万划不来的!自己也不允许她人将这包袱往自己身上背!

    显然,陆纤纤的这句话,在李小姐这里还是比较受用的,单是看她笑容的甜美程度就能知晓,这个笑容不是刻意伪装的出来的!

    虽然听墙角并不是沈玲所愿,但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这种场合并不是能依着自己的喜好,想离席就能离席的!

    很显然,陆纤纤的话对了这位李小姐的胃口了,说话也是明显的不再是那种犀利试探的样子,而显得融洽的多了。

    不过,就连这位身份地位不俗的李小姐都是对九世子袁隶芳心暗许了,其余的人应该也有不少的吧!

    看来,这位九世子在众名媛心中的地位可是不低的啊!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亭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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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再看她一眼,李媚终于是扭转了头,不再看她,生怕自己再这么看下去就要忍不住在她面前发作了!

    可也是这么一回头,视线与沈玲相对了,这么无意识的对视,沈玲冲她点了点头微笑后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她。

    对于这位李小姐,沈玲觉得还是不要攀谈的好,尽管她看上去像是与陆纤纤关系不错的模样,但在这里的人,又有几个能看得出是真心还是假意呢?

    而这位李小姐,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能跟陆纤纤走在一起的,被她亲切的当做妹妹看待的,一定也是某府上的十金呢,却是没想到陆纤纤一直不肯说。

    现在再看她连与自己对视的胆量都没有,心中是直接将其身份定位于比严珠更要低的存在了!

    真是亏得严珠与她两人竟是能获如此殊荣的与自己一同被九世子殿下选中。不过,看来两人顶多也就是作为自己的陪衬的存在罢了!想飞上枝头,那是绝不可能的!毕竟,论姿色论家世,她们又有谁能与自己一比呢?

    此时的李媚,竟是庆幸这九世子殿下选中的是如此两位家世样貌都为平平的女子,而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就是间接的证明了,九世子殿下看中的人就是自己了呢?

    一想到此,李媚的心情就是好的不得了,就连刚才因为严珠没将自己放在眼中的那份不快都给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李媚是一心想着,自己就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了的飘然心思。而沈玲则是想不通的疑惑心思·只希望自己能平安的回去就好!然而严珠则是将这次九世子殿下的召见当做了自己可能飞上枝头的大好机会,心中想的无不是到了世子殿下那里该如何的表现自己等等······

    红莲在前面带路,三人在后面各存心思的一路跟着前行。

    过了一会儿,前面的景色变换,四人这么一踏进这拱门后,眼前呈现了另一番景致。

    而沈玲最大的感觉就是,这大大的庭院中,竟然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湖水所覆盖,加上这围了一圈的莲灯照亮·竟是如同置身水上的梦幻世界一般,这让从未见过此景的沈玲一时间愣愣的看着,却是移不开视线了。

    这偌大的湖中央位置,像是生生的被人们的鬼斧神工给用石路将这湖从中间截断,矗立于湖中心,也就是两段石路的中间位置,一个精致的凉亭就这么立在了水中央,在莲灯的作用下,使其在水面投出了一层倒影,煞是好看!

    亭子的另一个方向·向水中延伸了一截,是有护栏的,并没有多长,却是空地多余,像是专为什么而设的,不过距离有些远,沈玲从这门口的方向还是看不清那上面有什么的。

    不过让三人无法忽视的就是那厅中站立的身影了。

    一身炎红色的袍子直垂下来,像是拖地了一般,上面用金线刺绣而成的暗纹在光亮下显现了出来,为其整个人添加了几分的神秘莫测之感。

    侧脸的轮廓鼻梁高挺·五官显得更为深邃。此时的眼睛望向一方,却是看不出他在看什么,就是这么静静的站着·如同一幅画一般的和谐让人不忍去打破。

    虽然精致人物足够迷人,但沈玲还是在被前面的三人拉下了一段后,回过神来跟上了。

    四人围着这条湖的边缘位置走了一段,才是踏上了衔接湖中央凉

    石路并不算宽,给人感觉像是飘在湖面之上的一般,大概是湖水太过接近的原因吧,这么看着这条石路,竟是感觉人也在跟着晃了一般!

    沈玲因为刚才的发呆·走在了三人的后面·起初的时候光是盯着这并不算宽的石路看,总感觉是越看越窄·很有可能下一脚就要踏进这湖中了似的,在自己终于受不了自己如此的时候·才是选择将脑袋直了起来,只看远处的凉亭,朝着它而去。

    也正是沈玲这么想了,再走着的话竟是又出现了另一种感觉,感受着这夜晚湖面的丝丝湿意和这些莲灯照出的被水面折射了几次的光晕,竟是如同身处仙境的感觉!

    若是之前沈玲看到这湖面的时候最多的感觉就是占地大,修建的精致。然而现在放下专注的看路而行走在这通往凉亭的石路之上,竟是截然不同的感觉,一种心神空明,一心一意只放在这景致之上的浑身舒畅的体验了!可是超过了眼睛能收容的一种存在啊!

    反观前面行走的三人,只除却红莲一身功夫在身,平稳那是自然的,而另两位千金小姐可就是一番的姿态了。

    那个严珠紧跟红莲身后,一直低垂着脑袋,明显僵硬的步伐,取代了之前来时走出的步步风姿,显得有些狼狈。

    然后严珠身后,也就是李媚小姐比之竟是更甚。

    刚开始不想输了眼前的严珠才是勉强的跟上他们的步伐,可近到了中间的时候,终于是放弃了之前的走法,而选择一会儿走一会儿停的,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晕眩了。因为沈玲看到她的时候,她在前面将头过分的低垂,却也是没走几步就开始转起了蛇形,有两次还险些踏水了。

    是过于紧张了吧?

    而李媚这么走走停停的,便是被面的红莲和严珠落在了后面,沈玲自然是不会催促眼前身形异常狼狈的李媚快些了,只是也跟着放慢脚步,好跟一会走一会儿停的李媚能尽量保持些距离。

    然而,在这众人都是无暇注意亭中之人的时候,亭中原先只是盯着一处一动不动的袁隶,却是被惊动,悄然转头,将几人行走在这石路上的情形尽收眼底。

    视线在触及沈玲一脸淡然享受之情时,眼睛微眯了一下,接着便是绽出了一朵众人难得一见的笑容来。

    看来,这个沈玲倒是很懂得享受,不似他人,只能看到眼前脚下的危险!

    她还真是一个会让人有惊喜感的存在!

    生平少有的,袁隶竟是对于一个人产生了想要了解的心思来!这对于袁隶来说是一次新的体验,然而若是让沈玲知道了的话,不知道神情会不会扭曲的难看了……ˉˉ¨—

    红莲脚步平稳,身后严珠神情紧张的勉强跟着红莲到了亭中的两人已是将李媚和沈玲落下了有一段距离。

    上了亭子,严珠才是感觉自己终于平稳的站在了陆地上似的,放松了些过于紧张的神情,若不是此时是站在九世子袁隶的身前的话,只怕严珠早已不能站的稳当了!

    红莲上前一步,回命。

    “殿下,人已带到!”在袁隶点头之后,红莲才是退到了袁隶的身后有些距离的地方,笔直的站定。

    “严珠见过九殿下!”第一个到达九世子的跟前,严珠心中还有些小小的窃喜的,这样的话,九世子应该会对自己的印象好上不少了吧!

    严珠心中如此想到,却是没看见袁隶站在那里,眼睛都没从远处那抹小身影身上收回,便是随口应道:“免礼!”

    “谢殿下!”严珠心中一喜,福身后起身悄悄抬头看他。却是在还没看清楚他视线是看向谁的时候,身形一转,到了亭子中间,红袍起落间,在石凳上坐下了。

    循着九世子的视线,严珠自然注意到了,他看的其实是正往这里而来的两人。

    袁隶并没有开口邀请严珠落座,严珠自然是不会不识趣的便去与袁隶平起平坐了!

    严珠稍稍往一边退去,好让袁隶的视线能毫无阻碍的看到正往这里而来的两人的窘相。

    不知道是不是李媚平衡能力实在是太差还是什么的缘故,这越往下走,双腿就如同不听使唤一般的左摇右摆,走走停停的更慢。直到两人眼看就要踏入亭中了,李媚的心思也就想着能在袁隶的面前稍稍的挽回一些颜面,便是强装镇定的站直了身子,步履如常的要走过这一小段路。

    所谓天不遂人愿,你越是想如何,那心中一小点的不稳定因素便会在关键的时候出来搅局。

    当李媚刚刚走完一半,眼看三四步就能走完的一段路,却是身子一晃,脚步跟着移动,竟是眼看就要落入水中。

    “啊——”此时的李媚才是意识到了不妥,可是心中想着往另一边迈步,身子却是不听使唤的直直的朝着水边而去,才是不由的惊叫出声来。

    红莲身形一动,就要往李媚身边移动,却是被一直修长的手抬起挡住了去路。

    没有迟疑,红莲立马收住身形,点头后,站回了原位。

    两人的举动并不明显,也没发出声音来,所以沈玲在内的三人,根本不知道九世子竟是阻止了红莲救人。

    眼看李媚就要落水,挥舞着手臂却是半天没抓着什么可依赖的东西,正是绝望之际,往侧面顷去的身子竟是在一只手的接触下,停住了往下坠的趋势。

    李媚还没来得及看是谁,便是跟随着那股向上的力道,站直了身子。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天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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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吓过度的李媚,大口喘气之时,脸上迅速的爬上了受惊后的潮红,因为刚才的动作幅度过大,李媚头上的钗子在她刚被人拉住向下倒去的身子时,从头上掉落,在水面形成一圈涟漪后,消失不见。现在的她让人看着可真是狼狈异常,完全没了之前大家闺秀的气势和模样。

    看到李媚的这一出,亭中站的稳稳的严珠面上不显,却是在心中笑的高兴。

    哼!可算是报了刚刚的一箭之仇了!

    半响没有人出声,直到心神惊慌的李媚缓过来之后才是循着刚才被抓的手臂一侧回头,看向那个帮了自己一把的人。

    没想到竟是自己怎么也想不到的人,那个跟陆纤纤一同来的女孩儿,李媚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的一个人。

    这被九世子选来的三人,代表的什么意义,大家都该是心知肚明的!

    未来的九世子福晋只人选,有很大的可能便是在这三人中间产生,面上的话,虽然谁都不怎么表现出来,可谁不是想着对方出丑,好让自己在九世子面前的话能多被看上一分,从而少了一个劲敌,不是吗?

    这么盯着眼前一脸坦然神情的沈玲,李媚心中竟是别扭的一时间不知该是用什么神情看待她了。

    没有巴结讨好的模样,也没有想让自己欠下人情的姿态,她到底是心思太深还是尚未入世啊?

    沈玲是从未奢望眼前这位高傲的小姐对自己说一声‘谢谢’的,这么扶她一把也不过是潜意识的行为,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她,自己都会这么做,只要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可……就算是自己没有想着让她对自己说声谢谢,那也不用一直这么盯着自己吧?眼前亭中不是还有九世子殿下在等着人吗?

    “李小姐!还好吗?”这是沈玲自从见到她以来,第一次跟她开口打招呼。不过,这种情况也是不得已的啊!

    沈玲口中的话显然是奏效了,李媚在愣了一下后,便从沈玲身上收回视线,在还背对着凉亭的时候,面朝沈玲,动作娴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饰和衣服,确定没多大问题后,才是转过了头,两步迈上了凉亭中。

    李媚先了一步。沈玲随后上了凉亭,与其持平之后,一同俯身行礼。

    “见过九殿下!”

    “免礼!”

    在袁隶开口之后。两人谢过才是直起了身子。

    “李小姐刚才情况很是危及,没受惊吧?”

    “谢殿下关心,媚儿还好!”没想到刚才的举动不仅没有让九世子心生嫌恶,竟还主动关心自己了,李媚此时的笑容里是说不出的满满的甜意。

    而一旁的严珠则是另一副神情了。只恨不得被九世子关心的那个人是自己!

    看李媚那笑的甜腻的神情,严珠在心中气恨的牙痒痒,却也是不敢在面上表现分毫的!

    视线在李媚身上停留片刻后,袁隶才是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站的明显靠角落,而且还一脸事不关己的淡然神情,与严珠和李媚的表现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沈玲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想让人无视她的存在一般。

    说实话沈玲之所以会引起自己的在意,最初是因为初见她时,她那愤恨的眼神。那种有些熟悉的感觉,自己才是好奇,想要接近她。

    接近之后才是发现,她与‘她们’不同,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容貌和身份而一心的想要讨好自己。她身份平凡无奇,却是有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和不畏名利权势心态。

    然而自己的恐吓好像也对其没有丝毫的作用。自己让她这么做,她便这么做,从未想着迎合他人的心思,而去做出格和修饰的举动。

    也就是这样的一个看似年纪不过十岁的她,让人忍不住好奇,想要多知道一些她这副‘平淡’之外的神情是有多么的精彩!而且,袁隶始终觉得,自己跟她应该是认识,不然的话,这种熟悉的感觉就不会这么的强烈了!

    “如三位小姐所见,这座天镜院三位觉得如何?”袁隶问出话,红色的瞳眸在三人脸上一扫而过,看不出心中所想。

    这是考验三人的洞察力?

    李媚和严珠心中一紧,双眼忍不住的在袁隶的脸上不住打量,为的就是看出他坐在这院中的感觉,是否真心喜欢,再是想着做出回答的。毕竟,若是贸贸然出口的话,不定哪里就可能说的不称其心思了,只会适得其反而已!

    只可惜两人越想看出什么,却越是不能看得出来,不知道是九世子掩藏的很好,还是她们太过于紧张的缘故。

    “殿下,容媚儿说上一说,拙见若是说的不好,也请殿下不要太在意!”李媚上前一步,终于是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默,准备先回答。

    因为之前在石路上走,险些落水的狼狈案例在那里,现在的李媚真的是急着想要挽回刚才的狼狈,希望能多多争得在九世子跟前的好感来!

    虽然自己的身份地位与容貌种种的实力摆在了那里,可保险起见,还是多争得一些好感,让他的目光多注意一些自己才行,有备而才能无患嘛!

    “天镜院以水为镜,水中亭为媒介,水天相接。虽是没有多么繁复的修饰,却是让能最能感受到属于湖海的广阔和清灵,让人身心舒畅,所以,这天镜院的景致,实为上等!”李媚略扫了一眼这天镜院的景色,得出了这么个结论,虽然口气说的坚定,心思却是有一百分的担心在里面,生怕自己的这个断论会让九世子觉得不好!而连自己一起否定了。

    刚才见李媚险些掉进水中的时候,还以为她会觉得这里并没有那么好的,现在却是听到她如此夸赞这里,心中的惊讶是不小的,而且对于她这种的夸奖,沈玲也是觉得并没有不妥,反而觉得很到位。至少自己刚才走在来这亭中的石路上时,自己就是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沈玲是心中暗暗点头,但九世子袁隶的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一旁的严珠更是眼神有些游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对于李媚的回答,袁隶脸上即没有神色反应也没有一个字的回答,而是在停顿了片刻后将视线转向了另一侧的严珠,开口道:“严小姐觉得呢?”

    被点到的严珠,神情猛地紧绷了起来。其实,刚刚的话自己是后悔了,若是自己能先一步与李媚说的话,可能就不会感觉那么弱而说不出口了,毕竟自己准备好的形容修饰放在李媚后面的话,怎么都感觉很是一般啊!

    无奈的是,九世子第二个点到的就是自己,这更让严珠心中手足无措、异常的紧张了。

    脑袋因为紧张而一时间转不过来,严珠晕乎乎的就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话给说了出来。不过因为有了李媚之前的夸赞,所以显得平平无奇,无非就是形容这座天镜院的格局和景致的另类的夸赞之词罢了!

    严珠说完相比李媚更是紧张了几分,眼神看向了座上的袁隶,却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倒是一旁的李媚神色里多了不少的得意,似是在嘲笑眼前顺着自己说的严珠,也好像是正因为严珠的没有新意而暗自庆幸和得意一般。

    而对于严珠这次的回答,九世子袁隶显然没有多做停留便是将视线直接转到了沈玲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九世子这样的反应,让严珠的心中更为懊悔和自责了。

    在看向沈玲时,九世子袁隶的眼中明显染上了抹兴味,似是在等着看什么好戏一般!应该是觉得前面两个人能夸的词汇和修饰都用尽了,想要看看沈玲还能说出个什么来吧!

    “沈姑娘呢,有何不同意见?”

    沈玲面对九世子的神色示意,沈玲尽管是想往好处想,想他是诚心诚意的,不过若是他眼中那股子逗弄的神色能再淡一些的话,沈玲也就是真心的会这么觉得了。因为他问前两个人的时候神色都是看似专心在听着的!

    沈玲面上还是异常恭敬的行礼起身后,回道:“民女觉得,这天镜院与其说是景致之美,倒不如说其给人感觉更好!”

    “……”

    其实,这样的停顿,三人是因为沈玲还有有下文的,却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她再是开口,这才是意识到,人家是已经说完了的……

    在确定沈玲这是没有后文的时候,那么一瞬间,严珠和李媚险些失笑,却是因为九世子袁隶在场而堪堪的忍住了。

    李媚的话是自信更为强烈,像是已经注定,九世子的好感非自己莫属,对于那个福晋的位置又是接近了一步!

    而严珠的话,若是刚才还为自己有些不够华丽的修饰和措辞而感觉懊悔的话,这次倒是因为沈玲这样的回答而重拾了一些自信。总觉得,自己说的没有李媚的好吧,也还不至于不比这沈玲什么修饰都没有的直白回答是要好的多的吧!

    沈玲的回答,再加上其淡然、坦然的神情,袁隶是觉得她更为接近自己的真心话的。可是她就这么一句的形容,总觉得是太敷衍人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被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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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是自己的眼光被人认同的开心,还有她刚刚从石路走来的那股享受的神情可不是装出来的!所以对于沈玲的回答,是相比刚才战战兢兢行走,满心思都是担心自己落水的两人的华丽形容,是更具有说服力的!

    不过九世子偏偏看不惯的就是沈玲这说个恭维的话,都不能让人得偿所愿的性格,难道让她稍稍的虚伪一些、恭维一下人就这么难吗?

    沈玲的回答,九世子一样是没有说什么,不过神情的话倒是看出了些微怒的迹象,这是严珠、李媚和沈玲从未见过的。

    沈玲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九世子袁隶是在自己回答完后才是露出了这么一副神情的,就算自己再想着是与自己无关,也好想有些苍白无力。

    而不知九世子心中别扭想法的严珠和李媚则是一面因为九世子的微怒而害怕,一面还是与他气到了一起,总觉得这沈玲也太过‘不识好歹’了!

    停了一会儿,三人已是回答完毕的时候,虽然对于沈玲的回答让九世子袁隶有些不满,但碍于是自己问的三人,所以便是开口谢答。

    袁隶将眼神在李媚和严珠之间扫视了一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是直接忽略了同样抬头看向袁隶的个子较为娇小的沈玲了。这才是道:“谢李小姐和严小姐对此院的夸奖!”

    这不仅是视线忽略,话语更是**裸的无视!这明显的表示了人家袁隶所承认的对于这天镜院的描绘,也就李媚和严珠一般!

    两人听了袁隶的谢言皆是心中一喜。不过相对于严珠的话,李媚喜的更是不行于色而已!

    确定袁隶是在谢完李媚和严珠就算是将这一话题告一段落了之后,沈玲才是有些微惊的张大了眼睛。

    虽然已是察觉到袁隶对于自己的回答不满,并有明显的微怒了,但九世子。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成熟状态,沈玲是怎么也没想到,像他这样一个人静还能做出如同小孩一般的举动来。

    比如说,无事自己这一举动。如果是一个成熟人的话,在外人面前,尽管对于那人有多不满,也不会幼稚的想要无视人家吧!你这话若是改为‘谢三位小姐对于此院的夸赞’之类的,虽然笼统,但也至少是三人都不会得罪吧!

    虽然人家九世子的身份,根本就不怕得罪谁谁。但这交际之说也就贵在和气,懂得拿捏了吧!

    这么浅显的道理,身为九世子的袁隶。沈玲就不相信他会连这个都不懂!

    不过,若是他故意这么做的话,那到底是为何?自己哪里惹得他反常了吗?

    若说袁隶的话,其实,他自己也并不是那么清楚自己的举动。一心想着她惹自己不高兴了,自己只想这么做而已!

    接着,在接下来的时候,袁隶倒是又跟李媚和严珠说了会儿话,大部分的时候便是九世子在问,两人在争抢着回答罢了!

    而沈玲。则是再次很自然的成为了三人无视的对象!

    说实话,沈玲倒是乐得有这样的待遇,总觉得。这样的话,自己才是更为轻松了。不用一直想着,怎样才能避免得罪同来的两位大小姐和这位九世子殿下了!

    一只耳朵偶尔收听着三人的话题,视线却是转丫转的开始打量四周了。

    其实,若说这座天镜院的话。景致其实是有些单调的,至于究竟缺了什么。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填补!

    在这座凉亭延伸突出的栏杆前,沈玲这才是看见了摆放整齐的几张席案,上面竟是还有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在。沈玲第一感觉就是,这还是一个适合吟诗作画的风雅场所。

    下意识的,沈玲看完这一切便是将视线转到了袁隶身上,总觉得‘风雅’二字的话,似乎怎么也是跟眼前这个人扯不上什么关系的吧?

    沈玲看袁隶的时候,袁隶也是正好回过头来看她,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相撞。沈玲的话倒是神情常然,除却因为他容貌过于的妖冶美丽的惊然外,倒还算正常。

    然而再观袁隶的话,看见自己好像总有股子想要掐死人的狠劲儿,为什么呢?是错觉吧?

    沈玲不知的便是,正因为沈玲被叫来后,如此的一副不热情劲儿,才是让袁隶的情绪很明显的表现在了眼中。毕竟,哪有请人过来后,那人都被忽略、无视了还能如此淡然接受的人呢?是对自己魅力的亵渎吗?

    沈玲这么一走神,竟是没有发现,什么时候三人聊到了画作之类,已是起身往沈玲刚才视线所及的,亭子延伸的那座栏杆前的摆放有席案的地方而去了。

    不知是不是早就有所准备,就请三人了,因为这里就摆放了三张席案,上面都放好了笔墨纸砚,在九世子的示意下沈玲、李媚、严珠三人落座,正好坐满!

    三人落座后,九世子袁隶就站在席案前开口了。“早有耳闻,三人都是精通诗画之人,而沈小姐更是参与了一个月前的乾学府与皇室的艺比。

    既然三位小姐都将这天镜院夸的如此之好,还是希望三人能将自己所描绘的景致和感觉绘画出来并提上之前所说之话,以表留念,应该不会为难了三位吧?”

    袁隶看似随意的说着客气话,其实根本就不容三人拒绝的,不过,他一落音,沈玲的脸色当即黑了不少。

    若说他之前无视自己并非那么幼稚的故意的话,那这次,沈玲能肯定的是,他的确是不想自己好过的啊!

    你说你说就说吧,为何要把自己单独拉出来夸上一番,是怕自己真的隐形不见了吗?你看看,李媚和严珠看人的神色都有些可怕了的,好不好?自己可不想无缘无故的结怨啊,可偏偏遇见了这么一个生怕自己不会得罪人的主!

    不过,若说作画的话,沈玲倒是半点儿不会觉得为难,至少相比两位大小姐的话,自己更有很多的经验吧!

    因为在乾学府,画艺一堂,去年近一年的时间教授自己的都是乾学府最为顶尖的先生,也是自己最为尊敬的一位先生,傅俊、傅先生啊!况且,在那近一年的时候,自己还结实了一位学生中的佼佼者薛子明了!

    自己画艺对于傅先生和薛子明的话来说是‘进步神速’啊!也正是有两人的肯定,沈玲才是更加的卖力,从而找到了画作的自信,而不再是那个觉得自己的画作实在是拿不出手的寒酸了!

    然而,对于李媚和严珠的话,那便是另一层的难度了。毕竟她们两个之前可是将此院夸的美轮美奂的啊!这么在院中一扫,却是没了章法!

    华丽的话,都是已经说出去的了,现在总不能临时打退堂鼓的对九世子殿下说‘刚才的夸词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的话吧?若真说了的话,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

    看来是,的确什么话都不能说的太满啊!

    看了看一院的景致,两人才是越发的有些心中没谱。因为这整座院中,说实话,唯一能称得上是建筑的话,也就这座凉亭了,偏偏她们的印象也仅限于刚来之时,站在天镜院门口时的一瞥罢了!等到真正上石路的时候除了胆战心惊之外,便再没别的想法了,更别说观看这亭子的格局轮廓了!

    两人默契的看了另一边,已是开始研磨的沈玲,从她淡然的神色中,似乎总能看见‘这难不倒我’似的这种神情,令人看了就不爽!可偏偏两人又说不出什么来!

    无奈,就算心中没底,两人也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因为九世子的视线此时就是注视着三人的,她们也不能总在这里发呆吧?

    赶鸭子上架的无奈下,两人开始动笔了,一时间整座凉亭里都沉默了。

    月亮不知何时竟是悄悄的升到了一定的高处,将这座天镜院照亮,那些莲灯也因为月亮的华辉而稍显得黯然失色了。

    沈玲没过一会儿便是会停下了看一眼这院中的景致,并在提笔之前,将这院中的自己看到的和想象中的结合,才是开始在纸张之上描绘。

    威风轻轻的略过,带起了袁隶的一缕身后披散的长发,垂落在胸前,却是没有惊动这看着远方景致过于上心的他。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三人都开始停笔,这才算是绘画结束。在三人纷纷提子之后才是落笔,宣布完成!

    虽然袁隶的视线在三人开始作画之后就再没转回来,但三人停笔之后,还是如同一直注视两人一般的适时回头,并起身往三人的位置走去。

    三人见九世子起身而来,本是想起身行礼让位的,却是在袁隶的示意下让三人继续安坐。

    袁隶一个一个的观赏,先是李媚,在其身边停留了一会儿后,专注在画作之上的视线收回,才是转到了严珠那里,同样的行动倒是没有例外,不过倒是在离开之前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严小姐的画作,倒是将这座天镜院的大致描绘的极为生动和详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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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这么一句却也足以让李媚在一旁嫉妒,而严珠则是开心的脸都红了的连忙谢过九世子的夸赞。

    最后,终于是转到了沈玲那里。

    对于他的到来,沈玲倒是没有一点儿紧张之感。毕竟,她来这里的原因也不过是被迫来此‘打酱油’的,所以,只要做好自己想做的,而不是出格的事的话,那便是自己所愿了!

    原本以为不过是跟前两位小姐相差无几的院景画作,可是当袁隶触目而看的时候,不得不承认,稍稍的晕眩了一下,才是恢复了正常。

    只因沈玲的这副画作,倒不是跟前两人一样的从全局看这座天镜院,而是另一个角度,是站在踏往凉亭的石路上的角度观看这满园的景致,虽然不全,但若是细看的话,似乎便能深切的感受站在这个位置的享受心境。

    眼前凉亭、湖面,加上了柔柔的月光,是地上湖边的莲灯在与月光相辉映一般,将这没有多少景致修饰的院子盛的满满的,一点都不会觉得单调,以这种角度看整院的话,即给了看官们一些对于看不到的画者身后的院内景致的想象力,又让人感觉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而且,若论画技的话,沈玲的确是不输前面两位千金小姐,而且以其独特的角度所创画作,更能让人真切感受画者当时为景所感的心境,称得上是意境美的佳作了!

    有些不敢置信的,袁隶看完画作之后转头看向这副画作的原作人,沈玲。

    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乌黑大大的眼睛如同黑宝石一般在脸上闪烁着恬静的光芒,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好奇、惊讶、担心之类的情绪,看上去更像是什么都能坦然接受一般的深邃无底。

    现在的她已经能这么淡然的与自己对视了吗?

    本来袁隶是想要夸奖沈玲的画作了,却是在与其对视之后。瞬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从她一张脸上收回视线,袁隶将桌案上的画作撤掉振石,双手执起而看。

    却是没看一会儿便是在边上看到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这字的内容倒是半点儿不出彩,反而是其字体深深的吸引了袁隶的注目。

    小字清秀,字字似乎都是有着自己的章法一样,每笔每画若是细看的话都能看的那种随心所欲的舒展、游走的随性、自由!

    虽然九世子袁隶自认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书法自然是见的不少,但沈玲的这行小字,尽管袁隶再是不想承认,也是不得不相信。这的确是自己初见这种字体!

    沈玲是乾学府之人,这是袁隶早就知道的,而且她这字体的话。一看便是常写之人才能做到的熟稔程度!

    然而,在堂堂的乾学府中能一直保留这种与众不同的写法的话,那只能证明一件事——乾学府的各位先生是承认了她保留这种特殊的字体的!

    能看得出,袁隶手执沈玲的画作越看越是紧皱的眉头,透露着不怎么好的讯息!

    李媚和严珠各有担心和猜测的神情转头看向袁隶。一时间看不出袁隶执着沈玲的画作不放,到底是何心情,当下心紧绷而起,气息都不知不觉的呼吸的更加轻缓了。

    对于袁隶深皱的眉头弧度,沈玲说不担心,那也是自欺欺人罢了!虽然时隔四年再见他。心中的恨意从未消散,可是另一面,自己也是很怕这个性情残忍的九世子袁隶的。尽管近两年他的传闻不再那么的恐怖了。可那种怕,却仍然深种在沈玲的心底。面上淡然的神情也是多年来的锻炼而自然形成的,心中在想什么,也只有沈玲自己知道!

    这副画,自己也不过是照着心中所想画的。觉得这个景色是最能令自己心动的了,所以便是毫不犹豫的画了下来。

    此时的沈玲倒是并不担心这位九世子对自己的画作批判和嘲弄。而是担心他一个不高兴,罚自己就不好了!

    若是这里就自己一个的话,惩罚也就惩罚了。可偏偏纤纤姐也在,若是稍有不对劲的话,细心如她一定会看出什么来的!

    沈玲虽然没觉得自己值得陆纤纤为了自己会不会和这位九世子闹,但自己受屈的话,陆纤纤会很比自己更难受就对了!而这,却是沈玲最不愿看见的!

    正因为袁隶这长时间的盯着自己的画作不放,才是让原本不觉得自己的画作哪里不对的沈玲,此时觉得自己的画哪里都不对劲了!

    自己画的是有多丑啊?竟然能让他把眉头皱成那样?

    时间因为袁隶的停顿似乎过得慢了,因为这里人家最大,而且众人又摸不清他现在的心情如何,大家自然就只能静等了!

    好在,袁隶终于是有了动作,才是没让众人继续度日如年的坐等。

    画作被袁隶动了一下后,放回桌案之上,深红的瞳孔也跟着锁定了沈玲,眉头渐渐的舒展了开来。

    就这么被他直直的盯着,沈玲倒是一动不敢动,只能呆呆的回视。

    不过这一回视看在袁隶的眼中却是更像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不由的心情不怎么爽!

    “这字体是什么名字?”现在袁隶心中所想也就是乾学府中有人新创了一种字体,而沈玲就是得到允许,沿用这种字体的人之一!

    也正是他的开口,才是让有些呆了的沈玲猛然意识到礼节,赶忙起身对其行礼。

    “回殿下,这个是乾学府的新字体‘戍繁体’字,是年前刚有的!”

    戍繁体的话,袁隶倒是有些印象的,也是在一个月前的乾学府中学子与皇室皇子公主的那场艺比之中发现的,乾学府中拥有新的字体‘戍繁体’字的,当时对于那次的考试成绩袁隶并不在意,所以,坐在那里听了两句,倒是记住了这么一星半点儿,但也并不知这‘戍繁体’的出处是何人!

    原创应该是参比之中的学子吧!毕竟这么偌大一间集天下精英于一处的学府,会出这么种类的人才也是为乾学府增光而已,倒不能说是不可能的存在!

    “字不错!”停了一会儿,九世子袁隶才是说了这么三个字,倒是让沈玲长舒了口气。

    本来还怕他再问下去呢,毕竟‘枪打出头鸟’这句话沈玲可是在现代的时候没少听过,而且在这个时代也确实没少见,所以,对于一向向往安定生活的沈玲来说,低调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所以,对于袁隶的适可而止,沈玲是打心中感激的!

    “谢殿下夸赞!”心中如落大石的沈玲,谢语中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几分真诚在!

    本来还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李媚和严珠,在听到袁隶的话后,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放在了沈玲的身上。

    那注视的视线中有小小的嫉妒,但最多的却是嘲弄笑意。

    毕竟这次主要的是九世子袁隶所说的这院中的画作,但她的画作在让九世子殿下看了好一会儿后,竟然半个字都没提她画作的如何,而是与画毫无关联的‘字不错’三个字,这已经足够说明殿下对于她的否定了吧?

    只能说麻雀终归是麻雀,就算被带到了凰群也是变不成凤凰的!

    在袁隶的示意下,红莲将沈玲、李媚、严珠三人的画作收了起来。

    画作一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九世子袁隶继续跟三人坐在一起相聊了一会儿后才是被其指使红莲将三人送回宴席。

    不知道是不是严珠和李媚害怕了这石路的原因,这次两人倒是默契的等在那里,想让沈玲第一个走的!

    已经有些经验的沈玲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了,抬脚便是第一个踏上了那通往对岸的石路了。

    沈玲也不过才是迈了三步,却是听到了身后的叫声。

    “沈姑娘,请留步!”

    就算不用回头,沈玲也能知道,这是专属袁隶这个恶魔的诱惑声音了!但碍于礼节,沈玲还是停住了步伐,转回身看向厅中负手而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那抹炎色身影,等着他再度开口。

    “若是方便的话,还请多留片刻,本世子有几句话要问你!”说完,袁隶倒是适时的将头转了过来,一张有着深刻五官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什么心思来。

    沈玲无奈的心中叹口气。

    唉!有权利的人就是好,什么时候笑着说着邀请的话都能透着半点儿不容人拒绝的威严在!

    虽然心中是半点儿不想留下的,但人家世子都开口了,自己又哪里来的拒绝的权利呢?

    “是,殿下!”站在原地行礼后,沈玲认命般的低头将好不容易迈出的轻松的三步,以着较为沉重的步伐又给踏了回来。

    沈玲上亭子的那一刻,是能清楚的听到自己身边站着,怒瞪自己的两位小姐,李媚和严珠因为情绪的过于激动而微微的粗喘声的。

    头皮忍不住麻了一下,沈玲还是没有犹豫的重新回到了凉亭中。

    在袁隶身前站定后,见他半天都没说话,便是无聊的将视线转在了还在水中石路上,异常艰难的向前走着的李媚和严珠,紧绷的身体和强装之后还是忍不住有些微乱的步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单独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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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纠结挣扎了好一会儿后,才是终于下了那水中的石路。不过,两人是一直走到了近门口的时候好像才是缓了过来,能够站直身形的回身看向厅中一高一矮的两道人影。

    沈玲倒是能从两人的神情中看出些不甘和疑惑在,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直到红莲、李媚和严珠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沈玲才是收回了视线,但眼前的袁隶依旧没有开口。只是这么静静的站着,好像在看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似的。

    沈玲别的不多,耐心倒是挺有自信的,看完走远的三人,便是将视线放在了周围的景致上面了,毕竟自己所在的可是一辈子都不见得还有第二次机会过来的九世子府上的风景啊!

    月亮好像不知何时又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因为湖边的莲灯倒影也缩减了一个长度。

    直到袁隶开口,沈玲才是将视线收回,转身在厅中的石凳上落座。

    他的这副形象,倒是让沈玲觉得,或许刚才那个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一站就是半晌的红色身影更像是个幻觉的存在啊!

    袁隶坐定后,将视线转向了还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的沈玲,开口道:“坐吧,沈姑娘!”

    他单独的将自己留下,沈玲就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现在竟是客气的让自己与他平起平坐,那此时的他,心中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殿下客气了,民女还是站着好了!”总觉得,还是这样跟他保持身份与身体的距离比较安全,自己也觉得舒服一些!

    从她的言辞神情中,袁隶倒是看出了一些类似‘怕’的感觉来,眉毛一挑,不得不承认。还是有些成就感的!

    “坐!”这次袁隶没有再多说,直接下了命令,是再也不容沈玲拒绝了!

    心中叹了口气,沈玲还是谢恩后在他对面落座了,坐下后却也是如坐针毡一般将身子坐的笔直,跟之前还有李媚和严珠的时候是完全另一种感觉。

    至少那两人在的时候,九世子殿下就不是只跟自己说话了,而现在这种情况,是肯定没有人再替自己挡话的了,那自己必须待是提起一百二十分的心思来应对眼前的九世子殿下了!

    “沈姑娘的话。是对天镜院有另一番的看法和观点的,是吗?”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沈玲总觉得。此时他的腔调竟是变得异常的磁性,声音也软了八度,充满一股诱惑的味道在里面。

    “怎么会!李小姐和严小姐对于此院的评价已是最高,民女也是这么认为,并无不同的看法在了!”此时的沈玲是眼观鼻。鼻观心,尽量不与他去正面对视,也是努力的无视他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距离而带来的异样感觉。

    他这算不算是色诱啊……

    “哦,是这样吗?”袁隶的身子又是朝前靠了几分,也就是距离沈玲又近了一些。

    沈玲都能看清他的一根根清楚的睫毛,还有那深红色的瞳孔中。直视着他神情有些呆愣的自己了。

    如果刚才还不能肯定他是色诱的话,此时的沈玲是百分百的肯定了!距离一个成年男子这么近,还是一个诱惑程度能达到恐怖级别的。怎么能让人心静止水呢!?

    “是的,殿下!”不自觉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努力保持一些安全距离,沈玲将视线收回,瞥向了别处。

    第一次在沈玲的面前看到这种类似于害羞的神情。袁隶的心情是不自觉的越加的好了。

    “沈姑娘,你这样的话。还能听得清本世子说的话吗?”袁隶口气中不乏几分戏谑的口吻,开口问道。

    其实说实话,就沈玲这姿势,只怕再是向后靠上几分就该是重心不稳的跌倒了,可即便如此,沈玲也是,没有将身子直起的意思,因为,眼前的袁隶说着倒是像关心别人的样子,可若是他能不要越靠自己越近的话,自己还是能觉得他这句话是关心自己的!

    “谢殿下关心,民女可以的,殿下请讲!”将脑袋撇成一个高难度的弧度后,沈玲才是面上常然,心中咬牙切齿的回了他一句。

    若是可以的话,沈玲是真的宁愿站着,那至少自己还可以迈腿往后靠一些,可是坐在这石凳上的话,别说动一分了,就是你身子想要往后多靠一分都是不行的了!

    “沈姑娘,若是本世子没猜错的话,那幅话上的提字字体‘戍繁体’字,就是出自于你的手吧?”

    袁隶收回探向桌子上的身子,神情也松了不少。

    见他终于与自己保持了安全的距离,沈玲才是将身子恢复了原态,很怕自己若是再那样弯着身子坚持上一会儿的话,会不会酸掉了!

    可是,不过刚是感到舒服了一些,便是听到袁隶问这个,沈玲愣了愣神后看他。

    本来以为他是将这个话题略过了,却没想到还是会揪出来问,不知是不是该感谢他,是在此时,两名千金小姐都走了之后才问的。

    若是他九世子想要知道的,就算现在自己哄骗了他,他也是很快便能得到答案的,所以,沈玲还是明智的决定老实回答了。即便想着让眼前这位忽视自己,但现状实在是再也不能骗自己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位九世子在四年后再见的现在,会对平凡无奇的自己有了这么大的兴趣,这对想过平常生活的自己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至于大小,还待看他的好奇程度了!

    “回殿下,正是!”总觉得坐着不舒服,沈玲还是借由回答站起了身,后退几步,垂头行礼,将脸低到他看不清脸上神色的程度。

    不过,其实沈玲这么做也是多余的,因为就目前而言,沈玲站起的高度也不过才是跟坐着的九世子袁隶相差无几,再加上她低头,袁隶是根本不可能看到她的小脸的了!

    没想到上次在皇室与乾学府的艺比,得众师赞扬,并以此将平均成绩相当,一举将局势偏向了乾学府的人,竟然就是她!

    袁隶小小的意外了一把,不过看看眼前的她,忽然举得自己的意外其实也很奇怪,对于这样处变不惊,又能从各方面考虑画境之美的人,能有此一处,自己还该感到意外吗?

    对于她这时刻想要与自己保持距离的举动,袁隶是看着即觉得好玩,又不愿她距离自己这么远。

    抬眼看了一眼站的直直的,却是脑袋低垂的娇小身影,袁隶也从位子上起身,直接来到了沈玲的实跟前。

    从地下,看到袁隶的红袍衣角和锦靴,还有扑面而来的属于他独特的味道,一种成年男子的危险感,沈玲心中慌乱了一下,猛然后退,才是几步,便是后身抵上了支撑这凉亭的石柱之上,再无法后退半步。

    与此同时,在沈玲开始后退的时候,袁隶便是紧跟着欺上了她的身前,并一副很是享受的神情,跟沈玲低垂着脸,脸红纠结神情的沈玲呈现了一种强烈的反差之感。

    多年来生活在这个时代,多多少少也是感染了一些这个时代的保守与女子和男子之间分明的界限,潜移默化的便是有了这种认知,所以,此时的沈玲是真的很窘迫,因为男子的过分靠近!

    什么时候自己若是能面对这诱惑达到恐怖级别的男子还能淡然自若的话,沈玲是觉得真该庆祝一下的了!

    “殿下!”低头,眼角稍稍往着院中的四边看了看,却是半个伺候的人影都没看到,沈玲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上了自己。

    因为,向来在这皇室子弟的庭院中,哪个不是主子说了算,更何况自己还是那种无权无势、没啥后台的主儿,人家自然更不会有所忌惮了!

    不管他现在是想把自己丢进这深不见底的湖中呢还是想做什么,沈玲都是呼天不应、喊地不灵的就是了!

    这种状况,沈玲才是越发的发觉自己的渺小感。无论是功夫、个头、势力、嗓门,自己可是没有一样能拿出来说说的,这个事实也就说明,自己现在真的是只能任人宰割的。

    手中不自觉的摸上了常年在袖中藏着的银针,沈玲心跳如雷。

    虽然心中有几分把握,他距离自己这么近,即使不用再细细打量他也是能有九成的把握刺准他的昏穴的。可问题是,他是堂堂的九世子府的主子,自己不过是一个平民,就算自己真的侥幸将他刺昏了,那自己也就宣告不能完整的离开这座九世子府了,不是吗?

    天下之大,哪里不是皇室之境?就算自己跑了,可自己的父母也不见得能脱得了干系!

    所以,即便沈玲有多么的紧张、排斥,不想让他对自己动歹念,可这种对他出手的事,若非是到了生死关头,沈玲也是万万不会出手的!

    不过是短短的袁隶在沈玲身前刚刚站定的时间里,沈玲就在脑袋里过滤了一些权衡,心情也跟着紧张沉重了起来,越是想让自己别将事情想象的那么坏,但脑袋却是半点儿不听使唤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不知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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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这么剧烈的心跳声,不知道站的距离自己这么近的袁隶是否听到了呢?若是知道了的话,他会好心的跟自己保持安全距离,然后进行正常点的对话吗?

    在她跟前停顿了片刻,袁隶才是伸手将其低垂的下巴挑起,让她与自己对视。

    手指在触碰到她的圆润的下巴时,袁隶才是清楚的感觉到了她的轻颤,那冰凉的触感让袁隶眸子微微的眯起,探究的神色更浓。

    她在害怕?

    当沈玲被迫的将头直起,跟他四目相对,他的如火红眸依然想要引人深陷,不过,此时的沈玲心中的纠结更胜于外在的吸引,所以这次的自己并没有混乱,但也说不上还能保持多少的理智,因为此时混乱的大脑根本就不听自己使唤了!

    感受着她僵硬的身体,对视她不能掩饰的跳跃在眼中的惊恐和倔强的混色,那么一刹那,袁隶感觉自己竟是有种别扭的情绪莫名的冲了上来,揪住了自己的心脏,是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除七年前自己最为尊敬的长兄在自己面前成为了废人的那次情感强烈的波动外,这还是第一次在看见一个人后,能牵扯自己的内心而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呢!

    此时的袁隶,除深深的意外便是对此种不明情绪的强烈排斥。原先在唇间想要说的话生生的哽住了,再也不能开口,心中因为莫名想法而纠结烦躁的情绪开始转化成怒火。

    袁隶无法控制的自己内心情绪的转换,映在直视着他的沈玲的眼中,竟是成了明显的脸色变化。纠结、不甘,甚至还有一些痛苦之色显现在了他的眉眼、唇上,让沈玲原本还在混乱不受控制的情绪忽的停住了。

    现在的心思则是专注在他的脸色上了,心中说不出的感觉溢了上来,完完全全的遮盖了自己原先惶恐不安的心绪。

    他在挣扎什么?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制于人的人。不是吗?

    ‘怕’字在沈玲的心中,依然没有一点点的地位了!

    红眸在呆呆注视沈玲的时候,好像意识才是回归一般,袁隶眸子一定,脸上原本纠结的情绪立时转为了怒意,火红色的眸子,眸色更深了一层。抓着沈玲下巴的手也在不自觉的作用下,加重了力道。

    他的转变,如同一只高傲的狼,在猎物面前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受伤的伤口后。却又被那只猎物发现了一般,只想着将眼前原本玩弄的猎物置之于死地!

    可是,就算是他现在重新确定了情绪。将原先脸上的挣扎之色完完全全的隐去了,沈玲也是无法再将眼前的他害怕了。就连沈玲自己也是无法理解此时此刻自己的想法了。但是,是真的不怕他了,即便现在的他,已是将自己的下巴捏的生疼。也是一样!

    “谁准你用这种眼神看本世子的!?”手上的力道已是加重了好几分,却是不见眼前的人再露出之前那恐怖的神色,此时的袁隶,怒火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那种不受控制的情绪似乎又在她的眼前来左右自己了。

    也正因是这样,袁隶才是越看眼前的沈玲不顺眼。完全没了之前玩笑她的心思,现在的自己,只想让眼前的沈玲重回刚才那惊恐的神色。只想如此而已……

    或许一门心思的袁隶自己,也没发觉此时的自己显得是多么的……可怜吧!

    沈玲闻言,想要低头行礼道歉,却是碍于袁隶越抓越紧的手的力道,只待垂了下眼睛。算是对于他的恭敬了。

    “民女知错,殿下恕罪!”

    明明她是告罪了。可袁隶却是从她的语气中再也听不出刚才有的害怕和慌张之感,越发的愤怒让袁隶的手劲使的更足,几乎将沈玲的小嫩下巴给掐出个伤口来。

    就算沈玲再能禁得住痛楚,可自己也是肉做的啊,袁隶这么大的力道用上了,沈玲只感觉自己的下巴就要被人攥碎了似的,自然是会疼的了!

    眉头开始因为剧痛攒起,眼角也因为痛楚而挂上了泪珠。不过那并不是沈玲真心疼的想哭,而是脸上的疼痛牵扯,使得眼睛不自觉的就含上了泪珠的!

    心情很是不爽的袁隶,只一心想着要看到她在自己面前该有的姿态了,而是忽略了自己的手劲有多大。直到沈玲双眉紧攒,双眼含泪的看着自己,这才是发觉了,一想到‘死’字,袁隶惊恐的睁圆了眼睛,巨大的手劲因为心神的震颤而松开了,脸上的怒意猛的不见,袁隶收手后细细的看了看还算是安然无恙的沈玲,这才是在心中松了口气。

    然而自己探寻的视线在对上了沈玲疑惑的眼神后才是袍袖一挥,赶忙将身体转过,不再看沈玲一眼。

    被人拿捏的下巴可算是得到了自由,沈玲送松了下刚才因为他强势的让自己看他,攥紧自己的下巴致使身体也跟着微微踮起脚尖的难受。

    勉强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竟是只剩下了一个红袍的大墙,这才是稍稍放松的试着张了张自己的嘴巴,这一张嘴才是发现,自己的下巴竟是疼的要命。

    袁隶世子是有多讨厌自己啊?一定是到了‘恨’的地步吧?他若是再坚持一会儿,再稍稍的用一点儿劲儿,自己一点都不会怀疑他会将自己的下巴给捏碎了!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恨之入骨’啊?

    也别怪沈玲会想的这么严重,只因为,沈玲才不过是张了张嘴而已,牵扯的脸部和头部的皮肤竟也是跟着疼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某人捏的下巴引起的连带疼痛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打破了刚才沈玲思绪只往最坏处想的想法,也算是稍稍恢复了正常!

    说实话,直到此时,沈玲也是弄不明白,这九世子殿下在自己面前忽然的情绪转变,到底是为哪般?

    不过,自己却是真心的感谢能让他转变的因素啊,不然自己恐怕心脏都要紧张的跳出来了,甚至都联想到自己被抓后父母的不善下场了……

    若是可以的话,沈玲再也不想说半个字了,因为下巴已经开始变得火辣辣的,还有一张脸也是,现在的话应该是通红了吧!只是不知道待会儿若是纤纤姐看见自己的话,能不能不要多想啊?

    不知道袁隶背对着自己一直站了多久,应该是很久很久吧!因为沈玲已经感觉自己的下巴开始有要肿起来的迹象了!

    月亮已是升到了最高处,因为两边湖面的莲灯的投影已成了最小、最短的模样。

    一阵清凉的微风吹来,带来了夜间的一丝凉意,沈玲缩了缩肩膀。

    虽然已是春日了,气温是比冬日的要温暖的多,可是相对的,人的衣服也是减去了不少的,到了夜晚自然是会感觉到冷的了。

    不过,沈玲能感觉到脸上的感觉,除了火辣辣的,便是没有丝毫的冷意。

    大概是这阵凉风惊醒了正在想事的袁隶,这才转过身来,面对沈玲而立。

    沈玲还是那副样子,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双手交握腹间,等待他的开口。

    “抬起头来!”看着明明是不惧自己了,还是一副恭敬模样的沈玲,袁隶心情虽然平复了不少,但还是有些不悦的!

    “是,殿…下!”本来是想说的流畅的,却是在开口之后,牵扯的皮肉让沈玲说话险些走了调,这么停顿了一下才是堪堪的转了回来。

    缓缓将脑袋抬起,沈玲与面前的袁隶对立二站,却是选择不去看她的眼睛,而是还是保持那副淡然的模样。

    原本想对沈玲常然看待,然后说些无关的话的袁隶,在看到沈玲一张脸后,已是到了嘴边的话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的沈玲一张脸,说是一个红包子,一点儿都没夸大。不知道是不是下巴被袁隶捏的太过分的缘故,竟是红彤彤的肿了起来,连带双颊也是鼓胀的红色,再加上沈玲原本的一双大眼,整个脸圆的真的不是一般啊!

    虽然很想保持自己不悦的严肃容颜,可是在看到沈玲沉默了一会儿,将眼睛转上来对上自己的视线后,袁隶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开来。

    虽然是浅笑,但也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在蔓延。

    沈玲大概是想到了这位世子殿下在笑什么,几次羞得垂下脑袋后,却是因为想起他的命令而又不得不将脑袋重新直起了。

    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很明显吧?想要瞒过纤纤姐,那更是不可能的了吧!怎么办啊……

    现在沈玲的心思,倒是没有百分百的全在担心眼前的世子殿下会不会对其做出什么来了,而是担心回去以后,被陆纤纤发现了,自己还能不能将事情隐瞒,或是找到什么好的借口去搪塞了!也或者,对纤纤姐实话实说?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皱出褶子的一张红包子脸,袁隶刚才还在纠结郁闷的心情,竟是好了不少,笑意也跟着蔓延的更加厉害。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不可避免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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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专注的两人,却是没有注意身旁不知何时已然在两人跟前站定的人影了。

    “回殿下,李小姐和严小姐已经送回宴席之上!”红莲再次确认了自家主子唇边是自己鲜少见过的笑容后,才是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沈玲后,忍住疑惑,开了口。

    身边忽然传来的声音让袁隶稍稍有些惊讶,不过在几个字后听清是谁之后,才是收了戒心,心情仍然不错。

    说实话,眼前这个沈玲,还是第一个让自己忽视了周围,放下了戒心的人啊,真不知对于自己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嗯!”袁隶缓缓地收起笑容,应声道,视线却是从没离开过眼前的沈玲。

    然而,不知眼前何时多了一个人的沈玲,心虚之下,看清来人后动作虽然不敢太大,但还是将自己红肿的脸转向了另一面,不愿多一个人看见这样狼狈的自己。

    可偏偏,那个害自己狼狈至此的人竟然还在那里笑的好看、诱人,就更加不对了吧!

    “我们回去吧!”

    在沈玲还在各种不开心的想象之时,袁隶来了这么一句,却是让沈玲忍不住抬头直视他,用眼神确定他说的‘回去’是什么意思。

    袁隶倒也是配合着点点头,没有让她的期望落空。

    看着缓缓点头的袁隶,沈玲真的是有种想要张口喊人的冲动!

    自己被他蹂躏成这副模样,真的可以出去见人吗?

    纤纤姐会怎么看,那一票等着嫁他的名门淑女们会怎么看待自己?先不说自己一定会成为众人的公敌,那他呢?一点都不在乎众小姐们会对他心凉或是什么的吗!?

    而且,若是说绯闻这种事,他也该挑一个像是李媚那样相貌家世样样不输人的人来传吧?干吗选上自己啊?是嫌自己过得太安生了吗?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沈玲是一百个想要对着他喊出来的……

    饶是自己如此的气愤。可是到了他那里,也是换不来半点儿的改变,反而是心情不错的转身就往前而去。

    沈玲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请示一下,就算不一定会获得他的肯定,那也是一线的机会不是吗?

    可是不过刚刚张口,那牵连皮肉的难受在自己唇形张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达到了极致,使得沈玲倒吸口凉气后,赶忙慢慢的闭上了嘴巴。只能一边等待着缓解疼痛,一边用愤恨的视线直直的盯着走在前面的那抹高大的炎红色身影。心中气结。

    他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

    心中虽然百般不满,但沈玲也是敢怒不敢言。也不能言,只待闭紧嘴巴,挪动双腿,跟上前面一主一仆而去。

    若是可以的话,沈玲真想这一刻的自己消失。这样就不会在下一刻看见一群人形形色色的嘴脸了!

    虽然自己不是名门千金,不用担心以后在人前混不好,但好歹自己也是名未出闺阁的女子吧!让自己这么肿着一张脸,还和这位九世子殿下一同到宴会场地,真真是还不如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比较好点了!

    然而想归想,沈玲自然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这位九世子殿下后面走了。

    之前跟李媚和严珠她们一起来的时候还觉得这天镜院不近呢。怎么回去宴会场地的时候就感觉这么近了呢!明明都没走几步呢,好吧!

    没有意外的,就跟沈玲之前预想一般。等到九世子袁隶以及红莲还有身后将头快埋在胸前的沈玲一同走回这宴会的时候,整个宴会上,众小姐的眼光便是直直的射向了跟在袁隶身后,对于她们来说,极碍观瞻的沈玲身上了。

    虽然她们一句话也没说。但沈玲还是觉得身上好似有了千金的重量一般,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再加上脸上过红的红度和下巴微肿的疼痛感,使得沈玲在这宴席之间走的步步艰难。

    虽然头的低度已经让沈玲很难再看清前面的路了,可是沈玲宁愿自己走的缓慢也不愿将脑袋抬起半分。毕竟这么丢人的模样,沈玲可是生平一次都没有经验呢,而自己也不稀罕这样的经验!

    沈玲半步半步的挪着,挪了多久才是到了陆纤纤的身旁自己也不知道了。反正,当自己看见一双玉手瘫在自己面前时,便是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因为自己绝不会怀疑,那是纤纤姐的手!

    面对陆纤纤的关心,沈玲还是不敢抬头。

    知道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陆纤纤虽然很是担心沈玲被九世子单独留下,到现在回来的这副神情是怎么回事,但她一句话也不肯说,陆纤纤也不准备再此时将事情细问了!

    虽然沈玲低着脑袋,却也仍然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来的视线,恨不得将自己生吞了的气势劲儿。

    尤其是就坐在陆纤纤另一侧,仅跟沈玲一人之隔的李媚更是!

    因为她可是与沈玲一同去的天镜院,虽然沈玲全程都没有被九世子夸过或是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她却也是唯一一个被九世子殿下单独留下的人。

    在仅有两人的时候,九世子殿下究竟跟她说了什么,她又跟世子殿下说了什么?这些都是李媚极度想要知道的,尤其是,九世子袁隶回来后,神色一看就是不错的样子!然而这种情绪自己也是从未在他的脸上见过的!

    九世子袁隶回来后好像还说了几句什么话,不过,这都不是不走心的沈玲记得住的了。大概是感谢大家能来之类的话吧!反正自己是只清楚的听到红莲喊了一句“今日晚宴到此结束!”才是从慌乱的思绪中抽回。

    宴会宣布散场,沈玲心中松了口气,却是仍然不敢抬头。

    九世子袁隶走后,众人开始纷纷离席,当然,也有那些不肯离席的,坐在那里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轻声议论着什么。

    只怕若不是沈玲身边有陆纤纤在的话,她们早是蜂拥过来,揪问因果了!

    又是等了一会儿,陆纤纤看宴会席上之人,离开的是早早的便走了,不肯走的还在那里佯装着看这里看那里,好像是在谈论着九世子府的修建一般,迟迟不肯离席。

    无奈之下,陆纤纤也只好牵起沈玲,开始离席了!

    一见陆纤纤起身,在众席后面的阿满便是快步走了过来,从陆纤纤的手中接过了沈玲的手,对于沈玲不肯抬头的事什么都没问,只是细心的引导着沈玲走向,避免她走错路或是撞到什么。

    陆纤纤原本是跟李媚道别后准备走的,却是刚开了口便是被其打断了。

    “既然都是要走,妹妹何必与姐姐同行,不会是嫌弃姐姐吧?”李媚笑着开口,却是说出了陆纤纤绝不会拒绝的要求来。

    话说到这份上,陆纤纤自然不会拒绝她,若真这么做了,岂不是伸手打了人家脸了?这种事,陆纤纤自然是不会做出有欠考量的举动了!

    “李姐姐哪里话!姐姐不嫌弃妹妹那是给妹妹面子了才是!”陆纤纤仍然笑的得体,不过心中的排斥却是越加的浓重。

    沈玲这事刚出,陆纤纤就算不动脑袋也能知道她非要同行的意思是为何,自己也是不愿让沈玲多掺和这事的,可事实往往是事与愿违的,不是吗?

    陆纤纤走过来,轻轻的按了按沈玲的手,沈玲自然也清楚纤纤姐的用心,当下便是在阿满的帮助下,走的稍稍快了一些。

    身后有陆纤纤和李媚在,这两位重量级的名媛在此,走在前面的沈玲自然是不会被人拦着了,即使她们好奇的要死也是一样!

    此时的陆纤纤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谢谢这位出了名傲娇跋扈的李小姐跟自己同行了,不然的话,还真不敢保证会不会还有好多过来搭讪、问长问短的名媛们了!

    众人见没有机会再探听八卦了,也只好成群结队的散开了,这才是还了四个人的清净来。

    可是清净归清净,却不是真正能松了心神的无事了!因为,小麻烦走了,正是因为大麻烦已在的原因了!

    若是换做别人的话,陆纤纤给其几个不好的脸色,或是说上几句冷话,那些人自然会知难而退了!可若是眼前这个的话,才是棘手的存在。说也说不得、赶也赶不得,只能全心神的应对了!

    眼看要到大门口了,人也散的七七八八了,李媚才是从与陆纤纤的闲聊中,转到了自己一直在以的问题上来,陆纤纤都能清楚的看得出来,她的眼神都跟着亮了好几分!

    “陆妹妹,前面走着的沈姑娘这是怎么了?从与世子殿下从天镜院回来后便是如此了,还好吧!”

    前面走着的沈玲,一听到后面李媚明显加重了些音色的问话,身子跟着僵了一下。

    该来的终归会来!

    “也没什么,我这妹妹啊容易害羞!回来的时候跟我小声说是做了什么惹世子殿下不高兴的事了,是被殿下训了几句就成这样了,她也没见过什么世面,难面会羞怕,无碍的!”

    陆纤纤虽然这么说,可是,沈玲和陆纤纤谁都知道,之前的时候,两人是一句话都没说过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面对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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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李媚现在也只是听了陆纤纤的说辞,而身为当事的沈玲却是走在前面一个字都没提,她自然是不会全信的了,一心想着的,便是能从沈玲的口中探知些什么,当然是不会就凭借陆纤纤的片面之词就将此事给揭过去了!

    “陆妹妹可真是对这位沈姑娘关心、了解啊!你说是不是啊沈姑娘!”知道陆纤纤这个谨慎的,一时之间是不可能从她的口中套出什么话来了,李媚就将心思全部的放在了沈玲身上,看她的年纪和模样,若是套问几句的话,应该是能问出一些事儿来的了!

    闻言,沈玲只待回身行礼,不过,脑袋是一直没有直起就是了!

    “是的,纤纤姐对玲儿的确照顾!”沈玲说完便是又转回了身子,继续往前走去,并没有跟那位李小姐同行多说的意思。

    然而,对于沈玲就这么敷衍自己的态度,李媚自然是不满的,若是平时的话,李媚也就懒得搭理她不来奉承自己了,也省的麻烦,毕竟她又不是那种值得自己多看一眼的存在!

    可是现在不同啊!她虽然身份地位没在那里,但却是换得了九世子关注的机会,那么她的话,一定也是有自己的一套招数在的,自己还是有必要知道的!

    对于自己想知道的事,李媚一向是很执着的。就比如,沈玲这样的回答,若是常人的话,都不会再去跟其多说的了·可是,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李媚!

    沈玲回答后,几人停顿了一会儿,在陆纤纤看见却是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李媚几个快步走到了沈玲的身后,在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了其手臂一下,迫使沈玲停住了步子·转回了自己。

    才不过是将沈玲拉了一下,李媚便是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纤手,像是怕多拉一下会让自己身上变脏一般的动作,谨慎收回。

    晚了一步的陆纤纤反应来赶紧走李媚的身前却是还没阻i她便是已经见她拉了前面的沈玲一把后,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摆到了嘴跟前的话,还是被李媚已经停住的动作给打回了。只能担心的眼神在沈玲身上和李媚身上打量而过,心情越发的沉了几分。

    被人强行的让自己面对,沈玲心中说不出的烦闷和不悦,明明是不愿被人看见和揭晓的模样·但眼前纠缠不休的人却是没有一点的自觉,这怎么能让人心情好的起来呢!

    “沈姑娘为何不将头抬起来说话呢!”李媚见人都被自己拉了过来,却还是待面对她的后脑勺,心情自然是不好,不过是因为估计陆纤纤还在身边,才不好轻易发作罢了!

    沈玲压抑着一股又羞又恼的气,身体也跟着紧绷了起来。

    看出什么的陆纤纤猛地上前一步,请搭上李媚的胳膊,笑颜道:“李姐姐何必如此执着呢,小玲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乾学府的学生·世子殿下又怎会对她多说什么,你说是不是?”

    陆纤纤意在劝阻,可是当李媚眼睛对上陆纤纤的时候·却已经不能忽视了她眼中隐露的那丝不悦了!

    看见这样神色的陆纤纤,着实是让李媚有些惊了。因为之前的话,不管自己对她说了多么得罪她的话,也从未见她露出过这样的神色来看自己,当即心中有了警觉。

    可李媚的性子在那儿,自己的父亲又是这大仲国朝堂之上官居一品的地位,难免习惯不将他人看在眼中了,之前的相聚也是欺负惯了陆纤纤的·现在猛然看到她的怒意·李媚只不过被她忽来的这种情绪吓到了那么一下,便是被其压下了那股忌惮·怒火也跟着顺利的燃了起来。

    眼前的人是谁?不过是她陆纤纤顺口叫的一个妹妹罢了!陆纤纤居然也犯得着为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来得罪自己!?是最近没见,所以觉得自己才是这群名媛里面当大的人了是吗?

    李媚对着陆纤纤笑的更为好看·脸上却是写的明明白白‘我就要问,你敢拦我?,的神情,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就这么无声的张开了。

    沈玲低着脑袋看不见上面两人的神情,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不过,单是这份气势沈玲也能知道这事态是严重了!

    虽然心中烦怒,但看陆纤纤之前的态度,沈玲也知道这个李媚是不能轻易得罪的!自己倒还无所谓,不怎么招惹她的话,几日不见也可能就忘了还有自己这么一号人了,可陆纤纤则是不同啊!她们同属大家闺秀,身份地位相当,朝中子女的大大小小的宴会,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有了摩擦,谁的日也不好过啊!

    沈玲将袖中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反复几次之后,终于是将头直了起来,心中一副‘英勇就义,豁出去了的思想。

    “李小姐,您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玲儿知无不答!”

    沈玲抬头的一句话,成功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打散,专注的朝着她看来。在看清沈玲的脸后,两人同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陆纤纤松开了原本抓着李媚胳膊的手,身子因为所看到的沈玲一张过于红肿的脸而微微的轻颤了一下。

    沈玲刚跟世子殿下一起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低着头,陆纤纤也是只知道她的脸色不对,可从未想过她的脸竟是红肿的如此厉害!看见此时的沈玲,若是想让人不要多想,那怎么可能呢!

    不过是一瞬间,九世子袁隶可能对沈玲做出的各种过分的事情便是在陆纤纤的脑海中演练了一遍,神情越发的复杂难看。

    反观李媚则是惊讶了一番后便是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感。若是之前还怀疑沈玲可能跟九世子袁隶有什么进展的话,现在倒是将这种念头全部都打消了。

    看来,九世子殿下肯定是因为沈玲说错什么话,对她施暴了!而她一个农家女也是有口难言,才是这般低着头不说话的!也是,都成这样了,那人又是九世子殿下,谁又能给她做这个主,得罪堂堂的九世子呢?

    陆纤纤和李媚两人看到沈玲的一张红肿的脸后,想的都一样,却是神色就各不相同了!

    刚开始的沈玲,在下定决心抬头面对之前,心中是一百个不愿与羞愧,可是当自己真正将头抬起,看到她们两人在自己面前惊讶和各自不同的神情时,沈玲才是发觉,原来面对的话,并不难,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尽管心中畅快,但李媚还不至于在陆纤纤神情如此凝重的当下太过明目张胆的表示出来,便是佯装一副担心的模样,问道:“呀!沈姑娘,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啊!这么红!”

    尽管眼前这人担心的模样做的十成十,但还是不难让人从她的眼底看见那抹笑意来。

    “谢李小姐关心,玲儿是在这夜晚受了凉风的洗礼,稍稍有些过敏了,回去用些药就好了!”尽管此时开口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痛了,但沈玲努力强装无事的每个字都说的艰难,大概说的多了,痛就会变得麻木了吧!

    至少此时的沈玲是这么想的,才是能让她坚持说完每一句话的。

    “是这样啊!那陆妹妹还是带沈姑娘早早的回去吧!以免沈姑娘的病势再加重了!”李媚心情不错,就连演戏做样都是多了几分心情,装的不错!

    此时的陆纤纤,说实话是真想将眼前李媚的这张脸给撕了的!却是因为事实都造成了,她也再没值得追究的事而作罢了,陆纤纤也就没有缘由再去跟她闹僵了,只待扯出一抹笑容,以回应李媚的‘关心,之语。

    “妹妹在这里替她谢过李姐姐关心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就在此散了吧,改日再聚!”

    说着,几人已是到了世子府门口。陆纤纤赶忙说道,心中真是不与一·xa扯av人是自己,而是自己一直以来最为疼惜的妹妹‘沈玲,。所以,陆纤纤才是少了以前最为不缺的耐心了!

    她们说话的档口,门外一顶华丽的轿子跟前的两名丫鬟见李媚出来后,赶紧应了上来,这么一看的话,这李媚出门竟是带了四名丫鬟跟着!

    先不说用不用得着,单是这排场倒是摆了不小了!

    “那好,姐姐我就先走了!”说完,便是别有风情的扭腰摆臀的走了,以显示此时她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错!

    目送李媚的轿子离开,陆纤纤的笑容才是彻底的垮了下来,心心念念的都是现在的沈玲。不过她倒是没有在这九世子门口就揪着沈玲猛问,而是将其扶上了车,才是眉峰紧锁的看着她,细问道:“小玲,你的脸,就是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不想让陆纤纤担心的,可是,自己又没有随身带着立刻消肿止痛的奇药,这见她也是必然的,所以,沈玲倒是态度不错的没有丝毫的隐瞒,将自己所遇之事,慢慢的交代了出来。

    虽然期间九世子的态度转变自己也是想不清楚,但沈玲却是说的详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姐妹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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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久了,痛久了就真的会麻木,这是沈玲在跟陆纤纤说了会儿后得出的结论!不过,沈玲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逞强多说,下巴竟是又鼓起了一个新的高度,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若是西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马车里,有好一会儿陆纤纤都没有说话,只是将眼睛盯向一处,像是在好好地整理沈玲刚刚说完的一番话,试图理清。

    但越是想,心中就越是混乱,直到最后,还是没有理出什么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位九世子看待沈玲的态度很是与众不同!到底是什么让这位堂堂的九世子殿下如此的在意就不清楚了。

    毕竟从以前开始,这位世子殿下的脾性就是众所周知的不怎么正常了,所以,不能按常理来想也是应该的!但沈玲跟如此危险的人扯上关系却不是陆纤纤乐见的。

    不过也正因为这人时九世子殿下,就算沈玲再想逃避拒接那也是使不得的啊!

    因为想到了这个,陆纤纤有好长一会儿,半个字都没说。

    正是不想说话的沈玲自然是不会主动打破沉默去跟她说话了,因为今晚有好多事也是自己想不通的!

    九世子殿下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为何会在自己的面前轻易的露出了他不为人知的神情,却没有真正的生气恼怒,怒惩自己呢?

    太多太多的奇怪事情发生了,令两人这么安静了一路陆纤纤不再问,沈玲也不再主动说话。直到两人到了乾学府,要下车的时候,陆纤纤才是在沈玲思想纠结的时候问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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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玲,那此时,你的下巴岂不是很痛,那你还说了这么多话?”

    沈玲下车回头,看着陆纤纤一脸真诚¨的问题,心中了口气沉默—了!

    亲爱的纤纤姐啊玲儿我这么忍痛而言,还不是因为怕你担心吗?你若是不问的话,我也不至于说这么多话了吧!看来今日回去待跟药材奋斗好一会儿了!唉!

    沈玲因为脸上伤势的原因,无奈只待请了一日的休假。不然自己这个模样去上课的话,肯定能当选整个教舍里的焦点人物不可!

    不过,自己在教舍里安静的待着的时候,一年中也不见得能有一次,所以,沈玲还是比较享受一个人独处,练字的感觉的。

    不过沈玲最多的不是写抄写那些个诗词歌赋什么的而是默写一些药材的特性和药方什么的来消磨时光。

    写字是沈玲长久以来的爱好和平复心情的方式,所以,沈玲是享受的,尤其是在这一年都不见得能有上一次的自己独自一天练字的时候,沈玲自然是格外的珍惜了。

    尤其这可是自昨日面对让人难以捉摸想法和心思的九世子袁隶后,能有这么一个可以平复自己复杂心情的好时候!

    沈玲在每次写累了之后,便会起来做一些个伸展的姿势来缓解身体和眼睛的疲劳感,好让自己接下来的写字不至于成为忍受,而是继续享受写字的乐趣!

    这么下来,一天的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玲除却吃饭的时候会离开一下屋子外,几乎一白天都在练字中度过,虽然身体很累但贵在精神不错。

    至于用饭一事,是陆纤纤早就打点好了,每到饭点都能准时的听到阿满在门外的敲门声。所以,沈玲要做的便是开门接饭而已!

    晚饭的时候,阿满来得晚了些,沈玲也是在开门之后才发现,是陆纤纤跟阿满一同来的。

    陆纤纤放心不下自己,沈玲也是知道的可是看见陆纤纤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却是让沈玲又担心了起来。

    她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眼睛下面有些不大明显的深色。沈玲一看便知她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

    这便是沈玲受了什么委屈,最最不想让她知道的原因了!因为她总是在担心和关心自己这样一个姐姐,比之亲姐姐一点儿都不输!沈玲只感觉,自己是欠她欠得太多了!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人,何德何能能让这样完美的纤纤姐关心至此呢?

    一看到陆纤纤,沈玲心中的安定就无法言喻,这应该就是常年的依赖养成的吧!但是眼前为关心自己而变得有些憔悴模样的陆纤纤也是沈玲最不忍看到的!

    在开门看见里面的沈玲后,陆纤纤在踏进屋门之后便是拉住了沈玲的手,细细的看向了她的一张脸。在好一会儿确定是轻了之后,才是放下了一颗恿的心,跟她一起坐下了。

    阿满则是将饭菜在两人身前的桌上摆放好。

    看着气色还算不错的沈玲,陆纤纤弯起了进屋以后的第一抹笑容,很是能让人舒心的弧度。

    “小玲,你脸上的肿褪了不少,看来,你这个小大夫的称号真的是要有的了!”陆纤纤少时在家中,也就是陆将军府上的时候,自然也是有过类似脸上或是哪里肿痛的经历的,府上的大夫自然是跟宫中御医相差无几的水平,可记得那时候,自己脸上或是哪里若是肿到沈玲的这个程度,若是没个两三天的话,那肿痛的程度是不可能恢复到沈玲此时的这个状态的!

    而且一看便知沈玲是内行人,肿痛的状态一看便是在慢慢的好转,并没有触发一些不必要的因素而偏离恢复轨道的迹象!而且,恢复速度极快!

    对于陆纤纤如此担心,以至于彻夜未眠的状态,现在居然还反过来安慰自己,沈玲心中的滋味就更加的不好受了。

    若是没有昨日之事的话,或许沈玲真的会被她如此完美的神情骗过了!

    “纤纤姐!”直视陆纤纤的眼睛,沈玲真心的希望她能相信自己的话。“小玲真的无碍的!”其它的,沈玲真的不知道再怎么说。

    为了让纤纤姐安心,而保证的说什么‘九世子殿下肯定不会再找玲儿的事了,?若是自己说这样的话,只怕就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吧!毕竟九世子殿下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岂是自己能够左右的呢?所以,沈玲选择什么事都不保证,唯独对她能肯定的就是自己。

    也正是因为沈玲的早熟和懂事,陆纤纤才是越加的想要保护她。

    自自己认识沈玲以来,无论她的现况是多么的严重或是不好,她都从没有对自己求助过,包括四年前,即使家中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动,陷入那么困苦的情况,她都没有向自己张手索要过帮助什么的,这才是陆纤纤为何越来越关注与沈玲的事的根本原因了!

    这样故作坚强的妹妹,着实是让陆纤纤打心里放心不下的,是即心疼,又喜欢的!

    看着一脸真诚的沈玲,陆纤纤终于是没再坚持那张伪装完美的笑容,而是将担心挂在了脸上,紧紧的握住了沈玲的双手,那力道很重,却是让沈玲感觉到那一双纤纤素手传达的深深的暖意来。

    两人便用饭便是闲聊了起来,气氛渐渐的由沉重转为了轻松,是两人都很喜欢的状态。

    前面的话题还好,但一当沈玲提及学府中情况的时候,陆纤纤的眼神就会停顿一下再接着说。

    虽然沈玲看不出陆纤纤的神情变化,但沈玲知道的是,她每次这么停顿的时候,都是有想要隐瞒的话藏在里面的。

    不过对于沈玲来说,这并不重要,反正明日的话就是自己休息两日该上课的时候了,就算她不说那些个有的没的,沈玲也会自己看的!而且,自己还有一个最擅长八卦话题的小三哥‘徐瑞,,不是吗?

    沈玲休息了一日,脸上的伤势已是好的七七八八,肿痛下去的差不多了,只要敷些药,再睡上一觉的话,基本上就看不出什么了,只除了那有些微红不好全部去除之外!

    肿消了,沈玲说话是一点都无碍了,所以两人在沈玲住处的这顿晚饭,两人一直聊了很久,陆纤纤才是在天色不早的时候要走了!

    xa,:夂vr建议沈玲在休息几日的话,但被沈玲给拒绝了!

    虽然知道纤纤姐也是好意,可自己这伤势说出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伤,只是被九世子袁隶给‘捏,出来的罢了!若是为此就一歇再歇的话岂不是就养成了自己的娇性了?

    沈玲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所以,也并不准备享受这样的待遇而把自己给惯坏了。

    若是以前的话,纤纤姐见自己的伤势无碍的话,是不会轻易提出这样的话来的,所以,在目送陆纤纤慢慢离开后,心中也是稍稍的想了想,知道她说话不大对劲,可是她又不说,也只能先作罢了!

    因为写了一白日的字,所以,沈玲晚上的时候是早早的就睡了,是为了好有精神面对明日的课业啊!而且自己脸上的伤势也是应该靠好好的休息才是能更好好的养好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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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玲,你现在可真是成了乾学府中负面八卦的风云人物了啊!”

    虽然沈玲是很不愿意认同徐瑞说的这个的,但今日在教舍里还有在路上大家的嫌弃鄙视的神情来看,足以证实了眼前的徐瑞所言非虚。

    知道眼前的听众是沈玲,不可能得到她给的,自己预期的配合惊讶的程度,所以,徐瑞不过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老实说,小玲,前日你去赴宴,我就觉得各中定有蹊跷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了我,你现在若是提前跟我说了的话,我还会选择原谅你的!”徐瑞斜着眼睛,一副‘大仁大义,神情看向沈玲,示意她最好老实交代。

    一脸茫然的沈玲,在看眼前徐瑞这副神情后,愣愣的接口:“我隐瞒了你什么?”

    见她脸上神情没有虚伪的伪装,徐瑞才是又道:“好吧!我告诉你,你再好好地想想后,跟我承认吧!

    你说,前日你去九世子府中所赴的宴会,是不是······”好像是忽然意识到了这话是不能大声说的,所以,徐瑞在关键的时候卡住了话,凑到沈玲耳边后,才是接着道:“是不是九世子殿下的选美宴啊?”

    “…···”听完后,沈玲脑袋上三道黑线划过,身子跟着僵硬了一下。

    说实话,从徐瑞的口中听见这样的问话,沈玲确实感觉挺雷人的。不是都说这个时代的人会比较‘保守,吗?这也是保守的人能问出的问题么?

    见沈玲这副惊讶的神情看自己,徐瑞自然是知道这种问题的话问小玲会有些过头,毕竟她才‘十二,不是吗?

    既然,问题问出口了,徐瑞是本着就算打破沙锅也要问到底的八卦精神才是坚持的!

    不过,还好沈玲的接受能力一向比较强,才是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将惊讶的神情放下,恢复如常。

    在眼前徐瑞异常渴望的神色中,沈玲淡定的点了点头,并无辩解之意。一提到这个沈玲大概猜到了他要问和要说的话的方向了。

    这个肯定的答案,徐瑞自然不会感到意外,因为,这个已经是被众人八卦承认了的事实情况了,问这个,徐瑞也只是想要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话衬托出来而已!

    “那你说,既然这是堂堂九世子的‘选美宴,,若是他跟你不识的话,单凭你的‘平民,身份,又怎能入得了这九世子殿下的‘选美宴,呢!?”

    虽然徐瑞觉得沈玲这下子没的说了所以才是一副揪问并笃定的眼神看她,但却是在不经意间轻易的流露出,其实他还是很渴望从沈玲的口中得到自己并不知道的事实来的。

    沈玲脸上并没有徐瑞想象的,被自己问出后的慌张模样,而是很平然的一副‘疑惑,的神情。

    “小三哥,这件事的话我之前不是就跟你说过了吗?之前的话,和九世子殿下相遇,是九世子殿下将自己误会成了他熟识的人了。至于是不是因为这个自己才被邀请的,玲儿便不能肯定了!

    而且,小三哥你我在这乾学府整日相见呢!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去认识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嘛!你难道不觉得吗?”

    厶,#rr:还里不刈!

    “小玲,既然如此那在前日晚上的宴会中,你怎么还与另两位千金同被九世子殿下选中,一同去观赏九世子府新修府邸呢?这代表着什么,聪明如你,总不会不知道吧?”以自己对于沈玲的了解,徐瑞知道她不是一个攀高附贵的人,可这种种的迹象似乎都在指正之着什么,徐瑞心中的疑团还是想要由沈玲来亲手解开!

    “小三哥九世子殿下一向是那种随性之人,他的举动和心思又岂是会随便告知他人?我又怎会知道?但是,九世子殿下既然点了我的名我却不去的话,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所以,玲儿才是跟着去的,‘不,字是不能随便说的啊!”

    此时的沈玲,所言倒是句句属实,但也是要看听者徐瑞会不会相信自己罢了!

    沈玲说的话,徐瑞鲜少有不相信的,这么长久的沉默迟疑也不过是想不通,不好接受罢了!

    好一会儿见他不准备再说什么了,沈玲只好出声提醒道:“小三哥?难道,你说学府的学生们,会用那种厌恶、鄙视的神情看自己,是跟这场宴会有关了?”

    徐瑞若是没有确切话题来源和真实性的话,几乎是不会去随意八卦的,所以,沈玲可以肯定,这件事绝对是跟那场宴会有关的了!

    “嗯!”看了看沈玲,徐瑞才是肯定妁了点头。“是关于那场宴会的,不过,却是不好的传闻相比之前大家传你的还要负面,还要凶了不少!”

    这点儿的话,沈玲是早有心理准备了,看大家的神情,沈玲也绝不会想象他们是‘好意,的在议论自己了!

    “因为你的身份是平民,在乾学府中本就属少数的存在,却是在来之前便有了陆纤纤陆小姐这个姐姐照顾有加。再加上你之后的一段日子又多了一个二世子殿下的姐夫,再有这次九世子对你的看重。所以,在乾学府中已然传遍的,便是你‘十足攀高附贵,的话题了!

    想类似‘装清高,、‘各种手段的卖弄以博取世子殿下的同情来造势,就连参与皇室艺比的事,都被他们传的你是因为讨好先生或是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是获得了参比的资格之类的!”

    徐瑞这么一解说,沈玲手肘一晃,险些因为没撑稳脑袋而磕在桌上了。

    什么时候,关于自己的传闻,竟是能达到了这种地步啊?照她们视觉来看的话,自己还真是一个‘机关算尽,、‘手段高明,的负面人物了吧?这便是有声明之后,所带来的‘福利,吗?

    唉!这也就是沈玲不愿意太过出名的原因之一了,自己本来就没生在官宦之家,也不是那种必须玲珑八面的官家小姐,自己只是一个平民,只想过平民的平淡生活,不过,事实情况显然是偏离的越来越远,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后悔结实陆纤纤、自己的师父还有那个姐夫吗?显然不会!既然这样,八卦就任由她们去说吧!虽然不愿意天天被人用那种眼神看,但若是相比自己身边这些珍贵的人的话,沈玲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们的!

    “小三哥,这么说来,大家还真是抬举玲儿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在他们的眼中竟是还有如此厉害的一面呢!”沈玲无力的笑笑,这么说道。—ˉˉˉˉˉˉˉˉ—

    既然不能解决,那便选择性的揭过、忽视又或当做玩笑说说罢。

    虽然,之前徐瑞就不觉得沈玲会像他人一样听到外界的自己的传闻会有多么出格的举动的,但看她不过才是这么短短的一会儿便是坦然的接受,还是有些小小的惊讶的。

    或许就是这么一个她,不同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对事的态度,才是让自己另眼看待的重要原因吧!

    她看似娇小脆弱,但却内心比谁都能想得开,都要坚强的多!

    这么多年以来,说实话,徐瑞是一次都没见过沈玲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这种神情来的,更别说流泪了!

    也或是就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是在精神上依赖上了她,关于自己的事情,不论她能不能解决,都是希望她能在自己身边开导自己几句的。因为她好像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一般,让人在她面前的伪装都显得很是脆弱!

    徐瑞虽然心中对于沈玲如此的坦然接受心生佩服,但面上却是很不给面子的白了她一眼,一副受不了她还有心情玩笑的模样。

    知道他们为何这种神色看自己的沈玲,虽然心中还是因为他们时不时瞄过来的那种不好的神色而别扭,不舒服,但还不至于不能面对!果然是心中了然之后才能更好的接受和无视他们的眼神攻击啊!

    心中疑团解开,沈玲神情轻松了不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大家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只要是自己真心的朋友的话,便一定不会介意大家如此看自己就跟自己保持距离的。若真有那样的朋友,要了也是无用,所以,沈玲是真的不必太过担心。这样也省的自己老是应对那些个虚情假意的人们了,说出来还是有些好处的呢!

    不过,那位九世子殿下的话,沈玲还真是不喜欢这种不清不楚纠缠不清的现状呢!说实话,自己倒是想要干干脆脆的将一切跟他说清楚的好!毕竟,自己这次被人如此看待,他才是罪魁祸首的,好吧?

    关于沈玲现在正是乾学府的八卦中心的话题就此结束,沈玲和徐瑞还是跟以往一样,说说笑笑的用着饭。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徐瑞在讲,沈玲在听的状态。

    但话题却是围绕着沈玲现在的热门八卦说的,徐瑞将之前听到的,所有关于对沈玲夸张描述的话都搬来给她听。倒是让沈玲乐的睁不开眼睛,直夸那说自己的人有才!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家中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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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徐瑞在一起,将自己此时在乾学府备受争议的八卦事件这么一说,倒是让人心中轻松了不少,至少再看到他们嫌恶的脸色之时,一想到徐瑞当做玩笑的说辞,心中那股不舒服,当下便是消散了!

    晚上的时候,陆纤纤又来了。

    沈玲和陆纤纤一同用饭,两人说话间,沈玲是听出陆纤纤是在探问沈玲对于自己自身八卦的在意程度的!沈玲跟陆纤纤相交多年,自然也是知道面前神情看似平板的陆纤纤,在这么一张脸下,心中的怒火是有多高。因为陆纤纤一生气的话,脸上的神情就会越是显示无事,但她不经意的,双手时不时整衣的动作,却是暴露了与之外在不同的心里变化。

    她若越是整衣整的温柔仔细,那心中的怒火便越是高涨。

    对于陆纤纤,沈玲至此还是没想到让她消气的好方法来呢!因为她现在佯装无事的完美神情,根本就让你无从开口让她消气啊!

    就连一边,和两人共同进餐的阿满,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一看其心思就已经完全不在面前的饭菜上了。

    任凭沈玲捡着话说,也是让此时的陆纤纤转移不了生气的心思。

    沈玲也就不再多说了。

    虽然陆纤纤从来没跟自己发过火,但沈玲跟这样的她在一起吃饭或是做什么的话,是真的很难轻松的起来的,因为陆纤纤若是生气的话,虽然面上不露·但不可置否的是,她是那种非常护短,而且还是有仇必报的性格。

    不过,沈玲也只是在陆纤纤遇见关于自己的事的时候神色如此罢了!

    虽然陆纤纤那晚什么话阝没说,但几廿后,沈玲便能从众人看自¨己的有些忌惮的神色中明了,陆纤纤肯定是做了什么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从之前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面前大肆的议论而换成见到自己就躲得远远的谨慎模样了!

    虽然感觉,这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沈玲还是真心的感谢陆纤纤什么都为自己上心的心思!

    再有两日便是束休的日子了,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沈玲还是想要回家一趟的。不知为什么,这两日总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心神不宁的!

    沈玲自然希望是自己多想罢了,但心中那股不安,却是没有因为临近休假的一天就平静一些的,反而是更为增加了!

    在临回去的前一天,李默然带着自己去一笑楼,沈玲也是提不起半点儿劲头来。

    自从从九世子宴会上回来后·李默然见到自己便是有话对自己说的一副样子,但好像又因为介怀什么,而每每欲言又止。这些,沈玲是看的出来的,但却是因为自己心中没来由的那股子焦躁感让她根本无暇去想,他到底是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了!

    徐瑞和贾子奇也是看出沈玲的异样,可每次问沈玲都是问不出来什么,才是作罢了!

    不是沈玲不想跟他们说,而是因为,就连自己也是弄不清楚心中的这份焦躁不安是为何啊!

    直到到了沈玲临回去前的傍晚十分·这份令沈玲缠绕了几日,心中越发加剧的不安事件终于来临了。

    刚放学,沈玲在跟陆纤纤用完晚饭·便是朝着宿馆去了。

    因为心神不宁的缘故,沈玲是没吃下多少,便要回宿馆休息去了。并跟陆纤纤提前告别,说清了明日准备回去一趟的打算。

    陆纤纤也是因为有人找的缘故,而没能跟沈玲一同回去。

    沈玲这两日是,跟人说话的时候心情不佳,提不起劲来,而自己呆着的时候就爱胡思乱想加发呆!

    连走在路上·脑袋都鲜少有直起来的时候。

    天色虽然开始变暖了·但晚上的时候还是有些长,每每吃过晚饭后·若是月亮没升起来,这天就是黑的彻底的状态·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是有些夸张,但天上什么可照明的东西都没有,也是真的有够黑了!

    不过,关于天色,一直低头照着熟悉的路走着的沈玲,自然是没注意到这些了!

    直到沈玲到了宿馆的大门口,还没踏进来的时候,便是眼前猛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这让发呆中的沈玲在看见面前忽然多了一双脚的时候,吓得猛地后退了两步,险些惊叫出声。

    在沈玲惊魂未定的时候,那忽然出现的人开了口。

    “你就是沈玲,沈姑娘吧?”

    听到人声,沈玲才是缓缓抬头看向眼前的高大的少年,稍稍的松了口气。

    虽然这位少年的确是从边上出来的速度不慢,天色暗的不行,他又是一身的黑色衣服,难免会吓到人!但就凭借沈玲走路的入神样子,就算天色没有这么暗,那人出来的没这,沈玲也是十有**的会被吓到的吧······

    慌乱的心跳在自己确定是自己大惊小怪之后,才是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在几次确定自己并未见过这位小哥的时候,沈玲才是开口回道:“嗯,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看他的穿着和年纪,并不像是这乾学府中的学生,毕竟此时四周几乎没什么人,沈玲心生警戒也是难免!

    在沈玲承认他所找寻的人正是面前的她之后,那人神情显然是松了不少。伸手便是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拿什么去了。

    “沈姑娘,我可算是等到你了!”那人从怀中将一封信拿了出来,递到了距离他约么有五步之遥的沈玲跟前。

    “这是令父托我带来给你的,好像是有急事,让我务必在今日能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父亲雇人托信给我?

    沈玲探究的视线在那人的脸上来回的转了两遍,然后才是将目光转向了自己面前的信上。外面的光实在是太薄弱了,还是从远处的一处大灯笼偷过来的一束微光,沈玲自然是看不出上面的字体的。

    往前走了几步,沈玲才是伸手接过。放在眼前看清楚后,才是确信这笔体的确是自己父亲沈老实的!

    沈老实虽然识得几个大字,但字体真真是说不上好看的,所以,沈玲一眼便是能确定这的确是自己的父亲沈老实的笔体了!

    “谢谢小哥!”沈玲心中稍稍放松,这才是在谢过之后从荷馕中取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眼前的小哥。

    那人一见银子,脸上顿时一喜,ˉ大叹这、女孩儿的阔气后,才是连连道谢之后,快步的走远了。

    那人走后,沈玲握紧手中的信,便是匆匆的进了屋中。

    虽然自己跟家人也是时常有书信联系的,可这次显然跟其他的时候不同。父亲可是从没在晚上的时候给自己寄信过来,而且听那人说话的样子,是自己父亲沈老实再三嘱咐过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的了

    心中没有因为拿着自己父亲的亲笔书信就安下心来,反而是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一种莫名的心慌更为嚣张的霸占了自己的心。

    慌忙的将油灯点上,沈玲坐在桌前的油灯下,双手有些抖的将那封信打开了。

    一张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字体有些大,整张纸上没有盛下几个字,却是在看完之后让沈玲原本握着纸张就有些抖的手反而抖得更为厉害了!

    原本没几个字的纸张却是让沈玲看了好一会儿,视线来回巡视之后,眼睛定格在几个字上再也不能挪动,秀眉也跟着皱起。

    ‘前几日一位自称为你生母的妇人来过,

    在确定这几个字并非自己看错后,沈玲才是将手中的信缓缓的放落,手攥住信纸的力度不自觉的加重,眼睛停在那一簇跳跃的油灯火苗上,心中原先的惶乱稍稍压下,却是化成了更深的怒意涌了出来。

    记忆中,在自己面前声称是自己生母的人,在一月多月前的宫中艺比之时,自己是见过一位,那便是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中的纪府上的当家主母闫淑香了!

    当时她的态度和说话的口气模样,自己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的。

    当时的自己只顾害怕了,没有跟她正面的说清楚,而只是一味的否认了!

    距离现在已有一月多,她都没有什么举动,沈玲是在发生了种种的事之后几乎要淡忘了的,可是却没想到,这位纪夫人竟是如此的执着。

    自己平静的生活是决不允许他人轻易打破的,就算是当初抛弃了自己的生母,亦是一样!

    自己从来不求大富大贵的生活,只希望家人、亲人还有朋友都是简单一点的就好,这样就能安安稳稳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不去参与那么多的是是非非!

    对于那个曾经不论什么原因而抛弃过自己的家庭,沈玲是没有一丝一点的想要再次回归的想法的,现在的自己,只求父母平安,简简单单的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从自己和那闫淑香长相的相似程度来说,尤其自己又是被沈家二老收留的孩子,所以,沈玲倒是不会怀疑自己不是她的孩子!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自己也和现在的沈家二老经历过苦难,好不容易让生活走上正轨,正是享受幸福的时候,他们却是凭空的冒出来,说自己是他的孩子,是她的女儿就想要断了自己这么多年跟沈家二老的父女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连夜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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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现在的沈玲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关于自己穿越之前的记忆什么的,在潜意识中自然就将自己病危醒来时见到的沈家二老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了,一直都是这样!

    他们找上自己就算了,居然还在自己不在家时找上自己的父母去说!此时,闫淑香这位沈玲的生母在沈玲的眼中就如同欺善的恶妇人一般的存在,而且,这位‘恶妇人’欺负的还是她沈玲的父母,自然就更是不可饶恕了!

    在桌旁坐了一会儿的沈玲,久久才是将怒意稍稍的压下,将信收好放起来之后,抬头看了眼窗外,此时的月亮是慢慢的爬上来了,不过,天色却并没有因为不够清明的月亮而亮了多少沈玲将一身的学服换下,带上一些简单的东西,便是步履匆匆的出了乾学府。

    沈玲只顾赶路,却是并没看见其经过的一座凉亭中,正是坐着两个人影。

    一个人影似乎是看出了走过的是沈玲,想要开口唤她的,却是因为她步履的速度不寻常还有肩上的那个小包袱,而是收住了声音,从凉亭中缓缓的走出,站到了淡色的月光之下。

    那一张几近完美的脸在朦胧月色的映照下,竟是更添了一股柔感。

    这人正是李默然!

    凉亭里的另一人见李默然站在凉亭之外,怔愣的看着越走越远,却从未回头的小小身影,久久回不过神,便是起身,亦是来到了李默然的身侧。

    感觉到他的临近,李默然并未回头的开口吩咐道:“近日查探一番,沈玲的家中是有何事发生!”

    那人步子无声的在李默然身后站定,身上穿着的并非是这乾学府中的衣服。听到李默然的话后,有些散漫的神色收敛,神情恭敬严肃,语气没有半点儿迟疑的低头应声。“是,李公子!”

    沈玲是在出宿馆之前在天上燃放的陈娟之前给她的粗细如同手指大小的烟火的,所以,在沈玲出了乾学府,没等上一会儿后,便是看见从远渐近的马车迅速的朝这里驶来。

    这是第一次沈玲看见陈娟一个人驾车而来,那速度和英姿。真的是让沈玲忍不住赞叹的。感觉有点儿女侠的气势的!

    没时间感叹陈娟用时之短,沈玲便是直接跳上了马车,命她驱车往家中而去了!

    看出沈玲的神色紧张。陈娟也是默契的什么都没问,驾车掉头就走!

    因为是去过沈玲家中几次的,所以,陈娟也是驾轻就熟。应着沈玲催促几次的急切心情,陈娟在保证马车平稳的基础上。加快了速度!

    马车一路快速的行驶在大道上。

    沈玲的神色有些阴沉,这还是陈娟跟其认识以来,第一次在沈玲这么小小一个年级的人儿身上感觉到的气氛。虽然早就知道她与其他同龄人不同,但看到这样的沈玲,还是让陈娟忍不住有上几分惧意的!

    然而,车中的沈玲。则是呆呆的坐在那里,车子奔波在路上发出的咕噜声,还有经过闹街时。外面的嘈杂声,似乎都已经进不了沈玲的耳了,此时此刻的她,满脑子只有刚才的那封信上的内容和她现在无法想象的,沈家二老会如何看待这件事的心情了!

    虽然沈玲是下定了决心才是立马驱车往家走的。可是。沈玲却从没想过,那闫淑香会从自己的父母沈氏二老那里入手。自然更不会知道,在得知这一切时候的沈氏二老究竟是如何想的,又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吗?

    这都是在坐上马车,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们了,沈玲脑中才是填满的疑问。

    一想到沈王氏和沈老实两人坐在一起,面对面低头哀叹的神情,沈玲心中就忍不住一紧。

    两人的性子沈玲不是不知道,若是那闫淑香说的有凭有据的话,照着两人的善良性子,是不会跟自己一样立场坚定的!毕竟他们还是会想,那才是玲儿的亲生母亲啊!

    若是自己说一句‘想要相认’,二老肯定会含泪笑着让自己回到他们的身边的,然而,剩下两人的时候独自抹泪!

    虽然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在沈玲的意识中也是不允许事情发展到那种程度的,但光是想想而已,沈玲的心就不自觉的揪痛的难受!

    不管怎样的发展,此时的沈玲只想赶紧到沈家二老的身边,坚定的告诉他们‘玲儿绝对会离开你们’这样的话!好让他们安下心来,只有这样,己也才能放下心来啊!

    马车在行驶了一会儿后慢了下来,沈玲知道,这是要进龙尧镇了,此时的她也是停下了思绪,开始扒开车帘往外看了,应该说,此时的沈玲是见不到自己的父母沈氏二老,心中就无法让自己什么都不想的了吧!

    此时的事,若是让沈玲说的话,自己倒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能自私一点,按照自己的想法将自己留在这里的,而不是那么善心容易受欺负的二老总是谦让的态度啊!

    等沈玲一路到家时,时间已经算不上早了,至少月亮已是升至高处,若是有早睡习惯的人是早进入睡眠了!

    陈娟和沈玲驾车到沈家门口的时候,没见着什么人,沈玲下车后先是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沈家依然亮着的灯光,然后才是转回头,对着下了马车,就站在沈玲身旁牵马的陈娟道。

    “陈娟,你先找地方住下,最好是在附近,若是有需要,我会通知你!”

    “沈姑娘,不如就让陈娟在此住下,也方便保护您啊!”知道沈家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不然的话,沈玲也不会有如此凝重的神色,所以,陈娟自带上沈玲之后便是决定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了。却是还没等自己怎么着便是听到了自家小主子打发自己的话,陈娟自然会着急了。

    以前的话,没什么事,沈玲不愿意将自己带在身边伺候起居饮食也就算了。这次明明是有事发生了,她却还是不准备让自己在身边保护,作为下人,却是得到不能为主分担忧虑的这样可有可无的待遇,陈娟自然会出声抗议了!

    知道她是好心,想要帮忙,可是自己现在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会事呢,陈娟的存在父母也还不知道,她这么冒冒然的跟着自己在沈氏二老面前出现,也会让两人胡思乱想的吧!

    而且,现在的话确实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事,所以,沈玲自然是不会同意她的提议了。

    “陈娟,若是你还认我这个主子的话就按我说的做,若是我有需要,自然是会唤你的!”虽然不想对眼前为自己着想的陈娟冷言冷语,但此时对家中父母担心的沈玲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的自己,只想早点儿知道父母的情况,不然的话,心真的很乱!

    看着面前冷着一张脸,神色坚持的一张脸,陈娟虽然不甘,但也不想违背自己主子的命令。

    说实话,直到此时沈玲的态度才真正的像是一名主子对下人命令的态度呢!

    陈娟眼神在四周扫过,最后落在了沈家里面,确定没什么怪异的人在后,才是无奈低头领命而去了。

    目送陈娟驾车走远后,沈玲才是站在了沈家的大门前,暗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才是抬手敲门。

    他们果然是没睡,沈玲不过敲门没一会儿便是听见从里面出来的脚步声了!

    从脚步声来断定,沈玲几乎能肯定是沈老实没错了!不过,他快要走到门前的时候,脚步居然犹豫了。

    正准备出声的时候,却是听到沈老实从里面传出的声音来。

    “是……哪位啊?”

    声音有些轻颤,带出了心中的几分疑虑来。

    若是以前的话,沈玲可是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将人留在门外这么询问的!沈玲几乎能肯定,这几日的话,那个闫淑香肯定是没少来寻自己的父母来的!

    沈玲缓缓攥紧了自己的小手,直到自己深陷肉中的指甲让自己深切的感受到疼痛之后才是松开了手。

    “父亲,是玲儿回来了!”脸色在转换之后,恢复常然,沈玲才是微笑开口唤人。

    “玲儿!?”

    门里面的沈老实明显的一愣,在确定了外面的人正是沈玲的时候才是匆匆的将门打开了。

    当沈老实看清了外面站着的小人影后,激动的竟是一时间无法言喻,好像长久未见过沈玲了,眼中是遮盖不住的思念之情。

    沈玲的微笑未变,却是在看见沈老实眼角的晶莹之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苦涩和心疼的扑进了沈老实的怀里,深深的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父亲的腰身居然又瘦了一寸!

    “傻孩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都啥时辰了呀!”伸手轻抚上沈玲的后脑,沈老实出声责备道,但一张皱纹深深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笑意来。

    “父亲,女儿惦念你们!”沈玲将沈老实抱得更深了一些,其实,这是沈玲在自己十岁的时候便很少再跟沈老实有如此亲密的举动了,现在的沈玲真的很乱,心中好像有种空了一块的恐惧感,大概这么抱紧自己的父亲的话,才能稍稍的填补一下吧!

    两人都知道此时的沈玲为何会忽然回来出现在沈家,但是此时相拥的两父女,显然谁也不想现在打破这温馨的一幕。
正文 第四百章 怎么可能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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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知道此时的沈玲为何会忽然回来出现在沈家,但是此时相拥的两父女,显然谁也不想现在打破这温馨的一幕。在沈老实的动作下,沈玲缓缓的放开了自己的父亲,随着他的动作往家中而去。

    刚进门,沈老实便是对着屋中的沈王氏喊起来。

    “他娘,你看看,是谁来了!”

    沈老实进门后让开了身子,使得因为沈老实的轻唤而抬头看向他的沈王氏正好与沈玲的视线相对。

    “玲儿!”与沈老实刚才知道是沈玲时的神情一样,一样的不可思议中带着几分欢喜和激动!

    沈玲几步走到沈王氏的跟前,阻止她欲站起来的身子。

    “母亲,是玲儿,玲儿特意从学里回来了!明日正好是束休,就提前回来了!”沈玲接过沈王氏向自己伸过来的手,笑言道。

    看到他们的脸,沈玲便是更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是绝不会轻易的从两人身边离开的!

    之前在皇宫遇到闫淑香一事,沈玲是不准备对二老说的。因为刚开始沈玲便是有不对他们说的打算。在沈玲心中,只想将此事当做一段小小的插曲翻过而已,所以才是不对两人说的。只是没想到,闫淑香显然不准备就这么算了而已!

    说实话,虽然沈玲心智坚定,却还真的不知道在面对过于执着的她时,自己改怎么做,才能让她彻底得打消要认回自己的想法了!

    沈老实和沈王氏对着刚回来的沈玲一阵嘘寒问暖之后,才是在沈玲再三的说服下坐下。

    这么一安静下来,三人都沉默了。只因三人之间夹着的事是谁都不愿提及,但却实实在在就存在在三人之间的,所以,才是使得三人一时间都无言以对了!

    大概自己的父母此时也是不敢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才是如此的吧?

    沈玲直直的看着他们,如是的想到。只因对于他们,自己太过了解了!

    “爹、娘!你们今日托人捎给玲儿的信,玲儿看见了!”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沈玲先开口了。

    因为这件事若是今日不说出来的话,明日也待说,只是,若是今晚不说出来的话,只怕三人晚上都待失眠了吧?

    沈玲此话一出,沈王氏没动静。沈老实则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对视片刻后,才是侧头叹出了一口气。

    沈玲也没急着追问。而是静静的等着沈老实和沈王氏两人谁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还是沈老实先接口了。

    “玲儿啊!你若是看了信,应该也是知道了!正如信中所说,前几日,一位相貌与你有几分相似的妇人来过了。说是你的生母!”

    沈老实这么一说,视线便是停在了沈玲的脸上。就连一直低着脑袋的沈王氏也抬起了头,视线落在沈玲的脸上,似乎是想要看出些什么的!

    其实,二老的心思很简单。之前那个美貌妇人来的时候,光是看那人的长相。两人便能肯定了她跟沈玲定是有关系的!只是没想到,竟是千里迢迢的来寻女儿来了!

    虽然两人很是惊讶她居然能这么准确无误的找上了这里,但她言辞恳切的话。和渴望沈玲能回去的神态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们都是为人父母的人了,自然是知道亲生父母对子女的渴望是有多浓,多么的深厚!

    现在的两人主要是想要知道沈玲的心思。虽然沈玲在这里住惯了,也叫了两人几年的‘父母’,口口声声的说并不需要另外一双父母了!

    可是毕竟是血浓于水。她现在究竟的心思是如何,两人也是不敢肯定的!因为沈玲打从醒过来后。陪着沈家没落至谷底到现在的生活富裕安定的一路,两人自然是看得出,沈玲是有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在的,凡是自己的心事,若是不愿让人知道的,都能很好的掩藏在心中,不易让人察觉!

    也正是因此,二老才是不敢肯定沈玲的心思和想法的!

    就是面对他们这一双不敢肯定自己的眼神,沈玲才是即不高兴又有些心疼他们的!

    这五年来,两人对自己,真真是视如己出!就算沈家都因为自己的不治之症到了窘境,他们却还是不肯抛弃自己这个跟她们毫无血缘关系,而且还不见得能医治的好的自己!

    从那时起,沈玲便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要好好的守护两人了,闫淑香的出现虽然让自己颤动了,但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却是没动过半点儿与其相认的心思啊!

    沈玲是认定,这辈子,只有这一双父母了!

    沈玲眼眶有些湿润,一只手牵了沈王氏的手,另一只牵了沈老实的,紧紧相握,想要传达自己的决心。

    “爹、娘!不管那来人是不是玲儿的生母,玲儿都决定一辈子留在你们二老的身边侍奉了,你们就是玲儿的亲生父母,这点儿,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不得不承认,听沈玲这么一说,二老因为感动,眼眶便是湿润了。

    四年的相处,沈家从没落到富裕,都是少不了沈玲这个关键人物的,她的聪慧皎洁,善解人意,简直就不像是自己的女儿,更像是上天赐给沈家最好的礼物!

    说起对于沈玲的感情和亲情,竟是能比的过自己的一双子女,甚至更甚!

    这点儿,沈家二老是能立刻回答的!可关于沈玲的真实想法,二老却是更为在意的!

    若是沈玲的意愿更愿意与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二老倒是宁愿自己整日思念她,也不愿意强行的将其留在自己身边的,因为,他们想要的只是沈玲能够幸福开心,如此而已!

    一家人的谈话时间并不长,相对沉默的时候倒是不少。

    时辰不早,二老急急催促沈玲回去房间睡觉后,两人的脸色才是由刚才的开心转为了怅然。

    不得不承认,沈玲的生母出现后,沈家若是想要回到之前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可能是因为沈玲现在的年纪还小,虽然她表现的并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但她的年纪毕竟也才是十三而已啊!

    她现在或许不会有什么想法,但若是再过一阵,或是再过几年呢?她的亲生父母在的话,总是有可能她会选择回到他们的身边,这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在看着沈玲回屋,黑了灯光之后,两人才是收回了目光,沈王氏则将身子靠进了沈老实的怀里。眼中的泪水在不受控制下,不断的溢出,湿了整张脸。

    “老实,你说,玲儿她还能在咱们身边待多久啊?”

    沈王氏问话中的犹豫和痛楚,清楚的透了出来,是在人前鲜少有的脆弱。

    “孩他娘,记住,只要是玲儿开心幸福,她在哪里的话,我们也会幸福的!”这话听起来太过大爱,但谁的心中不是自私的呢!不过,为了能让这话更能渗入人心,沈老实是特意说的清晰深刻,想让沈王氏相信,也更想让自己认同啊!

    沈玲回房间后,收拾了一番便是吹熄了油灯。为的也是让父母放心,可是躺在床上的沈玲却是迟迟进入不了睡眠状态,那股心慌还是没有完全的褪去,扰的沈玲心神不宁的睡不安稳。

    好不容易睡着了,时辰也真真是不早了

    隔天,沈玲第一次醒的晚了,不过幸好是在家中,不用上课!

    起身才是发现,脑袋有些昏沉沉的难受。早知道的话,昨天晚上临睡前就用一些安神的药了!

    好不容易醒了醒神,沈玲才是摸索着从小包袱里找到了从宿馆里带回来的几种醒神的药膏,在太阳穴上涂抹了一些。

    起身洗漱才是发现,这太阳早是升了起来。

    一见沈玲醒了,沈王氏便是匆匆的钻进了厨房,去给沈玲热饭菜去了!

    等到沈玲回到了厅中的时候,就见沈老实坐在那里了。

    沈玲绕到了沈老实的身后,为其按起了太阳穴和几个醒脑的大穴。

    亏得沈玲是跟着黄讪学医的,不然的话,还真能被沈老实佯装的情绪给骗了过去。他这神态,明明就是一晚上没睡好嘛!

    他们是心中还没有十分的肯定和确定自己吧?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又失眠了呢?

    心疼他们,却是知道,单凭自己两句话的话,他们是不可能真正的放下心来。只有与那闫淑香面对面的将话说清楚,事情宣布到此为止了,他们才是能安下心来的吧!

    知道此事再说也不可能立刻有什么结论的沈玲,倒是没再提及关于昨晚的话题,而是问起了关于沈老实最为在意的田间的趣事!

    沈玲的话题或许是挑的对了,也或许是沈老实也是真的不愿再扯上那个敏感的话题了,所以,两人聊得很是开心,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沈老实说的关于田间的趣闻,竟是多了不少孙华的事迹。

    对于孙华这个多了一些自己在21世纪中见过的一些人的特性,在了解到她的本心不坏的情况下,沈玲还是并不讨厌这个曾经将沈老实和沈王氏气的不轻的人的!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孙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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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在她帮助沈家对抗外人的那股英姿,沈玲是真心佩服的!是人总会有缺点的,那孙华就是太爱才,爱贪便宜了!这点儿是最不好改变的了!

    而沈良,自己的哥哥,则是个用现代语来说就是个标准的‘气管炎,,孙华说的话就是圣旨,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买账的那种!

    在见识过几次后,沈玲是对他这位哥哥,有了根深蒂固的认知了!

    也或许是沈玲的手法按的沈老实舒服了,竟是越说越是兴奋了!

    不一会儿,沈王氏便将热好的饭菜端进了屋中。这才是打断了父女两人的闲聊,沈玲几步过来接过了沈王氏手中的饭菜。

    在进门时看到沈老实和沈玲的亲昵动作时,沈王氏是心中温馨了一番,同时也是不由自主的酸了起来。

    沈玲将饭菜放下后,一看才是只有一副碗筷,便是知道了,两人已是用过早饭的了,现在也是只等自己用饭了!

    沈玲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口气撒娇得斥道:“爹、娘,既然是吃早饭的话,你们也把玲儿喊起来嘛!还特意的为玲儿留了饭菜,太宠惯玲儿了!”

    沈玲一向很少睡懒觉的,两人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其实,对于玲儿赖床,两人也是很欣慰的!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举动嘛!

    对于沈玲的斥责,二老自然是不怒反笑。

    无奈的沈玲只好自己乖乖坐下来独自用早饭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起床吃饭太晚了,竟是正吃饭的时候·外面的大门被人给敲响了。

    也是这么一个动静,竟是轻易的打破了三人刚有的温馨感,而是换上了僵硬和沉重的神色。

    有那么一会儿,三人默契的一直盯着门外,谁都没有动作。

    敲门声还在继续,三人却是迟迟没有动作,直到沈玲手中的筷子有一根脱落,掉在了瓷碗上,发出‘叮铃,的一声·才是唤起了三人的注意力。

    沈老实从凳子上起身,道:“小玲赶紧吃饭,我去看看谁来了!”

    这两天关于沈玲生母来过的事才是刚刚发生,一家人又是一直都在响,听到敲门声会产生这样的敏感反应也是不可避免的。

    其实,三人的心是都提起来了的!

    见沈玲的眼神还是一直注视门外,沈王氏才是出声道:“玲儿,先吃饭!别是客人来了,你还在这里用饭呢!”

    “嗯!”沈玲应声后,将头转回继续吃饭·心思和耳朵却是飘到了外面,细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吃饭都几乎没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来。

    而沈王氏,虽然是佯装无事的催促她赶紧用饭,但心神却也是跟着飘到了外面去。这么强忍着不出去也是怕沈玲跟着自己大惊小怪的了!

    开门的声音响了,外面有了说话声,不过距离有些远,沈玲是听不清是谁在说话了!

    外面人有过几句话后,便是听到了往屋中而来的匆匆脚步声,沈玲终于是停住了往嘴巴里送饭的动作·看向了紧闭的屋门。

    沈王氏则是心焦的终于安奈不住,而起身来到屋门旁,将门打开了ˉ

    直到沈王氏的视线触及沈老实身后的两人时·才是放下了一颗高悬的心,整个人的身子也是跟着软了几分。

    虽然被沈王氏挡着没有看见来人,但是看沈王氏的背影动作,沈玲也是能猜到外面的人并非三人一致担心的是闫淑香,也就是沈玲的生母了!

    虽然好奇来人,但知道不是那人后,沈玲便是收起了几分好奇心思,专心的吃饭了·毕竟家中来客人·自己就在厅中用饭,是很奇怪的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着倒不像是两个人的,一个是自己的父亲沈老实的的话·那应该是来了至少两位客人的了!

    不过外面的热倒是没让沈玲多想,便是开口证实了两人的身份。

    “娘!你怎么还出来相迎了,我们也就是过来看看您二老的!快进屋吧!这天儿还没那么暖呢,您穿的薄,小心身子啊!”

    这亮堂的嗓门,沈玲只要一句便能十分十的肯定,她就是自己刚才和沈老实闲聊的‘曹操,—孙华了!而她说的‘我们,,则用不着怀疑是沈浪没错了!两人一向是出门形影不离的,所谓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便是如此了吧!

    自己不过回来这么一天就能碰到孙华和沈良来看望沈家二老,不知道是两人最近走动沈家勤快了,还是太过巧合了!

    对于孙华,沈玲是很想往好处想的,那就是她知道尽孝了,可是,依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古话来说,沈玲还是想到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桩。

    对于沈良和孙华的到来,沈玲只在两人进屋后,从饭桌上抬首亲切的唤了声‘哥哥、嫂嫂,后便是将脑袋又埋在了饭桌上,不再言语了!

    虽然只是一眼,但沈玲还是看见了孙华在视线接触到自己的身影时,那亮了一下的神色。

    也就是这个眼神,让沈玲更加肯定了他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了!

    沈玲也是因为这个,而是决定少与孙华搭话了!

    孙华是看见沈玲在了之后便是准备过去跟她搭话的,却是被沈王氏拉了一把给阻止了。

    “孙华,让玲儿先吃饭,有什么事一会儿也能说!”

    看了一眼,头也没回的沈玲,又转回头看看眼前的沈王氏,脸色更是亲切了好几分,当真是与平时的她有着很大的区别!

    孙华的热情异常,沈氏二老自然是看得出来的。不过若是她的目标不在此的话,便是会很明显的表现出来的。

    就比如,刚开始跟沈王氏和沈老实靠套和亲切的一阵话后,便闭口不语了。而且,在跟二老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瞟向沈玲所在的方向,神色之中显然是没有再全心的放在沈氏二老这里了!

    沈玲自然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了,也是故意将一顿饭吃的更慢了!

    虽然还不确定孙华此次来的目的是不是与自己想象的有关,但是看她这么想跟自己说话的样子,沈玲也就将心中的想法肯定了七八分了!

    孙华一不说话,这跟沈家二老说话的自然就成了沈良。也只有孙华没跟二老闹矛盾的时候,沈良才是能看出是个听话的孝顺儿子来着!沈玲为此,倒是替二老感叹。

    就算沈玲吃的够慢了,但一顿饭总也是有吃完的时候的!沈玲也是在吃饭的时候做足了心里准备了!说实话,这么被孙华紧迫盯人的样子直勾勾的看着,就算沈玲的脸皮不薄,那也是会影响点儿食欲的好不好?

    沈玲才刚是落筷,孙华便是在沈王氏注意自己之前,快步的到了沈玲的跟前坐下了。

    感叹她的动作敏捷之余,沈玲还是先行礼唤了声:“嫂子!”

    “唉!”孙华这声应得倒是响亮。

    沈玲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唤她一声嫂子而已,也能让她如此高兴的模样。心中疑惑之际,也是跟着她笑的开心。

    见孙华到了沈玲的身边,沈家二老显然是没了跟沈良继续说话的兴致,两双眼睛都是紧盯着孙华笑的越发灿烂的一张脸,神色探究。

    “玲儿妹妹,近来在学中可是还好?有没有多交几个朋友啊?”孙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温柔,笑意深深,却是无法让沈玲觉得‘亲切,来!

    “谢嫂嫂关心,玲儿在学里一切都好!”虽然面上一片感激,但沈玲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这种问话的话,若是放在五年前前,自己刚刚进入乾学府的时候,她这么问的话,自己或许会多念她一分好的。可是,自己都念了五年了,能成为朋友的都成为朋友了,这话,问的她自己都不觉得太晚了点儿吗?

    “也是!咱们玲儿一向聪颖过人心地.善良会结交一些好也是必然的!”孙华依然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不过在沈玲看来,她应该就要问到重点了!因为,孙华这人虽然心眼不少,但耐心的话,一向是少的可怜的!

    “呵呵!以前的话,嫂嫂就觉得,咱们的玲儿自小就这么的懂事,一定是之前身份不俗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孙华抬手掩唇,笑声更大,笑意更为明显,眼睛却是探究的盯着沈玲的神色变化,似是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因为对于孙华来说,沈玲一向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这个在自己刚是跟她接触的时候便是感受到了的!

    果然是关于自己的身份之事!

    沈玲在听了孙华的话之后,神情未变,却是将眼帘缓缓的垂下了几分,让人看不出她眼中的神色来。

    “孙华!你这是在说什么!”一听到‘身份,二字,沈老实便是站起了身来,当即跟一脸笑意的孙华翻脸,清楚的告诉她,自己生气了!

    知道沈老实一向是个老顽固,此时心情不错的孙华倒是没有拔高音量,而是继续的说着。

    “难道不是吗?前几日,那贵妇人来的时候我可是见了的。那模样跟沈玲的眉眼像足了七八分的!若说不是她生母的话,恐怕也太勉强了吧?”孙华这么说着,眼睛还是直直的锁定在沈玲的一张脸上,想要看出她对于此事到底知道几分,又是如何看待的了!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改不了的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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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换沈王氏也忍不住了,对着孙华道:“孙华,这事还没有彼证实,玲儿还小,不要在她面前说些有的没的,生了误会的话,让她心中难受!”

    这话是说给孙华听的,沈玲知道。昨晚的话,一家三人已经是将事情摊开来说了,可若是在他人面前承认的话,却是不回去,那便是自己不孝了!

    所以,沈玲若想继续留在沈家的话,这睁着眼说瞎话,是必须进行到底的,那位闫淑香生母也是沈玲打死都不能承认的‘娘亲,了!

    沈玲抬眼与她对视,将眼中情绪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嫂嫂,玲儿实在不知,你在说什么!”

    孙华唇边的笑意停在了脸上,抬眼细看沈玲的神情,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一时间,竟是不知,沈家二老到底有没有告诉她几天前那妇人上门来寻女儿的事了!

    不过孙华自然不是那种‘当事人不知道就算了,的人,凡是对于自己有好处的事,若是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话,她是不会收手的!

    “那小玲,嫂嫂来问你,若是你的亲生父母寻到你了,你会跟她们回去吗?”这次的孙华,可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耐心拉展,好好的跟她说问了起来。

    说到这里,沈王氏和沈老实张了张口,却是没有阻止孙华的发问,只因为,他们的心中都还存在着一分不确定的想法。

    看了看孙华的神情,知道她若是问不出什么来的话一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回转头看了眼正是直直的看向自己这里的沈老实、沈王氏还有沈良三人。

    视线才是刚刚接触到沈老实和沈王氏,两人便是如同心虚一般,没有与她直视,而是将目光瞥到了别处,避开了。跟沈良坦然回视的视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知道他们还在犹豫、不确定,自己也从没想过单靠只言片语的保证就能让他们确定自己真正的心意的,所以,虽然因为他们同样等待自己回答的神情而稍稍心堵,但沈玲已经决定那就做给他们看!

    收回视线,重新直视眼前的孙华,神情一片坦然,张口道:“嫂嫂,玲儿的亲生父母已然不在人世,又怎么可能过来认玲儿呢!”

    虽然这样说,良心会因为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而心中觉得不道德,但确实,在沈玲第一次听沈家二老对自己坦言说自己是他们收养的时候,沈玲就在心中已然的认定那个将自己抛弃了的父母已经不存在在这世上了!

    沈玲此话一出,屋中个人,全都见视线停在了沈玲的身上,久久不能收回。

    沈老实和沈王氏自然是知道,沈玲说的,她的亲生父母已然不在人世,肯定是假的,真实的情况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还在不在人世。关键的是她居然当着孙华和沈良的面,如此的说了!

    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若是二老还不能确定沈玲的心意的话那就太对不起她了!

    她从不是个爱撒谎的孩子,这么一说的话,那就再没有翻盘的机会了,也就是一条路走到黑了!她这是今生只认定了沈家二老了!

    此时,沈王氏与沈老实互看一眼,心中的感动不言而喻。

    然而,孙华的神情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前几日,那妇人来到沈家寻人的情况可是被自己来的时候撞了个正着的!

    那妇人的穿着打扮还有停在门口过于奢华的马车,再就是她眉眼与沈玲的相似程度。怎么看都是沈玲的生母!

    不过沈老实和沈王氏两人竟是犹豫了几回,才是回了人家一句‘这事还是等小玲回来了再说吧!,给将人打发走了!

    孙华的心思:人家生母既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干脆就认了得了!看那妇人的打扮,身份指定不俗!若是谈好条件,让她将人带走了,那多少的金银还不乖乖的滚进沈家大门啊!

    虽说沈玲是听话,但听话也不能当饭吃,当钱花不是吗?而且,二老都有了自己和沈良这儿媳儿子了,多要沈玲这么一个闺女做啥!

    那个沈香是嫁了个身份尊贵的世子,却是从来不知道拿钱回来孝敬,真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了!,

    而现在,眼看白花花的银子就摆在面前了,他们竟然为了那个沈玲都不心动的!自己看着都着急!

    若是能从那妇人身上捞到一比,顶着这沈家一家奋斗几辈子呢!怎么能就这么白白将银子给推出去呢?

    孙华就是如此想的,相对于亲情的话,她更重视的是金银,至少对于沈玲是如此。因为沈玲对于不经常回婆家的孙华来说,完全可以是挺亲的‘邻家妹妹,看待的,自然是没有多少感情负担了

    再者说,沈家危难的那段时期,她和沈良不得不说也是一把推波助澜的帮手,更不可能跟沈家一起经历那些了!

    再加上孙华自小养成的有些自私的个性,所以,孙华才是能有如此清明的想法,毫不犹豫的将‘好处,摆在了第一位,来看待这件事情

    原本孙华是准备放下长久以来的焦躁性格跟沈玲细细的分析,好好的开导,告诉她,她的生母是何等何等的高贵,她到了她亲生父母那里了会如何如何的受尽好吃好喝的待遇的。却是因为她这句‘亲生父母已经死了,而生生的给卡在了喉间,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一时间,只是瞪着眼前神情坦然的沈玲,说不出半个字来。

    虽然知道,沈玲不是一个会随口胡诌的人,能说出此话来,也肯定是有凭据的,但算盘都打好的孙华,自然是不会轻易的相信的,至少她的潜意识是不会接受的!

    孙华张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是被几步走过来的沈王氏给制止了。

    “孙华,你今日来是想做什么?玲儿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清楚了,你还在纠缠什么?况且,小玲有没有亲生父母,要不要认,也轮不到你来掺和吧!”

    沈王氏这张认真的脸,就在孙华的跟前,也是在沈玲的对面,可以看得清楚!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沈玲是第一次从沈王氏的口中听到她说出这么几句条理分明,咄咄逼人的话来,心中升起异样的感动情绪来。

    然而,从没想到沈王氏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的孙华,因为惊讶和话中的质问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我······”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沈王氏还是一张熟悉的脸,却是不怎么熟悉的神情,孙华半天才是说出了这两个字。

    沈王氏干脆站在那里,开始收拾沈玲面前的碗盘,然后将其全部放在了孙华的面前。

    “先将这碗盘洗洗再说!”

    沈王氏竟然如此说,是让沈玲够意外的了,孙华竟然也照做了!!这才是更为让人接受不了了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年的相处,跟几年前相比,孙华很少再在二老面前毒舌了的原因,才是让沈王氏能说出如此一番话来了。

    还是说孙华和沈王氏有如此的相处方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常年在乾学府的沈玲,只是自己很少见到罢了?

    端着碗筷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孙华才是回过味来似的,呆愣的神情收回,换上了平日的自信表情,转回身,对着屋中的沈玲道:“不管你们是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反正再过一会儿,那位妇人,也就是自称是沈玲生母的人便会来了,到时候,大家当面对质最好!”

    孙华说完,唇角笑意忍不住的勾起,端着碗筷便是出了屋门,往厨房而去了。

    然而留下一屋子听到她说这话的沈家人,却是表情再不能平静。

    沈家二老是知道那位妇人上次来的时候坚定的神情,给人感觉是非常笃定,沈玲就是她的女儿的,而且开口闭口的话,更像是来讨要女儿的,而并非来确认沈玲是不是她的女儿的!

    所以,沈氏二老知道,那妇人是不会来这么一次就算了的!这才是因为早上的敲门声而发呆!

    在看到来人是孙华和沈良的时候,无疑两人是松了一口气的,总觉得是两人多想了。

    可是,这孙华可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那话也肯定是有了确切消息才说的!

    种种迹象表明,那位妇人在今日,是真的会来的了!?

    此时的沈氏二老,脸上除了惊讶其实还是有些惊恐的,就算心中肯定了沈玲不是因为亲生父母的过来而会轻易抛弃两人的,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恐慌蔓延。

    而沈玲,刚开始看见孙华来的时候,还以为是碰了巧,才是在自己归来的今日跟她相见了!现在看来的话,并非如此。

    怪不得刚才她看见自己的时候,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便是恢复了常情。

    在沈玲看来,她看到自己在家时,应该只是因为时辰太早,不觉得自己能这么快便从学里归来了吧!其实,她是知道自己今日沐休回来的!!

    再加上她刚才清楚的确定,前几日来过沈家的闫淑香今日会来。若是说孙华跟那闫淑香一清二白的,任谁都不会相信了吧?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贵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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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孙华极力的想让自己认了那闫淑香这个生母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收了人家的好处了才是!毕竟,自己这个嫂嫂什么都好,就是对财不能免疫啊!

    没办法了!这并不是自己认为的巧合一说,而是人家打听算计好的时间,只等着自己往坑里跳了啊!

    不过,这样也好!闫淑香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生母,竟然数次这样背着自己查探,而且竟还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亲自找上了门来,这‘话’是怎么也待说清楚的吧!?

    越是看着沈玲坚定的神情,沈氏二老心中就越是没底,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问了。

    “玲儿啊,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或者去你马婶子家躲躲?”开口的是沈王氏。

    他们的心思,沈玲就算是早熟,可也毕竟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那妇人也不像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到时候别吓到沈玲了!

    沈玲自然是知道沈王氏担心自己了,若说之前第一次在皇宫里面与闫淑香单独会面的一次,的确是吓得沈玲不轻,就连自己曾经坚持的要留在沈氏二老身边的想法,都因为见到那张近距离看跟自己眉眼相近程度像的可怕的她而有些慌乱没有章法了!

    可第一次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半点儿的思想准备,闫淑香,这个自己身体的生母在自己快要忘却自己不是沈家二老亲生的几年后而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惊讶过度,才是有了那过于惶恐的反应。

    现在是不同了啊!现在的话,沈玲再见到她,依然是另一种感觉了!因为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因为沈家二老,自己现在的父母就站在自己身边,自己又怎会、又怎能害怕了呢?

    沈玲从桌前起身。来到沈王氏的跟前,拉着她坐下,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无碍的。

    “娘,小玲没有那么胆小,毕竟有您和父亲在呢,小玲不怕!”这一声父亲,沈玲叫的格外重,为的便是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尽管的相信自己的坚定!

    听了沈玲这一句,沈王氏和沈老实叹出了口气。知道沈玲一旦决定的事是不好说服的,而且,听孙华话中的意思。那位贵妇人一定是知道沈玲今日会回来才是择了今日来的。看来,与沈玲相见这一情形,就算这次见不到沈玲,她也是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的,所以。两人也只能心中无奈,却是无法改变现在将要发生的事实,只能无奈而叹了!

    沈良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句话都没说,只看着自己父母视线停留在沈玲脸上的时间太长,全部的注意力都没有分到自己身上一丝。好像。自己才是这家中的局外人。

    曾几何时,自己也像她一样,是家人眼中如此在乎和保护的存在。又是何时,自己是成了这样一个局外人了呢?是因为孙华,还是因为毫无作为,只能依赖他人身边的懦弱的自己?

    好像想通了什么的沈良,此时脸上的神情很不一样。却是已然不再被人注视了。

    说实话,此时的沈玲虽然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却是从没想过自己归来的这一日竟然不是跟自己的家人温馨的相处,而是要面对这心中一直惦记的一情形。

    现在的沈玲是一点儿对应的想法都没,也根本想不出什么来,只是现在的直到,自己现在不能慌不能乱。若是自己都乱了阵脚的话,自己的家人又该怎么办呢?

    他们都太过善良,善良的有些……软弱,让人心疼啊!

    孙华在厨房将碗筷洗了之后回来,沈玲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一句话也不说。

    沈老实则是揪住孙华问了好多遍,她是怎么知道那位自称是沈玲生母的贵妇人会在今日来。

    奈何沈老实问了孙华多遍,孙华就是不肯说出实情,只是一味的不理人,眼神却是时不时的在沈玲的身上游走一番,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过了有一会儿,在屋中几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忽然,一直安静的孙华高兴的惊喊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值得惊讶的好东西一般。

    “来了,她来了!”

    孙华深情并茂的一句话,屋中几人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镇定了。而是惊讶孙华的感官竟是如此的敏锐。因为别说是马车声了,此时的他们甚至是什么较大的声音都还没听到和感觉到呢!

    孙华这么喊了一声后便是冲了出去,沈良随后跟了上去。沈玲和沈氏二老也是在互看一眼后,心思各异的沉默了。

    不得不说,孙华的直觉的确是够灵敏,因为,沈良和孙华才是出去门口没一会儿,便是听到了马车向这里行来的声音,而且是在沈家大门口停下了。

    三人坐在屋中,几乎是竖着耳朵听着外面已然消失的马车声音,换成人的对话声。

    不过距离有些远,除了孙华的声音大一些能听出来几个字外,还有一个人声却是小的只能听到她偶尔的声音,却是半个字都听不清。

    不过,只是这些,屋中的沈玲和沈家二老便可十分的确定,是‘她’来了!

    外面的脚步声有些杂乱,听着人数可是不少,而且,已然是往沈家里面而来了。

    深吸了口气,沈玲第一个起身,却是在沈玲准备去开屋门的时候,沈老实两步走在了沈玲的前面,而沈玲的一只手却是被跟着走过来的沈王氏牵住。

    看着面前,尽管不安,却依然将后背挺直的沈老实,还有走在自己身边,握住了自己手的沈王氏,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一阵的满足,刚开始的那份恐慌也是安定了不少!

    沈玲总觉得,前几日自己在学里的时候,心中总是没来由的心慌,大概是跟今日闫淑香会找上门来有关系的!

    沈老实打开屋门,一家三口从里面走出。

    尽管站在沈老实的身后,沈玲还是第一眼便是看见了那个走在前面,眼熟的身影。无论是气质、容貌又或者是什么,她都是这个沈家院子里,一看便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闫淑香唇角含笑,似是因为身边孙华说话的意思而笑,视线也是在扫过沈家二老后,落在了沈老实身后,被沈王氏牵着手的沈玲脸上了。

    视线似乎被粘住了一般,两人竟是默契的都未从对方的身上转开。

    双方的沉默还是在沈老实躬身行礼招呼的时候才是打断。

    “这位贵夫人,真的是看得起沈家,竟然又特意过来一趟!”

    闫淑香笑着半点头算是回礼了。

    “尚未认回我的女儿,也只好再次登门叨扰了!还望两位见谅!”

    闫淑香这句话说得婉转,却也是清楚的透出了‘不认回女儿,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意思来,让人不敢轻视。

    沈玲的视线转向了闫淑香的身后,却是在其身后的五人身上停住。

    这闫淑香身后五位丫鬟打扮模样的人,沈玲是真的觉得眼熟!而且,记忆还不浅!

    不光是因为她们这几张自己见过的美貌的脸,更是因为她们身上的味道!

    沈玲的嗅觉本来就是异常灵敏的,所以,只要是她自己想要记住的味道,还从没有出现过差错之类的!

    而眼前的五个人,沈玲可以肯定,那个站在四人靠后位置的一位穿着利落、年纪相较前面四人有些大的人,她就是年前的一阵,自己随陈娟回到她所在宅院的时候,路上遇到的驾车险些撞上两人的车夫!

    那她身前的四人,毫无疑问的便是将自己逼近了巷子里,想要将自己右肩上的衣服脱掉的那四个美貌丫鬟了!

    若再说的近一点,那四位丫鬟中的两人便是在举行宫中艺比时,自己晚上回到房间后,被人迷昏前一刻,看到的两双宫中绣鞋的主人了!因为,她们身上的味道对于沈玲来说并不难辨别!

    这也就可以解释,自己几次三番的遭受不明人士算计的情形了!

    沈玲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这位生母是想要确认自己的身份,才是屡次三番的有这些举动的!可是,这种被人拿捏在手中肆意而为的感觉,是真的很不好!

    似是感觉到沈玲的视线,那春、花、秋、菊还有在四人身后的阿凤一起将视线落在了沈玲的脸上,却是因为看清了其脸上的注视神色之后,都是不约而同的有种被其透视了的感觉,有些茫然。

    孙华站在沈老实和闫淑香的中间,见两人说了两句之后便是没了动作,孙华自是怕怠慢了闫淑香,便是有些嗔怪的扫了沈老实一眼,开口说道。

    “爹!这来者是客!况且,这位还可能是沈玲的生母呢!还不快请着人家进去坐坐!”

    对于孙华的圆场,沈老实并没有多少领情,而是斜着眼睛看了孙华一眼后,才是将眼前的闫淑香请了进去。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孙华自然不会多过计较的了!

    在请闫淑香进屋门的时候,闫淑香的命令下,春、花、秋、菊四位丫鬟在外面待命,只有阿凤随着闫淑香一起进入了沈家的厅中。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小心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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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才是进门,孙华这屁股还没在凳子上坐热,便是被沈王氏硬是拉了出来,说是一起到厨房煮茶给他们喝!

    其实,沈王氏也是想把孙华支开而已。看她对于这位贵夫人的亲昵、奉承的态度,若说两人没啥猫腻,任沈王氏也是不会相信的!况且,孙华又是那种只顾着自己想法,不会考虑他人心情心境的性子,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样语出惊人的话来呢,还不如和自己这个不会说话的一同出去的好!自己也能看着她点儿!

    此时的屋中也只剩下了闫淑香、阿凤、沈老实、沈玲还有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沈良。

    才是坐下,闫淑香便是朝着沈玲的位置唤了起来,情深意切。

    “玲儿,我的玲儿!快过来娘亲这里!让娘亲好好的看看你!”说着,闫淑香张开双臂,一副要拥抱她的模样。

    沈老实认真的看闫淑香的神色,想要从中看出有几分的真实性,却是看不出半点儿有关伪装的迹象来。因为不管是她的神色、动作或是口气,都是满满的真实的依恋感觉。

    接着,沈老实将视线转到了沈玲的脸上,却是除了她跟平日一般的见到陌生人的神色之外,看不出其它。

    其实,沈玲和闫淑香是正好坐在对面的角度,一张桌子,沈老实坐在了两人的中间位置。

    对于闫淑香的想要拥抱的动作和轻柔的话语,沈玲也只能在心中说声抱歉。失去的便是再难回来!若当时,你们抛弃这个女儿时,能多想一些,想到有一天你们可能还会想她,想让她回道你们的身边,是否当时你们就不会再这么做了呢?

    事情已然隔了这么久。现在才想认回,岂不是太可笑了?

    这么想着,沈玲眼中出现了一丝的嘲讽之意,却是被一直认真观察沈玲神情的闫淑香给收进了眼中,心中除了痛,便很难再找到其它的情绪来。

    自己的女儿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吧?不然的话,她的神色也就不会如此的讥笑模样了!

    “夫人,我想您是认错人了!玲儿的母亲只有一位,就是刚刚去厨房煮茶的那位!”沈玲很好的收起眼中露出的神色,表现的更为常然。却是透出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自信、沉稳之感,让人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子身上所散发的成熟的气场。

    “玲儿,为何你会选择不认为娘呢?单是看你我的容貌还不足以证明吗?还是说。你是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你可以说出来啊,我们一起把中间的误会解开!”闫淑香爱女心切的神情半点儿不减,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对面坐着的沈玲,心中着急!

    自己等了盼了五年之久,终于是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了。自己是多么的渴望,可是……为何她不是一样的想见自己呢?

    心中的痛无法言语,却是更为坚定了闫淑香一定要将女儿带回去的想法。她是她唯一的骨血了,自己绝不能再次的失去她!

    “夫人,玲儿不知为何您一再的坚持,我是您的女儿!可玲儿的母亲就在厨房。您这样唤自己没事。可是,您口口声声的自称‘为娘’,又将玲儿的母亲摆在哪里呢?”

    现在不同第一次见到闫淑香。听她说出自己是她的亲生女儿的那股震撼了。因为沈玲的记忆中一直没她存在,所以,便是在惊讶过后,能面无表情的面对她。在沈玲的意识中,眼前这位闫淑香除了眉眼与自己的有很大的相似程度外。便什么都没了!

    闫淑香深深的看进了沈玲眼中,在其中找不到‘恨’、‘怨’这样的神色。而是满满的陌生和疏离之感,这种不像是装便能装出来的陌生感,让闫淑香更是不想接受!

    偏偏关于沈玲是如何失踪,又是怎样被沈家二老收养的中间过程,却是闫淑香怎么都查不到的!很显然,这中间的事也就只有沈家二老和沈玲知道了!

    “玲儿,或许你是被人蒙蔽了真相,才是会在这里的,你可不能只听信他人的片面之词啊!”

    现在能怀疑的人更少了,闫淑香将犀利的目光扫到了一旁坐着的沈老实身上,那露骨的怀疑之色已经无法掩饰。

    循着闫淑香的视线,沈玲自然也是看到了她放在自己父亲身上的探究目光!

    若说沈玲之前的耐心十足的话,现在可真的是被她磨得干净了!

    “夫人,还请注意您的态度!您要找的孩子,这里没有!还请您去别家看看!”

    沈玲的这句话说得可是有些过了!她这意思不是摆明了这闫淑香是谁家的孩子都随便认的人了!便是如同路边买货一般的随意!

    不过,沈玲却是没准备挽回或者是收回了!

    就算沈玲觉得有七八分的可能,自己会是她的孩子,可也不是百分百啊!就算是她肯定是自己的生母。可自己的生母在自己面前怀疑对自己有救命和养育之恩的父母是那拐卖孩子的混人,沈玲又怎么可能任由其这么做呢!?

    犹豫闫淑香说着话忽然转到沈老实脸上的视线,倒是真让沈老实惊得后怕了一下,却也正是这点儿,让闫淑香更是肯定了几分,这沈老实很有可能真如自己所说所想的,是那种人了!

    不过,眼前的自己的女儿,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维护她的这两位养父养母的了。若是自己直追不放这点的话,肯定是会被眼前似是耐心全无的沈玲给驱逐出去了!

    闫淑香不想给自己敏感、聪慧的女儿留下坏印象,本来这话和这态度也是做给眼前的沈老实看的,却是没曾想自己不过是一眼便是被其精准的抓住了。是想挽回、解释一下的,这打算却是被一阵推门而进的声音给打断了。

    是刚开始几人进来后便是被沈王氏拉出去的孙华和沈王氏两人,此时的两人端着茶的身子已是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孙华,那利落的步伐还有身后沈王氏欲伸出却是又急速缩回来地动作,很好的让注意观察的沈玲和闫淑香清楚的看到了沈王氏的动作,能清楚的看得出来,这孙华是不顾沈王氏的阻拦而硬闯进来的。

    看到进门来,眼神精扫过屋中个人的孙华,沈玲和闫淑香脸上神色各不相同。就连沈老实的脸上神色也是担心之色多了几分。

    早就一心想要进来的孙华在终于拜托了沈王氏的‘看管范围’之后,如愿来到了厅中。

    原本是想着沈玲再见到自己的生母的时候会有一些动摇,场面的话,只要自己稍稍那么推波助澜一下,便是百分百能让沈玲认回自己的亲生父母,然而自己呢,自然是得到那妇人开的让人忍不住诱惑的条件了!

    一切想得好的孙华,进门之后却是看见两母女大眼瞪小眼,闫淑香还好,而沈玲的目光,简直是先要将过来认闺女的闫淑香给用眼神将人给吃了!

    没想到不是自己预期的场面,反而气氛诡异的有些低沉,孙华站在原地端着茶壶停顿了一下后,才是对着那位面色也是不怎么好的妇人笑脸相迎了过去。

    “这母女两个这是怎么了?怎么神色都不好看啊?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啊?”孙华一进来就先给闫淑香倒了茶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对其使了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眼色,示意其稍安勿躁。

    闫淑香稍稍点头,端起孙华倒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视线却是没有再与此时称不上好的沈玲对视,而是转向了别处。

    孙华转过来为沈玲倒茶,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不过此时心情不好的沈玲却是没怎么在意,更别说荣幸之类的了!

    “小玲,你这是什么脾气!你的生母可是找了你这么多年才是找到你的,这份辛苦、这份爱子深情,你就算不感动,也没必要这么吹胡子瞪眼的吧?谁教你的这个臭脾气的!”孙华瞪了眼前的沈玲一眼,才是将茶水斟上。

    此时的孙华别提多提沈玲担心了!毕竟这么华贵的生母来接人,还不赶紧高高兴兴的跟着人走,居然还在这里摆着穷架子,怎么能不让人心焦!

    再怎么说,孙华也是自己的嫂嫂,就算她此时的倒向并不是自己这边,但沈玲也还不至于在众人面前跟她顶嘴。不过顶多就是她说着,自己听着罢了。听没听进去就是另说了!

    虽然气氛是没有刚才剑拔弩张的架势了,不过,若是想让沈玲对眼前这位‘生母’好脸色,自己也是恕难奉陪了!对于自己父母不敬之人,也别想得到自己的半分敬意!这是沈玲一直坚持的!毕竟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亲情便是沈玲最为渴望的,而沈家二老也是给足了自己想要的感情,自己很是珍惜,也容不得人在自己面前亵渎它们!

    沈王氏则是一进来就看见沈玲愤怒的脸色,这种神情的话,沈王氏可是很少在沈玲身上看到的,自然是担心的紧了。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母女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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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华这已经是再拦不住的进来了,若是再说什么让其出之类的话,只会难看!此时的沈王氏满心惦记的就是沈玲如何了!这才是几步来到了沈玲的跟前,轻握了她的肩膀。

    沈玲收敛自己的脸上神色之后才是扭头看向沈王氏,唇边的笑意告诉她,‘自己没事的,。

    沈玲牵着沈王氏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的凳子上坐下,并贴心的为她倒了杯茶水。

    沈玲与沈王氏的互动,一点不拉的落在了闫淑香的眼中,难以言喻的嫉妒却是疯狂的涌了上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那抹情绪,几乎将自己的神智淹没。

    为什么?自己苦苦寻找、日思夜想了五年多的亲生女儿,却是在与其毫不相干的人身边尽孝了这么多年,而且,在自己终于找回她的时候,她却只会给予自己冰冷陌生的眼神呢?

    这是为什么?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是吗!?为何那如此温柔异常的神情却只是面对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沈王氏呢?

    知道自己这样贸然的前来是有些唐突了,而且自己的这个女儿似乎极为敏感,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己的女儿很显然已经被眼前的沈氏二老收买了人心,若是自己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语言或是神情的话,只怕是会适得其反,所以,在沈玲扭过头来看闫淑香的时候,闫淑香脸上的神色已然转为淡然,好像刚才嫉妒的眼睛发红的那人并不是她似的。

    孙华左右看了看两个准母女的脸色都稍稍的好了些·这才是心中松了口气。自己这算盘可是打的好好的,可不能随随便便的便让这不懂事的沈玲给搞砸了啊!毕竟,自己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好!她是现在想不清楚,等到了人家夫人府上,好吃好穿给她供着,有数不清的丫鬟给她使唤着,银钱那就更别说了!

    哼!到那时候,这丫头片子才是知道今日的嫂子是多为她着想了!

    “你们两个是说的怎么样了?小玲认了生母没呀?”虽然看架势也是知道现状了,但孙华还是佯装无知的问了一句。

    沈玲虽然无意在外人面前对自己的嫂嫂不敬·可孙华一直一口一个‘认母,的,搞得好像坐在自己对面,来到沈家才不过一盏茶功夫的闫淑香就铁定是自己的生母了似的,沈玲自然是忍不住开口示意道。

    “嫂嫂,玲儿的母亲只有一个!”沈玲神情不容置喙,眼睛直直的看着孙华,完全无视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闫淑香过于热切哀怨的眼神。

    闫淑香还没说什么,却是被孙华给接过了口。

    “我说玲儿!这位贵夫人是不是你的生母,单是看这眉眼的相像程度还不能肯定吗?你让在场的大家伙说说,有谁见了你俩·敢说你们没有血缘亲情关系的?”说着,孙华证实的视线开始一一的扫过厅中的众人。

    沈王氏和沈老实自然是知道这点儿的,便是在接触到孙华的视线后,有些心虚的低下了脑袋,没有言语。

    本来孙华是想要得到自己相公的声援的,却是没想到瞪视了他半天,除了他看了自己一眼后,便什么动静都没了,视线不知看向哪里的,开始呈现片刻的怔愣。

    沈良这样的时候很少·至少这么多年来,孙华还是没见过几回的,但沈良这样的神情换来的不是孙华的担心·反而是孙华心中各种不愉的臭骂!

    不过,自己也不是非需要沈良的几句附和的,所以,不过两眼,孙华便是将视线从他身上收了回来,重新落在了沈玲的脸上。

    如同说着‘你看是吧?,的话。

    面对孙华,这个既不能替自己改变命运,只是因为想要得到一些物gk回报而站错队的自己的嫂嫂·沈玲P而Nk毫无gk力的面对

    “若是单靠人的相似程度便要肯定这两个人一定有血缘关系的话·那这世上待有多少大家未寻回的亲人啊!”相对于孙华的提问,沈玲既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给出了一个大家都认同的观点而已,不过·这也足以说明,单靠长得像,也是不能代表什么的!

    看着沈玲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架势,孙华就忍不住来气,真真是不知道此事的沈玲心中在想些什么!是非待把人气走了,心中才是甘愿呢吧!

    就算孙华有气,也是不敢在这里发作的,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今日的贵客,闫淑香在此了!

    沈玲已然被孙华认为是这贵夫人闫淑香的孩子了!若是自己在闫淑香面前训斥她的话,那打的岂不是闫淑香的脸面了?就算不为利益着想,借她几个胆子,她也是不会这么做的!

    自从上次单独接艋过她,闫淑香倒是有了想法,她好像是打心中排斥与自母女相认的,所以,闫淑香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的,但今日来也是抱着一定将女儿带走的心意的。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女儿,已经给了她一段思考的时间了,若是再让她在这沈家待下去,自己可是再不想忍受的!

    沉默了一会儿,闫淑香终于开口了。

    “你的确是我的女儿,你的右肩后面位置,有一块蝶形胎记,是你从出生一直带到现在的,这点儿,相信你的养父母和你,心中应该比谁都清楚!”稍稍收敛对于见到女儿有些激动的神情,闫淑香一副贵夫人该有的冷静姿态,显然,她已是知道,光是靠感动已是达不到让自己认回她的目的了!

    胎记!

    在见到闫淑香和身边的这几个眼熟丫鬟的时候,沈玲就已经确认了前一阵,自己莫名其妙-被人算计的事件是由谁一手指导的了。而目的,显然就是为了自己右肩上的那个胎记了!

    算算时间,闫淑香应该是在自己因为明月公主生辰宴的时候,自己随着公主进了大殿的时候才是第一次被她看见的吧!怪不得那时候的她,让自己看着眼神就过于的热切,原来她是那个时候对于自己产生了强大的好奇。

    也是,单靠这过于相似的眉眼,想让她不好奇,也是不可能的吧!

    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该感谢明月公主本不该有的邀请呢,还是怨恨!

    自己从没想象过的生母居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一副强势的态度,势要将自己认回的态度。

    若自己是男儿身的话,沈玲倒是完全可以肯定·她可能是为了争宠或是别有所图的认回自己,大的动机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而已!

    可自己也不过是个女儿身而已,就算回到了她的身边也不见得能为她带来什么,可她还是如此执意的想要将自己认回,那是不是证明,她真正想要的不是名利之类的东西,而是单纯的想要认回自己的女儿呢?

    虽然她这样强势的做法让沈玲各种不满,但从她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没什么值得异议的!

    但!自己已经有了父母了,怪就怪,她来的太晚了吧!

    “夫人!”唤了声夫人,沈玲的眼神落在了她身后站立的丫鬟,也就是阿凤的身上。接着又是转了一圈儿,飘到了那紧关的屋门那里。接着才是又在闫淑香的脸上顿住,神色中意有所指。

    “玲儿肩上的胎记,已然不是秘密,就算您知道,应该也不算是稀罕的吧?”

    沈玲话中的意思,也就闫淑香和其身后站着的阿凤知道,沈王氏、沈老实、孙华和沈良自然是一头雾水的了!

    毕竟这个时代不同于现代,身上有胎记,又不是见不得人的部位,就算众人皆知也是没什么的!现在的沈玲可是尚未婚嫁的黄花闺女,除了父母还有闺蜜之外,再有外人知道的话,事情已然就算不小的了,这可是有关沈玲的清誉的事啊!

    不过,幸好这屋中没有几个外人,若眼前的人,真的是沈玲生母的话,知道也是无妨,可偏偏沈玲还说了一句‘已然不是秘密!,,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揪问沈玲这个话题的时候,沈王氏和沈老实纵然心中疑惑,也是只能等到众人走了之后,一家人关上房门之后才能细问的了!

    自己才不过这么一说,便是被沈玲已有所指的道出,闫淑香在骄傲自己的女儿竟然成长的如此慧黠的时候,也是不禁在此时有些不喜欢她的这份聪颖。

    毕竟,现在不想与自己相认的她,聪明有几分,也就只能说,自己认回她的难度有几分了!

    “女儿家的清誉是多么重要的,你已经这么大了,不会不知道吧!我又没有亲眼见过你的右肩,若我不是你的生母的话,又怎会知晓?”

    对于沈玲的意有所指,作为罪魁祸首的闫淑香又怎会不知,可既然她不挑明就证明她根本没有证据,既然如此的话,那自己就装作不知好了,自己倒是想要看看,这个看似已然接近成熟的自己的女儿,还有什么戏唱!

    被眼前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闫淑香,沈玲的确是气结。单是眼中看着闫淑香时的浓浓怒意就可清楚的显示出来。

    她沈玲就不信这闫淑香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孙华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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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是完全明白这对准母女唱的是哪出,但孙华是看沈玲的眼神又开始变得不善了,只能再充当和事老了。

    “小玲,你这是怎么了?这种话怎么能胡说!若是传出去的话,可是对你一百个不利的呀!以后不准备嫁个好婆家了是不?”

    沈玲没看孙华,只是因为她的训斥而终于将愤恨的视线转开了。干脆来个眼不见心静了!

    生怕闫淑香对这位准女儿会心中印象不好,然后甩袖走人不认了,孙华自是赶忙澄清。

    “夫人您别多想,这丫头一急了就爱胡言乱语,说的都是一些胡话!她一个黄花闺女,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让他人知道自己身上的胎记在哪儿呢!您就听听就好,也别当真了!”孙华心中总也是想要骂沈玲一顿。若是这沈玲是自己收养的孩子的话,自己指定不让她出来说话,一切自己说了算的!只可惜不是!

    就算自己生气也只会是因为认不会自己的女儿,此时的闫淑香心中感觉不错!说实话,这还是头一遭,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自己的女儿在口头上占了上风!

    这若是传出去的话,真不知道自己在各位官夫人眼中的话,会相信

    虽然脸上并未显现但此时的闫淑香看着沈玲的眼神中的确是一副愉悦之色。

    心中正是气不知哪里出的沈玲,又是听见孙华如此说就算自己心中界线画的清楚,不想与其计较的,但是此时,生气的人真的是很难半点儿不牵扯怒意的!

    沈玲扭回脸,看了眼闫淑香那张心情看似不错,正喝茶的脸,又看向身边的孙华,张口就道。玲儿的确是没胡说!知道玲儿身上胎记的人也只有跟玲儿极为亲近的人!除了不在这里的香香姐,那便只有自己的父母还有……孙华嫂嫂了!看孙华嫂嫂和这位夫人的关系不浅,自己这胎记的秘密不算秘密的话,嫂嫂应该是最为清楚其中蹊跷的吧!”

    孙华根本不知道只身上胎记这回事,沈玲是知道,不过,话都到这份上了,她还是向着才来沈家没一会儿的闫淑香说话,那就别怪自己顺便将她给抹黑了!

    而且,孙华这嫌贫爱富的献媚样儿,在一开始就表现的淋漓尽致了!若说她和闫淑香像是有关系的话众人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孙华鲜少跟人表现出如此的热情劲儿啊!

    沈玲这么一说,还在愣神的孙华便是成了屋中众人的焦点,就连沈良也是满眼疑惑的看着她。

    其实,沈良看她的话,主要是不知她是何时跟沈玲关系如此好了的而已!

    然而沈王氏和沈老实眼中则是由刚才沈玲说出那番话的迷茫转变成了满满的责怪之意看着孙华。毕竟沈玲还是黄花闺女,是跟她关系好,才是让她这个做嫂嫂的知道了她身上有胎记一事的,却是没想到居然被她给说出去了!

    若眼前这位真的是沈玲生母的话说出此话也还好!但若不是的话,那孙华这位做嫂嫂的可就是背上了‘恶意言损小姑子清誉,的罪名了!作为亲戚来说的话,是不人道的!

    而孙华还没说两句话呢,便是被人这么看着,愣神之后才是反应过来,心中气结的对着沈玲说道。

    “小玲,你何时跟嫂嫂说过你肩上有胎记的事了!不要胡言乱语!”

    不过,此时的孙华再想澄清已经是晚了!毕竟沈玲还小,是不是说谎的孩子,沈家二老最为清楚。而孙华的话在众人眼中可是‘劣迹斑斑,大家自然是会选择相信沈玲,而不是她了!

    此时的孙华才真是‘百口莫辩,堪比窦娥啊!因为,就算是与其结发的相公沈良也是一脸探究的神色显然不是相信她的模样!

    大家怎么看她,孙华这么多年来做事做到那种份上的人,是没怎么在乎的,只是这次是被赤果果的冤枉了,心中郁结不甘罢了!可转过头来的孙华才是发现,跟前的贵夫人闫淑香也正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样看着她。显然是觉得她做的太过了!本来两人也不过两面之缘,她这么个热情劲儿,会让人怀疑也是对的!

    闫淑香对沈玲说的仗着本来就是看着沈玲没有证据不敢随便说出来的这一优势,都是因为她,这话才是没有难倒沈玲,又被其将事态给转了过去,白白让自己高兴了那么一会儿了!

    “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玲儿就爱胡言乱语,夫人莫信了她啊!”就算孙华现在是恨沈玲含血喷人这一招恨得牙痒痒,也是不能对她做什么,只能这么无力的对着眼前的闫淑香一劲儿的解释希望她能信了自己!

    看到孙华终于自顾不暇的不再添油加醋的帮着闫淑香说自己了,沈玲心中是小小的舒了口气,可是关于将闫淑香这个上门来认女儿的生母,还真是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将人给搪塞回去!毕竟自己的这位准生母看着可不像是随便两句就会善罢甘休的主儿啊!她是打定主意来的吧?

    信不信任孙华对于闫淑香来说根本半点儿用处都没有,因为眼前的沈玲可是比自己想象中的伶牙俐齿多了!若是她不肯认自己,就算是铁一般的事实都能让她给扭曲变质了!

    眼看闫淑香的脸色沉了下来,孙华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便是将目标一转,对上了沈玲。

    “小玲,既然你一直肯定这位贵夫人不是你的生母,那你可是有证据说她就一定不是你的生母呢?”

    “…···”一时之间,沈玲愣在了那里,是没想过还有这么一问。的确,沈玲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与眼前的闫淑香无关,孙华这句话无疑是正戳重点,问住了沈玲!

    终于是问住了沈玲,孙华在看见身边闫淑香脸色稍有好转的时候心中才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沈老实见孙华一直在边上掺和,便是不悦的道:“孙华,这事实如何还是看不出来,你什么都不知情,就别跟着瞎搅和了,净说些有的没的!”

    沈老实说话声音不大,其中责怪的意思却也是明显。闫淑香只当他是心虚了才是不让孙华继续帮腔说的,心中对于沈氏二老又是降了几分看法。

    正是说到兴头上,孙华自然是不肯乖乖就范了。

    “爹!这可是关系到小玲以后的大事!若这位贵夫人真的是小玲生母的话,就凭她找了小玲五年之多,还不能肯定为人母亲的诚心吗?这小玲若是归了本家,定是幸福的!我这做嫂嫂的怎能不帮忙呢!”

    见孙华就是有股子不说不快的架势,沈王氏在身边一扯孙华,将其拉到了距离圆桌有些地方的凳子上坐下,手抓着其胳膊的力道,就是不肯让她再去那边捣乱。

    没想到这个孙华还真是将话说到了重点上,此时的闫淑香倒是不急着生气了,而是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沈玲难得的纠结之色,一副欣赏的神态。

    “是呀,你倒是说说看,凭什么肯定你就不是我的女儿呢?”

    被她看的浑身不舒服,沈玲转过了头,很是不甘的答道:“直觉!”虽然是很无力的回答,但总比被人一直这么揪着不放要轻松点儿吧?

    “呵!直觉!”闫淑香好笑的抬头看她,眼中笑意半点儿不遮掩。“小孩儿就是好,可以凭借直觉来定是非!不过,你也先别急着否认,若你真的觉得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的话,不防跟我到家宅一趟,看看会不会想起什么!若是还是没有的话,我以后便不再执着于你,沈姑娘,你意下如何?”

    沈玲终于抬眼,对上了她含笑的视线,那里面分明就有更多的是坚定的神色!

    不错,沈玲承认,眼前的闫淑香那眉眼的确是跟自己有够想象的,而且,就凭借闫淑香身为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纪家的主母身份,实在是犯不上跟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如此闹腾。所以,沈玲是一开始便是有七八分的肯定,她闫淑香就是自己这副身体的生母了!

    不想跟她相认也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已经是全新的自己了,关于这副身体之前的记忆着实是少的可怜,只除却年前冬日里,天天作的那个噩梦很可能跟这副身体的记忆有关外,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沈玲才是坚持不跟这个身体的生母闫淑香又什么瓜葛和牵扯了!虽然她的手中是万贯的家产,和尊贵的身份,可沈玲坚信,就是自己也能做到让沈家走上小康之路,日子过得也还可以,没必要为了钱财和身份而去勉强自己去认他人做父母,毕竟沈家二老对自己可是恩重如山啊!

    因此,也就别怪自己对眼前认女心切的闫淑香不能有什么好感了,因为在沈玲看来,她就是一直想要拆散自己和沈氏二老的亲情关系,破坏沈家和谐的坏人而已!

    “不好意思夫人!只怕小玲这么一跟着您回去,是有去无回,身不由己啊!所以,多谢夫人美意,恕玲儿不能答应!”话到这个程度,沈玲脸上已然没了笑意,有的只是认真的严肃的,对于眼前闫淑香赤果果的不喜欢!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出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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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淑香脸上的笑容终于也是再也挂不住了!试问谁能忍受的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自己面前一副防自己如同防豺狼虎豹一般的谨慎态度呢?

    “小玲!虽然不知何故让你这么的讨厌于我,但是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回府上走一趟!”闫淑香说着站起了身,一脸不容置喙的态度,双眼直直的居高临下的盯着眼前的沈玲。

    随着闫淑香的动作,其身后的阿凤也是往前上了半步,后背几乎贴住了闫淑香的,只等着她发话的跃跃欲试模样。

    见闫淑香站起,沈玲也是跟着起身,但眼神中却是并没有因为闫淑香的怒意和眼前阿凤的伺机准备上来抓自己的样子而吓到,只是跟着站起了身,纯粹的出于礼貌而已!

    “对不起了夫人,若是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我沈玲就是您的女儿的话,恕玲儿不能遵从!”就算是有什么确切的证据的话,沈玲还不见得会跟着她回去呢,更何况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了!

    两人这气势,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什么危险的阵仗了,沈王氏和沈老实终于不能再坐住,而是起身来到了两人的跟前,劝和道。

    “小玲!”沈王氏轻扯了一把沈玲,眼神责怪的意味明显。然后才是对着面前的闫淑香笑言道:“这位夫人!有话好好说,何必跟一个孩子动这么大的火气呢!小玲年纪还小,什么事都不懂,说话未免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才好!”

    见沈玲竟是这么大着胆子的跟眼前穿着华丽,初次见面的贵妇人如此叫板,真的是让沈王氏提着的心就没放下过了!平日里看着沈玲挺是懂事的。怎么一到了关于自己的事,就这么半步不让呢?

    这‘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争’这样的道理,她知道的也是不少了,到底是什么让她变得这么不像自己呢?

    虽然还不清楚眼前这位贵夫人的身份如何,但光是看这一身的穿着,轿子的华丽,还有身后一排容貌不俗的丫鬟便是绝对不能轻看了的主啊!

    沈王氏本来是出来想要充当和事老,缓解一下这一大一小之间剑拔弩张的阵势的,却是一片好心被闫淑香看做了另一种的意思。

    沈玲虽然现在还没认回自己。可自己却是将沈玲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他们沈氏二老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心捆的牢牢的。现在竟然还一副‘好心’的样子出来为我们母女俩调和!是仗着沈玲非他们不可的态度,在这里嘲笑自己这个为人生母却被孩子拒之门外的落魄吗?

    因为在闫淑香的眼中,沈玲态度的坚决,一定是跟两人有关系的,所以。就不能再以平常的目光去看待两人了,以至于,两人所作所为,什么都是‘故意’的了!

    再加上沈玲三番两次的拒绝,还有对自己这位生母的不敬,已经是让闫淑香忍让的态度达到了一个顶峰。所以,闫淑香终于是没了那份高贵和矜持,怒视了眼前上来劝慰自己的沈王氏。在其惊讶的眼中。动作一顿,却是没反应过来,被闫淑香用手用力的打掉了沈王氏上前来扶自己胳膊的手,一脸的鄙夷、嫌弃的神情。

    “啪!”

    “你别碰我!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被打手背的清亮声儿,让整间厅中人们的呼吸声都降低了。众人视线都是转移到了闫淑香和被打的沈王氏的身上,神色各异。

    反映过来。被打了手的沈王氏被沈玲拉了回来,想要看看她母亲的手,却是沈王氏如何都不肯给沈玲看,一劲口中说着‘没事的,我皮糙肉厚的,夫人不过是轻拍了一下而已!’这之类的话。

    沈王氏越是不将手给沈玲看,沈玲就越是能肯定,此时沈王氏的手背一定是疼的很了!养育了自己五年多的沈王氏,自己的母亲什么性格自己还不知道吗?若是真的无事的话,指定是会将手给自己看,免得自己担心的,她现在越是不给自己看,也就证明了这被打的手背是有多疼!

    “爹!”沈玲没能看到沈王氏手背上的伤,只能将沈王氏身后的沈老实唤了过来。

    毕竟是没招惹过这样的官宦富人,沈王氏这么背外人打还是第一次,被这一幕搞得怔愣了的沈老实,反应过来后才是来到了两母女的身侧。

    “您先帮娘看看伤势,若是肿了记得冰敷一下!”沈玲将沈王氏轻推了一把,退到了沈老实的跟前,让沈老实将其带走了。

    沈老实还是有些担心沈玲,不过在沈玲格外坚持的眼神中,沈老实还是将不肯走的沈王氏拉到了一边坐下,离开她们有一段距离了。但沈老实的眼睛却是时不时的朝沈玲的位置看去,时刻准备去将自己的女儿拉过来。

    原本因为沈王氏松手而得了空儿的孙华,是准备上前再帮上那夫人两句的,却也是因为沈王氏被打的这一幕而有些犹豫了。站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左右为难着。

    见沈老实将沈王氏带到一边坐好,沈玲才是收回了视线,将目光重新放在了眼前的闫淑香身上。她的身高相比自己要高出不少,两人站立,沈玲只待仰视,但眼中的怒意和恨意却是没有因为身高的劣势而有半分的打折。

    不同于自己善良的有些软弱的父母的性格,别看沈玲平日里与世无争的,却是个性是有些护短的!别人打自己骂自己,只要是自己承受范围之内是绝不会惹是生非的,但若是他人敢在自己面前动自己的人,那自己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实话,沈玲眼中这样的怒意,闫淑香可是第一次见到呢!本想着孩子而已,生生气,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是眼前沈玲眼中神色给人感觉,却是恨不得立马将仇人给刮了的清楚的恨意,让人无法忽视!

    两步走到闫淑香的面前,沈玲直视着她,抬高了手,就要落下,目标是闫淑香的脸!

    正是因为沈玲眼中神色而呆愣的闫淑香还没反应过来,却是看见一个小巴掌就这么直直的朝着自己的脸过来了,只能闭上了双眼。

    预期的疼痛没有来,闫淑香睁开了眼睛,却是看见那个小巴掌还在,不过却是再也不能朝自己脸上移动半分了!

    是阿凤将沈玲伸出的手拦下了,就这么将她的手慢慢的从闫淑香的身前拉开,任凭沈玲再是反抗也是没有半点儿迟疑。

    女儿要打母亲!?

    这是多么令人震撼的事实啊!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盛满了震惊,再是找不到其它的情绪来表示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了!

    沈玲的形象,在沈家一家人的印象中,直接从‘娇小软弱’而彻底的颠覆了!

    而对于眼前没见过沈玲几次的,她的生母闫淑香却是心中五味杂陈的!

    自己不过是打了沈王氏,那个不过养了她几年的生母手背一下而已!而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上来就要给自己耳光!?

    是自己造的孽吗?

    “阿凤!将这个不孝女抓起来带回去!一定是留在这里,被毫无礼教之人给带坏了!决不能让她继续呆在这里了!”闫淑香的眼危险的一眯,扫过了厅中的沈家众人,最后才是落在了沈玲仍然愤怒的一张小脸上,神情冰冷,不容拒绝!

    沈玲的手会被阿凤阻止,一切都是沈玲早就预料到的了!不过,想要伸巴掌打眼前的闫淑香也不是假的就是了!

    外面熟悉的,专属于陈娟的味道已然在外恭候多时,所以,沈玲才是敢在这里什么都不顾的有所举动。沈玲伸出去打闫淑香的手是左手,右手却是已经将银针握在右手,藏于袖中了。

    闫淑香这么一发话,还没等阿凤接下来的动作,沈玲便是笨鸟先飞的,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将两根银针刺入了阿凤的身体里。

    沈玲多年来从未将艺术放下,对于人体穴位的把握,只要是靠近自己的人,便能准确的寻找到她身上自己想要找到的穴位,隔着衣服亦是!

    所以,在阿凤察觉,准备出手阻止她伸过来的右手时,却是在触碰到她手的那一刻,自己的身体却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定在了那里,只能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沈玲,满脸的不可置信!

    只看见沈玲将手慢慢的从阿凤的手中抽离,却是不见阿凤再有动作的闫淑香唤了两声身前一动不动的阿凤,却是怎么也得不到她的回应,这才是察觉到不对劲,将视线转到了眼前沈玲的脸上,惊讶的神色不言而喻。

    “你对她做了什么!?”

    有谁能想得到,厅中看似最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沈玲,竟然徒手便是将武功高强的阿凤给整个制住了呢?说出去,有几个人会相信啊?

    现在的沈玲,脸上已是没了刚才过分的怒意,而是换成了冰冷玩味的神色。

    “夫人别慌,小玲不过是让她暂时的不要打扰你我的对话而已!毕竟,玲儿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啊!”

    “……”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就是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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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乱不过一时,闫淑香立时对着外面唤起。“春、花、秋、菊!”

    闫淑香的声音刚落,沈玲也是跟着喊起。“娟姐,外面的人别让她们进来!”

    两人这一前一后的声音落后,外面便是想起了一阵打斗之声,却是再没见人进来了。

    “莫非是陆府之人相帮?”闫淑香查过,跟沈玲关系最为交好,而且身份不俗的,也就是陆纤纤了!若是她肯派人保护沈玲,也是可能!不过,让闫淑香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今日竟然会算露,落在了自己女儿的手中!

    对于闫淑香的猜测,沈玲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起先只是知道陈娟会功夫,而不知道其功夫如何的沈玲,在经历过几次为难事件的时候,才是知道,陈娟的功夫在下人之中可是从未见过的高!至少自己碰见的人,还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就算是跟随陆纤纤多年的阿满亦是!

    所以,深林才是能放心的让陈娟对付外面四个各个身怀武功的四个丫鬟!自己根本无心走到这一步,实在是眼前的这位‘准生母’,太过咄咄逼人!说不动竟然改用强的!

    “夫人!沈家本不是会惹是非的人家!是您从进门来就从未客气过,先是强行让小玲承认您就是玲儿的生母,玲儿不认,您便是改用强硬的手段,打了玲儿的母亲,准备将人带走!如此也是只希望夫人能安静的听玲儿几句,别无他意!还请您以后不要介意才好!”

    口口声声说的是官面话,却已然不能再从沈玲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客气神情了,很显然,这次闫淑香的举动,是真真正正的惹怒了沈玲了!

    闫淑香并没有开口,而是这么看着眼前的沈玲。忽然间的陌生感让她有些适应不了。

    然而,在另一边的沈王氏和沈老实都走了过来,神情凝重的问沈玲。

    “小玲,你对这位夫人的丫鬟做了什么?她还活着吗?你可万不能胡来啊!这种人咱们沈家可是得罪不起的啊!”好像看到了沈家将要面临的惨境似的,沈老实满面愁容的看着沈玲道。

    二老现在总觉得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无论是她有些出格的举动,还有这意料之外的举动,还有外面听了她话的一个叫做陈娟的来历,在他们的眼中,此时都是个谜,想不透猜不着的谜!

    “爹、娘。你们放心,玲儿不过是点了她的穴道而已,待会儿自然会开!玲儿有分寸的!”

    分寸?

    这种从未见过的仗势都发生了。她还说自己有分寸?

    虽然很不解,但直到此时也不是揪着沈玲问的时候,两人也只能选择相信沈玲,而不再多言了!

    一旁的孙华是再也没有开过口,也没有上前说什么的意思了!毕竟事情发展成这样已然不是自己预料之中的了!若是说错什么话的话。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这沈玲是真正得罪了眼前的贵人了!自己是管不了了!

    知道自己今日做的确实有些让一向老实的沈家二老是不容易接受的,但现况让沈玲不得不这么做。

    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家,光是这声名也是一般人不敢企及的,若是真让自己到了纪府,就算自己什么都没想起来,只要闫淑香这位纪府的主母不让自己回来。谁又能做的了这个主呢?到时候只怕自己是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一切都成定局了罢!

    “夫人,今日之事不然就当没有发生过如何?您从没来过龙尧镇。也并未见过玲儿。我不是您苦苦寻找的亲生女儿,我也并没有什么生母!如何?”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天底下有几个母亲的女儿敢对自己的母亲伸手准备打人的,竟然还语出威胁,恐怕,这大仲国的话。自己是头一遭吧!

    “夫人,玲儿并没有这意思。玲儿只是单纯的说出事实而已,望夫人成全!”

    “单是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便是能将沈家高上公堂,让沈家一家遭上牢狱之灾!”

    沈玲停了一下,从自己的屋中拿出了一个黑瓷瓶在闫淑香身前重新的站定。

    “这好像是一瓶能让人失忆的药!也好像是…玲儿忘了!”沈玲故作疑惑的看着手中的药瓶,一副纠结模样。“不过,若是让在沈家的众位吃了的话,应该就不会再对沈家报复了吧!”

    “你敢!”此时的闫淑香脸上的神色更冷了一分,有点儿不敢相信,眼前自己的女儿竟然会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此时,外面打斗的动静已然没有,推门声响起,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闫淑香在看见进来的人是一张陌生的脸时,眼神忍不住暗了几分。

    陈娟眼睛扫了一圈屋中众人,知道自己的小主子并没有处于下风,这才是在其身后站定了。

    沈家人,除了沈玲之外,众人的目光无疑是转向了这刚进来的人身上,心想,这应该就是沈玲刚才冲着外面唤的那个人,陈娟了吧!

    还是个会功夫的人,就是不知沈玲是如何能让如此厉害的人甘心情愿的跟在她身边的了!

    “小姐,外面的人已经制服!”

    “嗯!或许你还待帮这位夫人服药呢!”沈玲字字清楚的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眼前的闫淑香。

    陈娟在沈玲声落之后便是朝着闫淑香而去,却是在其来到闫淑香跟前时,闫淑香又及时的开口了。

    “慢着!”

    得到沈玲的点头示意,陈娟往边上站了站,但距离闫淑香还是不远,似是随时准备捉住她。

    此时此刻,闫淑香是终于相信,眼前不过十二岁的自己的女儿,所说之话并不单单是在威胁自己而已,她还真打算这么做!不得已,现在的话,自己也只能选择妥协!

    不然的话,若真让她将药给自己吃了,只是哪里不舒服还好,若是真的失忆了的话,家中的那些等着上位的女人们,还不立刻踩着自己的肩膀往上爬了!而且,就连自己唯一的女儿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她,自己也会忘记的啊!

    “夫人是终于想通了吗?”没有研究闫淑香太过纠结的神情,沈玲淡淡的开口。

    “我答应你!”

    “夫人果然爽快!虽然玲儿并不想将上门来认自己是其女儿的人想的言而无信了,但还是小心一点儿对谁都好!你说呢,夫人?”沈玲只是看了闫淑香一眼后,便是开始转身从屋中取出了笔墨纸砚,提笔快速的在纸上写了起来。

    一会儿后,沈玲停笔,便是将那张纸拿到了闫淑香的跟前圆桌上。

    “若能得到夫人的亲笔字,玲儿还能放心一点儿,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沈家以后的存亡啊!”说完,沈玲便是将毛笔递到了闫淑香的手中,示意道。

    虽然不高兴沈玲居然怀疑自己说话的可信度,但闫淑香还是接过了笔,在纸上书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样可以了?”闫淑香的问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将纸张拿过来看了看,沈玲才是吹干之后小心的收了起来。

    “可以,不过,若是夫人不介意的话,可否留上一件信物为凭?最好是能代表您身份的物件!先让沈家替您保管,待到以后若是安然无事,我们定会归还!”

    迟疑了片刻,闫淑香还是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摘了下来,放在了桌上。

    忽然有种错觉,自己并不是来认女儿的,而是进错了狼窝了!

    沈玲将玉镯放在手中细细打量,竟是从中看到了玉镯里面的字,是一个‘香’字,只是这玉中刻字,在这个时代也是没见过的,弄不好可就白白浪费了这上乘的祖母绿的翡翠玉了啊!还真是有钱人才能消费的东西啊!

    不过这玉镯的确是能证明其身份了,沈玲自然也就说到做到的将身边的阿凤的穴道用银针解开了。

    因为行针不同于会武之人用内力点其穴道的手法,所以,会武之人的话,也是不易解开的。沈玲便让陈娟将外面的人解穴了。

    陈娟看了一眼那满脸不甘的闫淑香,再次确定似的眼神在沈玲身上停留。却是在得到沈玲重重点头之后,才是抬脚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屋中之人便是满了。

    被沈玲解穴的阿凤,还有从外面进来的四个丫鬟,都是挡在了闫淑香的面前,怒目盯视着眼前的沈家人。

    陈娟看不过,往前走了一步。那四名丫鬟显然是吃了陈娟给的苦头,身子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却并没打算撤回去,是一份死也要护主的觉悟!

    “陈娟,回来!”手中已然有了证据,沈玲倒是不怕她们以后再来找事了,只是,现在沈玲赌的就是自己这位准生母是否是言而有信之人了,若她现在翻脸,很有可能将自己手中的证物毁坏,然后将人带走的!她若是这种人的话,那自己的这一局也就白费了!

    将这一切都听在耳朵里的阿凤终于回到了闫淑香的身边,对于沈玲竟然公然的威胁主子,还立下字据,已然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谢罪了!

    虽然不知道刚才那个沈玲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将自己的穴道给点了,但那也只是一时的大意,因为她没有武功,但这次的话,自己绝不会再失手了!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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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他们竟然对您如此不敬,就下令让阿凤将她们统统绑了带回府中,任凭您处置!”此时的阿凤,看着沈玲的眼中各种仇恨之色!毕竟是她害的自己没能做到及时护主的职责的!

    身前四名丫鬟也是跟着附和道:“夫人!这沈家看似不过是平民之所,居然雇了高手设下埋伏,还是下令让奴婢们将她们捉起来问个明白吧!”

    沈王氏和沈老实,孙华和沈良一听到这儿,已然是都坐不下去,各个站起了身子,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了!毕竟他们可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啊!

    而陈娟看到她们一副欲斗的模样已然气怒。只恨自己的小主子太过仁慈了,好心的放了他们,他们居然还得寸进尺了!

    不过,沈玲若是不发话,陈娟自然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沈玲心中其实是紧张的,不过也只是面上故作镇定而已!

    若是闫淑香真的反口这么做了,也不一定不会成功,毕竟只是陈娟一个人的话,纵然她功夫再高,保护一两个人还可以,但现在可是沈家这一屋子人啊!任何人有什么闪失都不是沈玲愿意看到的,所以,沈玲现在的话也只能等,等闫淑香开口,看她的态度。也算是听天由命了!

    过了好一会儿,闫淑香才终于开口,在阿凤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前,却是让其泄了劲儿。

    “都给我回来!”

    一句话,众人愣了愣,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没有动作。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闫淑香再次开口,语气沉沉。

    四名丫鬟再闫淑香再次开口后,都是收敛了动手的架势。乖乖的站到了闫淑香的身后,只有阿凤还是想要坚持。“可是夫人,他们刚才对您那么不敬……”

    只是阿凤的话还没说完,便是被闫淑香一个凌冽的眼神给扫了回去,使其无法再继续未完的话,乖乖的退下住口了。

    看到这一幕的沈玲才是在心中悄悄的舒了口气,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

    “今日之事到此结束!小玲,就算现在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总有一日,我也一定会认回你这个女儿的!”说完。没再停留,闫淑香转身就走。只留下屋中,她身上的香味。

    上了马车。在四名丫鬟和阿凤都一副不郁的模样时,闫淑香淡淡的开口了,只是那声音太过冰冷而已。

    “关于近日之事,谁都不准再追究,也不可对纪府上下任何人提起半个字!”

    原本还有什么私心报复的几人。在听到夫人此话之后,便是都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倒不是因为夫人的手段狠,而是因为,她们都是衷心为主的,并不想因为做了多余的事而让自家主子心中不快罢了!

    豪华马车在阿凤的驾驭下。渐渐驶离了龙尧镇,却是留下了闫淑香心中,势必要认回沈玲的决心!

    不管自己的女儿到底成长成了什么样。但她始终都是自己的女儿,若是走偏了路,自己一样有责任,若不是自己与她失散的话,她就不会再沈家呆了这么久。毫无保留的拼命护着沈家人了!

    只要她回来,回来就好!

    闫淑香带着人一走。沈家的空气好像也变得清新舒服了不少!只是不知道是刚才人太多了,还是那股子凝重气氛的原因了!

    会转过身,沈玲对上了沈家人惊疑不解的目光,任凭沈玲再是说让他们坐下,也是没能将他们这份惊讶的呆滞神情给唤醒。

    这便是沈玲不愿将自己的事说给他们听的原因了,因为他们接受不了!单是从沈氏二老看着自己,惊讶的有些陌生的目光来看,沈玲就知道,他们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自己啊!

    可是,不知不觉中,事情便已经演变成了这副模样,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道明的,沈玲也不知道,到底要花费多长时间,自己的父母才是能接受这样一个自己呢?

    在自己的父母面前一直解释了好久,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孙华还是一副看沈玲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神色,在沈良的帮助下,回了家。

    但沈氏二老,听了沈玲的解释已经一下午了,却是默契的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尽管沈玲心中惦记,却也是不敢太过操之过急!

    时辰不早了,陈娟去为沈家人做了晚饭,一家人吃了饭,在厅中坐了有好半天,久的沈玲都不知道什么时辰了,才是见沈老实抬起了头,终于看向了自己。

    “爹!你们原谅玲儿了吗?玲儿知错了!”在看到沈老实有所动作的时候,沈玲才是在心中呼出了一口气,稍稍的放下了些心,毕竟,他们理自己的话,就是准备接受这样的自己了啊!

    沉吟了一会儿,沈老实才是开口。

    “小玲,我们是哪里对你不够好吗?还是说,你想要的东西,我们给不了你?”沈老实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沉,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般,也是因为长时间没开口,声音中不免带上了几分的沙哑,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爹,您为什么这么说?”此时的沈玲,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却是因为沈老实开口的问话给定格在了脸上,显得有些僵硬。

    “若不是如此的话,你为何会自己出去结交这么多的人,还从未对家中父母说过一句,是我们不配做你的父母吗?”

    这话听着像是气话,但在经过今日此事的沈家二老,是再也没将沈玲当做是需要自己来保护的小孩儿了!她甚至比自己还要能处事,还要果断决绝!根本就不是自己以前知道的那个自己的女儿沈玲了!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他们的心里话还是一时的气话,只是,现在的沈玲,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嗓子里像是卡上了一个千斤坠一般,重重的压着喉咙,却是怎么也掉不下去,卡的人难受。

    “爹……”虽然开口艰难,但沈玲还是用尽了力气在说话。“玲儿错了,玲儿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这么说好吗?不要嫌弃玲儿,不要玲儿好吗?”

    一种害怕和无助的感觉袭来,此时的沈玲看上去才是像极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和表现,跟刚才冷静沉稳的她判若两人。

    这次的沈玲是真的怕了,生存在这个时代,自己的父母沈家二老才是自己最最珍惜的存在,自己所拥有的想法和做法,也不过是为了保护他们和自保,让一家人都过上祥和安乐的生活而已,但是现在,自己的父母居然开口说出‘不配做你的父母’,这句否定自己孩子所作所为的话,使得沈玲一下子六神无主了!

    看着沈玲如此一副无助的模样,一直低头不语的沈王氏终于是看不下去,伸手将沈玲抱在了怀里。

    “玲儿,爹、娘没有嫌弃你,你要你!只是想要知道,你在我们身边的话,是否过的开心,还是因为良心的谴责,让你即使想要认回生母也会因为我们的养育之恩而闷在心中不说,你知道吗?”

    沈玲双手收紧了拥抱沈王氏有些丰腴的身子,将脑袋埋得更深。

    “娘,玲儿知道,什么都知道,可是,玲儿真的不能没有你们啊!生母什么的玲儿自小便是没了印象,对玲儿来说,你们就是玲儿的再生父母,是不可以被替代的啊!”

    沈玲的真情表露,沈氏二老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心情复杂

    折腾了一夜,在沈王氏和沈老实再三承诺不没有生她的气后,沈玲才是决定早晨起来后就回学里。

    幸好沈玲睡觉之前用了些助眠消肿的药,才是在睡眠不足的第二天,眼睛没有肿起来。就是脑袋因为没睡够而有些昏沉,但也没有那么严重。

    临走前,沈玲还是不放心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二老确认他们真的不生气了,这才是又说了些让他们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后,才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前往乾学府的马车之中,陈娟驾车一向平稳,沈玲是准备假寐一会儿的,却是因为一想到昨日之事,心中总也是空落落的不舒服,倒也不是担心闫淑香回来报复,而是其它的,只是具体是什么,沈玲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归过家,知道家中暂无事的沈玲,便是只当自己因为昨晚睡眠不好,而导致的胡思乱想而已,便努力不再去想,而是借着到乾学府的中间这段时间,再是闭目养神一会儿!

    以为只是自己近日烦心事太多,又是出了在家中闫淑香来闹一事,才是总让自己心生不宁的,可是经过几日在学府中的调养,身体状况是无碍了,可心中还是会泛上那些小小的不舒服。

    那时不时冒出的小小别扭情绪,总也会影响沈玲一天的情绪。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纤纤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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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忍不住的沈玲,还是将陈娟叫了出来,约在了乾学府门口。

    等到沈玲放学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后,陈娟便是驾着马车出现在了乾学府的门口。

    “沈姑娘!”两人往旁边走了一段的时候,陈娟才是双手交握胸前,行礼唤道。陈娟自从与沈玲主仆相称后,行礼便一直是江湖中人的架势,更像是男人的干净利落,少了女性的婀娜妩媚。不过沈玲也从未计较过,所以,陈娟依然保持这种行礼方式。

    “陈娟,自从家中归来后,总是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事。这些日子的话,你能否守在我家中,替我看好我的父母?” 沈玲确实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但若是家人安然无恙的话,总也是能然人放下些心的,现在沈玲最担心的也就是家中父母的安然与否了!

    “沈姑娘,陈娟若是回了龙尧镇的话,对于您的信号烟火也就看不到了,万一您需要陈娟的时候怎么办?”

    其实,陈娟最为担心的是沈玲身边若是发生什么状况,而自己不能在身边的话,那她可就危险了!虽然沈氏二老是她的父母,但对于陈娟的话,还是比不上身为自己主子的沈玲的,而危险与否,自然也是先从她的角度来考虑了!

    “陈娟,若是我的父母有什么状况发生,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知道她的心思,沈玲双眼直视眼前的陈娟,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清楚。

    站在原地衡量了一会儿,陈娟才是点头答应了。“那好吧!但沈姑娘,请答应陈娟,若是陈娟不再身边的话,请您寸步不离乾学府。可以吗?”

    “好的,我答应你!”若是能由陈娟这个可靠的人守护自己的父母的话,沈玲倒是放心的多了!

    陈娟同意后,又是反复嘱咐了沈玲几遍,才是驾着马车离开了!

    ........................

    等到沈玲来到食香斋用晚饭的时候,却是看见了站在那里,朝自己招手示意的阿满,然而坐在她跟前桌上的,正是陆纤纤。

    这几日的沈玲,正是考虑要不要将闫淑香前几日来沈家找上了自己的父母来认女儿的事情说给她听呢。还没想出个结论,却是看见陆纤纤主动找上了自己。

    因为陆纤纤一般是不会在食香斋用饭的,除非是跟自己!所以沈玲不用自作多情便能肯定在这里看见陆纤纤的意思了!

    等到沈玲做到陆纤纤的身边时。饭菜已然打好,就好像陆纤纤知道沈玲一定会来的一样。

    “纤纤姐!”沈玲先是轻唤了一声后才坐下。

    在沈玲落座之前,陆纤纤轻扯了沈玲的衣袖一把,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小玲,我将你的教舍和宿馆里都找了一遍。也是没能找到你,你到底去了哪儿了?”陆纤纤依然笑得温柔好看。

    在接触到她温柔的,似是能包容一切的目光之后,沈玲终于是将自己原本犹豫的心思放下,决定将自己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毕竟自己当初隐瞒自己父母的事。虽然是为他们好,但在他们得知了的时候,那心痛的神情。至今还是让沈玲记忆犹新,然而每次想到的话,都是心中异常难过的。所以,尽可能的,沈玲不想要再隐瞒自己最为珍惜的人了!

    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沈玲和陆纤纤,一个在说另一个在听。饭菜却是一口都没动过。而一边的阿满也是因为两人并未动筷,所以也是坐的笔直,低垂着头,像是也在认真的听,但也像是在走神。

    总之,三人是坐在这里半天,饭菜却是半口都没动过的!

    听完沈玲对于闫淑香竟是找到了沈家来认女儿的事,的确是让陆纤纤有够震惊的!

    先不说沈玲认没认,单凭闫淑香有这一举动,那也是极有可能找到什么凭证,能证明深林个就是她的女儿了!不然的话,就凭闫淑香身为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纪府的当家主母的身份,也实在是犯不上找上沈玲这么一个平民出生的人硬要她做她的女儿的!

    不过,最为震惊的还是沈玲的做法,她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威胁了纪夫人,还要求她签了字据!这若是纪夫人回去后气不过的话,派些人找上他们沈家,可是沈家人谁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啊!

    陆纤纤是很佩服当时沈玲的勇气和谋略的,可是,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表扬还是待定的呢!毕竟,沈玲做的程度可也是够让人咂舌的啊!

    “小玲,对于纪夫人上门认女儿的事,内情你知道多少?你到底是不是纪夫人的女儿?”问题太多,陆纤纤只能一个一个的问了。

    沉默了一会儿,沈玲才是下定决心似的回道:“玲儿也不能百分百的肯定,不过,倒是有八九分的可能性,她会是自己的生母!”

    “什么!?”虽然心中有了些定义,但听到沈玲亲口的承认,还是让陆纤纤大大的吃惊了一把!毕竟自己想象的和当事人承认的感觉,还是截然不同的啊!

    “你说纪夫人很有可能就是你的生母?”

    “嗯!她知道玲儿的右肩上的蝴蝶胎记!而且照她说的,她失踪的女儿跟自己的年纪相差无几。而最大的,让玲儿会有这么大把握相信她是自己生母的一点便是:她和自己的眉眼,长得十分的相像!”

    对于闫淑香的长相,因为是只在场合比较重要的宴会上见过几次,但也是没有多为注意,因为总觉得自己以后接触的可能性为零,所以才是没有多加留意的,没想到,她和沈玲居然会有相像的地方在!

    “若真是如此的话,小玲,你难道就没考虑过,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吗?毕竟他们也是找你、惦记了你很多年了!若是他们对你真的没有感情的话,也不会在时隔多年后,在看见你的时候,还想要认回你这个女儿的啊!”

    女儿毕竟不是儿子,陆纤纤特意稍稍高声的强调‘女儿’这两个字,女儿和儿子在这时代对于父母的意义有多大的差别,相信谁都是知道的!这么说也是提醒沈玲,他们若是在你失踪多年的话,再想尽办法的想要认回你,那便是真真正正的只想要你这个女儿而已的!

    这点儿沈玲刚开始就想过了,也没怀疑过闫淑香这么做对她会有什么好处,可是,对于自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家庭,沈玲宁愿留在沈家!

    “纤纤姐,玲儿已然将遇见自己父母之前的记忆全都忘了,也从未想起过她这个娘亲!自己在沈家过的很幸福,并不需要另外的一对父母了!玲儿今生的父母,只有沈家人而已!”

    陆纤纤没有经历过沈玲的经历,在自己父亲那里也是没有到过太多的父爱,所以是不能理解沈玲此时的感受,不过,情亲的话,的确是不能够勉强的,而且,关于纪府找女儿的事,自己也是后来听,母亲提起的,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陆纤纤当时也没往沈玲身上想,现在的话,实在是不清楚他们对于这个女儿的话,到底是在乎几分的!

    毕竟是认父母,不是认姐姐弟弟那么的好接受!沈玲会选择拒绝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毕竟童年的事情,之前的忘了,仅有的也就是她在沈氏二老身边度过的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换一个人的话,只要是有血有肉的,都会不想要被破坏自己家庭的和睦幸福的吧?

    “小玲,先不说你到底是不是纪家的女儿,可是,你也不能对纪夫人使出威胁的招待啊!纪夫人是什么来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贸贸然的得罪了她,你是她的亲生女儿还好,若不是的话,指不定会遭受怎样的刑罚呢!”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整天被一个这么有神通地位的富人惦记着有人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的话,指不定哪天自己就进了被人下的套套走不出来了呢!

    一说到这个,沈玲此时也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后悔当时的所作所为了。“纤纤姐,如果当时玲儿不这么做的话,她就要将自己押回纪府了!不管有没有证据,若是纪夫人强行将自己留在纪府的话,玲儿也是一定再也不能出来了不是吗?自己若是不被她带回去的话,自己跟她的关系还少有人知,若是被带入纪府的话,恐怕自己再想否认也为时过晚了吧!”

    沈玲说的的确没错,陆纤纤也不否认这个可能性,若是真被闫淑香带回去,告诉纪府上下,她沈玲就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女儿的话,就算以后沈玲回来了,也只会将其看做是纪府的女儿,而没人再说她是沈家人了!像这些有权有势的人能影响到什么程度,陆纤纤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小玲,不管怎么说,纪夫人这么一来,对你这不想回纪府的来说,肯定不会是一件好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纪夫人再是这么找一趟的话,肯定是瞒不过别人的眼睛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妹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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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儿就是知道,才是让她立下了字据,并留下了一个镯信物的种田钱途无量!不过,玲儿不知道,只是这样还能撑多久!”

    这件事,就算是陆纤纤想要帮忙也是有些有心无力的,最多也就是在暗地里帮帮罢了!不是说堂堂的陆将军府得罪不起纪大世家,而是得罪了被称为大仲国大善人的话,对于陆家的声望肯定是会有一定的影响的,毕竟就连皇上也是因为他们为国家年年做出的钱财物力贡献可也是格外重视和在意的!不然的话,也就不会每次宫中有什么活动席延就叫上他们三位了!

    这里面的事太多,陆纤纤不好插手,帮不到沈玲,所以,尽管担心、心疼她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纤纤抬手,放落沈玲低垂的小脑袋上。“小玲,现在的话,你最好先想好了再有所动作,若是需要纤纤姐支持的话,纤纤姐一定会站出来的!”

    这是最差的预测,两人自然是谁都不愿意走到最后一步的!

    对着陆纤纤说出来,得到她的安慰和保证,沈玲心中暖暖的,之前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不少,感觉,不管是多么的难,总是会有她在后面给自己走下去的勇气和坚实后盾一样!

    有个这样的姐姐,真好!

    沈家。

    在沈玲走后的几天,沈氏二老还没有从闫淑香那次过来的事件中恢复过来,便是又迎来了一位新的‘贵客,。

    沈氏二老此时就站在厅中座上那位长相异常妖媚,一双丹凤眼,魅惑中少不了的是犀利的感觉。只要是被那一双眼睛扫到,沈氏二老便再也不敢将头抬起一分,活像是这里不是他们的家,而眼前这位贵夫人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子一样!

    陈娟也在厅中,此时的她也算是沈家的半个下人。因为沈玲前几日的命令,陈娟是在沈家怎么都不肯走了,沈氏二老是软的硬的都试过了就是说不服她,无奈之下便是让她留下来了。

    这位美貌妇人相对于之前的那位,对于眼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沈氏二老也是能看得出,两人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之前的那位夫人,虽然行事作风给人感觉有些强势,但最终还是{跳脱不了那份顾忌一般的底线。而眼前的这位,不仅在衣着打扮光鲜亮丽上更胜先前那位,就连家丁丫鬟什么的都一点儿不逊色,各个头饰亮眼,模样随主子一般相较之前闫淑香身边的丫鬟要艳美一些的!那排场神色,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美艳夫人从进门以来,就很少将视线停留在沈家二老的身上,反而是对于这沈家倒是多看了几眼,不过,看的时候,最多的便是皱眉、掩鼻,各种嫌弃之态。似是自己光是坐在这里,就感觉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似的浑身不舒服!

    旁边一个看似激灵的丫头倒是好好的将眼前的沈家二老好好的打量了一番,便是将头附在那妇人的跟前语带猜测的说道:“夫人,这沈家如此的穷苦,您觉得大夫人可能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放在这里抚养吗?该不是大夫人故意做给咱们看的?”

    听到这里那美艳妇人才是将视线从打量周围家具上将视线收了回来,放在了眼前头都不敢抬起的沈家二老的身上,一双凤眸上下打量之后,丹红的兰蔻抬起,轻轻将桌上茶杯端起,美眸落在质朴的茶杯上,轻皱了一下眉头,又是将茶杯搁在了桌案上一副心情欠佳的样子。

    “伏春还没证据的事,什么都是可能的!大姐她可跟常人的性子{不同!”

    “是夫人!”名唤伏春的丫头领责低头受训模样,不再多话。

    那美艳夫人将视线再次停留在在厅中站立有一会儿一副战战兢兢{模样的沈家二老身上,唇上忍不住挂上了较为嘲讽的笑意,开口说出了这来了好一会儿,第一句跟沈家二老的对话。

    “听说前几日,我姐姐来过这里,是真是假?”其实,真实情况,罗华娇已然是知道的清楚,这么一问,也就是看看眼前的两人是何态度和心思面对自己的问题而已!

    虽然,看她们同为华丽的衣着,虽然风格有些不同,但也不难让人联想起了前几日来过的那位,自称是沈玲生母的闫淑香来。不过,这话可是不能随便说的,两人还是谨慎的回问了一句。

    “不知这位夫人,所指何人啊?”沈老实稍稍的往前站了站,弯身行礼。

    这次,罗华娇还没开口,旁边的丫鬟伏春便是张口训起了人来。

    “你这小儿!难道你们这小小地方,还有多少像我们夫人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来吗?少贫嘴,还不老实说话!

    被伏春快嘴厉声的一训,沈老实赶紧点头接口应声。

    “是,小姐息怒!前几日,确实是有一位跟您一样华贵的夫人来过沈家!”

    他们这样权势之人中间的道道太多,像他们沈家这种老实人自然是揣摩不透的,但识人的话,两人可是比眼前美艳的夫人要多了几年的阅历,也是稍稍能看出点儿的。

    沈王氏没有开口,只是在沈老实侧身后的位置,轻轻的扯了一把他的衣袖。

    沈老实感觉到沈王氏的示意,身体稍稍的紧了一下,却是面上没有什么表现。再加上沈老实本就憨厚的容貌,一眼看去就不像是个撒谎成性的人!

    不过,两人这看似毫无破绽的举动,还是让罗华娇收进了眼底,却是没有直接的说出来。

    “你们放心!我不过是想要关心关心我的姐姐而已!近日来,她总也是心情不佳,动不动就冲着下人发脾气,我这才是找到了这里,想要问清楚!

    姐姐为几年前丢失的孩子格外的在意,也曾经找了她很久,但一直是杳无音讯,才是放弃了寻找,姐姐那阵也是面容憔悴,形似枯槁,伤透了心!

    前几日的时候,也是姐姐寻女心切,才是有些失了分寸,对你们做出了过激的举动了吧?我这个做妹妹的先是向两位赔罪了!”说着,罗华娇竟是脸真诚,脸上痛意明显,还特意站起身,对着眼前的沈家二老就是一拜。

    这变化来得太突然,着实是惊到了沈家二老。

    “这位夫人请起!您的姐姐也是寻女心切才是那么做的,同是为人{母的,我们又怎会太过计较呢!”沈王氏原先还戒备的心思,却是在面对眼前罗华娇真情真意的护姐心切的模样来时,才是放松了下来。觉得她不像是作假!毕竟,这事若不是感情好到一定程度的闺蜜或是姐{妹,又怎会轻易的讲出呢!这事可是还没板上钉钉的证明沈玲就是她的{女儿呢,不是吗?

    对于眼前罗华娇忽然转变的态度,沈老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看着沈王氏和她就这么牵手坐在一起,相聊了起来。说实话,现在的沈老实真的是不知道要不要提醒自己的妻子一下。

    可是每每沈老实有想要接近两人的举动时,便是会接到那个名唤伏春的丫鬟的冷眼,示意他止步。

    陈娟也是觉察出眼前这位罗华娇的态度,进来前和现在的完全不同,却也是不知道她这么做的意义为何,而且,自己接到沈玲的再三嘱咐,主要也是负责两人的人身安全而已,只要眼前这位罗华娇不会对沈王氏和沈老实动手,那她便不会有什么动作的!

    虽然,前几日闫淑香的到来和过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沈玲就是{她闫淑香的女儿,但闫淑香坚定的态度却是摆在那里的!沈王氏在沈玲与闫淑香中间摩擦的地方没有提及,只是一劲儿的请眼前自称是闫淑香妹妹的罗华娇到家中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替自己的女儿谢罪之类的

    关于沈王氏的请求,罗华娇倒是满口的应下,接下来的话题最多的便是聊到的关于沈玲的。为了让眼前的人相信沈玲不是一个不懂礼{数的人,也算是想让她回去的话在闫淑香跟前多说自己女儿两句好话,{好化解两人之间有些微妙-、危险的关系。

    毕竟,这几日,沈王氏和沈老实最为挂心的便是那位闫淑香还会不会记恨沈家,会不会找上沈玲说事,不过都因为对于他们的背景身份之类的不了解,也就将此事一直搁在了心中。

    现在是她的妹妹找上来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挽救一下这件事,沈王氏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也就是怀着这样的一番心思,沈王氏在罗华娇的面前说了不少关于沈玲的事!

    本来罗华娇想要询问的是沈玲关于记忆或是能证明她到底是不是闫淑香的亲生女儿的事的,却是没想到问了半天,沈王氏说的最多的便是沈玲的性格和做事,各种的偏离自己的话题。

    终于再又是聊了一会儿后,罗华娇才是耐性全无的提出了要离开

    沈家二老自然没有挽留,毕竟眼前夫人的穿着打扮,就算是沈家拿出自认为最好的饭菜放在她们面前的话,也不见得她们会看得上的吧?

    一出了沈家门,上了轿子,罗华娇就开始拿出身上的帕子,拼命的{擦拭起了自己的双手,那样子,活像是要将自己的手褪一层皮的狠劲儿!脸色是越擦越难看!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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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种田钱途无量!”一边伺候的伏春见自己主子的脸色不对,忍不住轻唤道。

    罗华春并没有因为伏春的唤声而抬头看她,倒是抬头看向了前面车帘的位置,一动不动,脸色越是阴霾种田钱途无量。

    “闫淑香!你这个贱人!想要找回自己的女儿?休想!只要我罗华春在纪府一日,你就别想认回她!”

    自家夫人过于狠毒的眼神,却是让眼前的伏春跟吃了瘾药一般,双瞳染上了一抹兴色。

    “夫人,那那个沈玲怎么办?”

    “哼!先不管她是不是那闫淑香的亲生女儿,总之,一个都不可以放过!”罗华娇的眼中,狠毒之色更为明显,完全没了前一刻在沈家与沈王氏坐在一起攀谈的真诚模样!

    “是!夫人放心!”伏春脸上那如同吃了瘾药一般的神色,因为罗华春的话,使得整张脸更为扭曲,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变态笑容,让人看着相比变态而言,更为可怕!

    ........................

    这件事不过是隔日,陈娟便是带着这事来到乾学府,找上了沈玲。当然,还连同了沈王氏和沈老实交代的话一起来的。

    “你说那人自称是闫淑香的妹妹?”乾学府门外,马车中沈玲和赶来的陈娟在对话。

    “嗯!那人的确如此说!而且,您的母亲还与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便是回忆,陈娟便是对着沈玲说出昨日的情形,努力做到一字不落。

    “她们都说了些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日闫淑香可是答应了自己不会再来沈家找事了!像她那样的人,应该不会挑了别人说话的语病,而来钻这个空当的,至少闫淑香看着可并不像是无赖之辈!

    “姑娘的母亲知道她是那日来的闫淑香的妹妹后,是想尽了办法想让她带了自己的歉意跟她的姐姐好好说说。好化解那日做的有些过分的冲突。”

    “那母亲是将那日我与纪夫人之间发生的情形和对话都对那人说了吗?”

    “没有!夫人只说让她替沈家向纪夫人道歉了,并没有跟那位夫人多说关于那日您和纪夫人之间的对话和情形!”

    对于自己的母亲一心为自己着想,沈玲自然是感动的!但也不可盲目的对着陌生人的话就什么都信,掏心掏肺了,不是吗?

    “对了!那位夫人跟母亲的话,你可是记得?她最多的问的母亲的话,是什么?”

    “回沈姑娘,那位夫人跟您母亲说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关于您的话题了!还问了好多关于您在被沈家收养之前记忆的事情!”

    “是吗?”那人真的跟闫淑香是一伙的,可以以姐妹相称的感情吗?不然的话。怎么会在几日之后便是找上了沈家,而且还一副对此事了结的样子过来询问呢?

    “不过……”想到不对劲的地方,陈娟顿了一下。陷入迷惑。

    “怎么了,陈娟?”正是快要在心中确定那人过来是作为闫淑香说客来游说的沈玲,在听到陈娟的话后,自然是提起了心思。

    “沈姑娘,那位美艳的夫人。进来前和进来后的态度很是不同啊!”

    “怎么说?”

    “那夫人进来的时候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等到跟您的母亲说话的时候却又成了一位为姐赎罪的虔诚和善良的模样,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了!”

    “那是不是她这么转变态度之后,母亲便是什么都对她说了?”

    “嗯!是这样!”

    果然!果然这富贵人家的贵夫人跟常人就是不同,就连自己母亲的弱点也可以在没说几句话的时候就摸得透彻了!虽然还不能完全肯定那人到底是不是如同她自己说的,是闫淑香的妹妹。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是要比闫淑香的手段高明上一倍不止的!

    几句话便是能洞人性情,对症下药。何等的细心懂得下手!

    不过,现在的沈玲一时间还拿捏不准这人是不是闫淑香一伙的,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种危险的人是沈家人谁都应对不了的,若是能不接触的话,还是远离的好!不然。在她的伪装下,沈家人怎么吃亏的。恐怕而是不知道吧!

    忽然有种感觉,这些日子的话,恐怕是安生不了的了!光是自己亲自接触的上沈家来认女儿的闫淑香。虽然是被自己抓住了把柄,承诺暂时不会再来沈家找事,可不可否认,这可是个大大的隐患那!

    还有就是,听陈娟所说,昨日那个穿着比闫淑香要美艳的多了的自称是闫淑香妹妹的贵夫人,当时的沈玲没在,没有亲眼所见那人,而且,照陈娟所说,还不足以确定那人就是闫淑香的妹妹的人!可以十分肯定的是,那人是跟闫淑香相关的人就是了!

    而且,闫淑香是那种举足轻重的身份角色,跟她牵扯上的人,岂能是无关痛痒,身份一般的人呢?

    “这样,明日的话,你代我少个口信给我的姐姐沈香,将纪夫人上沈家一事说给她听,记住,将那夫人的名讳和关于我的事情都瞒下来,只要说是父母受了不小的惊吓就好!”

    说着,沈玲从身上取出了一块令牌,递到了陈娟的手中。“这个是进出二世子府的令牌,有了她,你就能见到我姐姐沈香,也就是二世子的福晋,记住我说的话!”

    “是,沈姑娘!”陈娟应声领命。

    直到陈娟驾着马车离去,沈玲才是收回了视线,往乾学府中走去。

    其实,沈玲这么做,无疑便是想让二世子秦谷会派一些人保护自己的家人,毕竟,单靠自己一个人的话,根本什么都做不好!

    其它的事情沈玲还可以忍耐,但惟独是关于自己父母的事,却是沈玲最不能冷静的了!

    心事重重的沈玲,低着脑袋走着这段,已经不知不觉走了四年多的乾学府的林通路,虽然没看前面,但光是靠自己的潜意识便是能准确的走完这段路了!

    想事太过专心的沈玲就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世隔绝一般,以至于,人都走到她跟前了,却还是不能引起她的警觉心来。

    “若是再有几步,你便会撞上我,若是你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玲抬起的脚步落下,惊讶的轻抖了一下身子,这才是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脑袋,看人。

    “李公子?”

    眼前的确是李默然那一张精致的脸,还有只有他如此精致五官之人才能展现出来的温柔的笑容,在乾学府有些昏暗的傍晚看去,更是美得那么不真实。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又是呈现惊讶、呆滞,甚至是有些痴迷的神情,李默然的心情就抑制不住的好,原本昨日去宫中后的烦闷都消散的所剩无几了。

    “小玲,你的脚步沉沉,头重如锤,是有什么心事吗?”

    李默然指引下,沈玲随着他走到了不远处的凉亭里坐下。说实话,满是杂乱心思的时候,看见他这张近乎完美的脸,心情还是能稍有改善的!

    “是玲儿家中之事,最近有一些烦心之事悬着却是不能解决罢了!不值得李公子挂心!”沈玲扬起一抹今日难见的笑容,不过脸上的黯然却是还不能完全掩饰的干净。

    “虽然我不是万能的!但若是用的着我的地方,若是可能的话,我还是很乐意为小玲分忧的!若小玲还将我李默然当做朋友的话,有难处记得跟我说!”

    李默然一贯的温柔,让沈玲心中一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总觉得,认识他这样的人,自己真的好幸运啊!不禁人长得精致的不似凡人,就连脾气也是好的没话说!

    “谢谢李公子!小玲真是幸运有你这样一为朋友!”沈玲说的是真心话,却是得到李默然不明意义的一个笑容便是带过了这个话题。

    “李公子,你又为何独自一人在外面闲逛呢?是否也是心中有事?”这么一看,还真不是自己在烦心!因为李默然的身边,也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不瞒你说,我这也是因为家中之事啊!咱们还是烦到了一起呢!”

    “是吗?”家中?是跟杜先生有关的事?

    “嗯!是受了父母的责骂,这才是心情不佳呢!是不是很可笑?”李默然说着笑着,却是笑的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父母?你是说杜先生责骂你了?”沈玲很是自然的问出了心中所想,却是等到问完了才是发觉,自己竟然将多年来只是听到,却是从未听李默然提起的身世之谜说了出来,总觉得现在自己的脸一定是红透透的吧?

    他之所以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起过他是杜先生私生子之类的事,或许是他觉得耻辱,又或是不想让人知道啊,自己居然是越来越笨了!是这几日因为家中之事把人给烦傻了吗?又或者是,在李默然的身边,自己的神经太过放松了才是会如此的?

    “杜先生?”听了沈玲的话,李默然愣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是问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快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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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不起啊,李公子!本来不想提及关于你跟杜先生的事的,竟是顺口就说了出来!没事,你若是不想说的话,我是不会勉强你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沈玲心急的赶紧挽救,生怕眼前如此完美的李默然,会将自己在其心中留下了个‘八卦’的头衔,那样的话,还真是会让人郁闷啊!

    第一次看见沈玲因为自己的话而慌成这样,而且还是在自己的面前,李默然看了一会儿,听她一顿胡乱解释,终究是没有忍住,大声的笑了出来,这才是止住了沈玲慌不择言的解释。

    “呵呵……”

    他这到底是在生气,还是真心想笑而已?

    过了一会儿,李默然好像笑够了,才是眼角挂着因为畅笑而带出的一些晶莹抬头看向一脸呆样的沈玲。

    “小玲,能告诉我,你这么说的意思,该不会以为我是杜先生的孩子吧?”多久了,好像几年前是有一阵这样的传闻在的,只是具体的话,自己是记不清楚了!

    “嗯!听说,你是杜先生的、杜先生的私生儿子来着,所以才是不愿意在人前提到自己的家事的!”这么解释着,沈玲还不忘见视线紧锁在李默然的脸上,因为,看他这样的态度,总觉得事实或许哪里不对吧?

    “呵呵!原以为,这是那些八卦流言之类,你是不会信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小玲竟然也是个爱道听途说之人啊!”

    虽然听着像是在怨人,但沈玲却是在他还忍不住笑意的一张脸上,看不到一点儿的不愉快来。

    “这件事是在小玲入学不久,见到李公子的时候,听人说的,而且,也没见你和杜先生站出来否定。所以,便一直觉得那是真的了啊!”沈玲说出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嗯,好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从今日起,你能将之前,传言我是杜先生私生子这件事情给完全忘了,因为我不是什么人的私生子,杜先生更不是不检点之人,可以吗?”

    看着他眼中未完的笑意,沈玲慢慢的低下了头。“的确是玲儿道听途说了。对不起了,李公子!”

    “虽然,一直被自己的好朋友误信他人自己的身世之事。有些心中别扭,但你既然一直如此以为,还能这样交心的跟我为友,我是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没想到李公子竟是如此想得开之人。玲儿真是惭愧啊!”这是不是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真想找个地洞钻一下啊!

    “我是没什么,别人怎么看待我,并不重要,只要你能正确的看待我,我就很开心了!”

    “呵呵!”实际上。本来是很友谊的一句话,被李默然用那种专注的视线看着自己,却是让沈玲生出一些尴尬的情绪来。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是感觉哪里不对,可也说不上来的那种。

    就算李默然自认为辛中平和,可是每当看见沈玲这样手足无措的感觉,就很是享受,而且还是百看不厌恶的那种!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她而是有了一种虐人癖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也是李默然偷偷注视了一会儿沈玲别扭的神情后,才是开口问出自己心中一直惦记的话了。

    “小玲。如果,就家庭而言,若是你有一天看到的我并不再是现在如同大哥哥一般的我,你…会很介意吗?”

    若是沈玲肯细细的听的话,应该就可以清楚的听到,李默然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颤颤的感觉,那是一种激动和在意,身体是诚实的,一般谁都逃不过!

    “此话怎讲?”感觉他的态度太过认真,沈玲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心中的好奇宝宝也被勾了起来。

    “只是假设而已,就这句话,你说说你心中的真实想法就好!”对上沈玲疑惑探究的视线,李默然目光稍有闪烁之后才是确定的坚持道。

    从没见过李默然如此一副在乎神情的模样,沈玲终于是没有再追问,而是陷入了认真的思考中。

    “若是你人不变的话,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看待你的眼光都不会变的!家庭如何不是生在那家中的你能做的选择,不管你喜不喜欢,它都这样存在了,如果你无力改变的话,那就试着去喜欢它吧!”

    李默然并没有具体的对沈玲说什么,所以,沈玲说的也只是大体的意思,无法细致到深处去做评判。

    对于沈玲的回答,李默然并没有说什么,却是心中松出了一口气,好像压在心中那颗无名的大石被人搬开了一般,很是自在!

    然而在得知最想知道心中如何看待自己的李默然,在得到算是最为满意的答案后,内心原本掩藏,不知道何时说才好的想法,也是跟着想要吐出来,很有一种不说不快的感觉!

    但心中的顾忌也还在,所以,此时的李默然神情看上去的确是很别扭的那种!

    “李公子,你还好吧?”关于李默然的身份,沈玲自从入乾学府以来,便是自行的给其冠上了‘杜先生私生子’的标签,现在猛然被他否定,其实,沈玲还是很好奇他的身份的!

    不过这种事,也属于个人隐私,问出来的话,若是人家不想回答,反而闹得不好。所以,沈玲就算想知道,也是希望是他自己愿意告诉自己的时候,再来听的!

    “没事!”犹豫了一下,李默然还是在沈玲专注的视线中,摇了摇头。“或许,再过不了一个月,我就要离开这乾学府了!”说出来的话不肯定,但这已经是李默然在父亲面前争取到的最深底线了,已经不能再在这乾学府里待下去了!

    沈玲便是李默然想要第一个,也确实是第一个告诉的‘朋友’了!

    “为什么?李公子不是明年才年满十六,满学而走吗?为什么提前了啊?”李默然人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而且学习突出,棋艺又是一精!这样的人才,朝廷应该也会多多注意的不是吗?难道他是不想走官场这条路,有了别的打算?

    “不瞒你说,正是因为家中之事所绊!就跟你刚才说的一样,人生下来,家庭不能挑选,但若是不能改变的话,便是想办法去适应!我看,我是真的要去适应了!”

    他的意思自己懂,可是他的家庭什么样,他的生活又是怎样,沈玲是半点儿不知,所以对于他的话,沈玲也是听得雾蒙蒙的,不过好像是想通了什么吧!

    不过,他是要走了,这话听着是落实了,沈玲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一阵阵的失落感!

    在这个时代跟21世纪还是截然不同的!虽然在学里,男女是可以一同上学的,可一旦出了这学府,男女若是再时不时的相见被人知道了的话,那各种各样的绯闻也就该漫天飞舞了!

    而且,在这个时代,显然名誉要比其它的东西重要的多,也很有可能一个如花似玉的闺阁姑娘,因为一个谣言而成了众人嫌,千人骂的那种,导致最后别说是门当户对的婆家,就算是人家看上你,拉你去当小妾之类的,那也是不可避免的了!否则的话,你就等着背着骂名孤独终老吧!

    所以,李默然说要离开这乾学府,除了宴会上或是什么大型的场合,才能使两人见面外,那便是少之又少了!

    之前的白云逸便是如此,在他刚刚满学离开之后,虽然还是能一个月见一次面的,但到最后,终究还是断了,虽然他说过他还会回来,自己也坚信,但现在的确是没有了联系了,不是吗?

    现在李默然也是家中有事,而不得不离学,可其它的朋友们,用不了多久都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而离开这乾学府,而渐渐淡化了这份友情不是吗?也就女性的朋友还好一些,就算嫁人,也还可以书信往来,或是隔段时间相聚一次的!

    沈玲本来就是21世纪过来的人,朋友对于男女,沈玲从来没有划分过。一向是聊得来的就是朋友,无关男女!

    可在这个时代的话,女孩儿的男性朋友,很显然是会在出了学府之后就算是断了这份友谊了!光是想想就让人感觉不舒服!

    尤其,踏入这个成年人的圈子,若不是门当户对的话,大部分的父母也不会让双方的孩子经常有来往的!

    好像都能预见自己以后接触的朋友圈子越来越小的生活,沈玲心中渐渐黯然,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这个时代的人文风俗,并不是一个穿越过来的自己能改变的,不是吗?

    虽然李默然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他的眼神很是奇怪就是了!好像又陷入了纠结,时而皱眉,时而温柔的,让沈玲只能干瞪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自己家中的事情还是乱的摸不着头脑,找不到解决办法呢,自己又有多少的闲心去管别人呢?

    自己好像几年后忽然冒出了一位要认回自己的父母,而且还是那种富可敌国的商人的孩子,怎么想都觉得太过离奇,而且,还是那种自己不想认都不成的那种!各种郁闷啊!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徐瑞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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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李默然说要离开的事,沈玲是心中不舍这个温柔,男子中长相最为精致好看的朋友就这么走了。却是因为他的离开是家中原因,这点儿便是沈玲不能随随便便开口阻止便能阻止的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沈玲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让原本并不想这么做的李默然心思动摇了,却也只能心中遗憾的选择离开。

    若是这样的话,沈玲宁愿选择旁观,只是更为珍稀这几日跟李默然在一起相处的时光了!

    也大概是因为家中的事让沈玲烦心了一阵,再加上听说李默然就要离开了,所以沈玲便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了这两件事上,而是忽略了身边的他人,就比如徐瑞!

    这天中午,沈玲放课后便是到了食香斋用饭。

    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中午吃饭,听到邻桌有位异常能八卦的男声,沈玲才是发觉,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也是好久没见过与其类似的这么一个好朋友了!

    想到这里,沈玲便是抬头在食香斋里视线搜索了过去。

    没一会儿,还真让沈玲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不过他不是在跟熟悉的人聚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八卦之类的,而是一个人,神情落寞的进了食香斋,速度很慢,目光呆滞。

    这样的徐瑞,沈玲记忆以来,好像也只在他参加过明月公主的生辰宴,知道明月公主的身份的时候有过这样异常消沉的模样。不过相比那次的话,现在的徐瑞显得更为严重不少!

    徐瑞就这么走着,眼睛好像是看着前面的路,身边跟其打招呼的人,但那眼中太过匮乏的精神,还是忍不住让人为之担心!

    “小三哥?”沈玲轻唤,却是看着徐瑞依然向前走着。并没有回过头来看自己的意思,沈玲知道,他这是没听见自己喊话!只好再次加大了音量。

    “小三哥!?”

    徐瑞还准备往前走,沈玲终于是站起了身,两步之后,将快要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徐瑞给拉住了,徐瑞这才是转过了头,看向拉着自己胳膊的小手的主人。

    “小玲?”徐瑞看清眼前站着的人,终于开了口。

    不过这嗓音听着可不像是平日里话不断的乐天派徐瑞的嗓音,而更多的则像是年到中旬的中年人了!沈玲瞪着一双无神眼睛的徐瑞。那么一会儿不知道说话了。

    “小三哥,你的声音……”

    徐瑞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化,被沈玲这么一说才是尴尬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了丁点儿沈玲所熟识的属于徐瑞那样有感染力的成分在了。而是多了几分的僵硬和不自然!

    “呵呵!大概是因为有一会儿没说话了,嗓子有点儿怪怪的!我先去领了饭再来!”说完,便是转身走了,相比刚才进食香斋门口的那会儿,看着是有意识一点儿了。不过那身形走起路来还是给人有些没有准头的感觉!

    他这哪里是一会儿没说话的声儿啊!根本就是几天没说话才能到达的嗓子粗哑的程度吧!

    看见如此一副状态的徐瑞,沈玲才是知道,为什么这几日自己因为心烦没有注意周边,而忽略了徐瑞的存在了!

    因为说实话,他这样的存在感实在是有够弱的,若不是沈玲太过熟悉他的话。自己都要以为,他不是他了!

    徐瑞的模样太过奇怪,致使沈玲一时间将心中的其它烦乱全都丢到了一边儿。只专注在徐瑞的身上!因为说实话,沈玲还是有点儿怕自己若是再不多关心关心他的话,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他就这么凭空不见了呢!

    才不过十几天没怎么注意他而已。他就变成了这幅摸样,着实让人担心啊!

    过了有一会儿。徐瑞才是慢悠悠的从那人群中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份饭菜。

    好像费力的在整间食香斋寻找了一番,徐瑞的视线才是停在了沈玲的那桌,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徐瑞在自己对面坐下,沈玲才是发现,他脸上的确是有了不少狼狈出来了,尤其像他这个年纪已然开始长胡子了!那有些粗壮的胡子一看就是没被打理好的状态,有的地方长出来的多一些,有的地方被刮了,显得短得多了,徐瑞的整体一下子给人感觉大了不少!

    “小玲,你今日也在这里吃饭?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啊!”徐瑞应是扯出一抹笑来。

    看在沈玲眼中,倒是宁愿他不笑,让人看着还好受点儿,至少不是勉强啊!

    “小三哥,我天天中午都在这里用饭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沈玲常年的看病经验,倒是能看出徐瑞精神恍惚来,是严重的睡眠不足导致的,而且脸色也不好,吃饭的话,应该也是过于偏食或者是没规律形成的了!

    身体不舒服并不是主要原因,所以,沈玲能想到的便是心病了!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这点儿,若是他自己不将心结打开的话,这气色也只会越来越难看下去罢了!

    “没、没有啊!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嘛!总感觉自己的身子又沉了些,应该是又胖了一圈儿吧!呵呵!”

    徐瑞的笑容让人看着越发的勉强,却也不是沈玲能阻止的。不过,明眼人的话应该都能看得出来,这徐瑞哪里是胖了一圈儿啊!简直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好吧!不过大概是因为他的睡眠不足,再加上心中有事的原因,所以才是会觉得走起路来疲累的!看来,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徐瑞的确是经历了对于他来说,不算小的一件事啊!

    自己也真是不够朋友了!徐瑞都变成了这样,自己居然现在才发现!

    “小三儿哥,求你不要再笑了!”看着他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沈玲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终于,徐瑞的笑容在脸上定住了,视线对上沈玲的,弯起的唇角渐渐下滑,一直到看不见丝毫的笑意了,那看着沈玲一双关心的双眼,慢慢的垂了下来。不过却是没有跟沈玲说话,而是开始低头猛然的吃起了饭菜来,似乎是想掩饰什么,又好像不是,只是……很别扭!

    看着眼前只顾往嘴巴里扒饭,腮帮子越来越鼓,却是一次也没咀嚼的徐瑞,沈玲终于是伸手将他手中的筷子强行的拿了过来,这次,徐瑞才是停下了动作,呆愣的看她。

    “小三儿哥,我知道你根本吃不下去,何必勉强自己呢!你我是最好的朋友,这不是你经常说的吗?既然是最好的朋友,那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对自己朋友说的吗?那样的话,要这个朋友还有什么用!?”一想到随着年龄的增长可能再过不了多久,所谓朋友都会从自己的身边一个一个消失的事实,沈玲的心中就忍不住的恼火!

    明明是做了这么久的朋友,却是在大家各自入世娶妻生子之后便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的相处了,这段友情心中虽然还在,但不可避免的将会随着长久的不见,而慢慢的淡去!

    男女朋友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用饭,互说心事,并称好友了,这样的现实,是多么的让人不想认知啊!

    也是因为徐瑞现在还选择沉默,才是让沈玲忍不住的着急了!若是平日的她,可能不会走这么极端的方式吧!

    显然,徐瑞也是被沈玲眼中的愤恨意味给弄得愣了神儿,有些不知所以然的错愕。

    “小三儿哥,有什么事若是自己想不通的话,就跟玲儿说,好吗?”趁我这个朋友还在身边的时候!

    终于,徐瑞在沈玲坚定和关心的神色里,没了刚才的的坚持,勉强将堵了一口的米饭慢慢的嚼了咽了,而沈玲也是很有耐心的等着他开口。

    “小玲,虽然现在才说有点儿晚了,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了,只是,你听了的话,不要太激动啊!”光是这么一说,徐瑞的脸上已然是有了一层红晕出来。

    虽然有点儿怪异的感觉,但这也算是沈玲好不容易在他脸上看到了血色,便是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好像是做了好一会儿的心里准备,徐瑞才是有些不敢看沈玲视线的,开了口。

    “其实…其实我喜欢上了马冬儿,哦,不不!是、是明月公主!”刚说出了明月公主在乾学府被人一直叫着的名字,才是觉得不妥,便连忙改了口。那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着实可爱!

    沈玲仍然盯着他,一副还没听到重点儿似的疑惑神情。

    没想到她会这么淡定的样子,徐瑞忍不住问道:“小玲,你、你难道不觉得惊讶吗?我说我喜欢上了明月公主啊!”凑近沈玲的跟前,徐瑞又是重新说了一遍,怕是刚才沈玲没有听清楚。

    “嗯!我知道啊!”显然,沈玲很不给面子的说出了让徐瑞不能淡定的话来。

    “……”也是因为沈玲的这份常然之态,才是能让徐瑞放下了心思,肯说出了自己心中一直郁结的话来。

    “小玲,明月好像要定亲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别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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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亲!?”徐瑞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玲险些没咬到自己的舌头。明月多大了?应该是十四没错吧?现在就要定亲了吗?

    虽然以前就知道这个时代是要比现代的人都成熟的早,然后结婚生子也比较早的。若是自己不认识她的话,沈玲便会一笑置之,可是换成是自己身边的人,还真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啊!

    “嗯!”说着,徐瑞将脑袋又是低下了几分。“皇室的话,成亲相对于他人,是要早些的。公主已然年满十四,按理说,的确是到了该婚假的年纪了!”

    现在可以说,是真的来了,几年前,徐瑞与马冬儿的相处不同于常人,沈玲便已经开出来了,但却没有阻止,也觉得没必要阻止,总觉得两人能不能走到一起还是一回事呢,或许过一段时间,他们就没了那份感觉了也说不定。

    但却是在多年后的今天,两人的情感终于被证实了,外人再想介入也不易了!更何况,沈玲是不想要阻止的,毕竟,真爱的话,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难寻了!

    若不是马冬儿在这乾学府上过一阵的话,两人便不可能有机会产生情感。真是如此的话,那婚姻之事自然也只能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若是一见倾心还好!可若是不喜欢呢?那岂不是要忍受一辈子,这样碌碌而过?这样的亲事,对于女人未免太过不公平!

    男人不稀罕女人了,大可再行纳妾,而女人不喜欢男人的话,则还是要忍耐终老,不然的话就是被休妻!

    能碰见像自家姐夫秦谷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奇迹中的奇迹,万中不见得能得一!所以。女人被休之后的下场很惨,就算是再嫁也是做人的妾,而且,夫君则更不是自己能选的了!

    在这里,这就是现实,男尊女卑的制度由来已久,并不是你不愿,便能改变的!

    所以,女孩出嫁,嫁的便是自己的一辈子。没有一个女人会因为与自己的夫君或是家中之人不和而选择回娘家的。若真做了,那便是一生的耻辱,家门不幸。背负各种骂名和众人的唾弃。各种滋味想要真正体会,若是没到那步田地,你是不会确切明白的!

    婚嫁之事,即便公主,也是无法改变男尊女卑的事实。若是皇上或太后厚爱,赐婚的话可能还好一点。但若是成亲之后再和离,那便是万万不可能的!

    皇家人丢不起这个脸面,单是这一条,便已然是万万不可违背的了!

    所以,现在的明月要定亲。其中肯定也是皇上或是皇后授意的。就算不是铁板钉钉,但若是订亲了的话,基本上也就已成定局了!毕竟皇家人说的话。不能儿戏!若是想让他们收回自己的话的话,除非是各中原因要大了去的!

    “小三儿哥,这话,是明月告诉你的吗?”

    “嗯,是她!”

    从他越来越低的头上。沈玲是看不见他的情绪的,但对于他的了解。沈玲知道此时的他,到底有多痛!

    “小三儿哥,既然你们彼此喜欢,为什么不争取看看呢?”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总觉得就这么结束的话,两人心中都是会抱恨终身的吧!毕竟,他们可是互相喜欢的啊!

    “你说…我们彼此、彼此喜欢?”茫然抬头,徐瑞惊讶的神情在脸上停留一秒后,连忙摇头否定。“不可能的!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可能喜欢上我呢?顶多不过是我单相思罢了!你别说笑了!”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异常可笑的笑话一般,徐瑞笑的很夸张,但那笑意却从未达眼角,使得他的表情让人看起来极为不自在,僵硬的成分更多!让人看着很像是自嘲。

    “……”有那么片刻,沈玲呈现了无语的状态。

    这是不是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他们在相处不到一年的时候,沈玲就能有八成把握,两人是有互相喜欢上了!至少明月是喜欢上徐瑞了!不然的话,自己和陆纤纤、周晋几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她却独独发话,不让人将她的身份告知徐瑞呢!不管当时的她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但后来的表现,明眼人,谁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寻常呢?

    任凭徐瑞说了再多关于别人的八卦事件,却怎么也看不见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八卦!

    “小三儿哥,若是明月不喜欢你的话,有必要在几年内隐瞒身份跟你斗嘴吗?只要她将自己的身份说出,你还敢跟她多说一个‘不’字?

    而且还整日整日的跟你混在一起,她堂堂一个公主,若是想欺负、玩弄人的话,知道她身份的,哪个不会乖乖就范?

    可她都没有!她只用‘她’,而不是她带着的身份来面对你,这还不能证明一切吗?若换做是你!有好好的皇宫生活不享受,却要在这乾学府里整天跟普通学生一样上下课,一待就是两年,你说,她若不是喜欢的话,能做到如此?”

    沈玲的话,让徐瑞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开口,似乎这一切都是突如其来,没给足他做准备的时间!

    过了有一会儿,徐瑞才是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却还是一副颓废的模样。

    “不可能的!她若是真的喜欢我的话,上次她来,就不会说那么绝情的话了!什么,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再也不想见到你!这样的话,真的是喜欢对方的人可以说得出口的吗?”徐瑞的脸上很挣扎,能清楚的看得出他的痛苦来,那是一种难以忍耐的痛到不能承受的感觉!

    不过,他既然能这么说出来,其实心中是不甘,还有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吧!不然,他的话也不会说的这么坚定,脸上还呈现这种纠结的神情了!

    “小三儿哥,你一向聪明,怎么也会在这个时候想不通呢!假如是你,在不确定对方心意,但又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的喜欢而受伤害的话,你会怎么做呢?”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于他们是好是坏,但沈玲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不愿意见到明明相爱的两人,到了最后关头,中间还夹着一张没有捅破的窗户纸,让双方抱憾终身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明月公主她…她也是喜欢我的?”好像不敢置信一般,徐瑞颤抖的假设中,不免带出了自己因为这句话而表达出的欣喜模样。虽然因为压抑着自己,显得别扭,但也不能否定,他是开始有些相信了!

    “如若你还是不相信,何不亲自去找她问个清楚?或许现在的她,也是跟你一样在皇宫的某个角落里独自忧郁呢!”

    “嗯!我会的!我现在先去……”话说着,徐瑞起身便是准备走。

    “小三儿哥!”幸好沈玲手快,在他起身的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徐瑞一脸愣然的停住动作,回看她。

    “那个!虽然你现在很心急的想要见到明月公主,跟她表明自己的心迹,但至少也不应急于一时吧!”沈玲说着,眼神示意的看向了桌上的饭餐,提醒他,现在两人可还是在食香斋用午饭,而他,下午也还有课呢!

    会意的徐瑞摸摸后脑勺之后,坐正了身子,尴尬的笑笑。“哦,对!是我急性子了!小玲见笑了!”说完,便是埋头吃了起来。

    沈玲对于脸上终于重见了生气的徐瑞,心中说不出的高兴来,真希望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啊!虽然不大现实……

    ......................

    关于徐瑞的事,沈玲并不清楚,也是在几日之后的再见,他却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虽然没有之前的那种过于颓废的模样,但也是无精打采的。

    在沈玲询问过后才是知道,原来这几日徐瑞都有想方设法的想要再见一面明月的,却是每每只有小宫女出来搪塞自己,直说宫中急事,便是一点儿明月的话都没带出来。

    这让徐瑞以为是明月避不见面的借口,自然是心情好不起来了。

    这结是可以解,但若是不见面的话,连解的机会不是都没有吗?这让有力使不出的徐瑞算是没辙了,所以才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了!

    听他诉苦,也只能是听听,沈玲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关系户,能有能耐帮他跟公主见面,所以,也只能是安慰几句了。

    也是在没几天的时候,沈玲却是被梁启匆匆的叫到了涡医馆。

    让阿添特地在放学后来找自己过去,这还是这几年里的头一遭,沈玲自然是不敢懈怠。路上问了阿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添却是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是‘你见了梁大夫,自然会知道的’这样的话,倒是让沈玲真的提起了几分心来。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没一会儿便是到了涡医馆。

    按说这个时辰的涡医馆,应该正是人多的时候,可现在大门一关竟是半点儿动静都没,这种异常,即使沈玲想往好处想,也有点儿过于勉强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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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着疑惑有些沉重的心思,沈玲轻轻的推开了紧闭的大门,阿添却是在沈玲进去后将大门又是关了起来,然后一路快步的跑到了涡医馆里面。

    刚进屋门就听见阿添在内堂说话的声音。

    “梁大夫,小玲来了!”阿添的声音里,多了平日里少有的几分稳妥。

    “嗯,知道了,你去后院整理药草吧!若是无事,别让人来打搅我们!”跟阿添的态度相比起来,梁启则是严肃了好几分,甚至让沈玲听着那内堂传来的声音,都不像他的了!

    “是,阿添明白!”

    声音刚落,沈玲就在将要进入内堂的门口撞见了刚从里面出来的阿添。

    阿添没有出声,只是以口型对沈玲说道:“这两天有人来找过梁大夫,之后便是心情不好,你小心啊!”

    “阿添,小玲还没到吗?”

    阿添才是站在那儿跟沈玲慢慢的比了个口型,梁启的声音便是从内堂传了出来。

    “小玲,你进去吧!”这次,阿添倒是出了声。

    “嗯!”沈玲点了点头,心领了他的好心提醒。

    阿添走了,沈玲看了眼半掩的内堂大门,提了一口气,又吐出之后,进去了。

    内堂的里面,光线有些昏暗,虽然沈玲这些日子来的不勤了,但也是能看得出来,这内堂是少点了一盏灯。忘了点是不可能的,所以,沈玲的想法,是梁启故意不点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环视了一圈,尽管梁启身上的灰色常服都要与这光线混合了,加上他也是一动不动的,但沈玲还是在内堂的椅子上看到了他一动不动的身影。

    若是平日里。沈玲是很少见到正襟危坐的梁启的,至少是几年前两人相熟之后就没见过这样的他了,见到他最多的时候,他不是在摆弄茶杯,就是手中拿着一瓶药等着问自己或是什么。

    这一切一切的异常,让沈玲又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梁大哥!”沈玲上前几步,来到内堂中间,对着梁启行礼,也收起了平日见到他忍不住有些戏谑的神情,一脸正色。

    梁启的视线在沈玲行礼抬起后。便是一直锁定着她的目光,沈玲看到了里面的纠结,想要开口。却找不到合适的话一般的纠结。

    “坐吧!”盯视了一会儿,梁启才是冒出了这么两个字,便是将视线放到了整间内堂仅亮着的那盏灯上,半晌无话。

    “梁大哥,是找玲儿是有什么事吗?”终于还是沈玲不想再在这种较为沉重的气氛下胡思乱想了。所以便是先开了口。

    梁启像是被人打断了思路一般,收回放在灯罩上面的视线,轻叹了口气。

    “小玲,有件事,想要拜托你!而且,现在也只有你能做到!”将头转了回来。梁启一脸凝重。

    一说到‘只有你能做到’这句话,沈玲好像就知道了些什么似的,心中咯噔一下。又找不到头绪,总之,预感这事,沈玲倒是还从未出现过差错。对于梁启将要说的要求,应该是自己最不愿做的事才对。不然的话,他也就不必这么一副神情了!

    “梁大哥。你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沈玲自然不会直接拒绝了,但心中的想法,总也不想知道一般!

    “前几日,宫中有人前来寻过我,说是皇后旧疾复发,病情严重,太医一时之间没有缓解的方子,便是将我招进了宫中。”

    听到这,沈玲几本已经肯定他找自己来的想法了,不过,沈玲也只是将目光从梁启的对视中移开,转向了别处,却是没有打断梁启说下去的意思。

    “皇后的隐疾由来已久,平日不犯倒也是看不出什么来,再加上皇后平日很是注重饮食,已是几年没犯的如此严重了。我观察一日,也只能是照着黄讪神医曾经教授过的一些法子,暂时的止住了皇后娘娘的病痛,但仍未做到抑制她病情的作用!

    其实,皇上是想要找到黄讪来为皇后娘娘诊治,除去病根的,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人!不过,圣上之前有听黄讪说,他几年前收了一个徒弟,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可到乾学府里面找到人!”

    唉……

    原以为是梁启想要出卖自己,没想到,早在之前,自家的师父就已经将自己卖了啊!不过当时算是半卖,到了这时候,就是真的卖了啊!

    皇宫,这个深宅大院,自己是早在之前就说过,若是可以,再也不进了!

    可现在,梁启居然告诉自己,自己的师父把自己卖了!说句大不敬的话!那皇后生死,跟自己这个平民有多大点儿关系?顶多也不过在举国哀悼的时候,自己也穿几日黑色的衣服罢了!

    可若自己就这么堂堂正正的进入皇宫的话,那岂不是高调的告诉整个大仲国,‘我沈玲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若是有什么疾病就来找我’了?

    她一国之母是没事了,那自己的一辈子呢?做一个悬壶济世的神医是不错,但自己更想要的是一个安定平静的生活而已!那样的无私大道,沈玲自认为自己可做不来!

    若也只是平民找自己来诊断一下倒还好!

    自己的师父虽然没有跟自己讲他之前的经历,但是一个二十多年前名震一时的神医,一做做了好几年,却是在进入皇宫之后,没一年便是隐没了!这其中的道道不用想,沈玲也能猜得到!

    皇室是什么样的存在,黄讪就算是神医,被皇上御封的!可他这样没实权、没人脉的,只要是朝廷或是皇室的人因为你医好人或是医死人,就算没有明着记恨的,但暗中的话,就算你有十条命都不够你往里面搭的!

    这种名人名气,沈玲自我感觉,还是不要的好!省的一辈子人鸡犬不宁!就算现在自己的师父已然金盆洗手多年,可还在过着飘离的生活,谁能说,他真的只是因为爱玩才四处游走的呢?

    沈玲自己可不认为自己能做到自己师父那样幸运和耐心做到如此,所以,对于暴露身份这事,沈玲是不用过脑,都知道要直接拒绝的!可是,出卖自己的正是自己的师父,这让沈玲情何以堪啊……

    “梁大哥,玲儿的答案,你应该是知道的!”

    在梁启说完后,沈玲的脸色便是一层层的冷了下来,沈玲的心思,他也是知道的,可这是皇明!自己也不是那爱揽事的人,但关键是,自己生母的救命恩人,自己一生崇拜的人——黄讪神医。是他将自己和沈玲出卖了的!

    梁启自认为自己的话相比黄讪神医的话,可信度是没有可比性的!只要是黄讪说的话,梁启深信,在皇上绝对需要的情况下,即使是子虚乌有,他也会当做名言警句深信不疑的!

    所以,即便现在的梁启说上一百句辩解的话,那也无济于事。若是自己不尽快将黄讪的徒弟,也就是沈玲交出去给皇后治病的话,梁启可不会怀疑,皇上会在怒焰之下,给自己在脑袋上来一刀啊!

    事情会不会发展到那么严重,若是黄讪没被皇上寻到,而皇后又是有了什么不测,那后果就不用多想了!脑袋一定不保!

    所以,现在重要的是皇后的病情如何,她的情况直接预示着自己的性命保不保!

    虽然自己不算是贪生怕死的人,但若是能活,谁会闲着没事干找死去啊?

    “小玲!”梁启沉默了一下,声调终于是又慢了几分,显出了里面深深的无奈和痛楚。却是没让陷入深思的沈玲看到,梁启在说话的时候不断偷看向她的目光。

    “你也知道,这黄讪神医的话,圣上肯定是信他多过我的!既然黄讪神医已经将你我都说了出去,若是你不肯出面替皇后看病的话,皇后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头也就是现在这几天还在脑袋上罢了!

    到那个时候我也不会怪你的,顶多是记恨黄讪神医比较多!若是如此的话,你现在就走吧!别再来涡医馆,以免让宫中之人看出各中蹊跷,强行将你带入宫中了!到时候,即使牺牲我,那也是白白牺牲了啊!”

    梁启这番话说的声泪俱下,在沈玲将视线转过来看向自己的时候,梁启早就收回了看她脸色的视线,眼神专注的盯着某点看着,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这样的梁启,多年来,沈玲还是第一次看到!而梁启的话,在她沉默的时候早都想过了,也分析过,知道这是自己不可能置之不理的事了,只是,猛然这样的变动,沈玲真的很难一时间接受而已!

    皇后到底什么病,自己并没看,但梁启的这番话,正是跟一日前徐瑞的话不谋而合,所以,沈玲也是深信了!

    梁启才是跟刘欣先生成婚不就,女先生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的肚子已然是看出有些微隆了。两人或许再过不久就有属于他们的小宝宝了!然而此事一出,若是自己执意不出面的话,虽然在乾学府是有帝师护着,但就算梁启不会人头落地,担待的罪名也是小不了!

    沈玲又岂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他人死活的人呢!更何况是在乾学府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梁大哥啊!

    衡量了一会儿,沈玲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反复几次之后,才是抬头直视梁启,正好梁启也在看她。

    “梁大哥,我去便是!”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沈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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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当真!?”似是没想到沈玲会这么几句就妥协似的,梁启脸上一扫刚才的阴霾,满是震惊和欣喜之色。

    “嗯!玲儿说话,何时敷衍过人?”其实,在梁启叫自己过来的时候,事情便注定会是这样吧!沈玲并不是无情之人,也从不怀疑自己能做到如此,所以,就这样吧!

    “那真是太好了!”说完这句话,梁启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脸上太过精彩的神情跟沈玲如此勉强的沉重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才是赶忙收敛了一些,带出了些感动之色来。

    “小玲,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真是我梁启的好妹妹啊!”

    对于梁启这转阴为晴的脸色实在是转变太快了,沈玲看着是有些迷糊的,既然答应的,自己自然会做的,但是……

    “梁大哥,玲儿虽然答应帮忙,可你也必须答应玲儿一个要求!”

    “要求?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只要沈玲肯走这一趟,梁启就百分的高兴了。先不说自己这些日子没有注意过沈玲,不知道她的医术精进到什么程度了!不过既然她能在几年前就让自己刮目相看,所以,梁启对于她的医术还是有些信心的!

    这放眼整个学里,也就梁启敢肯定沈玲的医术了吧!

    “让我去宫中看病可以!不过,我不希望宫中人知道我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这点儿,梁大哥应该能做到吧?”沈玲将询问的视线落在梁启的脸色上,大有一种,‘连这点儿都做不到的话,我就不去了’的模样。

    知道这已经是沈玲最大的让步了,梁启自然是见好就收!目的已然达成。剩下的也就靠自己去跟皇室商量了!毕竟他们是要皇后娘娘康复,而不是看神医的徒弟长什么模样,不是吗?

    “当然!这点儿你放心,我会跟他们好好商谈的!这两日就赶紧安排你进宫,你先好好的准备一下!”

    “嗯!”

    又是跟梁启在内堂说了会儿话,听他讲了讲皇后的状态,沈玲听的差不多后才是步出了涡医馆!

    一出来这才发现,天色已然黑透了!

    走在回宿馆的路上,沈玲忽然觉得好累!是因为人长大了吗?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一个的少了,却并不是自己一己之力便能改变了的!

    还有就是那个上门来认自己的生母。光是想起来,沈玲就忍不住叹气!

    因为,总觉得闫淑香不像是那种会轻易妥协的个性。再加上人家的地位在那里,沈玲还真是没有多少把握,自己对于她的要挟还能坚持多久,可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到现在。自己也还没能理清思绪,想好对策来一劳永逸呢!

    先不想了!自己马上可能就要进宫一趟,关于自己的身份,必须是要有一个完全的准备的!对于出名,沈玲几乎算是怕了!尤其这次还是非同小可!关系到自己以后的正常生活的话,自己可是半点儿不能妥协的!

    关于对梁启提出的条件。他能不能做到是一回,自己也必须要想好方法,能让自己走一趟宫中。而能万无一失的全身而退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皇后的病情加重了,居然在第二日的下午,梁启就让阿添找上了自己。不得已,沈玲只好在下午上课之前请了假。

    幸好沈玲舒适妥当后,乾学府中的学生们已然都上课了。没几个人看见自己!

    沈玲回到宿馆准备了一番才是走了出来,来到涡医馆后。除了梁启外还有一位宦官。其它的便是陪同的侍卫了,人不多,但在涡医馆的内堂也是能挨个站一圈了!

    “这位是刘公公!”梁启先是开口,对着刚来的沈玲介绍道。

    沈玲低头行礼!

    看到沈玲为了遮掩自己的面容而带上了斗笠,换上了一身童子装束,梁启还能接受,可是,当他听到斗笠后面那道男声之后,便是彻底的崩溃了!

    “草民沈奕,见过刘公公!梁大夫!”下跪,标准的男性平民礼!

    有好一会儿,梁启目瞪口呆的看着厅中站立的小小身影。对于沈玲的个头,梁启是百分百能确定她是沈玲没错!可是……声音都能变成男声了,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见梁启不说话,刘公公忙是走下了椅子来。

    “沈公子无需多礼!你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了吧!今日你可是宫中的贵客,若是你能将皇后娘娘的病给治好,那便是皇室的恩人!这礼我刘昌可是受不起啊!”刘昌的声音虽然奸细,但倒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话中句句不忘抬人。

    虽然被刘昌扶了起来,但沈玲还是又点头算是谢过。

    见梁启还坐在那里,刘昌显然是有些看不下了。转过头,脸色稍稍平了一下,开口道:“梁大夫!这皇后娘娘的病尚未痊愈,小沈大夫早进宫一步,皇后娘娘便是少一分的危险,奴家可就不陪你多坐了!”

    刘昌说完,将沈玲手中提着的药箱递给了上前而来的下人,便是弯身引着沈玲往门外而去。

    临出门前,沈玲回头看了一眼匆匆从座位上起身的梁启,眼中含笑,却是没有半点儿显露。

    隔着那遮面的带纱巾斗笠,梁启自然是看不清沈玲此时的神色了,那呆呆的样子,显然是还没完全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呢!

    他们这一行,在这此时因为学生们都去上课而显得空荡的乾学府里,他们这队人还算是不小的规模了呢!

    一直到三人乘上了马车,才是往宫中驶去。

    刘昌坐在马车内的主位上,沈玲和梁启坐对面。刘昌公公跟沈玲闲聊了几句后,发现沈玲并不是个好套话的人,才是闭口不语了!

    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宫中,沈玲对面的梁启却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又是无比好奇的抬起脑袋,直视对面的沈玲,即使隔着斗笠,看不见她那张脸!

    “梁大夫,你这样一直看着沈奕,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若真是如此,那请但说无妨!”

    知道自己的声音可能让他吃惊了,可眼前,刘昌公公竟也因为他的不住盯视,视线开始在两人身上游走了!沈玲和梁启起初说的是,他也不知道黄讪神医的徒弟是何身份的,不过知道联系的方法罢了!

    可他这样一直看着自己,保不齐让这精明的刘昌公公看出各种猫腻,坏了事!

    知道梁启看不到自己的脸,沈玲将放在腿上的手指稍稍的比划了一下,示意他刘昌公公正在看着两人。

    大概是盯视的时间长了,梁启也没之前那么的吃惊了,所以才是看到了沈玲的比划。眼角在扫到刘昌公公正在细细的打量眼前坐着的沈玲的时候,努力恢复正色,开了口。

    “呵呵!原谅梁某的唐突,只怪梁某也是第一次见到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公子,这才是有些失礼了!还请沈公子见谅!”说着,梁启竟是真的像面对陌生人一样,对眼前的沈玲拱手行礼。

    “梁大夫哪里的话!”沈玲抬手谢过。

    两人这样的谈话,刘昌公公自然是仔细的听在了耳中,可谓一字不拉。之前探视的视线也稍稍的缓和了一些,不再为梁启怪异的神色而多有思索了,像是信了梁启的话!

    马车终于在又是行驶了一会儿后,停下!根据来皇宫几次的经验,沈玲知道,这是到了宫门外了!

    三人下车,改为乘坐软轿,往宫中而去。

    大概两柱香的时间,三人的软轿才是在一座气势的宫殿前停下,沈玲抬头看去,这正是皇后所在的昭华殿,是整座皇宫仅次于皇上与太后的殿宇,自然是恢弘气势了!

    还没进入殿中,沈玲便是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菊香味儿,相比沈玲平日闻道的菊香,不知道要浓郁了多少倍!

    沈玲眉头一皱,跟着前面的刘昌公公和梁启便是一起进了殿门。

    外院里,沈玲是一支菊花都没看到,最多也就是零散的种着几支不知名花卉罢了,内院也亦是如此!可是这浓郁的菊花香是半点儿不减,沈玲便是将视线放在了正殿前。

    “刘公公,敢问,这大殿是否还留有后院?”快走上殿中阶梯的时候,沈玲终于开口问道。

    “沈公子猜的没错,这昭华殿确实是有一座不算小的后院,但皇后娘娘却是不准任何人随便踏入的!”

    “有劳刘公公解惑!”在刘昌说完之后,沈玲还不忘施礼谢过。

    “沈公子多礼了,若是有何不明大可问奴家便是!”

    说话间,三人便是到了正殿门口。看门的守卫们见到刘昌纷纷行礼。

    刘昌站在殿门口将梁启和沈玲引到了玄关的位置示意二人停下。

    “两位先在此等候,奴家进去通禀!”

    两人点头示意后,刘昌脚步速速的转身进了大殿。

    里面的声音,站在玄关这里,虽然看不见,但也是能听得清楚。

    “回圣上,黄讪神医之徒和梁大夫到!”

    “嗯!快快有请!”

    “是!”

    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两人的,居然是当今的圣上!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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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临近,是刘昌公公。

    “两位,圣山已然等候多时,请吧!”

    对着刘公公虚礼之后,两人一高一矮跟在刘昌后面,面见了圣上。

    “草民沈奕!”

    “草民梁启!”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一前一后下跪,行叩拜大礼。

    “平身!”皇上抬手后示意两人起身,等到两人站起后,皇上打量的视线才是放到了头戴斗笠遮面的沈玲身上。“你就是黄讪神医收的徒弟了?”

    “回圣上,正是草民!”虽然头戴斗笠,但沈玲的视线也从未抬头朝着皇上的龙颜看去。这尊卑之分如此明显的地方,沈玲可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耍小聪明而让脑袋为这一举动给陪葬了!

    “可有什么可以证明你的确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呢?”

    “草民有令牌为证!”说着,沈玲便是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将那金光闪闪的令牌拿了出来。上面正是刻着一个占满了整张令牌的‘免’字!

    在刘公公上前来的时候,沈玲将其交到了刘昌公公的手中。如果沈玲没看错的话,那刘公公是在看到这面令牌的时候,浑身忍不住因惊讶而僵硬了那么一下。不过却是很快便恢复了常情!

    从他的反应来看,沈玲现在是几本肯定了这牌子是什么了!

    在沈玲被梁启叫走的前几日,便是接到了自家师父寄过来的一封信,信封里便是夹着这么一个令牌,是阿满亲自送来的!当时的沈玲还左右想不通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呢!

    直到自己被梁启叫走,才是印证了沈玲心中的疑惑,而有了小小的猜测这牌子的用处!

    看来,这一切的变数。早就被自家的师父捏在了手中,只等自己往他设定好的套里面,一步一步的踩进去了啊!

    不出沈玲所料,在圣上手中拿起了刘公公的递上的令牌之后,神情中是掩不住的惊讶。

    “这是朕当年赐给黄讪神医的免死金牌!这是他唯一的保命金牌,如今他居然把它送给你了吗!?”

    在看到这面金牌的时候,皇上已然对沈玲的身份不再有半点儿的猜忌了!

    “草民沈奕,承蒙师父厚爱!”说着,沈玲连忙对着皇上行了虚礼,心中再次‘问候’了一遍将自己推入这皇宫大院的师父大人!

    “你今年有多大年纪?”皇上将免死金牌放回了刘昌高举成捧装的双手里。示意他将金牌送还台下的沈奕。

    “回圣上,草民二十有八!”

    沈玲在说完之后,梁启忍不住的在心中翻起了白眼。‘十三也能给她整出个二十八!她还真敢说!’

    “才二十八!黄讪神医的徒弟果然不一样!二十八就已经出徒了。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谢圣上赞赏,草民不敢当!”

    梁启忍不住腹诽:若是让圣上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是十三岁就出徒的神医的徒弟,女娃沈玲的话。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会不会更加精彩几分那!

    “那黄讪神医他最近……”皇上还准备再问上几句,却是被慌慌张张跑进来的丫鬟给打断了,龙颜当下有些难看。

    “皇上、皇上!不好了!”小丫鬟看着年纪不大,匆匆忙忙的从内堂里跑了过来,一旁站着的侍卫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没反应过来。知道那小丫鬟冲进了正殿才是赶忙两步追上她就架了起来,不容她再上前一步。

    “大胆宫女!竟然敢在殿上如此不懂礼数!”刘昌公公浮尘一动,面上神情极为严肃。怒斥下面莽撞宫女。

    小宫女不知道是着急的,还是被刘昌公公这么训斥给吓的,居然当下便是泪流满面的了!

    “奴婢知错!还请圣上赶紧去看看皇后娘娘!”

    一听到皇后这两个字,皇上便是再也坐不住,立时起身。一脸的着急。“你说清楚,皇后她现在怎么了?”

    “娘娘她现在突然浑身抽搐。紧闭牙关,太医无法喂药,是让奴婢赶紧过来通传!圣上,求您快救救皇后娘娘吧!”小丫鬟说完,是哭的更凶了。

    皇上一向稳重的面容也因为小丫鬟说完话后,凝重了几分,立时抬脚下了殿。

    “沈奕,既然你是黄讪的徒弟,那还是赶紧给皇后看看,快!快!”

    此时的皇上也是顾不得什么架子不架子了,竟是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扯沈奕,让其赶紧往后堂而去!

    “是圣上!”沈玲应声后,直接抢过身边侍卫手提的药箱,撩起衣服,便是快步的跟着那小丫鬟往内堂而去。

    梁启犹豫了一下,也是跟着进去了!毕竟现在沈玲可是男儿装,既然他能进去,自己跟着进去的话,也好搭把手啊!

    跟着前面一路小跑的丫头过了一条长廊,便是到了皇后娘娘的寝殿。

    等到一行众人进入殿中后,便是正看见殿中跪着满满一屋子的人!寝殿的中间隔着一扇屏风,而众人则是跪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里面断断续续的有啼哭的女声传出,听着像是个女孩儿的哭声。

    等到了皇后的寝殿,皇上扫了一眼地上跪伏着的人,在中间的位置冲着同样跪伏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喊道:“王太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在这里跪着,却是不去给皇后看病!大胆奴才!”

    皇上显然是气急了,竟是一手将地下跪着的王太医给提着脖领子提了起来,怒瞪双眼看着他,像是想要把这王太医给吞了似的!

    那王太医被皇上拎着,一副狼狈模样,脸上的眉毛都撇成了八字眉。“回圣上!皇后娘娘她牙关紧闭,这药是喂了就吐,喂了就吐,根本吃不下半点儿!不吃药,就算是神医在世,那也是没办法的啊!”

    “没办法!?那养你们这些太医何用?若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朕让你们太医院这些个庸医统统给皇后陪葬!”

    皇上这一句话下来,那太医显然是被吓的丢了魂,竟是腿都软了,皇上甩手一推,便是将人给推到在了地上。

    那王太医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赶忙从地上起身,继续跪伏在地上,头点地,怎么也不肯抬起。

    “圣上息怒!现在是皇后的病要紧啊!还是先让黄讪神医的徒弟进去给皇后娘娘瞧瞧吧!”刘昌公公赶忙上前两步,躬身站在皇上的身后,适时的提醒道。

    “对!那沈、沈……”

    见皇上是要叫自己,沈玲赶忙接口。“草民沈奕!”

    “先不管这个了,你赶紧进去给皇后娘娘看看!快!决不许皇后出事,听到了没?”

    “草民遵旨!”沈玲行礼后,提着药箱便是匆匆进了内堂。

    梁启紧随其后,亦是跟着进去了。

    女孩儿的啼哭之声不绝于耳,到了内堂沈玲才是发现,那趴伏在软床跟前的,竟是徐瑞苦恼很久都不得见的人——明月公主!

    看见明月,沈玲是有一大堆的话想要对其说的,虽然内容都是围绕着徐瑞!不过现在自己的身份和装扮,显然不是跟她相认的好时候,而且,自己的身份,沈玲也不准备告知她!

    明月哭的很伤心,就算沈玲到了跟前,也是不曾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她这样霸占着皇后,无法让沈玲近前,不得已,沈玲只好开口唤人。“有谁能让公主殿下先行退离寝殿?”

    声音刚落,便是从外面急急走进了两个宫女,强行的将明月拖了出去。

    临走前,明月还拉住了沈玲的衣袖,苦苦哀求。

    “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母后,求求你!母后、母后!”

    “公主殿下请放心!”在她的身影消失之前,沈玲回了这么一句。

    哭声渐行渐远,沈玲一手撩开软床上的纱帐,将其挂在银勾上,才是终于看见了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皇后。

    沈玲是见过这位容貌美艳端庄的皇后几次的,所以并不陌生。不过,相比之前见过的皇后,此时的她脸色竟是苍白的可怕!

    因为同是女人,这里也没什么外人了,沈玲便是直接坐到了床上,开始给皇后把脉,时不时的强行撑开皇后的双眼细细观察。

    察觉到她身上因为痛苦而轻颤的动作,沈玲想要将其嘴巴撬开,看看舌胎颜色的,却是怎么也撬不开。

    察觉到异常,沈玲将视线放在了皇后的颈间,并身手探试。随后面色凝重的赶忙从床上起身,对着身边站立的梁启开口道:“梁大哥,快将皇后的嘴巴撬开!以免她伤到自己!”

    “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梁启也不再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便是赶忙上前,用力将皇后的嘴巴捏开。

    沈玲则是趁着皇后将嘴巴大张的时候,从床边的纱帐上猛扯了一块,一阵搓揉之后放进了皇后的嘴巴里,让其咬住。

    这一系列的动作,正是被同样进入内堂的王太医给看见,立时指责起了沈玲。

    “你们两个身为男子竟然公然对皇后如此的不敬,简直是胆大包天!来人那,将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王太医见状,直接对自己带进来的几名宫女道。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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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就要将那纱帐塞进皇后的嘴巴,却是因为皇后闭嘴的力道太大,废了好一会儿,却是偏偏撞上了这么个不长眼的。

    四名宫女听话,立时上来拉扯两人。

    纱帐也因为她们大力的拉扯好不容易塞进去的一些又被拽了出来。梁启的力道显然也不能坚持太久了,因为凡是人在昏迷状态的时候,总是能发出比平日里要大上许多倍的力量,所以,现在梁启捏着皇后双颊显得异常的吃力,而且还有两名丫鬟上来阻挠,便是更加的费力了!

    沈玲气愤之下,真想给眼前过来搅事的王太医一个大嘴巴子,却也是不能。

    情急之下,沈玲忙是挣开一只手,把那块免死金牌给拿了出来,放在身边两个宫女眼前猛地一晃。

    “见金牌如见圣上,你们还不跪下!”

    显然两位宫女被沈玲拿出来的金牌给唬住了,面面相觑之后,赶忙松手之后,跪伏在了地上。

    “梁大哥,快!”眼看梁启的手要松开了,沈玲赶忙大喊。

    梁启接到她的示意,使尽全力将皇后的嘴巴又是撬开了一些。沈玲趁机赶忙将纱帐用力的塞进了皇后的嘴巴里,此时真的是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了啊!

    终于将纱帐塞进了皇后的嘴巴里,梁启松手,沈玲仔细的看过,确定她不会再因为难受,嘴巴的用力而咬到自己了,这才是真正松了口气。沈玲不过刚安下心来,就听见身边怒斥的声音,不得已将视线转向了那王太医。

    “你小小草民,居然敢乱用圣上御赐令牌,你有几条命能来抵罪!我一定将此事禀明圣上!”

    见那王太医一板一眼的,还大有一副‘你死定了的’神情看人。沈玲心中满满的无奈,终于是将令牌在他面前好好的举了一会儿才开口。

    “王太医,我沈奕很是珍稀自己的性命,有了这个,看来圣上也是不会将我如何的!”

    “里面发生何事?”

    外面传来皇上担忧的声音,沈玲在确定那王太医认清那令牌,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后,沈玲才是将令牌重新收了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着,从内堂出去了。

    像是生怕沈玲先出去了。会在升上面前恶人先告状一般,在沈玲刚在圣上跟前站定后,王太医也已然跟她并排站立了。

    两人几乎同时行礼。

    “皇后怎么样了?怎么听着里面如此的杂乱?”在两人行礼起身后。皇上脸上满是疑惑担心的看着两人。

    “回……”沈玲的话不过刚开个头,便是被身边的王太医抢过了头去。

    “圣上!刚才我进内堂的时候就看见他正往皇后娘娘的口中塞扯下来的纱帐!此等步尊不敬之事,他竟然还用圣上御赐的免死金牌来威胁臣等进行阻止,皇上明鉴!”

    果然抢占先机是很重要的,单是看皇上现在看向自己的眼神就能确定了!

    “沈奕。王太医说的可是事实?”

    “回圣上,半子不差!”沈玲这么说完,清楚的听见身旁身后人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似乎不敢置信。

    也因为沈玲的如实回答,皇上显然是有些动怒了。

    “皇后乃一国之母!岂是能让你们如此亵渎之躯!你可知罪?”

    沈玲眼角都能看到那王太医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针对自己。但沈玲猜想,应该是自己这个‘黄讪神医之徒’的身份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粒不得容下的沙子了吧!

    有了这曾身份,光是站在这里都能得罪人。沈玲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身份过来的话,真是明智的选择啊!

    “回圣上!草民虽然是那样做了,可是不觉得有何罪责!草民从跟随师父学医以来,便是被师父教导说‘病者一视同仁’之礼,若是看个病都要‘这能做。这不能做’的话,等到医者完全领会到的时候。还能保证能在最佳的时候给病患者予以及时的治疗吗?

    草民本就来自市井,对于皇家的礼数知之甚少!草民只知刚才若不是强行将皇后娘娘口中塞上东西的话,皇后娘娘下意识因为痛楚而紧闭的嘴巴,说不定何时就会咬到自己的舌头,才是有此举动!如若身上不信草民的话,可以让太医进去看看,将皇后娘娘口中的布取下,就知草民是不是在妄言了!

    如若圣上因此就要治小人的罪,容小人说一句不中听的话,‘这病,草民治不了,还请圣上另请高明吧!’”

    皇上还没看口说话,就听见旁边王太医愤怒的声音传来。

    “真是大胆!你小小草民,不过是有圣上御赐免死金牌,就敢公然威胁圣上!皇上,此人当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啊!”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让王太医真的去试试里面的皇后是不是因为有可能用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才是被沈玲塞上了纱帐。

    好像是衡量了一会儿什么,皇上才是重新开口了。

    “你说,你有几分把握,能将皇后的病治好?”先是忽略了王太医的话,圣上直接对面前脑袋低垂的沈玲问道。

    “回圣上!有八成!”虽然大致知道皇后的病症是什么了,但既然是治病就会有风险,自己不想说的太满!而且就算自我感觉一定能治好,沈玲也绝不会在人前这样说出!

    “好!朕就允许你替皇后医治!若是医好了,你想要什么朕给你什么!但若医不好,活罪难逃!如何?”

    “圣上!”王太医似乎不敢相信皇上真的会让他来医治皇后,又是不甘的唤道。不过,他后面还没开口的话,却是被皇上一抬手给阻止了。

    伴君如伴虎,这话果然没错!不过沈玲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此时再听皇上这么说出,虽然觉得有些心凉,但已然没有多少害怕了!想想,这就是自己师父将这令牌交给自己的愿意吧!至少他还惦念着自己这条小命呢!

    “草民遵旨!”沈玲郑重行礼应允。

    看着站在升上面前那小小的身影,梁启有那么一会儿心中有了后悔之意,却也只能含在嘴边了。虽然沈玲一向就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但毕竟她是还小,就算看着像是什么都能应对自如一般,但自己就逼迫她面对这种事,是对的吗?

    得到沈玲的回答,皇上唇边笑意漫延开来,那是一种赞赏的笑意,却是并没有落入始终低着头的沈玲的眼中。

    “除王太医和梁启留下来协助小大夫替皇后治病,其他人都退下吧!”皇上一句话,便是转身走了。

    陆续的众人也开始退离皇后的寝殿,只留下几名宫女、梁启、王太医和沈玲了!

    众人走后,三人才是直起了腰来,那王太医看沈玲的视线此时也是赤、裸、裸的怒意。不过既然是皇上下令的话,他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多余举动的!

    “王太医,若是你想留在这里的话,请不要再阻止我医治皇后娘娘的病了,如若不想,我还可以找圣上请旨让您回去!”沈玲这话不过是一解刚才他为了自己而抢占先机对皇上说自己的坏话的小小回击而已,就算他再怎么捣乱,沈玲最多也就是刺他穴位,让他全程乖乖的站着而已,万不会真的再去找圣上说些有的没的了!沈玲可不觉得圣上对于自己,会有足够的耐心啊!

    很显然,沈玲这句不凉不烫的话,是真的刺中了眼前这位要面子的王太医的要害上了。就连看沈玲的目光也是多了几分恨意,却是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哼!有你这耍嘴皮子的功夫,还是先将皇后娘娘的病治好吧!”对于黄讪神医,他能医治自己不能医,这点儿自己倒是相信,可是眼前二十多岁的,说是神医徒弟的人,王太医还真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

    毕竟自己行医这么多年,想将人病治好,吃药是首当其冲,若是连药都喝不下去的病人,又怎么可能能医治的了呢!

    心情因为想到可能看到他束手无策,跪地求饶的后果,才是好了不少!

    根据梁启之前告知自己的皇后的症状,沈玲是带来了不少的药,都是调制成了药丸。拿着手中的药瓶,沈玲看着使劲将口中的纱布紧咬的皇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喂药了。

    沈玲正是犹豫的时候,就听旁边王太医凉凉的说道:“想让皇后娘娘用药?哼!若是如此简单的话,皇后娘娘的病还用得着你来看?”

    虽然他的这种态度不招人喜欢,但无疑,他这也是在告知自己,为了让皇后娘娘用药,他是什么办法都用了,但却没效果罢了!

    有了他的提醒,不得不承认,还是省了沈玲做好多多余的工作了呢!

    不得已,沈玲终于是将手中的药瓶放下,取出了药箱中携带的银针出来。

    这三套针灸用针还是当年自己师父亲自送给自己的,对于沈玲从不对外言说自己会医之事,所以沈玲对于行针治病来说,是没有多少经验的,不过对于自己行针点穴,沈玲是半点儿不在话下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不然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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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黄讪早先在交给自己这三套行针的时候也同样给了自己关于人体穴位详细的图谱,沈玲又自认为自己不是闲散之人,每每在记住人体穴位的时候,都会找了阿添或是梁启来试穴,所以,才是能有这般肯定!不然的话,几次被人袭击,刺人穴位也就不会是沈玲保命的最后法宝了!

    这三套行针分别是银针、金针,还有就是被师父特别用药材炼制过的冰玉针!

    光是这扫套行针摆放出来,那王太医已然是看直了眼睛,似是看到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件了一般专注!

    冰玉之针太过阴寒,不适用于女性体质,所以,沈玲选择了金针!

    见沈玲准备行针,那王太医才是出声道:“你一介男子,怎可对皇后娘娘行针!皇后娘娘的贵体,岂是你能看得?再者说,你真的准备就待着斗笠给皇后娘娘行针?若是有一丝一毫的差距,你这救命的金针都可能成为索命的毒针!”

    梁启终于是看不过去了,站出来替沈玲说道:“王太医,既然圣上已然开口将这替皇后娘娘医治的要任交予了沈公子,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口想要阻止呢?难道您觉得您能医得了,若真是如此,您来好了!”

    梁启看向王太医的眼神,分毫不让,若是原先还敬他是位德高望重的太医,也是有品职在身的。可经过这么一会儿,他的举动实在是让人很难将他敬重起来,尤其自己还知道沈玲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娃而已,自然是袒护之心由重了!

    毕竟这趟回水,是自己将沈玲给拉进来的,害她在皇上面前允诺,梁启已然是倍感过意不去了。自然是不想她再在口舌之上让人欺辱于她了!

    “你……”没想到现在不仅是眼前的这个乡野郎中沈奕,就连乾学府的医馆大夫都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了,王太医是被一时间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况且,他的话,除了态度不好之外,也没有不对之处!

    若是自己能医治的好皇后的病的话,他们哪里还能出现在这里!这事实已然很明显,可气的是,他就是知道如此还故意的说出来气人。真的是,真的是……

    见王太医是气得不轻,沈玲才是叫住了梁启。

    “梁大夫。王太医说的没错,行针并非儿戏!”说着,沈玲就当真将自己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

    原以为沈玲这样做很是不妥的梁启,想要阻止却是晚了。不过当梁启对上沈玲那张脸时就又愣了,相比之前听到她用男声说话的时候。更为的惊讶。

    易、易容术!?

    看着面前面容清秀的男子脸庞,梁启终于不再说话了。现在的沈玲是不仅声音像二十八岁的男人,就连容貌也是真真的男人像,不过看他的脸有些过于清秀,所以,看着也不过二十五左右的年纪罢了!

    “哼!”那王太医看了一眼相貌并不出众的沈玲一眼。又看了看梁启呆愣的模样,不知道他在惊讶什么,便是鼻孔冷哼一声吼。将头转了过去,不再看他。

    若是没有完全的准备,沈玲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斗笠摘下呢?易容之后再戴上斗笠,不过是做给外人看,自己是真的不愿意被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会让人起疑自己的容貌真假之事而已!

    满意的看到梁启的神情,沈玲转身对着随侍在侧的丫鬟说道:“两位姑娘麻烦帮皇后娘娘翻个身。背部朝上!”

    “是,公子!”应声,两名丫鬟就去做了,没有半丝的犹豫。皇明不可违,她们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的了!

    不过,王太医似乎不这么认为。

    “沈奕,你一个男子,怎么能、能替皇后娘娘行针呢?”太过明显的话王太医没有说出口,不过那脸上纠结的神情显然已经足以证明他的真实想法了!

    “王太医放心!沈奕是不会看皇后娘娘的身子的!隔衣行针,相信这个,王太医是从未见过的吧?”说着,沈玲便是将针袋放在了桌前,用丫鬟递上来的烛火烤起了金针。

    “你、你简直就是拿皇后娘娘的金贵身子开玩笑!一切后果,你自负!”说着,王太医气的干脆扭过头,不再看沈玲。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会时不时的将脑袋转回来看上几眼,在沈玲从针袋上取针的时候,才是会又将头转过,佯装没看她。

    沈玲试了几个穴位,每次收针之后,都会将针放在鼻间嗅上一嗅,若是常人的话,但从这针从体内拔出,根本就闻不到上面的味道的,但若是沈玲的话就不同了。早在拜师之前,沈玲就已然凭借自己过人的嗅觉寻到过山上的人参,从那时起,沈玲就肯定了自己的嗅觉。自然这种极淡的味道也是只有沈玲才可以嗅出不同来的。

    也是沈玲一系列奇怪的手法,是让旁边观看的王太医投以各种的不屑神色,但却还是忍不住跟着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本来是想着,既然不能吃药,那便是靠行针来将她体内的一口淤血排出的,可是沈玲一连试了几处穴道,却是都不能很好的将其排出,沈玲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皇后娘娘额上开始出汗了!”发现了这一症状的梁启,及时的告知了沈玲。

    也是他这一提醒,才是让沈玲想起了另一个办法。随即将两位宫女招到了身边,吩咐道:“赶快去准备一个浴桶,盛满热水,然后将此药磨碎了撒进去,记得要撒匀!”

    “是!”两个宫女结果沈玲递过去的药,匆匆的出去了。

    “梁大夫,皇后娘娘还在紧咬着纱帐吗?”收了皇后身上的最后一根金针,沈玲开口问道。

    “嗯!力道不减!”梁启用力的拔了一下皇后口中的纱帐,仍然拔不出来。

    “必须让她先放松啊!”口中呢喃着,沈玲手中常执的银针已然拿在手中。在王太医还没来得及阻止时,便是刺向了皇后的头部。

    几个呼吸之间,皇后口中的纱布便是从口中掉落了。

    “你这是拿皇后的性命开玩笑吗?快让开!”王太医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沈玲,将手指探向了皇后的鼻间,待确定她呼吸平稳,并无异样后,才是起身。

    “这风府穴岂是你能随便刺的!若是偏离一分,便可致人瘫痪或者直接死亡,你、你这真是太乱来了!”王太医生性是那种规矩稳重的人,做事甚少出现些微的差异,自然是看不惯沈玲这种仗着自己有几分才能就开始随心所欲之人了!

    面对这次王太医紧张愤怒的态度,这次沈玲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经常遭受他人偷袭,已然是刺这种效果显著的昏穴已然是反复练习、实践,再熟练不过了吗?显然不能吧……

    没再跟王太医较真,沈玲开始将自己的药箱收拾了起来。

    王太医因为沈玲的这种不与他计较般的态度,心中更是升腾起了怒意来,不知不觉的便是开始对着沈玲一阵的数落了。

    “你别仗着圣上信你一时你就如此自大,若是皇后娘娘的病医治不好的话,有你后悔的时候!……”

    王太医人家是太医,是有官职在身的,沈玲虽然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可却还是草民一个,虽然被圣上钦点负责医治皇后娘娘,但也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权利,所以,对于王太医的指控,沈玲也只好受着了!

    不过幸好他没有动手动脚,沈玲也能多谢时间观察皇后的症状了!

    过了没一会儿,两个小宫女就回来了。

    “禀公子,浴桶已然准备妥当!”

    “嗯!麻烦姑娘先带我去看看!”

    小宫女领命带着沈玲进了这寝殿的另一道里门,房间不大,但也是贵气依旧,不过应该是因为摆放浴桶的缘故,房间里的桌椅一把也看不见了!

    沈玲来到浴桶跟前,先是探试了温度,观了浴水的颜色,确定她们将药全都撒进去之后,才是转身对着那名丫鬟道:“姑娘,麻烦你们将皇后放到这桶中沐浴!记得水的温度一定要一直保持这个温度,不能烫了,也不能凉了!”

    说着,沈玲有些依依不舍的将自己腰间的香囊取了下来,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贾子奇送给自己的白灵玉给取了出来,递到了那丫鬟的手中。

    “这个等到皇后娘娘进入浴桶中之后再让她含在口中!药浴需泡一刻钟,切记时间!”

    跟小宫女交代好,确定她都记下了后,沈玲便是回了皇后所在的房间,叫上梁启,提上自己的药箱便是往外面走去。

    “皇后娘娘还未醒来,你、你就这么走了?”王太医终于忍不住了,在其身后喊道。

    “王太医,娘娘需要泡药汤,也是需要时间的,若是您不想出来等的话,大可在皇后娘娘的内堂继续呆着!”

    王太医指着沈玲后背的手指,在其头也不回的撂下这句话后,终于是提了提又猛然放下了。一甩袖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两人一同出了这内堂。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咄咄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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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厅中坐等,沈玲和梁启坐在一起,王太医则是择了偏远位置。

    见王太医试想的没跟两人在一起,梁启才是忍不住问道:“小玲,你这易容之术也是跟黄讪神医学的,真是出神入化了!”

    沈玲谨慎的左右看过,确定随侍的宫女离得够远之后才是对梁启忍不住抱怨道:“梁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现在我虽然是易容了,可难保你这么叫,被旁人听见了,不会起疑啊!”

    “嗯,好!沈公子,那你倒说说!”现在的梁启倒是对于沈玲的变声和易容之术相当的感兴趣啊!至少现在都超过了皇后能不能被治好的现况了!

    “嗯!是师父教授的!不过,我是很少用到,昨晚练习了一晚上的成果!嗓音的转变也是药物所致,详细的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虽然好奇心大,但梁启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对于皇后娘娘的病症,你有多大把握能治好?”不习惯唤她沈公子,梁启干脆避开了唤她的话,直接问道。

    “十分!不过根除的话,还是需要时间慢慢调养的!”沈玲老实的回答!其实这病并不算难解,不过需要的药材比较偏,幸好的是,沈玲自从去过红庄之后,带回来的平日见不到的药材可是不少,药材齐全,治病当然就不会是难事了!

    “…···”原以为沈玲可能需要问自己一些关于皇后病情上的问题的,可是在沈玲说了这句之后梁启便是一口气提上来,又落不下去,卡在了喉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自己从没承认过自己的医术厉害,但在面对眼前十二岁女孩儿都能轻易的说出自己无法医治的病,对于她来说很简单的话,任谁也不会觉得舒服的吧?

    沈玲与梁启说话的时候,王太医虽然坐的远,但耳朵也是跟着竖得老长却是在梁启和沈玲抬头说话的时候,才是赶忙将脑袋转向别处,佯装无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三人在厅中坐了一会儿,便是见从里面匆匆走出来一位宫女,脸色神情紧张,到了沈玲面前忙是盈盈一拜,便是急急开口道:“沈公子,皇后娘娘一直在冒虚汗,好似很难受!您快去看看吧!”

    此时的小宫女也是光顾着担心自家的主子而是忘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可是男儿打扮的人啊!

    这话沈玲还没说出口便是被身后疾步走来的人给说了。

    “你这小宫女怎地回事!?沈奕乃是男儿之身,怎可莽撞的说出如此对皇后娘娘不敬之话呢?”

    那小宫女显然是被王太医的厉声给吓着了,也是回了神,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对,忙是跪在了地上,一副惶恐之色。

    “奴婢知错!奴婢该打!”说着,那小宫女便是对着自己的嘴巴长了好几下,只把脸蛋打的通红才是停下。“皇后娘娘看着可难受了,求王太医、沈公子赶紧救救皇后娘娘吧!”

    王太医转身与沈玲对视眼中恨意明显。“皇后这几日用膳不济,身子本来就虚,你竟是还让皇后泡药浴简直是胡来!”

    对于王太医的话,沈玲没准备回答,王太医就当她是没话说了,才是在怒瞪她一眼后,才是对着地上跪着的那位小宫女赶忙道:“快!将皇后娘娘从药浴中扶出来,喂些糖水,我现在就去为皇后娘娘亲自熬药!”

    -是,奴婢遵命!听完王太医的话小宫女匆匆忙忙就要往里屋钻去。

    “慢着!”在小宫女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沈玲适时的叫住了人。

    见沈玲竟然在此时还要阻止,王太医往前一步站在了沈玲的跟前怒声道:“沈奕!现在娘娘凤体虚弱,性命可能危在旦夕!若不是你皇后娘娘怎至于如此!”

    “王太医!娘娘现在发虚汗不过是排毒的过程,虽然体虚,但也决不至于危及性命!现在万不可终止治疗!若是皇后娘娘的病情因此加重,该如何是好!”

    “简直是谬论!本来皇后娘娘体虚就不该再泡药浴,这是行医者都该知道的常识!现在皇后娘娘已然出现不适症状,我看现在不终止的话,后果才是不堪设想吧!”对着沈玲吼完,王太医直接对着停下脚步的小宫女下命。“快去将皇后娘娘扶出药浴,越快越好!”

    “慢!不可移动皇后娘娘,时辰未到!”沈玲丝毫不敢示弱的站在了王太医的跟前,半点儿不让。

    “你······小小乡野郎中,别太过分!拿皇后娘娘的性命开玩笑,你是有几颗脑袋!”

    “皇后娘娘不可动!”

    小宫女站在原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神慌乱的攥紧小手,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是好。“王太医、沈公子,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乃皇室太医!自然是听我的,快去将娘娘扶出药浴!”王太医对着小宫女厉声下令道,似是因为小宫女居然犹豫不知听谁的好而更加的气愤了!

    “我是皇上亲命,医治皇后之人!现在,我说了算!”

    本来争抢的事,不是沈玲想做的,但既然揽了事,那自己便绝对会坚持到底的,这便是沈玲一直坚持的!

    在王太医又要对着自己指责之前,沈玲先是对着他开口了。

    “王太医!皇上交代的时候,您也在,皇上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若是知道有人违背的话,后果,相信王太医比谁都清楚!况且,若是皇后娘娘因为您的阻止而有什么不适的话,你可担得起这个责任?”

    “哼!皇后娘娘凤体为重,我身为太医便是有此职责,若是明知道皇后娘娘性命危及而不出手阻止,岂不是辜负了我这半生为医!再者,若是皇后娘娘当真药浴出来之后有性命之忧的话,你一个乡野郎中,可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正是因为皇后娘娘凤体为重,我才是出言阻止!况且,这个责任,我的确担待的起!”

    虽然这话是有点儿大了,但事实也的确如此,不是吗?自己有皇上御赐的免死金牌,加上这次是皇上御口指定,让自己为皇后娘娘治病的,再怎么说,这责任也是理所应当的落在自己身上吧?说是担得起,有这些外界条件,再加上自己对于皇后病情的肯定,沈玲才是敢将话说得满了的!

    在王太医愣神的时候,沈玲转身对着慌乱的小宫女沉声道:“照我说的去做,不到时辰万不可让皇后娘娘起浴!”

    “是!”小宫女对上沈玲的视线,虽然一站略微清秀的面容让他看起来并不显眼,却是在冷静而言的时候,多了几分的威严,那眼神,有种让人不自觉信任的感觉。

    小宫女领命再没停留,匆匆的进了里屋,王太医再想唤人,却是为时已晚,心中不觉将沈玲又是恨了一遍。

    “哼!这次就看皇后娘娘的病势如何!若是有所好转,便什么事都没!但若凤体有恙,你是活罪难逃!”王太医说完之后,便是坐到了厅中最边上的椅子上面,不再看沈玲一眼。而且,大概是因为气极的原因,竟是没有注意到,沈玲在跟他争执的时候,早已将尊称之类的抛诸了脑后!

    然而,沈玲因为情急之下跟王太医的争执,脸上是易容的不透风的材质,汗是出了不少,却是因为这场合又不能将易容的面皮脱掉,所以只待赶紧坐下来,紧闭嘴巴不再言语,好渐少动作,来让自己少出一些汗来,避免脸上的易容之术在还没坚持一天之后就露出破绽来。

    而沈玲这样安静下来,面无表情,‘脸色苍白,,看在王太医的眼中,以为是他因为刚刚说了大话现在开始后悔了才是有此‘凝重,的神情。一方面是想要等着看他的好戏,另一方面又真的担心皇后娘娘的安危,此时脸上的神情也是别扭怪异。

    “你还好吧?”梁启来到沈玲的身边,轻声关问道。

    其实,见到沈玲这么坚持和固执,就算是太医也不相让的样子,的确是让梁启有些愣神,只是从未想到,平时看似与世无争的沈玲,也`由此咄咄的一面。不知道是自己对于她太过不了解,还是因为,她最近确实是变了呢?

    “嗯!没事的,梁大哥放心!”沈玲冲着梁启勉强的笑笑,示意他不必担心!其实对于皇后的病情,沈玲也的确是半点儿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值得自己担心的!

    皇后娘娘口中含的那颗珠子,可是能吸食百毒的白灵玉。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虽然之前不知道贾子奇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竟是弄到了这么一颗只在自己师父黄讪身上见到过的宝贝,但这东西的效用,沈玲已然是见证过的,所以,对于它能发挥的功效,沈玲再清楚不过!

    又是过了一会儿,厅中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见的时候没持续多久,就见小宫女从里屋出来,对着看向自己的厅中三人一一行礼。

    “王太医、梁大夫、沈公子!皇后娘娘沐浴时辰已到,现已穿戴完毕!不过还是未醒!”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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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宫女说完,就见王太医脚步匆匆的来到那小宫女身前。“快快带我过去!”

    “是!”小宫女看了王太医身后的两人一眼后,转身带着王太医进去了。

    梁启看了沈玲一眼,换来的却是沈玲一抹无所谓的淡笑,没有丝毫的紧张之感,不觉心中也安定了不少。随着沈玲先后走在了王太医的身后。

    沈玲和梁启到了皇后娘娘的寝室之后,王太医已然是在观其面色,为其把脉了!

    两人也不着急上前做些什么,而是静等王太医的诊治。

    过了有一会儿,在王太医确定皇后娘娘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没有刚才因为难受而出现的抽蓄情况后,这才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皇后娘娘还没醒,跟之前相比除却身体没有抽蓄状态外,便是看不出跟之前有什么区别,所以,现在的王太医也还不确定,到底沈玲的医治有没有显著的成果,所以,此时,他还是没准备对着沈玲有什么好脸色的。

    转头看见沈玲和梁启都看着自己,王太医眼神转开,轻咳了一声后,起身离开了皇后娘娘的床榻,跟沈玲视线相对的时候,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对于他,不怒目相对大概就是这位太医最大的限度了吧!所以,沈玲也不勉强。

    王太医一离开,沈玲便是径直的走到皇后的跟前,先做的不是观色、把脉之类,而是将皇后的嘴巴撬开,把那颜色通透,拇指大小的玉珠给取了出来,小心擦拭药熏之后,才是放进了自己腰间的香囊里。

    那珠子王太医是看见了。不过倒是一时间没有印象那是什么东西。此时他所在意的也并不是沈玲从皇后的口中取出的是什么东西,他更在意的反而是沈玲这种态度!

    皇后此时还没醒,他先做的不是观察皇后的病情,而是自己的东西,这就能看得出,他根本就不在意皇后的病情如何,这才是让人忍不住火大的!

    将珠子收好之后,沈玲才是把了拔皇后的颈脉,观了观其气色后便是起身了。

    “你们记住,从现在起。什么东西都不能喂食皇后娘娘,直至她醒过来前,都只能喂水。切记!”

    “是!”几名宫女福身应道。

    对于沈玲的做法,此时的王太医可谓是已经到达了一种极为无力的状态了,皇后没有之前自己预料之中的病情恶化,所以此时,王太医也是决定暂时保持沉默了。

    沈玲在交代完宫女之后。便是去大厅继续等着了。

    其实沈玲是想直接走掉的,因为自己脸上的易容,让人感觉十分的难受,不过,看着王太医跟着出来时,虽然没说话。却是双眼直视自己,像是监视一般的眼神,沈玲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少等到皇后醒来。确定她平安无事了吧!

    现在,沈玲也只能这么做了!虽然自己知道这中间是不可能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了,但为了让那些等着的人放心,自己也只能跟着等了!

    约么过了一个时辰,沈玲预测皇后娘娘也是该醒了的时候。大厅的门口匆匆过来一名宦官,在沈玲还不清楚什么情况的时候。就听那宦官在厅门前捏着奸细的嗓音喊道:“皇上驾到!”

    在听完这声后,沈玲和梁启才是将厅中让出,跪落在椅子前面,伏地不敢抬头。就在沈玲跪地的时候才是发现,那王太医早就认清那门口匆匆而来的小公公,早早便是跪地恭迎了。

    外面一众,脚步匆匆,在沈玲和梁启不过刚刚跪下后,皇上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厅中。

    沈玲从地下的角度正好看见那身金黄的龙袍边角,便是跟着大家唤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三人在皇上下令后起身,不过仍然躬身低头,以示对圣上的尊敬。

    皇上站在厅中,先是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王太医,王太医低垂偷看的眼睛,正好看到皇上投过来的焦急目光,便是抬头上前一步,准备对皇上说明皇后的病情。却是在王太医上前行礼交手一拜之后准备说话,抬头却是看见圣上的视线已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转到了另一侧的沈玲身上,当即脸色黑了一圈。

    “沈奕,皇后现在如何?可是清醒了?”

    皇上焦急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沈玲抬手行礼后准备回答:“回皇上……”

    不过开口刚是起了个头,便是听见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随脚步声一起来的便是人声了。

    “醒了、皇后娘娘醒了!”

    小宫女惊喜的声音还没止住,便是听到宦官厉声喝道:“大胆丫鬟!居然敢在圣驾面前大嚷大叫,来人呢!将其拿下!”宦官的口气听着是不善,但严厉之中语调却是拿捏得当,活像是唱戏说书一般。

    由是如此,却已经将刚刚冒冒失失从内堂出来报喜的小宫女给吓得腿软,跪坐在了地上。甚至连皇上的那张脸都没看清楚。

    “奴婢见过圣上,圣上饶命啊!”一直以为外面就三个人的小宫女当下便是慌了,小脸苍白,似是三魂丢了七魄,竟是不知皇上何时来的。

    那宦官声音刚落,两名侍卫便是匆匆而至,眼看就要托起地上的小宫女。

    “慢着!”皇上忽然开口,止住了眼前的一幕。

    那刘公公见状,挥了挥手,让两名侍卫退下了。

    “你说皇后醒了,可是真的?”皇上心急的盯着跪在地上,快要看不到人的小宫女,问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确醒了!奴婢还听到皇后娘娘在唤圣上了!”小宫女颤着声答道。

    “还不快起身带路!”

    皇上声落,小宫女不敢再有怠慢,当下赶紧从地上起身,匆匆行礼后,便是转身踩着碎步快速入内。

    随后跟上的是那位公公,然后是王太医,再才是沈玲和梁启。

    被皇上忽视了,对于沈玲来说真的没什么。现在沈玲最在意的是,皇后娘娘醒了,那自己是否一会儿便是能回去了呢!不必再顶着这张假面,自己难受了!汗水出了,却是透不出来,捂了这么久,会舒服才怪吧!

    现在沈玲所想,自然是不让自己的易容术让人看出破绽来才好!

    本来为了让自己的身材看起来厚实一点儿,更像是男子,沈玲可是里面多穿了几件衣服的,尽量不动也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热的,现在,可真是怎么着都不舒服了啊!

    等到沈玲来到内堂的时候,真是看见皇后挣扎的想要起身行礼。

    皇上见状,赶忙跨步上前,扶住了皇后欲起的身子,让其躺下。

    “皇后不必多礼,身子重要啊!”看见皇后醒来,皇上本来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不过皇后脸上仍然苍白的神色,着实是看着让人心疼。

    一醒来便是看到皇上过来,皇后当即感动的就要落下泪来,之前的疼痛似乎都离自己而去了!

    “皇上……”轻唤一声眼前眼中充满关爱之情的枕边人,皇后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见皇后情绪有些激动,圣上连忙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沈奕,快来看看!皇后似是哪里难受!”

    王太医向前探的身子就这么被皇上直接略过,看向了站在最远处的沈玲的身上,唤人。

    “是,皇上!”沈玲行礼后,在几人让出的通道里,行至皇后床前。皇上则是在沈玲来的时候便是起身站立一旁,担忧的看着床上的皇后。

    为皇后把了把脉,确定皇后脉象并无异常后,才是问道:“皇后娘娘,现在可是有哪里不适之状?”

    一直看着皇上的皇后,收回视线,对上了沈玲的,才是缓缓摇头。“暂时没有!”

    “若是哪里不适,还请皇后娘娘及时说出!”沈玲将皇后的手重新放回被下,才是起身对皇上行礼之后,来到了靠外的位置,将小丫鬟招了过来。

    “既然皇后娘娘已醒,快快先去为皇后娘娘准备一些温热的粥来喝下!”

    “是!”小宫女领命之后,便是匆匆退下了。

    而沈玲则是一直等候在门边的位置,就等着圣上大发慈悲,将人放回去!

    皇上跟皇后谈了起来,王太医也识相的退了出来,不在跟前候着了。

    同行是冤家,说的一点儿没错啊!沈玲总是能感觉到王太医不怎么友善的目光,虽然之前那股因为自己跟其唱反调时的恨意减轻了不少,却还是不愿多看沈玲一眼的感觉。

    等了好一会儿,是小宫女将粥饭端了上来,皇上才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皇后的床榻前。

    在皇上的示意下,沈玲、梁启、王太医三人一起跟着来到了厅中。

    皇上落座,刘公公随侍跟前,沈玲、梁启、王太医站在厅中,躬身低头等待皇上差遣。

    “沈奕,皇后现在的病情如何?可是根除了?”第一句话,皇上便是问出了此时自己最为关心的事来。

    “回皇上!根除的话,单靠这一日,是不好做到的!虽然皇后娘娘之前从未出现过如此厉害的病犯,但这病也是久居体内,若要根除,疗养是必不可少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必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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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皇上显然是听出了重点,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眼睛却是亮了一分。“那你的意思是说,皇后的病症,是可根除的了?”

    “回皇上,正是!不过,皇后娘娘现在五脏都有些发虚,不适合用药,最近使用针灸的话,对皇后娘娘的康复才是更为有利一些!”沈玲虽然没有抬头,但仍然能从皇上的口气中听出些喜悦的情绪来。

    “那好!既然如此,皇后的病症便是全权交由你来负责!你在民间的医馆就歇了吧!从今日起你便久居宫中,朕不会亏待于你的!”

    一听这话,沈玲当心便是心一惊。

    沈玲先在可是是瞒着圣上,一身男儿装的女孩儿,若是被强行的留下,被识破真身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自己可就是一个‘欺君之罪’就算一块免死金牌,自己也是活罪难逃的啊!

    更何况,沈玲并不喜这种随侍君前的提心吊胆的富贵生活,所以,就算自己是男儿身也是不希望将自己一生的自由交代在这深宫内院的!

    “皇上,请三思啊!草民曾在师父面前发过重誓,此生决不再宫中度过的!”这誓言原本是不存在的,但是因为沈玲的需要,所以此时,它就是存在的!反正身份一事已经有了欺君的一条,沈玲也就不在乎再多一条了!反正又不会有人过来验证这种誓言之类的东西!只要自己不说,谁又能知道自己跟师父之间的话呢?

    “哦?此话当真?”一听这话,皇上的眉头明显褶皱起了一些弧度。黄讪的话,当年是没能留住,这次成了他的徒弟,好不容易知道他有个徒弟的存在,自然是想要将其留下的!可是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层!自然是心中不能舒畅的了!

    “回圣上,千真万确!沈奕当时还是发了毒誓的!”此时的沈玲,神情凝重,半点儿不像是作假。

    皇上将沈玲的神情看在眼中,当下便是信了!毕竟那个黄讪就是因为不喜留在宫中,才是在自己赏其免死金牌之后,不顾一切的要去云游。既然收了徒弟都没放出风声来,也很有可能是他真的让这徒弟发毒誓了!

    皇上斟酌了一下,才是开口道:“既然如此,朕也不便勉强于人。那你便是现在宫中住下。等到皇后的病彻底根治了再行离去,这样总是可以了吧?”这次皇上看向底下沈玲的视线严肃了几分,大有‘你不可说不’的坚持。

    在宫中住下!若是自己不再乾学府上课的话。还好!可事实却正是如此!若是自己从‘沈奕’被招进宫中为皇后娘娘治病,而沈玲也是正好请假,这两者的时间正好对上的话,不引人怀疑那也是不可能的吧!

    虽然皇上的神情已然出现不容拒绝的神态,但沈玲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圣上。实在是草民在民间的医馆,也是有几个长期过来医治的病患,多年来一直如此!皇后娘娘的病也不是几日便能彻底根除的,这样的话,只怕会耽搁了他们治病的良机,再想医治也是更加困难了!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天下黎民之主,不可能见死不救!如此一来,草民倒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上一听便知他是想要拒绝,不过,连‘天下黎民百姓’都抬了出来,皇上是不能当面说‘不’就是了,但神情显然不好了一点儿。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

    拒绝的话。谁都不愿听,尤其还是一国的君主!这也是沈玲不喜欢随侍其左右的重要原因之一!不过这些现在不是沈玲多考虑的了。

    “皇后娘娘的病。不是几日便能好了的,但现在也已然不是会轻易犯病的了!这几日,草民会天天过来替皇后娘娘诊治,确保皇后娘娘的身子正在往好中转!这样,即不会耽搁皇后娘娘的病情,也不耽搁还等在家乡的那些病患的医治,也算是两全了!”

    听了沈玲的建议,皇上一时间并没急着开口,而是想了片刻后才是问道:“你说皇后的病不会再犯,可是当真?”

    “回皇上,这点儿草民能有九成的把握!这几日,草民还是会天天进宫为娘娘请脉的,待到病情稳定,才是隔几日再进宫来为皇后娘娘请脉,这样,皇上意下如何?”沈玲自认为是已经做到了最大的让步,而且,打一开始听了梁启的话时,沈玲就料定自己不肯能立刻全身而退的,若是病症如此好医治的话,宫中太医多的很,又何必要来找自己这个黄讪神医的徒弟呢!

    “好!只要能医治好皇后的病,事后,无论你要什么奖赏,朕都会应允了的!”

    “谢皇上隆恩!”在得到皇上这句话的时候,沈玲是暗暗在心中大大的舒了口气,轻松了不少,当即行大礼谢过。

    王太医乃是宫中太医之首,伺候皇室多年都未曾得到过圣上如同看待英才一般的赞赏眼神,反而是这今日才是进宫面圣,诊治皇后的一介草民,心中怎能舒坦了呢!

    不过不甘归不甘,现在皇后娘娘的病情和脉象的确是稳定了,而且人也醒了,没有什么异常,就算王太医心中再是不舒服也只是气无处可发,自己闷着难受罢了!

    虽然心中不免因为皇上对于沈玲的态度各种看不惯,但这几日不能为皇后娘娘的病情做出多少贡献的王太医也是自知理亏,垂首站立一旁不再多言。再看向沈玲的神色都变了,说不上是钦佩,但更称不上是恨了!

    光顾跟皇上周旋的沈玲,自然是无暇顾及身边眼神变了的王太医的!沈玲本来就少见圣上,更别说现在是以男子身份跟皇上谈话,况且皇上的话中,听着倒是一片对自己的重视和关爱的话语,一派的重视之意。

    也只有当事人的沈玲最为清楚,皇上的‘关爱’话语中,句句离不开探问的意义,只是藏得深,很难听得出来就是了!

    皇上是问的随心,却是害的心思不够用的沈玲在心中叫苦连天,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露出什么破绽,被识破身份时一方面,更可怕的便是自己的乔装瞒圣,欺君之罪,圣怒的牵连,自己可是万万受不住的啊!

    尽管沈玲心都提在了嗓子上在跟皇上对话,但由于沈玲脸上的易容所致,却是看不出半点儿紧张和出汗的迹象,不免让皇上以为她是‘见识过人、稳重能持’之人,不免对她高看几分。

    这样对于沈玲太过挑战性的相见,幸亏没有持续的时间太长,才是在天色渐黑的时候,沈玲在又看了皇后一眼,才是告辞出宫了!

    刘公公奉圣上之命出来送行,一路上刘公公的客气,沈玲是看在眼中的。这应该是跟皇上对于自己的态度是密不可分的!

    皇室,这个听起来威严高贵的地方,却是沈玲最不想触及的地方!这里的人心思都太过重了,表面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若不是这样的话,谁又能在帝王身边待得久呢?

    这华丽的宫城里,到底掩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谁也不知,可这看似前路似锦的诱惑,却是对于沈玲这种人起不了多大的诱惑。因为相对于求功近利,沈玲更为渴望平淡的亲情和眼前的欢乐。这种耀眼的功名利禄,对于沈玲来说还是太过遥远,触不可及!

    每每进一趟皇宫,沈玲总也会多处一抹怅然来。大概是在现代的时候看过的尔虞我诈的宫廷计太多的都是悲剧收场的太多了,才是生出了这么一份‘厌恶宫廷’的情绪出来。

    轿子将梁启和沈玲抬出了宫殿,两人跟刘公公告别之后,换乘了马车。

    沈玲只是低头,情绪看着有些低落,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梁启坐在她的对面,却是没有准备去打乱她的思绪。

    今日的沈玲,不得不承认,对于梁启来说,是给了他极大的冲击力的!以前知道她是黄讪神医徒弟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她那时不过七岁,总觉得是太过幸运而已,经过相处才是知道,她不仅是嗅觉惊人,而且还聪慧过人,心理年龄早已超越了人入眼看到的这具小小的身体太多太多了!

    虽然早就心里知道,可是当面对如此大场面,沈玲的实践稳重的形式作风,分毫不漏破绽的跨越性别年龄的角色扮演,竟也是惟妙惟肖,让人看不出丝毫的迥异来。若不是跟她私自对话,还能听她口气娴熟的唤自己为‘梁大哥’的话,就连梁启都要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位二十多岁的成年男子了!

    尽管心中对于沈玲是万分的好奇,但在这马车中梁启也是没有问出半个字来!这驾车的可是刘公公指派的人。先不管他到底有没有他意,但只要是外人面前,他们就不可有半分的松懈。

    等到两人到达乾学府的时候,天色已然全黑了。

    驾车的小厮将两人带到乾学府后便是匆匆的离开了。

    梁启出示证明身份的牌子之后,才是连同沈玲一起进了乾学府。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梁启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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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沈玲此刻的妆容,在沈玲的建议下,两人走的是专供肄乾学府中人行走的雕花狭窄侧门。

    左侧镂空的墙壁,沈玲看着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这个走道便是沈玲当年第一次进入乾学府的时候,跟着纤纤姐一齐进来的路。虽然走得匆忙,但沈玲还是仔细的记了记这里的模样。

    很显然,这里跟四年前相比并无多大的变化,还是一样的狭窄,不过这次沈玲再行走在上面却是四年过去后的今天了!

    这条狭窄的过道很长,大概是因为太窄了,所以给人感觉通往里面的路才是长了吧!

    沈玲静静的感受好久都没有再在这里走过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而梁启却是沉默了半天才是开口了。

    “小玲,你能答应我的要求,肯去医治皇后娘娘的病,我是从心里感激你的!”这种煽情的话,梁启是很少在沈玲跟前说的,大概是面对沈玲这么个孩子,是很难说出口的原因吧!

    不过,今日跟沈玲一同进宫面圣,医治皇后娘娘的过程,皇上还有那王太医,虽然身份有些相差悬殊,但是对于自己这些从不在宫中混迹的人来说,他们都是自己这些毫无身份之人能得罪的起的!

    沈玲面对他们,竟然还能保持自己的想法,跟王太医争辩,对圣上的话也毫不退让,真真是有些看傻了梁启,那一刻,梁启甚至以为,她不再是自己认识的一直都是一副好欺负样子的沈玲了。她的沉稳、拿捏分寸的恰好力度、面对圣上已然能做到的淡定应答都是非常人能做得到的!

    虽然惊险每每都被沈玲看似轻松的用言语化解掉了!可是这当中的玄机岂是真的这么简单呢!

    王太医的一句话,一声阻止,若是沈玲当时怕了,没有按照正确的方法来做,皇后娘娘的病情恶化,沈玲的下场,不用多想也可知了。

    皇上的一句话,让沈玲留在宫中,若是沈玲当时没有灵巧应对的话很可能,沈玲的后半辈子就要呆在这深宫内院了!运气好的话,她的女儿身没人识破,享着荣华富贵,运气不好的话,可能招来欺君杀头之祸!

    这当中的一丝一毫,都可能决定像自己和沈玲这种‘草民,的一生!只要沈玲稍不谨慎,祸一酿成,再难回天!

    虽然事情已然过去,之前让沈玲去的时候也从未考虑过这么多,可是一旦自己亲身经历了,才是感觉到了身为草民在皇室官员跟前的渺小和无助!光是自己就如此的惧了,更何况是年不过十三的沈玲啊!

    她的年纪和身份,别说阅历不如自己了,吃的饭还没自己吃的盐多!像这样一个弱女子竟然能相比自己还要有胆量和气度面对比她身份高出不知多少的人,应对自如,不知是该佩服她的胆识过人,还是心疼她的小小年纪便被人赶鸭子上架的不易了!

    忽然传来梁启的道歉声音,沈玲愣了愣神转头看了看梁启难得一见的凝重和歉意的神情,一时之间,沈玲还真是失去了言语能力。

    沈玲还从未见过梁启的这种神态而且,沈玲也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确实不知道他这突来的道歉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才是半天都没有说话。直到沈玲确定想不到他那里得罪自己了,这才是开口回问。

    “梁大哥,为何忽然道歉?你何错之有?”

    梁启看向沈玲清澈的眼底,那如同一汪清澈的山泉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怒、怨、怕、恨这种负面情绪来。好像平日里最为常见到的她在自己每每叫住她后才会有的神色梁启并不陌生。

    然而,在刚刚进宫一圈儿后梁启见到了不同于平日所见的沈玲,然而事后她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自己,怎能不让梁启的自责之心更为加重呢?

    “此次皇宫一行,你本来可以拒绝的,是我将你牵连了进来,你若是拒绝的话,这种场面你也无需经历了!”梁启说的走心,眼神都暗了几分。

    没想到自己的此趟进宫,居然还换得了梁启的煽情感谢之语,沈玲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不过知道此时不大合时宜才是将笑意压下,只余嘴角扬起的些微的弧度。

    “梁大哥何必如此道歉!早在几日前,玲儿答应你进宫一趟的时候,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也将最坏的后果想过了。今日还能这样平安的归来,玲儿已觉是幸运无比了!”

    这样的话是沈玲的真心话,不过听在此时满是悔意的梁启耳中,却是变成了挖苦。

    “这是我欠你的,若是以后有用得着大哥的时馕你尽管开口便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梁大哥,玲儿并不后悔,所以,也请你别太放在心上,现在不是平安无事了吗?”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梁启也是不可能忽然就转换了心境的,所以,沈玲也不再纠结在这事上了,忽然开口道:“梁大哥,这么折腾了一日,玲儿倒真是饿了!梁大哥一手的好厨艺,只希望一会儿能满足玲儿的胃呀!啊!”

    说着说着,沈玲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才是发现,自己的声音开始有了变换了,由刚开始的男声变的细了些,但还不是沈玲本来的腔调,所以才是让沈玲惊叫出声来。

    “开始变声了?”梁启自然是听出了沈玲话尾的音调不对,才是猜测到,毕竟,看着她这张脸,听着陌生的声音,着实是让人有够难受的!

    “嗯!应该是药效失效了!”

    “这才刚离开皇宫一会儿,药效便是没了,幸好咱们回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个一时半刻,岂不功亏一篑了?你怎地做事开始如此不小心了?”关于让沈玲进宫为皇后娘娘治病的事,梁启是已经后悔了,现在知道沈玲所吃的变声的药丸竟然现在就失了效用,不免心急的责怪了起来。

    “额······因为没有实践过,这药也是前两日刚刚做好的,本以为时间会还要长一点儿的!不过现在是心中有谱了,呵呵!”沈玲尴尬笑笑,用自己变声有些怪异的腔调说着,不过因为易容的原因,此时的脸上看不出红色是真的!

    “刚、刚刚做成的!?”有那么一刻,梁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奇药,竟然是沈玲花了两日不到而制成的,况且还有这样非凡的功效,她这不是医术界奇材是什么!果然,黄讪神医的眼光名不虚传!

    看梁启一脸着急的神情,沈玲还以为他还纠结在自己如此考虑不周便是行事上面呢,当下赶紧澄清道:“实在是因为平日里用不到这种药,我也是在师父手册上翻找了半天才是看到有一种可以改变人声带发声的药材的,幸好梁大哥的涡医馆里,稀有药材还是有不少的,玲儿也就是混合了几种辅助药材制成的。实在是没有时间实践了!而且,我也有带备用的药的,只要小心些,总是没事的!”

    说着,沈玲便是将自己手中提着的药箱当下打开,取出了一个瓷瓶给梁启看,证明自己确实是努力做到了万无一失,让他不要担心!

    纵然沈玲是努力解释又解释,想让梁启安心的,却是发现,自己越是去解释,梁启看自己的目光就越是诡异,直到沈玲终于不再开口了。因为沈玲忽然从梁启复杂的神色中看到了类似‘嫉妒,的这种情绪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才是闭口不言了。

    直到沈玲在梁启的涡医馆蹭了饭,到走,梁启的复杂神色都没缓过来。

    时间已是不早了,沈玲回去之后便是将易容妆卸了下来。经过一下午的时间,妆容在脸上闷着的感觉着实不大舒服。若是可以的话,沈玲倒是想要研究研究这易容装束上,能不能将易容的质地-弄得透风些呢,也好过自己若是连着几天这样的话,将自己的脸上弄出了热疮来,那可就不值了!甚至不能再易容化妆了!不然脸上一定难受的非比寻常啊······

    隔天,因为昨晚没睡好的沈玲只顾着研究易容术上的改进了,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这才是到深夜后歇下,导致第二日起来,脑袋昏昏涨涨的难受。

    一上午的课业,沈玲也就在迷迷糊糊中度过,虽然吃了些醒神的药,脑袋没那么困了,可是身体对于睡眠的需求却是沈玲无能为力的啊!

    所以在沈玲到达食香斋用午饭的时候,浑身都是软绵绵的不舒服。沈玲决定,用完午饭之后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觉,不然的话,下午放学后还要进宫一趟,到时候自己可不能头脑不清着去啊!

    这么想着,沈玲便是打了饭菜找了一处空桌坐下,本来是准备吃饭的,抬眼却是看见距离自己不远处,一处空桌上,一个熟人也刚刚落座

    只见他神态不轻,神色郁郁,便是木然的坐下,就连脑袋正好直视自己的方向,也是不曾看到自己。

    不错,这人正是徐瑞!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娘娘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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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因为这几日见不到明月公主才是副如此颓废的神色的。本来沈玲是想告诉他,让他别胡思乱想了,明月公主并不是故意对他避而不见,而是因为皇后的确是忽然病重,皇宫封锁了消息,才是对他这么说的。

    可是转念想想,自己这么一说,是个人都会忘自己身上联想,既然这是宫中故意封锁的消息,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所以,沈玲才是压下了自己的冲动,只是无奈的对面看着他,而无能为力了!

    看到这副神态的徐瑞,再想到昨日在皇后的寝宫见到明月的时候,她哭花的一张脸,难受的模样,心有不忍,却不知如何帮忙,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各种想法在沈玲脑中走过,却是被沈玲一一否定了!虽然自己接触到皇后娘娘,是有些希望的,但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可是跟着乾学府除了梁启以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啊,怎么肯能提起这档子事呢?

    沈玲帮忙的想法在想过之后被否定,便是低下头用起了饭,总觉得这么看着徐瑞的话,自己心中总也有种明知可帮,却选择袖手旁观的负罪感啊!

    下午放学后,沈玲就一溜烟的回到了自己的宿馆,自然是没能被特意来寻人的李默然碰到。

    之所以如此慌张,沈玲自然也是不希望被他人看见的,毕竟自己进攻这件事还是件秘密,也不准备让他人知道·一耽误的话,时间久了回来的时候也就早不了了。

    回到宿馆一阵折腾之后,沈玲才是画好了妆容,带上斗笠出来了。因为昨日已经诊断过皇后娘娘的病情了,所以今日的话,带的东西也就由一个药箱换做了一个方便的腰包,斜跨在肩上。

    沈玲出门前细细的查看过周围人,确定人少的时候才是快步的进了涡医馆。

    总觉得这么装扮之后从自己的宿馆出来,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了,这便就是事啊!

    有此一想的沈玲,就决定下次干脆将易容装扮的东西都搁在涡医馆,因为若是从涡医馆出来的话,直接走那条通往乾学府外面的走廊,即安全又隐蔽,着实方便的多了!

    等到沈玲到达涡医馆的时候,涡医馆已然关门了,梁启也是穿戴完毕,两人没有多言·便是结伴出了乾学府。

    这次的话,那位刘公公并没有亲自来接人,两人反而为此松了口气。

    两人不过刚出乾学府的门,还没上皇宫派给的马车,便是见眼前人影一闪,跟前已经多了一个人了。

    在看清眼前之人后,沈玲才是松了口气。因为眼前的人沈玲并不陌生,正是认沈玲为主,甘心做丫鬟跟随左右的陈娟!

    看清眼前人是陈娟的面容后,沈玲终于是放下了心。

    “这位姑娘·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沈玲认识的人,梁启未必认识,应该说·这乾学府里,认识陈娟的人,恐怕也就陆纤纤一个了吧!

    然而,陈娟的眼神,在落在沈玲身上一眼后,便再没看她一眼,而是将视线锁定在面前说话的梁启身上。

    “这位公子可是乾学府的先生?”陈娟行点头礼,客气的对着梁启询问。

    身后欲动手的随车宫中侍卫也因为陈娟客气的态度而稍稍将露出的刀刃收回·视线却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的动作。

    “这位姑娘误会了·我并非乾学府的教书先生,不过是乾学府中涡医馆的大夫罢了!姑娘可是有事?”看她的神情·梁启已然猜到她是找人的,但还是礼貌的问道。

    “请问·这位大夫,您可认识乾学府中,有位唤作沈玲的学生?我寻她有事!”陈娟面色着急,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梁启,直希望他说认识似的。

    梁启在听闻她问的人之后,身子一僵,旋即眼睛瞥向了一旁头戴斗笠的沈玲,神色怪异。

    沈玲这时才是意识到自己已然易容了,这才是将斗笠拿下,清澈的大眼对上陈娟随着梁启而转过来的视线。脸上虽然神色未变,但眼中的笑意已然浓得化不开了。

    对上她的视线,陈娟有那么一会儿惊讶了一番,但观其面容还是没有开口。

    “陈娟,有话待会儿说吧!”沈玲的生意已然因为食用了变声丹而变得如成年男子一般的粗哑低沉了,但那双晶亮的眼睛却如一汪深山泉水一般的澄澈明亮。

    在她唤出自己名字的瞬间,陈娟便是知晓了她的身份,只是因为这形象实在是跟原本的沈玲差别太大,所以陈娟一时之间才是疑惑道:“你是……”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是被沈玲打断了。并用眼神示意她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驾车的两名夫。

    陈娟常年的行走江湖,眼色自然是少不了的,当下便是了然的点头不语。

    沈玲看了一眼身边的梁启,对其点点头。后者虽然不解,但也配合的不再说话,就这样,三人一起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马车而去。

    三人刚是到了马车旁要上车,便是被其中一名车夫阻住了最后上车的陈娟的身子。

    “你是哪位?”因为之前接梁启和沈玲的时候没见过眼前的陈娟,而且她身怀功夫,这是练家子只要一眼便能看出来的,这才是对忽然出现的她目露警惕之色了。°

    沈玲刚上车,便是从车中掀帘,探出头来,解释道:“两位官爷,她是我在家乡的医馆的一位伙计,因昨日出门匆忙,忘带一些药材,这才是捎信让我这位伙计带来的,乃是我的得力帮手!”

    有了沈玲的话,两人对看一眼后没再拦阻,是让陈娟跟着上了马车。

    三人一坐稳,马车开始缓慢的朝着京城皇宫驶去的时候,陈娟才是忍不住低声开口询问道:“沈姑娘,你怎么这副妆容啊?若不是你唤我,陈娟都要认不出您来了!”

    “陈娟,这事先不说,此次我们是要进宫,记住言行举止一定要小心,谨言慎行!”

    “进宫!?”虽然心中着实惊讶,陈娟却是没有将音量提高,而是疑惑的看向沈玲。

    “陈娟,此事说来话长,待出宫后再与你细说!对了!家中可是安好?”现在的沈玲最为担心的就是家中了!平白冒出来个认女儿的富家人,还不止一波,沈玲自是不能全然的放心了!

    “沈姑娘放心吧!已照您说的办,通知了您的姐姐姐夫,现在,您的姐姐沈香夫人已然归家,还带了些下人!”

    虽然没想到沈香居然会亲自归家居住,但这样也好,沈玲也终于能放下些心来。最起码二世子夫人坐镇沈家,量他们财大气粗也是不敢随意乱来的了!

    梁启也是听着怪异,但看两人是真的认识,而且关系不浅,也就没说什么旁话,只是一直注视自己头次见到的陌生的面孔,陈娟了!

    毕竟是在宫车上,三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有些话,能避的自然不会多说。不一会儿,三人便是到了宫门外。往宫中而去的时候,一路上沈玲嘱咐最多的便是让陈娟待会儿面圣的话,不要失了分寸。

    这次的话,相比昨日就要轻松的多了,沈玲为皇后娘娘请脉的时候,皇上就来了一会儿,问了问沈玲皇后娘娘的话后,便是匆匆的随着报信的公公走了。

    沈玲来的时候,王太医也在,不过却是没了昨日见到沈玲时候的那股子怒意了,神情很是别扭,沈玲也只是多看了一眼他,便是没注意太多。

    待给皇后娘娘施完针收针后,沈玲原本是准备告辞的,却是刚一站起身来,便是被皇后娘娘给唤住了,还将陈娟、梁启和王太医赶了出去,只留下沈玲和皇后两人。

    对于皇后的举动,沈玲虽然感觉不妥,毕竟自己现在可是一副男子的装扮啊!但看得出她是心中有事,自然不敢有多言语。

    “你是叫沈奕,是吗?”皇后娘娘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现在正靠在靠枕上,眉目间难掩忧愁的模样,看着眼前的沈奕。

    沈玲退后两步行大礼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

    “别行此大礼了!就你我二人,你就当替哀家解解闷吧!这话,跟她们说,全都是不敢说实话的!哀家也是见你眉清目秀,像是个刚正之人,才是想与你说道说道的,来,坐到哀家这儿来!”皇后伸出纤纤素手,指了指距离床榻较近的一把椅子,示意沈玲坐到那。

    “谢娘娘!”沈玲再次大礼跪下,谢礼之后,才是弓着身子,亦步亦趋的走到了皇后娘娘所指的那个位置,轻声的坐下,眼睛就算看一眼床榻上的皇后娘娘,那也是偷偷的看。

    “哀家与你说话,不需你的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只要你能说出心中实话来,不管是哀家愿意不愿意听,皆都免你罪责,知道了吗?”

    “是!草民遵旨!”沈玲又是半起身,弯身行礼。

    皇后将脸朝着床里侧挪了挪,眼中神色终于现出了丝丝的哀怨,将那一张好不容易有些血色的如上等陶瓷的脸添了几分暗色。此时的皇后虽然仍然不缺少那母仪天下的仪容,但现在展现在沈玲面前更多的,则像是挂念孩子的母亲,脸上充满了慈爱和无奈之色。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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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我那女儿的事,现在,她已然到了该是婚嫁的年纪,问她可有意中人,她却总是推推拖拖的不肯说,皇上开口准备将她许给今年的新科状元为妻,她却是寻死觅活的大闹了起来!这女儿啊,可真是长大了,什么心里话都不对自己这个为娘的说了!”

    是公主!

    一说到公主,沈玲便是想到了今日在食香斋用饭的时候,徐瑞的那一脸郁郁之色,还有明月公主的身影来!虽然觉得皇后娘娘说的不见得就是明月公主,因为明月公主并非是皇后娘娘亲生之女,但还是本能的想到了她。

    沈玲没有打断皇后娘娘的话,倒是皇后娘娘开口问起了眼前的沈玲来。“小郎中,你说,我可拿我的女儿怎么办啊!”

    虽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关于明月公主的事,但依着心中的想法,沈玲倒是一十的说了出来。

    “皇后娘娘这么一问,倒是问住了草民,公主又不比一般民间子女,是以草民怕妄言而毁了公主择驸马皇后娘娘择良胥的大事啊!”心中话还未答,沈玲先是依着身份的卑贱各种的推脱一番。

    “哀家刚才不是说了吗?尽管按照你的心思说!罪责什么的,哀家是不会怪罪的,只要你说心里话就行!”皇后因为沈玲的这么推脱,眼中稍显不郁之色,凤眼一眯,眼角余光扫向沈玲。

    “是,皇后娘娘!草民遵旨!”沈玲见皇后娘娘的神情,自是不敢再说些有的没的,当真是说起了心中所想。“若说他人家女子,草民不知,不过,草民的一表妹嫁人却是草民亲眼所见。”说着。沈玲倒是配合着脸色一阵的惋惜之色。

    皇后娘娘见他要说,倒是收敛了脸上的不悦,带着几分好奇心思的,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回皇后娘娘,草民表妹的婚姻乃是家中乡里的媒妁之言,表妹嫁人之前,那人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书生气质,百般的好!草民家人都是觉得,是表妹的福分。才是能遇上了这么一个人!唉!”

    说道这里,沈玲倒是配合的叹了口气。皇后娘娘见他叹气住口了,之大此事定然不是这几句这么简单。于是开口催促道。

    “之后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吊了吊皇后的胃口,沈玲才是接着道:“只可惜,那人不过是个衣冠禽兽啊!表妹在嫁过去之后,便是受了那一家人的排挤。过着低声下气,有苦难言的日子,而她的一家人却是被蒙在了骨里。

    是过了一年之久,表妹才是回家来报喜孕来,却是迟迟不见那姑爷。家人将家中仅有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给了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的女儿,却是没曾想。那贪财的一家人,看见表妹身上的纹银,二话不说就抢了过去。还在抢闹中,打了表妹,致使喜孕没了。这家人还不算,竟然倒将黑帽子扣在了表妹的头上,过来表妹娘家讨要银子来了!

    事实终究是事实。他们一家人的丑事也终于被揭了出来,然而表妹却是被他们这番凌辱折腾之后被休。耽误了我表妹一生的幸福啊!”

    沈玲依着自家姐姐大半的事实情况,稍有变动的说了一遍家中之事,不过其中的惨况却是半点儿都没掺假的!沈玲有时候无意间想起还会忍不住义愤填膺一番,此刻一说,那眉宇间更是有着化不开的愤恨之意,这却是真真切切不带白点儿夸张声势的!

    沈玲脸上的神情,自然是逃不过皇后娘娘过于关注的一双凤眸的。他脸上的真切也是让皇后娘娘信了十分,也不禁为了这被沈玲口中所说之人恨意深深啊!

    “哼!天底下竟是还有这种歹人!”皇后眉目稍动,显然是因为沈玲口中所说之人,同情和愤恨,都到了一起了!“当时为何不报官呢?也能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回皇后娘娘!将那人送官处置的话,可能会让那人有所报应。可是,这其中风险太大,若是告成了,那人受惩,也能让表妹一家人心中舒坦了!可若是没有告倒那人的话,也是白白费了一番的周折啊!

    毕竟,高官一事,凡事讲究证据,表妹一家人也是知道自家女儿生性不说谎,自然是信了的。可若是官府的话,没有确实的证据,又怎么能告的着那人呢!

    再者,就算是告倒了那人,自家表妹的清誉也算是被传扬了开来,这辈子的话,还怎么嫁人!”

    女人的名节重于一切,这个时代,谁人不知呢!同为女人的皇后娘娘,自然更是能换位思考,将沈玲口中所说表妹的处境和情形细细领略!

    给皇后娘娘说了自己姐姐的事迹,沈玲自然不是为了让其再为自家姐姐审什么冤情,而是为了能让皇后娘娘多考虑一下公主招驸马一事,不管那人会不会是明月公主,沈玲都希望,好女子都能看清楚自己要嫁的人的品德之后,才是将自己的一声倾许,以免酿成大错,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皇后娘娘,民间这种事已然不算太过稀奇,碰见这样的夫婿,大家也只能自认一句倒霉!可若是堂堂公主的话,所嫁之人必定是在重重审核之后才可能召为驸马的,所以,公主福泽深厚,定不会有此经历的!

    不过,女子这一生若是幸福,自然是寻到两情相悦,相互了解的最能成就天作之合!说到这里,草民也是斗胆问一句,皇后娘娘,若是公主殿下喜欢的并非出身高贵,当今的状元之才的话,您可会阻止?”

    “这……”沈玲的一问,皇后旋即陷入了深思,眼神定格一处半晌没动。

    “皇后娘娘,天下父母心,哪个不是愿意自己的女儿能嫁一个好家世好品德双全之人!若是皇后娘娘不会同意,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怕皇后因为纠结自己的问题中而心情不佳,沈玲赶忙接口道。

    到此,只要自己将事情点到即可,实在是不宜揪问,多言,毕竟眼前的人可不是邻家的长辈,而是这整个大仲国的国母,若是让她一个不高兴,恐怕这一国的臣民都要颤一下了!更何况自己这个惹祸的人了!

    皇后娘娘在沈玲这么一问之后,便是再没提及此事,更没有对沈玲所,她口中烦恼之人到底是不是明月公主呢,便是话题转了弯儿,带过了!

    沈玲精神全部集中的听了会儿皇后娘娘的问话后,才是在皇后娘娘体乏了之后,得以出宫了!

    沈玲一从皇后的内堂出来,便是看见王太医和梁启坐得很近,好像是有话要说一样。其中王太医的神情就看得喜庆得多,而梁启则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就跟在乾学府涡医馆的时候一般模样,倒是让沈玲不自觉的在心中升起几分的笑意来。

    而陈娟则是始终都坐在远处的一张凳子上,眉峰紧皱,不知在思索什么。不过,那眼神和警觉性倒是半点儿没有因为她的愣神而减少。在沈玲从内堂第一刻出来的时候,陈娟便是立即来到了沈玲的跟前,神色中满是担忧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玲,确定她无事之后,才是放下了心来。

    梁启和正追问着梁启什么的王太医这时也是看见了出现在厅中的沈玲。梁启抬步朝着沈玲走了过来,而王太医则是转了一圈儿视线之后,坐回了座位上,不看远处的沈玲一眼。

    “怎么样?皇后娘娘没有为难你吧?”梁启来到沈玲跟前,先是左右看了看后,才会压低了声音问道。

    沈玲没有开口,而是回看他,缓缓而确定的摇了摇头。

    看到沈玲如此,梁启才是真的放下了心来,三人一同在刘公公的引路下,出了这皇宫

    三人往乾学府行去,沈玲终于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梁大哥,王太医在咱们之前来的时候还一副恨不得将咱们吃了的模样,怎么今日看起来跟您的关系倒是好得很呢?”沈玲不过是好奇,随口问问!

    “虽然他半字没提你的名字,不过那话中明显就是为了昨日之事想让我替他向你赔礼道歉,自己身为太医院的首席太医,拉不下这张脸罢了!不过,我却是没有应下!他此时也不想想,当初他的态度是摆到了什么程度,现在不过是道歉却是拉不下脸,那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哼!”

    这番话,其实是没什么的,不过这番话由梁启说出来,沈玲就听着怪怪的了!毕竟梁启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一个温文气度的梁大夫,曾几何时说过这种有些小意气的话呢?

    是因为自己吧?昨晚,他那神色态度,一定是还不能放下对于自己歉疚之事呢,这才是在这件事上,说话做事不像他了吧!

    三人说话间,便是回到了乾学府门口。

    由于陈娟身份的原因,不便进入乾学府,便是被沈玲知会,让其在门口等着。沈玲跟梁启则是匆匆的回了乾学府里面。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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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陈娟的身份,沈玲在路上跟梁启大致的说了一遍,因为梁启知道红庄的事情,所以,说起来也是方便的多,而且也没什么必要隐瞒的。

    梁启则是当知道陈娟是红庄麻秀姑送给沈玲的人之后,便是一百个放心的让沈玲跟陈娟接触了!毕竟红庄这一存在出来的人,哪个不是高手中的高手,衷心之人啊!只可惜,自己也只是听说过红庄这一阻止的存在,根本就不知道这红庄到底在哪儿,是何模样的一处地方!

    沈玲会到宿馆匆匆换了衣服,卸了易容状之后,便是出了乾学府,上了陈娟一直停在乾学府附近的马车里。

    今晚,沈玲还有很多事想对陈娟交代,自然也是看得出,陈娟亦是有许多的话要问自己,所以,沈玲没有犹豫,便是决定今晚去昌义街上的那间宅子里住一晚了!

    等到沈玲卸了那一身中年男子的装扮便是来到了乾学府的外面与陈娟会面。

    因为这变声用的药是沈玲现学现卖的,还没来得及研制解药,然而沈玲的药效还没过,所以,说起话来,仍是男子的声音。

    上了马车,陈娟驾车,一路朝着昌义街上的那座宅子驶去。

    沈玲一路上坐在马车里,倒是想了不少关于家中的事,以至于走了会儿神。等到鼻间味道过浓的时候,才是意识到不对劲来!

    还没待沈玲出声,便是见驾车的陈娟停下了车,撩开车帘对着沈玲急急的说道:“沈姑娘,这、这味道,应该是有人在这大街之上撒了迷散了!”

    陈娟虽然捂着口鼻说话,但那强自镇定精神的眸色却已然显出一些浊乱。

    沈玲鼻子灵敏,是在车中。所以,刚一察觉到便是将口鼻掩住了,倒是没有吸入多少迷药。

    “嗯!陈娟,你现在情况如何?”没想到会有人敢在大街上这么大势的撒迷药,沈玲也是心中惊讶,也难怪一向谨慎的陈娟会中招了!

    “沈姑娘!这迷药药性浓烈,只怕、只怕我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陈娟说着,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想要迫使自己清醒些。

    “这人这么做!一定不会立即动手,是想等咱们没有反抗能力了才会现身。若到那时,你也一定没有还手之力了!”看着勉强振作的陈娟,沈玲分析的说道。

    “沈姑娘!无论如何。陈娟也一定会拼死保你周全的!”

    看着陈娟一脸无谓,但又逞强的模样,沈玲倒是半点儿都不怀疑她话的真实性,不过,这种分量的迷药若是都能靠意志就能撑过去的话。那迷药岂不是就该改名了?

    “陈娟,你进来!”沈玲往边上坐了坐,示意陈娟进到车中来。

    “沈姑娘!陈娟还是在外面防范吧!”脑袋开始不受自制的沉了起来,在晃了一下后,陈娟掐着自己的力度又增强了不少。

    “洒下迷药之人,一时之间是不会出来的。你先进来!我有办法!”

    陈娟看进沈玲的眼中,确定她是真的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才是慢慢的进了马车。陈娟是想快一些的!可是身体开始软了。而且头也晕沉的可怕,就连视线也是定睛好好看才能看得清楚沈玲所示意的位置。

    “迷药的解药之类的,我是没有随身带着,现在也只带了银针。陈娟,你…能忍得住疼吗?”

    “沈姑娘?”陈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疑惑看她,但迷药的药效似乎开始发挥了。陈娟已经不能看清楚眼前沈玲的模样了,而是只能听到过于陌生的不属于沈玲的声音传入耳朵。

    “为今之计,也只有靠疼来强迫使你的感知神经恢复,从而抵制迷药的功效,让你保持清醒!不过,这痛却是非常人能承受的住的!”沈玲面色沉重看她。

    “沈姑娘!我陈娟这条命在选择跟随你的那天便已经是你的了!若是陈娟护主不利,就算是有幸活着,那也是再没了活下去的意义了!所以,沈姑娘无需担心,只要能让陈娟清醒,便是能保您周全!是什么方法尽管使出来吧!”陈娟的视线虽然模糊了,但说话的时候,陈娟还是硬是勉强自己看向沈玲的方向,虽然连眉眼都无法细分开了!

    沈玲先是撕下一块衣服胡乱的卷了一下放到了陈娟的嘴里,这才是从袖袋里取出了三根银针来。在陈娟确定的点头之后,怕她忍不住反抗,沈玲才是将三根银针快速的插入了陈娟的痛穴里。

    动手之后,那‘唔’的声音就没停过,尽管陈娟算是忍耐力极强的,但也是只能控制着自己在沈玲的面前使自己的身子不乱动,以免伤到她了,但是那锥心刺骨的疼痛却是陈娟此生从未尝到过的。不过幸好自己咬着布条,不然的话,只怕早已喊出惊天动地的声音来了。

    在沈玲的眼中,陈娟身体因为太强烈的疼痛而颤抖的身子,还有透过车内烛光,那双张大的眼睛里慢慢隐现的红血丝,光是看着就令人心惊不已。

    以前的话,沈玲倒是在自己的身子上试过这类的穴道,不过那也只是一个一个的试,从未三个连起来一起试,单是一处的穴位,都能让沈玲浑身战栗的一晚上睡不着,更何况,自己此时给陈娟刺的可是三个痛穴啊!

    看出陈娟已然要到痛的极致,要昏厥过去的时候,沈玲赶忙手快的将三处穴位上的银针拔出收起。

    也是在这时候,陈娟那剧烈的战栗才是小了不少。

    “沈姑娘,在、在你面前献丑了!”陈娟将口中的布条取下,浑身虚软的道。

    沈玲掏出帕子,忙是帮她把开始疯狂往外溢的汗水擦去,心疼的看着她。

    “他们好像来了!”在沈玲刚是伸出手准备为她擦汗的时候,陈娟一把抓住了沈玲的手,神色严肃的道。

    说完,便是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就连现在的沈玲都还没感觉到外面有人来了,而现在如此虚弱的陈娟却是感觉到了。沈玲只知道,自己尝试这痛穴的时候,痛劲儿过去了却还是一晚上睡不着的原因在于,过度的痛会使人的身体无力,但同样,在痛感刚刚停歇后,五官的感知却是会大大的增强!

    不过沈玲没想到的是,这在习武之人的身上竟是体现的更为明显!

    陈娟出去没一会儿便是在外面响起了打斗声。好奇之下,沈玲还是探出了脑袋,看了看外面颤抖的人的身影。

    迷药已经散去,这次沈玲倒是能将掩住鼻息的手放下了。

    刚是轻轻掀开一角车帘,便是能看见外面缠斗在一起的三人,是陈娟和两名壮汉!

    依稀中,沈玲嗅出了不属于打斗中的三人的味道,这么左顾右盼之下才是发现了隐在暗处的一个稍显娇小的身影,由于光线不足,沈玲只能从那身形中隐约的猜出,那是一位女子,而且那不属于三人身上的味道也是从她所站的位置散发出来的,所以沈玲更加的确定那是位女子了。

    打斗持续了一会儿,那位女子也是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打斗的三人分出了胜负,一人见势败落,匆慌逃窜,另一人则是被陈娟抓住,见陈娟准备下狠手,便是被沈玲发现,急急的阻止了。

    “陈娟!留活口!”打的红了眼的陈娟也是在听见沈玲的喊话之后,才是在拳头即将触及那人头颅的时候,住了手,算是留下了这人一条命。

    与此同时,那被陈娟提着衣领脸上冒汗的壮汉也是身子一软,显然是松了口气。

    刚想让陈娟将那个躲在暗处的女人抓过来的时候,再回头,却是已然看不到那人的影子了!

    由此沈玲更加的能断定,逃走的那女子和这两个拦车打斗的男子应该是同一伙的!那药效猛烈的毒药也一定是他们洒下的没错了!

    在陈娟将那人身上的袖子扯掉,绑住了其双手之后,才是在沈玲的示意下,将其带到了马车上。

    “陈娟,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先回去再说!”

    “是!”陈娟在应声后赶忙驾车向前行去。

    车子平稳的动了起来,沈玲将在车中,身形比自己高大上近一倍的男子的蒙面布巾一把扯掉。然后在其睁大的眼睛中,银针刺上了他的上星穴。

    那人因为没有感觉到疼痛而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沈玲。然而,却是在片刻后直接昏倒在了马车里。

    “对不起了!我也不过是怕你知道我的宅子所在,你就先睡会儿吧!”

    没一会儿,三人便是到了宅子里。

    陈娟虽然清醒了,但此时是双眼通红,让人多看一眼就能感觉到可怕的那种。

    将那昏倒的黑衣人弄到了一间单独的屋子里,沈玲才先是给陈娟缓解了一下那余痛的后效,以免陈娟总是时不时的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和话语!

    就像刚才,陈娟的谨慎程度,若是抓到了人,是绝不会什么都没问便是直接将人给杀死的!而她刚才那一拳,脸上使尽全力的模样,若是当真落到了这黑衣人的头上的话,那是必死无疑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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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过分的痛觉带给人的不仅仅是痛,还有对于思想和性格的控制。

    一直到沈玲触及陈娟,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体不自觉的战栗,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痛觉中完全的解脱出来。

    “对不起!”一边为她止痛,沈玲所能说的,似乎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不、别这么……说!”此时的陈娟,连一句利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沈玲也选择不再开口。因为,若是自己对她说话的话,无论她是多么的难以开口,都会回应自己的!那只会让她的意识因为强制,而更加的受创。

    止痛持续了一会儿,在沈玲停手之后,陈娟却是不知何时给昏睡过去了!

    只是不知是因为痛的再难承受,还是因为剧痛之后的消痛异常的舒服了。

    见她昏睡过去,沈玲也不勉强她再将她唤醒,而是找了绳索独自去了关了那黑衣人的屋子了。

    谨慎起见,沈玲在其仍然昏迷的情况下,用绳索将其双脚也绑了。

    待一切确定没有后顾之忧后,沈玲才是将其唤醒了!

    在看清眼前之人是一个手无寸铁,长相清纯可爱的十一二岁小女孩儿的时候,那人有一瞬的失神,反应过来后动了动手脚才是发现,自己的确是被人给擒获了。

    那人左右看了看,确定这地方自己不认识后,才是将目光转向了面前的小不点,沈玲身上。

    “是谁派你们来动手的?目的为何?”沈玲耐心的等着眼前的黑衣人了解受困的现况后,才是问道。

    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个模样好看的小丫头说话为何有些不相称的粗哑声音,但那人似是很看不起眼前的可爱小丫头,瞥眼看了沈玲一眼后,便是将脑袋转到了另一边。似乎是一句话也不准备对沈玲说了的神情。

    “怎么说,你现在也是阶下囚了,缄口不语对你来说是没有半点儿好处的,所以,你最好合作一下!兴许我会放了你!”沈玲唇边扬起一抹轻笑,对着看似不准备回话的那人。

    “跟你说?你一个小丫头,又能做的了主将我放了?哼!”那人又是鄙视的看了沈玲一眼,才是终于说出了此时他的心中所想来。

    “我说能呢?你可否老实回答?”沈玲继续笑问。

    “就你?还是唤那个跟我打斗之人来这里吧!或许我心情好了,就能说出一些内情来!”此时那人眼中一副恩赐的模样看着沈玲,显然是完全没将她放在眼中一样!

    不过。任谁若是看见这么睁大眼睛,跟可爱的布娃娃一样的小人儿,都不会觉得她会是什么能主事坐主的人吧!

    沈玲看着倔强的她。脸上露出一丝讥屑的神情来。“你也是常年在他人手下做事的人,到底谁是主,谁是仆,你是当真看不出来?若我是仆的话,那刚才在路上打斗之时。我的主子又怎么可能听一个仆从的话‘留活口’呢?你这条命是谁救得,难道不记得了?”

    经沈玲这么提醒,那人倒是收敛视线,陷入了思绪中。

    的确,自己在被打晕之前,的确是有个男声喊了一声‘留活口’。自己这条命才是能留到了现在,不然的话,照着当时那人的打发。落在自己脑袋上的那拳,非要了自己的小命不可啊!

    那声音虽然不像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的,但她的声音也确实有些低哑,而且,好像还在变换!

    那人想着便是将疑惑的视线看向了沈玲。沈玲大概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便是解释道:“我因吃了药。所以声音变得犹如中年男子一般,现在正是药效要散去的状况,所以听起来怪怪的!”

    虽然不确定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权利,不过刚才也确实没有他人,很有可能,自己的性命就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救下的。

    而且,看她年纪如此的小,就算自己说的不是实话的话,自己若是装的像样点儿,就算自己说的并不是实话,她也不见得能知道,而且,还能混得她将自己放了,那岂不是一举两得,轻巧脱身!

    黑衣人算盘打得响,却是没见,一直盯着他神情的沈玲,已经大致能将他的心中所想看出些了!心下稍稍了然。

    “嗯,确实!我还没谢谢姑娘的饶命之恩!只要是姑娘想知道的,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人面上现出一副真诚的样子,心中却是在因为沈玲像是相信自己而稍有窃喜的心情。

    “那好,我问你,你姓氏名谁,是何人指派拦路动手,意欲何为?”沈玲干脆将身子背过去,脸上神色稍稍下沉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人看着眼前的沈玲,总觉得她小小的背影,居然透露出一些无法言明的威严之势出来。随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人打傻了,才是会有这般的想法!

    “我乃一介武夫,姓王,名三,家境不是很好,所以,也就在夜间做些偷偷抢抢的事,看你们倒像是有钱的模样,便是动了心思想要抢劫。却是没想到竟是落了这么个下场!只能叹一声时运不济啊!”先不管沈玲有没有回头看,那人倒是面上立时的显出一副‘悲叹’的神情来,眼神却是时不时的看向面前不远,站在照过月光的窗边的微微遮住光亮的小小身影。

    沈玲的手攥了攥然后松开,心中一股火焰悄然无声的升起。

    自己的确是一张娃娃脸,长得过分清纯可爱了些,会有这样的人对自己起了隐瞒和撒谎之心,也是可能的!不过!沈玲还是无法抑制的想要发飙!

    “王三……哼!”沈玲没有回过头,而是状似呢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像极了骗人的话语,觉得可笑。看来,自己若是不来些真格的,是别想在此人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严,让其在自己面前说真话的了!

    听着沈玲兀自背对自己呢喃的声音,还有尾音后的那声哼声,那黑衣人竟然忍不住的心慌了一把。虽然她的声音已然恢复到了属于她小女孩儿的状态,但总觉得,她的声音越来越冷了呢?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给人的感觉啊!

    停顿了一下,沈玲猛然的回过头,双眼半眯,直直的盯着被捆绑的坐在床边地上的那人,眼神森冷。

    “大痛之下,必有实言!”

    那人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说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微眯的带着冷光、厉然的眼神,却是让自己这个大男人也忍不住身上不由自主的一阵战栗。就算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多么的没头没脑,但身体的反应却是骗不过人的,自己的身体的确是有些怕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若是眼前小姑娘对自己用刑的话,那人总觉得没什么可值得怕的,就看她的小胳膊小腿的,就算是她用尽全力,自己也是不会有多么的疼的吧?

    如此想的那人,却是在沈玲真正的亮出了刑具,是三根银针时,便是更为不解了。但接下来的痛,却是让他再也没有了多余的想法,满脑子只剩下了疼,撕心裂肺,锥心刺骨的疼!简直是超越人体常理所能达到的那种疼痛!

    “啊……”

    沈玲第一针刺下,不深不浅,却是刺到那个穴位所能传达的最痛的一个限度。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那壮汉的口中呼出,声大刺耳。

    虽然这时间还不到睡觉的时辰,但他这样惨烈的声音,也依然可能会惊扰了邻居,所以,沈玲从桌上取了抹布过来,在其长大的嘴巴里,用尽力量将那块抹布塞了他一嘴,直到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后,才是又从左手中取了一根银针来,接着烛光,在那人瞪大的眼睛前面晃了晃,发出寒人的冷色来。

    那人脸上的冷汗已然化作豆大的汗滴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淌了。一双的瞳孔此时张的程度都能相比平时大了三分之一了,却因为沈玲晃着银针靠近的步调而更撑大了一些,直想将眼珠给瞪出来了!

    就连身体也开始不住的瑟瑟发抖,整个身体都挣扎的爬倒在了地上,便是看了沈玲,身子如同蛇虫一般的模样向前蠕动着,只想凭借自己的全力,能稍稍的离开她几分也好!

    那人的那声惨呼太大,尽管浑身力竭的陈娟也是吵醒了。一见沈玲没在房间,便是一阵风的冲到了关着那人的屋子里,进门后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站在门口看到的这一幕,有那么一瞬,陈娟觉得,眼前面色带上了戾气的沈玲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一般!此时的她就像是地狱里来的,索人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阎罗王一般,那一张清纯的脸只是她的一张面具一般!

    第一次,陈娟在看到沈玲的时候感觉到了‘可怕’这两个字!

    然而,对于想要加害于自己的人,沈玲还不觉得自己能大度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人家都骑到了你的头上,举到你的面前准备杀人了,你还能笑着对他客气吗?办不到!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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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是陈娟陪伴,若不是陈娟能忍得过那痛觉的刺激,从迷药的药效里生生的挣脱了出来,那自己的性命岂不是已经不能受自己的支配了?

    他们打斗之时的情形,沈玲怎么能看不出两个黑衣人身上散发的杀气和出的杀招呢!只要陈娟功夫再是弱一些,或者是没有熬过那痛觉而昏厥了过去,现在的自己和陈娟已然是两具尸体而已了!

    只是自己活了下来,那便绝不会轻易的再被人拿捏在手中,想杀便杀的了,绝对不要!

    虽然一个大男人在小女子面前流泪是多么的怂,可是,那凄厉的疼痛已然是将心中的坚持和身为男人的自觉全都磨灭了,现在,那人心中的想法便只有拒绝,拒绝那不是人能承受的痛觉!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在沈玲蹲下身,寒冷的针尖靠近自己身体的时候,那人已然断断续续的说不整一句话了。

    此时的话,那人可是不会再轻看沈玲一分,也更不会相信,她刚才的那针是巧合的刺伤了自己的痛觉!口中的抹布已不知何时被他吐了出来,口中隐有鲜血混着跟抹布一并出来了。

    “我说,我、我什么都说!只要你放了我,不要再刺我了,我什么都招了,什么都招了啊!”说着,眼泪已然不由自主的掉下了泪来。

    看着他的一副狼狈模样,沈玲的脸上荡出了笑意,笑的让人汗毛直立,至少,站在门边此时已然动都不敢动的陈娟是,躺在地上,冷汗和眼泪混为一谈分不清楚,狼狈不堪的大男人也是一样。身体也因为她手持银针的靠近而不断的战栗的犹如风中落叶一般无助。

    “这一针是你欠陈娟的!她的痛,你连一半都还未尝到!”

    尽管他已然全部都想要摊盘说出,可沈玲脸上阴森的神情不变,手中的动作不变,终于在那人极度的害怕中,将手中的银针刺进了他的第二个痛穴里,顿时,一声惊叹动地的惨叫又从那人的口中喊出,用着只想要将自己喉咙都喊破的力道,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清楚的在其脸上暴露的青筋里显露了出来。光是看着他都觉得让人浑身寒冷刺骨,如刀刻骨的痛!

    那人的声音,有了一会儿才是逐渐的静了下来。只是,身体的颤抖却是更加的厉害了,抽蓄不止,就连眼神也开始混乱、涣散了!这极致的痛楚,想要昏倒。却是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更为清醒。这种超越人体能承受的痛楚,似乎已然超出了昏过去便感觉不到的极致了,所以才是就连昏掉也做不到!

    “若是你一开始便配合,又何须至此!”沈玲唇上列出的冷笑收起,面色沉沉的说道。

    将第三根没用过的银针收起,沈玲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绑手绑脚,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壮汉,一种诡异的场景。让人看着怪异,却又不会觉得这是假的!

    过了好一会儿,陈娟才是缓过神来,走到了沈玲的身侧。

    “把你吵醒了?”此时的沈玲才是意识到,陈娟在不知何时存在了。不过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在陈娟低头应声后,命她将那人扶坐起来。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吓到车娟了。在陈娟去扶那人的时候,沈玲居然发现了她手上的颤意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那颤意就那么一下,让人一时间无法确定。

    在将那人的身子靠上了床沿之后,陈娟便是站在了沈玲的身后,一动不动,眼睛在地上狼狈的壮汉身上扫过,又是转到了沈玲的身上,在听到她开口问话的时候,像是被人发现了自己的想法一般,猛地一转,将视线又放到了地上那人的身上。

    以前觉得自家的主子是那种需要人好好保护的娇弱主子,而此时,陈娟却是再也不敢小看了自己这个年纪虚岁不过十二的小主子了!她狠起来,绝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说,到底是何人派你过来动手杀人灭口的,动机为何?”沈玲一具小身体,此时也是坐出了大家风范,不容置喙的对着下面的那人质问道。

    “是、是纪大世家纪府的姨娘,罗姨娘指派丫鬟伏春命我二人将你杀死,回去领赏的!还交代我们,此时必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任何外人发现!”

    “纪府,罗姨娘?”一听跟纪府牵扯上关系了,沈玲的脸色又是沉了几分。

    不过,沈玲自然知道,此时定然不是闫淑香做的,她既然想要认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又怎么可能会派来杀手来将自己杀死呢?怕是保护自己还来不及的吧!

    然而,她没动杀念、出动杀手,却是出了纪府的另一个人,一位姨娘对自己动手了!

    到此,沈玲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陈娟,前阵子,是有位自称纪夫人的妹妹来过沈家,可是知道她姓氏名谁?”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靠近,但最近出现在沈家的人,除了闫淑香便只有这么一号人了!而且,之前听陈娟的说法,那人的举动和态度都有些怪异,当初还在纳闷为何她在闫淑香后几日才来,还一直打听关于自己的事。

    当初的闫淑香对于自己的态度,已然是百分百的肯定自己是她的女儿了,她想做的便是名正言顺的将自己认回纪府罢了!显然这些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她女儿的事就算问了也是多余,而那人这么做的话,很有一种跟闫淑香反面的可能性,那便是闫淑香并没有将自己是她亲生女儿的事说出去,而那人则是担心自己是闫淑香的亲生女儿。

    来到沈家也只是确定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后因为不想自己回去而雇了杀手过来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这纪府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龙潭虎穴?竟是自己的身份还没公开,便是有人光明正大的派人来要自己的小命了!不知道是自己的只配让其这么小看,一点儿防范的手法都未用,便是让过来杀人的人知道她的身份。还真是够肯定自己能死在他们的手下呢!

    自己的生活是彻底的被人打乱了啊!

    有了这么一波过来杀人的人,若是那位罗姨娘知道此次暗杀失手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呢?

    其实,自从闫淑香找上自己的那天,就已经注定自己的生活不能再像自己之前那样想象的安稳了吧!

    想到这点,沈玲心中的恨意便是翻江倒海的涌了上来,一波高过一波的想要将自己给淹没了,却是无可奈何!

    穿越而来,好不容易想要享受拥有疼爱自己的父母的亲情,却是才短短的几年便是要不安稳了,闫淑香眼中的坚定,沈玲是看在眼中的,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意志,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她就绝不会放手的!

    而来暗杀自己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失手了,还有人被自己擒住,那她想杀人的念头便是更加的肯定了!以前的话或许是那罗姨娘看不过,想要自己死,而现在却是成了,自己不得不死的状态了!

    想着想着,沈玲的唇边绽放了一个笑容。只是这笑意太过无力,太过伤感,让人看着为之又怕、又心疼!说不清楚的一种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沈玲的脑中出现了一个自己认为可怕的念头,那便是跟闫淑香相认的冲动,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免了这总被人拿捏的情形,但总觉得,若是真的做了纪府的千金的话,便是能对想取自己姓名的罗姨娘进行报复了!

    不过,这念头太过可怕,沈玲在刚刚触及之后便是猛然的摇头,将心中的这种念头给甩掉了。

    沈玲忽然猛烈的摇头倒是将一边的陈娟给吓到了。

    “沈姑娘,您还好吧?”

    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动作,沈玲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双眼来。“无事,头疼,我需要回屋里休息一下这人就交给你了,将他放了吧!”

    “放了?可是……”陈娟的话还没说完便是被沈玲打断了。

    因为知道陈娟的担心,所以,沈玲便是走到那眼神有些呆滞,浑身战栗狼狈的黑衣人面前。

    那人一接触到沈玲的一张脸,下意识的便是往身后不能再退的床沿缩去,明知到已经不能后退了,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使劲往后靠着。眼睛瞪大,惊恐无比的看着她。似乎眼前的不是一个长相清纯可爱的小女孩儿,而是如同豺狼虎豹的存在!

    看着他片刻,沈玲终于开口了。“这种痛苦若是再不想承受的话,那便别回去你的顾家那里了,去哪里都好,只要别在我面前出现!痛穴还有很多,你不过才是试了其中的两个而已,若是让我再看到你,我便让你将全部痛穴都一一的试过,到时,就算你不残,也会因为痛觉的极致承受而神经错乱,导致疯癫!

    这些,听懂了吗?”

    那人听了沈玲的话开始浑身更加厉害的颤抖,就连开口似乎也做不到了,只能拼命的点头,拼命的点!

    确定他会照做后,沈玲才是将身子直了起来,起身往外走。“陈娟,给他一些盘缠银两让他走吧!”

    “是,沈姑娘!”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坦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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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娟在沈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才是从荷馕里拿出了几两碎银子塞在了那人的衣服里,然后开始解开他的手脚。

    当陈娟触及他的身体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人不过因为自己的轻微接触就大颤不已的身子,眸色深深,不自觉的叹出了口气。

    “这辈子,惹谁也不能惹到我家姑娘,你…好自为之吧!”

    沈玲异常烦闷的回到了自己的屋中,脑中思绪乱为一潭。

    之前跟陈娟回来的时候想好的对策,在经历过这事之后又改变了方向。

    自己都还没为这事做好准备,自己便已然招来了杀身之祸!若是闫淑香派来的人倒还好,顶多也就是将自己绑回纪府里,按照她的意思,让自己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亲生女儿!

    然而,这次的来人,竟是目的分明的来取自己的小命的!这么一来,现在的局势也就变得诡异了!

    若是之前的话,沈玲也只是想让自己的父母免的遭人绑架威胁,而现在的话,则是该担心家人和自己的性命安危了!

    这个的话,是绝对不能有丁点的闪失的,若是一个不留神,便是前功尽弃,让人遗憾终身的失足了!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整日的有人惦念着你的小命或是你家人的命的话,那怎么可能会是一件好事呢!?

    越想越是头疼,衣衫未解的沈玲干脆从床上起身下来了。

    屋中桌子上烛光跳跃,不过,在这月亮被乌云遮住了的黑夜之中,那盏迎风摇曳,看似奄奄的火苗竟是成为了这屋中不可或缺的光明之源。只是那光明之源在风中显得太过柔弱。像是随时都可能会熄掉一般,勉强燃烧着自己的生命来照亮周围。

    沈玲坐在桌前,将白纸展开,镇纸轻压一侧,取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锦盒里的小号毛笔取出,研磨之后,手腕轻转间,沾墨的笔尖在雪白的纸上轻巧的游走了起来。

    以往的话,写字是沈玲最喜欢的娱乐和静心的项目之一,可是此时。尽管是在写字,沈玲沉重的脸色也是得不到半点儿的舒展,只因为。那游走在纸上的小毫所绘出来的字,是让自己烦心和忧心的内容!

    大概过了两刻钟的时间,沈玲已然写满了两张字,却还是未停的将第三张白纸用娟秀的小字添写了起来。

    第三张纸刚开始写,便是听见轻声却有节奏的敲门声。

    沈玲笔触停顿了一下。凭借鼻间味道,辨识站在门外之人后,便又开始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道:“进来!”

    在外面依然站了一会儿的陈娟,这才是在几番犹豫之后敲门,听了沈玲的唤声,才是终于推门而入。

    知道沈玲这几日的事似乎一下很多。还都是烦心事,可是,自己又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对自己说。好来减轻她的压力,才是反复犹豫着,站在沈玲亮着烛光的屋门前,想着要不要敲门进入。不过,最后。担心还是打败了心中的顾虑,陈娟这才是抬手敲门了。

    进门后看见沈玲竟是满怀心事的在写字。而且边上已然放了满满两张墨迹快干的字了,在看了她的神色一眼后,还是没开口,而是直接走到了她的桌前,尽量的避开遮挡烛光,而为沈玲研起了墨来,一下一下的,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沉沉的声响来。

    “将那人放了吗?”第三张完毕,沈玲执起来,轻轻的吹干,并开口问道。

    “嗯!他离开这里的时候是被蒙住双眼的,不会再找得到这座宅子的位置的!”陈娟的口气轻重拿捏的小心,似是怕触到沈玲可怕的底线似的。

    沈玲自然是听出了她口气中不同于以往的小心来,不过自己不准备解释什么!毕竟自己会有狠的一面也是因为有人拿自己的小命在开玩笑,若是自己还是仁慈待之,那岂不是让那想取自己小命的人赶快过来吗?

    该狠的时候就待狠!这是沈玲在这段日子确定的想法!原先是准备对这具身体的生母闫淑香的,不过看来,是有人先踏了自己的底线了!

    有那么一会儿,沈玲不言,陈娟亦是不语。

    看墨水磨的差不多了,抬头看了眼那因为晚风而不住跳跃着明灭的火苗,这才是从身后绕过沈玲,将那迎接晚风的窗子关了起来。

    桌上原本跳跃不止的火苗,因为陈娟的关窗而立时安静了起来,像是受伤后得到安慰的小兽一般,静静的在那卧着,安静,柔和。

    又是过了一会儿,沈玲手中的笔在宣纸上落下署名之后,才是收起了笔,此时的话,竟是已经写了满满三张半的字了!

    陈娟注视下,沈玲将其未干的墨迹吹干,这才是动作娴熟的做起了叠起装封的工作来。

    在沈玲动作的时候,对着旁边静立专心看沈玲动作的陈娟开口了。

    “陈娟,虽然这杀身之祸不知缘何而起,却是将你牵连进来!有这第一次的失败,第二次、第三次就可能会接踵而至,一个不小心便可能会陷入身死的境地!

    我沈玲一向不是一个勉强人的人,若是你害怕了,或是想要离开,我绝不会阻拦!”

    陈娟自进门来,那与往日完全不同的小心的神态就不难看出,她是在害怕。

    虽然之前听过她在自己面前各种的承诺和保证,但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真正的表露内心的恐惧和想法来,今日之事,若是陈娟没有挺过那不人道的痛,或者自己察觉的再晚一点儿,此时两人都可能已经不会再站在这里了!

    虽然少了她,自己的危险性可能会大大的增加,也或者,连第二次的被谋杀都躲不过,但沈玲更不想让自己亲近的人替自己去死,若是她还想有别的想法,自己一定支持!

    听了沈玲的话,有那么一会儿,陈娟没有回话。沈玲以为是自己的话将她怕了的心事说中了,在将信封上落下名字之后,沈玲才是转头看她。

    她那感动的神情模样,却是让如此以为的沈玲给惊了一下。“陈娟,你……”

    “沈姑娘!陈娟的确是没跟错主子!狠的人我陈娟没少见过,但是能在狠之中又体现仁慈的,您却是第一个!虽然跟在您身边随时都可能会有什么不测,但陈娟宁愿选择在您身边保护您,只要您还需要陈娟的那一天,陈娟的命就是您的!”说着,陈娟已然双膝跪地,行过大礼之后,眼神灼灼的看着沈玲,一副坚定之态!

    “嗯!好!”陈娟一次次的表决心,终于是让沈玲对于她的最后一道防线给放下了!没有多少感天动地的言语,沈玲只是将手缓缓的落在了她的肩上,眼神欣喜肯定。

    “快快请起吧!”沈玲从凳子上起身,将陈娟郑重的扶了起来。然后从桌上将装好的信封递给她。

    “陈娟,这封信,请你尽快交到二世子手中!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是他亲手接过!

    有了今日暗杀一出,那盯上我的便绝对不止闫淑香一人!若是她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对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如此毒手的,而且,也完全没有必要!

    今日这个人,一定是跟她有仇或是不和之人出的手!不然的话,也不会在闫淑香来过沈家不久后,便是出现了想要将自己暗杀的人了!

    我的生命有你保护,倒是放心!我现在最为担心的便是我的父母,沈氏二老了!我没有能力保护他们,不过,自己的姐夫的话就一定可以!

    这封信是我将近日发生的,过于纪府纪夫人闫淑香跟我可能有骨肉亲情,想要认回我的事,还有那想要暗杀我的那个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的事,一一的写清了!

    一方面,我希望他能派人帮我打探一些事,另一方面,我希望能借由他的力量,将我的父母好好的保护起来,确保他们二老的安全!”

    对于陈娟没有了防备,说起话来也就敞亮了许多,忽然感觉,有个能说话的人,感觉真好!好像自己没有那么的孤单了一般!

    陈娟接过信,应声,好好收起。想到什么,陈娟开口问道:“可是,沈姑娘,您就那么确定。三大世家纪府的嫡女就是您吗?之前纪夫人找上门来的时候,您不是断然的否定了吗?”

    既然说了一,也就不怕说二,沈玲继续耐心的解释道:“天下间,找到一个和自己相像之人,谈何容易?况且,她身为纪大世家的当家主母,若是没有十分的肯定,又怎么会这样贸然上来认女儿呢?

    我从未怀疑过她不是自己的生母,但,我却是真心不愿回到那个曾经将自己抛弃了的‘家’,留在沈家,我觉得更幸福!”

    听了沈玲的话,陈娟有些感动,但也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待我想到可解决的方法之前,我只希望我的父母能绝对安全的活下去!剩下的事,等我想想之后,再做打算吧!”沈玲说着,脸上显现出了一种苍老之感,一种像是被如泰山之重的东西压上身的沉重。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是辞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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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陈娟明白了,信一定会亲手交到二世子殿下的手上的!”陈娟郑重的点头行礼,表现自己完成任务的坚定之心!

    沈玲欣慰的看着她,更是为此时她在自己身边而感到更多的是庆幸!多了一个她,自己今日才是能险险的躲过那暗杀之人,躲过死神伸过来的手。

    这么一折腾,时辰已然不早了,让她赶紧下去休息之后,沈玲才是宽衣准备睡下了!

    不过,脑袋里担心的事太多,助眠的用来抹在太阳穴上的药膏已然成为沈玲的随身必备品了!

    饶是如此,沈玲也是在翻来覆去好一会儿之后才是进入了睡眠

    隔天一早,还是在陈娟的唤声下,才是将沈玲从沉沉的睡梦中唤醒了。

    其实,昨日的话,陈娟承受那种普通人无法承受的痛苦来刺激神经,从而让自己的意识不被迷药限制,这样的痛苦在承受之后,常人第二日起来,皆是会小到每根神经无力酸痛,大到神经呈现衰弱,不能很好的支配手脚的行走都是可能的!

    然而,现在的沈玲才是意识到,在昨晚,她不过受了自己的疗养缓解疼痛的药竟然就好得多了,从沈玲这行医的角度来看,也只能是因为陈娟确实是武功高强的原因了!

    第二天起来,沈玲的脑袋却是没有感觉到轻松,而是更为沉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的原因了!

    意识模糊中,只知道陈娟将饭端到了桌上,还扶着自己用了饭,意识清醒的时候,沈玲已然是坐上了前往乾学府的马车了!

    掀开车帘稍稍的将脑袋探出。感觉那清风拂面的舒畅,那股头痛之意竟是减弱了几分,难得的感觉到了舒服。

    等到马车在乾学府大门前停下后,沈玲从马车中出来,进乾学府之前,不放心的多多嘱咐了陈娟几句才是让她驾车离去了!

    一晚上没睡好,再加上昨日之事,沈玲一天的课业下来,脑袋总是持续昏沉沉的状态就没舒服过!

    只记得中午在食香斋用饭的时候,好像贾子奇在自己身边一同用的饭。吃了些什么,还有两人说了些什么,却是半点儿都没印象了!

    一直到下午放学。沈玲才是如获大赦般的收拾了书袋往宿馆去!

    脑袋现在难受的程度,沈玲也只想好好的大睡一觉,不然的话,现在脑袋乱七八糟的,又没有精力去想一些事。所以总觉得事情想着想着便是断了线,不知道想到哪里了!根本就无法好好的想清楚东西!

    如此一副状态的沈玲,自然是没有察觉到路边上不知何时站立在那的人,是为了等她而特意驻足的存在了!

    然而,终于在确定沈玲是真的没看到自己而要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那人才是开了口。

    “小玲。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听到唤自己的声音,沈玲前走的步子一顿,些微的踉跄了一下。不过在身后那人紧张的眸色里,站稳了步子,缓缓地转身,看向那人。

    “李公子?”

    是李默然!尽管沈玲现在大脑沉沉,不能拥有完整的思维了。但看见李默然那张精致的脸时,还是能看到。掩藏在他近乎完美的笑意下,那过于伤感的情绪了。对于自己这么轻易的看透他的情绪,沈玲归咎于因为他的长相过于精致完美,看的多了,所以才能轻易的看穿罢了!

    看到美好的东西,人的心情都会跟着好起来的,真是说的一点儿没错啊!至少现在沈玲刚才还混乱不堪的思绪,就轻了不少。

    “小玲,我们可以坐一会儿吗?”看见她的脸,和她可爱的笑脸,李默然能感觉自己沉重的思绪都好了不少,只是一想到要出口的话,心情又轻松不了,所以,此时的李默然,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看她的眼神是多么的复杂怪异!

    “嗯!当然!”虽然很想早些回去补眠,但若是李默然的邀请的话,沈玲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勉强!

    随着李默然的引导,沈玲跟着其来到了一处凉亭里。

    因为走得较偏僻了一些,也就看不到因为放学而脚步匆匆的学生了,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学生们轻声的听不清楚的谈话声外,便只有威风拂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了!

    太阳似乎留恋天空,即使光芒不再,依然挂在山顶处,证明着它的存在,散发着人们已经感觉不到的微热温暖。

    李默然自到厅中,请沈玲坐下之后,便是开始沉默不语。他精致白皙的侧脸在夕阳的晕染上竟也是添上了几分深沉来。一身的浅紫色衣衫将他站立亭边的修长身影修饰的几近完美,黑发被发冠束起,只余后面一些垂下。长度及背,显得肩膀的宽度恰到好处!

    不知道是因为夕阳给其身上渡上了一层金黄的原因还是什么,有那么一瞬,沈玲感觉他成了自己遥不可及的存在!尊贵、神秘又遥远!

    不知道是此情此景的原因还是什么,沈玲竟然想起了那日,距今现在已有一年的那时,白云逸对自己说他要走了时的场景很像!

    也是在那天之后,他斩钉截铁的对自己承诺说‘一定会回来的’之后,便再没见过他了,已经…一年了啊!白哥哥,你何时才会回来呢?你的离去,让我更加确定自己喜欢你的心意,若是你回来,玲儿一定将自己的心意对你倾诉!不管你是如何看待我的,我只想让你知道,清楚的知道我的心意!就算你的回答并不是我想要听到的,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啊!

    不是朋友更不是妹妹的存在,而是一个喜欢着你的女人的存在!

    沈玲想着,手却是不知不觉的抚上了腰间自己一直挂着的白云逸告别之时送给自己的玉佩,手指不断的摩擦,缓解着心中的思念之情!

    过了好一会儿,李默然好像是沉淀好自己的情绪了,仰望远处的他,终于开口了。

    “小玲,我…明日便会离开乾学府了!”

    一道清晰中带些深沉的男声传来,听清楚里面的意思后,沈玲才是想起了前一阵与他相遇时,他说的话来。那时他说再有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便会离去,算算时间的话,现在竟已然有半月了啊!

    摩擦腰间玉佩的手停住了,沈玲缓缓的将手收了回来,心中也因为他的这句话而重了一分一般!

    半天没有听到沈玲的回话,李默然转回身来看她。

    此时的夕阳已然仅剩半个身子还挂在天空之中,天色渐暗。

    按说,他这样背着太阳看着自己的话,应该看不大清楚他的面容的,但不是!此时,他那张过于精致的脸,每一处都似造物者精心造诣,尤其是如墨玉般的黑眸,长长的羽睫眨眼之间的神秘之美,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此时的沈玲才是发现,不知不觉,在他的脸上,已然褪去了之前精致如同木偶般的孩童气息,而是更多了几分沉稳和成熟的气质来!

    这样一个精致的人,他的最后归属是什么呢?什么样的路才能适合他这样一个人走呢?

    又是这样的神情!

    每次看见沈玲如此像是痴迷一般的眼神,李默然的心情都会好到一定的程度,心中也是因为她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而头一次不讨厌自己生了这么一张脸!

    只是,离开的话已然出口,也是不得不做的,想到这里,李默然看着眼前沈玲的这种神情,自己心中流露出的也只有满满的不舍了!

    若是命运可以选择,自己宁愿留下来,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嬉笑怒骂,看着她如此痴迷看着自己的模样,再看看她从未在自己面前展现的表情。她的一切,都是自己所向往的!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竟然如此轻易的被眼前的人一个神情给打破,是自己不够坚定,还是自己陷得太深呢?

    “小玲!”不想让自己再有一丝的动摇,李默然终于开口唤了她,打断了她继续这样的神情模样。

    被他这么一唤,沈玲才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又是陷入了痴傻的状态!

    是因为自己脑袋太累,不能自已了吗?不然的话,自己先前努力做的免疫工作岂不是白费了?

    收回视线,沈玲忙是将脸转向了他处,免得自己再被这张精致的脸给迷惑。

    “这既然是你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我会尊重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沈玲自然不会因为对朋友的不舍而随便开口挽留!那个或许不会给他带来丁点的好处,也可能会毁了他很好的人生也说不定!所以,沈玲是绝不会说的!

    虽然知道一向明事理的沈玲一定会这么回答的,但不知为何,当自己真的听到话从她口中说出的时候,心中忍不住痛了那么一下。好像是在怨,怨她的冷淡,怨她不跟自己期望的那样会开口挽留或是揪问自己缘由!为什么她不呢?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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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或许这才是她吧!真正的她!比这具身体要成熟了多的心智的人,一个看似比谁都柔弱,却是拥有一颗更胜男人的见地胆识的人!

    也正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自己才是欣赏她,渐渐的,在不知何时转为了喜欢的,不是吗?

    “若是我离开了,你还会…会惦念我吗?”李默然在吞吐的问出这句话后,便是转过头去,不敢再看沈玲一眼了。

    此时的李默然,那雪白精致的脸上,在问出这句话后染上了一层异样的红晕,拿捏着眼神,就是不肯正眼看人。

    若不是沈玲之前肯定的问过他是否对自己是怀着男女之情的时候,他回答‘不是’的话,自己都要忍不住确定眼前他一副羞涩的神情,就是明显喜欢的情愫了!

    难道是古人对于女性朋友之间,说出朋友间惦念的话,都是如此难以开口的吗?

    “当然!李公子待朋友宽厚、细致体贴、温文有礼,失去你这样一个好友,玲儿自然是会十分惦念的了!”对于李默然的话,沈玲自认没有违心,说的理所当然。

    听了她的回答,有那么一瞬,李默然的眸中一种暗色一闪而过,但随即又被另一种光亮淹没。那欣喜的神情不言而喻,这是沈玲甚少在李默然身上看到的,显而易见的由内心散发的神态之一,但却同样的容易让人陷入迷惑。

    “这…这是真的吧?”

    看见他看着自己求证的眼睛都变得晶亮,似乎那一块上等墨玉映上了耀眼光芒一般,跳跃不停。

    “嗯!”在他渴望得到肯定答案的神情中,沈玲不自觉的应出声来,有些不明白,他眼中这不同于徐瑞开心时看着自己的跳跃光芒是怎么一回事!

    是因为李默然的眼睛相比徐瑞的话,是要精致的多。所以看在眼中才会有不同的感觉吗?

    李默然眼中,沈玲痴迷和迷惑的呆滞神情,都成了欲等人怜爱的沾了晨露的花骨朵一般,似是只要一碰,便能绽放她丽美的花心,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李默然整个人都如同造物者精心的结晶,细微到手指的指节都白皙分明,指肚稍带微红,相比女人的柔弱,那双手更显得充斥力量。却是用这力量幻化做了无限的柔情,像是要抚摸珍贵易碎的水晶一般。

    沈玲瞪大了双眼,看着这只温柔的大手伸到了眼前。在那粉嫩的指肚快要触及自己的脸颊时,沈玲终于才是清醒了过来。

    “李公子?”看来,长相太过精致美的人,是一点儿都不懂得他的存在带给人的危险迷惑之美啊!

    若是李默然再这么盯着自己的话,沈玲怕是该要产生幻觉了啊!

    那将要触及那一张自己渴望已久的脸颊时。突兀出现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的美好。

    李默然的手停住前进的动作,手轻颤了一下,对上眼前只剩下疑惑之色的沈玲的视线,眼中失落情绪在眨眼之间消散不见,脸上的笑容跟着扬起,大手缓缓收回。

    “对不起小玲!因为要离开了。所以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吓到你了吧!”怕她将自己想成轻浮之人,李默然收手后。侧身站立,尽量不看沈玲,可还是想要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总也是忍不住将视线时不时的转向她,细看她的神情变化。

    是因为他是男人。神经有些大条的原因吗?难道他不知道,刚才他那样的眼神和动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情’这个字吗?若是让你喜欢的人看到这一幕,你还能解释的清楚吗?

    沈玲心中一面替他担忧,口中却是说道:“没事的,只是…只是李公子的友情表达方式有些很…特别啊!”想了想,沈玲也只能暗有所指的这么说,只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以后这种样子,还是在女性朋友的面前少有为妙,不然的话,不禁容易让他人误会,还可能会使他的‘恋爱’有波折啊!

    以为沈玲是有些理解自己的感情了,当即,李默然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赶紧将手握拳掩唇轻咳了起来,大眼游移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看沈玲一眼了!

    “李公子是哪里不舒服吗?”从未见过李默然这个样子,而且脸色红润异常,不过却是被沈玲归咎为他咳嗽的原因了!

    “李公子若是不介意,让玲儿来为你看一看吧!玲儿常年在涡医馆呆着,多少也是动些把脉看相的皮毛的!”沈玲神色郑重的看着站立眼前的人,终于是站起来身来。

    “这、这不用了!沈姑娘有心了!”李默然说着,赶忙挥手,示意沈玲不用了。

    “李公子,你的面色红晕异常!很可能是感染了风寒也说不定,还是让玲儿来为你把把脉,也好确定你的身体情况啊!”

    在沈玲再三的坚持下,李默然才是有些心虚的答应了。

    两人并坐石凳之上,李默然将一手袖子轻轻的撸起,放落石桌之上,原本游移的目光,却是在沈玲再三的嘱咐下,才是定格的看着近距离的沈玲,脸色在沈玲专注的视线下,竟然越发的红了起来。

    沈玲将学服袖子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瘦弱的藕臂,抬手之间,食指和中指落在了李默然平摊手臂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脉搏,双眼盯视他的面门,细细的瞧了起来。

    此时的沈玲是真有一副大夫的神态和气质。不过,这样单纯心思的沈玲对于面前思想游走,已然心猿意马的李默然来说,已然彻彻底底的忽略了,她这么做不过是在为他看诊的实情了!

    都说情人眼中出西施,其实一点儿都没错!

    沈玲的容貌顶多也就算得上个清秀,那还未发育成熟的身材和个子,当做一个‘女人’来看的话还是太嫩了点儿,顶多也就算是个‘女孩’吧!

    不过,饶是这样的沈玲,在李默然的眼中,还是充满了各种的诱惑魅力!

    但是,这在‘情感单细胞’的沈玲眼中,却因为先前问过他对自己的感情,在他承认只是‘友情’后,现在只能看到他的‘异常’,却是找不到‘病根’来。

    “李公子,你的心跳频率过快!而且脸色烧红,像是生病的迹象,却也是没有什么身体内部脉象的确切表现,的确是怪异啊!”

    沈玲静默一会儿开口的话,却让李默然就连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不过,在确定沈玲并没有看出自己是因为她的接触而变成这样的时候,赶忙将手收了回来,视线也跟着放落正前方,避开沈玲的直视。

    “可、可能是因为…因为昨晚没睡好吧!”

    没睡好?

    沈玲转头看了一眼,确定现在已然是傍晚的时辰了,这种对话的话,总觉得是应该存在在清晨的吧!而且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也没见他露出疲累的神情啊!

    虽然他的这个借口有些太过勉强,不过沈玲既然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体健康无碍,也就不去计较这些了!

    沈玲终于没有揪问,李默然心中暗暗的舒了口气。双眼虽然看向远处的竹林,但满腹的心思却都是停留在沈玲身上。

    在自己的印象中,沈玲一向是聪慧敏感之人,却是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她居然还能没发现自己的心思,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了!难道,她的聪明只限于男女感情之外的么?

    夕阳完全的隐没不见了,天色有些暗,而且,温度相比白日也是凉了不少,有那么一会儿,树木竹林似乎也感染了将要离别的哀伤,都安静的矗立在暗处,纹丝不动。

    李默然之前滚烫的面颊也因为努力不去看沈玲,而得到了些微的缓和,至少,没有再像刚才那么红了!心跳渐渐的变得沉稳有节奏,沉淀了情绪。

    隔了一会儿,一阵凉风轻抚而过,凭添了一种伤离不舍的味道。

    脸红终于恢复到了常然,李默然这才是转过头来,面对沈玲。

    因为背风而坐,那涓涓的凉风带起耳边散落的几缕发丝向前,而面对他而坐的沈玲,清晰的嗅到了属于他的香味,是一种异香,是沈玲在他人身上从未嗅到过的味道,很浅,很好闻!

    好像有种尊贵的宫中专属皇室的独特香味,但又有哪里不同!

    郑重的看了沈玲一眼,李默然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摊在了沈玲的面前。

    “小玲,这个是我父亲传于我的玉佩,你先替我保管,见它如见我!”

    沈玲将目光放在玉佩之上,那是一块有着龙形的玉佩,玉色晶莹剔透,即使是在傍晚,依然难掩那玉的光芒!

    即便沈玲没见过多少的珍宝,但光是看玉色也能断定,这块玉佩一定是价值不菲的存在,异常的珍贵。

    “不,李公子!这既是你家父所传,又怎能随便赠人呢!这么贵重的礼我可受不起!还望李公子能收回刚才所言,将这玉佩收起!”沈玲抬手推了推他举到面前的玉佩,神情异常凝重的说道。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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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李公子!这既是你家父所传,又怎能随便赠人呢!这么贵重的礼我可受不起!还望李公子能收回刚才所言,将这玉佩收起!”沈玲抬手推了推他举到面前的玉佩,神情异常凝重的说道。

    “小玲,这块玉佩的确是家传之宝,不宜送人,不过,这玉佩我也并非是要送于你,而只是想让你暂时的替我保管,总有一日,我会回来取回的,到时,我将告诉你我让你保管这块玉佩的意义!”

    即是只是保存,又何必经他人之手呢?

    这是沈玲心中的话,不过,在其还没问出口的时候,便被李默然打断了。

    “小玲,这块玉佩的确是家传之宝,不宜送人,不过,这玉佩我也并非是要送于你,而只是想让你暂时的替我保管,总有一日,我会回来取回的,到时,我将告诉你我让你保管这块玉佩的意义!”

    即是只是保存,又何必经他人之手呢?

    这是沈玲心中的话,不过,在其还没问出口的时候,便被李默然打断了。

    “现在还不适合将实情说出口,只希望,你能答应我,替我暂时的保管这块玉佩,等改日我一定会将它取回的,到时候,就是我说出缘由的时候,可以吗?”说着,李默然眼神灼灼,希冀之情满溢的看着沈玲。

    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在面对他这张精致的脸的时候,沈玲终究是提了又提,最后还是放到了肚子里。毕竟,作为朋友的话,人家也只是拜托你替人家保管一下心爱之物,若是自己拒绝了的话,岂不是失了朋友义气?何况。平日里,自己还没少受李默然的照顾,总觉得,这也算是合情理。

    内心稍作挣扎之后,沈玲才是郑重地接过玉佩,异常小心的将其收了起来。“李公子放心!既然是你的家传宝物,我沈玲一定会当做自家真传宝物一般替你保管一段时日,直到你来取回为止!”

    在沈玲答应的声音落下后,李默然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与刚才的凝重不同。更像是什么大事解决了一般的轻松笑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沈玲也同样的回以微笑。

    如果现在的沈玲知道这个玉佩和自己的这个笑容所带给李默然的意义是何的话。沈玲一定会恨死自己这双接了玉佩的手,和自己此时的笑容了!

    自那日之后,李默然是真真正正的走了,一连十天,凡是在有女学生的地方。沈玲总也能听到她们因为李默然的离去而低低私语议论的话语传来,虽然所说之话并没有那么露骨的舍不得和自己喜欢的心意,但那话中的失落和伤感却是让人能感觉的真切来!

    也是,学里这么一个长相精致比女人还要美的一个男人,人品好,气质好。自然很容易便成为了众女心中的白马王子,将放心早早暗许了,就这么不知去向、不名身世的消失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会心痛不舍,也是情理之中的啊!

    这种情形,沈玲还是在两年前感觉到过,那时。是白云逸离开的时候,也大概是自己身处艺学院。而白云逸也是艺学院的学生的原因,总感觉,那时候听到的女学生的私语议论之话要比李默然的消失要多的多!

    沈玲也是在连续十几日几乎天天去宫中看诊的情况下,皇后终于可以下床行走自如了,而且也不见病痛缠身,沈玲这才是能松口气的改为了每隔五六日进宫一趟的节奏了!若是再过两三个月,沈玲也就能能彻底的告别皇宫了!

    不过,这样一放学便是慌慌张张奔往宫中的事终于可以让人歇下脚步了,沈玲自然是感觉松了一口气的!

    在为皇后看诊的十几日里,沈玲听到皇后口中心烦之事,最多的便是她的皇子公主们了!不过,皇后却是没有在沈玲扮作的沈奕面前提过一位公主或是皇子的名讳。

    知道皇后是为跟圣上完全不同的仁慈皇后之后,沈玲说话就显得轻松了不少,不过,该有的君臣之礼,沈玲却是并没有半点儿放下过,也深知道,有些东西,自以为是的时间长了,很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也说不定!所以,这点儿自我的警觉,沈玲还是有的,而且,自己师父当初的那封信上也曾提到过!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没过几日,竟是见到徐瑞兴冲冲地的找上了自己一同用午饭!这可是最近一个月里,徐瑞最反常的一次了!

    因为明月公主的事,见到他最多的便是‘目中无人’的悬空状态,而此时的他,说是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的话,又似乎比以前的他更为兴奋一般!

    能让他情绪变化天上地下如此之大的人,沈玲一向不做第二人选。

    “小三哥,明月公主肯见你了吗?”被眼前似乎只会咧嘴笑的徐瑞弄得晕乎乎的,沈玲终于忍不住在去食香斋的路上好奇的问道。

    之前沈玲问什么,徐瑞也只是乐呵呵的只顾向前走,只有在提到明月公主这四个字的时候,徐瑞才是立时转过头看向沈玲。所以,沈玲是能百分百的断定,这事一定是跟明月公主有关的,而且,应该还不止是肯见他这么简单的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徐瑞转过头后,瞪大眼睛看着沈玲,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小三儿哥!你心中的事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你的脸上了!”沈玲意有所指的笑看他。

    不过,知道沈玲一向是冰雪聪明的,而且,她又是自己少有的能谈心的最好的朋友之一,倒也是不觉得被她知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自己是准备在吃饭的时候就告诉她的,只是没想到,她这还没到食香斋呢,便是猜到了源头了!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小玲啊!”徐瑞摇头晃脑,笑嘻嘻的说道。

    知道,他这副样子也是瞒不了自己多会儿,沈玲也没着急着追问,一直是等到两人坐下来开始吃饭的时候。

    原本沈玲是想着他自己说的,可偏偏他是左绕右绕的就不说重点,但了解他最多的沈玲还是能看得出来。他是很想对自己说的,只是需要自己这个唯一的听众给他一点儿渴望他说出口的神情而已!大概是好说之人都有的一个通病吧!

    看他憋得难受,沈玲也不逗他了,就给他铺了一个台阶。

    “小三哥,你最近的情绪变化好大,而且,现在的气色看起来好极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果然!在听到沈玲开始问的时候,李默然脸上的表情就笑的更为‘诡异’了!

    “看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份上,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其实,昨日,明月公主主动出宫,只为见我一面!”徐瑞说的倒是端起了一副自傲的模样来。

    看见他的这份自得模样,沈玲真想笑笑他昨日也不知道是谁,因为明月公主的避而不见能消沉成那个模样的呢!不过,现在还是听重点的话来的重要,就不逗他了!

    “哦?”沈玲配合的做个好奇听众,还附带赠送一个惊讶的神情来。

    “而且,明月还说了!她的父皇和母后已经不再坚持让她一定嫁给状元郎了!”

    看他一副好像皇上皇后要将明月公主许配给他一样的欣喜神情,沈玲忍不住说道:“小三哥!你就这么把握,你做不了状元郎?”

    被沈玲这么一问,徐瑞果然是少了几分刚才的气势,悠悠的道:“乾学府里人才济济,单说周晋,文武状元的话,只要他肯,就一定办得到!要是他跟我同一年考取功名的话,那状元头衔定然是落不到我的头上的!”

    是啊!周晋还是徐瑞所崇拜之人呢!这么一个九艺皆通的鬼才人物,任何一个想要跟其一争的人,在看到他恐怖的成绩之后,都会呈现徐瑞的这种萎靡无力的状态吧?

    虽然,明月公主与身为一个知县县令的次子的徐瑞来说,还是有些太过遥远,但只要明月公主尚未婚配,对于徐瑞来说,总还是会有希望的,这点儿,也是沈玲可以为之高兴的了!

    又是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听贾子奇说,那之前与其兄长周贤有两年之约的周晋,竟然在两年之约来临之际,以提前半年出胜负的明显结果,成功赢得了与其兄长的一战,胜得漂亮!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整个周晋所在的乾学府,还有整个看好周大世家长子周贤的商界大佬们,纷纷震惊了!

    毕竟,这长子周贤初入商界的时候,在周老爷子的引领下,显然已经将其聪明过人,适合经商,并且大有前途的说法,在商界广为流传!

    可是,经此一试,竟是大跌人的眼睛!整个商界也才是认识到了周大世家的二子,周晋来!

    这个对于商界来说,完全陌生的名字,猛然的跃入了众人的眼中,却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想想,其也是周老爷子的儿子,聪颖过人,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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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对于商界来说,完全陌生的名字,猛然的跃入了众人的眼中,却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想想,其也是周老爷子的儿子,聪颖过人,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只是年纪刚及十六的人,对于整个商界来说,还是太过年轻了!有此赢面,众人自然是中说纷纭了!

    有说他是拉拢了底下才能掌柜之类,才是能有今日的全胜局面!

    也有人说,他不过是幸运!受到老天的庇护罢了!

    但也只有真正在其手底下受过其带领的人才是知道,自己的这位少主子,是绝对当得起冷绝的‘阎罗公子’称号,更是经商奇材这样的肯定的!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周大世家的家主周老爷子,却并没有按照约定,将庞大家业的继承权交给自己儿子的打算,并声称‘这赌局并未分出高下’这种话来!

    因此,尽管这明显的结果是众人都看在眼中的,却因为周老爷子的不认可而并未成为结果被肯定!

    还有半年,也就是今年的年底,才是正式出结果的时候,这是周老爷子在众人都以为,这已经是结果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自然,是谁都不敢有异议的!

    只要为数不多,跟周老爷子相熟的人才是知道,周老爷子这样否定,实际上是因为,周老爷子在周晋大小便是不喜欢这个次子,并将重望完全的放在了长子周贤的身上,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人却是不得而知了!

    只是,眼看今年的科举要开始了,但周晋似乎还没有将全部的精力投注到学习上面,而是利用所有可利用的时间,甚至不断的向学里请假这样的时间来做家中之事。在多数看好他能成为今年科考文武双状元的众多师生或是权势之人的眼中,周晋似乎并没有像他们预期那样的在乎科举一般!

    不过,这个说来说去也是周晋本身的事,即便那些看好他的人暗暗为他着急,但也无法替他做出短论来,毕竟,那是人家自己的事!

    因为还没想到能让纪府的纪夫人彻底的打消认回自己的事,还有出现不知是何因由而要杀自己的人,最近沈玲都没有再贸然的独自出过乾学府了!

    而且,事情越是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案。沈玲也就越发的开始坐立不安,总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解决的方法而显得整个人无论是上课下课或是说话都爱走神。精神不集中!

    然而,因为终于能再见明月公主的事,倒是让前一阵一直沉默不语的徐瑞彻底的恢复了精神头,又开始整日整日的欢笑了起来,而且。凡是八卦之类的,都要跟沈玲坐在一起说一说的。

    学里的八卦,沈玲真的在意的不多,不过,却是中午吃饭时候听到的人名,虽然最近没怎么接触过。不过也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过熟悉而一瞬间便是从沉默中惊醒了过来。

    “小三哥,你说是……是谁?”

    自己说了半天,也就提到这个名字沈玲才是终于像是醒了一般看着自己。徐瑞说话的兴致一下子又给提了起来。

    “当然是那个左丞相的嫡女左含霜,跟你认识的陆公子陆俊贤的婚约消息啦!不过说到底还是没有人承认的事,可信度不算百分百的,不过好像是有人听左小姐亲口承认过什么,这才是被传的真切了起来的!”本来徐瑞在沈玲面前说的八卦消息之类的。也是有一大半肯定是真的才是会开口说的,这次却是只是得到了消息便是忍不住开口对她说了。看沈玲神情这么的认真,总觉得有些哪里不对似的!却又说不上来!

    不过,这些传闻什么的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传开的,可信度应该是挺高的吧!毕竟许多名媛淑女们口中的话,倒是见最近陆将军和左丞相家中女眷来往比较频繁,若不是这事的话,还有什么情况下两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各自为政的站在权利顶峰的人这样来往密切呢?

    陆俊贤和左含霜?婚、婚约!?

    总觉得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沈玲总觉得自己的脑袋思维不够用,好像事情一下子变得好混乱!

    虽然陆俊贤之前跟自己表白过,自己也的确是干脆的拒绝了他!但没想到,他的复原能力竟然如此的强,这才多久啊,竟然就要有未婚妻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是穿越人,心态太过成熟的原因,总之,沈玲是看身边的人谁都还不大,至少还不到适婚年龄吧!前几天刚是传了明月公主的事,现在又是陆俊贤,这……会不会太快了呢?

    虽然对于陆俊贤并不是到了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的程度,但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徐瑞这么说的时候,心中莫名的有种怪异的感觉,是心脏跟着颤动了一下,有些抽痛感!

    不是恋人的喜欢,为何听到他可能有婚约了!为何自己还会心痛呢?难道是因为那阵子他在身边的体贴,对于他已经有了些依赖感了吗?

    “啊!”

    正在沈玲想的入神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叫。不用多想,沈玲也能知道,这是来自谁的!

    “小三哥,你别忽然大叫啊!被你吓到了!”知道他这人眼尖,看见自己在意的人或事物的时候,便是会有些神经过敏般的大叫,所以,在确认这叫声是徐瑞的了之后,那受惊后过快的心跳才是开始慢慢的缓和了下来。不过,还是忍不住第N次的提醒他道。

    “不是啦,小玲!是、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那是谁!”说着,徐瑞便是抬手要指,但手不过刚刚伸开便是又被他收回了,好像是怕被人看见一般,随即用眼神和转头示意她看向身侧后方。

    一心想着徐瑞口中的‘曹操’很可能是陆俊贤的沈玲,在转头后,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后彻底的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是左含霜!而且,似乎与她结伴的人数还不少!都是父亲在朝为官的官宦小姐们!只是……她们这一致的视线、目光和方向,该不会……

    “小玲!她们好像是朝着你来的啊!”不是徐瑞虚张声势,而是左含霜那不友好的视线和脸上的怒意,视线定格的实在是太过明显了,才是这么道。

    的确,徐瑞说的在左含霜视线从未从自己身上移开过,沈玲已然确定,她那不友善视线对着的,就是自己了!

    瞬间,沈玲在自己的脑海中开始搜寻所有可能招惹到她的事情了,可是,想了好多好多,都没有发现什么。

    自从左含霜从涡医馆出来,不再帮忙梁大哥的时候,沈玲除却在盛宴上见过几次她后,几乎就很少接触了!更别说得罪她,根本就无从说起啊!但是看她的神色,自己好像得罪她得罪的还很深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食香斋里,因为左含霜带领一众面容姣好的名媛淑女面容不善的出现,而且目的明确是朝着食香斋里坐在中间位置的沈玲去的,众人不知道是怕了左含霜的气势,还是纯粹的只是怕打扰到这场好戏的上演,竟是开始纷纷的让开!将原先嘈杂混乱的场地一下子让出了一条直通沈玲这桌的通道,这阵势看来,倒是架子十足啊!

    不知是何缘由的沈玲和徐瑞就坐在那里,扭转身子,呆愣的看着她们一行人顺着众人让开的通道,直直的走到了两人的跟前。

    因为这么扭着身子看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左含霜有些不方便,沈玲便是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来,扭转身子,面对她!

    不得不承认,经过这几年的成长,左含霜出落成为玲珑有致、娇美迷人的美女了!而且脸蛋越长越像是倒瓜子,可谓是标准的没人脸!

    她这样家世背景,加上美丽的容貌,成为乾学府中男生心中最为想娶的女人存在之一,也是有了足够条件的了!不过相比陆纤纤的话,她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说是容貌的话到不准确,应该说是…气质吧!她长得虽然一张美人脸,不过却是没有纤纤姐的那种恬静淡然的气质,拿不出纤纤姐那种纯粹的大家闺秀气质!

    不过,自己哪里有什么资格说人家不好呢?论身高、身材和长相,自己跟人家比起来可是差了一大截的!沈玲倒是从心中想,这是因为自己年纪还小的原因,可…谁能告诉自己,到底是不是这样啊?

    两人就这么对立而站,沈玲心思游走一圈儿后发现,眼前的左含霜似乎也在大量和……评价自己!?

    虽然不知到她为何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但沈玲甚至可以肯定,她这的确是在打量自己就是了!

    “左小姐……”两人总是这么站着不说话总觉得怪怪的,沈玲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先说话了,不过单单是个问好的话,还没说完,便是被左含霜打断了。

    左含霜什么都还没说,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在沈玲疑惑的视线中,抬手、放落,接着便是清脆的‘啪’的一声响起,将这原本有些嘈杂的周围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只听到周围人不敢置信的倒抽凉气的声音传来。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到底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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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玲!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还没反映过来什么,沈玲便是感觉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接着是身边徐瑞惊怒的声音。

    自己是…是被左含霜打耳光了吗!?在自己什么都还不清楚的情况下,竟然、竟然就这么被人打了耳光?

    左含霜恨意的眸子转到发声的徐瑞脸上一眼,便是立刻收回,再没有多看一眼的欲望了。

    因为不知道原因,自己被这么打了一巴掌,所以,现在的沈玲还说不出心中的感觉,而是只想亲口听眼前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左含霜的解释。若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那么这一巴掌就算了,但若没有,只能遗憾的告诉她,自己最近心情很不好!

    心思游转间,沈玲将头转正,直视她不善的一张脸。

    在沈玲还没开口询问的时候,左含霜便将另一只手中的纸张砸向了面前的沈玲身上。

    待这些足够羞辱性的动作做完后,便是听到左含霜身边的女孩儿上前一步,口气咄咄的说道:“你这女人看着单纯,竟是没想到竟是如此的不知羞!难不成你还以为陆纤纤陆小姐对你好一点你就以为自己是什么高贵身份的人了?”

    看了看面前一张左含霜的漂亮脸蛋上的怒意未消的气氛脸孔,再是将脑袋转向了刚才说话的女子身上,视线停留了那么一下,便是弯身去捡飘落地上的那张纸。

    现在让沈玲最为不解的便是,自己跟纤纤姐的关系好就怎么了?难道自己有仗着跟纤纤姐关系好在谁面前目中无人过吗?还是仗势欺人了?这话更是让沈玲听得没头没脑,一头雾水的感觉。

    缓缓蹲下身,将地上呈现扭曲形态的纸张拾了起来, 这时,惊惧异常的徐瑞也跟着站到了沈玲的身侧。一同看向了沈玲慢慢展开的那张纸张上的东西。

    随着纸张打开,出现了一副女子的画像,画中的女子很美,很漂亮,有股清灵脱尘的韵味,看样子年纪不大,那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很是甜美可爱,像是会说话一般,正在对着看她之人说着什么动听的故事一般!

    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画工很细腻、很用心。才是能绘出这么一副生动的画来!

    这人的五官看着有些眼熟,至于在哪里见过,沈玲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这是……”沈玲刚是疑惑出声。便是听见身边的徐瑞惊叫了出来。

    “小玲,这、这人不正是你吗!?”

    怎么可能!?

    第一感觉,沈玲就是完全的否定,然而却是在细细的看了一会儿,才是能确定。画中之人,的确是跟自己有着几分的相似!不过,沈玲可不觉得,自己能像这画中之人如此的清纯好看啊!

    “哼!沈玲,事到如今还想否认吗?这画中之人,不是你又能是谁呢?难道这画不是你亲自画的吗?”

    又是左含霜身边那人开的口。那口气之中竟是有着十分的肯定!

    自己画的?

    怎么可能呢?虽然自己在晨夕教舍的时候曾经因为傅俊傅先生的点播而一度的喜欢上了画作,可也从没有因此而画过自己的画像啊!这怎么就成了自己的自画像了呢?

    “凭据呢?”先不管这幅自己的画像代表了什么,总不能她们无凭无据的。就因为这幅画作上的人物像自己就认定这画的主人就是自己了吧?这样的话,未免太过牵强了点吧?

    “这还不明显吗?哼!真是个嘴硬的!这画没有什么证据,可是你自己的字总该认得吧?这乾学府里,能写出你那名震一时的戍繁体字呢!?”恐怕也只有这么一会儿,眼前女子才是真心实意的承认并说出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字体是她所独创的事实来!

    字?

    疑惑之下。沈玲再次打开手中刚刚收起的画作,却是在画卷的左下方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两行小字。

    自己的字。沈玲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只一眼,沈玲便能百分百的肯定,那字是自己的没错!

    而且,在沈玲的记忆中,自己也只对一个人写过这两句引用白居易诗词中的两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诗句!

    “这是陆公子的东西!”沈玲的口气此时却是用的肯定句,并非是在问,只是在确定自己心中所想而已。

    “哼!”那女子用一种‘总算承认了’的神情看了沈玲一眼,这才是转头对着身边的左含霜说道:“左姐姐,她可总算是承认了!今日之事,我看,是必须让她给出一个答案来了!这样不知羞耻之人,就待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我承认什么了?

    沈玲眉峰皱的更加的紧密,满面的疑惑看向面前的几人。

    “你究竟是做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让陆哥哥这么待你!?”

    沈玲清楚的看到了左含霜脸上的挣扎痛苦以及痛苦之色,只是…有谁能跟自己说明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吗?自己错了吗?错在哪里?明明是自己被打了,左含霜却是用一副她才是被打的那个的眼神看自己?

    不待沈玲问话,左含霜身边的那个女孩又开口了。“左姐姐,我看这种人咱们就不必跟她废话了!直接让她选择吧!看她做出这种事,是否还有脸在乾学府待下去!识趣的话,今早退学的好!免得总是出现在别人面前,让人看着恶心、碍眼!”

    沈玲还不知从何问起呢,身边的徐瑞却是不算了。

    “我说!小玲到底哪里开罪你们了?一张字画而已,就要打她,让她退学,你们是疯了吗?”虽然跟女人吵架有失风度,但若是没人在自己最好的朋友沈玲身边帮忙的话,徐瑞倒是不介意被人低看了几分!

    见徐瑞竟是帮着沈玲说话,那女孩儿显然是被他的话给气到了。

    “你是哪根葱!竟然敢这样说我!你知道她沈玲做了什么恬不知耻的事吗?给一个男子暗送字画,还吟这种诗!送给别人也就算了!偏偏她还是送给了已然要有未婚妻的陆俊贤陆公子!

    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陆公子是能看得上你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平民的吗?”那女孩儿显然是有些生气了,就连说话的音量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在这个不知何时安静的无声的食香斋里清楚的传达到了每个角落。

    被她这么一吼,徐瑞一时之间无语了!

    大概是自己平日里只关心自己所关心的,比如明月公主!似乎从未察觉到沈玲所心仪的人!自然更不知道她会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喜欢的人是谁!

    不敢贸然反驳,怕是沈玲真的是送了陆俊贤字画表明心迹的,所以,徐瑞游移的视线,最后还是停留在了沈玲的脸上,想要她给予自己肯定的答案。

    原本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沈玲,被她这么一吼,倒算是清楚了!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怒火了!那灼烫翻滚的怒火一点点的开始积压,不过却是让沈玲没有一丝展现的压在了心中。

    这算什么!?女人间的争风吃醋?若是的话,怎么也不拜托她好好的看看想想!自己自从拒绝陆俊贤的心迹之后,两人都有两个多月没见过一面了!难道,自己真的就像是那种喜欢陆俊贤喜欢到这种程度的人吗?

    自己是有喜欢的人,不过那人并不是陆俊贤。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别说是表心迹的字画之类了,就算是一个小物件,沈玲都没能亲手交给过白公子!

    她们在什么状况都没搞清楚时就这么闹,难道不觉得可悲可笑吗?

    “这画不是我画的!我并没有画过自己的画像!这字,我承认是我所写!”

    因为沈玲的公然承认,周围响起了一阵的议论声,不过,显然,眼前的左含霜和那女孩儿对于自己否认画作是自己画的事感到很不相信。

    “除了你还有谁!竟然这字体是他人做不出来的,所以就勉强承认了这字是你写的,而不打算将这幅画也承认了吗?”左含霜左右边的女孩儿气不过,上前一步便是鄙视的问道,一副‘你别想糊弄过去’的揪问神情。

    左含霜因为沈玲的回答,眼中的神色变幻了一下,却是不过眨眼间便是恢复了肯定的模样,不过,却是不着急逼问她了,反而是一副等着她开口说话的样子。

    从来不知道,那日的事,竟然会在近日演变成为这样!真不知道,这事解释清楚之后,自己是找了陆俊贤来算自己受辱的这一笔账呢,还是让左含霜做些什么聊表歉意呢?

    “陆公子的字画,怎会到了你们手中?况且,就算这字是出自我手中,那又怎样?陆公子都欣然接受了的字画,你们是陆公子的什么人?是凭借什么就能如此欺人了呢?”若不是此事牵扯到了陆俊贤,沈玲还真想什么都不顾的将这一巴掌给她扇回去呢!

    不过,两人身份的差距是明显的摆在了那里!一个是左丞相府的千金嫡女!另一个是有了个二世子殿下姐夫的存在!不过,也只是挂个头衔罢了! 毕竟沈玲可从没想过,真的从自己这个身份尊贵的姐夫哪里寻求什么帮助的啊!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双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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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果然,一般的平民,是要比她人的脸皮厚了不少!居然都到了这种程度,还不觉得羞臊呢!”左含霜左手边那女孩儿,一副嫌恶和瞧不起的眼神看沈玲。

    好像想到了什么,沈玲低头看手中的字画。那行字句的确是自己亲手写的,那幅自己的画像,沈玲能确定,不是自己所画!可是,两者连起来看的话!怎么感觉那么的……

    沈玲还在纠结这字画的含意之时,左含霜另一边的女孩儿开口了,一句直戳重点。

    “沈玲,你再在那儿装就没意思了!毕竟这是大家都已经知到的事实了!是你一直心中倾慕陆公子,陆公子因为在晨曦教舍的时候,因为你是陆大小姐的朋友,所以才是对你有所照顾,而你却将心思打在了陆公子的身上,眼看晨曦教舍不在了,陆公子也离开你了,所以你才是送了这副字画来表心迹!我说的对不对!”

    “……”被她这么一说,沈玲当场愣在了那里,真真正正的不知道回什么话好了。

    而起对面的,跟左含霜站在一列的人,听那人说出来,再加上沈玲脸上的惊讶和开不了口的模样,便是跟着断定,这是说中了沈玲的心思,她才是哑口无言了!

    一旁跟着看热闹的,在大量一阵现状之后,都开始了热闹的议论。但好像又怕错过了什么,在议论的时候看着沈玲开不开口,以免因为自己专心议论的时候,沈玲说了什么,而让自己给错过了!

    虽然徐瑞不能确定眼前这状况是不是真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肯定是有什么地方不是这样的!因为陆俊贤对沈玲的态度,徐瑞可是都十分真切的看在眼中的!

    现状。自己不能改变什么,但若是陆小姐和陆公子过来了的话,有当事人对峙,应该能得出什么结论的才是!

    这么想着,徐瑞在众人都将实现集中在沈玲身上的时候,便是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此时过于惊讶她们的说辞的沈玲,自然是察觉不到身边消失了的徐瑞了!

    只是,让沈玲最为惊讶的便是她们的猜测了!这一切听起来似乎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不过,这其中事实。似乎跟她们的臆想的偏离了不少啊!

    旁边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大的沈玲站的跟她们有些距离都能听清楚她们在议论些什么。

    “你说,这是不是真的啊?那沈玲真的是像陆公子借着字画表明心迹了吗?”

    “那是当然!不然的话。怎么会被快要与陆家结亲的左小姐给当中打脸质问呢!”

    “哦!可是,那陆家是真的要与左相府结亲吗?”

    “那是当然!这京城之中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十有八九是快要敲定了!只差对着外界公布喽!不过呀!从这次左小姐能在乾学府这么光明正大的找上‘情敌’算账的情况来看,已经是证明,这亲事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了!”

    听着边上众人的言论。沈玲是越发觉得无力!

    自己是从没想象过,自己有一天还会扯上‘情敌争锋’这四个字,而且,更离奇的是,在她们眼中,自己争的竟然是自己心中一直当做好朋友看待的人!

    不过。现在的沈玲,心里说不上的异样感觉越来越浓了,总觉得。这些事不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自己的事已经够烦的了,竟然还无端端的摊上这种事!真不知道是该怨当初陆俊贤拿着一张白纸,神情认真的请求自己在纸张的左下角写下那两行字呢!还是该怪眼前的左含霜在还没问过当事人就来这里无端的责问自己了!

    总而言之!为什么自己要碰上这种事呢!这种,事情本质跟自己没有没有多大关系的感情事也来烦人,还招惹的人对自己当众打脸!是自己太好欺负了吗?

    左含霜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沈玲袖中粉拳紧握,指甲刺得肉生疼也不曾松开。眼中的愤恨之意越发的浓烈!

    若是自己还有理智尚存,便是能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屈辱和仇,自己是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报的!但,是谁都有忍耐的极限!

    或许平日里,是自己太过忍让了,才是让人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甚至给自己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便是受了这份屈辱!只要是人,都是会有承受的底线的!

    若是最近没有发生这么多事的话,或许沈玲还能退一步,使得海阔天空!但是现在,所有还无解的事都开始拼命的往脑中钻,越发的将眼前所受的左含霜给的屈辱无限的放大,大到沈玲的理智被淹没,大到连最后的一点儿思想也被推翻了!

    理智被彻底的打乱,沈玲再次抬头,视线毫无偏差的直视眼前的左含霜。

    在接触到沈玲这盯视的视线的时候,有那么一瞬,左含霜身子不自觉的战栗了一下!而那盯视的视线像是猎豹锁住了猎物一般的感觉,充满了杀伐的气息,再不像左含霜见到过的沈玲的样子。

    虽然沈玲这个年纪的人,看人的时候总也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但那也是让人看不透她真实想法和情绪的眼神!然而这次,左含霜却是从中看到了真切的‘怒’来!而且,她生起气来,那目光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的有一种惧怕的感觉缓缓的升上来!

    左含霜是左丞相之嫡女,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也不算少,然而也是因为身份的原因,真正敢如此看她的人,则更是没有了!所以,现在的左含霜,显然是被眼前用这种视线盯视自己的沈玲给震到了!

    而且,不单是她,就连在其身侧,跟沈玲面对面的刚才说话露骨鄙视的两人也是感觉到了沈玲神色的变换,瞬间,那股气焰便是被凉水浇过一般,失了大半的温度。

    沈玲神色的变换,显然是吓到了众人!即便是沈玲迈脚走近面前的左含霜,众人也只能是呆呆的看着她而已。

    然而,在众人瞪大的视线中,沈玲抬手起落来回,两声清脆的‘啪啪’声响起,瞬间止住了整间食香斋看热闹的众人的议论之声。只是现在相比之前左含霜刚来打了沈玲耳光事的静逸要静的多!若说现在掉根针都能听到,是半点儿不掺夸张意味的!

    时间仿佛定格了,众人亲眼目睹沈玲抬手放落之时,在左含霜脸上‘啪啪’打了两个耳光的!这一幕似乎超过了众人的理解范围,然而却是就这么发生了,以至于就连那倒吸气的自然反应也忘掉了!

    沈玲!这个在乾学府众人眼中一向是有才能,这也是在其被选入了去年的晨曦教舍,获得乾学府中仅有的能跟皇子们进行艺比的九人之一时被承认,然而,在其刚进入晨曦教舍,便是被众先生们认可下,将其自创字体赐名为‘戍繁体字’的时候,被一再的肯定了其才能!

    也正是因此,沈玲的存在,一下子跃入了众人的眼中,通过观察,发现她是一个心思内敛,不爱说话的人!但,却从未想过,这样清纯甜美模样的她竟还有这样的一面,而让人有些大跌眼镜。

    而且!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的不是别人!而是相府的千金嫡女左含霜!一位受尽众人追捧,在一众名媛之中,身份尊贵的存在!这个可能,就算是相爷也从未动手打过的亲生女儿!竟是在此,被一个身份平民,在普通不过的沈玲给打了!而且还是两个耳光!

    众人连同左含霜似乎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都是愣在了原地。只有沈玲,似乎这一切还不够解了心头之恨。在左含霜一副不敢置信的眼中,缓缓开口了!

    “在追问他人不对的时候,先收起你相府千金的架子和优越!这里没人生来就欠你打的!

    还有!不管陆公子是不是你的未婚夫!我沈玲都对他半点儿兴趣没有!不要把你在乎的人或事就轻易的加注在别人身上,以为别人都如你一样那般在乎的!这样,不光是降低了你自己的身份,同样也降低了你在乎的那个人的身份!

    陆公子之前是我的朋友,现在是,以后也只会是朋友!这辈子都不会有其它超越友情存在出现的!”

    以前,若是说这世上有不爱财权、不攀龙附凤之人的话,说出来也只会让听着的左含霜发笑的!不过,现在的话,自己是真正的相信了!

    相信眼前打了自己,还鄙视嘲弄了自己一番的沈玲的话,相信她就是这么一个人了!

    就连左含霜都不敢相信,在这么一会儿,自己想到的不是气愤和普天的怒意,而是眼前沈玲的人品!

    然而,在接到徐瑞的通知,急急忙忙赶过来的陆纤纤和陆俊贤,在进门之后,看到人群呈现圆球形状将中间位置包围时,刚是迈步准备向前,便是听到人群中间传出‘啪啪’的两声脆响,接着便是安静,静的诡异的静!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陆家姐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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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纤纤和陆俊贤对视了一眼后,神色更加的凝重,陆纤纤示意下,阿满动作迅速的开始准备去分开人群,使得两人可以进入,探看情况如何!

    阿满刚准备有所动作,人群的中间便是传来了沈玲的话语,那口气是陆俊闲和陆纤纤都从未听过的深沉和怒,不过开头的几个音符,就让两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阿满还准备上前去分开人群,却是被陆纤纤抓住了衣袖,示意她稍等。

    接着便是沈玲刚才怒说左丞相嫡女左含霜的一番话!不可置否的,这番话倒是说出了一些没有什么地位全力的平民的心思,也说中了那些居于人权之下的人的心思。尤其是那句‘不要把你在乎的人或事就轻易的加注在别人身上,以为别人都如你一样那般在乎的!更是说出了居于权势之下人心中最想向压制自己的人大声说出来的话!

    佩服归佩服,不过,众人还是忍不住对于沈玲说出这番话感到可惜,知道她这让人敬佩的这短短的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之后将要承受的却不见得是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才能挽回这一时的畅快言语和举动。

    有那么一会儿,大家似乎反映了过来,首先是左含霜右边,也就是最先开始找沈玲麻烦的那个女孩儿开口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尖锐。

    “沈玲!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以下犯上可是犯了杀头的死罪!”那人伸出纤纤玉手,却是愤恨的只想发抖。

    直到现在,沈玲的那股怒火似乎还未完全的消去,抬头对视左含霜的眸中,却是没有半点儿的惧意,反而是一点儿不逊于她的威严!

    因为那女孩的喊叫,跟在左含霜身后的人才开始纷纷的将罪魁祸首的矛头指向了沈玲。一副应该当场将她千刀万剐的气势。

    而一旁的看客,除了那些助长权势,随波逐流的学生跟着奚落沈玲之外,那些个认同沈玲做法,并觉得她终于帮助大家解了心头之恨的人,却是半个字都没说。甚至还走了一些人,似乎是不忍心再看下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也是这时,陆纤纤才是心急的命身前的阿满将人群分开!

    刚开始让人群让开的时候还有些难,因为观看热闹的人们似乎感染了看戏的兴奋之意,不肯让步。直到大家看清楚过来拉人的是陆纤纤身边的阿满的时候,这才是很配合的一传十的让大家让出了通往中间的路来。

    也是这时,被身后不断助势的人给说的脑袋发热了。那站在左含霜右边的女孩儿,对着沈玲一段说辞也不见沈玲看自己一眼,终于才是眼中爆出狠意,不顾自己来之前心中所想的‘不管多生气,也不可对有陆纤纤罩着的沈玲动手’的原则。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挥落。

    然而,预期想要的沈玲被打的狼狈模样没有出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刚刚抬起便是被另一只手给拉住了!原以为是身边的姐妹要阻止自己,那女孩儿挣了挣。

    “放开我!今日我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懂礼数、胆敢以下犯上、目无王法的贱民一顿!左小姐她也敢打!不看看她有几条命可以赔的!”说着,那女孩儿又是用力的挣了挣。却是怎么也挣不开,总觉得这阻止自己的手力道太大,大的……不像是女子的手!

    在那女孩儿刚是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头顶上便是响起了男子冰冷的声音来。

    “目无王法的贱民?有几条命可以赔?你说的是谁?”

    男子的声音里透露的冷,只不过短短的几个问句,却是让人不寒而栗。就连那原本准备打向沈玲,气焰高涨的女孩儿,也是瞬间冷了下来。再没有刚才使不完的劲头了!

    男声落后,女孩儿回头。便是对上了一双比刚才声音还要冷上不少的冰冷的眸子,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己,瞬间,那双腿便是没有了力气支撑一般,开始渐渐的软了下来,声音也跟着颤巍巍的了。

    “是陆…陆公子啊!”也是在这时,那女孩儿才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是想要打沈玲的那个了!也正是偏巧不巧的让陆俊闲看个正着!自己倒是够衰的了!

    陆俊闲在她快要站立不住而跌倒的时候,适时的松手,那女孩儿也在众人来不及反映的时候跌坐在了地上,那睁大的眼睛似乎还是不敢置信一般,表情在震惊的状态下瘫痪了!

    直到那女孩儿跌坐在地上发出声音来时,旁边跟着左含霜而来的几个女孩儿才是从陆俊闲的出现中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将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儿扶了起来,站在了边上。

    站在左含霜左边的那个女孩儿,见陆俊闲过来就帮助了沈玲免受挨打的惩罚,便是以为陆俊闲不知道是左含霜,他这个准未婚妻被沈玲打了,才是有这番举动的,便是对着陆俊闲字字清晰的道:“陆公子!你来的正好!刚才大家亲眼所见,沈玲竟是打了左小姐两个耳光,而且还出口狂妄,简直不将左小姐放在眼中!这种屈辱,陆公子可一定要为左小姐做主啊!”那人说的义愤填膺,完全是将左含霜刚过来时,一句话没说,便是对着沈玲过来就是一巴掌的事实给忽略了!不过几句话,沈玲便又是转为了挑起一切事端的大恶人一个,不可饶恕的存在!

    阿满最先来到沈玲的跟前,看了沈玲一眼,便是心疼惊讶的轻唤了出来。

    “沈姑娘,你的脸!”

    沈玲的脸,是刚才左含霜用力打过之后的现状,此时已经红的看出那指头的痕迹,再加上沈玲的脸本来就小,看着那占满整个侧脸的巴掌印,就让人生出心疼来!

    也是在阿满的叫声中,陆纤纤在后面急急的走到了沈玲的跟前,细细的看她那张脸!而陆俊闲则是收回视线,落在了沈玲一张看着还有些怒意未消尽的脸,脸上的冰冷隐去,带上了几分心疼。

    此时,见到陆家姐弟的到来,看热闹的众人立时都禁了声,然而,将陆家姐弟二人带来的徐瑞,原本是跟到了场中,距离沈玲也不算远了,却是没有上前去。

    一是,自己没权没势,就算是上去了,说话也不会有人听的!二是,就算现在自己想要上前去给予沈玲勇气,似乎也有些多余了,因为此时的沈玲,左边有阿满,右边有陆纤纤护着,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余地,所以,徐瑞决定还是站在一边的好!只要沈玲不再受欺负,自己就安心了!

    看热闹的众人不作声的原因便是,他们现在还不能肯定,这个平日里待沈玲如同亲妹妹一般爱护的陆纤纤,还有跟沈玲之前关系一直很亲密的陆俊闲,此时的姐弟两个,到底是会帮助沈玲来对上左含霜。还是帮助这个京城里,已然传的沸沸扬扬的,陆俊闲的准未婚妻了!

    然而,无论是左丞相的嫡女亦还是路将军的嫡子女陆家姐弟两个,在这乾学府里,名门贵族居多的环境,两人显然都是最数顶尖位置的存在,不是他们这些人的罪的起的。站队就怕站错队,他们谁都赌不起!

    原本沈玲在看到陆俊闲出现的时候,怒意确实是还消不下去,只因,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因为一年前,在他对自己表明心迹之前,拿着那张白纸,让自己在纸张的左下角书下那一句诗而引起的!算起来,他还是这件事的源头祸首!平白无故的让自己受这样的屈辱,沈玲怎么可能心中舒服的了呢?

    视线没有与陆俊闲的相对,但却在听见身边阿满的惊呼声,还有闻声而来的陆纤纤。无疑,在看到陆纤纤的时候,沈玲原本还存在的,将自己的理智燃烧干净的怒意和执念终于是在这一刻被她打败。

    这个曾经帮过自己无数次,已然在心中深深的刻上了‘姐姐’这个名字的人陆纤纤的出现,心中原本的怒意转化,成为了怒意燃烧后的产物‘委屈’来。这个可以放心依靠的姐姐,从未让自己的期望和寄托落空过,是个一直站在自己身后保护着自己的最为可靠的姐姐啊!

    “小灵,你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事了?”陆纤纤神情认真的打量沈玲脸上的巴掌印记,想要触碰看看,却又是怕弄疼了她,心疼的只能让双手在她的脸旁游荡,却始终不敢靠近她红红的那半张脸。

    也是陆纤纤的关心话语,让沈玲彻底的情形了过来。

    自己打了相府的千金,还语出奚落之词咄咄逼人!这…这真的是自己做的吗!?

    自己一向是个能忍则忍,骂不还口的存在,怎么今日、今日就这么的不理智了呢?

    看着陆纤纤脸上渐渐转变成为怒意的脸色,沈玲心中越发的歉意可愧疚!若是时间可以倒转,自己一定会忍住!就是因为知道陆纤纤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所以沈玲此时最为担心的便是陆纤纤和陆俊闲会因为自己和左含霜的这次冲突而作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啊!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撕了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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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沈玲脸上的伤势,最先回过神来面对这一情况的人是陆纤纤。只不过是将视线从沈玲受伤的脸上移开而已,便是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冰冷之色加重了不少!只是相对于陆俊贤的冰寒要稍稍好上一些,但也是不能让人轻易直视的凌冽了!

    对于还不能及时的理解眼前状况的左含霜,显然是此时思想有些迟钝了,就连面部的表情亦是!一切似乎都发生的太快,太出乎预料,而让人接受不了。

    沈玲会有这样毫不退让,步步紧逼的态度,是左含霜预料之外的!并且,更让人不敢置信的是,她居然还对着自己说出了那么一番话来!再有便是这预料之外的事了!

    陆俊贤和陆纤纤的到来是左含霜从未想到过的,这样的状况,超出自己的预想太多太多了,让左含霜已然放弃了去思考该怎么对待这个状况了,所以,此时的她已然无言。

    刚才,向着陆俊贤诉苦,要求他为左含霜做主的那女孩儿的话,陆纤纤虽然没看她,但也是一字不漏的收进了自己的耳朵!

    看沈玲的脸上,若说真的如那人所说的话,那巴掌印不用多想也可知,这是在左含霜被沈玲打之前被左含霜打下的了!

    看左含霜脸上一对对称的巴掌印记,却是只能比沈玲脸上的重,绝不会轻到哪里去的!本来在听到沈玲开口的时候,便能知道她与之前自己所知的她的情绪是完全不同的怒,是真正的怒!

    然而,能让她达到这种不能承受程度的怒气,陆纤纤几乎可以确定,这被左含霜的一个耳光所打的程度还远远不够!沈玲的耐性有多重,是陆纤纤几年之中见过的。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大的多的,然而,此时的陆纤纤也只能确定她一定是还有别的事在纠结自己,然而却是她从未对自己说过的事!

    说实话,这几年来,陆纤纤还是第一次看见沈玲还手打人!心中即震惊,又是心疼那压在她心中,能将她逼至如此程度动手打人的事而心疼!

    不过,眼前的左含霜不同于常人,她的家世背景一点儿都不比自己逊色!而且。家中之人想要与上门有意说成左含霜和陆俊贤亲事的丞相夫人还在犹豫,但也是有大半的心思是想要成了这桩亲事的!但,纠结的便是这个始终不肯点头的陆俊贤了!

    陆俊贤的心思。陆纤纤这个做姐姐的怎会看不出来!但之前的陆纤纤也问过,沈玲已然有了心仪之人!而且准备等下去的心思亦是那么的坚定!陆俊贤的这段恋情也只能注定是单恋了!

    而家中父母的话,陆俊贤是从未违逆过的,就算现在还不妥协,可能再过不了多久。在父母的说服下,他亦可能为了孝道而选择妥协的!虽然不完美,却是每个官宦之家子女的命运!就算再不想妥协,那残酷的事实也会逼得你不得不面对现状的!

    所以,眼前的左含霜是姐弟二人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若是如此做了,那后果定然不堪设想!光是自己的父母也定然不会轻饶了两人!

    再一次。陆纤纤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之前沈玲的委屈,自己知道的便是九世子给的,但这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人。所以,沈玲所受的委屈,也只能是不了了之。而现在换成了左含霜这个相府嫡女,自己依然什么都不能做!这就是现实的权利世界吗?自己也毫不能反抗的随波逐流了!

    沈玲担心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陆纤纤的脸上,只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这事是自己不理智而闯下的祸,现在的自己并不希望陆纤纤的插手!

    不过。沈玲示意的目光似乎并没有得到陆纤纤的认同,只换来了陆纤纤深深的无奈和避开的视线。

    不可置否的,沈玲脸上的那道掌印,显然是印进了陆俊贤的眼中,刺疼了他的心!

    好久没有见过的,自己心中的人,再见居然是听到她从未有过的沉怒的话语对人,还有她被人所伤的脸!

    在自己未看见的时候,她是有多少个这种时候呢?是不是也是她独自面对的呢?

    就这么看着沈玲,陆俊贤的心中却已然只剩下长久以来的思念,和初见在这种状况的心疼!

    见陆俊贤只是盯着一边站着的沈玲,站在左含霜左边位置的女孩儿又开口了。

    “陆公子!就是她!是她打了左小姐的耳光的!像她这种无礼、无德的女子,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或许,说这话的女孩能站在沈玲的那面,看到陆俊贤满眼的心疼,而不是她预想的愤恨神情的话,或许,她就不会这么含枪带刺的提醒了罢!

    女孩儿的话成功的让陆俊贤的视线从沈玲的身上收回,转向了面前的左含霜。

    被陆俊贤冰冷的眼神扫过,刚才开口的那女孩儿顿时没了之前的气焰,闭口,并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完全是下意识的,从内心里感觉到害怕的举动!

    视线停驻在左含霜的脸上。她脸上对称的巴掌印,将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变得通红,透着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尤其是她在接触到陆俊贤的视线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发的深刻!

    现在的左含霜,在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时,心中就之剩下了委屈,希望心爱的人能站在自己身边,安慰自己,为自己做主,只有这个简单的想法而已!然而,他回应自己的目光,似乎并不是自己希望而所呈现的!他是在…厌恶的看着自己吗?为什么?

    在左含霜还没弄清楚陆俊贤这种眼神看自己的时候,便是见陆俊贤一步迈到了自己的面前,现在的左含霜视线里只能看到他的存在,在陆俊贤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害怕的不知所措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事?”陆俊贤言语之中不带一丝温度的开口问道。

    “我…我……”左含霜开口想要解释,却是因为他眼神温度一直的下降而一时间丧失了言语能力,只能结巴的重复着‘我’。

    站在一旁看不过去的女孩儿又是弱弱的开口了,不过,相比刚才的气势要弱了不止一点半点的。

    “陆公子,是沈玲她……”女孩儿是想将这情况说一遍的,但却被一道森冷的视线打断了她接下去的话。

    “我有问你吗?”

    不过这一句,那女孩儿就彻底的缴械投降了、退避三舍了!只因为,面对那样冷冽的陆俊贤,需要的勇气实在是太大了!

    那女孩儿走后,陆俊贤的目光继续落在了眼前的左含霜脸上,等待她的解释。

    这种,无论在谁眼中,和可能要成为他未婚妻的左含霜也不该是他拿来质问的,最应该被质问的难道不是那个打了他准未婚妻的沈玲的吗?

    不过,这种正常的思维,似乎并不适用于现在情绪负点的陆俊贤身上。

    “是、是沈玲不知廉耻的将自画像和情诗偷偷的放到了你的书袋里,所以我才是过来问一问的!”总算是将话说了出来,见陆俊贤顺着她所指的沈玲的手上那张被收起的画像看去后,才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自画像?

    听到左含霜的话后,好像是知道了什么,陆俊贤的心情没来由的沉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沈玲握在手中,收紧的那张字画时,更为沉重了不少。

    不过,陆俊贤还是走到沈玲身边,将她手中握紧的画抽了出来。缓缓的打开。

    字画在刚露出一角的时候,陆俊贤就已经肯定了这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被自己仔细珍藏,天天都要看上无数遍的再熟悉不过的轮廓。直到画卷毫不保留的展现在自己面前,是那个已经深深印刻在自己脑海中的可爱的人儿,在对着自己笑的一张脸。

    视线下移,那行自己心中无数默念数遍的,由她亲手所书的情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仿佛是她写的,就可以让自己真正的当做是她的心意一般!在无数个想起她拒绝自己之后的夜晚,能让自己的心得到片刻喘息的良药!

    这个一直专属于自己的秘密,似乎在这一天完全的破碎了,自己一直以来已经尽量隐藏自己的心思,毫无隐瞒的摊开在了心爱之人的面前!那个自己再也不想亲手揭开的伤疤再次画上了深刻的伤!

    在陆俊贤神色变化不停的时候,沈玲缓缓的从陆俊贤手中抽出了那张字画!

    现在的沈玲,已然没有刚才的那股铺天的怒意,但,还是当着陆俊贤的面,亲手将那张陆俊贤珍藏不知多久的字画一道一道的撕开了,对撕一次接着一次,直到那张字画已然不能再拼接的完整,沈玲手中成条状的字画在陆俊贤珍视的眼中,缓缓松开,飘落了一地的雪白。也断了陆俊贤在见不到沈玲之时,那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源泉。

    之前自己便是对陆俊贤说的清楚,自己已然有了心上人,不想他再执着,没想到他竟然还将这种字画保留至今,他这么做,伤的不止是他自己,何尝不也是被他喜欢着的人呢?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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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沈玲这一举动,陆俊闲的心也跟着那张被沈玲撕成碎片散落一地的纸屑一同的碎了!

    之前被沈玲告知自己,她已然有心上人了!自己信了,虽然痛苦难当,但自己也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不去纠缠她,即便自己的心痛的无法呼吸!但至少自己还有曾经让她为自己所书的那几个可以让自己幻想的情谊话语,慰藉自己受创的心。

    可是现在,就算是这个小小的念想都让她一双温柔却冷酷异常的手给半点儿不留情的粉碎了!

    看着地上一片的雪白,像是刺到了他的眼睛一般,陆俊闲眸色紧了紧,早已痛过,觉得不会再感觉到痛了的心又抽痛了一下,不过,相比她亲口对自己说出她已然有了心仪已久之人的时候,要好的多!但一样是直戳心底的痛!

    她对于自己可真是有够潇洒的,半点儿余地都不留的便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自己在她的心中,真的就如此的没有可留恋的价值吗?

    沈玲这一举动,陆纤纤也是看在眼中的,虽然替自己的弟弟感到难过,但也知道沈玲这么做的意义,所以,除了无声的叹息之外,便是什么都没说。

    然而,这么举动的沈玲,看在不懂内情的人的眼中,却是成了另一种意思。

    “沈玲!你、你居然将证据毁掉了!你难道这样就想逃避你的所作所为吗?!”左含霜原本眼见拿到的有力的‘证据’被沈玲这么当面的毁掉了,再加上陆俊闲的样子,似乎并不准备偏向自己这方,左含霜自然就变得情绪有些极端了!

    在将手中的纸屑散落之后,沈玲抬头看了眼距离自己不远的陆俊闲,目光平板,然后才是将视线落在了刚才出声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的左含霜脸上,没有了刚才明显的怒意,目光深深,却是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

    因为左含霜刚才的喊声有些尖锐,才是唤回了陆俊闲过于沉浸在痛苦之中的心思。将头转回,视线中早已隐没了痛楚,只剩下了怒意未消的神情。此时的陆俊闲对于左含霜来说有些过于陌生,让人无法将心中一直都是落落潇洒、玉树临风的他联想到一起!

    “左小姐,敢问一句,这幅画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陆俊闲说话的语速不快。却是森冷异常。

    “这个是……是在陆公子你遗落在书桌上的时候,我去找你时看、看到的!”一旦对上他的视线,左含霜就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了。

    “桌上?”若陆俊闲记性不算差的话。这幅自己随身携带的画作,只有可能是在自己的书袋里,在教舍的话,自己是不可能将其取出放在桌上不管不问的!“左小姐,你确定吗?”陆俊闲看向左含霜的眼神。似乎已经洞悉了一切,只待左含霜的坦白了!

    “那个、是…是从你遗落在桌案上的书袋里看到的!”受不了他这样的神情注视自己,左含霜脑中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是承受不住的断了,老实的交代。

    原本左含霜是无意翻看他的东西的,但他因为有人找,而将书袋落在桌案上。而出去了!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见人回来。心中的欲望才是在好奇心切的驱使下,终于探看了他的书袋,然后便是发现了这幅画。

    当左含霜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脑海中便是只剩下了‘是沈玲将东西偷偷递给陆俊闲的’的想法,而无法接受的,就这样等到中午,确定陆俊闲回去之后,找上了沈玲。想要让其当众的出丑,并将其赶出乾学府。赶出陆俊闲的视线。

    其实,左含霜并不傻!之前在晨曦教舍的一段日子,陆俊闲跟沈玲的亲近,她是看在眼中、恨在心里的!也能看得出,那并不是因为沈玲的单方面靠近而形成两人整日在一起的状态的!陆俊闲对于沈玲,那是真心实意的好!而且是发自内心的!至少左含霜自己就从未见过陆俊闲对谁那么温柔过!

    那时的自己有多嫉妒,怕是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然而,家人有意与陆府结亲,左含霜知道了不知有多高兴!最重要的是,在前一段时间,陆俊闲和沈玲在从晨曦教舍出来后,两人疏离的态度!

    在左含霜眼中就是陆俊闲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沈玲,而选择跟她保持距离了!现在又可能与自己有亲事,所以,他是愿意娶自己为妻,在意自己的也说不定!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向着沈玲,而不管自己的啊!

    然而,在自己无比肯定的心思里,却还是遇见了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这种情形。

    面对自己,他是那么的冰冷、愤怒!自己的举动,什么在他眼中都是错的!然而,虽然看不见他看向沈玲的眼神是什么!但是,他却什么都没对她说,更没有半分的责怪在!这现况还不清楚吗?他是在向着沈玲,而非自己这个准未婚妻的!这个,让很有可能将会嫁给他的自己承受的了呢!?

    “我不想让别人随便碰我的东西,难道我没说过吗?”

    其实,陆俊闲的这句话在他刚进入乾学府的时候,便是被人传开,弄得人尽皆知了!尤其是他刚进入乾学府的时候,一脸傲然,高不可攀的样子,偏偏人家的身份地位又摆在那里!这样的他,众人自然更是不想招惹。时间长了,这便成为了陆俊闲的专属风格,大家也都将他是有‘洁癖’的想法烙印心中了!

    然而,他的这个问句,左含霜没有准备回答,而是将视线偏离了一些,尽量避开他的视线,也只有这样的话,自己也才能心无旁骛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来!

    “陆公子!若是我翻看你的书袋,你就这样恼怒的话,那刚才的那张自画图很明显就是沈玲的东西,难道她这样将自己的东西放进你的书袋就不算是随意动了你的东西吗?”对于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左含霜就算觉得自己够成熟了,可是将事实摆放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左含霜才是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成熟了!

    “这幅字画并不是……”不想沈玲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受到他人的指责,陆俊闲准备讲话说清楚,却是被自己的姐姐陆纤纤打断了。

    “俊闲!”陆俊闲接下来要说什么,陆纤纤是再清楚不过了!她也知道,沈玲既然说过心中已有他人了,自然是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弄了自己的自画像送给俊闲的,所以,事实很明显!

    但是,在面对这个很有可能与陆家结亲的左含霜,什么话说的太明显就不好了!毕竟自己、沈玲和俊闲是知道陆俊闲的心思的,但在外人眼中就不一定了!然而,若让陆俊闲真的说出来的话,那他的心属谁,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布了!

    这样的话,不禁让沈玲为难,更为不好的便是,很有可能影响到两家的相处关系!这亲事,就算是结成了,也肯定会让大家的心中有了阴影的!所以,此时的陆俊闲还是不对此事作任何解释的好!

    知道自家姐姐喊自己的意思,陆俊闲也是及时的收了口。虽然这样对于沈玲来说,有毁她的名声,但自己的心属不能当众说出,这事自家姐姐早先便一再叮嘱的!自己也是一时气不过,才是有了想要将事情公布、说清楚的想法的!事情的利弊自己也清楚,毕竟父母坚决的态度是不可置否的!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沈玲对与自己根本就没有半分那样的想法,这让自己又怎么能将这话说的出口了呢?

    左含霜知道陆俊闲是即将说出什么话来,而且也知道,他要出口的话一定是自己十分在意的!但却是就这么生生的被止住了!虽然很是疑惑,想要知道,但联想到最坏的方向,左含霜还是没有追问!

    自己喜欢陆俊闲,这是几年前便开始的!若是他当众说出了他喜欢的人是另有她人的话,这让自己情何以堪?

    众人的默契,没让这事实演变的无可收拾,然而,事情遭到如此境地的起因,左含霜却是一股脑的都怨在了沈玲的身上了!若没有她的存在,陆俊闲便不会如此对待自己!陆家姐弟也就不会拿防范的眼神看待自己了!沈玲她凭的什么,能得到大家如此的拥护呢?她不配!

    转换了一下心念,左含霜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一旁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沈玲的身上。那笑意森森,让人不寒而栗。

    “别话可以不提,但是,沈玲竟然公然的打了我两个耳光!这是大家都看见的,她也逃避不了!”

    本来这事沈玲就知道,这左含霜身为左丞相府的嫡女,一定是不会让此事不了了之的!然而,自己心中慌乱,根本就想不到能挽回的方法来!她就从刚才的说辞中跳出来,矛头直指自己!现在,沈玲最为担心的就是陆纤纤和陆俊闲!

    自己大不了被赶出乾学府,亦或是摊上牢狱之灾!但若是陆纤纤了陆俊闲也偏向自己的话,那对于他们陆家,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的!

    听到左含霜清冷的话语时,陆纤纤了陆俊闲心中同时一沉,眼神在左含霜身上停留了一下后,落在了沈玲的身上,神色复杂。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定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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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含霜说出的事实,陆俊闲和陆纤纤自然是知道的!沈玲当众回打左含霜,这是大家都看见的,就算是想要逃避否认都是不可能的!

    然而,殴打丞相府的嫡女,这是沈玲这个平民,几条命都担不起的责任!然而事实摆在面前,谁都挽回不了!

    从未遇见过这种事的陆俊闲,此时是真的有些慌乱了!现在陆俊闲的想法便是,不能让沈玲受到伤害!

    “左小姐,小玲一向是循规蹈矩之人,会有如此举动也不过是一时之间的气不过罢了!若是你想让她赔礼道歉的话,她也一定不会有异议的!”不管怎样,现在是先把左含霜哄下来,别的话以后再说也不迟!然而,此时的左含霜似乎并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

    “你说她是一时气不过的冲动?哼!若是大家都能以冲动做事,时候还不会被追究责任的话,那这大仲国还要这王法何用!?”跟陆俊闲对视,左含霜会失去方向,很容易被他搅乱思绪,所以,此时的左含霜,目光盯着的便是自己早就看不惯了的沈玲,一看到她和陆俊闲在一起,左含霜的心情就能阴霾好几日!所以,看到沈玲的时候,左含霜才是能说出平日所想来!

    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惩处一下这个敢对陆俊闲有半点儿非分之想之人,也好让她在正式成为陆俊闲的未婚妻之前,振振威风!总之,陆俊闲,自己是嫁定了!

    见沈玲只是在陆纤纤的身边站着,半句话都不说,左含霜才是又凉凉的开口了。

    “沈玲!你刚才说我的气势哪里去了?难道现在你躲在陆公子和陆小姐的身后,就是你刚才那番话的正解吗?”

    见陆俊闲被左含霜堵住了口,对于两家结亲的事。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局势的众人是越发的肯定了!而且,陆俊闲刚才的愤怒的气势也收敛了,知道他是不想得罪眼前的左含霜的!

    所以,陆俊闲的这番态度,也算是很好的肯定了左含霜的地位!众人自然是一面倒的向着左含霜这边靠拢了!除却那些因为沈玲那番话儿有些感悟的人,不忍心看到沈玲可能有的凄惨下场而走了的,剩下的几乎全是只想看热闹,或者是想要趁机站队的人了,见左含霜开始挖苦沈玲,众人自然是跟着哄笑了起来。

    一边嘲笑的说话声也是一声大过一声。那赤裸裸的讽刺话语,无疑是说给沈玲,还有等着看沈玲笑话的左含霜听的!

    沈玲越发的成为了众人言语攻击的对象。这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食香斋,竟是成了有路边杂耍一般的样子。这些个在外界看来是高高在上的乾学府,这个高等学府里面,却是半点儿都不逊色外界的小小的私塾的人的举动,看着怎么能不让人寒心呢?

    扫视了一圈看热闹说闲话的众人。陆纤纤心中更加的压抑了!偏偏,事实如此的明显,该如何才能让沈玲逃过如此一劫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玲当真是挣脱了陆纤纤和阿满的手,站到了陆俊闲的前面,直面左含霜。

    “一人做事一人当!打了左丞相府的嫡女。玲儿甘愿受惩,与他们无关!”虽然沈玲想通了,知道自己刚才回敬左含霜的举动也确实是过激了。不过既然事实已然酿成,沈玲也不想逃避。更重要的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连累陆家姐弟两个为自己而受惩!

    “那是当然!你做的事,大家可都看见了!该治你什么罪,那也待送到官府去问一问了!”

    左丞相的身份在朝中可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了!若是到了官府。也就相当于任由左含霜左右了,生死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便能决定。沈玲也是清楚这点的,可是……

    “不可!”陆纤纤想到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是被陆俊闲抢先了。

    左含霜被他忽然的打断自己的话,转头看他,却是在对上了他紧张的视线之时,收回了视线,只因多看一眼他为沈玲而着急的模样,只会让人的怒意更胜而已!

    只是,为什么,他的那种表情要给了沈玲呢?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是没有她漂亮,还是家势比不上她了!?左含霜自认为,哪点自己都不输她,而且还要胜过她多得多!

    “陆公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问出此话,左含霜的语气已然冷了不少。

    可是这沈玲若是被送到了官府是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陆俊闲也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眼看着她可能送死,而见死不救的!就算是那会触及了自己或是家人的底线,亦是一样!

    “左小姐,归根结底,这事也是因为你先出手打了沈玲,才是出的沈玲回打你的事吧?凡事讲究事实,这样才能让人知道,左小姐并不是恃强凌弱的刁蛮小姐啊!”

    陆俊闲这一句话,明显是在说着左含霜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恃强凌弱’,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得出来!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陆俊闲居然会为了沈玲而如此不留情面的说他的准未婚妻,而且还很过分!

    “陆俊闲你!”这话从陆俊闲的口中说出来,跟从他人口中听到,那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虽然一直都知道他对于熟知的人以外的人都是异常的冷淡,但是此时的左含霜才是切身体会到了他的‘无情’来!

    虽然知道陆俊闲相帮自己,这么说也是在向着自己,但沈玲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

    毕竟先不说这陆俊闲是不是快要成为左含霜的未婚夫!就算是他不是,而这样的对丞相府的嫡女千金说话,这不也是摆明了要与丞相府过不去吗?就算是他不在乎,可他的父母陆将军、陆夫人也不会轻易的饶了他把!

    而且,他这么一说,不仅是得罪了人!而且,还间接的说明了他对于自己的在乎,这让左含霜岂能轻易的放过自己呢?他怎么就不知道想想呢?

    “够了!陆公子!是玲儿私自画了自画像,偷偷塞到了陆公子的书袋里,是玲儿不知廉耻!左小姐不过教训一下我而已!若是我能忍住的话便什么都没有,但我竟以下犯上,区区一介平头百姓,居然敢对左小姐还手!本来就是我咎由自取!况且,这也跟陆公子没有什么关系啊!”

    沈玲卯足了劲,狠狠绝情的说道,说完,还对着身后的陆纤纤使了眼色,想着让纤纤姐将现在冲动的陆俊闲给拉到一边呢!

    陆纤纤一向是对这个反应最快了,不过看了沈玲一眼,便是能明白沈玲的意思了,但她还是在左右看了看,犹豫了一番才是过来了。

    见陆纤纤也是过来拉扯自己,陆俊闲终于是忍不住了。“姐,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玲被告上公堂吗?”这一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总之,俊贤,先什么都别说了!”现在的陆纤纤可真的是一头的浆糊,不清不楚啊!不过只想着,若是沈玲入狱的话,自己还可能在外面想到什么万全之策!而现在的情况,陆俊闲是不可以随便得罪左含霜的就是了!

    “左小姐,我跟你走!”在陆俊闲终于被陆纤纤拉走之后,沈玲才是一整神情,毅然决然的决定一人当了!

    虽然气愤陆俊闲的言辞,不过,对于陆俊闲生气,左含霜是没准备发生的,毕竟,这亲事还没定下来!自己也不想冒险,让这事就这么打水漂了,陆俊闲,必须是自己的!

    只是愤恨的瞪了陆俊闲一眼后,左含霜便是收回了视线,准备带着沈玲离开。却是还没转身,便是听到了人群中间传来的声音。

    “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能清楚的传进众人的耳朵里,所以,左含霜止住了要走的步子,等着那个正从外面分离人群的人的到来!

    不过,人群在那人几句之后,便是自然的分出了一条通往中间的路来,还没看清来人,便听人声飘到了中间几人的耳朵里,而且,声音并不陌生。

    “怎么?今日是有什么好事吗?大家都聚在这里!”

    陆俊闲!?

    这是场中几人一同闪过的名字,接着便是听到那人群中,与那人打招呼的声音,证明他们的耳力确实不错。

    “周晋周公子啊!你这是请了多少天假期结束了啊?”

    “周公子!听说你们兄弟二人的商场斗智斗勇,已经是胜过了你的哥哥周贤,是不是如此?”

    听到关于跟周晋打招呼的大多都是打听八卦之类,但却是甚少再听到周晋的回话了!

    不一会儿,便是看见周晋一身文学院的常服加身的出现在了场中呆立几人的眼中。

    还是那样修长的身形,个子的话,站在人群之中高的都不像是与他们同龄的人了!再加上其一脸谦和的笑容,将原本轮廓分明的有些冷漠的五官柔化了不少,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才年纪十六的少年,而更多的则像是成熟的能独掌大事的成人了!

    紧随周晋身侧的仍然是司徒晓,而刚才分开人群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原本局势已定的众人,自然而然的将视线锁定在了陆俊闲的身上。然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周晋在走进人群中间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人竟是——沈玲!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四两拨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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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异的,因为周晋的出现,原先过于严厉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变得不再那么的剑拔弩张,而是有些凡事好商量的‘和谐’了! 这种感觉在周晋和气招牌的笑容里显得更加的明显了!

    说实话,有这种感觉,并不是左含霜希望看到的,以为,现在的状况,正是自己将沈玲这个眼中钉光明正大的惩治然后让其永远的消失在乾学府里的最好的机会了!若是下次再等到这样的机会,谈何容易呢?

    尤其,周晋这个在乾学府里文武双全,乾学府第一个九艺皆通的鬼才人物,若是今年他想的话,便一定会成为今年的新科状元!

    而且,他的另一层身份便是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领军人物,在商界中占有十足地位的周大世家的次子!今年年底的话就能跟自己的兄长各自较量,争夺家业继承权的结论了!

    而且,前一阵还风风雨雨的闹了一阵,说是周晋已然提前达到了两人相比之时定下的目标,也算得上是提前了半年完成两人的比赛,而且是胜出!被其下属戏称为‘阎罗公子’!

    这样一个无论是身份还是自身的才能都是在大仲国数一数二的人,无论是基于哪方面,左含霜都是不能得罪的就是了!毕竟,周大世家的周老爷子在圣上的面前,还会被礼让几分,更何况他们丞相府的人了!

    “周公子!”见到周晋的出现,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陆纤纤。

    因为陆纤纤的招呼,周晋的视线才是从沈玲的脸上移开。“原来陆家姐弟都在这里呢!周某还真是荣幸啊!”周晋礼貌回礼,笑的客气。

    陆俊闲象征性的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同于陆纤纤对于周晋的态度,陆俊闲打心中是不喜欢商人的,更不喜欢周晋!但也绝不是单单因为沈玲在看到他九艺全优上的时候目露钦羡的神情而已!至少陆俊闲觉得不止这些!

    因为沈玲还没弄明白,刚才周晋出现的时候。直视自己时的那像是看透了自己什么似的眼神,到底蕴含着什么意义,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便是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了!

    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周晋那张招牌的笑脸,虽然有些不真实,但总觉得,什么事情在他的眼中似乎都变得不再是什么棘手的事了的神情,沈玲刚才异常压抑混乱的思绪竟然渐渐的开始清明了起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慢慢开始流转全身。渗进那疲累不堪的心中,起到了缓解的作用!

    尽管左含霜并不喜欢突然冒出来可能会是搅局的人,但面上的话。自然是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了。

    “周公子,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你这个还未考取功名,便已然成为了整个大仲国人文武全才的名人的人,竟然还会出现在食香斋里,真是难得啊!”

    “左小姐真是取笑周某了!周某不过一时时运走正而已!而且。周某甚少来此,却是一来便能遇见几位,也算得上是周某的荣幸吧!”周晋依然笑的无害。

    眼前几人的阵仗,让谁看都不能是适合跟他闲聊扯八卦的形势吧!偏偏周晋就是一副‘难得遇见你们在一起,那就一起坐下来聊聊吧’的友善模样,当真是让人想说没的说。不说又想说他的情绪压不下去!

    刚才这里发生的事,周晋知道多少,听到了些什么。这里还真是没人知道,更不知道该不该与他提及,所以情况变得有些尴尬!

    周晋的视线越过左含霜,在其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抢先了一步对着站在左含霜身后的沈玲说道:“沈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啊!周某找你正好有事要说。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借个方便啊!”

    “这……”本来是要被左含霜强行带去官府定罪的。而且,这结局显然已有结论了,却是被周晋如此轻易的邀请,沈玲也只能看了看前面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左含霜,支吾着不敢贸然答应。

    果然,在沈玲刚是犹豫而没有直接拒绝的时候,左含霜开口了。

    “周公子真不巧!今日我跟沈姑娘还有跟人恩怨需要解决,如果周公子真的想找沈姑娘说事的话,那便另择他日吧!”

    “哦?还牵扯到恩怨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周晋看看低下头去的沈玲,又看向了明显怒意未消的左含霜的脸上。

    左含霜气正是犹豫要不要将事情说给周晋说的,却是左含霜身边的女孩儿听到了,也不顾什么便是对着刚来的周晋毫不客气的说道:“周公子!是沈玲,沈玲打了左小姐两个耳光,你看,现在左小姐脸上被打的红潮还没散去呢!周公子,沈玲她是罪有应得!该着吃官司了!”

    听了那人的话,周晋眉毛高高的挑起,一副兴味的看向了沈玲,沈玲视线始终在他的脸上,所以便是能捕捉到他刚才眼中的那抹明显的‘兴味’视线,透出的类似欣赏的目光!但这神情也只是一闪而过,快的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让沈玲眨眼之后再看周晋,一时之间不能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不是自己产生的错觉了!

    只见周晋的视线在左含霜和沈玲的脸上扫过之后,便是径直的来到了沈玲的面前。意义不明的说道:“沈姑娘!你说你打了左小姐两个耳光,自己的半边脸却是被打了一般,难道是兴奋的?又或者是生病了?”

    沈玲没有开口,替她开口的却是站在陆俊闲身侧的陆纤纤。

    “是左小姐觉得沈玲做事过分而打的!”

    这话,听着像是在向着左含霜说话,但话中也是明明白白的说了是左含霜打了沈玲的耳光,而且这话中没有提沈玲打左含霜耳光的事,也算是交代了这巴掌其实是打在沈玲打左含霜之前的!

    所以,这话是无心之人听着在向着左含霜说话,有心之人才是能听得出话中明显是在为沈玲澄清事实的证话!

    不过,对于这点,周晋似乎没有一点儿想要探究的欲望,便听他开口道:“既然是两人之间的斗殴之事,这事还是交给先生们处理最为恰当!毕竟这里是乾学府,是个学生在前,身份其后的地方!既然是学生之间的斗殴之事,又怎的犯得着官司一说呢?大家说是不是?”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将此情此景,沈玲性命攸关的事直接套上了‘学生斗殴’上面,化解了之前沈玲这个草民胆敢殴打当朝一品丞相嫡女的必死定局,不可谓不高!

    陆纤纤在一旁听着,虽然面上没有变化,心中却是对着周晋连连的叫好!原本这一浅显的道理,却是因为自己是陆将军府上的嫡女,出入官宦宴会的场合太多,已然将身份之事看得最重,而忘了,在这个大仲国第一大学府,有三位帝师坐镇的学府里,大家也只不过是学生而已!

    也是此时,陆纤纤眼中之前的忧郁和心痛,这才是全然不见,只因周晋这突来的奇兵,将这原本阴郁的天空挥手之间便是拨开浓雾见月明了啊!

    原本还是气愤难当的陆俊闲,在听到周晋这一番话的时候,那怒气就像是被点燃到最高的顶点,忽然之间,要燃烧掉的东西不见了!只剩下了自己这把熊熊的烈火一般,只能选择生生的将怒火压回去,胸中的别扭情绪不得发出,呈现一种憋屈的感觉!

    此时的话,左含霜的神情才算得上是精彩了呢!

    面上对于周晋的笑脸,左含霜总不能就自己冷脸相对吧!所为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这个笑脸人,自己也是动不得的!就算自己以着身份的优势,是比他高了不知多少的!然而,若是得罪这样一个智勇双全,现如今被商界和当辈人才中被看作是大仲国第一的人!若是现在得罪了他,自己被他盯上,那日子指定是好过不了的!

    蝼蚁尚且能吞象呢!何况是周晋了!

    只是眼看这个自己觉得始终碍眼的沈玲要被自己逐出乾学府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貌似就因为他的这几句话而要断送了!这让左含霜怎么能轻易的咽下这口气呢!

    自己被打,这可是连自己的父母都从未做过的呢,今日却是被眼前这个草民沈玲给打了两个耳光!这等屈辱,自己又怎么能这么吞的下去?

    这事若是跟周晋将的话,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好事,毕竟,自己总不能尚未成为陆俊闲的未婚妻就开始行使未婚妻的手段了吧!现在自己咬住的便是沈玲打了自己耳光的这件事,只要紧紧的抓住就好!

    左含霜情绪看上去不平,周晋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才是开口问道:“左小姐,这事的话,用不用周某替你去向先生说明,也好快些还你一个公平啊!”

    左含霜抬头看向周晋,真是在他完美的面具之下,左含霜实在是把不准,他是有意在帮沈玲,还是只是偶然来到这里,就事论事罢了!

    只是这种人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应该是自己远离的对象便是了!

    “好,去见先生!”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见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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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小姐,可是……”一听左含霜这句话,旁边原本跟着她来的几女开始为她打抱不平了,总觉得,沈玲这个草民打了丞相嫡女的左含霜是不争的事实,哪有轻易绕过的道理!像沈玲这样以下犯上的草民,就是应该以命相抵才是!

    左含霜抬手,阻止了那人还想说下去的话。“算了,什么都不必说了!若是先生的话,也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的!”其实,说出此话的左含霜根本就没有多少把握,说出来也不过是自己心中希望的罢了!

    毕竟沈玲不过是一介草民,对付她的话,就算不用光明正大的,那暗的来,谁又阻止的了呢?哼!沈玲,终究是你太过不识抬举了!

    左含霜完美掩饰在有些微怒情绪下的想法没人发现,却成为了沈玲今后步步为营的巨大的绊脚石!

    由于周晋的出言,大家主动让开了原本围得水泻不通的道路,让左含霜、沈玲得以通过。

    原本陆家姐弟和左含霜的亲卫队也准备跟去的,却是被周晋在沈玲从其身边经过后,伸出一臂挡住了他们跟去的步伐。

    “周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走在前面的一女,不满的叫道,想让周晋把路让开。

    周晋笑意不减,眼神在看向自己不解的众人连带陆家姐弟的身上转过一圈后才是开口:“各位,既然是她们两个的私事,何不交给她们两个自己去找先生解决比较妥当?况且,就算你们现在跟去,到了先生的门口也还是会被拦下,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众人原本还想跟去的,但听了周晋的后话,也知道他说的的确是事实。这才是打消了跟去的念头。

    原先在食香斋里围成一圈的人见这场戏的主角没有了,也开始纷纷的散开了!

    人散的差不多了,陆纤纤才是松开了捉着陆俊闲的手臂,来到了周晋的跟前。

    “谢谢周公子帮小玲解围!”陆纤纤是发自内心的谢过眼前的周晋的!先不管他到底是真心相帮沈玲,又或是他忽然兴致来了,无意一帮,但对于沈玲来说,这找先生评判此事的现状可是要比被左含霜带去吃官司的情况要好了不知道千倍百倍的!

    周晋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那不经意间弯出的笑意也在回过头来的时候换作了平日的招牌笑容。

    “陆小姐何必如此一谢!周某什么都没做啊!若是想要平安无事,那还是要看沈姑娘有没有自救的能力了!”周晋冲着陆纤纤行点头礼之后。便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站在一旁的司徒晓也紧随其后的出了这食香斋。

    显然,周晋这一走。可以看的出,他并非是来这食香斋里用饭的,但却的确是在沈玲深陷危难的时候及时的出现了,他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从不会做多余之事的作风。谁也知道,只是,他今日的举动,到底是蕴含了什么意义呢?

    看着周晋的身影消失在食香斋的大门后,陆纤纤原先隐藏的痴缠的目光才是渐显。

    曾经的自己,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的学习能赶上他的,就能离他近一点,最起码也能距离他的思维接近一点儿!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陆纤纤才是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这样一个十全十美到可怕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的让人看得透呢?

    陆俊闲一直到周晋消失都没有看他一眼!心中对于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恨?是讨厌?亦或是因为此人太过难以捉摸。因为自己讨厌这样的感觉,才是连带讨厌上了他?

    这点恐怕连陆俊闲自己也理不清楚!不过沈玲不必吃上官司。这点儿是值得让人庆幸的,但她死掉那张自己仅有的她的字画时的决然神情,陆俊闲也是看在眼中的,对于自己的不够洒脱,她是不是更是讨厌上了几分呢?

    ..................

    另一边,跟着左含霜出了食香斋,来到通往先生的林通路上的时候,左含霜原先伪装的神情,在此时才是还原了,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愤怒嫉妒之情。

    之前的陆家姐弟也是,尚未弄清楚情形便是全都站在了沈玲的身前,而自己却是他们对立的那面!现在又是周晋!虽然不知道周晋这么一个举动到底意义何在,但他这么一出现,的确是完完全全的破坏了自己已然定好的结局,而成了现在自己要和沈玲一同去见先生的转变!为什么就没人肯站在自己这一边呢?

    而后者沈玲,则是一直低垂着脑袋跟在左含霜的身后,一言不发!

    现在的沈玲,倒不是在后悔自己打了左含霜两个耳光的事情,而是在想,自己跟着左含霜从他面前经过时,他冲着自己示意一般的那个眼神的意义何在?

    若是沈玲还不算迟钝的话,是看得出来,他是在让自己‘自求多福’的!

    本来他的出现,沈玲就觉得不可思议了!沈玲是经常来食香斋用饭的,所以周晋有一年的时间几乎都没踏进这食香斋了,这是沈玲看出来的,也是徐瑞经常在沈玲耳边叨叨的,说是周晋太过顾及家中与兄长打赌之事,才是一直在请假的!

    然而,他今日来了,却是如此之巧,在自己的惨况成定局的时候出现了,搅乱了这原本成为定局的事实,四两拨千斤的将自己从原本不可能挽回的危难之中解救了出来,还在自己跟左含霜走时,那个类似鼓励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沈玲无法将这一切看作是巧合、偶然!他是的确在帮自己,但到底为什么而帮?而且为何能如此及时的赶到,这就是沈玲不解的了!

    若是有机会的话,真想亲口问一问周晋,这个跟自己确实算不上多熟的人,为什么要出手帮自己呢?

    在沈玲想的正是入神的时候,便是听见前面传来了左含霜压抑怒火的话来。

    “沈玲,你何德何能,能让陆家姐弟都站在你的身边替你说话!难不成,你是抓住了他们的把柄要挟他们了?”这是左含霜很久之前便看到陆家姐弟跟沈玲走在一起时便是有的想法,不过却是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在今日撕破脸后的现在,才能照着自己的想法问了出来。

    猛然听到前面传来左含霜的问话声,没想到她还会对自己说话的沈玲一时之间愣了愣神,才是理解了她话中的意思。

    像左含霜这美貌与身份地位并存的人居然还会问出这种话来,这让沈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好!其实,豪门中的子女也很不容易的吧?只是外面风光,却是极难交到可以交心的朋友的吧?毕竟,谁都不愿意冒险将自己心中隐藏的事情说出,因为那样做的话,以后便极有可能成为他人将自己除掉的有力的暗箭!

    “左小姐,如果结交朋友还需要身份地位这些外界东西存在的话,你确定你结交的那位朋友,是真心待你的朋友吗?”现在的沈玲还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神情来面对眼前问出此话的左含霜了!是该恨?怨?后悔?又或者是什么?

    “哼!”听了沈玲的话,左含霜没有说话,只哼了一声后便是不再开口!

    但沈玲的这句话,无疑让左含霜自己心中忍不住起了涟漪。朋友?这个真的是可以不用在乎对方的身份地位的吗?

    两人一路沉默,不一会儿便是来到了先生所居住的竹园居外面。

    沈玲走在后面,明显的看出了左含霜在踏进竹园居大门的时候停顿的脚步和些微有些僵硬的身子。

    她其实也是害怕的吧?不愿意让此事被先生知道?那她为何还要答应周公子的提议呢?是因为她当众说了要自己受惩的话,骑虎难下了?为了面子,人活的真累!

    经过属于聂先生的无门外的时候,左含霜的脚步没有半点儿的停留,看来,聂先生冷酷诡异的性格在学生的眼中还是有些太过深刻了吧!

    然后是傅俊傅先生的门口,左含霜放慢了脚步,但却没有转头,两人一直来到了文学院的主事先生杜尚的无门外。

    站在杜尚禁闭的屋门外,左含霜瞥眼看了眼身后的沈玲,才是摆正神色,深吸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叩!’三声响。

    “谁?”

    里面传来了杜先生有些慵懒的问话声。

    “回杜先生,是含霜。敢问先生此时是否有空,学生有事想请先生做主!”

    “嗯,那进来吧!”

    听了杜尚的话,左含霜才是推门进屋,沈玲则是紧随其后,将屋门带上。

    当杜尚看到了跟在左含霜身后进来的沈玲的时候,眼神挑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两人会有结伴一同过来的时候吧!

    “含霜见过杜先生!”

    “沈玲见过杜先生!”

    两人几乎同时行礼唤人。

    “嗯,你们说是有事要先生我来为你们评理,是什么事,说吧!”杜尚此时才是将手中的书册放下,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流转一圈,将长时间一个姿势而有些褶皱的衣服重新抚平。

    “杜先生!含霜想请您为学生做主,沈玲打了学生两个耳光之事!还请杜先生为含霜讨一个公道!”在沈玲之前,左含霜先是叫起了屈来。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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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左含霜会有这一举动,沈玲倒是并没有显出半点儿的惊慌神情来,反而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不准备为自己辩解什么。

    沈玲,这个名字对于杜尚来说,可不算是陌生不识的学生名字了!虽然她是选择了艺学院,但今年年初才是结束了去年半年多的晨曦教舍得课业,与皇室的皇子们比试中获得全胜的挑选出来的九人中的一个啊!

    对于沈玲的性子,杜尚还是了解一些的,听闻左含霜这么一说,倒是让杜尚看沈玲的目光如同是看待一个异国人一样的惊奇了!

    “她说的是真的吗?”虽然这样想有些护短,但若沈玲说没有的话,只怕杜尚自己还真的会信她啊!因为,沈玲的性子实在是让人联想不到,她还会对人出手啊!

    “回先生,的确如此!”虽然左含霜跳过去的地方过多,而且有些避重就轻的说了而已,但自己打了她也是事实!

    “喔?当真如此的话,你们如此的争斗可是有缘由在?” 听了沈玲亲口承认,此时的杜先生眼中光色都亮了不少!没有跟一位一心为学生们着想的,听到学生们打斗的事应该有的沉重和愤怒,反而是脸上兴趣之色更为明显!

    聪明如两人,怎会没看出杜先生脸上的神色变化,当即两人便是一脸错愕神情的瞪着眼前的杜先生,一时之间忘了答话。

    似乎察觉到自己神情变化稍稍的有些明显了,杜尚这才是干咳了一声后,恢复了正色。

    沈玲这才是接着回道:“回先生,我与左小姐二人刚才在食香斋用饭时,言语稍有不和,左小姐才是一时气不过的打了玲儿,而玲儿也是一时冲动的回打了左小姐而已!”

    原本还在担心沈玲若是到了杜先生这里。一定会将事情的始末对着杜先生说的左含霜,一路上想了不少应对的话语,却是因为沈玲这么避而不说,一时间愣了愣,看向了沈玲,神情变得怪异了起来。

    “言语不和?”若只是言语不和的话,沈玲便会气愤的回手打人?就算是杜尚想要相信的话,那也是有些太过牵强了吧?

    杜尚这么想着,看向两人的神情和目光变得怪异了起来,一副‘这棵打发不了我’的模样。等着一旁最先开口,直接将沈玲打她之事说在前面,而刻意将她先打的沈玲的事避开了的左含霜。看她是否还有别的说辞!

    若是事情就像沈玲说的一般小打小闹的话,闹到自己这里也不对吧?

    然,左含霜还因为沈玲居然会如此将自己不愿公布到先生这里的事给隐瞒着说的,有些反应不过来,疑惑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说着这话的沈玲。像是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她到底是在选择帮自己呢?还是因为她打了自己两巴掌,自觉理亏,想要借此来让自己不再追究她打了自己的事呢?

    本来是想让左含霜将这事给说个清楚的,奈何左含霜竟是只顾看着一边的沈玲,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有意的问话放在眼中,杜尚之后稍稍的收敛心中过分的好奇心。而是对着仍在发呆的左含霜开口问道:“左含霜,事实可是沈玲说的这般?”虽然杜尚的好奇心明显的是不想让事实真的如沈玲说的这般的简单的,但作为先生来说的话。倒是希望这种事简单些最好!毕竟是能让沈玲这种性子的人都还手打人了!那这事应该小不了才是!

    但左含霜的身份又是摆在那里的,若真是让沈玲在先生面前挑明了跟左含霜的不和的话,那对于她是绝对只有坏处,不会有半点儿好处的啊!

    被杜先生这么一唤,左含霜才是急急的将视线转向了杜先生那里。行礼回道:“回杜先生,学生打她也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被她言语气急!只是没想到,沈玲竟然出手如此之恨,回打了学生两巴掌!还请杜先生明见!”

    左含霜这一语,沈玲直接将视线定格在了她的身上,有些不理解她这么说的想法是什么!曾几何时,这位丞相千金的左含霜左小姐也懂得反咬一口了?

    自己是故意将这件事的原委说了出来,为的便是保她名节!她这倒好!直接踩着自己给她铺好的路,上去了之后,将自己推下了台!而先前隐瞒的事是自己先开的口,现在若是再改口急急的澄清的话,那便是还成了‘怀恨在心’的污蔑她了!

    左含霜这一举做的可真是够让人对于她的人品作风出现了崭新的认知的啊!

    此时的杜尚,心中虽然对于沈玲这人比较了解,知道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便是会出手打人的人,但在左含霜的面前,而沈玲又没有否认,所以,偏向哪边都不对,干脆高高的挂起了,接着开口问道。

    “那沈玲,左含霜虽然气愤,但也只不过打了你一个耳光而已,你是何故要还击她两个的?”

    心中对于左含霜能说出这种话来,沈玲是说不出的气愤,也顾不得什么,张口便道:“回先生,先挑起暴力的人是左小姐!既然她先出手了,难道不应该为这种结果负责吗?口角是口角,动手是动手,若是由口角上升为动手的这人,难道还成了在这里喊冤的了吗?”

    沈玲意思很明显!若是没有你左含霜先动手打人的话,我又怎会还手打你!虽然之前是因为她的身份,和自己因为多日来积压的事情太多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这才是在她挑起事端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对她动了粗!

    可是,她若是能讲理一点,别说为了此事犯不着如此了,就算是陆俊闲真正的成为了你的未婚夫婿,那你难道不应该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之后再来找人算账吗?这可真是彻彻底底的大小姐脾气了!

    听了沈玲为自己辩护的强硬坚持话语,杜尚的神色又是亮了几分,似乎看到与往日不一样的沈玲,总也能调动他体内的活跃分子似的!

    听了沈玲这话,杜尚脸上笑意刚刚出现,便是被他强压了回去,然后像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后,才是开口疑惑道:“嗯!沈玲说的的确有理!这事也不能单说谁做的比较狠,更重要的是,谁人将这件事由小升华成大的了!

    左含霜,乾学府中早有明禁条令宣称,不准在乾学府中以势欺人,还有打架斗殴!你一向是良好学生,怎么今日如此的莽撞?难道在乾学府这么多年,你们两个就从未将这乾学府的条令放在心中的吗?”

    此时的杜尚才是摆出了一副先生该有的神态,顺着沈玲的话说了起来,心中对于沈玲竟然还能如此强辩,确实是有些小小的激赏的!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就是了!

    “先生!学生是将乾学府中的条令记挂于心的,学生会如此的动手,实在是因为沈玲对学生说的话,的确是不堪入耳啊!先生明鉴!”没想到本来条条有理的事,到了沈玲的口中,竟是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推翻了,左含霜一下子有些慌了神!

    本来还因为自己想到利用她为此事的不谈白而让她在杜先生的面前栽一把的,却是如此一句话便被沈玲说的峰回路转了,左含霜只叹自己是真的低估了她沈玲了!

    “真是如此?”说着杜尚将问话继续对着左含霜说道:“既然你觉得沈玲是言语太过不堪入耳,那你倒是列举一下,让先生我听听!若真是如此的话,我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沈玲的!身为乾学府的学生!还是今年年初刚刚进宫与皇子们进行艺比的优秀学生!竟是还能说出能让人忍不住动手打人的话来!若是当真!先生我一定为你做主!”

    虽然杜尚是心中向着沈玲的,但因为沈玲平日里在自己面前太过无趣,今日由此一事,也实属罕见,机会难逢!当然要好好的听上一听,这个平日里乖巧的学生,今日到底能做出多少出格的事情来啊!

    “这……”光顾着将自己的不好推脱干净的左含霜,因为杜尚的这一问,一下子打了顿,回答不上来了!

    沈玲已然将这事压下了!若是自己再提的话,非但不会让杜先生为自己真正做主,还很有可能,最后受惩的人就变成自己一个了!这样的话,岂不是双赔?

    可是,这话已经说出,那沈玲也确实没有对自己有说什么不堪入目的话!之前的那句话若是按照自己与她平民的身份来说的话,确实是有不恭之处!可若是学生对学生的话,这话中没有一句是脏的,顶多也就是让人觉得心中不舒服罢了!可是,这话已经对着杜尚说出了,那…那要拿什么收场啊!?

    左含霜拖了一会儿,也是没能回上半个字来,沈玲不以为,只是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将事情撇的干净,若是真的惹怒了这左含霜,让她在先生面前都抬不起头的话,那自己今后,可真是待出门都要时刻小心自己的小命才是了!所以,沈玲还是终于开口为期解围了。

    “杜先生,此事虽然左小姐有错在先,但沈玲也确实是还手打人了!犯了乾学府的条规,沈玲甘愿受惩!”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愿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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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的一句插话,打断了正是在想如何应答杜先生问话的左含霜的不知所措,也是将杜尚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缓解了师生两人之间紧张的情绪。

    杜尚自然是知道她打断自己说话的意思,只是现在更加肯定了,沈玲还是自己熟识的那个沈玲!人家都能欺负到这个份上了还想着替人解围。既然沈玲人都做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也就不多说什么的成全她好了,这可不就是她自己的选择吗?也省得自己在这里犹豫什么了!

    “你们两个,明知乾学府的规矩还故犯!现在,罚你们两个抄写乾学府学规五百遍!若是没有抄起交上来的人,明日便不准上课!”配合着自己的话语,杜尚一副冷言冷语的冷模样,看着门口站着的沈玲和左含霜,口气是那种不可反抗的决绝!

    “杜先生……”左含霜这可是从没有过的经历,自然是会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了!五百遍,一晚上不眠不休能写完就不错了!

    杜尚抬眼看了她一眼,便是对着她和沈玲挥手道:“好了,就这样决定了,你们都出去吧!”

    沈玲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开口,只是在杜先生挥手示意之后,率先走出了杜先生的房间。

    沈玲前脚出去,左含霜便也是脚步略沉的跟了出去。

    出来后,左含霜的脸色一直都呈现一种极为别扭的神色,也就是在看到沈玲时,那神色才是明确了一点,至少能看得出是看着叶凡有多么的不顺眼!

    本来好像是准备对沈玲说一些狠话的,但左含霜瞪视了她一会儿,看着她还如以往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平淡神情时,满肚子的狠话却是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只能是眸色不善的看了沈玲一眼之后,才是转身走了!

    看着她气愤的有些僵直的背影,沈玲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叹息一声后,缓步的走在左含霜的后面,故意走的很慢,是想与她拉开一些距离的!

    左含霜在自己几年前初见的时候,给自己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不过几年而已,性格变化竟是如此的明显!是自己当时太过不了解她呢?还是因为人一旦牵扯到感情之类的事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像之前的自己了呢?

    左含霜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沈玲的视野中,沈玲才是准备回去自己的宿馆!

    按这时辰,乾学府的学生们早就都上了课。自己既然已经迟到了,也就不打算再去课堂了!毕竟,现在的话,自己可还是有五百遍校规要抄写呢!不然的话,明日的课都不能上了!不过。这个的话,对于爱写字的沈玲也是无所谓的,无非就是能有长时间写字的正当理由了而已!

    今日的心情因为此事虽然小小的爆发了那么一下,但总归也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虽然因为周晋的帮忙,算是大事化小了!但左含霜的话。恐怕自己是真的得罪人家了!现在的沈玲,真的是烦心之事越来越多了啊!难道今年是流年不利,什么事都不易做?

    自嘲的笑了笑。沈玲转个身,准备从林通路上转到回宿馆的那条小路上,却是被身后的声音给唤住了。

    “沈姑娘!”

    沈玲停下准备转过的身子,回身,正是看到了周晋那张招牌式的笑容。

    刚才想到今日之事要怎么谢他呢。他便是出现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虽然不知道周晋中午在食香斋的相帮是有心还是无意之举。但沈玲心中还是很感激他的,不然的话,恐怕现在的自己是在县衙,正等待入狱之祸呢!

    “周公子,谢谢今日中午食香斋相帮!玲儿感激不尽!”

    “沈姑娘何须如此,周某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若是真的有帮到沈姑娘的话,那也是幸得功德一件啊!沈姑娘此时若是不急着再去上课的话,不知可否借步一谈呢?”周晋的笑容依然有着容易让人卸下防备的亲切感。

    不过此时的司徒晓却是没在周晋的身边,不知他是不是上课去了。

    “当然!”沈玲点头应到。

    “那沈姑娘,请吧!”周晋将身子让开一些,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沈玲先行。

    两人走了有一会儿,便是到了距离沈玲宿馆不远的一处凉亭里。

    也正是因为此时先生学生们都在上课,所以,这乾学府的路上甚是安静,倒是没人看到此时的沈玲跟周晋坐在了一处亭子里!

    刚坐下,沈玲便是开口问了。“周公子,不知是找沈玲有什么事吗?若是需要沈玲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不必客气!”周晋将自己单独的叫出来,又是刚刚帮过自己,沈玲总觉得这事并不能用‘巧合’来解释,所以说话便是直接了点,但倒是真心如此想的!

    “沈姑娘可真是性情中人!说到帮忙,倒不算是!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问沈姑娘,也算是替人一问了!”

    是有什么事,自己这个不怎么关心身边事的人知道,而他周晋不知道的吗?

    “好!若是玲儿知道的话,一定尽力回答!”

    有一会儿,周晋视线放在沈玲坦然的脸上一会儿后,便是将视线转移,看向了别处,似乎他要问的话,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开口的一般!

    对于他这样的态度,沈玲心中疑惑,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坦然的问,也只能耐心的等待着周晋开口了。

    周晋从石凳上起身,侧转身子看向别处,过了一会儿才是开口问道:“沈姑娘,或许周某的问题有些掀人隐私,若是哪里冒犯了沈姑娘的话,沈姑娘不想回答的话,周某也不会强求,只是还请沈姑娘见谅,不要多想才是啊!”

    对于周晋说重点前的这句铺垫,沈玲心中忽地‘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预感也跟着慢慢的升腾了起来!

    最近,就是关于自己的私事总让沈玲想不通、解决不了,正是心烦呢!周晋一开口便是提到了‘私事’这个最近对于沈玲来说有些敏感的字语,自然是让沈玲联想到了很多,但又不能十分的肯定,所以,便是选择沉默不语了,就连神情也少了刚才的几分自在,而是多了几分的沉重。

    感觉到沈玲神情的变化,知道自己的提醒算是让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是缓缓的开口了。

    “沈姑娘自六岁时便是被沈家收养,亲生父母的话,一直都是另有他人的,是吧?”这个是周晋已然知道的事实,这么一问也只是想要确定,沈玲是不是想与自己说关于她身份的事,也算是试探!

    被他一言便是说中了这几日心中烦闷的心事,沈玲有那么一瞬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神情,脸上出现了一阵错愕!

    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沈玲并不想对外提及,是因为自己从来都没想过要离开现在的沈家二老,跟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所以外人的话,知道的可能性并不大!除非是有心想要知道自己事情的人才有可能清楚现在自己家中的变故的!

    周晋的话,这个在乾学府和大仲国都算是风头正劲的传奇人物的存在,对于他的了解,都太过神话了。之前相处过一段时间,那也是自己初入乾学府的时候的那次的艺比关系,跟他接触了十五日的时间了!近几年,两人顶多也就是互相礼貌的打个招呼,根本就没有多少交流的,自然而然就算得上是比较疏远的同学关系了!

    由他提及了自己的身世之事,怎能不让人觉得惊讶异常呢!

    “沈姑娘?”有一会儿后,周晋才是开口唤人。若是沈玲不想回答的话,至少说声‘不’字,但她既然什么都没说,周晋便只能出声提醒一下了!这次找上沈玲,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她会对自己说多少关于她自己的事,周晋这一次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思来的,所以,并不怕她拒绝回答。

    若是换做别人的话,就算是刚才帮过自己,沈玲也可能会以一句‘无可奉告’回绝,然后起身转身冷漠的走掉!

    但现在的沈玲,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周晋淡然的神情,没有像他人那样的能看得出来的细微表情变化!总感觉,自己觉得烦心和天大的事,到了他的面前就能变得是那么的简单,就连看似不可能做出的选择也是容易的多了!

    就像今日中午在食香斋时,众人都已经断定自己跟着左含霜进了衙门是必然无救的了!然而,他带着云淡风轻、和善可亲的笑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那时候,沈玲便是觉得,在他的眼中,没有什么事是能让他变色的!什么事到了他的面前都能变得十分的简单!

    之前看到周晋的时候便是有些这样的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见到他时,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了!大概,对于他来说,世上是真的没有什么能让他面色大变的了吧!

    第一次,沈玲有了敢说出心中话的想法了,就连在跟自己关系好到了姐妹相称地步的陆纤纤也从未有过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晋跟自己的关系没有那么好,跟她说出来,自己也不会有什么负担的原因呢?反正,看见他这张脸,沈玲总觉得就能安心的说出自己心中的烦闷之事来。

    “是!”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有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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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五章

    没想到沈玲竟然能回答的如此爽快,周晋因为她坚定的回答而忍不住视线对上她的,是想要看清楚,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到底是不是真如那人所说,是那么的排斥呢?还是,那只是在她的面前装装样子,实际上,她也不过是欲情故纵呢?

    怀着不确定的心思对上沈玲的视线,却是让周晋看的有些懵然,有些不懂,她眼中那抹似乎是‘坦诚,的神情,到底是从何而来?

    周晋心中变化虽多,但面上却是一丝一毫都不曾显露出来。既然这第一试被她接受了的话,那么接下来的问话才能进行,而且,进行起来的话,可能会顺利一些!

    “那容周某冒昧的问上一句,沈姑娘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的话,可是有想要认回的想法呢?他们也可能找了你很久!”

    周晋的这句话,倒是让沈玲猜到了一些什么!之前周晋说的时候,便是有提到‘替他人一问,的话,既然是牵扯自己亲生父母的事,那有九分的可能性,便是那人让他来当说客的吧?

    知道他是在拐弯抹角的试探自己,沈玲也干脆的说了出来。

    “周公子如此一问,想必是受的纪大世家的纪夫人所托吧!”虽然知道他们都是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大世家!但是从周晋的口中得知是自己的那个生母,纪大世家的当家主母竟是去让自己的晚辈来对自己进行说服!

    先不说这个·就是纪夫人居然将这个对谁都还是保密的事情对周晋说了出来,这是不是代表什么呢?

    有一些事情好像明显了一点,但又似乎蒙的更重了一些,让沈玲理不清思绪。

    “沈姑娘果然是聪慧过人,快人快语啊!沈姑娘能这么说出纪夫人,想必,你们二人应该是见过了吧?”周晋就是喜欢这种明白人说明白话,不必费尽心思的弯弯绕绕,对于沈玲这么爽快的承认·周晋还是真心欣赏的!

    “不错!只是没想到,纪夫人居然还找上了你来当说客!”一提到关于自己身世的事,就算沈玲已经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了,但也是很难做到真正的当作什么都没有的那种轻松感!这么对人坦诚自己最近一直烦闷的心事,周晋算得上是第一个吧!

    “我能看得出来,纪夫人因为你的误会和不理解,最近脸色憔悴了不少!沈姑娘,难道你就没想过认回自己的生母,回到自己出生的他真的在乎我这个女儿的话,那么当初又何必抛弃我呢?难道,这就是他们爱自己孩子的方式吗?”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玲也被自己镇住了!

    只因为这样的话,沈玲从没有在人前说过,更何况还是面对并不怎么熟知的周晋了!

    这话其实在沈玲的心中已经盘旋了有五年之久了,自从自己在得知自己是被沈家二老领养的时候便是一直盘旋着这样的想法!也是这个想法支撑着自己,让自己一次次的将想要知道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是谁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当沈玲今日真正脱口出来的时候才是发现,原来自己心中一直在‘怨,啊!怨他们,怨他们不要自己,狠心的将自己抛弃!就如同穿越之前,自己的父母随着自己一年一年的长大,争吵的时候远远的要超过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直到最后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们离婚了!

    就算那时候自己的父母总也会打电话问自己的情况,但也是两人再没有坐到一起过了!也是从那时候起,自己再不依赖他们,而选择了独立生活!虽然,那个时候他们并没有完全的抛弃自己,可是,这样的话,跟抛弃还有什么差别呢?

    自己到了异世,穿越到了这个女孩儿的身上,却还是免不了被亲生父母抛弃的结果,心中没有怨,才怪的吧?

    只是,自己一直掩藏的很好,就连自己都没发现!却是在今日,在面对周晋说出这句怨气十足的话的时候,才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自己口气中的恨、不甘心!原来,这就是一直压抑在自己心中,连自己都遗忘了的,无法释怀的怨气啊!

    然而,沈玲这种反应,看在周晋的眼中却是意外的收获!至少在沈玲刚才一副没怎么听出强烈起伏的话语中,周晋还以为,她对于纪家,她自己的本家是完全没有一丝感情羁绊的,但是她说出的这句满含怨意的话中,这‘完全没有,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吧!

    看着坐在石凳上,沈玲脸上的惊慌失措和无助,周晋脸上的神情莫名,让人有些看不透,此时还能保持招牌笑容的他的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

    好像还嫌沈玲的思绪不够混乱一般,停顿了片刻,周晋便是接着开口了。“既然你已经承认了纪夫人便是你的生母,而且心中并不像是你说的那么的不在乎!你何不去问问他们当时的情况究竟是如何呢?

    若是说爱女胜己的父母会将自己的孩子抛弃,这说出来,又有哪点儿能让人相信呢?”

    不是他们故意将自己丢弃的?

    这个想法,是沈玲从没有在自己脑海中运转停留过的,不知为何,在沈玲一想到自己是被沈家二老收养的事时,便是下意识的认定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将自己丢弃的!然而,却是从没想过其它的可能性!难道……真的还有别的可能吗?

    不!

    沈玲,你现在是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在想回去的事情?开什么玩笑!自己的生活,自己有沈家二老做父母,不是一直都生活的幸福快乐吗?为什么,不过听了周晋的随便两句话便是有些动摇了自己的想法呢?是自己不够爱沈家二老这对对自己掏心掏肺的父母吗?还是说,爱的还不够深?

    思绪的混乱,使得沈玲不能再正常的思考事情。

    看出沈玲的混乱,周晋也是适时的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语不发。

    等到视线开始慌乱的一阵乱扫的时候才是发现,自己的对面还站着一个跟自己并不算很熟的周晋!

    似乎忘了自己为何要跟他说这些,又为何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想法不坚定,总之,沈玲是在看到周晋那张笑脸时,便是‘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周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便是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沈玲的背影,周晋可以清楚的看得出她如同此时步伐一般混乱的思想!

    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也知道了沈玲心中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并不是完全的冷淡,那就行了!

    这样的话,自己也算是完成了纪夫人的嘱托,能回去跟纪夫人交代了!

    只是,沈玲,你又何必如此坚持呢?迟早有一天,你还是会回到自己亲生父母的身边的!因为,命运注定,你是纪大世家唯一的嫡女!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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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脚步不稳的走了回去,沈玲总觉得自己的脑袋最近是真的不够用了!为什么周晋这个几年几乎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能如此清楚自己的身世之事?为什么自己要对他坦诚自己隐瞒了这么久的,自己真正的心意呢?

    还有更离奇的是,自己竟然因为他的话,而开始对自己现在的亲生父母有了其它的想法!

    回去!这个想法居然曾经在自己的脑海中出现过!这也…也太不像自己了吧!

    等到沈玲回到自己宿馆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原本沈玲是想着理清楚自己的思绪的,却是越想越乱,虽然全力的将自己之前动摇的心思压了下去,可心中总也觉得像是埋上了一颗不定时炸弹似的不安!

    无奈之下,沈玲便是开始用练字来平复自己烦乱的心情!也是杜先生惩罚自己和左含霜的任务,还是练字吧!

    从下午到晚上,沈玲练字就没有停过,校规的内容,沈玲已然是能倒背如流了,在默写过一两遍的时候便是将校规放在一旁,专心的写起了字来!

    大概是心中积攒的烦乱事太多,好不容易有一次能让自己尽情写字的时候,沈玲自然是心中愿意的了。所以,不知不觉间,等到沈玲感觉心中平静了不少的时候,手边镇纸下压着的纸张已然是厚厚的一叠了!

    收笔抬头,这才是发现,明月不知何时挂在高空了!原来,自己已然不知不觉的错过了晚饭时辰啊!

    虽然腹中有些饥饿难受,但心情却是相比之前好了不少,沈玲倒是并不觉得后悔!

    将手边的纸张一打一打的数过之后,确定这些已经差不多了!这时脸上才是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来!

    因为沈玲喜欢练字,每每在学里放假的时候。在家,沈玲总也能将一整天的时间用来练字,直到自己的手腕酸胀的难以忍受之后才是停止,所以,对于纸张的计数也是熟的很了,数起这五百遍的校规啦,也是不慢!

    沈玲因为长时间的写字而起来转转脖子,动动手脚。确定这校规只剩下不到二十遍的时候,才是在活动了一会儿后,将其完成了!

    因为写字对于沈玲来说是很好的解压方式。沈玲也并不觉的让自己写多少多少的字是在惩罚自己,自然神清气爽的完成了杜先生所留下的难题了!

    完成任务,再加上此时因为练字而心情不错的原因。总算是让沈玲晚上的时候能睡个好觉了!

    ....................

    隔天一早,沈玲特意起的早了些,为的便是将手中完成的杜先生交给自己的任务呈上去,以便自己今日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教舍上课!

    沈玲一大早的便是来敲杜尚的门房,里面没过一会儿便是传出了杜尚叨叨念念的没好气的声音来!

    因为隔着一个门板和一个客厅。沈玲就算是耳力不错也只能听得出杜尚的心情欠佳,还有就是,他好像是有起床气啊……

    没想到平日里给人感觉足够神秘和高高在上的杜尚竟然还有‘起床气’这种东西,着实是让沈玲站在门外愣了好一会儿!

    里面一阵轻微的细琐动静后,便是听到了由远渐近的脚步声靠近门边。沈玲这才是赶紧向后一步,离得门边稍稍的有出了一段距离。

    这时。杜尚也是将门从里面打开来。在看到外面站着的小身影的时候,杜尚的面色依然不好!

    沈玲甚至能看得出来,杜先生这一身的衣服穿的是有多么的‘仓促’和简单!只是将重要的几个扣子给系住了。一副‘打发外面人走了我好接着睡的神情模样,让人看着实在是有些……不知该怎么评价眼前这个跟平日里判若两人的杜先生了!

    “是沈玲啊,有什么事吗?”杜尚满脸欠表情的冷眼看沈玲,话虽然问的简单,但给人的感觉。似乎总也是少不了一抹嫌弃,好像眼前的沈玲就是阻止他睡觉的恶人一样。让人厌恶,想除之而后快的决绝!

    “杜、杜先生!是您昨日交代的我和左含霜左小姐的事,今日我是来……”看着眼前对于沈玲来说,简直是这几年中,认识杜尚杜先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与众不同的他,沈玲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了!不过,在沈玲快要解释完的时候,却是被杜尚给开口打断了!

    “昨日之事?”杜尚说完之后,便是陷入沉思一般的神情,却是在想到了什么之后,神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哦,对了对了!”

    杜尚在沈玲等待他想起来的时候,却是猛然见到他神情全然的不一样,好像一下子精神了不少,看着自己的视线都没有刚才那么的冲了!就是不知道他见到自己有那么激动么?

    “沈玲,你还愣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进啊!”一反刚才杜尚刚刚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是沈玲时候的冷漠样,立即换上了平日里沈玲最常见到的属于杜尚专属的招牌笑意来。

    沈玲站在原地,又是愣住了!虽然眼前杜尚的笑容是自己看他看得最多的!可是,让人最为惊叹的是,杜尚那翻脸比翻书的速度还要快的神情变化了!

    沈玲见他一副执着的神情,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拒绝,便是点了点口,算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虽然不过是来交任务的,但好歹也是杜先生的邀请啊!自己又哪里来的勇气拒绝杜先生呢!

    神情迷惑的在进入杜先生宿馆里的时候,沈玲倒是多看了一眼杜尚,见他仍然是平日里的那种笑容后,才是踏步进了杜尚的厅中了!

    不知道忽然的,这杜先生为何会对自己如此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不过沈玲倒也是没有急着问他。毕竟,总觉得自己是知道一些他性情变化如此之大的原因了!

    果然,在沈玲被杜尚几次邀请之后才是坐下来后,便是听到杜尚声音不大,但是其中激动情绪满溢的问话。

    “对了,小玲!你若是把杜先生我当作你一生之中很重要的一名教书先生的话,那就告诉为师,昨日,你和左含霜,是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啊?不然的话,怎会听到你亲口承认自己打了人的事呢?

    你一向是个感性的人,但也总不至于将那‘愚蠢’二字摆在他人的身上了吧?”

    最了解自己的人莫过于聪明的杜先生!去年跟他在一起上了近一年的课业,没想到才不过一年的接触而已,杜先生便是能轻而易举的将沈玲真正的心思和想法说中,还真是太过狡猾了吧!

    不过,现在的话,显然不是沈玲对于杜先生的考验时间,便是直接中带些含糊的回到:“昨日之事,实在是因为沈玲心中有事,又是摊上左小姐心情不好,言辞和动作都太过激了,才是有了自己打人的事件!不过,下次玲儿一定不会了!”想着杜先生这么问自己,是不是要责怪自己了!毕竟这还是沈玲有史以来第一次犯下的如此过激的事情啊!

    杜尚本来就没有沈玲的那一番想法,完全是按着自己的意思来的!倒是很自然的将沈玲口中说出的,自己不以为还有用的话给忽略过去了。

    “是什么事能让你居然出手打人,是真的不能对为师说吗?”关于自己自认为了解了的学生会有出格的事做了,杜尚还是真心好奇想要知道原因的!

    但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还牵扯到了自己和陆俊闲还有左含霜的声誉问题,不管怎么说,还是少一个人知道就越好!最起码也让学府中的先生们知道啊!

    “杜先生见谅!”沈玲起身,冲着杜尚行礼之后,神情郑重的道,只希望杜尚能了解自己不想多少的为难!然后,便是将手中紧攥着的一打纸张放在了杜尚的手边桌子上,开口道:“杜先生,这是您昨日交给我与左含霜的惩罚的五百遍乾学府校规的手抄!玲儿已经完成,您在过目之后,玲儿也好赶紧去上课了啊!”知道杜尚的问题不像是问完了的意思,沈玲自我感觉还是早些告别了的好,省得待会儿自己被问的不知道说还是不说的好了!

    看出沈玲脸上的坚定,杜尚原本燃烧着的好奇心也被她这副呆板给弄没了,在将她放在桌上的一打校规随意的翻看一下后,才是一副不耐烦的冲着沈玲挥手说道:“好了好了,为师之道了,你去上课吧!”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的这句话用在杜尚的身上了!因为此时的杜尚在说这话时,那神情就跟刚出来见到沈玲的一样,一副不准备搭理自己的意思了!

    不过,能让自己正常上课,还有,不再这里忍受杜先生接连不断的问题攻势。沈玲还是老老实实的鞠躬行礼,然后转身出去额!

    沈玲走后,杜尚便是打量起了沈玲送来的这一打校规的纸张,心思想着沈玲是不是太过拼了点!自己可从没说过必须今天交到学校的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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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早起来到学里上课,一下子便是成为了教舍里的稀罕人物,大家都如同看外邦人一样的惊异神情看着沈玲,好像,她此刻是多么的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似的!

    接受‘万众瞩目’的视线好一会儿,沈玲才是莫名奇妙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准备上课了。

    议论声还在,不过沈玲说有些习惯了他人这样看待自己和议论的,虽然觉得莫名,但也还不会影响自己该干什么的步调,也就没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反正若是中午的话,徐瑞也一定会将这事告诉自己的,自己现在只要耐心的等一下就是了!

    不过,想起徐瑞,记得昨日的时候他还有在,之后自己和左含霜走了就再没见他!不知道他有没有事啊!自己昨日的举动没有吓到他吧?

    心思乱转了一会儿后,便是响起了上课的钟声,沈玲也才是将游走的心思收回,准备上课。

    只见陈先生走进来,众学生起身对着其行礼问好后,在陈先生的示意下纷纷落座。

    陈先生的视线扫过底下学生,视线停在沈玲的脸上时定住了!如同今早沈玲进入教舍的时候,学生们看到自己的惊奇目光一样,里面好像有着不可思议和疑惑在,只是不知这股子情绪是因何而来的罢了!

    最后,陈先生的话终于从上面传来,视线仍然停留在沈玲的身上,开口道:“沈玲,昨日下午,杜尚杜先生已然让书童通知为师,说是,若你没完成书写校规五百遍的话,就不用来上课了!杜先生给你的作业,你也有完成?”

    书写校规五百遍!这在众学生和先生眼中那是什么概念?是在昨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然而。她今日明显就是气色不错的坐在这里,由此推断,她肯定是连熬夜都没有!那她岂不是还没完成杜先生留下的作业便是来这里若无其事的上课来了?哼!想糊弄先生的话,也不想想她才多大!

    恐怕,整个乾学府的师生当中,相信沈玲昨日能在刚入晚上不久就将那校规五百遍书写完的人不多吧!至少杜尚就是其中之一,不然的话,在看到今早沈玲交作业时也就不会那么淡定的便接过了作业稿了!

    在众师生一致认定沈玲是将此事早就抛诸脑后的神情看她,等着她说出个一二三来!

    沈玲也不负所望的站起身来,对着陈先生回礼后才道:“陈先生。沈玲昨日便将那五百遍校规书完,今早交与了杜先生,若是您不信的话。大可到杜先生那里问上一问!”沈玲坦然的回答,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众人如此看待自己!

    不知道,若是众人知道自己单是爱好写字时,在家中一闲下来便能写字一天。写出来的量能比这多之一倍不止的话,他们又会用什么样的神情看待自己呢?

    听了沈玲如此的回答,陈先生是即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相信了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现在才上课,又不能离开教舍。贸然的到杜先生那里去请示!可杜先生的指示,自己又不敢随便的违抗!

    若是不相信她的话,去年闹的那事可是在自己心中留下了阴影。自己还亲自去向沈玲倒了歉,这事是自己作为先生平生第一次的经验,也从不想自己再因为武断而来第二次了啊!

    如此计较一番后,陈先生才是决定先不讲沈玲做处置,待到之后自己下课问过杜先生事情的原委后再行处理!

    陈先生在众学生的瞩目下。终于还是让沈玲坐下了。

    “沈玲,你先坐下吧!这件事情先生我自会弄清楚!若是你没说谎的话。先生我也不会随便处罚学生的!”

    “谢陈先生!”沈玲行点头礼之后坐下,心中可算是轻舒出了一口气!

    不过,陈先生的做法,显然堂上的有些学生还觉得有些偏袒了沈玲了,都在那里窃窃私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课堂之上的上课气氛就这么被几个多话的学生影响了不少,陈先生示意的咳嗽了两声,却还是不见他们有所收敛!不得已,陈先生只好点名明说!

    在陈先生怒视的目光下,不过点名一个学生,其他的便都乖乖的住了口!

    不过,在准备上课的时候,陈先生的视线还是朝着沈玲的位置看了一眼,不知眼中变换的神色在想些什么,但最后,陈先生还是选择了相信沈玲了!

    一堂课的时间,一部分学生上的心不在焉的,不过沈玲还好,烦心的事因为昨日的练字写那五百遍的校规而心情好了不少,听进课,就感觉时间过的快了不少!

    没多久,就到了放课的时辰,钟响后,陈先生拿起书本走出了教舍,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学生们因为下课,看着沈玲议论的声音也拔高了不少,尤其是那个课上被陈先生点名的学生!不过,沈玲倒是觉得无所谓,这种八卦的话,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就成,养成习惯,感觉就自然的多!

    将书本收好,沈玲准备去食香斋用饭,然后再是想想家中父母的事到底如何处理才是最好!在练字的时候分清楚了事情的轻重缓急,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东西,沈玲便是决定一件一件的想,给自己的大脑一些缓冲的时间!

    心里这么想的,可是,在沈玲出了艺学院的大门时便被人唤住了!

    其实,沈玲是看到了唤她的那人了,不过心中不想再因为别的事儿随意的被人搅乱了,便是想着选择无视他的!没想到,自己这样的做法似乎并没有被那人看出来,又或者是,那人看出来了但不想放弃吧!竟是穷追不舍的跟着沈玲走了好一段,才是猛然上前,跟沈玲平行着走,开口对沈玲说话。

    “小玲,昨日之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不信你问姐!我当时和她在一起,她可以为我作证的!”陆俊闲看沈玲一脸冷淡的模样,不知不觉便是心中跟着着急了!

    虽然对于沈玲的绝情,陆俊闲是领教了一次又一次,可每每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之前下定的不离她,放她自由的决心便会又开始动摇了!现在,陆俊闲最想的便是,若是做不成夫妻的话,最起码也能还是朋友的关系,而不是因为这件事让两人以后见了面连声招呼都不得打的陌生样啊!

    陆俊闲在一旁说的着急,沈玲的脚步也是走的匆匆,却是不想正眼看他一眼。

    “陆公子,这事玲儿知道了!若是你没别的事的话,就别再跟着玲儿了!以免再让人误会什么就不好了!”

    受过昨日左含霜的巴掌,沈玲可不想再来第二次!毕竟自己的父母从小到大还舍不得打自己一下呢!为了这莫须有的东西让人白白挨打,换成谁,谁心中也好受不了的吧?沈玲承认,自己还是没有那么伟大的!

    “小玲,你别这样好吗?我是真心的跟你道歉的!左含霜偷拿我东西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原谅我好吗?我保证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那张画像是我仅有的一副了!”从来不曾在别人面前放低身段的陆俊闲话都说到这份上可是第一次!不过此时的陆俊闲想的便是让沈玲原谅自己,自己不想日后见到她之后都要看到她一张冷脸对自己,那会让人无法忍受的!

    沈玲神情依然平淡,脚步未停。

    “好了陆公子,这事玲儿知道了,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若是可以的话,就请你别再跟着我了好吗?”

    “你这口气、神态,是真的原谅我了吗?你让我怎么相信?”陆俊闲还是不依不饶。

    无可奈何的沈玲,心中叹口气,终于才是停下了脚步,面对他,眼中神情收敛,缓缓开口:“陆公子,我真的不生气了!左小姐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别再提了,我现在去吃饭,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沈玲摆出一副很诚恳的神情看眼前的陆俊闲,是真的想让他相信是真的不生气了!

    好像是有了些效果,最起码陆俊闲的脸上明显的松了口气!

    “好吧!你能这么想最好!只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关系!”

    沈玲没有应声,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确定自己是真的没事了!

    “陆公子,你请便吧!玲儿要去食香斋用饭了!”沈玲说完后便是转身走了!

    虽然心中有气得,但经过陆俊闲这种态度的求取自己的原谅,沈玲已然心软了!毕竟是之前那么好的关系呢!不过当时的自己神经太过大条,没有发现陆俊闲对自己的这种好是夹杂着儿女私情的!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任由这种感情在他心中滋长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沈玲也不想再多想这些有的没的!便是走进了食香斋里。

    一进食香斋才是发现,众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是诡异!尤其陆俊闲还毫不避嫌的跟了进来!不过倒是知趣的没有与自己共用一桌!沈玲可不想再给自己制造一些八卦了!毕竟因为八卦和种种的原因,自己竟然被人公然的打了的啊……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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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自己因为左含霜与自己昨日的事,最近的自己是安生不了的了,沈玲也就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后,自顾自的打饭吃饭了!

    期间实现扫过坐的距离自己不远的陆俊闲,有几次,两人的视线都能相撞!沈玲知道,他一定是因为不放心自己才是跟着自己来的这食香斋!

    他的盯视,再加上众人的八卦,沈玲真的很难再静下心来想些什么了,便是匆匆吃了些饭后,回了宿馆,想让自己安静片刻,好静下心来想些事情啊!

    然而,沈玲刚是想事想的累了,险些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敲响了自己的屋门!声音有些急促,将沈玲刚刚酝酿出来的瞌睡虫都给赶跑了!

    沈玲竟然醒来,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一直跟着自己转了好一圈的陆俊闲,当即脸色不大好看,将衣服整理了一下后,便去开门。

    冷漠的脸色,视线在看到来人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陆俊闲的时候,沈玲才是赶紧恢复了以往的神色,看着外面站着的陌生的人脸,开口问道:“请问,您是?”来人年纪看着虽然不大,但已经不像是乾学府的学生,而且衣服也不是乾学府的学服,沈玲问话的时候,对着门口站立的人一阵的打量,想要从记忆中搜寻一番出来。

    那人看了沈玲一眼,问道:“你就是沈玲吧?”

    “嗯!”沈玲确定点头。

    那人并没有回答沈玲的问话,而是在沈玲肯定的点头之后,便将自己手中的信封交到了沈玲的手中。

    “有人让我将信给你,说是有急事,你自己看看吧!”说完,将信交到沈玲的手中,那人便是转身走了。

    直到那人的额背影越来越远。沈玲才是疑惑的将视线放在了信封上,然后一只手将屋门关上,坐在了屋中凳子上,慢慢的拆开了信封。

    若说刚开始的沈玲看到信封上有些熟悉,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是谁的笔记的时候心中只有疑惑的话,那在看到心中内容和提及的名字,以及最后的落款人名的时候,沈玲便是‘噌’的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满的惊讶之情半点不加遮掩!

    视线终于是从信封上移开后,沈玲睁大眼睛向着四处慌张的看了一圈儿后。便是将信搁在桌子上后,便是匆匆的出了门,就连屋门都忘记了关上!

    沈玲脚步匆匆的走着。就连在其快要出乾学府门口的时候,敲响的第一声警示的上课钟声都是没让她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停留。

    沈玲不过刚从乾学府出来,视线还没转够一圈的时候,便是被人急急的唤了一声。

    “小玲,我在这里!”

    沈玲应声转头。在确定那张脸正是自己兄长沈良的时候才是转身来到了他的身边。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嫂嫂怎么会不见了呢?”不过刚在沈良面前站定,沈玲便是急急的问出了口,心中的着急不言而喻!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你嫂嫂在出去了之后就一天没回来,等到晚上我说出去看看她去了哪里的时候,便是收到一个陌生人将这张纸交给了自己!”

    沈良说着。便是将那张纸从怀中取了出来,放在了沈玲的面前。

    沈玲接过,心中疑惑越来越浓。却是隐忍着什么都没问的将沈良递过来的纸条摊开看了。

    纸条上仅有短短几个字:想要孙华,让沈玲到天俯茶楼天字六号房间来换人!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如此简短的几个字,让人看着却是心惊胆颤的!

    这说明什么?很明显的吧!那就是孙华被人绑架了!沈玲才是那绑匪的最终目标!

    自己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沈玲感觉自己好像不知不觉中一直在结仇怨啊!是不是该去拜佛求平安香了啊?

    说对方是什么人。沈玲还真是百般的想不起来!不过,既然信上这么说了。自己如果不去的话,那岂不是将自己的嫂嫂推入火坑了?

    其实,在出来的时候,沈玲便已经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了啊!

    “哥,你先回去吧!我到信上提到的天俯茶楼看看,嫂嫂一定不会有事的,放心!”沈玲对着沈良嘱咐之后,便是朝着乾学府西边的马车篷而去,准备顾辆马车赶紧前去。

    没想到沈玲既然如此爽快的便是答应了,之前准备好的词语什么的都没用上,就连沈良也有些懵然,直到沈玲已经在去马车坊交钱的时候才是理解了过来!心中一阵的感动,可是随着感动一同而来的便是对于沈玲的担心了!

    “小玲,你真的要去吗?用带上些什么吗?活着……”沈良兴奋的绞尽脑汁才想怎能让沈玲子啊救出自己的嫂嫂的时候能够安全的逃回来呢!

    知道沈良是好心,但现在显然不是谈论和计较这个的时候,沈玲便是招呼着被人牵出来的装好了车的马车过来。

    “嗯!哥,你自己还回去吧!嫂嫂一会便能回来了!”对着沈良一阵说之后,沈玲便是钻进了马车里。

    任凭身后的沈良再是叫的大声也是听不到了!至少沈玲没有准备让自己听见啊!

    沈良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马车缓缓行远后,又是着急的在门外晃了两圈后,沈良才是决定自己先回去了!

    马车行使在去昌义街的路上,沈玲心中原本刚得知孙华被绑架的消息的慌乱显然是好了不少,但担心还是有的!

    只是,让沈玲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那人知道绑架了孙华来让I帧机乖乖的自投罗网呢?他对于自己的家中成员是那么的了解吗?这种事还是第一次,但沈玲在越想越多的情况下,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脸!

    心中猛然一惊,但沈玲还是在惊叫出声之前,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此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居然这种事都能使得出来的话,那这人就没准备会轻易的放了自己,沈玲也不敢再有侥幸的想法了!

    沈玲心中思绪飞快的乱转,在马车停下的时候才算是终于到达了天俯茶楼的大门口。

    在付钱后,那人驾着马车便是离开了!

    沈玲站在熟悉的这块匾额和在昌义街上气派的全开六扇门的天俯茶楼门口,在几次深呼吸后,才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用来方便联系陈娟的火焰棒投到了空中。

    现在的沈玲,满脑子是只希望陈娟能在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信号而赶来!不然的话,沈玲心中总也是不能踏实一点!

    这一切做的妥当之后,沈玲才是进了天俯茶楼!

    刚开始的时候,天俯茶楼的人还不让进,最后沈玲在告诉看门的两位壮汉是天字号雅间的六楼人要见的,他们这才是通知跑腿的去天字六号雅间的人后,才是让沈玲进了这天俯茶楼!

    心中向着陈娟能在最佳的时候赶到,好让自己放心一些,就连走路的步调都缓了不少!

    可是,那店小二可是去人家房间问过了,上面的人是知道自己到了的,若是再拖下去的话,恐怕也不好!

    在磨蹭了好一会儿后,沈玲才是终于站在了天字六号房间的门口,深吸了口气后,抬手敲响了门板。

    里面传来问话的声音来。

    “是谁?”

    “沈玲”沈玲干脆的回答!

    没想到这个名字才不过刚报上之后,便是有人为自己开门了。

    看了看那个开门的人,她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沈玲由此推断,这人应该只是一个小喽罗而已!里面应该才是自己要见的主角了!

    顺着那人打开的屋门,沈玲迈步进了六号雅间!

    起先的时候沈玲还在怀疑,当看到孙华动作随便的跟几位女子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沈玲便是彻底的傻眼了!

    很想要相信眼前的人并不是之前自己看到的纸上提到的‘沈玲来换’的绑架情况的她!可是,在确定了几遍,确定眼前坐着的人就是孙华的时候,沈玲才是在心中一股怒火升腾而起!

    不过,沈玲还没说什么,便是因为看到沈玲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孙华给从座位上匆匆的站起了身来,几步便是绕过桌子和桌边站着的几位女子,来到了沈玲的面前,开口道:“哎呀!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可是都等了你两天了啊!”

    声调一点都没变,别说害怕了,说她是心情不错也不会有半点掺假的!

    孙华没事,然而,没回家是事实,沈良虽然平日里护着孙华护到了一定的程度,可是沈玲却是能十分的肯定,沈良之前的紧张,绝对不是假装出来的!那么,情况就只剩下了一种:自己被人骗了!而骗自己的人,孙华也是占了其中之一的!

    在沈玲将事情想通后,压抑的怒火险些没能控制好的冲着孙华爆发出来,不过却是被旁边忽然插进来的女声给打断了。

    “哼!你终于来了!咱们可算是好久不见了!”

    声音不算陌生,但也绝对的不熟悉,沈玲转头看去,却是看到了一张让人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一张女人的脸,却没想到,竟然是在自己嫂嫂的帮助下,自己才是到了这里的……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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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轻移莲步,身姿婀娜的走到了沈玲的身边,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神情,让那张原本就风韵不减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更加的具有诱惑力!

    不过,这个对于沈玲来说的话,显然是不会有多大的效果的,反而在沈玲知道她看到自己笑的开心的神情是为了什么的时候,心中对她更是讨厌上了一分!

    不错,这人正是沈玲前阵子离开家没几天之后,从陈娟口中得知的那个贵夫人!

    虽然沈玲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人,但是从陈娟形容的那人的模样和神态上,沈玲还是第一个想到了她!

    自己没见过她吗?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沈玲心中莫名的顿了一下,又是立时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张有着丹凤眼的美丽女子,还有她唇边总是若有似无的那种神情,自己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吧?若是细想想的话,那也是在去年冬天的时候,自己总是在梦中梦到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场景中,那个一直对很小的自己笑着施暴,使人人对自己敬而远之的那个女人!

    虽然只是一个梦,但梦中自己真实的感觉,似乎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就连情绪的起伏都印象十分的深刻,让人无法将她的形象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

    仔细的想了想,确定自己真的只是在梦中跟她相见过而已,这才是疑惑的向着那美妇人问出了口。

    “这位夫人!你我不过是第一次相见,您这是何出此言呢?”

    “第一次相见?”那人听了沈玲的话,似乎不相信她居然会如此淡定的说出这话来似的,忍不住将沈玲的话重复着说来听!

    “难道不是吗?”听她的口气,沈玲知道那贵妇人跟自己根本不可能是第一次相见了!不过,相比梦中的情形,沈玲倒是更相信自己亲身经历的。自然不会将自己做的梦而当作是真的!

    那美妇人听了沈玲的反问,倒是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将沈玲浑身上下透透的打量了一边才是又换上了之前的那副轻视的神情开口道:“我说小玲,在我的面前,你大可不必再装蒜了!虽然事情是过了这么多年了!可是当年的事,你怎么可能真正的忘记了呢?别以为你这么做,我便会将此事带过!”看了看沈玲的神态,罗华娇总觉得沈玲看人的神情中多了几分的谨慎光芒,并不像是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个懵懂的小女孩了!在她自己生活的这些年,罗华娇并不知道沈玲是经历过什么才是变得如此的大意。谨慎了!不过,总也觉得,她的话。是真的有几分不能全信的成分在!

    睁眼看看眼前一脸精明模样的美艳妇人,知道此时的自己无论再说什么,她都不见得是会相信的了,所以,沈玲干脆将视线转到了身后的自家的嫂嫂孙华身上了!

    眼前的她。跟自己和沈良看到那张纸条上而想象的情形是一百个不一样!任是孙华再想对自己怎么解释,沈玲也是不想再听的了!因为,她眼角眉梢笑出来的那种开心的神色,并不是善于伪装的人便能做到的啊!

    上次自己回家的时候,沈玲知道,这孙华和自己身体的那位生母。也就是纪大世家的当家主母闫淑香关系很近的样子。可是此时,她明显的更是想要跟眼前的这位美艳夫人打交道呢!

    之前自己对于孙华的印象是:孙华人虽然爱贪财、爱逃懒、沾些便宜的,但其实。骨子里还是知道自己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的!可是看见现在的孙华,沈玲才是知道,之前自己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可笑了!

    她这个‘帮忙’是很有可能将自己给卖了的啊!先不说自己想不想见到眼前的这位看似地位不俗的中年女人了,今天自己还能不能留下这条小命,还不知道呢!不知道。若是自家的嫂嫂知道这样做的话可能会让自己这个当妹妹的被人骗来了!

    心思胡乱的转了一圈,沈玲才是对着向自己看过来的孙华。慢慢的开口道:“嫂嫂,你昨日一天未归家,家中哥哥实在是担心的紧,若是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先回去跟哥哥说一声呢?”

    知道现在就算是对着孙华发了再大的脾气也是不能再改变什么了,沈玲只好选择了比较友善的话语来提醒眼前还在开心的笑着的孙华了!这事若是想要跟自己的哥哥嫂嫂说清楚原委,可也是因为孙华有些太过爱说的性子,沈玲只怕是自己前脚刚是跟她说了什么,她是后脚便能将自己攒了好久的秘密就这么给宣扬出去了!

    这次倒好,沈玲什么都说和做呢,人便是已然被人抓了起来,面对眼前的孙华,此时的沈玲也只能是无奈的叹口气而已了!

    听了沈玲好声好气的话,孙华总觉得眼前的沈玲太过的不识抬举!若不是自己的帮忙,这么有钱有势的贵妇人能找的上她,你还不是拖了自己的福气了?现在倒是有人撑腰了,连句谢谢的话和东西表示表示都没!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了!

    “我说小玲!知道你见到了自己家的姨娘有太多的话想要跟人说!毕竟,你们两母女也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可是,嫂嫂也有算是出了一分力的吧!你怎么一来了便是要将嫂嫂给支走了呢?”

    看着眼前孙华的模样,沈玲集结心中所有想要爆发出来的怒意,每每掀起之后又是强忍着咽下去,这才是在片刻后能开口对孙华继续苦口婆心的耐心开口道:“嫂嫂,有什么话咱们可以以后再说,现在,哥哥正在着急的四处找你,你还是先回去跟哥哥报个平安吧!”

    “无碍的,我稍稍的待会便走!今日,我一定会回去的,你放心好了!”总觉得沈玲这样一直的催促自己,等到自己走后,她们不定会说些什么呢!毕竟眼前的美妇人对自己是真的大方!跟之前的那位贵妇人相比的话,出手可是要大方的多了!任谁想的话,也应该不会白白的放过这种机会的吧?现在,自己只要多知道她们的一些事的话,以后跟眼前的美妇人来往的话,沈玲显然就是那座桥了,是缺少不了的!一想到以后可能有的情况,孙华便是心中高兴的合不上嘴了!

    “嫂嫂……”沈玲见自己的说话根本起不了作用,只能心中干着急,想着开口再劝劝眼前的孙华,还是早些走了的好!不过,结果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沈玲话说道一半,便是被另一声给打断。

    “你,领了银子后边能离开了!”

    听到这声不是沈玲说的,孙华抬眼看上了距离自己不远的美艳夫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开口将自己赶出去,张张口,有些不情愿的再次尝试。“夫人,我……”

    怎么说自己也是当了沈玲这么多年的嫂嫂了吧!而且还是自己帮助她找回了她的孩子,她就算是没有那么多的感谢,那也是该礼貌性的表示表示,不是吗?

    可是,孙华的话开口还没说完,便是被罗华娇身旁的伏春给制止了!

    “我看你现在最好还是识相一点!既然完成了自己的事,领了银子就赶紧的走!别弄到最后,你不但没能落到什么,就连这些银子酬劳都没有了!”伏春的脸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对着孙华毫不客气的说道。

    才不过是两句而已,孙华便是再也开不了口了!心中是真的担心最后会成为了伏春所说的那样!

    看着美艳夫人看着沈玲的神情并不像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种疼爱,而且还有些‘不屑’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刚才的出声,似乎是将美艳夫人的情绪弄的更加的不好了,孙华这才是乖乖的住了口,当真依照罗华娇的说法,在伏春那里领了银两之后,才是走了!

    看着孙华头也不回的出去,沈玲这才是在心中舒了口气!最起码,若是孙华回去了的话,自己的哥哥沈良应该就会安心的多了!而且,现在,是真的没有了在眼前美妇人手中的自己的把柄之类的东西在了!

    虽然听着是挺好,但是沈玲扫了一眼这偌大的屋中站立的几名丫鬟,再加上美艳夫人身边跟着的丫鬟,就算是现在在对方手上的话,单凭自己也是绝对无路可逃的那种吧!?

    视线转了一圈儿,沈玲最后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美艳夫人身边的那个伏春的身上!

    最开始进来的时候,沈玲便是能感觉得到这屋中有着一股熟悉的味道!而且相距时间还不长!细细想想的话,应该是前一阵自己遇袭的那次,那个躲在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那个女人才对!

    虽然距离太远,又是晚上,沈玲根本不能将那人看得清楚,但也能确定一些属于那人身上的味道的!

    然而,因为伏春走了几步,有些靠近自己,沈玲才是能稍稍的分辨出这房中细微变化的那股熟悉味道,应该是来自她身上的没错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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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因为猜到了这人便是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人,视线便是停留在上前一步训斥孙华不识抬举的伏春身上,久久没在移开。

    罗华娇还好,没什么感觉,却是伏春在看到沈玲紧盯着自己的目光时,那如同能看透人一般的通透,让伏春的心,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好像眼前什么话都没说的沈玲正在质问自己一般!

    知道这沈玲是自家主子要的人,伏春就算是被沈玲这么一个小孩儿瞪得不高兴,也是没胆在自己主子的面前对着沈玲说什么不客气的话的,只能是将视线撇开了!

    其实,沈玲是在打量她的身形,看她是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人!经过沈玲上下的打量,再加上沈玲嗅觉的灵敏非人的程度,已经能十分的确定,眼前的这个美艳夫人身边站着的丫鬟,便是想要自己小命的人之一了!

    既然丫鬟会如此做,那这想要杀掉自己的主使人也就很明显了!除了眼前的美妇人,沈玲是不做第二人选!

    只是,她为什么想要杀了自己呢?难道,是这具身体的前世是跟她有什么瓜葛的吗?一个六岁的小女娃,就算再是淘气,也应该不能将人得罪到什么程度的吧?

    这次,她更是不惜一切的将自己的嫂嫂孙华不知用的什么方法哄骗过来,还留给了自己的哥哥沈良那样一张纸条让他给我,意义算是极为明显了!她是真的太过讨厌自己,讨厌到想要将自己杀死才是痛快了的程度了!

    不过,现在想什么都已经是枉然了,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会是这个情况了的话,沈玲也一定还是会来的!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可能会准备的稍微充分一点吧!

    现在,若是可以的话,自己能做的便是尽量的拖延时间,让陈娟能赶过来!不然的话,恐怕自己是怎么死的,到最后都不会有人发现才是了啊!

    沈玲心思正是流转,在罗华娇看来就只是沉默不语的时候,罗华娇终于是先开口了。

    “小玲,你现任的嫂嫂已经安全的走了!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你大可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凭的什么手段,将纪家的大夫人给说通。并让她相信你就是纪家的女儿的呢?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手段?”听了眼前罗华娇说到这里,莫名的有些恨意的情绪,沈玲接口回答。

    “夫人,您这是高抬了我沈玲了!纪大世家可是家大业大,富可敌国的存在!纪夫人又是身份相当尊贵的人。又怎么会跟我这个一清二白的小人物认亲呢?就算是认作干女儿的话也待是身份尊贵的人吧!这位夫人还是莫开这种玩笑的好啊!”

    跟眼前的这个夫人对视的话,沈玲便会莫名的就想到了梦中的那位尊贵无比的贵妇人!那种冷冽轻蔑的神情和虚伪的笑意。

    虽然在梦中没有怎么被打!可是梦中的自己,在看到大家缓缓散去的躲闪神情时,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阵的落寞,看到那贵妇人的笑容后,更是越发的让梦中的自己浑身发寒。自那时起。沈玲便是将它当作噩梦来看待了!

    想到这里,沈玲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之前陈娟跟自己说明的时候,好像是有提到一点。那便是眼前的美艳夫人去沈家的时候。可是说过,她是纪夫人闫淑香的妹妹!

    若是联系起来的话,再加上眼前的女人恨自己入骨了的寒意,沈玲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对于自己提及‘纪夫人’的时候,可是十分的恨浓的!

    若是这样看的话。那眼前的美貌夫人可能就不是闫淑香的亲妹妹,但她们即使互相看不顺眼。却依然姐妹相称的话,那就极有可能……眼前站着的人是纪大世家中的另外一位夫人!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美貌夫人,同样也是纪大世家众夫人中的一位了!

    有了这些了解,沈玲终于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位美貌夫人会看到自己后有一种恨意了!

    她们的是在争宠、争地位,而自己则是她们相争时,能证明胜败的一枚不可或缺的重要棋子了?

    呵!多么的光面堂皇,富贵人的游戏,看似简单,却是已然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这句躯体的一生给改变了,就连自己失去记忆,重新做人几年后的今天,她们就这样忽然的跃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个是认定了自己就是她的亲生女儿,不紧追自己到了家,还让周晋来当说客,想要让自己回去!

    而另一个则是完全相反的做法!自己在她的眼中,只要一天不死便是她容不下的眼中的一粒沙子!

    只是,她们这样你争我抢的同时,难道就不用考虑别人想不想被你们如此的拿捏在手中,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的感受吗?

    不过是一瞬的时间,沈玲的心思便是将事情屡得更加的清楚了!也开始相信,那个自称是自己这副身体生母的闫淑香,有一大半可能性,不是她将自己丢弃的!

    若说到恨的话,眼前的这位美艳夫人相比闫淑香的话,岂不是更有了九分做此事的可能性了?

    事情开始不按照沈玲想的来进行,沈玲心中乱糟糟的事也开始逐渐的清晰,只是,事情越来越清楚的时候沈玲才是发现,这事实,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啊!若是可以,沈玲倒是宁愿自己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看出来,继续一无所知的讨厌着那对将自己‘抛弃’了的亲生父母,继续孝敬着将自己抚养长大的沈氏二老!

    只是,已经明了的事,真的能当作没发生过吗?越来越清楚的事实,你不去想,它就不会在你的心中留下印记了吗?不可能吧?事实终归是事实啊,就算你再是不想接受!

    沈玲的心中转过无数的想法,都没表现出来!但眼尖的罗华娇还是看出了些沈玲脸上刻意隐藏的负面的情绪。

    也是看出这点,罗华娇才是更加的肯定,眼前的沈玲并不是自己五六年前见到的那个傻愣愣的了,而是变了,变成了一个就连自己都已经不能轻易捕捉到情绪的存在了!

    不过转念想想,很快,她便再也没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威胁了,罗华娇脸上的情绪便是又缓和了不少!

    “小玲,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跟我耍什么花样吗?我劝你有什么话想说还是赶紧说出来的好,以免你就算是最后的遗言都没人能听得到了!”一说到这里,罗华娇的脸上便是现出了笑意,笑意中虽然狠意在,但最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笑出来的感觉!

    沈玲知道,自己现在的存在,已然成为了她眼中的沙子,肉中的刺,若是不除掉自己的话,她是肯定不能安下心来的!

    从嗅觉感应上来看,沈玲知道,现在自己寄托的希望——陈娟,还没来!

    而且,现在的话,沈玲还真的不确定,陈娟会不会因为忙,或者是在远处,根本无法看到自己发出的信号烟花,那自己就算是等下去,也已经不会再有人来帮自己了啊!

    也是在此时,沈玲的心中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一种在没有十全把握便要赌的那种感觉!沈玲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不过,就算此时的沈玲心中再是没底和害怕,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这些情绪是绝不能让他们看出来的,隐藏的倒是不错!

    眼前的美艳夫人似乎是认定了今日自己会交代在这里似的,那口气和神态,就如同那逗弄临死前的耗子一般的轻浮不客气,甚至是在玩弄一般!

    既然,她想听自己恨意的话,那沈玲倒是愿意配合!先不管陈娟有没有看到自己放的信号烟花,但若是自己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便去寻死的话,那自己也就不叫沈玲了!

    现在的话,沈玲只想顺着眼前美艳夫人的想法思路走,而争取让自己多活上那一刻钟也好!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姨娘!的确,之前的我确实是有过失忆,但是现在已经全好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也包括您的那份哦!”沈玲唇边扬笑,一副灿烂的模样看着比自己高出了一头的美艳夫人。眼中却是染上了一层恨意,在灿烂的某种闪烁不停。

    听了沈玲的话,那美艳夫人像是知道沈玲到最后的时候一定会如此说的,这才是一副‘你可终于肯承认了’的神情看着面前的沈玲。

    “你果然什么都清楚的!那我自然是更不能留下你了!不然的话,可能会影响到我和纪家大夫人的姐妹‘感情’了!你若是怨的话,也就怨你的出身吧!谁让你成为了这纪家的嫡女呢!”

    看着沈玲的视线,罗华娇的眼神变得十分的阴狠,好像终于能将自己恨之入骨的人给除掉了一般的扭曲!

    “慢着!”眼见眼前的罗华娇抬手就要对着站了一屋子的人示意,沈玲急中生智,看清楚现况,脑中想法飞速转过,终于是想到了可以暂时留下自己这条性命的缘由来。

    “姨娘,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生母的弱点,从而除掉她,然后坐正你纪家夫人的位子吗?我可是纪夫人的亲生女儿,她对于我的宠爱我想您应该是最为清楚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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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虽然说出了这话,不过,她也不过是在赌,赌眼前的美艳夫人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若是,她真的是上位心切的话,哪怕是一点点的希望她也会抓住不放,真如自己所料的话,那自己的小命也就得以暂时的保住了!

    别看此时的沈玲是装的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却只有她那已经汗湿的手心,清楚的显示着此时的她是多么的惶恐和不确定!

    没想到沈玲会说出这话来,当即,罗华娇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不再动弹,手指因为沈玲大胆的说话和镇定的模样颤动了一下!

    因为,沈玲的这句话,正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真正想法!虽然平日里面上从不显示,但,这么多年的处心积虑,何尝不是为了能让闫淑香下台,自己坐上那当家夫人的位置啊!

    不过,虽然纪老爷对于自己亦是疼爱有加!但却从不会宠惯自己,让自己在那闫淑香的面前有半点的不敬!每次跟闫淑香的相对,都能让罗华娇越发的清楚自己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的身份,即使心中不甘,却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多年来的处心积虑也没能让老爷将闫淑香给休了,罗华娇的心中怎能还保持那么平静呢?

    就算是罗华娇求胜心切,也不会只听沈玲这个年不过十三的小女娃的一面之词便会全然的信了的!但只要是有希望,罗华娇也终究是不会放弃的!

    想到此,罗华娇缓缓的放下了自己抬起准备示意的手,脸上神色露出一丝兴味,一丝迷惑,像是想要听完沈玲的话,也不过是想要看看她能玩出个什么花样来。也像是心中渴望过深,真的想要从沈玲身上能得到一些能帮到自己的消息来!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你虽这么说,可,你都要跟自己的亲娘相认了,你还会对我这个姨娘说实话吗?该不会只是想要让我饶你一命而随口这么一说的吧?”罗华娇说着,一双凤眸犀利的扫过沈玲的小脸,清楚的注意着她的每个神情,好能看出她说这话到底是真是假,还是只是想胡说八道,而让自己饶她一命而已!

    不过。就算是此刻她能说出个花来!罗华娇可也不觉得,她还能从这天字六号的雅间里,自己将近十个武功高强的手底下人的眼皮子底下飞了给!所以。此时的罗华娇更多的便是带着兴味儿听她说话的!

    对于沈玲,罗华娇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她接触,只觉得再见面的她犹如脱胎换骨,完全的变了一个人似的,只除了那小模样还跟闫淑香有些相似外。便是再看不出跟当年的她的任性和狐假虎威有丁点的关联了!

    看到眼前的美艳夫人将手放下来的时候,沈玲心中紧绷住的那根弦也才是稍稍的放松了一些!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太过的冰冷,沈玲可不敢存有半丝的侥幸,想她不过是吓唬自己才是如此做的啊!

    既然,她肯给自己机会说话,那便是说明。她心中还抱有希望,那自己的话对你她来说还是有用的!只要知道这点就行了!

    在罗华娇开口说出此话的时候,沈玲脸上配合着扬起了一抹笑容。不过。这笑不过牵动脸皮,却是半点没进心中,也不需要!

    “姨娘,蝼蚁尚且知道偷生,人难道还比只不过吗?荣华富贵说的好听!可若是现在我的命交代在这里了。还谈什么荣华富贵?我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失忆,吃过的苦头也不少。但也还不至于为了谁而能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去的!我还没那么傻!”

    听了沈玲的回答,罗华娇的眉向上挑,显出了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对于沈玲的认知,算是完完全全的由刚开始的不了解,而确定的给她定位了!

    若她是这样意中人的话,那什么事都好办了不少!也省得自己一番的功夫磨耗了!

    看着眼前罗华娇神情的变化,沈玲也跟着她弯起的唇角,呈现笑意。

    有一会儿,罗华娇才是对着沈玲说道:“呵!你可是比你那顽固的娘,要强上不知多少呢!”

    “谢姨娘夸奖!只要姨娘能饶玲儿一命,只要是您想知道的,玲儿一定知无不言!您让玲儿往东,我绝不往西!”此时,沈玲倒是适时的配上一副讨好的笑容看向罗华娇,然而,心思转动间却是在想着,自己说的这些话,根本就是瞎掰,待会儿要如何拖延时间,让罗华娇继续相信自己呢?

    正是为难的时候,鼻间熟悉的味道传来,让沈玲忍不住身子一怔!这味道太过熟悉,是自己亲手研制的用药草制作的香囊,味道特殊,且香味极淡,味道传的也比较远!

    这味道的出现,让沈玲不做二选!那便是,陈娟来了!

    沈玲身体的颤动,罗华娇自然是全部的收在了眼中!

    虽然因为沈玲求饶的话让罗华娇稍稍的放松了警惕性,可是,若不是百分百了解的人,罗华娇还是不会真的就信了她的!对于沈玲,罗华娇也不过是信了一些而已!但可并没真的打算全然的相信她的话了!毕竟人心还隔肚皮呢!

    “怎么了?”罗华娇脸上的笑意隐去,眼神犀利的盯着面前笑容依旧的沈玲,像是要将她完完全全的剥开,看清楚她的心思是如何!

    听了罗华娇的这声问,沈玲心中一热,心神惶惶。现在自己的小命可还没完全的脱离她的掌控呢!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呢!不过,这个人也真够敏感多疑了!不好哄骗啊!

    “回姨娘!是玲儿先前的旧疾犯了!腿长时间的站立便会时不时的抖一下。自从那沈家二老将自己收养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自己身受重伤,险些丧命的时候被沈家二老救下的!在今日,看见这个美艳夫人,将事情联系了一遍后,虽然并没有什么记忆的片段在脑海中涌现,但沈玲也已然确定了,当年自己身受重伤险些死掉的时候,那罪魁祸首应该是非她莫属的了!不然的话,她又何必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了自己的小命呢?

    然,也是因为这点,沈玲点到这里,以罗华娇的聪明,自然是知道沈玲被人所打,险些死掉的事是怎么一回事!对于沈玲的回答,罗华娇忍不住脸上扬起愉悦之色,更像是在嘲笑沈玲。只是那眼中透露的神情,分明是在可惜,当时没能将人彻底的打死!

    她眼底的狠意,沈玲自然是清楚的看在了眼中,即使是心中恨的厉害,面上也是不敢有半点显出的!

    “你可以告诉姨娘我你所知道的事了!若是你真能说出那个贱人的弱点来,姨娘说不定真的会放了你!”

    会放了我?

    沈玲心中冷笑!若是她真的打算放了自己的话,那不是自己想法太过单纯,就是她脑袋秀逗了!可能吗?

    她如此费尽周折,还动了自己的家人,若不是下定决心要让自己死的话,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个地步呢?恐怕,现在只要自己一说出来,她便会毫不留情的要了自己的小命吧!

    不过,自己也确实是不知道什么闫淑香的弱点!就连跟她是母女的记忆都不曾有半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她的弱点呢!?

    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现在陈娟真的到了,那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现在,自己要做的是,如何让自己全身而退了!

    “好!不过,姨娘!”沈玲唤了一声她,然后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儿,示意道:“这里会不会人多是非多呢?”

    以罗华娇的聪明劲儿,怎会不明白沈玲这已有所指,说的是什么呢!视线随着沈玲转了一圈后收回,放在沈玲的一张脸上,开口道:“这些人全都是我的心腹,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便是!”

    对于沈玲如此的谨慎小心,罗华娇心中冷笑一声!不过是想将我的人支开然后做些什么吧!哼!在我面前使什么心眼,你还太嫩了点!

    虽然是这么说,但罗华娇也还是将身子靠近了沈玲一点!伏春从沈玲和罗华娇在对话的时候便是察觉出沈玲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什么确切的地方来,便只能继续选择沉默。

    沈玲就知道她如此谨慎之人,若要完完全全的相信别人,对于她来说的话还是太难了!不过,只要这样也就够了!

    罗华娇靠近沈玲的时候,沈玲被袖子遮住的手中,已然将银针从袖管抽出握在手中,伺机而动!

    沈玲一直在计算鼻间熟悉味道朝这里移动的速度和距离,盘算着出手的最佳时机!

    因为自己并不懂武功之流,若是想要保自己这条小命的话,先机最为重要了!

    此时,罗华娇已经距离沈玲不过一步之距,并示意沈玲可以说了!

    “其实,我母亲的弱点只有两点,一点是……”沈玲说话的语速放的很慢、很轻,好像是生怕罗华娇听不清楚,事实也只有沈玲才知道。她的每个字都是在倒计时而已!

    也是在沈玲那个‘是’字刚落音,便是听到‘哐当’一声,紧关的屋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踢开的声响。

    也是此时,一屋子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门口来人的身上。罗华娇也不例外!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有事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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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闯进屋中的人正是陈娟!

    在一屋子人将视线停在陈娟身上的刹那,沈玲瞅准时机,右手银针紧握手中,在罗华娇身侧的伏春发现不对的时候快速的将右手银针刺入了罗华娇的后脖颈之中。在伏春想要阻止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

    罗华娇只感觉后脖颈一凉,便是猛然转回头来,却也只看到沈玲收回手时,一张无比认真的脸。

    沈玲毕竟是没练过武的,伏春虽然不知道沈玲在自家主子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一想到这儿,伏春便是一个快速的动作便是来到了沈玲的跟前,眼中冷光乍现,手中力道捏足,抬手便是要朝着沈玲的脖颈劈下。

    沈玲虽然发现伏春的动作了,可是,自己身体本来就瘦弱,又没练过武,自然是无法及时的做出反应了。

    伏春的动作干净利落,而且够狠够绝,尽管沈玲在第一时间将身子动了一下,避开了自己的要害脖颈之处,那重重的一击还是打在了沈玲的肩胛之处,立时,那如同骨头都跟着断裂的痛感袭遍全身,让沈玲再也没有支撑自己身体站立的意识存在,而跌坐在地上了。

    看到沈玲无力的跌倒,脸上神情痛苦,陈娟不再跟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人周旋,心一急、手一重,原本挡在其面前,让她无法往里挪动的人,一个个发出痛呼,退到了一边。

    也是在这空档,陈娟脚下一动便是来到了伏春的面前,在其准备对着沈玲又是一个手刀下去之前,抬手挡住了她的动作,使她狠着脸看沈玲的样子停住,手无法再下降一分一毫!

    伏春脸上的狠意未减分毫,猛然将头转到身后。便是与陈娟交起了手来。

    一时之间,只听到屋中拳脚相击,撞破茶碗的动静,一声强过一声的传来。而旁边的几人,各自捂着肩上或是手肘,双眼却是在紧盯着打斗的两人,随时准备出手相帮的样子。

    两人打斗片刻,便是能看得出,那伏春在节节的败退,眼看就要败下阵来。而旁边的几人已然准备等待时机好蜂拥而上了!

    此次。两人的逆袭,只许成功不能失败!若是此时的陈娟被擒住的话,那么两人的性命也是绝对保不住的了!

    沈玲肩胛被劈中的地方疼的浑身冒冷汗。沈玲试着动了动右胳膊,如同拆骨扒筋一样的疼痛!

    就算是沈玲自认为自己忍耐力还行,那也是脸上呈现了毫无形象可言的扭曲模样了!

    没有再犹豫,沈玲从左手的袖中抽出了银针,速度极快的插入了肩上的穴位。没过一会儿。穴位起了作用,整条胳膊感觉不到疼痛了!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发麻!整条右手的手臂都在发麻,包括右肩胛也是感觉不到半点的疼痛了!总觉得,这条右臂不是自己的一样了!

    为了学习针灸,沈玲几年前没少对自己实验,所以。这种感觉自然不会让她感到惶恐了!

    没有时间想别的,沈玲猛然的将插进自己右肩的银针拔出,站起身来。对着此时浑身虚软,站立不稳的罗华娇走去!

    此时的罗华娇不知自己身体为何会软弱的连走路都费劲的不行,便是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息一下。

    屋中的伏春和陈娟还缠斗在一起,不过。伏春明显已经招架不住陈娟的强攻,阴狠的神情更甚。只是却也无能为力!

    旁边伺机而动的几人,瞅准时机,眼看就要一起冲上去将陈娟制住,便听身后,屋中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阻止声。

    “住手!”

    声音清脆好听,虽然有些嫩生生的,不过那语气带出来的气势,却是多了几分的威严在里面,众人当即便是停下了打斗,朝着发出声音的屋中看去。

    此时,沈玲已然到了坐在椅子上虚软的动弹不得的罗华娇的身后,右手仍然垂在身侧,左手捏着一根银针,放置罗华娇的脖颈前,眼神冰冷的看着一屋子罗华娇的心腹手下。“若是你们再敢轻举妄动,我手中银针动作,便是能插入你们主子的死穴,让她魂归黄泉!”

    瞪着一屋子的人,沈玲半点不畏惧,反而眼中的狠意不像是这个年纪能有的一般,透着股森冷!

    沈玲的这种神情,陈娟并不陌生!她这神情陈娟也只在那晚抓到那个刺杀两人的刺客,对他使用惨无人道的痛穴逼问的时候才有的狠意!如果,沈玲出现了这种表情的话,那便是绝对招惹不得的!这是自那晚,看到那刺客,一个习武的大男人脸上痛苦到扭曲的神情时,陈娟心中的想法,深刻到不行!

    众人看到沈玲脸上森冷的神情时,身子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不过,她们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个小女孩儿的神情给震慑到,但还是及时的清醒了过来。

    众人将疑惑的视线锁定在了伏春的身上,其实,伏春也很纳闷,为什么这沈玲如此单薄脆弱的身子,也没有什么功夫底子,竟然还能在自己一劈之后,脸上半点儿痛苦的神情不见,而能如此冷静的去用自家的主子要挟众人!

    而且,自家的主子再怎么说也是个成人吧!若是想要将沈玲一手推开,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众人眼中的罗华娇,坐在那里喘着嘘气,像是累的再也抬不起一根手臂似的虚软,别说推开沈玲了,好像让眼皮一直保持睁开都是有些困难的了!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伏春终于是停下了跟陈娟对峙的动作,紧张的想要靠近罗华娇,想要知道她现在为何如此的虚弱,好像随时要死掉的感觉!

    “你最好站在那里别动!”沈玲的银针又是靠近了罗华娇一寸,警示着往这里靠近的伏春。

    因为沈玲的举动,伏春靠近两人的脚步立时的停住了,口中却是气愤异常的说道:“你竟敢对夫人如此!你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若是动了夫人,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见她的气焰还是高涨,沈玲手中转动银针更加靠近了罗华娇的脖颈出,悠悠的说道:“我不知道得罪你们家夫人会是什么罪!我只知道,若是我现在不这么做的话,只怕我的小命依然会栽在这里!现在,我也不过是想要一条生路而已!姨娘,您一向对于玲儿我是‘疼爱有加’,这个要求,应该会答应的吧?”

    知道此时的罗华娇就算是抬头对于她来说也是十分的费力,沈玲便特意的将脑袋俯下,对上她半睁半瞌的双眼,唇边含笑的问到。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罗华娇是想狠一点的质问的,只是没想到,就算是大力的说话,都是从胸腔之内提不起气来的,说出来的话也就软了不止一分了。

    “姨娘,没什么的!玲儿只是刺了你的穴道,好让你能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跟玲儿谈一谈而已,这样对大家都好,您说是吧?”

    此时的罗华娇,眼中眼神恨意深深,沈玲也是丝毫不惧的与她对视,清楚的宣誓自己现在的优势!

    “你最好快点放了我,我可能饶你冒犯之罪,否则的话……”

    沈玲最不喜欢这种不聪明的人了!事到如今了还不清楚自己现在情况的人则更是不喜!难道,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性命此时握在自己的手中吗?是因为自己小,说出来的话总也不能让人信服?又或者是,她们都不觉得自己会真的对这个夫人下手?

    不管是因为什么,遭遇到这种情形,沈玲不想再跟她们耐心的解释,而是将银针从罗华娇的脖颈上转移,直接来到了她的痛穴之上,在陈娟心一紧的注视中,毫不留情的插进了罗华娇的痛穴中。

    “啊——”立时,惨叫声冲天响起,终于惊动了楼下因为太过热闹没听到楼上雅间动静的店小二和掌柜的。

    如此惨绝人寰的痛呼之声,听在离得最近的众人耳中,显得相当的刺耳,而且,光是从喊声中便是能体会到此时罗华娇承受的那种非人的痛楚是有多痛了!

    “沈玲!你在做什么!不许再动夫人分毫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是要活路吗?我们绝不拦你!”看到罗华娇脸上异常痛苦的神情,伏春原先的气焰终于再也不在了,也相信沈玲说的‘懂点针灸之术’,绝不是她随口说说一般的那样简单的,此时的伏春,是真的不敢再低看沈玲半分了!

    “那夫人呢?是这样认为吗?”沈玲将针拔出,对着罗华娇那已经谈不上形象的脸问道。

    “答、答应,什么都答应你!”痛楚没有那么难以忍受的时候,罗华娇口齿不清的急忙说道,脸上的汗水也因为那极致的痛苦而开始凝聚掉落,使得罗华娇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异常!

    也是此时,楼梯附近传来匆忙赶来的脚步声,听声音还不止一两个人。接着便是敲门声跟着响起。

    “夫人,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听声音应该是在楼下听到动静带人上来的店小二没错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了解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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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门外问声,罗华娇心中一喜,想着终于可以扭转情形了,不过,却是在沈玲再次将那银针摆放在罗华娇的眼前的时候,罗华娇便是彻底的打消了刚才有了的小心思!

    刚才的那针,罗华娇那股子痛彻骨髓的劲儿可还没完全的下去,再来第二次的话,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啊!

    沈玲将银针在罗华娇眼前有意无意的划过之后,才是附在罗华娇的耳侧开口问道:“姨娘,您应该不会欺瞒玲儿才对,是吧?”

    “那、那是自然!”被看出心思,罗华娇的脸上神色有些莫名的别扭,便是急急的肯定道!而且,就算是她刚开始的时候有,但在试过沈玲的痛穴针刺之后,便是再也没有了!

    “既然如此,相信姨娘应该知道怎么对外面人说了吧!”沈玲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再看向罗华娇。

    罗华娇看看门口店小二以及其带来的几个壮汉的身影,心思动了动,转过视线对上沈玲的,这才是对着身边不远处,正被陈娟制住的伏春眼神示意。

    伏春暗恨妁瞪了一眼沈玲,这才是对着外面语气尽量平和的道:“小二的,没你的事!不过是夫人手指割破了而已!下去吧!”

    小二的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是不准备立刻就走。而若他们就这么推门进来的话,眼前的场景不好解释!而罗华娇的手下趁着小二进来而对自己动手,将罗华娇救出的话那自己的这一赌局可就算得上是完败了!

    陈娟江湖上的经验比沈玲多得多,这种情形,自然也是知道情形的严重。

    此时,屋中人各有心思的将视线在对方的身上转过,最后都落在了还站在门外没有离去的店小二的和几个壮汉的影子上面,神经紧绷。

    此时,外面的店小二又开口了。“夫人,我看我还是进去吧!若是茶壶茶杯摔坏了的话,我们也好帮您收拾一下!”小二的还是坚持想进去一趟但好像又顾及着里面人的身份,只是在外面又这么喊了一句。

    这次,伏春和罗华娇都没有应声,伏春将视线对上罗华娇的,等待她的示意。

    两人自然都知道,若是此时店小二带着人进来的话,对于她们的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自然不会贸然的让人走了!

    沈玲看出两人眼神的交流,奈何就是再用银针示意身边的罗华娇也是不能让她开口了!

    沈玲对着陈娟示意陈娟点头后用力的将身前的伏春双手背后,哪怕是到了扭曲的疼痛,能看得出伏春脸上的痛苦神情也是没能让伏春开口对着外面的店小二说,让他们回去!

    外面站立的店小二的听不到里面的回话,也没有动静,直觉觉得里面不对劲,从屋中看门边店小二的影子,竟是有了动作,好像是做出要推开门的姿势来。

    “夫人,小的进去了啊!”这么说了一声店小二手扶门边,就要用力。

    沈玲的脸上已经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睁眼看着旁边罗华娇的人开始将视线从门边移开转向了自己,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似是,只要那屋门一被打开,她们便会蜂拥而上将自己撕碎一般!

    在沈玲以为一切就要完了,手中的银针也准备刺上罗华娇致死的穴位时,另一道声音适时的响起,让沈玲握住银针来到罗华娇头部的右手停了下来。

    “夫人已经无事了,现在不许任何人打扰你们退下吧!若是有事自然会唤你们来!”

    这声,倒是跟刚才伏春的声音极像若是沈玲盯着不远处的伏春,确定她并没有开口的话沈玲就要以为,这就是伏春说的了!

    果然,店小二那准备推门的动作停住,手收回了。接着便是店小二道歉的话。

    “对不起夫人,小的们就先下去了,若是您有需要再是让人来差小的就好!”恭敬的说完,只见原本准备推门的店小二的一个手势,几人便是开始陆续的转身走了,片刻,外面又是空白一片了!

    罗华娇的眼中明显的出现了一抹失落,却是只能生生的忍下了。

    直到外面传来了人下楼梯的动静,沈玲才是将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给放下了,对于陈娟就是一个感激激赏的眼神,不过,等到视线转到了罗华娇的身上时则是完全不同了!刚才,千钧一发之际,若是陈娟没有巧用声音阻止了店小二的进入,只恐怕现在的形势可就是完全的逆转了,而且,自己的小命可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姨娘,您还是真不够配合啊!看来这一道痛穴妁,对于您还是有些轻了点,没让您记住!”说着沈玲便是肿罗华娇长长的水袖抬起,将那袖子全都用力的塞进了罗华娇的口中,直到罗华娇只能眼神愤恨的发出‘呜呜,的声音为止,此时的罗华娇,那一身的娇媚之气是一点都不见了,剩下的也就只是狼狈和可怜了!

    “沈玲,你好大的胆子!尽然敢如此对待夫人!你······”伏春是一向能说狠话的,但是,此时自家的主子就在沈玲的手中,而且好像还是那种虚弱到毫无反击之力的状态!自家的主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只是,现在的伏春知道,若是说的越恨,也只会刺激沈玲对待自家的夫人越是狠厉,才是堪堪的住了口。

    沈玲手中动作没听,将罗华娇的嘴完全的堵住了之后,便是将银针重新执起,在罗华娇惊恐的瞪大双眼的情况下,将手中的银针猛然的刺入了罗华娇的第二个痛穴!

    这次不同于上次,沈玲是并没有急着将银针抽出,而是等待痛觉达到了最高点时,才是慢慢的抽出。

    因为罗华娇的嘴巴被堵住,不能呼叫,顶多也只能用‘呜呜,的声音让整间屋子里的人听到而已!然而,却是能从她的脸上清楚的看到她因为不能承受这种非人的痛楚而留下的眼泪,将她原本完美的妆容弄得林乱,再配上痛苦异常的表情,看上去多了几分的恐怖!

    此时的伏春,是在没有了半点的想要反抗的情绪了,直接腿软的跪坐在了地上,脱离了陈娟的制服。

    脸上只剩下了心疼了恐惧。“求求你,我求求你,放了夫人,不要再让夫人如此痛苦了!你们要折磨人折磨我好了!你们想要什么都行,只要你们放了夫人!”

    伏春这么一软下来,原本还备战似的站在屋中的罗华娇的手下则是因为伏春的举动而统统的跪了下来,齐齐开口道:“求你们放了夫人!”

    到此,沈玲才是稍稍满意的将手中的银针收了起来。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姨娘,若是刚开始您便能理解了现状的话,又怎么会用得着受这种苦呢?”

    确定他们都不会再有反抗的举动了,陈娟才是对着跪了一屋子的人说道:“现在,都站到门边,快!”

    现在再是指使她们的话,似乎是容易的多了!

    不到片刻,包括伏春在内的所有下人全都站到了门边,脸上担心莫名的看着因为痛苦而有些抽绪的罗华娇,眉头紧皱,满面的担心!

    陈娟确定她们都站到了门边的时候,才是走回了沈玲的身边。“沈姑娘,我们走吧!此处不宜久留!”

    “嗯!”沈玲点头后,稍稍的离开了些罗华娇的身后,与其保持了些距离。

    陈娟将身后的窗户打开,对沈玲点头示意后,便是将沈玲打横抱起,跃出了窗外。

    陈娟的动作极快,不过片刻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陈娟和沈玲一走,伏春才是快步的来到了罗华娇的身边,将塞进罗华娇的水袖给缓缓的拿了出来,看着罗华娇满脸的被泪水晕开的妆容,完全没了平日的尊贵,只剩下了可怜,瞳孔一直呈现痛楚时的模样,睁得老大,只是里面少了平日的神采!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任凭伏春焦急的唤道,却是没能让罗华娇带起一点的情绪来。

    另一边,从天俯茶楼出来后,陈娟便是带着沈玲运上轻功,几个辗转之后,便是来到了昌义街上买下的宅子里。甚至连门都没开,便是直接落到了院中,急急的将沈玲抱到了屋中。

    陈娟将沈玲放下后,便是开门,让沈玲进去了!

    沈玲没有停留,径直的来到了自己的屋中,命陈娟磨墨。

    沈玲将纸张铺好之后,便是开始执笔写起了字,口中却是不闲的对着陈娟道:“陈娟,我现在写下药方,你去帮我抓药,尽快!”

    “好!”陈娟应声后,视线最终落在了沈玲一旁始终垂在身侧的左臂上。刚才带着沈玲飞的时候陈娟就察觉出了不对,而且在天俯茶楼,沈玲对付罗华娇的时候也是一直用着右手,左手连动都没动一下。

    “沈姑娘,你的左臂……”往下的话陈娟没有说,不过沈玲自然知道细心的她会发现的,也没准备隐瞒她!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该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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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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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知道陈娟会说出肯定的话语的,但为了保险起见,沈玲还是这么问了一句。因为,自己以后要走的路,可能会比现在还要费心费力,曲折的多!

    沈玲这么问,要的也就是陈娟的肯定,和截断她后悔之路的一句应允!因为,现在的沈玲心里很清楚,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陈娟的随侍了,尤其是在自己下定决心准备回去面对的此时,更是!

    然而,在陈娟的心中,对于沈玲就从未想过要放弃之类的,在她决定跟随沈玲的那日起便是如此!现在,因为逐渐的接触和发现沈玲不为人知的一面后,才是更加的让自己了解自己决定跟随的这个小主子的外柔内刚,性子不同于同龄人沉稳的作风,心中更多的则是佩服之情!

    这一晚,沈玲在这宅院,睡得很晚,陈娟虽然是被沈玲嘱咐过多遍让其去休息了,但陈娟忙活个这个,弄个那个,也是陪到了沈玲很晚。

    沈玲在感动和抉择之余,才是将自己所猜想到的关于自己的身世之事,统统的告知了陈娟!虽然自己所知道的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什么,但沈玲还是说了,总觉得,既然选择绝对的相信她,而且还准备她陪着自己走到最后,还是不要她什么事都猜想来的比较好!最起码如此的话,她想帮忙或是对她说什么,她也能第一时间的了解情况了!

    .................

    隔天一早,沈玲便是早早的起来了,跟陈娟几乎是同时起身的!

    在陈娟准备早饭的时候,沈玲期间写了一封书信准备寄给陆纤纤。

    最近的话,沈玲是不能再去学里了,写这封信自然是让陆纤纤带自己请假一些时日了,不过。信上倒是没跟陆纤纤提是怎么回事,因为此事说来话长,沈玲就算是能在信上跟陆纤纤说明,但不见到自己本人,信不信的话,陆纤纤还两说,所以,沈玲是准备等此事有了结果之后再是告诉陆纤纤事情的来龙去脉!

    将给陆纤纤的信写好了后,沈玲便是又开始起草第二封,这封却是给梁启的!

    眼看就要到了自己进宫替皇后娘娘请脉的时候了。皇后娘娘的病情已然稳定,只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想要坚持让自己隔一段时日便进攻一趟,好让他们能够放心。所以。沈玲的这封信便是让梁启代自己进宫了!虽然事情不好解释,毕竟是面对皇后娘娘,但沈玲也已经决定让梁启代替自己了,至于什么理由的话,那就让梁启自己去想好了!

    等到沈玲将这两封信写好装进信封之后。陈娟便是端着饭菜进来了。

    沈玲洗漱用饭,而陈娟则是出门将信寄出了!

    等到陈娟将信寄出,与沈玲一同用了饭,两人便是收拾了一下出发了!目的地自然是沈家了!

    从昌义街上坐马车行使还是有些慢的,昌义街上的热闹也是出了名的,不过。幸好两人出门的较早,还没有再路上半天前进不了一步的那种艰难感!

    等到沈玲和陈娟到达了沈家附近的时候,远远便是能看到沈家外面包围着的一层士兵了!

    正是纳闷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寄给自家姐夫二世子的那封信了,这样的话,也就解释了为何此时沈家会有一堆的官兵在此了!

    记得当时的时候,沈玲是在信中将自己被纪夫人相认的事告知了自己的姐夫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如此给面子的将沈家附近整个都给包围了起来,怎么看都感觉是有什么皇宫贵妾在里面住着似的!

    不过。这样的话,最起码自己的家人也安全不少,沈玲虽然觉得无奈,但也没有怎么觉得不妥了!

    等到陈娟和沈玲还没到达沈家门口的时候便是被官兵给拦了下来。

    “停、停!”在一阵相拦下,陈娟将马车适时的停住了。

    “这位官爷何事?”陈娟勒紧缰绳,对着拦路的官兵问道。

    “这里有二世子夫人暂时居住,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快走、快走!”

    “这位官爷,是我们家姑娘回家来了!这里面居住的二老,正是我们家姑娘的父母啊!”

    “哦?可有凭证?”说到此,那位官兵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正色的看陈娟。

    陈娟将头移到车帘的位置,对着里面轻唤道:“沈姑娘,他们要什么凭证!”

    凭证?

    沈玲在车中好一番思索后,才是将自家姐夫前两年就交给自己的,可以用来随意出入二世子府上的令牌拿了出来,人已在陈娟帮忙的情况下,掀帘下了马车。

    “官爷,这是玲儿的姐夫之前便赠予玲儿的,看看可否能通行?”沈玲将令牌递了过去!

    之前让陈娟带信给自己姐夫二世子殿下的时候就是用了这枚令牌让陈娟进得的二世子府上的!既然这里的人是二世子殿下的人的话,那这令牌应该认得才是!

    果然,沈玲不过刚是将令牌递给面前高沈玲两头左右的官爷时,那人便是立时转换了态度,对着沈玲鞠躬行礼,神情讨好的看向沈玲。

    “既然是沈姑娘回来了,那请进吧!”说着,那人对着旁边看守沈家大门的两名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上来帮忙!

    陈娟的马车便是被急急走上来的官兵牵走了,而陈娟则是跟着沈玲光明正大的进了沈家大门!

    沈玲和陈娟一进门,对着沈家唤了一声‘父亲、母亲’之后,里面便是一阵动静后,沈家二老一齐的出来了!

    看见沈玲,即是欣喜又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

    “玲儿啊玲儿,你可是回来了!”沈王氏先了沈老实一步,便是急急的来到了沈玲的面前,将沈玲的手牵住了。

    随后而来的沈老实则是站在一边问道:“小玲啊,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算算日子,应该不是沐休吧!”

    “嗯!”沈玲点头后,说道:“这次回来,是在学里请了假的,是有事才回来的!”说到这里,沈玲虽然还想装作像平日一样的神情笑容,却是在唇角咧出笑容的时候,呈现了片刻的僵硬神情。不过,这细节,自然是正盼望沈玲回来的二老没能察觉到的了。

    在说了两句之后两人便是将沈玲带到了厅中。

    此时,沈玲的姐姐沈香也是刚刚从屋中出来了。

    算算时间,沈香的身孕也是有了半年了,记得刚得知她有孕在身的时候还是在去年年关的时候确定的!而沈玲也是在今年的年初参加乾学府与皇室皇子公主艺比的时候见的自己的姐姐最后一面,也有好几个月没相见了!

    现在的沈香跟沈玲之前见过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了!

    曾经的沈玲以为自家的姐姐身材纤细、姣好,却从未想过才是几个月没见她,便是看见她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儿了!尤其是小肚子穿衣服都凸显了一些,整张脸也是圆嫩圆嫩的,看起来整个人似乎是小了几岁似的,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有福!

    “香香姐!”一进厅中就看到了与自己印象中有些差异的沈香,沈玲愣了会儿神之后,才是带些疑惑的唤了出来。

    “小玲,你回来了!”看到沈玲的一张脸时,沈香脸上的笑意很是温柔,为其增添了一抹更深的温柔慈爱的感觉!就是沈玲不知,这到底是因为沈香发福了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为人母所散发的母爱了!

    在一家人见到自己的时候,细心的沈玲都是读到了那‘松了一口气’的神色,也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事要问自己,也就没有跟沈香多探问她最近的生活,而是直接问道了主题。

    “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沈玲这一问自然是对着沈家二老问的了,关于沈香,沈玲可是一百个放心的!毕竟,沈香的身份可是二世子夫人的头衔,若是想要多活几日的人,都不会将歹念动到沈香的头上了!现在也就是沈家二老最让沈玲放心不下,尤其,沈玲现在已然是下定了要直面自己真正身世的决心后,心中对于沈家二老的愧疚就更是深沉,心中觉得对不起两人。

    可是,这样做的话,自己便是成为了纪府名正言顺的嫡小姐,任是谁的话,想要动他们二老的话,也都会看在他们曾是自己养父养母的这层身份上而有所忌惮,这样,自己的父母生活和性命也就有了保证!

    沈玲心思游转业不过一瞬的时候,沈氏二老便是开始对着沈玲开问了,这是两人积攒了好些时日的问题,却是问谁都没有回答的问题。

    “小玲,咱们家前几日忽然来了一堆的官兵,就连香儿也来了!问她原因她也不知道,直说是二世子殿下的旨意,你知道些什么吗?”

    沈老实一问出来,沈王氏和沈香便是将视线紧锁在了沈玲的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这事,沈玲自然是知道的了,而且,问题的主因就是出在自己的身上,不过,这事解释起来的话,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沈玲已经做好要将事情全部对他们说了,自然是不会退缩的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沈玲永远还是沈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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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将因为问话激动而站起身的沈老实扶住,让他在身唐椅子上重新坐下,视线在家人的脸上转过之后,才是开口。

    “香香姐,不知道父母有没有对你说。前些日子,玲儿的生母找上了玲儿,要与我相认,被我拒绝了!”家人的心思想法,沈玲自认为还是知道些的,自然也是知道沈家人在没有经过自己同意时,还是不会对沈香讲的。因为他们尊重自己孩子的想法,从来没有将沈玲并不是他们亲生这件事摆在前面过!

    “什、什么!?”果然,沈香在听了沈玲这句话时,眼中的惊讶神情倒是清楚的告诉了沈玲,她对这件事完全不知。

    看来,就算是自家的姐夫也是没有将这件事告知自己的妻子,对于亲人的这种尊重和信任,沈玲心中很是温暖、感动。不过,想起自己要对他们说的事,是否定了前一阵才刚刚对他们承诺了的事,心中又是一阵的沉重。

    在沈香惊讶疑惑的眸子里,沈家二老看了一眼她后,没有说话,直将视线转向了别处。沈香在看了他们一圈儿无果后,才是将询问的视线落在了沈玲身上,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找到咱们家来认回玲儿的生母正是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纪大世家的当家主母闫淑香闫夫人!”

    沈玲说出这话,沈香的眼中也只剩下了满满的惊讶了。若说想说些什么,好像都不能受自己控制了一般。

    没有因为沈香眼中满满的惊讶而停止沈玲继续说道:“纪夫人是玲儿的生母,在玲儿第一次见她,看见她的长相与自己相像的程度后,便再没怀疑过!而且,她还肯定的说出了玲儿身上胎记的位置,而且分毫不差!她的确是玲儿的生母没错!”

    沈家二老听了沈玲的口气和话语时,总觉得今日的她很不对劲,但若说是哪里的话,还是有些说不上来只是疑惑的看着她,想知道她今日特意回来,她对沈香说实话,还有这种郑重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沈玲说完这句话后,久久没有再开口,最后,还是先反应过来的沈香问的沈玲。

    “玲儿,你既然知道了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了,那······那你可是想过要跟你的亲生父母相认?”这点,才是沈香最为在意的不管她的身世是显赫或是平凡无奇,只是,沈玲这个妹妹,这个让自己灰暗的人生有了转折的妹妹,沈香在乎的只是,她到底还要不要继续留在沈家,继续做她的亲妹妹罢了!毕竟,沈玲对于她的恩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几句话或是什么东西便能取代的了。她早就是自己的亲妹妹了,自己一直这样认为也从不想改变自己的这种想法!

    对于她的问话,沈玲并没有像之前沈家二老在闫淑香来过后问出时,而立刻的否定而是选择了沉默。

    在没听到沈玲斩钉截铁的拒绝时,沈家二老才是终于有些明白,为何两人看着今日的沈玲有些不对,原来,之前一直坚持和感到欣慰的沈玲的抉择,是出现了什么变故,而两人到此时才是知道!

    才不过几日而已,连半个月都没到沈玲再回来却是被同样一个问题问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来。沈王氏心中纠结的看她,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心中对于沈玲到底是在责怪还是在心痛、不忍!只是想要听她亲口承认而已只是……如此?

    沈老实对于沈玲当日斩钉截铁的回答,虽然很想认为那是真的沈玲是真的愿意一辈子在两人的身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长大成人,看她嫁人生子!只是,这转变来的也太快了吧?就连半个月都不到,她的态度却是变得如此之快,是发生什么了吗?

    不想给沈玲压力而让她更难开口,沈老实干脆将视线转到了别处,看似不怎么在意,却是那定在某处不断抖动的眼神出卖了他现在想象到结果的痛楚来。

    沈玲将视线对上专注求解的沈王氏的视线后,终于是不能再继续坚持的看下去,而是选择了转开视线,看向它处。

    见沈玲这么沉默,沈香也是有些着急了。“小玲,你说话啊?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是跟你的亲生父母相认,还是继续留在沈家做你的沈玲,我的妹妹啊!?姐姐在问你话呢!”

    听到沈香有些过于激动的话语,沈玲抬头说道:“香香姐,你别这么激动!你现在可是有孕之人啊!”自己是不是不该在沈香在的时候将这事说出来呢?

    “小玲,姐姐没事的,你尽管说好了,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决定的!因为,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尽量的想要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但沈香还是不能完美的做到,因为,她最不擅长的就是伪装自己的心情了,沈玲这点最为清楚不过了!

    看着沈香如此激动的神情,沈玲有些犹豫。

    不过,像这样在心中下定决心要做的时候并不容易,既然决定了,现在若是退缩的话,沈玲可不能确定,还有下一次能鼓起勇气的时候了!所以,还是说吧!

    抬头,神情坚定了几分,对上沈王氏一直期待的视线,还有沈老实刚刚转过来的目光,再有沈香强装无所谓,却已然将脆弱写在了脸上的模样,沈玲深吸口气,开口道:父亲、母亲、香香姐!玲儿已经决定、决定回到自己亲生父母的身边了!”

    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怕你们被人下什么毒手!只有自己身份被公认了,才能名正言顺的让你们以我的养父养母的身份不再被人惦记!

    对你们,我又太多太多的不舍!你们是让我沈玲真切体会到父爱母爱、亲情温暖的人,是我沈玲在穿越到这异世之后,觉得最为幸福的存在!你们就是我沈玲的亲生父母,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也是因为如此,我才不得不回去!为的是我还能继续活下去,感受到你们的亲情。为的是你们也能回到之前安定平静的生活!这样做是必须的,你们能体会到我的心吗?我有多么的不想离开你们·……

    虽然心中已经猜想到沈玲这么说是想要说出什么样的结果了,不过,在听到她亲口这么说的时候,沈家二老还有沈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玲······”尽管刚才才说了一定会坚持沈玲坚持的,但沈香还是在听到沈玲开口后,眼泪跟着落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伪装的坚强和无所谓了!满满的都是不舍。

    将沈香伸过来的手握紧了一下,传达了自己同样的不舍,沈玲便是松开了沈香,在沈氏二老的面前,将裙摆撩起,跪下了。

    在沈家二老眼眶还是红彤彤的情况下,沈玲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跪下了。

    两人互看了一眼后,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映了。

    “玲儿前几日还对父亲母亲说了绝不会离开二老的话,今日却是这么改变了!玲儿向父亲母亲请罪!”说完这句话,沈玲便是俯身叩了一个头。头落地有声,清楚的传达出了沈玲心中的歉疚。

    再次抬起头,沈玲面对沈家二老继续说道:“玲儿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只是不能对父亲和母亲说,还请二老体谅!”如果对你们说的话,可能会直接告诉自己无所谓,但是玲儿做不到,所以就请你们恕玲儿隐瞒的罪责吧!

    说完,沈玲的头又是磕在了地上,又是一声轻响。

    此时,沈家二老才是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才是急急的从椅子上起身,想要将沈玲的身子扶起来。

    “玲儿,你这是做什么啊!快起来、起来!头痛不痛!”

    沈家二老一人扶住了沈玲的一根胳膊,想要将其扶起,却是被沈玲给阻止了。

    “父亲、母亲,请让玲儿就这样把话说完,不然玲儿也是不能轻易的原谅自己的!”

    看到了沈玲眼中的坚持,二老还是想要将沈玲扶起,却是被一旁的沈香给阻止了。

    “父亲、母亲,就让小玲把话说完吧!”沈王氏转头看了看将自己手从沈玲身上抽回的沈香,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加上两鬓的白发,让沈香忍不住眼泪又是溢出了两行。

    “嗯!”沈王氏终于是将身子直起了,却是在沈香让其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沈王氏坚持要站着听沈玲说完。

    “玲儿知道,无论怎样做,也是无法将二老的养育之恩报答的了,但还是谢谢父亲母亲的救命和养育之恩!玲儿一生一世都会记在心中,始终将你们当作玲儿的父母看待的!”说着,沈玲又是重重的一头磕在了地上。

    这次,沈家二老没有急着去将沈玲扶起,而是站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了。

    就这样吗?曾经这个与沈家一同度过最为艰难时候也不离不弃的自己的女儿,就这么要离开自己了吗?如此的突然······

    在沈玲低垂贴地的跟前,能清楚的听到,就在自己额头附近落下的几滴眼泪,看似轻不可闻,却是在心中重如泰山!

    就算不能随侍你们左右,但沈玲永远是沈玲!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纪府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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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出了离别,总也觉得相距的时候是短暂的,越是想要让这时刻的相距延长,好像就更能看得清这分别的日子临近。

    沈玲在沈氏二老面前三拜之后,隔天,便是起草了一封书信,让陈娟送了出去,而那收信之人,自然就是纪大世家的当家主母,闫淑香闫夫人了!这个自称是沈玲生母,沈玲也从不怀疑她话的可信程度的人了!

    对于这个生母,沈玲心中的感情是复杂的,并且想到今后看到她那张脸时要唤‘母亲,就感觉别扭至极!但这是个要回纪府,必经的一个过程,即便沈玲觉得不舒服,也会咬牙叫出来的!

    既然自己准备回去了,自然是要有风光的轿子将自己抬进纪府,让天下人尽知自己是纪府的嫡女,而自己的养父养母,沈氏二老的身份也得以声名大噪,这样的话,沈玲才是真正的不用担心沈家二老的性命之忧了!

    在此之前,沈玲还将书信给红庄寄去了一封!因为红庄的位置太过隐蔽,若只是让送信的人送的话,只怕根本就找不到地方。

    不得已,也只好等了陈娟回来后再让其亲自跑一趟了。

    这封给红庄的信,沈玲其实是想让自己的师父和师母看的,好让他们知道,自己以后会在纪府了,也好过他们找不到自己了!

    不过,算着时间,自家师父这个时候应该不可能会在红庄了才是!

    因为确定了沈玲要回纪府了,沈氏二老这几日不是看着沈玲时不时的发呆就是东找西找的翻找东西,然后再过来统统塞给沈玲,让她拿着。再有就是沈王氏能拉着沈玲坐在一起说上好半天,话的内容无非就是嘱咐她,进了纪府纪大世家不同于别处!虽然身份是高,但也不能就什么都不顾分寸了之类的。

    沈玲知道他们的好心,还有满满的舍不得,心中微微的酸涩,却是耐心的将她们的每句话都实实在在的记在了心中。

    在沈家的几日沈玲也是为了等待自己让陈娟送出的给纪夫人的那封信的回音罢了!

    信上,沈玲要求的可是八抬大轿,绝对的千金待遇,风光的回到纪府!

    然而,因为沈玲的一封信,纪府上下,在第二日便是在纪老爷的招呼下,将纪府的大小管家和距离京城比较近的掌管着一片地方的老板们都给招到了纪府中,为的便是自家女儿寻回,准备接回来的事!

    这些自然是沈玲信封上提到的,凡是能通知到的人,都务必通知,自己的归家要弄的风光得体!

    外面纪老爷将沈玲回来的消息全都对着心腹手下宣布了不少,而纪府里,剩下的自然是纪夫人将此事昭告全府的姨娘、下人、丫鬟了!

    纪府乃是大仲国屈指可数的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大世家,宅院自然是尽显富贵财气了,庭院环廊,假山流水的,光是占地就有几十亩田地的地方别院什么的更是数之不尽!

    尽管纪夫人只不过是将纪府上下的丫鬟婆子掌些大小事务的人叫来,再加上一共四位有名分的姨娘,全部的召集起来后竟也是占了满满一厅的人!

    纪夫人还没到,亭中的各人便是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的,交头接耳,在揣测着今日夫人如此兴师动众的是想要做什么!毕竟,这样大规模的将纪府的所有管事的丫鬟婆子招过来,可是一年到头除却年关的时候有过,像平日里的话,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自然会引人议论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而现在可是一屋子的女人啊!

    屋中各个眉眼飞舞的对着旁边熟识的人探问这探问那的,对于纪夫人将众人招到这里的想法怀着深深的好奇之心。

    众人正是说的热闹的时候厅门口一声唤声打断了这一屋子的嗡嗡之声。

    “罗二夫人到!”

    这么一声喊,亭中原本的喧闹立时安静了好几分,众人皆是将疑惑的视线放在了来人的身上,希望能得到些什么消息的!

    然而,罗夫人则是跟平日一般高高在上的模样,虽然将前两日带着的遮脸白莎斗笠给拿掉了。今日大夫人召见,自然是将遮面的斗笠拿下了!这么一看人的话,总感觉罗夫人的脸上总也是有些异常的苍白和虚弱在,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罗二夫人没说,众人自然也就没个敢问的了!

    在纪府里,能被称作‘夫人,的人,除了闫淑香这个当家主母,纪老爷明媒正娶的夫人外,便是罗华娇了!众人自然是对这她也是心存几分的忌惮了!尤其,这个二夫人的心思还不是一般人艚得透的,喜怒也非常人能够招架的了的!

    二夫人罗华娇一到,厅中呈现了一阵的安静氛围,原先议论纷纷的人都闭口不语。直到罗华娇落座与左手边紧挨主座的位置坐下后,众人才是又渐渐的有了议论之声。只是相比之前的时候,声音要明显的低了不少!

    厅中,罗华娇来后,两位先到的姨娘便是恭敬的对着罗华娇一礼之后,才是又落座了!放眼看去,这厅中除却主座之上迟迟未到的闫夫人外,罗华娇显然是这厅中装扮最为华丽的一个了,而且凭着罗华娇妖艳的容貌,也数得上这厅中最美的了,即便现在罗华娇脸色有些苍白也是难掩她一身的金贵美貌之气。

    对于今日闫淑香的召见,罗华娇总也是心绪不宁的,加上前几日与沈玲在天俯茶楼的相见,罗华娇至今才是敢将那遮颜的斗笠拿下来,现在又是事出突然,让伏春打听也是打听出闫淑香忽然由此举动的目的何在,自然是让罗华娇心中更加的烦乱了。

    正是不解心慌的时候,闫淑香的眼睛一转,便是听到了耳边,就站在附近的两个丫鬟婆子的说话声,听到熟悉的字句,便先是停住了动作,细听两人的对话来。

    “李婆子,这夫人忽然将纪府上下的丫鬟婆子姨娘全都招来,到底是为何!您一向耳朵灵,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吧?”一个年纪轻轻的丫鬟对着旁边长相精气年纪中年的粗使婆子唤道。

    那李婆子一听丫鬟这么说,心情是好了不少,就连经常半弯的腰都直起了不少。眉眼之间的得以之色尽显。“这你算是问对人了!我李婆子的消息,向来都是准当当的,还是没有一次说错的哩!”

    李婆子的声音稍稍的大了些,引得一旁跟她们站在一起的丫鬟婆子们忍不住将视线转到了两人那里,一副好奇的模样瞅着李婆子等着她的下文。

    “李婆子啊,你说你是知道什么,那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夫人这么大的动静将全府上下的稍稍掌事的丫鬟婆子们聚过来,是要做什么啊?”

    “对啊,李婆子,快说吧、说吧!”

    一时之间,厅中有那么一小片的人都将注意的目光朝着李婆子注意了过来,等着她说下文。

    李婆子见众人聚焦的视线,心中得意更甚,也就有了对他们说实话的心思了。

    “你们啊!我不说,让你们猜上个十天十夜也不见得能猜得到!这事对于咱们夫人可是大大的喜事,对于纪府上下来说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喜事了!”

    “什么事啊?李婆子,快说!”一边性急的婆子忍不住催促道,却是被另一边的丫鬟拍了下肩膀阻止了。

    “你别打断李婆子的话,让她说下去啊!”

    李婆子嘴一抿,眼睛眯成一条缝,身子一动,眼睛不动的看着眼前等着她说话的众人,架势倒是拿的足足的,才是开口道:“你们应该知道,咱们夫人是在二十有八的时候得了一女,七年前不见后,便是再没产下一子半女的吧?”

    “嗯!夫人对中年得女的小姐可是疼爱有加,只是在庙会上走失后,便是再没见过。自此夫人日日消沉,也没能再有一儿半女的,这事,大家早就知道了!李婆子,有话你就快说吧!别老是吊着我们的兴致了啊!”

    众人立刻同心同意的点点头,让李婆子继续说下去!

    “告诉你们吧!听说呀,咱们七年前失踪了的大小姐有了眉目了,现在呀应该是要宣告我们失踪大小姐的归家了!”

    李婆子的一句话,整个厅中立时沸沸扬扬了起来,大家你传我我传你,脸上惊讶的神情更加的明显不能遮掩。

    这夫人之女,也是这纪府唯一的一名嫡女在失踪了七年之后竟然寻回了,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又是何事!而且还是历经了这么久的重逢!众人眼中除了惊喜,便是满目的不可思议了!

    众人一个个脸上除却惊喜就是惊讶,一时之间,这厅中相距的众人又是起了一阵热闹鼎沸的氛围!

    然而,在一旁,将她们议论之话听完的罗华娇,当即便是脸色大变,相比之前,竟是更加的苍白了几分!

    沈玲的狠,罗华娇可是见识过的,现在她要回来了,这······到底是真是假啊!?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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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华娇在纪府以往的威风神态,却是在此刻却是没分,只是,此时神色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罗华娇,没有一个人顾得上看一眼罢了!

    大概是前两天被沈玲施针刺的痛穴太过刺骨的深刻,以至于现在的罗华娇一听到沈玲的名字竟然还有些身体不自觉的抗拒,就连罗华娇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排斥。

    然而,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多久,便是被身边伏春的出声轻唤而叫回了心神。

    “夫人!”

    听了伏春的唤声,罗华娇忍不住一个激灵便是从那种不明的情绪中醒了过来,这才是意识到自己刚才产生的那种奇怪的情绪是多么的怪异!

    罗华娇清醒些之后,便是将视线转向了四处,好看看,自己刚才不经意出现的情绪,是不是有被人看到!

    不过还好,此时殿中的一众丫鬟婆子们正是兴奋异常的议论着大夫人待会儿要说的是什么事,而并没有人将视线停在罗华娇的身上一分。

    也是因此,罗华娇才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自己虽然被沈玲那个小丫头算计,摆了一道,吃上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非人痛苦,可是,自己在纪府里一向的姿态,却是绝不能因为这么一个丫头的所作所为就全都失去了的!

    想到刚才让自己险些乱了心中方寸的那个说话的李婆子,再加上李婆子提到的那个人偏偏是罗华娇现在心中最为忌讳的人,此事在此时让人听到总也是难掩心中不爽的!

    心思转到此,罗华娇原先还是苍白的脸色立时恢复了几分的神气,神色不好的斜眼看着旁边还在对着旁边围绕她问的殷勤的几人说道的李婆子,脸色黑了不少。

    李婆子正是说到了兴头上,根本就没察觉到周围气氛的诡异变化。凡是眼尖的丫鬟婆子都是看到了罗华娇不善的脸色对着还说的兴奋的李婆子身上了,便是纷纷噤声,将身子摆正,不再往李婆子身边的位置凑了!

    这些个掌些事的丫鬟婆子,都是在这纪府待得久了的看人脸色自然是懂得的!还有就是对于平日里走的近些的人也会在关键的时候伸出一臂之力,让那人意识到危险。

    这里的人,各个精明的厉害,才是能做得了这掌事的职位,哪怕是边上的人轻拽衣袖的一个动作,都能让这些激灵的人将重点发现。这样下来,没一会儿,这原本热闹非凡的厅中,大片的人都各自站好,一副恭敬姿势的对着前面还是空空的主位上低头不语。

    直到李婆子身边原本还跟起准备探问点什么说的正是在兴头上的几人,在察觉身边的人都安静下来后,便是一个个眼尖的一转,便是知道了怎么回事,便是立刻停住了说阄。

    就算是神经有些大条的李婆子,这厅中没了动静,也是能知道,这是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了。这才是缓缓的将脑袋转向身后,视线以极偏的方位,看到了一旁冷着脸正看她的罗华娇。只是这么一眼而已罗华娇便手脚发软的比之刚才挺直的身子要矮上了好一截!眼睛瞪得老大,却是只敢看向地面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这闲话哪里有惹到了罗华娇,但是看她看自己的目光应该是对着自己来的没错!罗华娇的手段,李婆子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但也是耳闻已久的!

    纪府上下的下人们哪个不知!宁愿得罪大夫人,也绝对不能得罪这个笑里藏刀、心狠手辣的二夫人了!

    “李婆子,是吧?”

    罗华娇这不轻不重的一声唤,立时让李婆子的三魂丢了七魄,双腿一软,险些跌跪在地上了!

    “唉、唉!奴婢在!”罗华娇的一声唤即便李婆子是多么的想要在这一刻找个地缝钻起来但也还是不得不在丫鬟们默契的挪开的通道里,来到了罗华娇的跟前眼观鼻鼻观心的驼腰站立,眼珠看着地面咕噜直转是既害怕,又是拼命的想要想到办法来摆脱自己现在的困境!不过,似乎,办法并非那么容易就能想得到的······

    看着李婆子在自己面前害怕的模样,罗华娇似乎又找回了之前的自己,然而,心中的那口气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消逝的了的!

    “我听你刚才好像在议论今日大夫人将大家召集在这里要说的事,我问你,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可是有凭有据啊?”罗华娇说话的语速放的十分的慢,好像生怕眼前的李婆子听不清似的!

    不过,她这语速,在她手下吃过苦头的下人们都能听得出来,她这是要惩罚人时专有的招牌语速!若是这种总情况下,还没一个人能逃得过她的处罚的!

    “回、回二夫人!这、这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是一些闲言碎语传到了奴婢的耳朵里罢了!”现在的李婆子,是完全没了之前的那股子在众人面前卖关子的尽头了,而是在罗华娇的面前,慌乱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实话,能不能说实话,还是说要谎话呢?

    “怎么?刚才跟她们说的时候还伶牙俐齿的呢,怎么我才是一问,你就结巴成这样?难道,我还是什么豺狼虎豹不成?”

    李婆子心中倒是想这么说呢!不过,这种话若是自己不想活了,在罗华娇面前说也就说了,可是,说了就半点活命的机会都没了就对了!凡是个有头脑的,自然都知道这话是绝不能随口乱说的啊!

    “二夫人恕罪啊!奴婢当真不知,不过随便猜测而言啊!还请二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将奴婢的话放在心上啊!”这二夫人向来是不管下人的这种闲言的,毕竟只是说些猜测而已,还犯不上是议论主子是非的严重情况,二夫人会有这么一番举动,也着实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谁让人家是主,自己是仆呢!

    “哼!随口猜测!大夫人的所作所为也是尔等能随意猜测的吗!?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说着,罗华娇脸上的神色一冷,一向慢条斯理的语速也是忽地一快,丹凤眼一眯,里面射出数道寒光,直直的看着身前的李婆子,像是要将她身上的肉活活的削下来一般!

    尽管李婆子没有抬头看,也是能感觉到罗华娇身上散发的寒意,听了她的厉声之后,本来就已经害怕的软下来的双腿就这么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在这不知何时安静异常的厅中清晰异常!

    然而,众人自身都难保,对于李婆子,也只是心中为她的倒霉可惜而已,却是不敢发出半声来。

    李婆子双膝跪在地上后,便是猛地扑在地上磕头,惶恐微颤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声音颤抖不已。

    “二夫人饶恕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婆子的头磕在地上一声接着一声,却是不见顶上的罗华娇脸上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意,反而,那种残意越发的张扬了!

    “惹事的是你的这张嘴巴!那就惩罚你这张嘴吧!”罗华娇说着,对着身边的伏春一个眼神示意,伏春便是行礼应声后,走到了那李婆子的面前。

    李婆子停住了磕头的动作,顺着落在自己眼前的一双绣花鞋往上看,正是看到了伏春此时说不出是‘兴奋,还是什么样的神情,总之,让人看上去浑身发寒。

    在李婆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伏春一只手扣住了李婆子的下巴,另一只手便是高高的扬起后,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重重的落下!一下、两下……

    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厅中便是由刚才的人声鼎沸变为了各个噤若寒蝉,不敢言语的后怕模样!厅中不断响起的,巴掌打在人脸上的声音清脆的响在厅中的每个角落,让那些之前还在高声说着什么的丫鬟婆子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好像那一声声的巴掌是也打在了自己身上似的感同身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李婆子的惨叫还在持续,却是没人敢出来说上一句求饶的话!若这打人的人是大夫人的话,可能还有人肯站出来求饶上几句,但若打人的是二夫人的话,就连风吹过,声音都不敢太大了,更何况是求情了!

    伏春好像是越打越兴奋,越打越上瘾,那脸上的神情变化明显的狠。

    而一边喝着茶水,看着李婆子受惩的罗华娇则是仍然一派的闲适,好像,她在做的,不过是拍打身上的一些尘土而已一般的自然,毫无半点类似‘同情,的情绪来!

    这巴掌一直挨了有十几个,李婆子呼痛的声音越来越小的时候,才是听得厅门口传来了丫鬟的报喊声。

    “大夫人到!”

    只这么一句,那伏春便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原先站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们也是分成了两排,跪在地上,迎接大夫人的到来!也是在此时,李婆子的受打才是得以稍稍的停歇。

    大夫人到,身为二夫人的罗华娇以及两位姨娘,自然都是从椅子上起身,矮身行礼相迎了!即便罗华娇每次行礼时,脸色都称不上是好看,却也是无可奈何!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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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大夫人的到来,厅中又是安静到了一个程度,只是被打的昏头转向,不知所以然的李婆子却是止不住自己口中发出来的因为过分疼痛的哼哼声,成为了这厅中唯一清晰异常的动静了!

    闫淑香在丫鬟的搀扶下从跪了一地的下人中间走过,因为太过安静,以至于那不规则的哼哼声便是落入了闫淑香的耳中。

    在经过站在靠前位置的那排下人跟前时,闫淑香停了下步子。身侧的丫鬟们也是跟着停下。

    而没有抬头的李婆子只能看到一双绣金线,上有凤尾翎花饰,做工精致的绣鞋停在了自己的眼跟前。光是看这双鞋的做工和材质,凡是有眼力见的下人都知道,这均是上上鞋料做成的鞋子,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穿得起的了!

    虽然知道大夫人一向不是那种随意责怪人的那种人,但此时的李婆子被打的晕头转向,已然不清楚自己现在面对的是谁了,心中实实在在的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饶了自己!,

    “夫人饶命啊,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说话了!夫人饶命啊!”对准停在自己面前的鞋子,李婆子将头磕的清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使得她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力度之大而给自己的额头带来的痛楚了!

    “你这是做什么!”一旁随侍左右的春丫头脚步上前,来到了不断在地上磕头的李婆子面前。口气不善的怒斥道:“李婆子,你平日里挺激灵的·怎么这会儿就泛起了混!夫人何时说不饶你了!你若是惊了夫人,小心丢了差事!”

    然而,春丫头这么一训斥,那个李婆子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又开始语无伦次的说了起来。

    “夫人饶命啊!二夫人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多说半句了!饶命啊二夫人!”李婆子还是跟敲木鱼一般,将自己的脑袋往地上磕个不停,大有要将地面磕穿的架势。

    一听到‘二夫人,这个名唤,一旁还刚是弯身行礼的罗华娇便是心中一跳,眼睛转到了李婆子的身上·恨意的神情丝毫不加遮掩!不过,因为罗华娇是低垂着脑袋的,她脸上的情绪,此时自然是不会有人看得到的了!

    “李婆子你······”春丫头见她竟是没听进自己的话,只顾叫着饶命,准备好好的训斥一番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李婆子呢,却是被闫淑香的一个抬手的动作,止住了她准备再开口的想法。

    “夫人,她······”服侍在闫淑香身边多年的春、兰、夏、菊自然是知道,夫人今日将众人召集过来是为了认回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的·这可算得上是纪府久违了的大大的喜事,却是还没等到宣布便是被眼前不知所为的李婆子触霉头,自然是想要好好的训训这个在关键时刻犯浑的李婆子了!

    闫淑香没有跟还在为自己不平的春丫头多说话,而是一个眼神示意后,春丫头便是往后站了一步,闭口不言了!

    看了眼还在地上磕个不停的李婆子,闫淑香开口道:“李婆子,将头抬起来!”

    到此,罗华娇终于是在闫淑香不注意的时候将头微微抬起,看了闫淑香一眼后·担心的将目光转向了李婆子。

    李婆子却是好像没听到闫淑香的话一般,仍然不住的将脑袋重重的磕下,口中喊着‘饶命,之类的话。

    春丫头在一旁看着着急·却是在春丫头站出来之前,兰丫头先其一步来到了李婆子的跟前。兰丫头不同于春丫头的性子急,而是不温不火的态度。

    “李婆子,大夫人没让你一直磕头,也并未治你的罪过,你有什么话还是抬起头来,慢慢的将话说清楚吧!”

    听了兰丫头的劝慰的话,李婆子才是停下了将脑袋磕在地上的举动·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

    也是因为李婆子不断的将头磕在地上的原因·此时她之前被伏春重重打了的脸已经是通红一片,而且有了肿胀起来的趋势了!

    兰丫头站在前面·李婆子的那张红肿异常的脸,自然也是看得清楚·就连她平时一贯沉静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副惊骇的神情,倒吸了口凉气。

    “怎么了?”闫淑香被兰丫头挡住了视线,这才是出声问道。

    兰丫头没有说话,而是行礼后退到了一旁,视线却还是有意无意的瞥向了李婆子那张红肿的脸上,神色中难掩同情。

    刚被重打了耳光,又是在地上磕了好一会儿的头,李婆子抬起头来后,视线晕乎的转了一圈儿才是找到了重点,那就是眼前的大夫人的一张脸。

    闫夫人在看到李婆邢张红肿的脸的时候,眸色一动,脸上却是没看出什么变化来。

    “李婆子,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刚才李婆子口口声声唤的人,闫淑香可是听得清楚,只是,不好点破就是了!

    “大夫人!?”在看到大夫人那张脸的时候,李婆子似乎才是从刚才的晕乎中清醒了过来!然而,大夫人的话已经问出,李婆子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闫夫人,再是低下头,偷偷的瞄了一眼身后正是低头看向自己,眸光不善的二夫人,心肝一颤,赶紧收回了视线。

    “你们是夫人我叫过来的!我还没到便是有人现在这里动起了气儿来,真是好大的胆子!”闫淑香说着,眼色一厉,便是一一的扫过了厅中的众人,最后,停驻在了罗华娇的身上多多的停顿了一下!

    就算是罗华娇此时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闫淑香扫过来停留住的目光,不过,却仍然是保持行礼的姿势,半句话不说。

    李婆子还想在这纪府待下去,也知道,纪府中,哪个最为不能得罪!二夫人虽然是在纪府中矮了大夫人一截,但在纪大世家中的地位可是高过府中所有人的,就连老爷也是让她三分,宠爱有加的!若是什么时候,纪老爷将这二夫人扶正的话,她在这纪府中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真得罪了她,自己还能安稳的在这纪府中待的下去?

    “回夫人、夫人,是、是奴婢我自知议论您今日要宣告之事有错,自己惩罚自己的,若是惊了大夫人,还望大夫人大人大量,不跟奴婢计较!”说着,李婆子便是将头压得更低了,虽然没有磕头,但姿势也跟磕头没什么两样就是了!

    “哦,是这样吗?”闫淑香说着,便是将视线在厅中众下人的身上一一的扫过,想看看有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说出个‘不是,来,但,却跟以往一点变化都没,还是一个个噤若寒蝉的趴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什么实话了!

    就算是自己知道谁在这厅中打的人,也知道除了她没人敢如此的胆大妄为,不尊重自己所出席的场合,但饶是如此,无凭无据的,自己又能怎样?

    而且,依着她在这府中的地位,就算是有人将错指责在了她的身上,自己将事情揭发到了老爷那里,还是会不了了之的,徒让自己得了个‘妇人争风,的愚名,自己需要的并不是这小小不是!只是,眼看这纪府上下的人,明显是忌惮她更胜过自己,闫淑香心中难平罢了!不过,自己的生女终于要重回自己身边了,在这纪府中,自己的威严必须要重振了!这样才是能让自己的女儿在纪府平安、健康、体面舒服的生活下去,这是自己欠女儿的,之前相处的几年没给她的,在今后,自己一定要全都补偿回来!

    闫淑香将视线在周围扫过一圈后,便是将视线收回,迈步离开了李婆子的身边,朝着厅中的主位上去了。

    在闫淑香与随侍的四位丫鬟走过之后,跪了一地的下人们才是纷纷的起身了。而罗华娇瞥了一眼似是站不稳的李婆子一眼,便是将视线停在了闫淑香走的仪态万千的庄重背影之上,光是看见她身上的这身衣服,都能让其眼中的狠意重了一分!

    不过,这种神情只是在闫淑香转回身落座之后,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闫淑香落座之后,抬手示意。

    “各位姨娘也坐下吧!今日,我要宣布之事并非什么不好之事,而是大大的喜事一件!”

    厅中的丫鬟婆子重新将整个大厅填满,站列整齐。姨娘们落座,便是有丫鬟们捧着茶壶茶杯进来,先给主座之上的闫夫人奉茶之后,便是其余几位姨娘了!

    见闫淑香落座开口之后,神情便是好了不少,四姨娘平日不是个爱说的,但大夫人待自己如同亲姐妹的这份情谊,四姨娘也是铭记于心的!所以,只要是关于大夫人的事,四姨娘总也会先捧个场。

    “大夫人,不知是何喜事让您喜上眉梢,说出来也好让大家一同开心啊!”孙氏说完这话,先是二夫人罗华娇的视线,略有似无的从其身上刮过,然后再是坐的跟其较近的三姨娘赵氏在闫淑香看不见的角度,斜视其一眼后,将视线收回。

    接受到两人视线的扫射,孙氏立时噤了声,脸上的神情也收敛了一分,跟平日一样呆板了些。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传出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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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终于找回,而且想通了要跟自己相认,闫淑香真是在接到沈玲的那封信后高兴的一晚上没睡好觉,但也是不影响她此时的飞扬的神色。

    没注意到因为孙氏问了这么一句而变得有些奇怪的氛围,闫淑香对着底下一众的人开口道:“七年前失踪了的纪府的嫡小姐,也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被寻到了,并在近日便会回到纪府,回到这个原本就属于她的家了!”

    闫淑香说完,脸上难掩满满的幸福喜悦还有身为人母的慈爱满足之色!单是这分笑容也能让其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分!

    闫淑香话声一落,厅中众人便是一声接着一声的道喜声,还有兴奋的议论之声,均是为大夫人的欣喜而喜。这厅中有些在府中待得时间长了的婆子丫鬟的对于纪府的唯一一位嫡小姐还有些印象。记得在六七年前的时候,纪府还因为寻到的是嫡小姐的尸身而大办了一次丧事,大夫人自那起便总是郁郁寡欢,形容一下子憔悴苍老了不少!

    现在忽听大夫人如此一说,心中尽管是疑惑和怀疑重重,却也是没那个胆子在大夫人面前说这些话,来触了大夫人的眉头!

    然而,在听到‘女儿’这两个字的时候,罗华娇眼帘下垂,将注视闫淑香神色的视线收了回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心中却已然是波涛汹涌了!

    对于闫淑香口中的女儿,罗华娇自然是知道指的是谁!光是看到她的那张脸,想让罗华娇认为她跟闫淑香一点关系都没也是难啊!

    闫淑香的嫡女一开始就是自己派人弄走的,没想到她竟然没死!而且还在七年后的今天与闫淑香母女重逢了!本来是想着两人相认,沈玲的身份得到公认之前将她给解决掉的,没想到,这样的做法竟然促使她这么快便要决心回纪府了!

    之前跟她相见时。从她的口气和态度中不免能看出来她还记得当年之事,而且也猜出了是自己所为!让她回来,势必会成为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的!更可恶的是,那沈玲竟然比她的生母看起来狠厉的多!

    这才是罗华娇这几日夜不能寐想的最多的一点了!若是沈玲回来纪府当上了她的大小姐后,自己的眼中则是又多了一个碍眼的人而已!恨只恨,在她与闫淑香相认,决定回纪府之前没能亲手将她给解决了!

    闫淑香由衷开心的视线在厅中转了一圈儿后落在了罗华娇的身上,只是,此时的她没有看向自己,有些稍稍的可惜了!

    在闫淑香的笑意中。便是得到了厅中下人们络绎不绝的恭贺之声,闫淑香则是笑得更加的开心了些!

    罗华娇的视线一转,便是转到了一旁的三姨娘赵氏的身上。眼眸流转间,赵氏便是明白了罗华娇的意思。在厅中丫鬟婆子们只顾专心恭贺大夫人掌上明珠失而复得时,三姨娘赵氏便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主座上的闫淑香盈盈施礼,虽然一脸都是讨好的笑容。只是那不达眼底的笑容,让人看起来总也是少了几分亲切,多了一分的面上形象!

    正是被众人恭贺的高兴,就见眼前平日便是不怎么喜欢的赵氏站了起来,唇边的笑容不免收敛了一些,抬眼看她。

    “夫人!”赵氏恭敬的行礼后。抬眼看向上座的闫淑香。

    “赵氏,你有什么事吗?”由于对赵氏多年的了解,闫淑香可不会认为她这么站起来。只是想要恭贺自己而已了!

    “大夫人!您能寻回失散已久的大小姐固然是可喜可贺!可是,若真的是大小姐的话才是值得恭贺,倘若只是有心人故意而为之的话,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大夫人要三思啊!”

    果然!

    因为赵氏的话。闫淑香当下便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看向站在下面的赵氏,声音带些冷意的开口道:“赵氏,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别这么扭捏了!”

    “是,大夫人!”然而,对于大夫人闫淑香的明显的不喜态度,赵氏显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的怕,至少她的眼中就看不到半丝的惧意来!“既然夫人能听得下去奴婢的话,那奴婢就直说了!

    大夫人,您身份尊贵,是大仲国三大富商中纪大世家的当家主母!多少人想要接近于您!若是真有有心人想要接近您的话,只要略施手段,还是能抓到痕迹,绸缪策划,诱您入圈套的!难道您是忘了,之前刚刚走失大小姐的时候,是有多少人将孩子送来纪府的了吗?

    奴婢此眼绝无它意,只是想让大夫人将人仔细的分辨之后在做决断!必定您的认亲生女儿回家,可是代表了整个纪大世家!万不能有所闪失,而让纪大世家因为错认女儿的事而被纪大世家相交的人看了笑话,贻笑大方啊!”

    说话说的,让人听着便是关心的话,可是由赵氏说出来的话,听在闫淑香的耳朵里,可就是完全的另一种感觉了!只是,这话有些大义,又是说出了很多对此事并不知的下人们的心思,光是看着厅中众人注视闫淑香的认真眸光便是能看得出来了!再加上赵氏的态度上并没有半点不恭敬的姿态,即便闫淑香想要对着她发火,也是一点儿正当的理由都没!

    “这点大家就不必担心了!既然认定了是我的亲生女儿,那我便有证据和信心来确认她的身份!我相信,若是大家看到了我的女儿,便绝不会再怀疑我话的真实程度了!”看了赵氏一眼后,闫淑香便将目光转到了罗华娇的身上,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空中相遇,不发一言,却是能让气氛一下子变得低沉了不少!

    罗华娇对上了闫淑香的目光,笑意荡漾开来,若是不认识两人的,定会以为这是两人关系不错的心意相通的相识了呢!

    只是,在罗华娇云淡风轻的笑容下,却是掩藏着一颗波涛汹涌的不定的心!

    之前陷闫淑香的亲生女儿,单只是因为看不惯闫淑香坐在高位,居于自己之上,想要给她一些打击而已!而现在的话!因为她即将要相认的,失而复得的女儿,闫淑香的神色都变得有底气的多了!而且,更让罗华娇不能咽下这口气的就是,这个即将回到纪府的大小姐,竟然已经蜕变成了如此有胆、有识,心狠手辣的人!

    一个闫淑香,因为老爷对于她的宠爱而不肯让她将主母之位让出就已经够让罗华娇窝火的了,更何况,现在又是多了一个难缠的小角色了!罗华娇心中自然是会愤恨难忍了!不过,事实就是事实!闫淑香这么一宣布,就注定自己不能再任意的派人想将人了解就了解!现在的话,那闫淑香一定会紧迫的看着自己新认回的女儿了,至少在沈玲回纪府的这段时间中,自己即便是看不惯两人,也不能有什么举动的了!

    纪府要迎接失踪了七年的大小姐回府的事,就这么在召集众人后,算是堂堂正正的宣布了她的回归!也同样说明了,这纪府之中,已经有了一个唯一一个‘嫡小姐’的空位在等着沈玲的到来来填满!

    ......................

    因为纪大世家的纪老爷和纪家当家主母闫淑香的直接公告,使得才不过两天的时间,京城范围内,以及周边地区便是家喻户晓了!就连皇室之人也是惊动了!

    因为乾学府的三大富商年年对于国家的贡献非同小可,所以,皇室对于三位富商的事还是有几分关注的!

    毕竟是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纪大世家认回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的事,一时之间,京城以及周边,人们茶余饭后的热点便是来自关于纪府认回失散多年嫡女的事了!

    乾学府中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在乾学府中,除却那些个高官子女会因为收到家人的书信,让其做好准备在纪府失散多年的女儿认回的当天去送请帖拜会,务必与其打好关系之外,其他人也不过是谈笑而过罢了!

    中午,食香斋内!

    因为沈玲已经将近十日没有回乾学府了,陆纤纤唯一知道的关于沈玲的事,便是她临走之后寄回来的那封托自己帮她给先生们请假的信了!其它的,沈玲在信中便是什么都没说!

    对于沈玲这种发生什么事,都不肯对他人讲的性子,陆纤纤是即心疼无奈,又有些气愤的!心疼不忍自然是不愿她默默地将自己身边发生的痛苦或是沉重的事都默默地一个人背下,直到事情解决才可能云淡风轻的跟你说出来。

    气愤则是因为,她这样做,只会让自己想,她是不把自己这个多年的姐姐当作无话不说的姐姐而气愤!难道她是不知道,无论她身上发生何事,自己都能跟她一同面对的吗?

    因为沈玲最近的失踪,还有父母寄过来的信封上说明的最近京城以及周边传遍了的纪大世家的纪府寻回了自己失散了七年的亲生女儿的事。

    这两者应该是半点关联不上的,但是这个‘七年’却是让陆纤纤不想想也不行!因为,偏巧不巧的,沈玲自从被沈家二老收养到现在也是第七个年头,是巧合吗?还是……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谁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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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见陆纤纤举着茶杯放在唇边有一会儿了也没将茶水喝下去,而是眼神放空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俊闲忍不住出声唤道。

    “嗯?你刚才说什么了吗?”在听到耳边的唤声后,陆纤纤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抬眼看向陆俊闲,眼露疑惑。

    陆俊闲缓缓摇头,只是目光却没有从陆纤纤的脸上收回。

    印象中,自己的姐姐还从没有出现幻听或者是在外面因为想事而进入完全忘我的状态过呢!现在这样的陆纤纤,的确是少见!

    能让她如此出神忘我,陆俊闲几乎能肯定,陆纤纤想的和自己想的,是同一个人!

    看着陆纤纤神色有些稍显急促的将唇边的茶水一饮而下,陆俊闲停了一下才是开口问道:“姐,玲儿已经近十日没来学里了,她有跟你联系吗?”

    现在的陆俊闲满心的还在为上次左含霜为了自己书袋中的一张画像而跟沈玲在食香斋大闹,闹的整个乾学府都人尽皆知的事想要求得沈玲的原谅!

    不过,自从那件事后,沈玲对于陆俊闲就总是绕着走,就连多说一句话都不肯!因此,陆俊闲的心中便是存了‘沈玲还在生自己的气’的念头迟迟放不下!尤其最近沈玲连乾学府的大门都没进过,就让陆俊闲觉得此事是对于沈玲来说打击太大了,所以沈玲才是有了此举动,久不进乾学府的大门!

    若是前几日的话,陆纤纤可能也会像陆俊闲这么想,但是,一连过了这么多天,再加上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纪大世家失踪七年的嫡女在近日将回到纪府。与纪府中人团聚!

    一切的事情若是‘巧合’二字过多了的话,那便不能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对着陆俊闲期许的神情,陆纤纤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才是道:“小玲自寄来让我帮她请假的信后,便是再没有跟我联系过了!”陆纤纤话中不免稍稍显出了一丝丝的落寞意味,说完便是用起了饭来,不再多言了,对于沈玲,陆纤纤可真是又气又喜欢的,连自己都觉得无奈的厉害!而且。若她真的是纪府中的那位失踪七年得而复失的嫡女的话,那么她还会是她吗?

    对于沈玲多年的了解,陆纤纤是不会相信沈玲会为了荣华富贵而跟她至亲至敬的养父母沈氏二老分开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了让其不得不回去的理由了才对!但……究竟在自己不明的这段时间,沈玲身上发生过什么大事吗?能让她一贯偏爱平静生活的她选择了回到她的亲生父母身边呢?小玲,你的心中,到底藏了多少我这个姐姐所不知的事!又是经历了什么样使你不得不面对你一直不喜的亲生父母,让你不得不踏进富贵人家。成为众人眼中羡慕的嫡小姐呢?

    陆纤纤的思绪由浅渐身,吃进去的饭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只是动作一直在缓慢优雅的持续而已!

    然而,越想越觉得沈玲可能因为前些日子与左含霜的事儿对于自己恨意深深的陆俊闲则更是愁眉不展,不知所措。

    虽然自己选择了放弃沈玲,但那也是逼于无奈!尽管沈玲冰冷无情的话将人温热的心一次次的泼凉。但陆俊闲还是不能轻易的放下,置之不理!更不能忍受沈玲对自己生气,而且。也很可能她再回来时便会对自己如同对陌生人一般的放任不理!

    越想越觉得自己心中的想法可能成真,陆俊闲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姐,我想去找她,求得她的谅解!”下定决心的陆俊闲如同宣誓一般的在陆纤纤的面前轻声,却是一字一句如同千斤重量的郑重的说着。

    既然是心中决定的。陆俊闲也没期望自己的姐姐会是什么反应,劝阻?支持的可能性不大!可能就这样沉默不语就是最好的态度了吧!

    对于陆俊闲的这句话。陆纤纤可真是没有听进了心里,只是知道陆俊闲说了句话,至于话的内容就全然不清楚了!

    .......................

    在沈家,沈玲回到沈家几日后,孙华和沈良才是得知了沈玲归家的消息了,便是想着到沈家看看沈玲是否安好!

    可是,因为沈家早先便被士兵团团围住的情况,两人想要进一次家门也不容易。

    若不是这次在门口跟卫兵纠缠的时候看到了走到院中打水的陈娟的话,估计,今日就又白跑一趟了!

    自从知道孙华爱财的取向之后,陈娟便是看沈玲的这个嫂嫂不顺眼了!不过毕竟她也是和沈玲有亲戚关系的,陈娟尽管心中对于沈玲的这个嫂嫂有诸多不满,也是告知了沈玲和沈家二老他们两人的到来!

    本来沈家二老想要出去将沈良和孙华迎进来的,不然的话那卫兵一定不会轻易放行的,不过,却是被沈玲抬手阻止了。

    “父亲、母亲,你们坐在这里稍等,让玲儿去将他们带进来便是!”

    见沈玲坚持,又加上沈香的说话,两人这才是又安稳的坐回了椅子上。

    对于孙华因为有爱才之心而被人利用,沈玲心中对于她,自然是不能完全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因为,在她看不出大小的一件事里,自己可是险些送命啊!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孙华虽然贪小便宜,但还不至于有多狠的心肠,做出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沈玲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过分的言语和举动了!

    因为,只是小小的惩戒的话,孙华是不会放在心中的,而且,怎么说来,只要自己还叫她一声嫂嫂,那便不会动她!如果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如此举动不知悔改的话,那沈玲就更不必再对她做什么了!不过,让沈良休妻的话,只要自己想,这一天便会到来!

    跟父母说好后,沈玲转过身,往外走去,陈娟紧跟其后,然而,在转身之后,沈玲的神情和眸色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将那面对沈家二老才会有的笑容不留一丝一毫的收起,脸上过分的平静让人看起来有些不寒而栗!

    陈娟一向是细心的人,而且,虽然跟沈玲相处不久,跟沈家人是没得比,但见过沈玲的另一面的时候可是不止一次了!然而沈家人的话,陈娟看一眼便能看得出,沈玲是一次都没在他们的面前露出过她狠的另一面的!

    沈家的大门并没有关严,才是走到院中间便是看到了站在卫兵长枪前的沈良和孙华两人了!

    “小玲!”

    这声唤是来自沈良的,看到沈玲似是毫发无伤的站在院中,沈玲心中悬着的一颗大石才算是落下!然而孙华却是在对上了沈玲清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视线时,堵在口中的唤声也就这么堪堪的被止住了!

    在最初接触这个被沈氏二老收养的她时,虽然觉得好多事情似乎都有她的参与,尽管自己一再的怀疑,也是没有什么证据来确认一切事情的解决都是由她参与的!

    也是因为孙华嫁进这沈家一两年的时候,便是将沈家二老的为人秉性摸得清楚,才是能做出让沈良将沈家那个宅子弄到手,又唆使沈良与沈家二老要地契的!

    然而,会那么做也就是想要牢牢实实的将地契握在手中,毕竟本来就穷苦的沈家当时是为了沈玲,快要将整个沈家都给搞垮了,自己会想要握住些东西在手中,那也是必定要的!

    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沈家居然挖到了千年人参,千年人参的卖出,使得整个沈家一下子从谷底浮出,成为了在龙尧镇上也算得上是富裕的人了!而且还买田买地,坐稳了小地主的日子!

    沈家会有这么大幅度的转变,孙华自然是将注意力放到了沈玲的身上,然而,沈玲却总也是在孙华的面前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让孙华不能百分百的肯定,让沈家发生如此之大改变的,到底是她,还是沈家二老走了好运的结果了!

    而现在,再看沈玲,不知道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的看过她眼神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只在此时才是露出了自己一直掩藏的神情,反正,现在的孙华看到这么清冷的沈玲的表情,竟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一丝的‘惭愧、悔意’!

    不知道会不会跟自己上次为了那些个银子而将她给骗去天俯茶楼的愧疚感,还是沈玲并不是自己平日里看到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而已呢?

    孙华神情呆愣的时候,沈玲已然走到了两人的跟前,淡淡行礼。

    然而,等沈玲再是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那股面无表情的清冷却是荡然无存了,孙华看到的还是那个笑的温顺的小姑娘,沈玲。

    “哥、嫂子,你们来了!”

    在陈娟的解说下,卫兵们才是将手中的长枪收起,站到了一旁,而此时,沈玲、孙华、沈良、陈娟四人这才是面对面,不过,这次沈玲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闪开身让两人先过,而是在对两人淡淡点头后,先转身往沈家里面走去了。

    看着沈玲的背影,孙华忽然感觉很……陌生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百无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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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陈娟在前,孙华、沈良在后,缓缓的往沈家里面而去!

    看着前面似乎跟自己之前认识完全不一样的沈玲,孙华目光闪烁不定,沈良在那日自己回来的时候让自己看了看那位夫人派人给沈良的威胁的纸条,当时孙华便是有了后怕、后悔的感觉,一直想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沈玲解释一番!关于道歉,孙华可是没想过的,毕竟自己这个做嫂嫂的,平日里可是甚少相认低头认错的,要自己向小姑子认错,这还不如要了自己小命呢!

    不过,今日再见沈玲,看到好像与之前所见完全不同的她,孙华的心中居然不自主萌发了想要跟她道歉认错的想法了,就连孙华自己也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吓着了!

    眼看几人过了院子的一半,距离厅中不远了,沈良心急的拽了拽孙华的衣袖。在孙华看过来的时候,小声的道:“快跟小玲说清楚啊!现在家人也不在跟前,说清楚了,让小玲不告诉家人的话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

    沈良的话,孙华怎会不知,只是,原本想的好好的孙华此时却是觉得自己根本说不出口了!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两人在其身后的小动作,前面的沈玲忽然停住了步子,在心事重重脸色不好看的孙华险些撞上沈玲的时候,走在沈玲侧身后的陈娟伸手挡在了距离沈玲有一些距离的位置,而孙华的身子也是在陈娟的阻拦下停住了!

    孙华抬头看见的不是沈玲,而是陈娟有些警告意味的眼神。

    虽然孙华是沈玲的嫂嫂,但对于陈娟来说,沈玲是她的主子,沈玲叫孙华一句嫂嫂,陈娟才是高看她一眼!然而。若是她可能会对沈玲不利的话,即便她有这层身份,在陈娟的面前也一样被视为是陈娟提防敌对的外人!

    不同于沈玲给人的感觉,陈娟的视线时深沉的警告和狠意,尤其陈娟还是跑过多年江湖的人,浑身所散发出来的狠绝之意便是更甚了!

    孙华一向是个不轻易低头的人,但是面对陈娟如此的狠意,也是忍不住心肝颤了颤,一张本来就是强装镇定的脸上显出了惧意来。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陈娟才是将放在孙华面前。用来防止她不稳而撞上沈玲身子的手臂,站到了一侧。

    见孙华脸上的神情显出了受惊的模样,沈玲的视线转到了陈娟的身上。陈娟似乎知道沈玲会看她一般,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不去看沈玲。

    虽然不知道她们两个刚才怎么了,但从孙华脸上的神情。还有陈娟故意避开的目光,沈玲便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自己曾对陈娟说过,因为还没对自己的父母坦诚她是自己的丫鬟,所以,不想她在自己的家人面前有过多的不适合她身份的举动。陈娟一向是个聪明谨慎的人,没想到,竟是在此时有了小小的出格的举动!

    感觉孙华是有话想对自己说的。但见她迟迟没有接下来的话,沈玲便是提前开口了。

    “前几日嫂嫂的事,玲儿并没有告知父母,玲儿想哥哥、嫂嫂也能不再提起那件事,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吗?”

    听了沈玲的这句话,孙华一时之间更是不知开口说什么了!

    沈玲说的正是沈良和自己想的。不想让家人知道这件事,让一家人之间的关系不好!就是怕沈玲心中会因为气不过而早早的告知了家人了,所以现在沈良才是催促着自己问一问沈玲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人想要的结果竟然都没问,便是从沈玲那里得到了,由于太过惊讶和失去了跟沈玲搭话的目的性,孙华才是一时间又呈现了哑口无言的状态!

    沈良虽然也是惊讶,但倒是没有孙华来的那么厉害,这才是赶忙接话道:“玲儿果真是长大了,懂得不让父母担心了!你放心吧,我们是不会多说的!之前那件事,是你的嫂嫂一时的糊涂,现在也已经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只希望你不要将此事记挂在心上,咱们终归是一家人,和气才好啊!”

    沈玲的这句话不知道沈良这几日在心中念叨了多少遍,现在能听到,自然是倍感安心了!

    当着沈玲的面,沈良没有再做小动作,而是一直对着孙华使眼色,不过孙华好像还没回过神来,根本就看不到沈良着急的神色。

    沈玲冲着两人点头后,转身准备往里面走去。

    就在沈良准备开口留住沈玲时,孙华好像感应到了沈良的着急一般,竟是先开口唤住了沈玲。

    “小玲,等一下!”

    “嗯?”沈玲停住了欲走的脚步,侧身回头看她,却是没将身子摆正,一副等着她快些说完好走的架势。

    “关于…关于前几日的事,嫂嫂并不知情,所以……”所以,请你原谅我吧!

    不管是最后几个简短的字而已,孙华却是张了张口,就是说不出,不知道心中面子之类在作祟,还是什么!

    孙华脸上纠结的神情沈玲自然是看得出来,就是不知道她究竟想要说什么!是想要问自己当日跟那位美艳夫人的谈话,还是……想要请求自己的原谅?

    虽然面前的孙华跟之前自己认识的有些不一样,但若是‘道歉’的话,以自己对于孙华这位嫂嫂的了解,宁愿相信她是对当日自己和那位美艳夫人的谈话更感兴趣罢了!

    若是那样的话,那就别怪自己不想多说了。

    “哥哥、嫂嫂,父母还在里面等着咱们呢!玲儿也正好有话要对你们说,我们还是先进去吧!”说完,不再等孙华的支吾,沈玲率先走了出去,进了屋门。

    被扔在原地的沈良对着孙华深深的一叹。

    “孙华,不过是让你对小玲道个歉而已,小玲又不是那种会抓着人不放的小人,你平日的伶牙俐齿到哪去了啊!”

    孙华暗恨的对着自己心中骂了几句,便是回过神来对着沈良叫道:“我说沈良!正是因为平日里我都站在了理上,才是能面不改色的说,可现在是让我孙华道歉啊!就跟让你去骂人一样,根本不可能的嘛!”

    被孙华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沈良看了孙华一眼,便是再不说话了。孙华则是酝酿了好半天的情绪被沈玲这么一走便是给弄没了!若是再让自己提起向她道歉的情绪来的话,至少今日是绝不可能的了!

    恨恨的看向刚进了屋门的沈玲一眼,孙华暗暗跺脚后,大步的跟上去,进了屋中。

    沈良无奈的心中叹气后,跟了上去。

    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位嫂嫂有些太唯利是图,但纸始终是保不住火的,未免以后的话,她因为自己没有及时的告知她而是她心中郁结,从而再被人利用,只好现在就如实的告诉她,自己即将回纪府的事了,当然自己身世的事也是毫不隐瞒的全数交代了!

    这纪大世家寻回失踪七年的嫡女的消息,几日之内便是在外界广为流传的事,就连这个小小的龙尧镇也是传的家喻户晓了!

    相信,自己这位嫂嫂应该也是有些耳闻了才对,若是这样的话,这层窗户纸只要点破就行,只想他们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就好了!

    结果跟沈玲之前预想的一样,在沈玲和沈家二老的说辞下,算是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两人,沈良还好,脸上的惊讶多过其他的神情,而孙华则是在听完沈玲的话后,眼中的晶莹都亮了起来。

    光是看她眼中的变化,沈玲就已经能知道自己的这位嫂嫂在盘算什么了!不过,既然是自己决定不隐瞒她的,也就有了承担这后果的觉悟了!

    “这……这是真的吗?”孙华好像听到的是梦中才能有的话一样,神情不敢置信的问道。

    “嗯!”被她看着不知所以的沈香点了点头,证实沈玲说的没错!

    就是沈香的这个点头,瞬间而已,孙华的脑海中便是闪过了无数的想法。

    之前,沈香嫁了二世子秦谷的时候,自己是想着以后肯定会有好日子过了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堂堂的二世子竟然给这哥哥嫂嫂家的礼金少的可怜!本想着再去找他讨些的,却是被他一句‘礼不在多少,心意到就好!’给打发了回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孙华还以为自己的这个妹夫是天生的小气呢,却是在沈家二老那里套话之后才是得知,是沈家二老,也就是自己的公公婆婆让他这么做的!

    自己公公婆婆的一句话便是断了自己的财路,当时的孙华可是没少在心中憋气的,现在沈玲的生母竟然是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府的当家主母!

    既然能被称得上是首富之一,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之类了!若是现在,自己能和这个妹妹重归于好,跟她打好关系的话!就凭借沈玲这个纪大世家嫡女的身份,给自己弄些金银首饰什么的,那还不是举手之劳了!?

    有了这层意识,孙华看着沈玲的神色都变了!口中的道歉更是说的自然!若说走心的道歉孙华说不出口的话,但目的性的,可就是百无禁忌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五位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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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以前嫂嫂就觉得小玲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出身!只是没想到,这身世竟然是这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纪大世家的嫡女!”说这句时没感觉,但当沈良和沈氏二老再加上沈香对于孙华投来的目光有些不好时,孙华的眼珠在眼中转了一圈儿,这才是稍稍压下自己因为想到无数滚滚而来的金银财宝而露出的兴奋贪婪神色。

    “小玲啊!也不怪嫂嫂多话!你早几年在沈家因为没钱过的穷苦日子还少啊!虽然你认回亲生父母是要远离我们了,但那也是能享受的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富贵生活,你也该高兴才是啊!”

    孙华这话锋一转,便是说到了沈家二老和另外两人的心中!虽然心中对于沈玲一千个一万个的不舍,但若她这一走的话,能过上幸福的日子,不必再跟着众人受苦的话,他们也是支持沈玲回去的!

    为了保护大家的矫情话没有出口,却是得来了孙华的这句足以让大家哑口的话出来,也算是让他们的心中能稍稍的放下些了!只要他们以为自己是去过富贵幸福的生活了的话,就一定会放心自己、为自己高兴的!

    孙华这无意中的一句竟是让沈玲心中忍不住想要谢谢她的这句!虽然她这么说出来,自己心中忍不住泛出了些苦涩,但当着家人的面,沈玲想要的是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去幸福生活的模样,所以,半点儿都未表现出来。

    见众人似乎认同自己的话了,而沈玲脸上原本冰冷的神情也有了缓和,孙华这才是心中一喜的对着沈玲乘胜追击的道:“小玲啊,你这一走啊,我们一家人也怪不适应的!毕竟你跟我们一同经历了那么多。哥哥嫂嫂也实在是舍不得你啊!以前嫂嫂待你有不好的地方,你走后可千万别再记挂在心上了啊!”孙华撒了一把心酸泪,模样做出了悔不当初的惭愧,还从腰间抽出了手绢,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那其实并不存在的泪水,模样娇滴可怜。

    若是沈玲第一天认识她孙华的话,可能会认为,自己的这位嫂嫂是真心的悔过,想要求得自己的原谅了!可是,因为一起经历过太多。沈玲暗暗观察孙华的次数,多到数不清!每每孙华模样做的越是逼真自然,那她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在演戏了!因为。真实的她若是道歉的话,那别扭几乎能要了她的命,而不是这样自然、柔弱,博人同情了!

    沈玲视线下转一下,孙华以为沈玲是信了自己。听进了自己的话了,这才是补充了一句。

    “小玲啊!你这一回纪府的话,人生地不熟的!咱们这沈家虽然比不上纪府的家世、家底显赫丰厚,但也终归是养了你七年的半个家!你可要常带些东西回来看看你的养父养母、哥哥嫂嫂,还有个姐姐啊!”

    虽然孙华的言语有了进步,说话的时候知道什么在前什么在后。成功的掩饰了自己的私心,却又达到了目的!不跟以往一样,是个直性子。想要什么就直直的说了出来!单看沈氏二老和沈良、沈香也认同了孙华的神情来看就可看出!

    自家嫂嫂什么样儿,沈玲也知道!若是自己手中有财势,帮助自己的哥哥嫂嫂那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心中只有贪婪而不求上进的人。迟早也会走上歪路!若是孙华和沈良真的能想透并做到这点的话,沈玲对他们也就不会吝啬了!

    “知道了嫂嫂。玲儿以后会常回来看你们的!”沈玲伸手将孙华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拉下,眼含笑意的说道。

    孙华和沈良是上午来的,在沈家一直待到了下午,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孙华几乎一直拉着沈玲说这说那的!先前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沈玲冷面的情形几乎被孙华认为是自己一时间的眼花而已,抛诸了脑后,因为在这段时间,沈玲还是以往的沈玲,笑容还是那么的简单,孩子气!

    中午用过饭没一会儿,一家人正是坐在客厅里喝茶说话,一屋子的气氛因为孙华和沈良的到来,变得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的沉重了。

    只是没一会儿,便是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动静,像是女声在和守在沈家的卫兵们争吵什么。

    “父亲、母亲,玲儿出去看看!”对二老行礼后,沈玲从凳子上起身,往门外走去,陈娟紧跟其后。

    沈玲前脚刚出门,孙华也跟着站起了身。“小玲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我也去看看吧!”说着,便是快步的跟了出去。

    孙华一动,沈良自然也就坐不住了。“爹、娘,孩儿也去看看!”说着,便是跟上孙华的脚步,一同出了屋门。

    孙华在身后跟着出来,沈玲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住步伐,继续往院外走去。

    见沈玲脚步未慢,孙华和沈良走快几步后,便是走在了沈玲和陈娟的侧身后,一双好奇的眼睛,在还没到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好奇的左看右看了!

    沈玲走到门前准备伸手开门,门便是被身边的陈娟打开了。

    刚走在院中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些嘈杂的,不像是一两个人在说话的样子,这么一打开门来,才真是印证了沈玲的想法。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沈良站在孙华的旁边,看着堵的严严实实的沈家门口,有些忍不住惊讶的开口道。

    说是这么多人,是一点都没夸张。

    起先沈玲听到的几位女子和守在沈家卫兵争说的声音的确有,而且,那站在阻拦她们进入的卫兵跟前的人,有几个还是沈玲较为熟悉的!她们正是闫淑香身边最为得宠的几个丫鬟,说起来,她们这可不是第一次来沈家了啊!只是没想到,她们的两次来访,自己的态度和想法,竟然已经有了天差地别的迥异了!想想还真是可笑啊!

    来的五位闫淑香的贴身丫鬟,正是和守在沈家门外的侍卫们争论了起来。其身后便是这龙尧镇上的村民了!村民脸上好奇和探究的视线始终落在这五位穿着不俗的前来沈家的丫鬟身上,不知谁开了头,便是将这阵子在京城和京城周边小镇都传的家喻户晓的纪府失踪七年之久事和沈家联系了起来,沈玲便是成为了他们一度猜测的对象。

    沈玲是沈家人收养的,这是自从沈家从落魄中走出来,因为一根千年人参而发家的时候,龙尧镇上的人对于沈家好奇打问之后,全镇人都知道的!再加上,马上纪大世家的嫡小姐就要回府了,现在又有这么几个穿着不俗的丫鬟来到了沈家门口,就算这不是事实,恐怕这一时间龙尧镇的村民们也不会相信的了!

    沈玲看着门口热闹的一幕,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要来,自己也必须要走的风光,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沈家的门一被打开,五名丫鬟中为首的阿凤便是眼尖的看到了站在门里的沈玲,便是让身后的春、兰、秋、菊停下了跟卫兵的争论,对着门口的沈玲开口道:“大小姐!我们奉夫人之命,前来为您送衣服来了!”

    阿凤一开口行礼,其余的四位丫鬟立时便是俯身对着沈玲行礼,唤道:“见过大小姐!”

    五人这行礼的姿势,恭敬的就差跪在地上了!而且,声音还是异常的整齐,若是没有多年来的素养和默契的话,也是做不到如此了!

    单是丫鬟就如此的金贵,更别说她们行礼的对象还是沈玲了!她们这一举动也就相当与对着围观的村民们郑重的宣布了沈玲就是纪府的大小姐是并无两样的!

    这被人行礼,视若主子的感觉让沈玲一时之间还适应不了。沈玲没有开口,只是对着行礼的几人点点头,算是受了她们的礼了,这才是走到了几位卫兵的身后道:“两位官爷,让她们进来吧!”

    沈玲开口后,两人才是收起了手中的长枪,站到了一边。

    “你们,进来吧!”沈玲对着阿凤以及身后的四位丫鬟开口后,便是转身往沈家里面而去。

    而陈娟似乎还不能完全的放心她们的来意一般,在其进门之前,还是将她们提过来的盖着鲜红上好布帛的竹篮打开看了看,确定里面没有可疑的东西后,才是让几人进了沈家的门。

    对于陈娟的举动,五人虽然心中不愉,但考虑到陈娟毕竟是大小姐身边的人,也就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检查了。

    孙华则是在趁着陈娟检查的时候,眼珠子瞟了一下,虽然没看清里面的是什么,但也知道定是好东西就是了!在沈玲走在前面的时候,孙华倒是没少跟五个大半贵气的丫鬟套近乎!直说上次闫淑香来的时候可是她帮忙打听沈玲归来的时日的。

    不过,她的这些话在这几位丫鬟的眼中显然不重要!她们五人当惯了丫鬟,看人脸色也是知道,这孙华在沈玲的眼中,并没有那么在乎的!所以,就连是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跟热情异常的孙华讲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丫鬟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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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貌美的丫鬟跟着沈玲的脚步进入了沈家厅中,沈氏二老和沈香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相迎了。

    一共五位丫鬟,除了走在前头的阿凤手中没东西外,春、兰、秋、菊四位丫头手中则是一人手中提着一个四方篮子,上面都是用上好的金黄色布帛盖着,全然看不到里面,但却丝毫掩饰不了篮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金贵之气来!

    孙华最后进来的,眼睛围绕着这四人手中提着的篮子转来转去,满是好奇,只想要替沈玲将这几篮子的东西给收下了。

    沈玲来到沈王氏的跟前,手请搭在沈王氏的手臂上,稍稍使劲对其示意坐下。

    感觉到沈玲的动作,沈王氏矮了矮身,缓缓的坐下了,沈老实见状,虽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是坐了下来。

    厅中一时之间沈家人默契的都没说话,倒是进来的五位丫鬟中的阿凤带领着其余四位,向着座位上的沈家二老行起了礼来。

    “见过沈老爷、沈夫人!”

    猛然被人行这么大的礼,沈王氏就要起身相迎,却是被沈玲按住了肩头,示意她不要起身。

    不懂今日的沈玲为何举止如此的奇怪,但沈王氏倒是按照沈玲的意思稳当的坐在椅子上,开口道:“你们都起来吧!”

    “谢沈老爷、沈夫人!”有了沈王氏的示意。为首的阿凤让开了身子,让沈家人的视线可以一览无遗的将自己身后的四位丫鬟看清。然后身子挨近最边上的其中一位丫鬟,手移到篮子跟前,对着沈玲和沈家二老道:“大小姐,沈老爷、沈夫人!这些都是纪夫人为大小姐准备的,还望大小姐收下!”

    阿凤说完,手一动。便是将篮子上面的金黄布帛拉开,剩下的那三个篮子,则是在阿凤的示意下,三位丫鬟齐齐的撤开。

    篮子一被打开,原本就专注在篮子上面的孙华则是惊呼了一声,眼睛瞪得老大!

    这篮子里的东西,果然是跟孙华所料不差,里面都是上等的丝绸雪纱料子的好布匹做成的衣服鞋子,还有一个篮子里面是一个红色的首饰盒子,盒子不小。被那掀开了篮子上盖子的丫鬟用手打开,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那金光闪闪的金银首饰,样式好不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工艺精湛之物!光是这一副耳环的价值,懂行的人皆知,换为金银的话,将这沈家的五十亩良田卖掉也不见得能买得起其中的一只!

    孙华是看到这些后。终于是不能自持的随着自己已经挪不动的视线来到了这四个篮子面前,一样一样的打量过去,最后停在了那明晃晃的首饰盒子面前后,是说什么都回不去了!

    “这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我也就代我的小姑子将这礼物收下了,你们拿着也怪累的!”孙华说着,便是准备先将自己身边的盛着一篮子金银首饰的篮子给接下。

    可是。任凭孙华想要接过来,却是怎么也取不过来。

    “这……”孙华疑惑抬头,对上了那手提篮子丫鬟的冷面神情。还想说些什么,便是被横过来的一只手臂给拦住,将孙华和那篮子首饰隔离开了一段距离,然后便是阿凤的脸出现在了孙华的面前。

    “这位小夫人,这给大小姐的东西就不劳烦您动手了。还是让大小姐自己受理吧!”阿凤虽然是笑着对面前的孙华说的,却是眼中警告意味十足!

    孙华的秉性。在她第一次跟夫人接触的时候,几位丫鬟便是将其看得透彻,若是让这些个东西落在了她的手中,还能完整的将东西给自家小姐,那可就是另说了!

    “我…我可是小玲的嫂嫂啊!由我来替她收下东西你们还不放心……你们也太……”放肆这两个字还没由孙华喊出来,便是被不知何时上前来的陈娟给将篮子接了过去。

    等到手中空空的时候,四位丫鬟才是发觉被人夺取了,期间根本连反应都还来不及!等到几人恍然回神时,那四个篮子已经到了陈娟的手中。

    “既然是大小姐的东西,那就由我代劳吧!”这话是说给看陈娟已然是不顺眼的阿凤的,自然也是说给面前见钱眼开的孙华的了!

    微微行礼算是招呼后,陈娟便是退回到了沈玲的身侧。

    东西已经由沈家这边接过,就算是孙华想要取回,也是没有什么好的理由了!可恨自己明明是抢占了先机,先将东西拿在自己手上的!看那首饰那么多,还都是上好成色的金银的,本想说顺手带几件的,却是被阿凤给阻扰了,最后竟是眼睁睁的看着金银首饰离自己远去,只能哑巴吃黄连的在心中叫苦了!

    而对于阿凤来说,心中对于那凡事根本不将自己这些个纪夫人身边的人放在眼中的举动一次次的弄得心里不舒服!不过,想想她是大小姐身边的人,也就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来了!

    只是,让阿凤疑惑的是,陈娟次次都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举动,好像是被人认可一般,而这个人,自然就是陈娟的主子——大小姐了!

    将视线放在沈玲的身上,阿凤却是看不出,她这样一次次的放纵,到底是因为年纪小,听命于陈娟呢,还是,陈娟的举动和挑衅意味是由这位年幼的小主子授命的呢?若真是后者的话,那这位纪府回归的大小姐可就不是好惹的主儿了啊!

    “还有什么事吗?”对着底下将视线定在了自己脸上的阿凤,沈玲开口问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情,就连没有面对沈玲此刻神情的沈王氏都能感觉到,沈玲身上散发的,不同于这个年龄该有的威严又是显现了出来!

    曾经的几次,沈王氏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当沈玲语气冰冷缓慢的说完后,底下的五位丫鬟中明显的带头者阿凤低头的恭敬模样,沈王氏就知道,自己之前所见到的沈玲,都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这是不是就是因为沈玲生来就是大小姐所带出来的尊贵的威严呢?

    被沈玲一问,阿凤自然的垂下了视线,收回了看着沈玲一张脸的目光,这举动,一向在夫人面前的时候才是做得自然,就算是面对纪府中的二夫人罗华娇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下意识的恭敬姿态,就连阿凤自己现在心中也是一片茫然不解!

    “大小姐,夫人交代过,让您试试这衣服,看看合不合身!因为没有您的尺寸,便是由春丫头目测了一下您的身量做成的衣服!若是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好尽快再让衣装铺子的人给您再做两套!”

    听了阿凤的话,一旁的孙华在旁边咽了咽口水!一辈子没见过的价值连城的东西,在人家的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随手可仍的!这么上等的衣服料子,便是连人的身量都没量一下,便是扯布成衣了!若是不合适的话,那这金贵的布料岂不是全糟蹋了!?

    饶是如此,阿芬说话的时候,眼睛甚至都没眨过一下,这让孙华是真真正正的长了见识!什么是‘财大气粗’了!

    “嗯!”沈玲停顿了一下,才是开口答应。

    就在沈玲应声后,陈娟一个眼色,让春、兰、秋、菊四位丫鬟上去帮沈玲试衣。

    四人还没走到沈玲跟前的时候,便是被几步站出来的陈娟挡住了欲上前来的四人,开口道:“既然是我家小姐的,也就不劳烦几位了!我陈娟来就行了!小姐不愿被陌生人伺候穿衣!”

    “你……”快走到沈玲跟前的四人终于是受不了陈娟如此处处将自己等人看作外人,不留情面的样子了。毕竟,她们几个可是纪夫人身边的红人,在纪府里,哪个下人见了几人不行礼的!今日若是被大小姐说了也就说了!偏偏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而已,竟然就对几人如此态度了!这让她们这几个当红的丫头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也是正准备出口反驳几句,却被及时上前来的阿凤给止住了动作。几人虽然心有不甘,但阿凤怎么说也是她们几位丫鬟之首,也深得她们的信赖,也就生生的将这口气给忍下了!只是脸色稍有不愉罢了!

    四位丫鬟连同上前来的阿凤纷纷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站的笔直。

    而陈娟则是看也不看神情不好的几人,跟着沈玲便是往里屋去了!

    屋子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沈氏二老没怎么接触过这种阵仗,面对这一屋子的丫鬟,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沈玲临走前说了,让二人不必理会面前的几人就是了!

    孙华是在几位丫鬟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后,便是不再对着面前装扮不俗的几位丫鬟搭讪了!因为知道,即使如此做,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回应的!而她现在满心惦记的便是那被陈娟提进去的名贵的衣服首饰了!毕竟,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是在别人身上穿着的好东西啊,而且,距离自己还这么的近,只要自己伸手,就能碰到似的……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锦衣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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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来的时候,阿凤就没有见这沈家二老说什么话,现在也亦是!而且,自己从进门到现在,他们也只是端坐上位,一言不发,甚少说话!

    孙华的话,阿凤已然知道她是这沈家大儿子的妻室,算是外姓人,生性贪财的主儿,虽然看似难缠,实则也是好打发!

    但沈家人的性子是如何,自己却是不得而知了!只是从面上看的话倒是都像是普通的老实人!可若她们真的是那种寻常人家的话,看到这么多人在他们面前,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金银的,竟是半点儿都不为所动,这就有点太过持重了吧!反而那孙华的表情表现倒是让人一目了然的知道了她这个贪财的个性!

    而且,沈家还有一个女儿,可是当今二世子殿下的正福晋!地位非凡!

    能让堂堂的二世子殿下看上,并且娶为正室的,非富即贵!这沈家,莫非身后还有贵人?又或者是出身什么的并不像自己看到的这么简单?

    不然的话,纪府失踪多年的大小姐,在他们身边呆了七年,小小年纪就养成了如此持重的性子了?看来,这沈家人,还是值得回去跟夫人说明一声的!

    被阿凤的目光一直盯视的沈家二老却是不知为何,只是这么被人紧盯着,只觉浑身不舒服,便是将视线转向了别处,坐的端正,不去看那阿凤!

    时间过了有一会儿,终于,里面的沈玲才是在陈娟推门后,走了出来!

    沈玲长相北来就清丽脱俗,这是沈家人一直都知道的,也以为,沈玲只适合那种清清雅雅的衣服。而且,沈玲本身也喜欢那种简单的东西,所以便是从未尝试过繁复金贵的打扮,只是没想到,她这一身的绫罗绸缎穿在身上,丝毫不会觉得违和,反而给人感觉端庄、高贵,颇有名门之后的风范!

    沈玲的发型并没换,身上穿的也就是这五位丫鬟送来的衣服中的一套湖水绿的修身长袍,外套一件白色纱衣。几近透明,上绣莹色花纹,明亮之色!前面到大腿。后面曳地。

    那上等的料子散发出奢华的成色,外莎上尽管是修上了亮色的鳞片,也是丝毫不减其轻盈飘逸的质地,反而是稍加了一些垂感,使得穿上此衣的沈玲。身材显得修长好看!而且,尊贵气质尽显!

    当沈玲一出来,看到厅中众人移步开还有惊讶的目光,便是瞬间明白了一句话。‘人靠衣装,马靠鞍’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起初在试衣之前,沈玲的想法和孙华的是一样的。总觉得这阿凤说的,是由其身边的丫鬟春看了自己的身形后记下的尺寸而裁的衣服,这种不明不白的做法。总也是有些太过奢侈!

    但当沈玲真正的将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才是发觉,不是纪府有钱就浪费,而是,纪府的人都太厉害了!

    照着自己的记忆,自己见这位春姑娘。被认为自己是纪家大小姐的话,那也不过是前一段时间纪夫人带着她们五位来沈家的时候吧!

    那时候。她们就没近过自己的身,更别谈给自己量身裁衣了,那更是不可能!只是目测的话,就能做到如此的合身地步,那这位春姑娘,待有多么惊人的记忆力和计算的精准力啊!

    沈玲这么一出来,这衣服的合身也就直接的证明,无需多说了。

    在一众丫鬟的夸奖中,孙华也是想要对沈玲奉承两句的,可是一见到陈娟有意无意扫过来的冰冷视线,便是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反正就算是自己现在上去跟沈玲说多几句好话,那也不见得会得到沈玲的多好好感,反倒会被人嫌弃一般!还不如不上前呢!反正,自己好歹也是她七年的嫂嫂,若是她发达了,怎么也会记得自己一份的吧!

    之后,阿凤为代表的五位丫鬟向沈家二老严明纪夫人交代将会在沈玲风光返家之时送来答谢之礼后,才是告辞走了!

    期间,几人态度的恭敬也是大家都看在眼中的!也是在无人走后,沈家二老放松下来后,才是察觉到沈玲最开始的举动的!

    那五位丫鬟一走,沈家厅中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一直坐在位子上,挺着个肚子的沈香才是站起身来来到沈玲的跟前,由衷的夸奖道:“小玲,还别说,你穿上这种贵气的衣服,竟然还挺称气质的!看来你以后也要多穿穿这种的衣服才是啊!”

    被沈香这么一说,沈玲当下便是微红了脸。“香香姐,你明知道玲儿不怎么喜欢这种太过金贵和正式的衣服的,还取笑玲儿!”

    “我哪有?不信,你问问父亲母亲不就知道了?”说着,沈香示意沈玲看向沈氏二老。

    只见沈家二老忙不迭的点头,唇边扬起了欣慰的笑容,不过,这笑意中,多多少少还是掺进了一些苦涩来,看着让人心疼!

    那五位丫鬟的到来,不仅是送来了这些金贵的衣服,更是告知了沈家一家,接沈玲风光回纪府的准确时日,也就是在两日之后,只是,听闻这个消息,本来应该开开心心的祝贺沈玲的,可是无奈沈家二老说不了两句便是说不下去了。

    然而,沈香也是常年在夫家住的人了,对于这种分别虽然不舍,倒也是没有像沈家二老这么放不开舍不得的了!这两日,几乎都是由沈香陪在沈玲的身边,说说这说说那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只除了因为能进这沈家了就整天想着往沈家走的孙华跟着凑热闹外,一切还算是融洽!

    ........................

    两天的时间,在众人数算中度过,终于迎来了沈玲归‘家’的日子。

    一大早起来,门外便是有敲门的来了。

    因为事先知会过门口二世子派来的卫兵了,所以,今日他们都站在了沈家外围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看守,不再阻扰今日要进入沈家的人了!

    时辰还太早,天甚至都还不见鱼肚白,所以,沈家人都尚未起床!

    沈家二老虽然一晚上没睡踏实,但想到沈玲和沈香她们可能还在睡也就没起!所以,这敲门声一响,沈家二老便是匆匆的穿衣起身了。

    等到沈家二老匆慌的出屋门时,却是见陈娟早就穿着妥当的朝着外面去了。二老互相看了看,决定在厅中等等看。

    沈玲和沈香自然也是被这动静给惊醒了,等穿戴起床来到沈家厅中时,见父母都已经坐在那里了。

    “爹、娘!你们怎么这么早啊!”沈香揉了揉眼睛,稍显惊讶的开口问道。

    “我们、我们睡不着啊!有点动静也就起来了!”沈王氏回答后,视线在沈玲身上停留片刻,便是转开了!只怕自己再这么看下去就又露出不忍的伤心神色了!昨晚上明明答应自家老头子说开开心心的了,可还是会忍不住!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自己早就将沈玲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女儿就要成为别人的孩子了,沈王氏想想就是要落下心酸泪来。

    “爹、娘!你们一天是玲儿的父母,以后永远都是!”沈玲说着,一只手握上了沈王氏的,另一只手握住了一直低头无言的沈老实的,想将自身的温度传给他们一些。

    “好了爹、娘!小玲这一走又不是永远不见了!别这么伤感了,昂!这让小玲怎么能走的安心呢!”沈香过来对着二老劝慰了几句,两人的情绪才是好转了不少。

    外面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沈玲不用看也知道是陈娟,因为她身上的香囊正是自己特质的,只有自己最为清楚了!所以,脸上的神情仍然平平,没有波动!

    在沈家人不明所以的激动中,屋门被推开了,当看到进门的人是陈娟后,三人才是放下了心来。

    “陈娟,外面怎么回事?”陈娟一进门来,沈玲便是疑惑的开口问道,而沈家人则是静静的听着。

    “回沈姑娘!是纪府派来给您梳妆打扮的丫鬟,不过,被陈娟打发走了!并告知了轿子过来的时辰!”

    “嗯!”纪家人做事果然是细心,看来,今日的场面,想不盛大,都难了!

    .......................

    虽然今日沈玲就要回纪府,成为纪府名正言顺的嫡小姐,身份尊贵!但沈王氏还是想要在这最后的一个上午,亲手为沈玲准备一些简单的饭菜!

    沈玲在陈娟的伺候下梳洗打扮着,因为陈娟毕竟是江湖中人出身,让其打水、做一些个简单的饭菜还行,但若让她给人梳头打扮的话,还真是要了陈娟的命了!

    看陈娟面对沈玲的一头长长的乌发手中拿了银簪子手舞足蹈的,想给沈玲束上一个端庄大气的发型,却是脑袋空空,不知从何下手。

    看陈娟手足无措的样子,沈香笑了笑,便是坐到了一旁,口中教导陈娟做,这才是让陈娟的动作有条不紊了起来。

    “陈娟啊陈娟!看你倒是一副什么都懂得样子,怎么身为女子,连给女儿家梳头都不会了呢!”

    沈香这么说完,笑看陈娟。沈玲坐在那里,‘扑哧’一声也是笑了出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陈娟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脸红啊……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该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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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早前来沈家叫门的丫鬟是卯时二刻来的,等到陈娟在沈香的帮助下帮沈玲梳妆完毕后,也就是辰时一刻了。

    化妆的活儿,自然是由沈香来的,陈娟也全程细细的看着学着!估计她当初学武时,都没有这么专注了!

    等到给沈玲化完装,沈香细细的打量一遍后,才是把沈玲扶到了立式铜镜的面前,让她自己看看。

    也是沈香让开了身形,陈娟才是能从沈玲面前的铜镜中,看到梳妆完毕的沈玲。不得不承认,沈香的化妆手法的确是有一手的,光是看沈玲分明的眉眼,和脸上已经看不出稚嫩的闺秀气质,真真是活脱脱的换了个人!

    半晌没见沈玲和沈香从屋里出来,怕沈玲误了时辰的沈王氏进门来看情况来了!却是因为见到转过身来的沈玲时,晃了神,险些没认出面前这个如玉雕刻的精致的人儿就是自己养育了七年,亲如骨血的女儿沈玲来!

    “玲儿!?”呆愣了一会儿,沈王氏才是疑惑的试探性的呼唤道。

    “娘!”沈玲应声,准备要过去扶沈王氏的时候,却是被沈香给拦了下来。沈玲转头疑惑的看向沈香。

    沈香笑笑,嗔怪的看了沈玲一眼,道:“你这可是陈娟‘辛辛苦苦’给你梳好的发行,戴上的这么多的头饰,若你还像平日那样,见到父亲母亲就变得健步如飞的话,岂不是要全给毁了嘛!

    你今日就尊贵一会,为了这满头的头饰和陈娟的辛苦,也待稳当着点儿啊!”

    动动自己的脑袋,果然是感觉沉了不少,又是转头看了一眼呼出一口气的陈娟,刚才陈娟那小心翼翼为自己戴头饰的一幕又重回眼前。沈玲不好意思的对着陈娟吐了吐舌,这才是回过头来面对沈王氏。

    现在的沈王氏已然走到了沈玲的跟前。

    “玲儿,你这么打扮可真是完全换了个人儿似的!真是好看!为娘还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玲儿啊!”沈王氏激动的拉着沈玲的小手,对着沈玲一阵瞧看!

    沈香看沈玲被沈王氏这么看给看的浑身不自在,才是替沈玲解围道:“娘!您怎么进来了?是不是纪府来人了?”

    被沈香这么一问,沈王氏才是想起了进来的主要目的了,这才是牵着沈玲的手道:“不是,纪府的人还没来!是为娘给玲儿准备了些稀饭,想着趁着纪府人还没来的时候,再让玲儿吃上一回为娘的手艺。为娘也就算是知足了!”

    被沈王氏温暖的大手牵着往外走,沈玲看着沈王氏已经不如从前的步子,眼眶红了红。任是把要溢出眼眶的泪水给忍了回去!

    既然大家都在今日不让自己伤感而忍下来了,自己可不能在这一刻给破了功!只要坚信,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家人好,这便足够了!

    原本不过是吃几口汤饭而已,沈玲随着沈王氏刚是出来厅中。还没入座,便是听到外面一阵的嘈杂声音传来。

    有人声,而且还是很有节奏的脚步声。

    “你们慢点慢点!小心点!别把东西弄脏了!哎!哎!就这样!好、好!”

    像是招呼人抬东西的声音终于没了,接下来是几个人朝着沈家走来的动静,沈玲没有动作,而是对着陈娟使了个眼色。陈娟便是出去了!

    “娘,我们先用饭吧!”虽然沈王氏说只是准备了几个简单的饭菜,但是看着面前这一桌子的菜肴。几乎都是沈玲平日爱吃的!这些爱好的饭菜,沈王氏是一道都不曾落下的做了!这饭若是不吃的话,又怎么能对得起为自己辛苦的沈王氏呢!

    “香香姐,你也坐下吃吧!说起来,玲儿的肚子真的饿了呢!”沈玲笑说。便是拉着沈王氏和沈老实一齐坐在了饭桌前。

    沈香被沈玲这么一唤,才是收回了随着陈娟而出去的视线。看向沈玲,笑着点头答应。

    几人刚要吃饭,便是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传来了。

    “哇!好金贵的东西啊!”

    一听这赞叹的声音,沈家人便是知道外面大呼小叫的人是谁了!只因这两日听她这种口气的话已经不是一句两句了!

    此人正是沈玲的嫂嫂孙华了!

    听到孙华的声音,沈家二老将刚刚拿起的筷子放下,齐齐的抬头朝着门口看去。

    “孙华,你离别人的东西远点!没见那些人正看着你啊!”

    这是沈良劝解的声音,有点无奈的坚持!

    “我摸摸怎么了!这可是我家小姑子的东西,我这个做了她七年嫂嫂的人摸一下还不让了?”孙华的这句话说的有些大声,一听便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得!应该就是那些个瞪着她不让她靠近的那些人了吧!

    “行了行了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咱们还是先去见过爹娘还有小玲去吧!”

    接下来还有孙华小声的嘟囔声,不过都是刻意压低了音量的,里面的沈家人都没有听清楚就是了!

    二人的脚步声离近了,接着就是屋门被打开的声响,孙华和沈良就这么站在了厅中。

    一看到打扮妥当的沈玲,孙华的眼睛就直了!倒不是因为沈玲打扮起来有多美!而是沈玲头上那些个金灿灿的金银首饰,还有手腕上的翡翠桌子,再有就是沈玲浑身上下上好的丝绸料子裁成的衣服而让孙华的眼睛发直了!

    沈良察觉出孙华的变化,想要伸手拉住想要上前的孙华,却是动作慢了孙华一步,孙华已然几步来到了沈玲的跟前。

    “哎哟!爹娘、沈香、小玲,你们在吃饭啊!我和沈良来的早,也还没吃呢!不介意多添我们两副碗筷吧!”刚是说完,便是在沈香的面前蹭了蹭,坐到了沈玲的旁边,脸上一副讨好的笑脸,看看一旁的沈香,再看看另一旁的沈玲。

    在众人都没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还是沈王氏先开口圆了场。“好!既然你们也没吃早饭,那就一起吃把!我去厨房再拿两副碗筷过来!”声落,沈王氏便是出了厅门。

    等到沈王氏将饭摆在沈良和孙华面前后,就听孙华忍不住对着沈玲说道:“小玲,不知道你去外面看了没?咱家门口停着的可是那八人抬的纱帐亭轿!绝对的尊贵象征啊!这可是公主才能享有的待遇啊!没想到,今日你竟然还能坐上这种轿子回府,你可真是幸福啊!”

    此时,孙华眼中的羡慕可是一丝不漏的展现了出来。

    听孙华这么一说,沈家人都是面面相觑,显然,对于孙华说的,可真的是半点儿不知啊!

    “原来你们真没出去看啊!哎哟,那装饰,可真是气派啊!我说小玲,你可真是发达了,有个这么财力雄厚的本家,可别忘了爹娘哥哥嫂嫂啊!”

    孙华是一兴奋便是会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全都说出来,直到大家看她的目光神色不对了起来,孙华才是缄口不语了,只是那一双盘算似的眼睛中,光芒仍未消去就是了!

    今天沈玲回纪府的场面不管多么盛大,对于沈家二老来说,沈玲要离开沈家的事实也是盖过外界发生的所有的,所以,孙华的这些话,让沈家人想起的就是沈玲要离开的事实而已!

    终于,孙华不说话后,沈家人才是能安安静静的吃起了饭来!沈玲因为头上装扮的原因,就只能抬头挺胸的吃着,吃得很慢,沈玲也自我感觉挺别扭的,但这一切看在他人眼中,倒真是像足了那些个千金小姐的举止了!

    一家人才是安生的吃了几口,就见陈娟从外面进来了。

    陈娟进门,看到厅中,沈家人正在吃饭的情形,先是站住在门口的步子,向沈家人行礼赔罪。

    “打扰了,沈姑娘,外面人催促您让您快些!待会儿您坐着轿子到京城的纪府的话,至少也是需要近两个时辰的!而巳时三刻是必须要到纪府的,别误了时辰!”

    “嗯,知道了!”沈玲对着陈娟点头示意,陈娟便是出去了!

    跟沈家二老说了两句话,眼看就要用完早饭了,却是听到外面高声的叫喊声传进了厅中。

    “小姐,我说大小姐啊!您若有什么急事赶紧办啊!这一去京城路途遥远,可千万别耽搁了到纪府上的时辰,晚了的话,小的们是都要跟着受责罚的啊!大小姐,您快点吧!”

    一道中年男子的叫苦声传进厅中,接着便是陈娟怒斥的声音传来。“大胆!你若是惊了我家姑娘,我定不轻饶与你!”

    “唉!小的知罪、小的知罪了!”

    外面这动静传来后,便是陈娟跨步进来。“沈姑娘,都是陈娟的错……”

    谢罪的话还没说完,便是被沈玲阻止了。“罢了!他们也是下人听命于人的,这顿饭,就到此为止吧!爹、娘、香香姐,哥哥嫂嫂,玲儿就此拜别!若有机会一定常来探望!”

    沈家人在听完沈玲此话之后,皆是放下了手中碗筷,随着沈玲一同站起了身,默默地点了点头后,便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而沈香是匆匆进了房间,将胭脂拿出来帮沈玲弄了一下妆容后,才是由陈娟将大粉外袍取出后,披在了沈玲的肩上,扶着沈玲,步出了沈家厅门!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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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在陈娟的搀扶下出了沈家的屋门,一步一步的走的稳当,只因,现在的沈玲是真的不想让家人看出自己的不舍来,这样的话,只会让他们更加的难过罢了!

    沈玲的身子前脚出去,孙华便是后脚跟了上去,也不急着超过沈玲,而是就跟在其侧身后,东看西瞧的,不知道想看些什么。

    而沈王氏和沈老实则是看孙华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也就由着她去了,几人则是跟沈玲隔了一小段距离的跟在了其后。

    走在沈家院子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等到一出了沈家的院子,来到门口的位置时,这场景,还真是让沈玲怔忪了一下。

    这沈家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顶大轿子,还是八人抬的那种纱帐亭轿,光是这个轿子的大小,比作一个凉亭大小,一点都不为过!外观精美华丽,真真是奢华到了极致!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排场吧!说实话,这种体面的轿子,沈玲生平还是第一次看见呢!若不是有这返家一出的话,估计沈玲还见不着这样奢华的东西呢吧!更别说坐一坐了!

    轿子的前排站了齐刷刷的八名轿夫,还有就是随侍轿前的四位丫鬟,各个长相美貌,看着机灵懂事。

    其中的两个沈玲并不陌生,正是前两日过来送衣服首饰的春、兰、秋、菊中的春、兰两位姑娘!

    在往边上看,竟是还有几位骑马的,共六位!看样子,应该是开路护驾的了!

    这排场一摆,怪不得村民们今日都快将这条龙尧镇上的大道给堵了呢!怕是也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吧! 不过幸好那原本是二世子派来看护沈家的侍卫都在,也是站成两排,避免村民们太过拥挤而阻碍了门口这大阵仗的路!

    自己这么一大张旗鼓。招摇的一走,也就能告诉自家的姐夫,让他将人撤回去了!自己有了这纪府大小姐的名号,自己的养父母自然也是会被纪府上下感激着的,不管是纪府上身份多么尊贵的人,活着外姓人想要对他们动手的话,也会先看看自己这个纪府嫡女的身份了!

    而孙华来时便是见了这样的场景,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满目的羡慕和垂涎。

    沈王氏和沈老实显然是很少看到这么盛大的场面的,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是不再往外走半步了。

    “老头子,这咱门口,何时来了这么多的人啊!”看着这架势。沈王氏忍不住往沈老实的跟前更加靠了一点,眼中满是惊诧。

    “我说孩儿他娘!你可别在这时杵了,抬起头来,咱也给咱养育了七年的女儿张长脸啊!”沈老实暗暗握了握沈王氏的手,对着她道。

    “嗯!是啊!”沈王氏点了点头。在沈香的搀扶下,抬头挺胸的。

    众人见身上穿戴正是刚做好不久的专送纪府大小姐的衣袍时,便是齐齐的行礼问候。

    “见过大小姐,大小姐吉祥!”

    八名轿夫、四位随轿丫鬟,再加上六位骑兵,几乎同时对着沈玲行大礼恭迎。

    虽然在家门前这么大的阵仗沈玲还从没见过。但尊贵的皇宫自己可是取过不止一趟了,自然还不至于因为这样的阵仗就不敢说话了!

    “起吧!”沈玲抬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因为沈玲声音不大。陈娟则是又传了一遍。“大小姐让你们都起来吧!”

    “谢大小姐!”众人这才是行礼谢恩,直起了身子。

    春丫头在起身后,便是来到了沈玲的跟前,轻声提醒道:“大小姐,现在已是辰时二刻了。还是抓紧时间上轿,即可往纪府走吧!免得误了最佳的时辰了!”

    “嗯!”对着激灵的春丫头点点头。沈玲才是将身子转向了身后,又看了一眼站在沈家门口,双眼直视自己的二老,此时,他们的眼中没有那么多的不舍情绪了,更多的是坚定!他们也是不想让自己太过担心、惦记他们吧!

    从自己穿越过来到今日,他们是给了自己最多温暖的家人,虽然不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却是让自己尝到了父爱母爱,若不是迫不得已,事情到了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的话,沈玲真想就这么跟他们平平淡淡的过一声,永远唤着他们‘爹、娘’!

    “养父、养母!玲儿回去了,你们多多保重!”现在在外面,沈玲只能用这称呼唤他们了,恐怕,这以后也只能如此了吧!自己在这沈家的生活,就这么结束了……

    “小玲,你就放心的回去侍奉你的亲生父母吧!爹、娘就交给我,我会经常回来探望的!”见沈玲的视线还移不开,沈香开口安慰沈玲道。

    看了沈香一眼,沈玲终于没在犹豫,在陈娟和春丫头的搀扶下,稳稳的坐上了这铺满锦绸软铺的轿子,纱帐撩了一下后,放下,将沈玲的视线彻底的阻隔,只剩模糊的视野。

    骑兵们上了马,轿子在春丫鬟的指示下,平稳的升了起来。

    “回府!”在前面骑兵的一声高呼后,队伍开始缓缓的往前走去。

    陈娟就跟在轿子的右侧,其余四位丫鬟各占一角,队伍有条不紊的向龙尧镇外行去。

    沈玲端坐轿中,这一刻要离开沈家,反而之前都不常出现的各种画面开始纷纷的在眼前显现,跟沈家二老在一起的温馨日子,自家父亲爱田如命,一提起田地来就总是有说不完话题的兴奋模样。沈王氏则是总爱在自己耳边唠叨,沈玲却是从未嫌过烦。

    然而此时,尽管隔着纱帐沈玲也不想要回头看他们了,因为,他们站在远处看着自己远去的身形太过的让人忍受不了,从今日起,这世,他们便由自己的父母转为了养父母,成为了自己再不能常伴膝下的人了!

    沈玲的这次回府,在龙尧镇可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众说纷纭,几乎将前两年刚是嫁给了二世子殿下的沈香,还有现在是纪府嫡女的沈玲这事,说成了沈家祖上积德才能有的佳话了!

    耳边的嘈杂热闹,不能引起沈玲的半点儿兴趣。财、名,一向不是沈玲所钟爱的。

    随着沈玲的这部队而行走的龙尧镇的村民们着实不少,一直到龙尧镇的镇口那儿,沈玲还能听到边上议论纷纷的话语。

    然而,随着众人一同走了这段路的,始终没有被沈玲多注意一眼的还有今早刚到龙尧镇,因为这阵势,想进沈家而被拦在门外,等了有一会儿的陆俊闲了!

    看着渐行渐远,出了龙尧镇的一行队伍,陆俊闲的视线却是久久都收不回了。

    本来今日因为沐休的原因,特意过来看看沈玲,想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前几日左含霜的事而咽不下这口气不会乾学府的。没想到,一到沈家的门口,竟是被士兵拦下了。

    想说让人通传一下,告诉沈玲自己来了的,便是见这一大队的人开始在沈家门口停下了。

    其实,看到这一幕的陆俊闲已然想到了什么,只是心中却是怎么也不想承认,只是等,等了好一会儿,见到从沈家出来,妆容艳丽,身穿锦衣华服,脸上褪去了那抹属于她的清灵稚嫩之气的沈玲出现时,陆俊闲才是不得不承认了这一事实。

    只是,那在众人面前一点不惧,妆容精致尊贵的她,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是陆俊闲从未看过的她,好像,之前的那个沈玲消失了一般!

    这样的沈玲让陆俊闲太过难以置信,以至于看着那样尊贵的她,都让他忘记了去唤她,去问她是否还在介意之前做左含霜的事了!

    虽然确定她是沈玲,只是身份变了,但陆俊闲总觉得,她变得不止是这么一个身份而已,好像有些东西也开始变了!以前尽管自己会冷眼看她,她都会笑的很甜的看着自己的人儿,真的变了!只是,变在哪里,陆俊闲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阿才,我们回府!告诉老爷,今日我去赴纪府之约!”

    “主子!您不是今早刚拒绝了老爷子的安排吗?怎的现在……”接下来的话,阿才没有说下去,不过,说到这里,就已经让陆俊闲清楚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了,这就足够了!

    今早要不是阿才刚被陆俊闲叫上的话,还真看不到自自己进府服侍陆俊闲这么久,第一次见到陆俊闲敢公然的跟自己的父亲唱反调的情形呢!

    这如此有违与自家主子的情况,现在持续才不过一个时辰,就听自家小主子口中的变数来了!这还真是有点儿让人想不透!

    但看这架势,应该是跟这位纪府失踪七年在龙尧镇寻回的嫡小姐有关的了!

    “阿才,你何时那么多废话!尽管照做便是!”说完,陆俊闲便是上了被阿才牵着的两匹马中的其中一匹,飞快的向前而去。

    阿才也不再耽搁,上马跟上了自家的主子!今日纪府中的排场可是不小,所有名媛淑女和官僚富商们是都被邀请到了纪府受宴,尤其陆大将军对此十分在意,才会因为陆俊闲的拒绝而厉声呵斥的!

    现在,自家主子说变卦就变卦!这一切的准备事宜太过仓促,但也是绝对不能有半点差池的啊!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初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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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今日可这是感觉到了这纪府准备的场面的盛大和众人对于纪府此举的在乎程度!

    从龙尧镇到昌义街上,原本这条路上的人并不多的,若是说人多的地方,昌义街上才是最数人多的!然而,这一路上,沈玲竟是见到了不下千数,的围观的人,被人像看猴子一样观看的感觉不怎么好,但这也是出于无奈!坐轿子不同于坐马车,行进的速度是要比坐马车的话,慢上一倍不止!

    然而,也是因为这样,沈玲这八抬大轿抬进京城的举动也才是名动京城了啊!

    说实话,这样的举动也着实是累人!沈玲坐在软轿上面,既没人说话,也不能在姿势上有什么不雅的举止,一直就能跟个泥塑一般坐的笔直,实在是难受!

    不过,这又能怨谁啊,毕竟是自己选择的啊!

    在这么坚持了半个多时辰的时候,轿子也才是走到了昌义街上,没有长期这么坐过的沈玲还真是有些坚持不住了!其实,沈玲倒是有想过用行针的方法将自己的穴道点住,好让这种庄重的模样能够保持如初。

    不过,不好的一点是,若是自己自封穴道的话,身体不能动,也就不能自行解穴了,而且也是算不准到这么到纪府的话到底要用多久啊!心思一转,这才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陈娟身上。

    “陈娟,帮我一个忙!”因为四位丫鬟距离轿子相对有一段距离,而陈娟则就走在轿子的侧面,沈玲压低声音的话,还是可以勉强避开她们的!

    “沈姑娘,您说!”

    “陈娟,这‘沈姑娘’从今日起可是不能再叫的了!必须待改改你这顺口了!”

    “是!小姐,陈娟知错!”陈娟微微低头。表示认错。

    “好了,你记住就行!现在,我让你将我的穴道点住,我怕若是再有半个时辰的话就会坚持不住这种姿势了,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是,小姐……”陈娟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妥,但却是被沈玲制止了。

    “陈娟,你尽管做就是!到时候下轿,你第一个过来扶我,将穴道及时的解开就可!”

    给自己的主子点穴。陈娟可是生平第一次,不过,既然沈玲有令。陈娟也只能服从了!

    在借着停轿,让沈玲喝水的空档,陈娟为其点了穴道!

    就这样,在步行了两个时辰后,才算是终于到了纪府的大门外。在这里。自然更是热闹了!

    这一路走来,春、兰两位丫头是看了轿子上不动如山的沈玲好几眼,心中对于她两个时辰的路程仍是这么一副端正的姿势而心中折服!若不是深懂这方面的礼仪的话,谁又能做到如此呢?

    沈家门口到,原本带路的骑兵绕到了后门进府,八抬大轿就在纪府的侧门口落下。

    按照沈玲之前的嘱咐。陈娟抢到了最前面,先给沈玲掀开了纱帐,将沈玲的穴道解开后。扶着沈玲出来。

    这么猛然被解穴,沈玲还真有些受不了的软了一下腰,在快要出轿的时候便是又直了起来!

    沈玲不过刚是下轿,那站了一门口的下人们就齐齐的伏地行礼,口中齐齐的唤道:“欢迎大小姐回府!”

    沈玲前走几步。来到了台阶上面,对着那有的好奇沈玲的模样而伏地忍不住偷看的人道:“都起吧!”

    “谢大小姐!”众人的声音一声齐过一声。

    站立台阶之上。沈玲扫了一眼围了黑压压一圈儿人的纪府的大门口,转身又看了看这挂着‘纪府’牌匾的大门,那边边框框被红布包裹,处处透露着喜庆的氛围,只是,看着这纪府的招牌,沈玲却只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好像有些零碎的东西在脑海中闪过,想要捕捉,却是能让人头痛欲裂!

    沈玲这种感觉没持续一会儿,便是被春丫头的呼唤打断了,这一刻,沈玲心中还是有些庆幸的!因为,那感觉真的很痛苦!

    “大小姐,请进府吧!”说着对沈玲矮矮身子,示意沈玲进门。

    然而,在沈玲步履缓缓的进门口,春丫鬟便是快速的走到了沈玲的侧前方,为沈玲在府中引路。

    进了这纪府的大门里面,往里面走,身后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只是这站满了两侧的下人家丁,们却是不再少数!

    只要是沈玲所到之处,便是会被人行跪拜大礼。

    纪府却是不小,但厅设的位置大概在这整个纪府的中央位置,从外面直直的进客厅的话,也不过是经过两个拱形门一个石桥便是到了厅门外!

    因为此次是沈玲归府之日,大厅中自是热闹,光看看这站在厅门口的两排丫鬟就可看出!

    随着春丫头领向前的步子,沈玲脚步放慢,抬头挺胸,跨进了大厅的门槛!

    沈玲一进门,站在两侧椅子后面的丫鬟们就开始小声的私语了。

    “这就是大小姐啊!跟咱们大夫人长的可真像!”

    “是啊!就连那股子大家风范的气质也是如出一辙,这是咱们纪府失踪已久的大小姐,准不会有错!”

    两人尽管是轻声细语的,但还是被不远处的罗华娇听了去,那脸色更是难看了一些,对着身边的伏春使了个眼色。

    伏春知道的点点头,便是对着旁边的丫头怒视加上咳嗽,顿时,那两个咬耳朵的小丫鬟立时噤若寒蝉,闭紧了嘴巴!

    虽然今日应该是欢迎仪式的,但沈玲踏进厅中后,总也是感觉,这厅中有股子沉重的氛围在,只是不知,这种感觉究竟是来自哪里了!

    因为初来乍到的,沈玲没见过的人太多,春丫头就一路的领着自己,沈玲也是不做声,更不会好奇的四处瞧看,因为知道,这在名媛淑女的身上,是不被允许的!

    这些规矩什么的,沈玲从陆纤纤那里,还有自己的姐姐沈香那里倒是知道了不少,而且,自己来这沈家也是被逼无奈的!

    若不是纪府的姨娘用了非人的手段的话,沈玲也不会乖乖的答应回纪府!所以,沈玲也自然知道,自己来这纪府,不是过来享福来的,而是为了换取沈氏二老的人身安全,还有自己的性命罢了!在这里,一切都是陌生的,都是自己需要防范注意的!

    这是沈玲在跟那个姨娘交手之后,深刻了解到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玲缓步来到了大殿中央停下。春附在沈玲的耳边轻声说:“大小姐,这坐在正坐上的是咱纪府的老夫人,也就是您的祖母!”

    在春的示意下,沈玲下跪准备拜见,却是被身边激灵的春给扶了一下,让她先别拜,接着便是一名端着茶杯的丫鬟过来,将茶杯递给了春,春再是一转送,到了沈玲的手中。

    沈玲接过茶杯,恭敬的对着上座儿之上的老妇人唤道:“玲儿恭请祖母喝茶!孙女回来了!”

    沈玲跪在地上说完,举了举双手中的茶杯,春丫头接过,站在上座的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便是快步的过来接过了春丫头手中递过的茶杯,转身送到了老夫人的手中。

    “嗯!”老夫人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便是递给了身边的丫头。“去见过你的爹爹和母亲吧!”

    “是,祖母!”虽然没有抬头正看过正坐上的自己的祖母,但单是从这没多少情绪含量的声音听来,她对于自己这个失散多年的孙女,似乎并不怎么在乎啊!

    不过,这些都只是沈玲的猜测,没有多想,便是跟着春丫鬟的引领,来到了左边前座上的自己的亲生父母面前了!

    照例,沈玲已然是跪请自己的父母喝茶!

    一看到沈玲,闫淑香的心情就好了不知多少,自己日思夜想了七年的亲生女儿现在可就是站在自己面前啊!总觉得,一切都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纪老爷今年也不是第一次见沈玲了!只是那时候还不确定她的身份,距离也有些远,就没看太清楚,现在仔细的看看眼前的人,还真是跟自己的夫人像的不少!

    “嗯!起身吧!回来就好!这几年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沈老爷伸手虚搀一下,春丫头便是将沈玲跪在地上的身子扶了起来。

    这么站起身来,沈玲也是第一次细看自己这具身体的生父生母,自己的父亲虽然是富甲天下的商人了,但看上去,却不像是那种浑身肥油的标准富商模样,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清瘦,几分儒雅气质,若是走在街上的话,还真是跟个普通人没多大区别啊!不过,若是细看的话,眉宇间的那英气也是不可被轻易忽略的!

    初见自己的父亲,沈玲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的父亲笑的很慈爱!

    然后是自己的母亲,这个前一阵还追到自己的养父母家中想要用强的让自己回来的亲生母亲,虽然沈玲现在跟她面对面,根本就感觉不到那属于母子之间的心意相通,血脉相连的感觉,最多的也就是能看得出她一双美眸里的欣喜是真的!

    其实,这就够了吧!值得自己在进入这个对于自己完全陌生的环境后,作为自己可以完全信赖的人!会被自己整日唤‘母亲’的人!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二娘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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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自己的亲生父母敬过茶之后,沈玲在春丫头的带领下,来到了另一边的纪府的二夫人面前。

    虽然并未抬头,但还没走到对面的二夫人面前时,沈玲就能感觉得到对面犀利冰冷的眼神射向了自己!

    就算是不抬头,沈玲几乎也能知道了自己现在正在去要敬茶的人,应该就是那位,前些日子设计自己的嫂嫂想要将自己至于死地的那位纪府姨娘了吧!不过,听春丫鬟的说法,这位其实不是这纪府的姨娘,而是跟闫淑香地位不相上下的平妻!

    虽然不知这其中的缘由,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如此阴狠毒辣的女人,有些手段也是必然的了!

    只是,她几次想要了自己的性命,这次自己归府若是她能不再去动自己的养父母沈氏二老一家人的话一切还好说!若是她触了自己的逆鳞,就算是皇亲贵妾,沈玲亦不会轻易的放过了她!

    因为罗华娇毕竟不是这纪府中的掌大权的夫人,而是从姨娘抬为平妻的,身份自然是不如纪老爷明媒正娶的闫淑香在这纪府中的身份尊贵了!

    再加上沈玲也是这纪府中大夫人唯一的一条血脉,自然是身份不俗,所以,对二夫人罗华娇敬茶的话,自然是不用行跪拜大礼的了!

    沈玲在春丫头的示意下,在罗华娇的身前站定,眼睛只能看到罗华娇的一截被衣服裹住的小腿而已!

    沈玲接过春丫头递过来的茶杯,举了举,矮了半截身子行礼,开口道:“玲儿给二姨娘敬茶!”

    沈玲弯身起身后,将茶杯举了举,准备让春丫头接过。

    不过,显然。沈玲说完这句话后,身边人的神色都变了!就算沈玲没抬起头来,单是从春丫头已经不知道接茶杯的异样来看也是知道事情不对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公然对二夫人不敬!”

    听到沈玲口中的‘姨娘’这两个字后,罗华娇只是脸色变了变,没有开口,却是罗华娇身后站着的伏春大声的厉喝了沈玲一声!

    然而,沈玲却并没有因为伏春这突兀的怒声给吓到,仍然呈站着的样子,只是脑袋稍稍抬起,这才算是正眼看了看眼前自己的这位让自己几经生死的罗华娇!

    对上沈玲波澜不惊的平静眸子。罗华娇的气,是更加的旺盛了!只是,神情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冲!

    从她的眼神中,罗华娇几乎能确定,这叫错,她是故意的!

    然而,被伏春这么大喝一声。带着沈玲认人的春丫头却是忍不住跪伏在了地上,求饶了起来。

    “二夫人莫气,是奴婢没有清楚的告知大小姐,才是叫错了,二夫人息怒啊!”到此,就算是见过世面的春丫头也都知道这是错了。心中不免惶恐了起来!

    这位大小姐看起来机灵乖巧。怎么偏偏这这个最不好惹的主子面前却出了差错了呢!自己不是还特意多说了两句的吗!?

    “怎么回事?”上座上的老夫人耳朵似乎不好,疑惑问道。

    “老夫人恕罪啊!”一听顶上的问声传来,春丫鬟跪着转过身子。对着顶上的老夫人一直叩拜。

    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耐心的解说道:“老夫人,大小姐刚才敬茶的时候,唤二夫人唤成了姨娘!”

    “哦?”老夫人在上座上将视线定在了沈玲的身上,只是疑惑的出了一声,却是足以让厅中众人都不自觉的噤了声。

    纪老爷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而闫淑香则是手收紧了一下后,缓缓松开。

    虽然没怎么跟自己的这个相隔七年再见的女儿打过交道什么的。但有过一两次的接触,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不是会如此粗心大意的人,而春丫头跟随自己身边多年,则更不可能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犯这种错误的!

    跟罗华娇坐在一起的三姨娘赵氏脸上的神情是有种看戏的模样,眼神中最多的是那种幸灾乐祸!

    沈玲这才是刚到纪府,若是第一天便是因为罗华娇而受了气,受了惩罚的话,这不光光是沈玲这一时的屈辱,更可能对今后沈玲在纪府中的生活还有极大的影响。这个初来乍到的纪大小姐被人看在眼中的话就是低了罗华娇这个二娘一大截,是今后地位的较劲,闫淑香是沈懂这些的,自然是不会让自己七年才是到了自己身边的女儿犯下这种错误了!

    厅中一时之间没人说话,罗华娇瞪着一双凤眼等着眼前的沈玲说出一个好的理由来!正座之上的老夫人也是目光看着台下的沈玲。虽然看上去像是漫不经心的似的,但谁也是看不透老夫人的心思,自然都是心中忌惮了!

    然而,也是在这一紧张的时刻,忽然,厅中传来了妇人的笑声,笑声听着好听,只是,在此时的气氛中,不免有些突兀!

    众人的视线皆是转向了发出笑声的大夫人闫淑香的身上,眉间聚满了疑惑。

    笑了几声之后,见闫淑香的笑意稍稍收敛了,身边的纪老爷才是不解的开口问道:“夫人,何故笑的如此开心啊?”

    因为纪老爷的问话,闫淑香才是渐渐的停住了笑声,但唇边的笑意却并没有完全的收起,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而此时,罗华娇看向闫淑香的眼神,都能蹦出火花来了!

    “大家,难道不觉得好笑吗?在这纪府中,还是第一次有人失口将罗氏这个二娘给叫成了姨娘!若不是小玲初来驾到什么都不知的话,大家谁还能听到这样的笑话啊!呵呵!”

    “不过,相信罗氏身为这纪府的二娘,身份相比姨娘之类的要跟玲儿更加的亲近些,应该不会因为玲儿这一小小的口误而生气的吧?”

    因为闫淑香的话,纪老爷想了想,还真是笑出了声来。“夫人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说玲儿啊!你走的时候,你的二娘还是你的二姨娘,不过,现在已经是为父的平妻,你要唤她二娘了!难道你忘了,你小的时候因为母亲身子虚弱,跟着你的‘罗姨娘’好几年了!让你唤她一声二娘,可是一点儿都不委屈你啊!”

    先是闫夫人闫淑香的缓解,然后是纪老爷的认同,只除了上座上的老妇人的反映了!若是老夫人还想追究这事的话,那么这就是事,若是不想追究的话,纪老爷和闫夫人说出来的话,那便是这纪府上下最管用的,此事也就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知道情势转换的节奏,罗华娇便是将视线转到了老夫人的身上,想着老夫人能将这礼数之事看的更重一些!

    现在这种情形,罗华娇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开口掺和的!若是自己开口指责沈玲,跟其反目了的话,然而老妇人和老爷都不将此事当真,这么算来,倒是自己这个二娘做的不够气度了!

    所以,此事也只能见机行事,在情势不确定的时候开口的话,只可能会对自己不利!落下一个身为长辈,跟小辈一般计较的不贤声名,自然是不值!尽管现在自己有多恨沈玲,也万不能在这沈玲进纪府的第一日给败了,绝对不行!

    过了有一小会儿,上座的老夫人才是语调缓缓的开了口。“唉!我这年纪大了,你们在说什么笑什么啊也是听不懂看不懂了!孙女回来是好事,今日只许见笑!”

    老夫人这话不像是在偏帮谁,但却确确实实的是帮了沈玲一把!

    沈玲自然是不傻,有台阶下还不下!

    “谢祖母厚爱,祖母万寿吉祥!”

    这定论一下,沈玲这么一谢恩,就算是将这事揭了过去。就算罗华娇憋到内伤,也是不能发作了!

    沈玲谢过老夫人之后,便是端着茶水重新开始奉茶,跟个没事人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外面待得久了,这大宅门里面的规矩忘得干净了!而就这么瞪着眼前沈玲的罗华娇,在跟其打过几次交道都没落着好处的她自然不会相信这沈玲是真的不懂的!她一定是故意的!不过,这沈玲一进了沈家的大门,只要看见自己还是要叫一声二娘的!今后的日子长着呢,咱们往后看……

    沈玲这次又是行礼敬茶,模样专注,让人看不出一点不是来!

    只有在低下头的时候,沈玲的唇角才是有了那么一丝的弧度,这笑不是为别的,而是为自己母亲护自己的‘敢’和‘能’!或许,今后自己在这沈家的日子,并不会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被动受气了!毕竟自己还有一个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啊!

    虽然这样试探自己的母亲有些过分,但沈玲既然不准备告诉闫淑香的话,那么,这种‘过分’也就不存在了!

    沈玲接下来给三姨娘赵氏,还有四姨娘孙氏行礼敬茶,这刚回纪府的见礼仪式也才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来,则该是沈玲回去换衣服,宴见宾客的仪式了!

    跟着带路的春丫头,陈娟和几位伺候丫鬟走在身后,沈玲这才是从心底呼出了一口气来!虽然刚才的事,自己是早有方法,但能不能行得通,这还是一说呢!幸亏自己的生母出来解围!下次这种没什么把握的事,叶凡是真的决定再也不做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去见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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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娟当时虽然是在厅外候着,但习武之人超强的耳力,还是让陈娟清楚的知道了里面发生的情况,沈玲因为口误而造成的极为危机的情况,也是让陈娟为其捏了一把冷汗,没想到,这深宅大院里的规矩竟然如此之多!不过是初次见面叫错人了而已,竟然还险些惩罚了自家主子!

    知道沈玲现在的心情一定是不好平复的,陈娟从腰间将帕子抽出,递给了沈玲。

    “小姐!”

    看到递到面前来的素色帕子,沈玲心中一暖,将帕子接了过来,小心的擦起了汗来。

    春丫头走在前面,因为跟沈玲接触的不多,还不大清楚她的为人性情和脾气,但是既然是府中的人了,又是大夫人的亲生女儿,春丫头自然是真心的为沈玲着想了。谨慎的看看左右,还有跟在身后的丫鬟们,春丫头才是压低了声音跟沈玲说道。

    “大小姐,您可能对这位二夫人不明,但请您听奴婢一句说!这府中任何人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了二夫人啊!”

    “哦?为何?”就是不知,这春丫头要是知道前几日自己才是让这位纪府的二夫人,现在是自己二娘的人尝到了痛穴的恐怖的话,不知道这位谨慎的春丫头神情会是如何的精彩呢?

    “你初进这纪府,好多事情都还不明,等再过些日子,您就知道了!恕奴婢不便多嘴!”春丫头说完便是闭口不言了,任叶凡再是询问也不多说一句。这种事,只能点到为止,俗话说的好,多说多错!若是自己说了二夫人的坏话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了二夫人的耳中,那自己可就真的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看出春丫头的隐忍和坚持。沈玲也不再往下问了!问,也不过是配合自己‘确实不知’的外像罢了!对于自己的这位二娘,沈玲可是没少吃过苦头了,而且还是次次险些丧命的那种,若说谁不知,也不能说自己不清楚了吧!

    不过,这些事沈玲自然是不会跟她说的了,就算是跟自己这副身体的生母说,那也绝不会是在近期的!

    春丫头带着沈玲转过了几条长廊,穿过一个花园。这才算是到了一座名叫‘莫园’的地方,沈玲只是稍稍的停留之后,才是跟着春丫头进去了这座院子。

    院子很宽敞。两侧种满了花卉,一片粉红之色,给人感觉很梦幻!

    只是,明明是这么漂亮的院子,沈玲看到这景象时。脑袋竟是晕眩了一下,若不是陈娟发现的及时,扶住了沈玲的话,只怕沈玲已经跌倒在地上了!

    “小姐,你怎么了!?”陈娟接过沈玲软下去的身子,紧张的呼唤道。

    听到陈娟的唤声。众人一阵慌乱的便是往沈玲的身边聚了过来。

    沈玲的呼吸有些急促,陈娟厉声的将从后面围上来的丫鬟下人们喝退一些。

    “都让开!都这么围着,小姐都不能呼吸了!”

    陈娟的一句话。围上来的下人们则是下意识的往两侧退开,根本就没多想这陈娟是什么身份便是听命的这么退开了。

    春丫头将这一幕收在眼中,心中稍稍惊讶,却是来不及多想便是来到了沈玲的面前。“小姐怎么了?”

    “不清楚!看小姐出了这么多的汗水,应该是坐了一上午的轿子。又刚刚受过惊,身子虚弱了吧!”

    “嗯!先别多说了。快扶着大小姐进屋歇息一下吧!待会儿还有因为小姐回府而摆设的欢迎宴会呢!小姐可是不能缺席的!”

    陈娟点点头,在春丫头急匆匆带路的身后,陈娟扶住沈玲跟了上去!

    从小厅中过去后,又是走了一截长廊,春丫头这才是在一间屋门口停下了脚步。伸手将屋门打开,陈娟则是扶着沈玲率先进了屋中。

    来不及看这屋中温馨华丽的布置,陈娟直接将沈玲扶到了床上,为其放好了靠枕,让其脱了鞋,靠躺在了床上!

    沈玲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眼神有些迷离。

    “大小姐可还好?”安排那些个跟来的下人丫鬟在厅中候着后,春丫头才是又转了个身回来了沈玲所在的屋子,手中已然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茶壶茶杯。

    “好像还没完全的情形!”

    春丫头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斟了杯茶,递给了就坐在沈玲床前的陈娟。

    “大小姐的身子看起来很是单薄,想必是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头吧!”春丫头将沈玲的瘦弱身板打量了一遍,心中不免有些为沈玲感到怜惜。

    “春姑娘,你若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跟随小姐有一段时日了,能照顾好小姐,等小姐无碍的时候,我再让人去通知你!”

    “叫什么姑娘啊!你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跟我的年纪相差无几,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唤我一声姐姐吧!

    大小姐刚入府,府中的下人因为今日为大小姐的归家而操办的宴会的确挺忙活的,我还是先去夫人那边看看有什么吩咐没有,待会儿我还会过来的!先让大小姐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吧!”

    听春丫鬟竟然让陈娟就唤她姐姐,陈娟这辈子还真没这么叫过人!不过知道,既然选择跟着沈玲来到了这个环境,那自己的好多习惯就都要改掉,而努力的适应这里了,虽然停顿了一下,但陈娟还是唤了春丫头一声姐。

    “春、春姐!大小姐就交给我吧!你先去忙吧!”

    听出陈娟第一次开口的别扭,春丫头虽然心中笑她,但还是很高兴她这么好相处的。“嗯,陈娟妹妹,我就先出去了,有事的话,厅中我会留几个丫鬟候着的,让她们来就是!”

    “嗯!谢谢春姐!”对于春的热情,陈娟心中还是对她有了些好感的,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的剑拔弩张还真是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呢!

    春丫头关门出去了,陈娟将茶杯递到了沈玲的跟前。

    “小姐,你还好吗?先喝些茶水吧!”

    躺了一下,游走的视线终于稍稍的有了焦点。在陈娟的伺候下,喝下了她递过来的茶水。

    到此时,沈玲急促的呼吸才是平稳了一下,视线环顾一周,将这陌生的房间看了一遍,才是想起来,自己这是身在何处了!

    疲惫的闭了闭眼睛,沈玲抬手抚上了额头。

    “小姐,您这是头疼?让陈娟来帮您按按吧!”

    知道一会儿的事还多着呢,沈玲也就没有逞强的拒绝,而是换了一下坐姿,让陈娟能够从身后给自己按摩太阳穴。

    老实说,陈娟虽然早早的就认了沈玲为主了,可是,跟随在沈玲身边服侍的时候却是没多少的,对于沈玲的身体状况也就更不得而知了!

    知道陈娟的担心,沈玲感觉稍好一些后便是开口道:“陈娟,我没事的,只是刚才在院中,想起了一些失忆前的场景来,才是头痛欲裂,不过,现在好多了!”

    对于沈玲的过去,陈娟从未听沈玲说过,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多嘴问的时候,陈娟也只是静静的给沈玲按摩太阳穴。

    沈玲脑袋舒服一些后,便是抬抬手,示意陈娟可以停了。

    知道从龙尧镇坐轿子过来用的时辰过多,现在更是不可能还有多少时间让自己休息了,所以,在让陈娟停手后,沈玲从腰间荷囊里取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一粒醒神丸来,在陈娟递过茶水后,吞下了!

    稍微坐了片刻,沈玲便是从床上下来,起身对陈娟道:“帮我更衣吧!”

    “小姐,您不在多休息一会儿吗?”陈娟跟着起身后却是没有动作,而是担心的问道。

    “我还没那么柔弱,再说,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该是到了午宴的时辰了,若不及时准备的话,只怕误了时辰!咱们初来驾到,凡事还不能太过随意了!”

    “…是!”虽然还想劝沈玲几句,但知道沈玲这么做也是为了主仆二人以后再这纪府中的安稳日子着想,也就没有多言了!

    果然,在陈娟伺候沈玲更衣梳洗之后,门外便是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虽然还没看见来人,但光是凭借熟悉的气味,沈玲就已经能确定,这来人就是春丫鬟了!

    脚步声在沈玲的门外停住,然后传来了敲门声。“大小姐,午宴即将开始,现在要准备入席了!”

    “嗯,你们进来吧!”

    沈玲声落,门被打开,春丫鬟带着两个小丫鬟一同进了沈玲所在的闺房。

    原本带着人来是要帮沈玲梳洗换衣的,却是没想到,等到自己来的时候,沈玲已然是梳洗着装完毕了!

    对于沈玲考虑周到这一点儿,春丫鬟是打心中对于沈玲又增添了几分好感来!

    “见过大小姐!”带着身后的两位丫鬟,春丫头弯身行礼。

    “免礼!”沈玲并未起身,只是开口让春丫头三人起身。

    “谢过大小姐!”春先起身,后面的两个小丫头也跟着起了。

    “既然大小姐已经准备停当,就请移步大夫人那里吧!这次的宴会异常的隆重,大夫人有些话想跟小姐交代,到时候,夫人会和大小姐一同出席午宴!”

    要见自己的‘娘亲’了啊!

    “嗯,走吧!”

    沈玲起身,陈娟在其身后将衣服打理的顺当后,沈玲抬脚前走,三位丫鬟齐齐弯身让路,春丫头急忙向前带路,出了这‘莫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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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随着带路的春丫头一路的走着,略微的记了一下路,看得出,这大夫人的院子,距离自己的‘莫园’相隔并不远,也算得上是紧挨着的吧!

    在引着自己去大夫人院子里的时候,春丫头可是跟沈玲说了不少大夫人是怎样思念自己的之类的话,沈玲虽然可以想象的出来,不过,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之前的记忆也都不在了,所以,就算是听了,沈玲心中也是很难生出‘母女相惜’的这种感情来,最多的也就是像听别人的故事一般,稍稍带上了一些感动吧!

    不过,面上,沈玲自然不会表现的如此无情了,这种想法,最好还是自己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对谁都不好!

    大夫人,也就是沈玲生母所在的院子,名为‘凝心园’。

    初进院中,倒是没有沈玲院子中的那样,种满了娇艳花草,而是仅有两棵海棠树,院中清清静静的,给人感觉不错!跟着院子的名字倒是相称几分!

    没想到,自己的生母也是个会喜欢清静的人,大概是因为两人自从知道对方的存在,就没几次是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说话的,所以,才是让现在的沈玲对这位生母处处有了新的认知!

    这凝心园相比沈玲的莫园的话,自然是大了不少,而且厅中摆设也就更为的奢华了!无论是墙上的名家字画,还是正座上两边的装饰珊瑚,都能看出大家的风范来!

    沈玲跟着春丫头步到厅中,厅中除了几个候着的丫鬟对沈玲行礼后,便是没见他人。

    沈玲左右扫了一遍,在春丫头的引领下。前往大夫人的内堂!

    内堂的话,跟大厅只隔了一堵墙,墙壁两侧是都可以进去内堂的!

    在厅中的侧门前,春丫头没有再向前,而是停住脚步侧身让开,对着沈玲说道:“大小姐,夫人在里面等您!”

    “嗯!”沈玲冲着春丫头点点头,抬脚缓步进入了内堂。

    陈娟想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却是被春丫头给轻扶了下手臂拦住了。陈娟疑惑看她。

    “陈娟妹妹,你这跟着大小姐初来乍到的!什么都没准备!待会儿还有特意为大小姐准备的午宴呢!你若是还穿这一身衣服的话。只怕会跟刚才一样,被拦在厅外了啊!”春丫头看她一脸紧张的神情,上下打量陈娟一番后。说道。

    “可是……”因为是第一次进来这纪府,就算是知道让沈玲跟她的生母单独呆在一起的话也没什么的,但就是心中不能十分的放心,大概是因为自己对于这里也是太过陌生的原因吧!

    “可是什么啊!你难道想着待会儿午宴开始了还站在外面待命,而不跟进去伺候你的主子吗?”

    “自然不是!”听到春的话。陈娟急忙否定。

    “走,跟姐姐来,姐姐带你去换件像样的衣服去!在纪府里,就算是个粗使婆子,穿的都要比你现在身上的衣服好上几分啊!”

    春说着,便是拉着陈娟往外走。陈娟开始还犹豫,但一听春口中的话,再是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春丫鬟身上的衣服。还真不是一个等级的呢!脸一红,陈娟这才是乖乖的跟着春丫头出了这大厅。

    刚是步入这厅中,沈玲就感觉到身后没人了,不用想也是春丫头将人带走了,而想要这效果的。自然就是春丫头的主子,自己额生母闫淑香了!

    待沈玲进到里面的时候便是发现。里面跟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样,里面除了背着自己而站的闫淑香外,便是再没一个伺候丫鬟了!

    知道闫淑香这么支开众人,是有话对自己说,待看到她那有些僵硬的背影后,沈玲便是明白了她要跟自己说的是什么!

    两人虽是母女,可是沈玲对之前的记忆都失去了,跟闫淑香的相处,更是忘得干净!所以,在这个时间迫切的时候,闫淑香还要将自己叫来要说的事,自然是跟今日在大厅敬茶的时候发生的事脱不了干系了!

    尽管是猜测到了闫淑香要对自己说的话,但沈玲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负面的情绪来,而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轻步走到内堂中间的位置,对着里面背对着自己的闫淑香行礼。

    “玲儿见过母亲!”

    沈玲的出声行礼,并没有得到闫淑香转身,而是仍旧背着身的道了一句:“免礼!”

    闫淑香不将身子转过来,也不说话,沈玲起身后就跟着这么站着,陪着她不说话,反正,若是她真的有话有不高兴要说的话,她觉得可以了,自然会说的!

    沈玲的耐性在这与自己相隔的几年后变得非比寻常,这是在闫淑香跟沈玲接触过后知道的,也很是为女儿没在自己身边,却是能成长的更加持重了而高兴!

    可是,她的这种非比常人的耐性却是在人生气的时候,真的让人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无奈感!现在的闫淑香,还真是想让她开口问问自己是怎么回事,然后,自己再是将她狠狠的骂上一顿呢!

    偏偏沈玲就是不主动开口!

    因为时间的累计,闫淑香的怒火也渐渐的被无奈所取代,对着沈玲生不起气来了,但是,该说的,却还是要说的!不然的话,今后的日子只会更加的步步为营,提心吊胆了!尤其现在马上要面对的又是一个重大的场合,在这次的宴会上,沈玲可是再不能有丁点儿的差池把柄落在有心人的手中了!

    在宴会上丢人是小,可是,被人揪住了小辫子拿捏说道的话,那沈玲在纪府中失去的好处可就不是一定半点儿的了!小过错见大事,这点相信聪明如她,应该懂得才是!

    “玲儿,今日在厅中敬茶的时候,你叫错罗华娇这个二娘为二姨娘,是听错了春丫头的提醒,属无知呢?还是分明听清了,却是故意犯这个错误的呢?”说话时,闫淑香心中的气已经没有那么大了,现在的她,就想好好的听听沈玲的解释,最好她的解释能让人觉得舒服了!

    然而,在知道闫淑香要说什么了的时候,沈玲也是没有想到要怎么回答她的质问。

    总不能说,一则,是因为在自己回纪府前,受到罗华娇的种种陷害,虽然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可若是这种的,只要稍稍算差偏差便会要了自己小命的经历,让人在看到当事人的时候,有哪个能平静的忍过去呢?

    在此之前,沈玲穿过来这么多年都还是一个生活在平凡家庭中的一个小女儿而已,虽然心智已然不是几岁了,但也是甚少经历这样的事的!会忍不住,也算得上是情有可原吧!

    二则,沈玲是知晓今日气氛严重的状况的,却还是这么做了!其实,还是有试探着一家人反应的想法的!看看自己这一边究竟站了有几个人,有几个家里人是对自己不存在偏见的!

    没想到这一出没有被自己想好的说辞圆过去,而是被自己的这个生母帮了一把!算是意料之外的吧!

    不过,从自己的这个‘叫错’事件中,却是让沈玲看到了纪府中分成的派别。也清楚了这个纪府的‘二夫人’在纪府中所站位置的轻重了!

    不过是一个刚刚认回的失散女儿,年纪才不过十三,就因为叫错就险些被惩罚,这若不是罗华娇的气场在那里的话,当时的气氛也就不至于那么严肃严重了!

    只要是老夫人的一句话便能结束了的事,老夫人却是装糊涂,装不知!

    就算是自己的生母站出来为自己解围,也是还要看老爷、老夫人的脸色!不然的话,此事便会小不了!

    若是罗华娇只是一个不得名不得势的姨娘的话,‘叫错了’,也只会是叫错了过去的,而不是呈现那样一副情形。

    虽然不清楚罗华娇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但让沈玲知道的是,在这纪府中,她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想要让她知错认罪,偃旗息鼓的话,这将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沈玲跟罗华娇之前的恩怨,沈玲现在还不想跟闫淑香讲,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沈玲知道这闫淑香是一百个会袒护自己的!可是,若让她此时心中有了这么大的一个疙瘩,那么下个不理智的人,会是她也说不定吧?

    不管会不会有沈玲想到的不好的情况发生,但保险起见,沈玲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闫淑香问了沈玲的话,却是见不到沈玲的回话,沈玲越是这样,闫淑香也就越能肯定,沈玲这么做,绝对不是无心的了!

    可是,她却是一副什么都不准备跟自己说的样子,更是让闫淑香无奈!

    沈玲这才是第一天进纪府,闫淑香不想过于责备她,既然她现在不肯说,那就先过了吧!来日方长!

    “玲儿,为娘知道你聪明谨慎,不是个会随便使性子的人!你刚回纪府,现在正是更需要小心谨慎的时候,在大户人家,面子可是要重过一切的,记住,不该做的,千万不能再走错一步了!”

    “玲儿会谨记娘的教诲,凡事谨慎小心,不再犯下如此错误的!”沈玲弯身行礼,掩盖了脸上松了口气的神色!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纪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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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低头应声的沈玲,闫淑香额心中是又是气又想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她了!

    刚才还怎么都不肯开口,自己将这件事揭过了,她倒是应得顺口了!

    不过,七年来都没听她叫过一声娘,这一声一声的,听得心中不知多舒畅!

    沈玲没有抬头,自然是看不见此时闫淑香看着她的眼中,温情的光芒流动!

    半天不见应声,沈玲微微抬头,想要知道怎么了,却是刚刚将头直起,便是被用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没想到闫淑香忽然会有此举,沈玲竟然呆愣了一下才是反映了过来。

    想着要从她的怀中挣开的,可是想想,现在,这闫淑香可是自己的生母了,抱抱自己的女儿也是理所应当,也就任由她抱着了!

    说实话,闫淑香的怀抱很暖和,只是沈玲第一次被她抱,有些不习惯罢了!

    她一定是很想念、很想念自己的女儿吧!不然就不会将自己抱在怀中拥紧的双手还在不停的颤抖了!

    没过一会儿,沈玲感到额上一热,抬手抚摸才知道,是闫淑香的眼泪。到此,沈玲才是稍稍的将闫淑香跟自己分开一些,抬眸看她。

    “娘,您怎么了?”

    看着沈玲关心的神情,闫淑香破涕为笑。“没、没什么!是为娘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没想到,在时隔七年后的今日,我还能再为人母,老天待我不薄啊!”

    沈玲从腰间抽出帕子,为闫淑香擦泪,惹得闫淑香眼中的泪水是掉的更凶了,脸上却是从没断过笑容!

    难得天下父母心!此话,一点儿不假!经历过沈王氏的母爱。再是看到这个因为得到女儿而如此开心的闫淑香,沈玲心中怎能不被感动呢!

    “咳咳!”

    这一幕没持续多久,便是听到内堂门口的位置,传来了两声干咳。

    沈玲停住动作,闫淑香也是接过沈玲手中的帕子赶忙将眼泪擦得干净,这才是抬头看向来人。

    在看到春丫头那副偷笑的模样后,闫淑香才是松了口气!

    “是你这个丫头啊!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也不事先敲门!”闫淑香虽然没少哭过,但也是很少在下人面前流泪的,这么猛然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自然是觉得羞臊难当了!

    春丫头听了夫人责怪的话,知道夫人现在心情好,是不会真的怪罪自己的。春丫头便是眼中含笑的提醒道:“大夫人,咱这内堂,什么时候有过门了?”

    一听这话,沈玲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儿,闫淑香本来想要责怪春丫头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不给自己这个主子留面子的。但在看到沈玲脸上的笑容时,才是转换了心情。

    “你这个贫嘴的臭丫头!有事就说!”

    “是、是、是!大夫人消消气!”春丫头说完便是朝着闫淑香走去了。给沈玲偷偷使个眼色之后,便是拉着闫淑香在梳妆台前坐下了。“我尊贵的夫人啊!您高兴是可以,可在这盛大的宴会来临时,可是不能将妆容给弄花了呀!这不禁丢了您的面子,更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伺候不周啊!”

    春丫头将闫淑香扶到了梳妆台前坐下。沈玲在接收到春丫头的示意后,便是跟着走了过来,拿起梳子。将闫淑香有些林乱的头发,重新的梳整好!

    而春丫头则是拿起胭脂水粉开始给闫淑香补妆了!

    看着镜中的沈玲,闫淑香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心中原本的缺口,似乎。在这一刻完全的补上了!

    待闫淑香的妆容准备的差不多了,春丫头才是在得到闫淑香的示意后。唤了在厅外等候的众人进来。

    当沈玲看清楚最先进来的那个人是陈娟的时候,表情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惊讶!

    “陈、陈娟!?”因为太过陌生,沈玲总觉得不是她了都!

    “大小姐,您为何这种表情看待陈娟!”陈娟是被沈玲这么的直视看得有些浑身不舒服,才是扭捏的问道:“大小姐,陈娟这副打扮是不是很怪异?我就说不要穿这种衣服了,春、春姐却是一直坚持!”陈娟扯了扯自己的裙子下摆,只差将这身衣服在沈玲的面前给毁掉了!

    看见这副状态的陈娟,春丫头和另外三位丫头都是掩嘴轻笑了出来。然而,因为她们三人的笑意,陈娟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得更凶了。

    不忍心看她再是糟蹋自己身上的衣服了,沈玲才是伸手抓住了陈娟的手。

    “陈娟,你这衣服不难看!反而很漂亮!只是,我从未见你穿过裙子,才是一时之间有些惊艳罢了!有哪个女儿家是没穿过裙子的!除了你,你看看我们身上不都是裙装嘛!

    你呀!跟着我进了纪府,也该好好的收敛一下你的行为举止了,多跟四位姐姐学学,不然的话,以后怎么给你找一门好亲事呢!”

    沈玲这话,一听就是在逗弄陈娟的,然而,恐怕这一屋子的人,除了陈娟是都听出来了,然而,沈玲刚是说完,就见陈娟在她面前猛然的跪下了,而且,神色是异常的严肃!

    “沈姑娘!这辈子陈娟便是您的丫鬟,在陈娟决定跟随您的那天起,便是从未动摇过!即使您不喜欢陈娟了,陈娟会改,但千万不要将陈娟嫁人或者打发走!”

    她这么一个动作,四位丫鬟是惊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又是笑了起来,这次声音却是更大了一些!

    “陈娟,你这是做什么!大喜的日子怎么又是行这么大的礼,说这种话,我跟你开玩笑的,快起来!”早知道陈娟是开不得这种玩笑的,沈玲却是因为陈娟那一副少见的别扭神色而忍不住跟她来了一句戏言,却是让她又神经紧张成这样了!若是知道的话,沈玲还真不会随便开这种玩笑了啊!

    旁边的兰丫头见陈娟被沈玲扶了起来,才是笑道:“大小姐,我看,您的丫鬟啊,现在是还不思嫁呢!”

    兰丫头的话,让众人又是忍不住一阵轻笑。

    沈玲看了面前神色依旧认真的陈娟,转过头无奈的对着几人笑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然而,几人的笑意却是被一旁的闫淑香轻咳了几声给打断了!“咳咳!”

    众人都是激灵的,这声代表什么,自她们开始伺候大夫人闫淑香的时候就清楚了!虽然大夫人平日里也纵容她们几个玩闹,不过,自然也会生气!

    四人在听到闫淑香的示意声,瞬间便是停住了笑意,那整齐和了然的神情变化,着实是让沈玲看着稍稍佩服!

    众人停住了笑意,闫淑香才是走到沈玲的面前道:“小玲,你现在是纪府的大小姐了,之前的姓氏该扔的必须待扔!你的丫鬟也是不能随便叫错!若是在咱们面前还行!可若是到了外人的面前,传到外人耳中,总也是有害无利!切记!你是纪莫玲,从来都不是什么沈玲!”

    这么听着,心中虽然有些不大舒服,可是闫淑香这也是为自己着想,所以,沈玲在心中多遍告诉自己后,还是说服了自己。

    “我知道了,母亲!”沈玲低头应声,几乎同一时间,陈娟在沈玲面前行礼谢罪,心中异常的懊恼!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去正厅赴宴吧!”

    “是!夫人!”

    闫淑香一句话,众丫鬟齐齐行礼应声,还是那么的默契整齐!

    闫淑香走在前,四位丫鬟排成一线的跟在其侧身后,而沈玲则是跟在闫淑香的后面,出了这凝心园,往正厅而去!

    ......................

    纪府这次的宴会盛大程度,可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这京城中的说的上来名号的富贵商贾,又或是朝中任职的官员们,能来的几乎都来了!光是在京城街道内走动的华车,是个中,没有九个也有八个是来纪府赴宴来的!

    就连那些个因为有事而没来的成的官员们也是让自己的孩子,带着厚礼过来祝贺的,这纪府一时之间,可真是门庭若市啊!

    然而,正堂中,在开宴之前所有的达官贵人或者是官员们,则都是无论男女老少,都是齐聚一堂的,也只有正式让沈玲,也就是现在的纪莫玲在这宴会中出现,跟众人相见之后,才是会分成大人一堂,孩子一堂的用餐方式,为的也是让年轻人多多自在的交流,为以后的成长铺路,而且,又何尝不是让那些个适龄的年轻人多一些选择的机会呢!

    纪府的大堂里,人生鼎沸,来人几乎将这个已算是平常人家的客厅几倍的大堂也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众人一直都是在中间站着,甚少有入座的,为的也是方便熟人来了方便说话。你一句我一句,加上这大堂中人数如此之多,自然是异常的热闹了!

    然而,陆纤纤正是跟着自己的母亲跟刚来的熟人和其子女打招呼,说着客套话的时候,便是见阿让从人群中过来。

    阿让一直都是陆俊闲除却在乾学府中的时候的跟班的,看见他的出现,自然是会让陆纤纤联想到陆俊闲,然而,还没待陆纤纤将阿让唤过来,便是看到了阿让身后,衣着鲜亮,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的陆俊闲穿过人群,朝自己走来!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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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今早亲眼看见自己的弟弟和父亲闹得厉害,应该是不可能来的了,没想到在这开宴之前,他居然来了而且还真的是赶上了。

    因为俊贤很少跟自己的父亲有口舌之争,所以,知道他公然的反抗自己的父亲,肯定是心中认定了要去找小玲的,若说是被跟随他出去的阿让给说服了的话,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了!

    莫非是没见到小玲?

    待陆俊闲又是朝陆纤纤这里走来了一些,陆纤纤身边的陆夫人自然也是看到了从人群中走过来的陆俊闲。也是此时,陆夫人刚跟身边的人说完话,而陆俊闲也是站到了陆夫人和陆纤纤的面前。

    “娘!姐!”陆俊闲恭敬行礼。

    见到自己平日甚是乖顺的陆俊闲今早竟是公然的违抗其父亲的话,当时的陆夫人别说多么的担心了!不过,现在看到俊贤站在了这里,相信自己的丈夫也应该不会有多大气了,这也算是稍稍的放心一些了吧!

    “贤儿啊!你父亲就在里面,正和左丞相说话呢,你快去他身边吧!他看到你了,一定气就全消了,快去!”眼看宴会就要开始了,若是让陆将军看到陆俊闲来了的话,气也就不至于那么大了,到时候大人和小辈们的宴会分开举行,也就无碍了!

    陆俊闲既然来到了这里,自然是不想自己的父亲再生气了!毕竟,这么回来又没有违背自己今日的初衷,若是能让今早的矛盾化解的话,那便更好了!

    “是,母亲!”陆俊闲行礼,恭声应道。 然而,当陆俊闲经过陆纤纤身边的时候却是停下了,神色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姐。这纪府的大小姐,你可是早先知道是谁了?”

    以为陆俊闲是不准备跟自己说今日之事的陆纤纤忽然听到陆俊闲这么开口,而且还是关于今日众人皆是期盼看到的陌生面孔,纪府的大小姐!

    对于这个纪府大小姐是谁,陆纤纤是早有猜测,只是觉得,事情也或许没有那么巧啊!所以,在心中并没有肯定的话,也就算是不知道了!

    不过,想想今日陆俊闲无功而返。还有现在如此凝重的神情模样,陆纤纤也是更加肯定了之前便是有的想法了!

    尽管心中想法有所转变,但陆纤纤还是在陆俊闲疑惑的眼神中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等待他的后话。

    “我以为你知道的,毕竟,她跟你是最为亲近的,可是,居然连你也不知道吗?”陆俊闲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因为前些日子,左含霜做的事太过分,而沈玲也因此而迁怒了自己,才是没将这事告知自己的,现在看陆纤纤的神情,却是不知!

    都到了这时候。若是陆纤纤知道的话,陆俊闲知道,她也是不可能在这时候还装作不知的模样的!自己的姐姐对于自己。甚少撒谎的,而且,这身份的事,陆纤纤也确实是没有对自己撒谎的缘由的!

    见陆俊闲站在陆纤纤的面前就这么停住了,也不见走。陆夫人终于是忍不住再次催促道:“俊贤,时辰不早了。午宴马上就要开始,你快去你父亲那里一趟,免得和解之事不成!”

    因为自己娘亲的催促,陆俊闲没有再跟陆纤纤多说,而是转身朝着母亲所示意的,自家父亲的方向而去了!

    陆俊闲虽是个子不算矮,但今日来者客人太多,只不过刚进去人群里,便是完完全全的将他的身影淹没其中,不见踪影了!

    虽然没有从陆俊闲口中得到确切的人名来,但话说到此,又何尝不是清楚的告诉了陆纤纤,今日纪府中失踪七年,今日寻回的这个嫡女是谁了呢!

    跟自己关系特别近,而且有这种记录的人,只要脑海中随便一划拉便是能将这个确定的人名给指了出来了!这人不是沈玲,又能是谁呢!?

    心中将人刚是确定,便是感觉到厅中的人一阵动作,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了!

    因为陆夫人和陆纤纤处在厅中有些靠外面的地方,但也是因为厅中人数太多了,看到门口发生的事自然是极为不易的!

    不过,人群一阵动荡之后,两人便是能从人们的断断续续的高声中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纪家的人到了!也就是说,这场午宴就要宣布开始了!

    人群动荡一阵之后,开始缓缓的、不易的向两面聚拢,给中间稍稍的留出了一条通道!

    也是在这时候,陆纤纤才能看到这纪府中人的身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

    纪老爷和纪夫人,陆纤纤自然是见的不在少数了!最吸引陆纤纤视线的自然就是那跟在陆夫人身后,头高高的抬起,步履稳重缓慢的人了!

    虽然,陆纤纤是很少见这样盛装打扮的她,但跟她相处这么多年,即便是她跟以前的她不像的地方很多,但陆纤纤还是只需一眼就能肯定,那个跟在纪夫人身后,模样乖巧的人就是沈玲了!

    只是,当真真正正看到那个熟悉的人,站在这种地方,指定的人身后的时候,还是让陆纤纤有些反应不过来,其实,更多的是连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的不敢相信吧!

    沈玲,她就是这纪府中失踪了七年的嫡女!就是这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纪府中的嫡女,身份尊贵!

    虽然面上如此的光鲜亮丽,但只消一眼,陆纤纤就能轻易的看透沈玲脸上那强颜欢笑下的无奈和落寞!

    这种生活和身份,从来都不是沈玲渴望的!

    在沈玲的心中,沈氏二老在她的心中占了多大的分量,陆纤纤不可谓不知!但沈玲为何决定回到纪府,跟自己最爱的养父母沈氏二老分开!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是从未听沈玲提起过!

    就算是她今日就成为了这纪府中嫡女的事,也是对自己只字未提过,不是吗?是不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才是能让沈玲这么短暂的时间便是改变初衷,而选择了纪府呢?

    沈玲的性子,一向是外面看着柔弱,可心中的骨气有多少,陆纤纤也是知道的!所以,对于看到沈玲现在盛装打扮跟在纪夫人身后走在纪府大堂之中的沈玲,虽然是有些埋怨她之前什么都不肯跟自己说!然而更多的则是现在沈玲的状况,想知道在她失踪的最近,又或者是更之前,在其面色不对的时候,是不是就发生了这些那些的事,是她难以承受,却是因为是身世之事而没对自己说,独自忍受的呢?

    光是想到这里,陆纤纤心中就一阵难受。现在,看到这样的沈玲,心中更多的是在为她心酸,而不是像旁边人一样,喝声连连了!

    沈玲啊沈玲!我到底怎么做,你才是能将我这个纤纤姐真正当作自己能掏心挖肺的人呢?这么多年了!你自己一个人将事情抗下的性格却是从来没有变过啊!

    沈玲脸上配合的显出得体的微笑,朝着左右看去,然而,在触及陆纤纤的视线时,原本笑的开心的神情在瞬间呆滞了一下,就连向前走的脚步也是停顿了一下,虽然不太容易让人看出来沈玲走路的不和谐,但还是被其身后的陈娟注意到了!

    陈娟自然是看到了沈玲目光所向的陆纤纤了,但是,春丫头之前可是叮嘱过自己!若是在这公开盛大的场合,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让沈玲因为私人个人的感情而搞砸了这场仪式的!若是想要做什么单独的事的话,最好还是在宴会结束的私下里来!

    对于刚进府的陈娟,春丫头的话,就更显得字字珠玑,是陈娟最应该学习的地方了!所以,凡是春丫头之前交代的事,陈娟都深刻的记在脑海中,一刻不敢忘!这是为了沈玲,这才是陈娟拼命记住的最重要的原因了!

    “小姐!”在众人不可见的一侧,陈娟若无其事的轻扶了沈玲一把,力道却是拿捏的正好,不轻不重,却是能让沈玲警觉。

    没想到陈娟想的如此周到,沈玲的视线只是在陆纤纤的脸上多停留了那么片刻,便是恢复了笑容,将目光转开了!好像,刚才的停顿只是他人的幻觉一般!

    看到这样的她,陆纤纤心中有开心、钦佩,自然也是有些心中酸酸的!因为陆纤纤自从开始,就将沈玲当作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的看待!然而,即便是如此,却也是跟他人一样,在这事情的最后一刻才是知道,沈玲居然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身份是一样,而她身上的气质转变也是清楚的存在!只是,这些存在,陆纤纤却是之前根本就不曾察觉到!

    是自己对于沈玲太不关心了吗?还是因为沈玲的心思深沉到,即便是至亲的人,都会在最低限的地方,设上一层的隔离薄膜,不允许人越界呢?若是后者的话,那沈玲真的还是自己最初认识的她吗?

    在这纪府的大堂中,像陆纤纤、陆俊闲、左含霜、方红等等的官家子女,还有像周晋之类的富商的孩子多得数不胜数,几乎一大半,除却对沈玲熟知的人能看得出来现在的这个主角就是她之外,其它的人,则是有些局外人的架势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从今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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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满堂尊贵宾客的让路中,沈玲跟着纪老爷和纪夫人来到了大堂中间。

    在大堂的里面主座上站定后,纪老爷和纪夫人一脸笑意盈盈,说不出的满脸喜悦!不过,这自然是除却跟随纪老爷一同过来的罗华娇了!

    不过,她现在的笑容在外人看来,自然是同样欣喜了!这纪府二夫人的位子,可不是白来的!

    这是沈玲在看了自己的二娘罗华娇的脸色后,心中得出的结论!

    在纪老爷和众宾客客气了几句之后,才是将沈玲唤道了他和纪夫人闫淑香的中间,让沈玲面朝宾客,开始正式的向大堂中的众人宣布。

    “这个就是我纪府七年前失踪了的女儿纪莫玲!已经确定!还望大家今后多多照顾啊!”

    “小女纪莫玲,见过诸位纪府的上宾!”沈玲在纪老爷介绍过之后,恭敬的对着看向自己的众人,无论男女老少的来宾行礼!

    相信,在这里的哪个人都是说出来伤得了台面的众人!光是看他们的衣着和气质也是不难看出来的,其中,官场的人也是不在少数啊!

    抬头,沈玲将告别自己用了六年的‘沈玲’,而开始真正的接受‘纪莫玲’这个名字!从今以后,它就是伴随自己在有生之年的名字了!无论自己的心意究竟如何,在自己站在这里的这一刻起,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这是自己选择的,尽管命运强迫……

    在沈玲行礼后,大堂中又是传来了一阵阵的恭贺声音,有夸纪莫玲好看、气质好的,总之,各种夸奖的言辞混为一谈,说不出来的热闹!

    然而。纪老爷和闫淑香也是因为众人的祝贺和夸奖之词听得心花怒放,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这种官场客套之类的言语在大堂之中随处可见,沈玲脸上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却是心中提不起半点儿兴奋的心情来,更多的则是,自己会不会在这回家的宴会上失了纪府的面子之类的想法,压力多过其他的感觉了!

    说实话,在这厅中,纪莫玲见到的熟人可是真不少!尤其还是同在乾学府中的人!不过,貌似。有些人好像并没有看出自己就是沈玲来!

    在正式的将自己介绍给大堂的众人后,纪莫玲便是跟着闫淑香游走在厅中的众人面前,都是一些待有子女的夫人。

    闫淑香最先走到的便是身为这大仲国首富之一的周大世家的周老爷的夫人面前了!

    之所以纪莫玲能知道这位夫人是谁。主要是因为站在周夫人身边的周晋了!

    看他们站在一起的亲昵程度,若说没有母子关系的话,也不可能在这如此人多的大堂之中随便站位的吧!

    然而,在这大堂中,跟在母亲身边的儿子是很少的。像周晋这种的,跟在母亲身边,却是没有跟在自己父亲身边的就属于比较个别的了!

    不过,众人似乎见多了这种形势,也就没有多少可好奇的了!

    纪莫玲将视线转了一遍,却是看到不远处。正跟纪老爷说的热络的周老爷!因为在宫中有过一面之缘,所以,纪莫玲还是能认得出这个周老爷的!

    只是。此时的周老爷身边是站着一个人,看身高和身材的话,竟是跟周晋不相上下,就是长相的话,也是有几分相似的!只是。周晋在不笑的时候能清楚的看出,其五官相比那人要深刻一些。看着冰冷点!但却是不可否认的,两人还是有五官上的相似的!

    这人应该就是周大世家中,周老爷最为看好的,想让其作为自己财产接班人的周府的嫡长子周贤了!

    相比周晋的话,周贤看着倒是更加让人容易接近一些!因为没相处过,所以,纪莫玲的感觉也仅限于长相上看而已!

    好像是感觉到了纪莫玲的目光,周贤的视线忽然的回转了过来,目光直接锁定正是盯着他看的纪莫玲,笑容有增无减的对着纪莫玲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纪莫玲回以同样的笑容,然后在行礼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刚跟周夫人打过招呼的自己的母亲闫淑香的身上。

    得到闫淑香的示意,纪莫玲矮了矮身子行礼唤人。

    “周夫人,谢谢您光顾玲儿的归家之宴,莫玲荣幸啊!”

    纪莫玲礼毕后,周夫人笑容更加深了些,看着纪莫玲的视线中似乎也多了一层喜爱。

    “纪夫人啊,你看,你这失踪了七年的女儿跟你长得可是真像啊!不光是这眉眼,就连这大家闺秀的气质也是跟你像了七八分啊!你可真是有福了!”

    听了周夫人的夸奖,纪莫玲的笑容加沈了一些,然后视线落在了周夫人身边的周晋身上!

    周晋的个头已然是成人的模样了,站在周夫人的身边,可真是仪表堂堂,惹人注目了!

    “周公子!”纪莫玲又跟周晋行点头礼,算是招呼。

    同样的,周晋也是回礼。

    只是,周晋注视自己的视线,让纪莫玲总也感觉有些怪怪的!不知道是纪莫玲因为前些日子他再乾学府中当说客,自己当时坚定的否认,而现在却是跟他之前所说的一样,站在了这纪府中呢!还是因为他看自己的目光确实不一样了!

    总之,现在面对周晋,纪莫玲的心中一时之间却是不能平静得下来!

    不过,也是幸好自己要跟着自己的母亲闫淑香见的人还很多,两人不过是多说了两句之后,纪莫玲便是跟着闫淑香来到了另一个夫人的面前!

    若是可以的话,纪莫玲多想不要这样与她相见啊!至少是在自己提前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份之后再见啊!

    不错,站在沈玲面前的正是陆夫人和陆纤纤两人!

    在跟陆夫人行礼之后,沈玲便是不知道将视线放在哪儿了!

    这么面对面,沈玲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虽然自己之前跟纤纤姐说了好多,一直在肯定陆纤纤在自己心中如同亲姐姐一般的存在或是重要的程度!

    然而,再见时,自己已经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身份,而站在自己面前的陆纤纤却是直到见到自己才是发现自己身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是别人的话也就罢了!面对自己六年中一直视为亲姐姐存在的陆纤纤,这个帮了自己六年,对自己贴心照顾的陆纤纤,纪莫玲还真的是感觉有些无颜跟她如此见面了!

    不过,这是纪莫玲自己的选择,之前也是想过事情可能会有这种尴尬的场面,但真正到了,面对自己最亲近之人,纪莫玲才是发现,自己好多事情还是放不下、做不来的啊!

    之前想的是,自己早一日回纪府,那自己的养父母,沈氏二老便是能一日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可以让自己放心下来!

    可是,这样面对陆纤纤,纪莫玲才是发现,自己的勇气还是很弱啊!

    视线纠结了一会儿,纪莫玲才是将视线确定,调整到了陆纤纤的面前,决定与她直视!这是自己要克服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以后遇到的事可能会比今日的要难面对多少倍,自己若是现在就能感觉到无能为力,做不到的话,那以后,自己要怎么在这纪府中立足,怎么让这个险些几次要了自己姓名的二娘得到应有的报应呢?

    等到纪莫玲心中的想法确定,让自己的视线与陆纤纤相对的时候才是发现,其实,面对的话,似乎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啊!

    因为从现在陆纤纤的视线里,纪莫玲看到的并不是责怪、疑问或是什么,而是……坦然!?

    虽然不知道陆纤纤这看到自己就是跟她相处了六年的沈玲妹妹的时候竟然没有那么多自己想象到的惊讶什么的神情,而是这种平淡的接受!这虽然是纪莫玲想要的,但是在自己还没有说的情况下,纤纤姐的这种平静的接受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

    “小玲,恭喜你回家!”知道沈玲也是惊讶,陆纤纤提前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看着面前依然的陆纤纤的微笑,纪莫玲终于才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心!也是,纤纤姐这么聪明,好些事情,是想到了自己的前面,有让人出乎预料的做法也是可能的啊!毕竟,她是自己最重要的纤纤姐啊!不管自己有没有好的解释,而能得到她的理解和支持,这是自己多么多么渴望要的结果呢!

    忽然觉得,这么回来这纪府,心中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一般!好像,一切跟以前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一般!就像眼前的纤纤姐一样,生活也会这么简单的接受自己!

    “纤纤姐!”终于,纪莫玲如同以往见到陆纤纤的那般,亲切的唤了出声。

    然而,听到两人交流的口气异常的亲昵,闫淑香和陆夫人才是察觉出了异样。

    闫淑香看看对面的陆纤纤,才是对纪莫玲问道:“玲儿,你之前就认识陆大小姐吗?”

    “嗯!纤纤姐一直都很照顾玲儿,将玲儿当作妹妹一般的照顾!”在看到陆纤纤肯定坦然的神情时,纪莫玲才是能如此坚定自豪的对着自己的生母,闫淑香这么说出来!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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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纪莫玲的回答,在陆夫人看向自己的时候,陆纤纤同样微笑点头,算是肯定!

    然而,得到两人的肯定之后,陆夫人和闫淑香显然是开心的。若说以前纪莫玲还是那个平民家的沈玲,还是个没身份、没地位、没权没势的她的话,那么,陆纤纤和其来往,若不是牵扯到声誉之类的事的话,陆夫人也不会介意的!而现在,两人的交好,竟然是结了这么一段缘分,还就真的是值得高兴的事了!

    两人身份都是不俗,之后若是遇到什么事了,两人互相帮助的话,总也是能帮上一把的!

    因此,两位夫人还是希望陆纤纤和纪莫玲相互来往的!

    因为陆纤纤和纪莫玲相识的原因,陆夫人和闫淑香多说了两句,纪莫玲这才是跟着自己的娘亲,来到了另外一位夫人的面前。

    看这位夫人的话,沈玲还是有些眼熟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年轻!就是不知道是会保养呢,还是年纪是真的不大!但是,站在她身边的孩子可是年纪看着不小了!因为,此人纪莫玲认识,就是自己刚进乾学府的时候,因为陆俊闲而有过小摩擦的花家的嫡长女花如熙!

    虽然在自己进入艺学院后,跟花如熙的接触就少很多了,但,在这刚是见面的第一眼,纪莫玲知道她是认出了自己!不然的话,现在她看自己的眼神就不会有莫名的‘敌意’了!

    女人的心眼可真是有够小的,这都四年多过去了,花如熙还是一如既往的看到自己便是不会有半点儿好脸色,还真是让人有些无语啊!

    花如熙跟陆俊闲一般大,是大了沈玲三岁的!自然,纪莫玲也是该唤她一声姐姐的!

    在跟美丽依旧的花夫人行礼过后,纪莫玲便是将视线转到了身边的花如熙身上!

    十六岁的花如熙。是将小时候便是精致的一张脸张开了,真的是花开娇艳,冰肌玉肤,容貌娇美!若是没有在看到纪莫玲时眼中忍不住露出的厌恶之意的话,那么她这一幕,让人看上去可真是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了!

    如此美貌的模样,再加上花如熙乃是富可敌国的三大富商中的花家嫡女,身份和财富都是不可估量的!多少少年会为之倾倒,那也是不可估算出来的了!

    “花小姐,幸会啊!”纪莫玲面对花如熙。尽量不去在意她有些明显意味的‘嫌弃’神情,跟其行点头礼打招呼!

    如此重要的场合,身为花家嫡长女的花如熙的确是尊贵!不过。现在纪莫玲不再是之前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的沈玲了,而是现在纪大世家纪府的嫡长女,身份地位皆是与其相当,所以。纪莫玲自然也是不必看她脸色行事说话的了!

    显然,就算花如熙跟几年前,那种大小姐的架子不曾放下过,但现在的她也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尤其现在还是在长辈们的面前。花如熙自然不会说出语出惊人,不知礼数之类的话来了!

    “纪妹妹,今后住的近了。还是需要常常联系,增进感情了呀!”花如熙回礼,对着纪莫玲微笑着说道!只是那音色中,字的轻重拿捏很是到位,至少是能让纪莫玲听得出来。她现在是多么的不喜欢纪莫玲了!

    “花姐姐说的是,还望花姐姐今后多多指教了啊!”纪莫玲矮矮身。笑意盎然的回道。

    听她们两个这么一来二往的说话,花夫人和纪夫人,自然是听出了两人相识的意思来了!

    花夫人忍不住问道身边的花如熙。“熙儿,你认识纪府这位失踪了七年寻回的纪小姐?”

    花如熙在心中哼了一声,面上没有过多表现,却是视线仍然锁定面前的纪莫玲开口道:“同为乾学府的学生,又怎么会不认识呢!你说是不是啊,纪妹妹?”

    “乾学府如此之大,能在众多学生中认识花小姐即为有缘,咱们也算是缘分所致!”

    闫淑香看看花如熙,再是看看自己身边的纪莫玲,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来。小孩儿总是会有些容易被心情影响了与人的交际手段!花如熙既是如此,所以,纪莫玲能不那么由情绪控制自己的说话,还是让闫淑香感到欣慰的一点了!

    然而,纪莫玲的话听在花如熙的耳中,却是让其更多的是厌恶!

    不知为何,在当初,第一次见到纪莫玲时,她被陆俊闲护在身后的样子,还有她不管遇到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都是能让人心中窝火的!总想让人知道她这张无所谓的表皮下,是不是根本就没将自己放在眼中,是不是因为他人的庇护,才是能如此这样的有恃无恐!

    时隔这么多年,她的脸上是没有了那种平静,而多了一抹笑容,让人觉得更加的刺眼,让人不愿多加接触!

    花如熙的神情,是能让纪莫玲看得出,她是不愿与自己牵扯,不愿多跟自己说话,但却是不理解她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人这样的说话方式,闫淑香和花夫人自然是听得出,花如熙是并不喜欢纪莫玲的!虽然两人的心中都是知道,两人是应该多多接触的,先不管是为了什么,单是这同为大仲国三大首富中排名的人,也是应该交好的!不过,至少暂时看来,两人现在的接触,还是不能如同他们想象中的能接受的坦然啊!不过,来日方长,众人自然是不会太过介意的了!

    接下来,闫淑香又是带着纪莫玲连续的见了不少叫得上名气来的富商,或是朝中重臣的妻女。

    时间准瞬即逝,没过一会儿,便是到了午宴要正式开始的时候了!这也就是说,纪莫玲和与其差不多大的富商或是高门贵族家的孩子就要前往旁边,转为年轻人准备的大堂用午宴了!

    在纪老爷宣布之后,众人才是对着自己的孩子专心的说着什么,好像待会儿要举行的是什么的争夺的项目,而并非是普通的宴会似的!

    就连纪莫玲也被闫淑香一再的嘱咐,关于多结识这厅中贵人们的子女,切勿因为一时之间的情绪左右,而在如此重要的聚会上的罪他人之类的,纪莫玲是听得不再少数!

    然而,从自己母亲这里,纪莫玲也是差不多能知道众夫人或是父亲对于孩子们说的话的大概意思是什么了!

    在闫淑香说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纪莫玲才是在其父亲纪老爷的示意下,起先朝着这宴诸位贵宾的大堂门口而去,准备转移!

    也是在此时,纪府大堂的门口忽然冲进来了几位带刀的侍卫。

    几名侍卫留在门口,另外几名则是匆匆的进了这大堂,为来人开辟了一条畅通的小路一路走进来了!

    等到众人渐渐的分开,纪莫玲才是看到,自这条通道中间走进来的,是一位身穿紫衣,贵气逼人的男子!待纪莫玲看到他进入厅中之后才是看了出来。这来人便是去年才是与纪莫玲有过接触的人,也是让纪莫玲光是看到,就会有不明所以的惧意袭来!

    这人就是堂堂的九世子殿下袁隶了!对于纪莫玲来说不算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了,但也是从未谈得上‘理解’过!

    原本以为宴会就算是正式开口了!偏偏又是这么好巧不巧的来了一位座上宾!而且还是那个皇室的,曾经名声不怎么样,但是在最近改观不小的人!

    他这一到来,显然,这宴会势必要拖延那么一小会儿了!

    九世子袁隶的到来,在外面的手下喊过之后,厅中稍显沉寂之后,在袁隶进来后,众人行礼!

    虽然甚少有人全然伏地跪拜的,甚至有的只是稍稍的弯了弯身的,都是大有人在的!谁让这间厅中的来客,不是名门就是望族呢!

    袁隶的相貌,本来就是在皇室中数得上是俊美无匹的,来到这纪府庆祝的大唐中,显然成了一大亮点了!无论是其身份的原因,还是容貌的先机,都是成功的吸引了厅中众位小姐的注意了!这蓝颜祸水,九世子袁隶可真所谓是当之无愧呀!

    见到来人,纪老爷和闫淑香便是匆匆的来到了纪莫玲的面前,急急忙忙的行礼了!虽然并没有行下跪之礼,但脸上恭敬的神情还是一点儿都不敢有所怠慢的!

    没想到不过是纪府的一场认亲宴而已,竟是还让这宫中的皇亲国戚亲自来参与了,可见,这纪府在圣上的眼中,还是毕竟在乎的吧!而且,殊荣也不算是低的了!

    在众人的行礼中,九世子袁隶在面前跪落的纪莫玲身边停下,然后对着厅中的众人抬手示意道:“大家免礼!即是来参加这欢喜的宴会,宫中一切的礼仪,大家便是不要太过在意,以免过于拘束,而让宴会变得乏味了!”

    这九世子袁隶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大堂中的众人脸上的神色更加的肯定!是肯定之前袁隶的怪异、狠绝的脾气的确是完全的收敛了!单是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来,那就是全然让人感觉意外的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袁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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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九世子殿下的恩准,众人平身。

    纪莫玲原本想要起身的时候,却是看到一双靠近的手,扶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将自己搀扶了起来!

    当纪莫玲抬起头来时才是发现,这双指节分明,食指上带有镶嵌墨玉的戒指的主人,正是刚刚温和中不失威严的让大堂中人平身的人,九世子殿下袁隶!

    纪莫玲对上了其一张轮廓深刻清晰,如同外邦人一般俊朗分明的一张脸,那一双火红色的双眸,一瞬不眨的盯着自己!

    然而,其视线好像是因为看清自己的脸,而有了一丝暖意,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来!

    单是他这个表情,纪莫玲就能肯定!这位九世子殿下肯定是来之前便是知道自己就是这纪府中失踪了七年归来的嫡女了!不然的话,他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不仅没有半点儿惊讶之色,也就不会有如此开心的神色了!

    记得自己的身份问题,在之前好像也是秘密,眼前这位,到底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呢?难道是有刻意打听和关注自己?不可能的吧……

    “能让九世子殿下一扶,玲儿惶恐!谢殿下恩宠!”纪莫玲赶忙离开九世子殿下的搀扶,身子稍稍退后,向九世子恭敬行礼谢道!

    然而,九世子亲自扶起纪莫玲的动作已成事实,也是众人都看在眼中的!

    九世子袁隶虽然近两年来性格不再像之前那么的残酷狠辣,但这种跟女子之间的绯闻之类却是甚少发生的!今日这一幕,若说只是九世子殿下对于纪府新来的这位嫡小姐的回归太过高兴而一时忘情的话,也是难以让众人信服的!

    尽管纪莫玲及时的避开了九世子袁隶的接触,但看到周围人看两人的神色,纪莫玲知道,他们恐怕已经是全然的看到了。而且神色已经表明,他们现在心中的所想了!

    心中懊恼,不过,这却是自己不能左右的,再看面前的这个‘罪魁祸首’却是依然尊贵,笑容不变!原本这画面应该是很和谐的!却是因为这件事的后果,实在是让纪莫玲不能有心情欣赏面前俊美的男子如同画作一般的可赏神情了!

    看着纪莫玲脸上神情的隐忍,九世子袁隶的心情似乎更加的好了些。

    “这位就是纪府失踪了七年已久,刚刚寻回的纪小姐了吧!果然是品貌兼优,端庄舒雅!是跟纪夫人有五分的想象啊!”

    九世子殿下的一句夸赞。立刻换来了纪老爷和纪夫人的接话。

    “九世子殿下抬爱了!能寻回我这个女儿,上天已然是对我纪某十分的厚爱了!”

    “九世子殿下甚少夸人,我这个女儿回来第一日便是得到您的夸赞。真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啊!”闫淑香话闭,便是示意纪莫玲对世子殿下行礼谢过!

    纪莫玲接到自己母亲的示意,自然是急忙行礼谢过!

    而一旁跟过来,却是插不上什么话的罗华娇,只是眼睛在九世子殿下的脸上扫过。再是落到纪莫玲的身上,心中的厌恶之意更甚了一些!根据罗华娇对于这情势的了解,九世子殿下只是在几年前,还有狠厉脾气的时候沾过女色,性情收敛之后,便是甚少再沾染了!

    而今日如此不同往日的举止和神色。十有**,那是对纪莫玲有了兴趣!至于是想要玩玩,还是真心中意。想要收做夫人的话,这还是看不出来的!但,能肯定的是,九世子袁隶看纪莫玲的神色很是不一样就对了!

    关于纪莫玲现在收敛的情绪,还是看不出。她对于九世子袁隶的表现,究竟为何。到底是有意喜欢,还是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了!

    因为袁隶世子的到来,宴会稍稍的迟了一些,才是在跟九世子袁隶请示之后,众人开始前往专为纪莫玲,以及与其年纪相当的后辈人准备的宴会去了!因为九世子殿下是属于皇亲国戚,身份尊贵,自然是要留在这大堂中的!

    在纪莫玲在前,春丫鬟的带领下,众人便是跟在了纪莫玲的身后,朝着那另设的厅堂而去了!

    转过了几条长廊,便是到了那另设的大堂。虽然地方相比那个大堂的话要小了不少,但乘下为数不多的这些后背门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

    众人在席间站定,待纪莫玲在主位上落座之后,众人才是一致的坐了下来!

    为了纪莫玲的这次归府,纪府的确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在准备欢迎仪式!众人刚是落座,便是有人开始宣布上宴,山珍海味是应有尽有,尽显奢华大气。

    在众人面前的席案上摆放的东西满满当当的时候,这才是宣布了这午宴的开始!

    这里毕竟都是小辈们的聚会,自然是没有前堂中大人们的敬酒这一套了,午宴开始了,也就是吃吃喝喝,稍显随意了!

    纪莫玲安静的用饭,耳朵却是细细的听着底下的动静,虽然刚开始大家都还放不开,但是到了午宴的后面,大家也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了起来!毕竟这种年纪相当的男女一同吃席的宴会并不是时常的有,众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就这个时候才是名正言顺的呢!熟人之间,生人之间的互相攀关系,自然是少不了的了!

    也是在席间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纪莫玲才是能在吃饭的时候,将头抬起来,看看这坐了一室的过来庆祝自己回归的众人!

    这人中,前排有不少是纪莫玲认识的,就是在乾学府,同为学生的几人!陆纤纤、周晋、陆俊闲、花如熙。最近很少见的方红、左含霜……

    原本,纪莫玲以为,自己最为亲近的陆纤纤和陆俊闲会对自己产生气愤,气自己不将事情的实情提前告诉她们的事的,但,两人平静的神情看向自己,却是让纪莫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的表现太过平静,让纪莫玲不得不想,是不是之前他们就知道了自己身世的事情呢?就跟刚才见到的九世子袁隶一般!那时候,他的表情也很平静,好像知道他见到的这个纪府失踪七年的大小姐就是自己一般!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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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陆家姐弟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对于自己是这纪府的大小姐而表现出多么的惊讶和不可思议或是埋怨,但纪莫玲还是决定,等到事后的话,要跟她们好好的解释一番!

    若是纪莫玲知道自己之前就告诉她们,他们也是可以如此淡然的话,或许,纪莫玲也就不会决定隐瞒他们了吧!

    不管怎样,现在看到陆家姐弟两个,纪莫玲也是觉得挺对不住他们的!毕竟,这几年,他们可是除了跟自己有亲人关系的,最将自己视作亲人的两人啊!

    视线从他们两人的身上移开,便是落到了同样坐在最前面的周晋和其兄长周贤两人的身上!

    这么打量两人,纪莫玲才是发现,两人的容貌上,还是可以找到蛛丝马迹的相像的,说是亲兄弟,根本不用怀疑!

    若是两人笑起来,看着周晋倒是容易让人相信,但若是两人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周贤的面容,倒才是那种比较容易让人接近的那种,算是亲和力强的吧!

    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周贤的话,身子看着倒是好像比周晋稍显瘦弱,看着有些弱不经风的模样!大概是因为没有习过武的原因吧!周晋在乾学府里可是九艺皆通的,身材看着壮实,那也是不可置否的了!

    在席间,两兄弟座位离得很近,而且,也有攀谈聊天,看上去相处的极为融洽,一点儿不都像是最近盛传的,两人正是在为继承周大世家财产之事斗得你死我活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形!

    看来,这相传和事实还是有差距的,以后的话,看到的再相信,或许比较好啊!

    然而。在纪莫玲偷看两人的时候,周贤的视线一转,似乎是跟自己的弟弟结束了刚才的话题,便是转到了主座上的纪莫玲的身上。

    原本有的笑意更为加深了一些,看上去竟是稍带了一些邪魅!

    纪莫玲自认为今日的确是第一次与他相见,却是不懂,他每次看向自己的视线总也是有些奇怪,到底是为何了!

    是很想问问他的,不过自己也是无凭无据的,问了若是人家不承认的话。岂不是自讨尴尬!基于这层考虑,纪莫玲才是压下了心中不适的想法,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当纪莫玲的视线下转。来到周府兄弟两人下手位置的人身上时,有那么一瞬,纪莫玲是想要将视线急急的收回的,却是看到,人家正是看着自己。无奈之下,纪莫玲只好点头示意,算是跟人行礼招呼了!

    不错,这人正是仅次于周大世家的花大世家的长女,花如熙!

    花如熙在一双美眸盯向自己的时候,纪莫玲还是忍不住心中膈应了一下!毕竟。这赤果果的,不喜人的视线让人看到了,相信谁心中都是不会好受的了的吧!

    但看到纪莫玲的点头礼。花如熙却是如同没看见一样转向了别处,根本懒得搭理纪莫玲的样子!

    也是花如熙将视线转开,纪莫玲才是看到了,就坐在距离她不远的一个男孩儿的身上!

    男孩儿的长相并不是多么出众的那种,即没有花如熙的那种美艳精致的感觉。也没有那种在这大堂中,人人身上都掩盖不住的光鲜明亮的感觉。反而,也是因为这种在这后堂中的普通,才是显得尤为特别!

    让人看着,似乎并不像是这种场合该有的人、该有的神色,而是游走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感觉!

    他不爱说话,只是静静的在那里坐着,就连用饭或是跟人说话,都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而且,有时还会先征求身边的花如熙的同意才是会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做似的!这种唯唯诺诺的感觉,倒是让纪莫玲想到了走入狼群的羊的那种感觉!

    看他五官的长相并不算是突出,顶多也就是清秀一些,年纪看着倒是小得狠!不知道是因为他脸上过于清纯的模样所致,还是他本身年纪就不大的原因,就不清楚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十二三岁似的!然而,跟花如熙坐的这么近,或者两人是……一家人?虽然长相上根本看不出来,但这么想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这位若跟花如熙是一家人的话,怎么性格什么的,跟她相差如此之大呢?

    正待纪莫玲探究的视线在那小男孩儿的身上多做停留,对其充满好奇的时候,那小男孩儿的身影忽然被人挡住,纪莫玲看上了挡住其的人,竟是对上了花如熙如同警告般的锐利眼神!似乎自己触碰到了她的逆鳞一般,相比刚才无意中对上的视线,要狠厉的多!

    从她如此袒护和保护欲极强的神色看来,那其身后的人应该是她的弟弟没错了!也就是这花家将继承家业的希望全都嘱托的人!不过,如果他就是花如熙的亲弟弟花景荣的话,那应该是有十五岁了吧!怎么看着给人的感觉才不过是十二三左右的样子呢?

    尽管纪莫玲还想再看那个花景荣,却是因为花如熙专注和警示的目光太过慎人,纪莫玲终于是将自己的视线转移他处,不再看向其姐弟两个!

    只是看看的话,这花如熙的保护欲会不会太强了一些?自己不是男子,那花景容也不是女子,这样护着的话,未免让人感觉太过了些啊!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家务事,纪莫玲自然也是不想掺和太多,但是那花景荣在这后堂中的神情模样,那种单纯的神情,确实是让纪莫玲有些诧异的,所以才是多了一分的好奇心。

    视线转到了另一边,也就是陆家姐弟的下手位置,那位置坐着的正是左含霜!前些日子才是刚跟纪莫玲有过一段不愉快的争执的她!

    那场闹剧,确实是让纪莫玲有些觉得没头没脑,而且对于自己来说,还算得上是‘欲加之罪’。本来这种闹剧式的场景,自己并不想多参与的!却是因为左含霜在食香斋里公然的打自己的耳光,再是加上,当时自己因为家中的事烦乱不已,心情本来就不好,才是还手又打回了其两个耳光!

    原本,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以为,事情已然没有转圜的余地,自己是几乎能肯定的要坐牢了,却是因为周晋的及时出现,四两拨千斤的两句话,直接将这身份悬殊的以下犯上的打人,直接拉到了学生和学生之间的斗殴,那这处罚的意义也就截然不同了!所以,这危机关头,就算是迎刃而解了!

    然而,这件事,看来这位左大小姐并没有全然的放下啊!不然的话,此时的她,盯着自己的神色就不会如此的怨怼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认定,自己就是那个将自画像偷偷给了陆俊闲,对其表示爱意的,可能破坏她和陆俊闲将有的婚约的存在吧!

    对于陆俊闲,自己确实是从没有过男女私情的想法的,不过,恐怕就算自己对她这么解释的话,她也是不可能会相信自己的话的吧!是因为陆俊闲之前的一段时间,跟自己走的太近了的原因吧!

    如果当时的自己能早些发现,跟陆俊闲尽早保持安全距离的话,或许,事情就不会有今日如此僵化的情形了吧!

    女人在真正碰到自己喜欢的人或是喜爱的东西的话,心眼就会变得如同针眼那么的小,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将所有可能夺走她心爱之物的人一律看成是敌人。这话,是说的一点儿没错啊!

    对于这个左含霜,两人已然不是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一说,两人之间的误会便是能解开的了!现在,两人中间的这道误会,恐怕只有陆俊闲最后的婚约定下来之后,才是能真正的解开了!这个,只怕不是自己能左右的,现在,自己能做的便是,尽量跟陆俊闲撇清关系,让其不要对这个对他没有这种儿女私情的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真正地不影响他的个人感情,和婚约的问题!

    左含霜的这种敌视神情,纪莫玲现在也是无能为力,才是将视线转到了左含霜的下手位置,也就是方红的所在!

    方红这个人,纪莫玲感觉都快要印象不深了!好像是好久以前,也就是自己刚进乾学府的时候,跟其弟弟小胖子方太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经历,当时的方太有些仗势欺人,纨绔小公子的脾气,就算纪莫玲不觉得自己的罪了他,恐怕,自己的自保也是让他看着不舒服了吧!

    总之,那段时间,姐弟两个一直都对自己目光不善!

    时隔也有五年多了!看方红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也没有那么的厌恶了!不知,是因为自己今日身份的转变呢,还是她也早将几年前的那段不愉快给忘得干净了呢!

    在这后堂里,还有好些个熟悉的面孔,不过,好像其它的,都对于自己并不是能看得出来了!

    午宴持续了一会儿,众人便是酒足饭饱了,在纪莫玲的示意下,众人案上的吃剩的餐盘开始撤掉,换上了水果、酒品、小糕点之类的东西了!

    而堂众,两席的中间位置,也是有大夫人之前安排的杂耍卖艺的人开始表演,技巧类的杂耍花样层出不穷,甚是吸引人!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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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宴会的话是从中午到晚上的,一直持续到了晚宴,脖晚饭才算是结束了,所以,这次纪府的宴会,也就相当于是持续一整天的!

    午饭过后,便是纪夫人特意为今日准备的杂耍班子来助兴的,纪莫玲等众人,都是乖乖的坐到了那时候,无论是真的看的入神尽兴的,还是觉得无聊的,都是一直从头坚持到了尾,也算是为了显示专属于贵族之间应有的受过高等教育的贵族风范!

    因为还算是午宴,比较正式,所以,在席间,众人之间说话的声音什么的要小的多了!不管是尊不尊重眼前这位纪府失踪七年刚是回归的嫡小姐,家人的交代也是必须遵从的,所以,众人都算是配合的不错!

    然而,在杂耍表演期间,众人倒是有不少的有二手准备,都是从随身丫鬟的手中接过带来的精美的小东西,悄声无息的送到了纪莫玲的跟前,也算是借着这些价值不菲的小东西,趁机跟这位嫡小姐搞好关系,这样,以后往来,或是什么的,都会顺当的多!

    那些个什么都没带来的人,看到众人一个接一个的拿着手中的东西去主位上的纪莫玲跟前送出,心中是气得不行,直觉得自己少根筋,少了个心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人在纪莫玲面前送礼而干看着。

    看纪莫玲那温和的笑容也是知道,她对于受到送礼物的人的礼物时,还是会多看那人几眼的·自然也会多记住那人的对自己的好处!这便是自己所没想到,没有及时做到的!

    虽然底下人有部分不乏这样那样的想法,但是,在收到看似小巧,却是无比精致,光是看着就感觉价值连城的东西时,最多的就是对于这礼物贵重的感叹,和这富贵人家跟穷苦人家,生活上的质的区别!

    一个小小的镯子之类的饰品而已·若是放在平民家中,却是能让其一家做苦活一辈子,不吃不穿也待干上个几世才能买得这么一个手镯而已!

    更何况,这东西不过是他们用来拉拢人的一种小手段罢了!可见,这后堂中所坐的人,真真算是汇聚了这大仲国里,极为富有和高贵存在的人了啊!

    因为自己曾经在沈家的时候,日子过的虽然不是锦衣玉食,但后来的生活,倒也算得上是不愁吃穿了!金银之类看在眼中·确实是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顶多也就是惊叹与它的精美好看!但是,确实是很难让自己产生贪念来!

    然而,这些送东西给自己的人,有的最多的也是各自的小心思,光是看这物件,一个比一个送得值钱就可看出了!若说意义或是真心的话,未免太过牵强,这也算得上是赤果果的金钱交易了吧!

    这场合、这形势,走的就是这种场面!若说自己在这么大喜的日子·就是推脱他人的送上来的礼物,不是显得自己嫌弃了人家的礼物不够贵重金贵,就是自己不识趣!纪莫玲也不觉得自己想要走什么另类的风格、道路·将这些个早就存在的形势打破了!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估计,他人口中对你的传言,只会有坏,而不会有好了吧!而且,还可能会落一个‘不好交往,的名声,对自己并不好!

    官宦贵族之间就是这么一回事,虽然这么赤果的面对·还是让纪莫玲心中、眼中过于震惊了·但若是想想的话,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在收了众人一圈儿礼物的时间,杂耍纪莫玲是基本上没看几眼·而是一直忙活着跟人道谢,听人说话之类的了!等到杂耍结束,底下安静了下来,纪莫玲这才是发现,杂耍卖艺的人都下去了!

    正式的午宴,到了这会儿,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是在春丫头的示意下,纪莫玲才是对着众人说了句‘请便,后,大家开始说话声大了不少,而且,有的人也开始离席了!

    这一下午,众人可以自由的在这纪府整个的前院里逛景致,一直到了下午的申时三刻才是又聚首,开始晚宴!待晚宴结束后,众人便是可以离席离府了!

    因为春丫头将这期间的注意事项和该有的都说了!所以,在众人稍稍自由,开始离席说话的时候,纪莫玲才是跟春丫头示意了一下之后,离席了!

    因为参加这种过于正式,而且还是以自己为主的宴会,实在是第一次,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时候,自己现在实在是想要透透气,舒缓一下心情,不然的话,还真是有够让人心情沉重的!

    在春丫头点头之后,纪莫玲开始起身离席,堂中人有人注意了一下纪莫玲的动作,但也只是跟其点头示意,算是招呼过后,便是又开始继续自己和旁边人的对话了!

    纪莫玲在缓缓的起身后,在陈娟的扶持下,跟着前面带路的春丫头,这才是从后面出了这后堂!

    才是出这后堂,远离了堂中人们的视线后,纪莫玲便是长舒了一口气,心中舒坦了不少!

    不知道是这过于紧身、正式的衣服的原因,还是自己心情太过紧张的原因,总之,才是这么一会儿,尽管全程几乎都是坐着的,也是让纪莫玲感觉身乏力竭的!在陈娟的搀扶下,走起路来才不至于腿脚虚软!

    看来,这有权势的人,用着下人,是不光看着好看的!这么坐上一个时辰,可这不是说话那么简单的事啊!

    然而,这边纪莫玲刚是出了后堂,一直注意座上的纪莫玲的陆纤纤便是跟身后的阿满使了个眼色后,也是起身,准备步出这后堂!不过,相比纪莫玲,她走的是大门就是了!

    看到陆纤纤的举动,一边正是跟上前来主动跟自己说话的左含霜打发了之后,便是拦住了刚出了后堂大门的陆纤纤。

    不用问,陆纤纤光是看陆俊闲的神情,也是基本能肯定,他的目的,跟自己是一致的,所以,只是注视了一会儿眼前的陆俊闲,陆纤纤便是点头,示意他可以跟着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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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不过是刚到自己的院子没一会儿,才是靠在厅中软榻上放松一下身骨,连丫鬟端过来的茶水都没喝上一口呢!便是听到门外丫鬟传话,说是有人请见!

    匆匆从软榻上坐正身子,准备以最端正的姿势迎接来人!

    只是,自己才是刚刚想要回来逃会儿懒而已,便是被人逮个正着,还真是让纪莫玲心中感觉怪异,莫非是巧合?

    这个想法,在纪莫玲看到进来厅中的两人后,才是彻底的打消了!

    赶紧从软榻上起身,纪莫玲来到了两人的身边,神情亲昵。

    “纤纤姐、俊贤哥,原来是你们啊!快请坐!”纪莫玲脸上神情轻松了不少,引着陆纤纤和陆俊闲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在这里见到的是他们,而心中过于轻松了,等到纪莫玲引着两人坐下,两人却是半晌没有动作,而只是这么盯着自己的时候,纪莫玲才是想起,自己其实欠的,是他们的一个解释啊!

    纪莫玲引导他们坐下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落了下来。视线转了一圈儿,最后停在了春丫头的身上!虽然今日这所有的场合几乎都有她在引导自己,都有她的参与,但,她毕竟跟自己才见过没几次,自己的私事,在没确定她的为人之前,纪莫玲自然是不准备让她知道的了!

    才是接触到纪莫玲的视线而已,纪莫玲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春丫头便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唤了一屋子的丫鬟都往外而去了!

    陈娟自然是明白纪莫玲的意思的,只是对她点下头,也是跟着出了这大厅。

    不过片刻的时候,这厅中就只剩下了纪莫玲、陆纤纤和陆俊闲三人了!相比陆纤纤。陆俊闲的眸色有些复杂,但却并没有纪莫玲之前想象到的不可思议的惊讶来!

    他们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大惊小怪,却是都在静等着纪莫玲的解释。

    纪莫玲往旁边踏了一步,稍稍错开与两人的对视,心中其实是感觉,自己没有什么脸面这么面对他们了!

    现在这偌大的厅中,只剩他们三人站立中间!陌生的大厅却是今后纪莫玲的居所了,最为熟悉的亲如亲人的陆家姐弟,现在的感觉却是更多的是别扭,生疏。心中之前积压的太多的不想说的事和话在此刻好像变得不得不说了!

    事情感觉是,说开了或许没什么的,但又好像。说出来了的话,就表明了自己和他们之间的隔阂有多深了,深到自己都有些害怕的地步!

    “纤纤姐,俊贤哥,就如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我就是纪府失踪了七年的嫡女纪莫玲,从今天开始,沈玲将永远的消失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连纪莫玲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心中些微的颤抖,好像是害怕。又好像是慌乱!但,当自己终于说出来的时候,好像又会感觉轻松了不少!有什么东西。也好像因为自己在最亲近的人面前说出来而深种进了自己的心里!

    “名字身份什么的,都只是外在的东西,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否还是你?”在纪莫玲落话之后,陆纤纤跟问了一句。

    虽然纪莫玲并没有转过头来面对陆纤纤。但却是有种感觉,那就是。陆纤纤一直在盯视着自己!急切的等待自己对于这句问话的回答!

    我是否还是我?

    这句话,纪莫玲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若说自己还是自己的话,那这荣华富贵一直都不是自己所好,这么多年的相处,陆纤纤也一定是知道的!更何况这种身份之类了,虽然听着挺好,但对于自己来说,顶多也就是吃穿好点,名声大点,其中所受的管制或是不自在有多大、多少,相信也只有亲身体会的人才是最清楚不过了吧!

    对于这次回纪府,纪莫玲想要的是因为自己的声明之故,能让自己的父母的身份明了,好让想要加害他们而对自己造成打击的人也有所顾及,让自己的养父母沈氏二老能继续自己简单、平静的生活!

    还有一点,虽然纪莫玲面上或是心中并不像承认,但也是已经有了想要报复的想法!尤其是在知道了这加害自己的人是谁,而且不止一次的动过手的时候了!虽然自己一直是那种看似不温不火的样子,但,若是有人可能伤害到自己的家人,虽然之前只是孙华,这个有些太过爱财的嫂嫂,但有了这个开头,谁又能肯定,以后他们不会将苗头对准自己的养父母,沈氏二老呢!

    尤其,罗华娇的出手,不止一次的让自己陷入可能丢命的危机,这个仇若是不报的话,指不定哪天,她还会有类似的想法或是做法!总之,既然能在自己那么年幼的时候就做出想让自己死的事情来,纪莫玲绝不会相信,她会轻易罢手就是了!

    所以,这种报复的想法,自己是打从决定回纪府的时候,在心中便是肯定的了!然而,这种想法若是放在以前的沈玲身上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会有的!所以,自己这算是变了吧!

    不过,想法或是做法也可能牵制性格的些微变化,但在纪莫玲的心中,陆纤纤和陆俊闲,这对陆家姐弟,在自己最为困难的时候,从未期许自己有什么报酬的而对自己的好,纪莫玲也是从未忘记过!他们的好,是纪莫玲用这一生都报答不完的,所以,他们在自己的心中的地位是从未变过的!

    “纤纤姐,玲儿好像变了一些,可能跟以前的玲儿不一样了!纤纤姐在玲儿的心中,始终是纤纤姐,可是这样的话,纤纤姐还能一如既往的,不带任何其它眼光的来对待玲儿吗?”

    身在官宦之家,若是自己一无所有的话,陆纤纤这个姐姐这么关爱疼爱自己的话,纪莫玲自然是相信,那是她的真心所致!但若是自己的身份变换,牵扯过多的话,那就说不定了!不管她是愿、还是不愿,都有可能有所图或是不经意的产生其他的想法跟自己相处了吧!

    从小就是官宦子女的陆纤纤,相信她自己应该是最清楚这点的吧!

    这个问题,对于陆纤纤来说,或许并不好回答吧!自己也不想多问的,但是,既然话说到了这里,或许,说清楚的话,对于两人今后的相处,才是能下一个定论!

    纪莫玲说完,便是转回身面对陆纤纤,因为这个文化对于纪莫玲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现在,自己需要的是真心话,尽管知道陆纤纤不会随便说一两句话敷衍自己,但纪莫玲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自看清楚她的回答!

    其实,心中渴望她肯定的回答,是异常的想要是肯定的吧!因为,纤纤姐对于自己,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因为经常帮助自己的存在,而是一个自己当成亲姐姐的人,是一个在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了!就算现在身在这纪府中,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母,也是抵不过跟自己七年亲如兄弟姐妹的人了!毕竟,七年的感情,可不是白白相处的!

    纪莫玲的这个问题,就连原本一直看着纪莫玲的陆俊闲也将视线缓缓的转向了身边的陆纤纤!

    因为自己的姐姐,陆俊闲最清楚不过,深知自己的这个姐姐,一向知道事情孰轻孰重的!而且,作为一个大家闺秀,自己的姐姐也从未做过什么不知分寸的事来,莽撞对于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凡是跟名媛淑女们的相处,从未有过差错,对于父母交代下来的话,也是会听得认真!

    所以,这样一个乖顺的姐姐,陆俊闲还真没有把握她会怎么回答纪莫玲的问题!毕竟,这几年来,陆纤纤为纪莫玲做出的出格的事,还真的是不止一件了!可以说,这纪莫玲的存在,对于自己的姐姐好像成为了叛逆的开始!不过,这也仅限于她对纪莫玲的事而已!其它的倒是从未违背过自己的父母!

    到底纪莫玲这个陆纤纤当作亲妹妹一般看待,首个因为她的存在而让自家姐姐叛逆的人在她的心中重要一些呢!还是还会一如既往的因为纪莫玲的事而作为做事的顾虑呢?

    看着眼前的纪莫玲,陆纤纤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心中因为她的话莫名的动了一下!

    看来,自己对于小玲的了解,的确是太少了!对于自己了解的之前的沈玲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怀疑自己?根本不可能!

    到底她是经历了什么事,才是会让这么一个她,考虑事情,考虑的如此之多了呢!还不是成年人,却是有了成年人的顾虑,而且,想事情也是想的全面了!

    她一旦踏入这个纪府的大门,今后的事什么变数谁都说不准!

    虽然朝廷中对于三大富商都是重看在眼中的!可是,也是因为三大富商的财力太过雄厚,何尝不是圣上所顾及的呢!所以,官和商,尤其是这种富可敌国的富商,可以来往,但是绝不可以深交,这点儿是人人心中心知肚明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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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这么一问,可谓是一语双关,若是陆纤纤应下的话,也就意味着,若是自己有天因为利益或是什么事牵扯到两人的关系的话,那自己就要顾及她这个不仅是纪府嫡女的身份,还要想着,她是自己的妹妹!

    纪莫玲的话说的虽然含糊,但也算是清楚,这事一旦说清楚,摆在面上了的话,那么今日的两人,也算是重新认识了一次,只是,这一次的纪莫玲却是从平民之女变成了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府中的嫡女身份!身份的差别,可谓是天差地别!陆纤纤若是就这么应了她的话,跟自己今后的利弊,也就算得上是挂上了勾,是值得自己想清楚的一个问题!

    虽然有点不像平日理智的自己,但现在的陆纤纤,心中所想的,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这种事,在自己的心中根本就不用多做衡量!跟自己七年相处的感情,这么一个妹妹,让陆纤纤因为外界的事就这么产生隔阂的话,还真是做不到!

    “我还是我!若是我这个纤纤姐在玲儿的心中没变过的话,那么,就是一生一世的姐妹!”

    听完陆纤纤的这句话,纪莫玲紧张的神情明显的一松,思想停顿了那么一瞬,心中却是满满的溢上了感动!

    这么一说,自己可真是有些心胸狭窄,拿外界的利益冲突横在了两人的面前!尤其是在陆纤纤这么坚定的一说的情况下,纪莫玲更是能清楚的看到自己在她面前,有些卑微的存在!

    “纤纤姐……”看着面前的陆纤纤,纪莫玲忍不住轻声的唤道,嗓子竟然不知不觉中,带出了一些沙哑的感觉!

    就凭纪莫玲还能在此时这样叫自己一声纤纤姐,陆纤纤就知道。她对于自己的感情是没变的!若不是外界变化太大的话,或许她还是她!至少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而让最初坚定的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在这官场人的面前,太过市侩的人!

    曾经的陆纤纤,在看到纪莫玲的时候,以为这种事在她的身上时永远不可能发生的!在跟她亲近,以姐妹相称相处的时候,还是心存羡慕的想法在看着如此单纯、懂事、可人的她,可是在几年后的今天。她竟然忽然就这么踏上了这条她最不想进入的圈子,面对这些对于从前的她来说,只会是麻烦的存在!

    说实话。纪莫玲是自己看着成长的,她虽然跟之前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而且,好像不知不觉中,她隐瞒了自己好多的事情!可是。她的本性如何是什么样的人,陆纤纤自认为还没看错她,所以,自己才是在现在来到了她这里,为的就是让自己心中确定,让纪莫玲的心中也同样确定自己的存在。对于这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胜过血缘关系的妹妹,也是十分的不舍和在乎的。所以,此时的陆纤纤才是能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肯定的话来!

    现在,陆纤纤其实比较在意的是,纪莫玲到底之前是经历了什么样重大的事情,才是能让这样温顺。讨厌这个圈子的她就这么乖乖的、心甘情愿的踏了进来呢!

    以陆纤纤对于纪莫玲的了解,就算是纪莫玲知道了自己就是纪府的嫡小姐的话。会选择不回自己亲生父母的身边,那也是肯定的!因为纪莫玲对于沈氏二老的在乎程度,已然超越了血缘关系这一层!所以,若是可以的话,现在的陆纤纤,真的很想听听纪莫玲对于自己的解释!不管是复杂还是简单,现在的自己,只想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虽然纪莫玲只是这么唤了自己一声而已,但陆纤纤似乎就已经读懂了她脸上的表情,心中的想法,在其再开口之前,便是给打断了!

    “小玲,姐姐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姐姐还是希望你能对我坦白一点儿!之前我不知道的,你经历的事,我错过的太多、太多了!现在,姐姐只想听你对姐姐我说说你最近经历的事,对我说一些实话,这就够了!”现在,陆纤纤是真的顾不得什么适宜不适宜的了!因为,现在的陆纤纤倒是觉得!跟纪莫玲说等等,或是要找合适的时候说的话,只怕自己只会一等再等,等等全落空了!

    发现纪莫玲在学府中有些奇怪的时候也就是在很多年前,总觉得跟她在一起,能看出她心中有事,她那时候不肯说,自己就觉得是时机未到,只要再等等的话,她迟早是会跟自己说实话的!

    可是,自己一等再等,等到了现在,也没见她主动找自己来说说心里话,就算是自己开口问她,有时候还会被她的沉默所带过!

    当自己发现她转变的时候,好像已经有些晚了,一直到今日这种巨变就在身边,自己却是直到最后一刻才是知道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和纪莫玲只会越走越远,姐妹原本深厚的感情也会因为一点点的隐瞒而逐渐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陆纤纤是一百万个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发生的,也是在看到纪莫玲脸上,到了现在还想跟自己说‘我改日再跟你细细解释’的神情,那种惶恐才是猛然的加重,让陆纤纤难受的喘不过气来了!若是自己一开始就不接受她这种轻易带过去的借口的话,或许,这种自己到最后一刻才是知道发生巨变的事实也就不会出现了!

    “纤纤姐?”陆纤纤虽然站得跟平日一样端庄笔直,但跟陆纤纤多年的相处,还是让纪莫玲看出了她身子的紧绷和不舒服,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纪莫玲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纤纤姐有些不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姐?”

    纪莫玲疑惑的问话声,还有陆俊闲轻轻搭在陆纤纤肩上的那只安慰她的手,才是让陆纤纤的情绪逐渐的平稳了下来,知道自己的情绪是没有很好的控制住了!虽然多年的教养让自己学会了忍!但在自己最为在乎的人面前,陆纤纤知道,自己还是很难真的做到的!

    “我没事的!”回看了两人关心的眼神,陆纤纤深呼吸口气,露出了平日里惯有的笑容,平下了心绪。

    说实话,看到刚才陆纤纤脸上的神情,还真的让纪莫玲发现,自己是又做错了什么,虽然自己还没开口,却是自己准备说出口的话已经让纤纤姐看出,而且还是明显的表达了并不想听自己要说的推脱之类的话了!

    纤纤姐,是真的很在意自己吧!是很不想、很不想要让自己就这么跟她疏远,才是有了这种难以控制的情绪了吧!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对自己最亲近的人竟然伤害是如此的深了!

    之前那些个打定主意不在这时候跟他们说起的那些话,好像在这一刻也不想在隐瞒了!自己有如此一个,胜过自己亲生姐姐存在的姐姐,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跟她说的呢?若是只为了不想让她太过担心的话!那她现在的表现已经足以说明,若是自己再不跟她坦白的话,她的难受绝对不止自己之前预想的一星半点儿了!所以,纪莫玲也就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跟纤纤姐和陆俊闲说的了!

    深呼吸了口气,再吐了出来,纪莫玲看了同样一脸期待神情的陆俊闲,纪莫玲先是将陆纤纤扶到了大堂中间位置,专属于自己的软榻旁,让其坐下,然后再示意陆俊闲在软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这才是做到了陆纤纤的跟前,也就是自己专属的软榻上,决定将自己最近发生的事跟他们说上一说!

    最近的事都是攸关生死的,说实话,每个分担自己这些苦痛的人,真的很难受,很憋屈!就算是一个并不能给自己解决什么的人,能听听自己的牢骚,让自己一吐为快,那也是很幸福的事啊!尤其,这人还是自己认为,最为亲近的人了!

    视线在屋中审视了一圈儿,鼻间嗅觉放开,确定外面没人偷听之后,纪莫玲才是对陆纤纤和陆俊闲讲了,关于最近一个月里,发生的一切!

    自然是包括自己生母在上次的宴会上看出自己,然后在一个月前过来沈家寻了自己,被自己拒绝了!还有自己的二娘,也就是罗华娇的到来。再有就是闫淑香想要认回女儿的执着,和自己的二娘罗华娇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世身份而故意派人加害的事!

    关于自己的嗅觉异于常人的灵敏之处,陆纤纤和陆俊闲是再刚认识自己不久,也就是自己拜黄讪神医为师的时候就知道的!所以,跟他们讲起来,也就没有那么的难了!

    只是,因为事情的来龙去脉,具体的纪莫玲还不能肯定!关于七年前自己离开纪府的事,纪莫玲的记忆还没恢复,说是二娘罗华娇所为,说出来也不过是猜测而已!虽然直觉告诉自己八九不离十,但是对自己之外的人说的话,自然是只能依据事实说话了!所以,关于自己的猜想,纪莫玲并没有对陆家姐弟两人直说!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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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听完纪莫玲讲述自己近一个月内发生的事,还真是让对此一无所知的陆家姐弟两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也是从未想过,不过是这么短的时间内,纪莫玲竟然是几经生死,这种经历,可真是让人咂舌,感觉是够不可思议的了!

    这种事,陆纤纤也不是没见过,但当知道是真实的发生在纪莫玲身上的时候才是发觉,还是有些害怕的!

    生死不过是一瞬的事,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看着安然无事的纪莫玲,若是她不够谨慎的话,很有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就已经造人暗害,从而看不到她的存在了!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觉得够可怕的了!

    过了好一会儿,静静的听完纪莫玲的话,纪莫玲在说话时候,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陆纤纤和陆俊闲也是看在眼中的!能清楚的看得出,在说到她口中的二娘,也就是这纪府中的罗华娇的手段的时候,脸上狠厉的神情。这样的纪莫玲是两人没有见过的一面,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实,就连是见多了风雨的陆纤纤听了也是心中不禁为她而收紧了一下!也是能理解了,原本以有疼爱自己父母的家庭十分满足现状的沈玲,怎么会忽然转变如此之多,竟是主动的想要回来,变成现在,纪大世家的嫡女纪莫玲,这么的突然了!

    这种事,无论是发生在什么人身上,也是肯定会让人有些承受不了的!

    现在,陆纤纤是知道了,知道了纪莫玲这自己不知道的最近,到底发生了多么不人道的事情了!也知道,她会这么做的意义所在,更是知道。她一旦决定了的事也是不容改变的!现在的纪莫玲跟自己认识时候的她变了很多!至少,现在看她的话,能看得出她说话时眼中神色的狠厉和仇意,那是佯装的话做不来的!

    尽管现在知道了,陆纤纤和陆俊闲也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改变现状,更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现在,纪莫玲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二娘。这纪大世家的二娘,仅次于当家主母闫淑香的尊贵身份的存在!跟一个姨娘来说可是根本没得比的!先不说她的背景地位,单是她这个纪莫玲的‘二娘’的身份。陆纤纤就是根本不能插手的存在了!再怎么说,这也是纪大世家的家务事,自己跟纪莫玲再是亲近,也是干涉不到人家的家务事来的!所以,关于这事。陆纤纤是不能说的太多了,这事,只能看纪莫玲自己如何做了,自己能做的,顶多也就是告诉她一些事情罢了!

    “小玲,你的这个二娘。背景身份都是不俗,在纪府也是当得起面子的人,跟她斗。你还不行!记得,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一定要多多的想,多顾忌一些,这样的话。才可能避免落人把柄,照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

    这个罗华娇在纪府中的地位不俗。在自己刚才在堂中跟人见礼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只是,能让纤纤姐说出这人背景不俗的话,那可就真算得上是说的出来的身份了!

    自己才刚是到了这纪府中第一天便是得到了这个消息,还真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不过,却是很实用啊!

    “嗯!谢谢纤纤姐,玲儿会谨慎行事的!”在听了陆纤纤的提醒后,纪莫玲点头认真的接受她的提醒,并铭记在心了!

    然而,一旁的陆俊闲,在听完纪莫玲的讲述之后,便是一直呈现一种沉默的状态,只是脸上神情的微变,倒是能看得出,他不是在单纯的发呆,而是心中有想不开的不解之事在烦恼!

    陆纤纤还在跟纪莫玲细心的交代今后的事,让其事事多想着点儿,收敛自己的粗心大意!几乎是将自己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都细细的告诉了纪莫玲,虽然知道她没经历过这些,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她可能会接受不了!但若是说了的话,最起码的话,她也可能在遇见什么事的时候可能记得起来,度过危机也说不定啊!

    也是在这时候,一旁在软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半晌没有说话的陆俊闲忽然开口了!

    “小玲!你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为何当时都没有跟我们说呢?就算是不跟我说吧!也至少跟姐说一声吧!她这几年来是如何对你的,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清楚吗?

    前几天的事,你能平安的度过,那是你的运气好!但若是你的运气不在了,然而,你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抗的话,那是不是,自己的性命没有了,也是无所谓的呢?难道你就不想想,若是你在遇到为难的时候,身为朋友或是姐妹的大家难道就会心中好受的了吗?你未免也太过自私了吧?”

    这许久未开口的陆俊闲,竟然一开口就是对于纪莫玲的责难口气和样子!口中的着急和无奈也是能够让人听得清楚!

    看看脸上神情已经显露的模样,再是将目光调到了陆纤纤的跟前,与她面对!

    虽然对于自己的隐瞒的作为,陆纤纤并没有责怪或是埋怨的表现,但在陆俊闲声落之后,纪莫玲却是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的闪躲!

    其实,她是很想质问自己,和想问的问题的吧!只是没想到,就这么被自己的弟弟陆俊闲给大声的说了出来!看到纪莫玲询问似的视线,却是不想让自己眼中的神色泄露自己的心情,陆纤纤才是又将视线调过去了一些,尽量不跟纪莫玲的视线相撞!

    即便陆纤纤什么多没说,但她这样的神情却是已经明确的告诉自己,她的确是像陆俊闲说的那样的担心和惦记!自己,的确是忽略了他们的感受!

    “对不起!”对着面前的陆纤纤,还有侧身边的陆俊闲,纪莫玲深深的低下了头,心中满满的愧疚之意,终于是涌了上来!不过,关于后悔,纪莫玲却是从未有过的,而且,若是重来一次的话,也是一样! 只是心中总觉得对不住这两个将视作亲人的陆纤纤和陆俊闲罢了!

    尽管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即便是自己说了,也是弥补不了什么的,但除了这个,纪莫玲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对他们的歉意了!就算是这样,她们还能不计前嫌的已然将自己当作他们以往认识的那个沈玲,纪莫玲心中的感动和歉意交合,一时之间,情绪复杂!

    看了看面前纪莫玲真诚的神情,陆纤纤心中不忍,转头看了看陆俊闲,见他的神情也不再是那么执着了!因为陆俊闲会这么说,无非是因为对于纪莫玲过分的关心而已,并不是真心的想要责怪与她,所以,在陆俊闲情绪缓和了些后,陆纤纤才是将视线转过来,面对面前低头的纪莫玲,抬手抚上了她的头。

    “小玲,你要知道,我们要的并不是你的道歉,只是希望你能真心的将我们当作你的姐姐或是兄长,有什么困难或是难处的话,可以跟我们商量,别让我们只是在心中担忧,若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称作是亲如兄弟姐妹的感情呢?除非,对于我们,你并没有真心的对待!”

    陆纤纤即是安慰,又是训斥的话,让纪莫玲混乱的心情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抬头急急的道:“纤纤姐,俊贤哥,小玲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事若是对你们说了的话,只会让你们增添烦恼而已!小玲只不过是想要在事情稳定下来之后再对你们说,罢了!玲儿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们要相信小玲啊!”

    纪莫玲说的话,陆纤纤和陆俊闲又怎么会不知道,纪莫玲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乖巧,不愿给人添麻烦的性子,这点,他们早就心智肚明,也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性子,才是越发的让人放心不下了!

    “小玲,你的聪慧,我们都知道,但是,在这件事上,如果你肯多想想的话,也能想得通吧!若是我和俊贤遇到什么困难不好解决的话,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想要让我们将困难的事告知你,让你和我们一同想办法解决呢?”

    “嗯!”想了想,纪莫玲认真的点了点头!因为陆纤纤和陆俊闲在自己面前总也是姐姐和哥哥的样子,而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起过难处或是难以解决之类的事情,所以,纪莫玲也就从没想过,关于两人,也会有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更不觉得,以他们的身份和手段,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能插得上手,帮忙的!所以,陆纤纤说出来的这件事,纪莫玲还是第一次认真的想了想!

    “这不就对了!既然是将对方当作了自己最为亲近的人了,有什么难事的话不跟对方说的话,那跟陌生人、不值得信任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话说的也没错,纪莫玲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关于不想让他们插手这种事,纪莫玲也是深思熟虑过之后的结果,只是,两人今日如此的说法,却是能让纪莫玲更加打开了些紧闭的心扉,但若是像陆纤纤这么说的做的话,恐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可能做到的吧!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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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纪莫玲心中所想自然是不会再在这个值得人感动的时候说出来了!心中有些固定的东西,一时之间似乎还转不过来,所以,即便现在的陆纤纤再说多少这样的话,也不可能将纪莫玲多年,心中形成的固定的东西给改变,所以,就这样吧!这件事,再是说下去,即不会改变,也不会有多大的意义的!

    “纤纤姐,俊贤哥,谢谢你们直到此时还能如此真心的待玲儿,玲儿真是好福气,今生能跟你们结缘!”纪莫玲这次站起了身,脸上的神情却是半点儿不做假的真诚和感动,对于认识两人,纪莫玲已然不知道是多少次心中感觉庆幸了!

    虽然还不能确定自己的话到底对于纪莫玲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但至少,她肯对自己坦白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有了这点,也就足够了!

    得了纪莫玲的这句真心话,陆纤纤转过头,跟陆俊闲对视,陆俊闲却是将视线瞥到了别处!那眼中的神色跟自己想象的不同,不是安慰,不是开心,而是一种‘伤’!好像,纪莫玲现在说出来的话,并不是他来此想要的答案一般,脸上说不出的别扭、难受的神色!

    陆俊闲的心思,陆纤纤是之前就知道了的,所以,才是意识到,现在纪莫玲的话中,完全是对两人同样的看作亲人的说法,对陆俊闲一样,并无半点儿其它的感情!就是这点,恐怕才是让陆俊闲神情如此别扭的根源所在吧!他想要的,应该远远不止于此才对!

    知道他的心思,现在也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所以,陆纤纤便是从陆俊闲落寞的神情上收回了视线,重新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

    “小玲。对于能遇见你,我们何尝不会觉得庆幸!我们要的是你这个朋友,何尝不想让你也对我们能敞开心扉,不要介怀会麻烦与我们,我们要的也是大家的真心相对,这样才算是至亲的朋友,不是吗?”陆纤纤跟着纪莫玲站起身,手握住了她的,牵起,真心的道。

    “嗯!”纪莫玲面对陆纤纤肯定的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了笑容来!

    看到纪莫玲的笑意蔓延,陆纤纤在心中才是松下了一口气来!看看时辰,不知不觉中在纪莫玲这院子里竟然待了有上一会儿了!

    这次的宴会都是一些有权有势的子女交流之宴。宴会上,那些个位高权重的子女的存在,也自然是会成为这次宴会的重点,她和陆俊闲自然是众人最为注意的存在了!在这次的宴会中,陆大将军的嫡子女。更是当得这次后背聚会中的主角儿了!若是太长时间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的话,未免会让人生是非,引来什么争议!

    又是跟纪莫玲说了几句,陆纤纤便是在纪莫玲让坐的时候,提了出来。

    “小玲,今日的宴会虽是以你为主!但你是刚刚回到这纪府。多耽搁一会儿再出现也不会有什么!毕竟还涉及到晚宴,相信你也是够累了!我和俊贤就先回后堂了!你等休息够了再来吧!”

    陆纤纤跟纪莫玲说了一声吼,便是对一旁坐在椅子上神情别扭的陆俊闲示意过来了。

    陆纤纤一旦说出什么决定的话来。纪莫玲便是知道那是她考虑过之后的话,挽留的话,不仅做不到,而且若是成功了的话,也不见得是自己想要的后果。所以,纪莫玲并没有出声挽留。

    “好吧!纤纤姐。等过两日稳定下来的话,玲儿会去学里的,到时候我们相见再说好了!”

    陆纤纤没有回答,而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在送陆纤纤和陆俊闲出门口的时候,陆俊闲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神情也是极为别扭,这些,纪莫玲都是看在眼中的,不过,因为大概知道了陆俊闲这种别扭的神情是想要说什么,所以,纪莫玲并没有开口问,也没有让陆俊闲说出口,而是就这么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将陆纤纤和陆俊闲送出了门外!

    现在,纪莫玲感觉,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关于这种事,就变得有些微不足道了!现在纪莫玲不想让任何事再给自己增加困扰了!对于这种,即不能拒绝,也不能应下的话,那就是当作不知道最好了!

    陆家姐弟被纪莫玲送出了门外后,便是在丫鬟的相送下,往后堂的位置去了!

    纪莫玲是一直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两人的背影完全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后,才是收回了自己追随的目光,心中沉沉!不知道是因为两人对于自己身份的转变还有自己对于她的隐瞒,不仅是没有真正的生气,而且还能很好的理解,并明确的告诉自己,他们想做的是跟自己能够交心的好友,这在自己最为烦乱的时候听到这话,何尝不是最好的慰藉良药呢!

    回到厅中,纪莫玲原本是想要好好的放松一下,休息休息的,却是因为陆纤纤和陆俊闲的到来,让其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现在的纪莫玲坐在软榻之上,根本就没有半分想要静下来的心思了!而且,也是很难让自己不去想过多的事情在脑中辗转出现了!

    算了,还是出去溜溜吧!

    在纠结了好一会儿后,纪莫玲才是终于做了这个决定,最近心情总也是得不到清静,事情在脑袋里积累的太多,自己又是那种想不通不会罢休的人,所以,总也是会想到脑袋疼,若不是有自己平日里炼制的药物辅助的话,恐怕,纪莫玲已经好几日不能安心入睡了吧!

    原本春丫鬟是不想让纪莫玲还没好好的休息就出来散步的,但由于纪莫玲脸上的坚持和有些疲惫的样子,所以,春丫头并没有多么坚持的阻止纪莫玲,而是在多说了几句关心和体贴的话之后,便是不再多说了!

    在纪莫玲的坚持下,最后是说服了春丫头,只让陈娟一个人陪着自己去转转,其它的人自然是不用跟来了!

    第一次来这纪大世家,而且,周围的人看着都是陌生的,纪莫玲又不习惯那么多人跟着,若不是陈娟坚持的话,只怕,纪莫玲还会说想要自己走走呢!

    总觉得人多了,心情就不能放空,真的做到散心情的心境了!这样出来透气的话,也是枉然了!

    不过,还好,陈娟一向安静,而且跟自己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于她的存在,纪莫玲还感觉自然的多!

    两人在出了莫园的时候,便是挑了个跟后堂的路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为的也是尽量少跟他们碰面,好让自己能安心的转转,转换一下烦乱的心情!

    在两人走出不远后,纪莫玲便是察觉身后的陈娟有些异样了,光是停步就有好几次。

    “陈娟,怎么了?”纪莫玲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走着,开口问道。

    “回小姐,后面好像有人跟着!”因为纪莫玲说过,不想让人打扰自己的,所以,就算是有所发觉,因为是在这纪府中,若是歹人的话,也是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在这里行凶的。因此,陈娟才是没有及时的告知纪莫玲。

    “有人?”不用多想,纪莫玲便能知道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人!自己单独带着陈娟出来的时候,看春丫头为难的神情,还有最后爽快的答应,纪莫玲便是知道她的话太容易被说服了!而且是自己娘亲的交代,她更不可能让自己在这极为陌生的纪府中独自行走了!

    不管是怕自己惊动了老夫人,或是因为宴会而走错了正堂,这都是她所担当不起的!会派人跟着,这样也算是解释的通了!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这么出来也不是有什么目的,而是单纯的出来散散心而已,所以,无所谓了!

    “陈娟,她要跟,就让她跟吧!都是受人之命,我们只不过是散散心而已,没什么是见不得人的事!”

    “是,小姐!”陈娟行礼,恭声应道!只要不是会对纪莫玲有伤害的存在,陈娟也不会太过咄咄!

    两人散步,走过一条长廊和一个花园,说实话,纪莫玲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里,不过,若是回去的路的话,大概还能记得!只是因为第一次来纪府,对于纪府的格局还不清楚,会不知道到了哪里,也是自然了!

    怕自己再走下去就远了,纪莫玲便是停在了与两条对面长廊相连的一座拱桥前面停住了!

    这长廊之间建桥,还是石拱桥,虽然没有多高,下面清水粼粼,遍布荷花,还有鱼儿悠游,倒是别有一番情趣的!

    刚想着踏上拱桥,一览这四面环廊的感觉,却是一抬头,看到了拱桥的另一端走上去了一个人。

    那人好像是被桥下的鱼儿或是刚刚长出花骨朵的荷花给吸引,并未注意到桥对面的纪莫玲!

    那人走到了拱桥中间后停下,眼中盛满了兴趣,对着桥底下的风景,满脸的欣喜模样,看上去单纯童真,不加半点儿的遮掩!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花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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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看得认真,脸上的好奇神情丝毫不掩饰,年纪看上去也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是位身穿淡青色衣服的青年,身上的服饰能看得出,他是非富即贵!

    单是看侧脸的话,清清纯纯的模样,说实话,跟纪莫玲看到的堂中的各位权势贵族们的子女,一点儿都不像!

    一想到这里,纪莫玲倒是想到了堂中的一个人!

    就是因为只看了一眼,还不能确定自己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在后堂见到的那个人了!

    那人的神情和动作,处处透露的清纯,倒是让纪莫玲看着感觉亲切和难得,不忍心将这一幕打乱,于是便是站在桥头,停住了将要上桥的举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桥中间那男孩儿的一举一动,感觉心情没来由的好了不少!

    “小姐,要不要我将他赶走?”陈娟看见纪莫玲收回了准备踏出的步子,停在那里不动了,便是觉得可能是因为桥中停下的男孩儿,以为纪莫玲是不喜,便是开口询问!

    这纪府不同于外面,纪莫玲已是这纪府中的嫡小姐,身份不同今日,这又是在纪府,若是因为自家小姐不喜而将人赶走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陈娟才是有此一问!这些也是跟春丫头那几人在一起的时候学到的。

    纪莫玲没有开口,而是抬手阻止了陈娟往下的话,示意她不用了!

    其实,在纪莫玲看来,看桥上那个男孩儿毫无修饰举动,是要比看不动的风景画作更能达到散心缓解心中烦闷的目的了吧!

    纪莫玲在桥边站着,那男孩儿就在桥上看着桥下的风景,不知不觉间。已是有了一会儿了!

    不知道是那男孩儿看着桥下的风景无趣了还是感觉到桥头这边儿有人注视了,竟是回过了头来,看到了纪莫玲和陈娟。

    不过是一瞬间的时候,那男孩儿的神情便是由刚才的清纯模样转为了惊讶!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猛兽一般,脸色骤变!跟刚才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纪莫玲顺着他的视线,上下的审视了自己一遍确实是没看出自己哪里有什么不妥,这衣服也算是正式,毕竟是纪府专为自己今日来而特质的几身衣服啊!就算自己这年纪穿上稍显成熟吧!但那也不至于眼前的这个男孩儿看见自己一副惊恐的神情吧!活像是自己长得太过恐怖一般!

    “我哪里有不对劲吗?”纪莫玲喃喃的低问,刚好能让身边的陈娟听得到。

    “小姐。没有!”陈娟似乎也是不明白桥上那个男孩儿如此惊恐的神情是为何,在确定纪莫玲并没有什么不妥后,才是肯定的道。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纪莫玲提裙上桥,想要问问那男孩儿脸上惊恐的神情是为何了!

    然而,看到纪莫玲的靠近,那男孩儿因为惊恐而张大的嘴巴显然很是具体的表达出了现在他现在心情的嫉妒紧张和恐惧!

    他的强烈反应反而让纪莫玲心中的疑惑更加的增大,靠近他的步子也就更加的加快了一些。

    那人扶着桥栏的手明显的看出了紧张。像是害怕到了一定的承受极限一般,终于,在纪莫玲快要靠近的时候,猛然的松开了紧抓桥栏的手,转身准备朝着来时路逃走!

    “唉!这位公子!”看出他的企图,纪莫玲开口想要唤住他!却是因为纪莫玲的开口。反而让刚是松开桥栏,心情异常紧张的那男孩儿脚下绊了一下,险些摔倒。站稳后,跌跌撞撞的起身后,转身朝着来时路而去,想要逃走。

    因为越叫越远,纪莫玲一着急。走路便是加快了,但是今日传的衣服太过正式。就连头上的珠钗也是不知比平日多了多少,自然是根本跑不起来了!

    陈娟看自家小姐追的辛苦,一个箭步便是越过纪莫玲冲到了前面,在那男孩儿快要跑下桥的时候,抓住了其肩膀,任那男孩儿再是挣扎也是挣脱不开陈娟的牵制。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好奇想要问问那男孩儿为何见到自己就要跑,还一副惊恐的样子。没想到,陈娟竟是将其这么制住了!

    这次纪府对外大开,宴会上的人都是在这京城举足轻重的人物,孩子自然身份也是不俗,她这举动,若是制住的是纪府中的人还好!但若是其中王公贵族的孩子,那可就是个麻烦了!

    顾不得什么,纪莫玲虽然还没来到跟前,便是急急的让陈娟将人放开了。

    “陈娟,快住手!”

    “可是,小姐,他想走……”陈娟还想解释自己的举动,却是因为纪莫玲郑重紧张的眼神,而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了被自己抓住胳膊动弹不得的小男孩儿一眼后,慢慢的松开了他的肩膀。

    此时,纪莫玲也是已经有些气喘的来到了桥的这一头,两人的面前。

    那小男孩儿似乎是惧怕了陈娟,怕自己再跑的话,又会被人抓,于是,干脆站在那里不动了,尽管心中害怕,也是依然站在那里,等待纪莫玲和陈娟的惩处一般!

    那人脸上的神情,真真是半点儿不会隐藏,那害怕和强装镇定的小模样,看着倒是忍不住让人心疼了!

    “这位公子,是玲儿长得恐怖了吗?竟是让你如此的恐怖的想要逃走?”

    纪莫玲的问话让原本不敢抬头看纪莫玲的男孩儿稍稍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对面比自己矮了不少的纪莫玲,这一看,竟是稍稍的多看了一眼!

    好像是看出了眼前的人是什么人了,但又不敢多说,便是眼睛在微睁大了一些后,赶紧将头低下,不再抬头看她。深怕纪莫玲看到他脸上纠结害怕的神情一般,便是将头垂得更低!却是忽略了纪莫玲是比他要矮上不少的事实,他脸上的神情是正好全然的收入了纪莫玲的眼底。

    “这位公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看到自己就能怕成这样,纪莫玲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自己的模样,在纤纤姐和俊贤哥的眼中可是那种可爱多一些的模样,怎么在他的眼中却是怕成了这个样子呢?

    “没、没什么!”明明是够害怕了,却还是那种强装镇定的模样,说出来的话都忍不住开始跟着他害怕的身体颤抖了都不自知。

    “你是这次宴会上的来客?”说实话,纪莫玲是想过,他可能是自己的弟弟什么的,但想想,又是不可能!因为自己身为纪府的嫡女,虽然是没见过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但是他们的大小,也是听人说过的,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这么大的男孩儿,似乎是没有的!所以,纪莫玲便是将他可能是自己弟弟的想法给打消了!

    然而,若不是自己弟弟的话,按这一身的穿着来看,便绝不可能是这纪府中的下人之子!就算是这纪大世家再大,下人们的穿着亦是不俗,但也是绝不可能能穿得起如此贵重的绫罗绸缎的!

    不过,看他像是没见过生人的举止如此的单纯,还真是难以想象,他竟然也是来出席这种宴会的富商子女的存在!

    “嗯!”在犹豫了好一会儿后,那男孩儿才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只是低垂的脑袋还是不肯抬起来,正面对面前的纪莫玲!

    在他的一个动作里,纪莫玲终于是看出了他的身份,刚想开口询问,却是听得不远处一道怒喝之声传来,让纪莫玲尚未开口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景荣!”

    唤声是一道女子的声音,清脆好听,却是不难听得出,里面的惶恐、担心之意!

    纪莫玲和站在其身边,忍不住害怕的那男孩儿一同的抬头朝着发声处看去,正是看到了满面担心的花如熙就站在那里,朝着这里担心的看来!

    “姐姐!”站在纪莫玲身边的男孩儿,看到花如熙,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脸上的神情立时没了刚才的惊恐和慌乱,透出了一股欣喜,转过身,就差飞奔到花如熙的身边了!

    姐姐!就是他了!

    那个刚才在宴会上见到的,就坐在花如熙身侧的那个男孩儿!不过,当时因为有花如熙的遮掩,没看几眼,对于他的长相,印象自然是不深的!不过,刚才感觉到的眼熟,还有现在花如熙的唤声和这男孩儿的回应神情,纪莫玲便是大概知道了,这个男孩儿就是花如熙的亲弟弟,花家的嫡子,也就是最有可能继承花家巨大家业的嫡少爷!

    只是,这个身兼如此巨担的花家的嫡子花景容,却是并没有纪莫玲想象中的那么成熟,反而,十四五的年纪,看上去才像是十二三的年纪,相比同龄人,竟是长相看上去小了不少!

    而且,性子的话,看上却也是唯唯诺诺的,根本不像是能拿的住事,继承花家家业的继承人的样子!

    花如熙在看清楚那站在自家弟弟对面的人是纪莫玲的时候,神情变了又变,最后,终于是按捺住了心中情绪的变动,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朝着几人走来!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姐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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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如熙在看见自己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变化,纪莫玲也是看在眼中的,只是不知,她在看见华景荣的时候,那么担心的神情是为何!难不成,还怕自己能把他给吃了不成?

    不过,这好像也就可以解释,为何刚才,花景荣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么惊恐的模样了!

    跟纪莫玲所料没错,只见花如熙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过来,相比之前看到她的时候,那脚步要快了不少。

    在花如熙来到跟前之前,纪莫玲稍稍转了一下身子,跟花景荣的距离拉开了一些,静等着花如熙的到来。

    在花如熙在跟前站定的时候,纪莫玲出于礼貌,扬起了笑容,跟眼前的花如熙打招呼。

    “花小姐!”

    然而,纪莫玲的以礼相待,显然是没有让花如熙有同样的对待。看上纪莫玲的目光,仍然是那么的冷淡!

    这花如熙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来到两人跟前,站定的位置竟然正好是在纪莫玲和其弟花景荣的中间位置,使得纪莫玲能看到的,也就之后花景荣的微微低下的头顶,还有侧面的衣服了,可算是恰到好处的将花景荣挡住了!

    因为花如熙来了之后,先是背对自己,好像要跟自己的弟弟说话一般的,将纪莫玲阻隔在了外面。人家姐弟两人说话,纪莫玲也是没什么兴趣听,虽然花如熙眼中无人的举动着实是让人心中不快,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动作什么的,就跟她起冲突,纪莫玲自然是忍下了,没有打搅两姐弟的对话!

    因为花如熙是故意压低了声音的,纪莫玲细细的听,也是没能听清楚两人的对话。不过,也是因为距离两人并不远的距离,纪莫玲倒是能断断续续的听到两人的只言片语了!

    大致的意思好像是在问花景荣,自己有没有跟他说什么,还有,为什么不等她,独自这么走远了!因为压低的声音,想要责怪,却是提不起多少的气势来,听着更像是姐姐训斥无知弟弟的话语。

    然而。其弟弟却总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是’、‘嗯!’、‘可是…’这样的回话不少,就是没有一句完整的话回花如熙。让人这么听着,总觉得那弟弟像是一个受气包!

    刚才花景荣那毫不修饰的样子,纪莫玲仍然记在心中,总觉得,身在富贵权贵的人家。还能保留这么天真、不被外界世事所玷污的纯真性情,是多么的难得!

    然而,纪莫玲这种想法,在花如熙的眼中,似乎并不是这么觉得!从她对于弟弟的轻声责难,和凝重的表情看来。她却不是以有这样的弟弟为荣,反而是‘可恨’的态度!

    尽管纪莫玲心疼这花景荣这么单纯的性子竟然是生在了花家,这个商场手段一流的花老爷子的膝下。却因为是嫡子,寄望太高,而让他的性子变得太过自闭!但这些都不是外人所能干涉和左右的,所以,纪莫玲顶多也就是在心中为花景荣叹息一声罢了!

    好像是训斥完了花景荣。花如熙终于是很特不成钢的瞪了在自己面前低头不语的花景荣一眼,才是缓缓的转过身来。

    不过只是个转身的动作。却是让花如熙刚才脸上的恼恨神情,换做了刚才初见纪莫玲时的淡然。不过,这股淡然的神情下,却是难掩一股不友善的意味,这么看人,总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之前的花如熙看自己虽然谈不上友好,但也不至于是这种防备和瞪视的感觉,倒是让纪莫玲觉得,只要是牵扯到自己的弟弟花景荣的事情,好像总能让她露出这种过于防备的谨慎和警告的神情来!

    刚才在后堂的时候是这样,在这里亦是!两者,却是都有花景荣的存在!

    你说她是极力的维护自己的弟弟吧!若只是单纯的维护的话,也不至于在刚来的时候就对自己的弟弟恨恨的训斥了!

    可是,你说他并没有这种姐弟情深的感情吧,偏偏她的保护意味十足,就算是让其弟弟跟别人多说几句话而已,就能换得她如此护短的防备警告的眼神。

    如此矛盾的存在,确实是让纪莫玲有些理解不了了!

    纪莫玲正是在心中胡乱的猜想,面前正面对纪莫玲的花如熙却是开口了。

    “纪小姐,好巧啊!这么大的纪府,这么一转,却是正好与舍弟遇上了,真是‘缘分’啊!”花如熙看着纪莫玲,故意的将‘缘分’这两个字咬的重了些!听着更像是话中有刺的说给人听一般!

    若是花如熙不是用这种狠狠的表情看自己的话,或许纪莫玲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可是,她的这种神情,却是如此的明显,不得不让听者多想了!

    “花小姐,因为其弟而让我们两人在此相遇,何尝不又是一种缘分呢!”纪莫玲笑笑,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真诚一点儿!

    毕竟这纪府上是举办的为庆祝自己时隔七年,归府的宴会!若是自己在今日得罪前来恭贺的人的话,怎么看也是自己这个主人失了风度吧!虽然不奢望这花如熙以后会对自己有所助益,但纪莫玲却真真的不愿因为一些莫名的存在,而让自己多结识一个仇家啊!

    听了纪莫玲的 ,花如熙唇角呈现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心来,也是不能就这么断定,她的笑容就是虚情假笑来!

    “今日是纪小姐的接风宴,纪小姐相比也是异常的疲累了,若是无事,那我也就带着舍弟先行离去了!”花如熙对着纪莫玲略略低头施礼,便是准备带着自家弟弟花景荣离去了!

    花如熙本来就看着不像是真心的想跟纪莫玲多说话,更不像是能掩盖自己的喜怒而跟人攀关系说话的那种性子,纪莫玲自然也是不会这样强人所难的!既然她不愿多加逗留,纪莫玲也是不会厚着脸皮将人留下的,因为,毫无意义嘛!

    “花小姐今日能来纪府参宴,也是玲儿莫大的荣幸,只希望花小姐吃好玩好,请便!”说完,纪莫玲伸手示意,便是由着花如熙带着花景荣转身离去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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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周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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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春丫头宣布宴会结束后,众人开始纷纷起身离席,纪莫玲则是在春丫头的示意下,站在了门口,一一送客!

    今日来的宾客都是贵客,自己是应该一一的记住的!不过也是因为今日第一日,来的人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多得多,所以,纪莫玲心中记住的,也就是有限的几个罢了!不过,庆幸的是,春丫头认识的人着实不少,每当有人走到门外时,还没到身边,春丫头便是会认真的告知自己其姓氏和身份,倒也是让纪莫玲能准确的唤出来人,说几句客套话后再送客!

    陆纤纤和陆俊闲在门口的时候跟纪莫玲多说了两句话!不过因为身后还有人等着,也就没再多说有的没的,叮嘱了纪莫玲几句后,便是走了!

    陆俊闲在纪莫玲的身边多停顿了一会儿,眼中波光流转,看得出,他是有很多的话想跟自己说的,却是到最后一句话没留的转身跟着陆纤纤一同走了!

    陆俊闲给纪莫玲的感觉,一直都跟兄长的存在一样!直到他开口说出喜欢自己的话来,直到自己开始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他的眼神从开始到现在,尽管自己都对他说了狠心的话了,也是从没有多大转变!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自己多深了,真希望他能尽快的从这种感情中醒悟过来,而不是一天一天的让这份多年形成的羁绊断开!

    两人走后,纪莫玲的注意力在还放在远去两人身上的时候就已经被身边的春丫头唤回了。

    接着送走了大半的宾客,花如熙跟其弟弟花景荣,在送两人的时候,花如熙的视线看向自己总觉得像是怀有警戒的意味似的,眼神犀利!对于自己的弟弟更是严密的将其遮挡在身后,像是生怕被纪莫玲看到了似的!

    是让纪莫玲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花如熙能让自己的弟弟花景荣跟别人说话聊天,虽然时间不会长吧!但最起码也是让其跟他人接触,而对于自己,她则是像防范豺狼虎豹似的将自己的弟弟好好的护着!花如熙这样的举动还真是让纪莫玲一时之间难以理解啊!

    跟花如熙花景荣姐弟的客套话,因为花如熙的冷淡,自然是快的多!

    堂中走出了一多半的人了,转眼便是空空如也了!最后出来的一对兄弟就是这周府的兄弟周贤和周晋两人了!

    按说他们的身份,理应走在前面的,却是不知为何,送客的时候两人似乎有了口舌上的不快。在座位上说了一会儿才是往外走,这才是走到了最后!

    周晋出来的时候神色不好看!虽然其面部神情不容易让人看出他的心里变化,但对于周晋的存在。纪莫玲都是会花大部分的注意来观察他的神情变化,来推断他的心情的,所以,若是细看的话,还是可以从他看似一成不变的笑面中。分辨出他笑意的有还是无的!

    因为两人从去年到今年,都是京城里最热的人物,而且还是一家中的对头,是周大世家中继承家业的势均力敌的存在,此时正是打的火热,所以。两兄弟的谈话可能会有所不愉快,也不是什么让人觉得稀罕的存在了!

    只是,这个周晋的兄长周贤。虽然是比周晋年长了两岁,但同样的身高优势,还有前一段时间,所传周晋是提前半年达到了其父周雄所要求的目标,却是没被周雄所承认而让两兄弟继续这两年之约!所以。周晋现在的呼声,是比之周贤。半点儿不次!

    其聪明才智和手段,也算是得到了商场众人的承认,并为周雄这个大仲国第一大富商所拥有的这两个同为商场上难得的经商奇才所羡慕不已!

    然而,尽管两兄弟在外人看来应该是斗得水生火热的才是,但兄弟两人的相处,却是完全违背众人想法的,关系依然如故!

    不知是两兄弟装的太好,还是这大仲国首富的财产继承并不能威胁到两人之间的兄弟亲情关系呢?这个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最为清楚了!

    周晋的心情不好,被纪莫玲一眼看出来,其实还有周晋走出门时,看纪莫玲的神情了!

    若是平日里的周晋的话,看纪莫玲都是会稍稍的停顿一下,像是要表达什么意思似的,却是在纪莫玲就要这么以为的时候而将眼睛收回!

    现在的话,周晋可真的只是‘匆匆’扫过自己而已!别说停顿了,就算是他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这点儿纪莫玲都不敢肯定了!但纪莫玲能看得出,他在将头转向自己的时候行礼了!应该是看到自己了吧!

    在他的脸上能这么清楚的看到他的情绪变化,这个他的兄长周贤,恐怕是对于周晋了解的十分透彻的吧!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触到周晋的弱点,引其生气呢!要知道,周晋这个在乾学府几乎要被传成神话般的存在,可绝不是徒有虚名的啊!

    周晋并没有等后面的周贤,而是跟纪莫玲匆匆行礼之后,便是转身离开了!

    纪莫玲怔怔的看了会儿他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明白情况!就连身边的春丫头轻轻的唤了自己两声,纪莫玲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纪小姐?”

    春丫头的唤声没听到,纪莫玲却是被另一道男性的嗓音给唤回了跟着周晋修长身影远去的注意力。

    纪莫玲转头,周贤一张温柔好看的俊脸便已经到了身边!

    周贤身上的味道很独特,本以为这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都应该是金贵难得的香熏味的,却是在周贤的身上,纪莫玲只嗅闻到了清淡的香味,这香味不算特殊,记得在红庄,自家师父种的百草园的时候就有闻到过这种味道,是一种可做药才的草药,味道清淡,虽然难道,但也算不上是多么金贵的东西!

    周贤这么一个人中龙凤,被周大世家的周老爷子周雄看作是下一任继承周家家业的存在,竟无半点儿的浮夸造作,依然保留纯然的自我,真真是难得!

    说实话,这周贤这么的温文儒雅,还真是难以想象,他游走在商场中,使用手段的时候,到底是怎么使得叱咤商场多年的富商们按做平起平坐的待遇相谈生意的呢!

    “周大公子!”在周贤跟纪莫玲主动打招呼之后,纪莫玲赶忙回礼应声,对于这位周大公子第一感觉,确实是不错的!之前在听闻周晋这个在乾学府被称为鬼才的存在时,听闻他还有个同样不逊色的哥哥就觉得他的哥哥一定是一个如何了得、厉害的存在。以后再是在市井间又听闻了他的哥哥和其为争夺周大世家庞大家业的继承权时的赌局,就又觉得,周晋的兄长一定是多么的胖大,或是长的多么的凶悍了!

    可是,现在看见真人,还真的是不能跟之前自己的想象结合,便是在心中产生了强大的反差,让人有些不好接受!

    不过,这周贤的长相很是斯文、俊美,虽然跟纪莫玲早先的想象相差甚远,但好看的面容却是为其争得了容易被人接受的先天条件,这也是纪莫玲能尽快将其对号入座的重要原因之一了吧!

    说实话,之前看到周晋的父亲周雄的时候,那不苟言笑的样子,还真是跟周贤、周晋两兄弟一点儿相似的地方都没呢!

    周贤的话,看着是比周晋还要斯文儒雅的那种,而周晋则是很完美的存在,若说斯文也有,但却是没有周贤看起来那么的和善容易亲近了!

    这周府引以为傲的两兄弟,长相上面,恐怕是跟周夫人接近的更多了吧!

    看着面前的周贤,纪莫玲的思绪不自觉的便是开始跟自己所见所闻联系,想了不少!周贤看起来很是好脾气的模样,让纪莫玲不自觉的在他的面前没有那么的刻板,笑容里也是不自觉的多了一抹自在的笑容!

    看着面前的纪莫玲,周贤笑意深深。“纪小姐乃是乾学府中为数不多的佼佼者,又是开创了众帝师承认的新笔体‘书繁体’字的第一人!不仅长相清丽娇柔,又是有着大家闺秀的气质,真不愧是纪大世家的嫡长女啊!”

    两人之间第一次单独说话,竟然是从周贤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的口中得到了对自己如此之高的评价,说实话,纪莫玲却是感觉有些怪怪的,具体是哪里不清楚,但确实是感觉挺诡异的!

    不过,既然被人如此夸赞了!不管是客气还是走心的话,纪莫玲都是要回的才是!

    “周大公子谬赞了!像玲儿这种姿才的名门淑女比比皆是!但,想周大公子如此斯文年轻却是就已跟随大仲国第一首富周老爷子经商多年的存在,恐怕才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了!”

    听闻纪莫玲的夸赞,周贤只是顿了一下后,便是朗笑出声来了。

    “哈哈哈!纪小姐,当真我如你夸,那我们岂不是天作之合了!”周贤说完,眼神便是定在了纪莫玲的身上。

    说实话听了周晋的说辞,再是看他专注看向自己的视线,有那么一瞬,感觉周贤的话是当真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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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才是第一次见面,便是听到人能说出这种话来,纪莫玲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人!

    而且,这种人是跟那种花花公子之流看上去完全不搭调的那种人,而且,其身份和地位,也是一顶一的尊贵!跟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儿说出这种话,根本不用考虑那也是开玩笑的!但,看着他认真的双眸,纪莫玲却是一时之间不能说出话来!

    在这种时代,似乎听到了在21世纪才是可能出现的笑话之类的话,这让在这个时代呆久了的纪莫玲都有些吃不消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他说这话的用意和真假,纪莫玲就这样愣在了那里,并没有及时的回答。

    看着纪莫玲疑惑的神色,并没有类似欣喜或是厌恶的平板神情,周贤唇边的笑意更加深了一些。不过,却是没有跟纪莫玲继续这个话题。

    “纪小姐,今日第一天回来,想必是累了,改日再聚时,我们再闲聊吧!周某就此告辞了!”说完,周晋便是再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了!

    纪莫玲神情莫名的行礼送客,对于他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好理解。而且,他话题和神色太过轻松的转变,也确实是让人看不出他刚才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这样一个看似好相处的人,在这一次之后,纪莫玲却是再也不会这么认为了!反而应该说是,越是看着容易相处的人越不见得是真的容易相处的人!他所营造的那种容易相处的氛围却极有可能是他有意为之的了!

    将众宾客送走,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后堂,纪莫玲心中轻松中,却又是带了丝怅然若失的感觉!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负面的情绪是为何而来的,不过却是很真实!

    说实话,自从进入这纪府后。好些个地方和环境都能唤起自己的一丝幼年的记忆来!这些记忆,应该是属于这具身体本尊的,却是因为自己跟她的结合,使得只要想起关于她脑中所储存的一些记忆,便是会引起头痛的感觉来!所以,纪莫玲在这纪府中,感觉并不轻松,脑袋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很沉重的!

    纪莫玲疲乏的身子被陈娟扶着进了后堂之后,从后堂的大门鱼贯而入的丫鬟下人们开始收拾起了这堂中的残局。现在纪莫玲最为疲累的感觉并不是来自**。而是精神了!

    春丫头在跟陈娟交代了几句之后,便是带着两个丫鬟走了,剩下了四个是跟随纪莫玲一同回了莫园。

    一回到莫园。两个丫鬟去准备洗澡水,其余的则是为纪莫玲准备热茶之类的去了,屋中仅剩下了纪莫玲和陈娟两人。

    陈娟动作娴熟的为纪莫玲换下了正装,穿上稍宽松舒服的衣服,神情认真。似是看不出半点儿疲累来。

    “陈娟,今日累坏了吧?跟我一样,你这也是第一次进这纪府,辛苦你了!”进来这陌生的纪府,身边有个熟悉的人,纪莫玲真的感觉特别的庆幸!

    “小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陈娟跟随您是自愿,怎会觉得辛苦!只是刚刚来到这种礼数森严的地方,一时之间不好适应就是了。还让小姐见笑了!”说着,陈娟也是帮纪莫玲换好了衣服,便是低头有些惭愧的模样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了!

    看着她的这副样子,纪莫玲忽然感觉好笑!这陈娟毕竟出身江湖。让她来做自己的使唤丫鬟确实是大材小用了!不过,这陈娟虽是习武之人。却是看不出因为不会或是不适应而焦躁的性子,反而看着是那么的耐心,认真的学习,这点儿倒是挺让纪莫玲意外的!

    以为陈娟刚来,跟这么多的陌生人接触,而且自己还是一点儿不懂的那种,会跟人闹矛盾或是言语不合之类的,不过现在看来,这点是自己多虑了啊!

    在陈娟的伺候下,纪莫玲沐浴更衣,第一次尝试这么奢华的沐浴,说实话,感觉真的是不错的!一天的疲累都消除了不少!看来,这有钱人的享受,果然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到的啊!

    就连身上穿的宽松衣服,质感都是一等一的好!

    因为知道稍晚一会儿,自己的生母闫淑香还会过来,所以,纪莫玲沐浴更衣之后便是坐在了专属于自己的书房中,等候闫淑香的到来!

    实际上,闫淑香若是想见纪莫玲这个女儿的话,只要传唤一声便是可以了!但陈娟从春丫头派来的小丫头口中得知了消息,才是有了纪莫玲在房中等候闫淑香到来的这一出!

    纪莫玲闲暇时候,或是心情烦闷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便是写字了,所以,在书房等候的这段时间,纪莫玲就没停过游走在上好宣纸上的手,看着手中的毛笔下一个个精巧的字随心而出,还真是一如既往般的让人心情愉悦,容易放松啊!

    看着纪莫玲练字,陈娟也不是第一次了,纪莫玲在写字的时候,那专注和轻松的神情是那般的自然流露,所以,陈娟也是能看得出,纪莫玲写字时,心情是享受的!所以,也并没有阻止她忙了一日了还要写字的举动了!

    纪莫玲一写起字来,外界的东西好像就再难干扰她了!而且,陈娟也是尽量将自己的举动放轻,不去打搅她!除了为她磨墨端茶的时候,一般都是不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更多的时候则是看着她专注的背影,像是要从纪莫玲的举动中,找出能令她愉快的点所在,不过,看了好一会儿,也是没有什么结果!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放在纪莫玲桌边的茶水都凉了一遍又一遍了,也不见纪莫玲分心喝口水。

    正想提醒自家主子喝些水的时候,便是听见了外面传来了下人们的声音,看看纪莫玲还在专注的写作,陈娟便是脚步匆匆的往外面去看看外面情形了!

    陈娟不过刚是出了纪莫玲的书房没几步,快到厅中的时候,便是见随侍的一个小丫鬟脚步匆匆的向里面走了过来!

    因为走的太急,险些撞上了刚进入大厅的陈娟的身上。

    幸好陈娟是习武之人,在那小丫鬟快要撞上自己的时候,迅速的抬起一只手,放落其肩膀,看似轻松,却是能将小丫头横冲直撞的身子一下子给稳住了!

    小丫头有些弄不清楚挡在自己面前的那股无形的阻力是怎么一回事,愣愣的看看自己后,才是警觉自己险些撞到人。

    小丫头看着年纪尚幼,陈娟只是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责怪眼前的小丫头。

    “对、对不起!小霞不是故意的,陈姑娘多多原谅啊!”抬头见面前的陈娟神色不好,小丫头赶紧低头认错求饶。因为没跟陈娟有过接触,不知道她的性子如何,只知道,她是跟着大小姐一同回府的,身份地位肯定是要在自己之上的,未免受罚,小丫头才是拼命求饶道。

    “何事如此惊慌!大呼小叫的,若是惊动了练字的小姐,谁能担当的起!”此时的陈娟或许根本不觉,只是自己单纯的一句话和一个态度,却是已经落在小丫头的心中,将其印象当作是可怕的存在了!

    “对不起,陈姑娘,小霞知错,实在是、实在是有事啊!大夫人正是朝莫园来了,小霞也是恐大小姐迎接迟了,才是莽撞了的,还望陈姑娘不要跟大小姐说了小霞的莽撞啊!”

    小丫头还在惦记着自己的过错,却是因为她的话让陈娟不能再淡定,转身朝着里面而去了!

    “大夫人来了,怎么不早说!”说完这句话,陈娟便已经消失在了小丫头的视野中。

    陈娟并没有叫自己跟着进去,也没让自己在外面等候,小丫头顿住步子,朝堂中看看,又是朝着陈娟消失的方向看了看,来回几次后,终于还是脚步匆匆的追消失的陈娟而去了!

    才是小跑了两步便是想起陈娟的话来,又是放慢步子,朝着里面而去!

    陈娟脚步虽快,却是声音极轻的来到了书房里。

    走近纪莫玲的身边,低头轻声唤道:“小姐,您的母亲,大夫人来了,您还是先去厅中相迎吧!”

    纪莫玲正是写在兴头上,算算时辰也是等了她半个多时辰了,虽然还想继续写,不过掂量孰轻孰重,纪莫玲还是将手下半个字的最后一笔落下后,将毛笔搁回笔架上,起身任身边的陈娟将衣服打理好后,才是脚步稍快的朝外而去了!

    陈娟走在纪莫玲的身后,两人才是刚到了书房的门口,便是看到了刚刚走来,站在书房门口挡住两人去路的小丫鬟。

    这个小丫鬟正是刚刚被陈娟训斥了两句的小霞!

    “见过大小姐!”只见小霞步履缓慢的走到纪莫玲的正身前的时候才是弯身行礼,神情恭敬!

    若说是平时的话,纪莫玲也不会觉得不对劲,但现在,自己正是赶时间的时候,看着面前的小丫鬟,总觉得她有些让人想着急的感觉!

    耐心的等她施完礼站到一侧之后,纪莫玲才是多看了她一眼后,匆匆的出去了!

    身后的陈娟经过那小丫鬟身边的时候,眼中的神色似笑非笑的显得异常无奈!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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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纪莫玲匆匆的赶到厅中的时候,闫淑香也是刚刚踏进厅门,正好赶上。

    闫淑香带着四位丫鬟往里面走,纪莫玲迎到了中间位置后停下行礼。

    “玲儿见过娘亲!”

    时隔七年,闫淑香看到自己的女儿,终于能站在这里,唤自己一声娘亲了,光是听着,就觉得哪里都是舒服的!好像死了七年的心,在今日重新复活了一般!

    这次,自己的女儿回归纪府,无论什么办法,自己都会好好的守护她的!虽然七年前自己女儿的失踪,都被说成是走失,可是,在重新见到她的时候,闫淑香便是将这一想法给推翻了!若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的女儿看到亲生的娘亲怎么会排斥不相认呢!

    这么多年来,怎么不想着回纪府来找自己这个娘亲呢!难道,她都没看见过自己为寻找她亲手画的画像吗?怎么可能!

    “玲儿,我的乖女儿,快起来,让娘亲好好的看看!七年了,娘亲都没好好的看过你了!”身边的丫鬟准备上前去将纪莫玲搀起来,却是被闫淑香给抬手阻止了,两步上前,将纪莫玲给扶了起来。

    从闫淑香那灼烫有些颤抖的双手来看,纪莫玲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眼前的这位生母对于自己归来的欣喜之情来!抬头对上她那双水盈盈的双目,纪莫玲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之前坚决不回来的话语和方式,是真的刺痛了眼前这个做母亲的,心中有些愧疚之情!

    虽然自己穿越而来,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娘亲就是她啊!自己竟是自私的只顾自己贪恋难得的父母之情,而让其母亲饱受相思之苦。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呢!

    “怎么了玲儿,你是不认得娘亲了吗?”看纪莫玲看自己的神色有些呆愣,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欣喜和想念,闫淑香才是有此一问道。

    纪莫玲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闫淑香急切的眼神,缓缓的摇了摇头。换来了闫淑香温暖、幸福的笑容。

    其实,纪莫玲算是欺骗了闫淑香了,确实,对于自己这位娘亲的面容,纪莫玲的确是没有多大印象了!最能确定的。就是她眉宇间与自己相似的地方而已!对于闫淑香这位生母,纪莫玲却是感觉,还没记得自己的那位二娘罗华娇的印象深一点呢!

    童年的记忆要全部想起来实在是太难了!但一年前自己做的那个梦。却是感觉真真实实的,真实的让纪莫玲现在半点儿都不否认,那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了!

    虽然从纪莫玲这里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想要的,但闫淑香也能知道一些,尽管她对于自己有些记忆。估计也是深不了的!毕竟,在她曾经生活在纪府的时候,自己为了夫君的生意四处奔波忙碌,根本就鲜少有跟其独处的时候。

    就算是自己有两年多的时间是在府中的,却是因为几年年的奔波劳累将身子累垮了,不得不在家中休养。那时候,自己是大病小病不断,生怕传染给了自己的孩子。才是许久不跟她见上一面的,以至于忽略了她!

    记得当时,她总是跟在罗华娇的身边,让其带着,那时候。罗华娇还只是姨娘而已……

    “从前,娘亲没能让你感受到亲人的温暖。从今日其,娘亲会加倍的补偿给你的!”说着,闫淑香便是将纪莫玲拥在了怀中,情绪有些不稳。

    第二次了吧!这是纪莫玲今日回纪府后,第二次被闫淑香抱在怀中了,但一时之间还是有些不能适应!她身上的味道和姿势都是自己所陌生的,不过,从现在起,自己要学会适应了啊!

    对于闫淑香口中的从前,纪莫玲相当于是完全空白的,不过,为了少让她伤心一些,这些细节,纪莫玲自然不会点破,只是配合的听着,试着将自己的双手放落她身上,给予她这个做母亲的安慰罢了!

    在纪莫玲看似简单的动作而已,却是足以给予闫淑香莫大的温暖了!

    知道自己多年未见女儿的激动心情使得情绪太不稳定了,闫淑香对着身后的四位春、兰、秋、菊四位丫头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在此候着,便是拉起纪莫玲的小手,往堂后走去。

    “走,玲儿,这么多年没见,咱们娘俩说说体己的话!”

    被闫淑香拉着,纪莫玲点点头,算是答应,便是给了身边的陈娟一个眼神后,随着闫淑香一同往纪莫玲的闺房去了!

    跟闫淑香坐在自己闺房中的床上,亲昵的话说了不少,刚开始还显得有些拘谨,不过,说了一会儿后,两人的气氛就融洽了不少!不过,还是闫淑香在说,纪莫玲在听着就是了!

    因为早先的记忆都没了,有的话也是零零散散的,看着一些东西眼熟罢了,对于闫淑香所说的人和事物,都是不清楚的,不过,还是配合着点头和微笑,将其所说的人、事记住了不少,若是自己以后想起什么来的话,大概就能对上号了吧!

    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闫淑香一直都是温柔的弯着眼睛笑着,一副慈爱的模样,纪莫玲也是耐心的听着她的一言一语,两人的相处很是融洽。

    纪莫玲是听着闫淑香说话,算是慢慢的适应了接受,自己从今以后的生母是闫淑香,而不是沈王氏了!虽然心中千般不愿,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现在的纪莫玲,只想今后能跟自己这位生母安稳和谐的生活下去,这也算是让沈家二老,自己的养父母放心了!不过,自己想做的事自然不会放弃的!而且,就算自己不这么做,在这纪府中生活一段时间后,面上的平静还是会打乱的,这点儿是纪莫玲自从知道罗华娇是自己的二娘的时候,便已经知道的!

    现在,纪莫玲知道,罗华娇和自己之间的恩怨跟闫淑香说,今日还不是时候,自己在这纪府中还跟谁都不熟,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尽快的适应这纪府,了解纪府中的现况,才是能为自己想做的事绸缪,现在想这些的话,还是太早、太急了一点!

    闫淑香跟纪莫玲说了很多话,算算时辰的话,大概也是说了有一个时辰了,至少,说的纪莫玲就算是再好的耐心,也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一日的疲累,加上面前闫淑香速度适中,语调柔和的话语,只想让纪莫玲打瞌睡。不过,幸好一次次的袖中针刺传来的疼痛才是能让纪莫玲不至于睡着!

    其实,会让纪莫玲犯困,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就是,闫淑香说的大多都是如何想念纪莫玲之类的话,还有就是拿出纪莫玲失踪之前最爱的小物件来给纪莫玲看,拿起一个小孩儿头上戴的精致花饰,就能讲上好一会儿,这才是让纪莫玲忍不住犯困了!

    然而,面前的闫淑香跟纪莫玲现在的状况却是截然相反的!闫淑香是越将越上瘾了,光是看她眼中带出的欣喜光芒就能看得出!

    纪莫玲虽然在心中叫苦,在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半分的,只好静静的听下去。

    两人这样的谈话一直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闫淑香才是发现夜已经深了,尽管还是有满肚子的心里话想让自己的女儿知道,但也知道,今日纪莫玲才刚是回来,是应该让她好好休息了!明日的话,她是便待起早去给老夫人敬早茶呢!

    将自己心中藏了多年的话收了起来,闫淑香跟纪莫玲说了说家中的人和事,就是纪莫玲有几个兄弟姐妹,还有明日起,她需要几时去跟老夫人敬早茶之类的话。

    这点纪莫玲倒是记住了,大概是因为知道,说这些的话,自己的娘亲闫淑香是终于要放过自己,回去了吧!

    果然,没几句话后,闫淑香便是开口要走了。

    “玲儿,今日你也累了一天了!娘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日去怡园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清楚,你是第一日拜安,一定不得晚到的,切记!”

    “嗯!娘,玲儿记住了!”纪莫玲应声,郑重的点头受命。

    起身,闫淑香恋恋不舍的看了纪莫玲一眼后,终于还是往外走去!

    纪莫玲抢先一步来到了闫淑香的右边,搀起了其胳膊,扶着她往外走去!

    看着纪莫玲的举动,闫淑香是打心里笑了出来的!自己的女儿如此的乖巧,能在时隔这么多年后寻回她,真是老天待我闫淑香不薄啊!

    出了纪莫玲的闺房,母女俩转过长廊,便是到了厅中。

    厅里面,原本聚在一块说的欢实的四位丫鬟加上陈娟一听到脚步声临近,便是互相一提醒,立时站立厅中两侧,等待里面的大夫人和纪莫玲出来。

    “见过夫人,见过小姐!”陈娟跟随四个大夫人身边的丫鬟一同行礼唤人,做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嗯!”大夫人应了一声,示意几位丫鬟起身。

    四位丫鬟来到大夫人的身后位置站定,陈娟则是站在了纪莫玲的身后。

    准备走的闫淑香迈出一步之后才是又回转过头来,对纪莫玲说道:“明日的话,我会差春丫头给你送来些丫鬟下人,你挑挑,你刚来,这些个下人不知道喜不喜欢!”

    “谢母亲!”纪莫玲接下行礼,闫淑香这才是在四位丫鬟的跟随下,出了这莫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去请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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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闫淑香在跟纪莫玲讲的时候纪莫玲还有困意,但她走之后反而是没什么困意了,兴许是就那些个瞌睡虫,现在全被自己的生母给耗光了吧!

    既然没了困意,纪莫玲便是将陈娟给唤道了自己的闺房里。

    在确定陈娟精神还可以,并没有自己刚才听母亲的话而昏昏欲睡的迹象后,纪莫玲才开始将闫淑香刚才跟自己说的比较重要的话跳出来,跟陈娟说了一遍!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记性,若是自己忘了的话,只好还有一个人可以适时的提醒自己啊!

    关于明日起床梳洗的时辰,纪莫玲也是托了陈娟帮自己记着了!

    这么对陈娟交代了一番后,纪莫玲才是让陈娟赶快回去休息了!这么一折腾,这时辰还真的是不早了!对于半点儿没有困意的纪莫玲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现状啊!

    为了明日的精神状态考虑,纪莫玲只好选择服药来让自己尽快入睡。

    次日,纪莫玲倒是在陈娟过来唤人之前便是醒来了!

    因为昨日的折腾,是吃了助眠的药丸才睡着的,所以,脑袋有些沉!

    不过,纪莫玲才是刚醒来,便是见贴心的陈娟竟是点了定神、宁心的熏香进来了。这倒是让纪莫玲脑袋的难受,减轻了不少!

    刚起来看到这陌生的环境,尽管是高床软枕,奢华的女孩儿闺房,但也是不能让纪莫玲感受到一点儿的自在、满足来!有的最多的感觉便是·自己从昨天起,算是真真正正的离开了沈氏二老,成为了这纪府中身份尊贵的大小姐了!

    不过,这种陌生有些不好的感觉,却是在因为看到进来的较为熟悉的陈娟后,便是缓解了不少!看来,有个熟人在身边的感觉就是不同啊!

    “小姐,陈娟伺候您更衣梳洗吧!”陈娟将熏香放下后,便是来到纪莫玲的床边·恭敬行礼开口道!

    看着好像是已经进入了状况,就连行礼都是如此到位的陈娟,纪莫玲心中倒很是佩服她的用心和耐心!这进入纪府中和在外面的时候,对于她来说,可谓是巨大的变化!没想到,她的耐心竟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好的多!

    “嗯!尽早,那几个丫鬟倒是没过来啊!”因为昨天白天,那被留在这莫园专门伺候自己的丫鬟一直都在自己眼前晃荡,尽早却是没见,纪莫玲的心情也是自然了好多·便是随口问道。

    “陈娟看小姐似乎并不喜欢那四个奴婢的伺候,便是让她们做饭去了!怎么?小姐是对她们有什么吩咐吗?不然的话,陈娟去将她们重新唤进来?”陈娟说着便是停住了替纪莫玲穿衣的动作,等着纪莫玲的吩咐。

    “不用了!这样最好!”没有外人在,纪莫玲感觉轻松还来不及呢,这随口问问的话,自然只是问问罢了!只是为陈娟的贴心,心中更暖了一些罢了!

    在帮纪莫玲穿戴梳洗一番之后,门外也是传来了敲门声,之后是小丫鬟的问话。

    “大小姐·早饭做好了,您现在要用吗?”

    陈娟在看看纪莫玲,得到她的点头后·才是示意她们可以进来了。

    “送进来吧!”其实,纪莫玲现在的点头应允,也正是陈娟想要看到的,因为,现在的陈娟是遇到了难处!

    那就是帮纪莫玲梳头!之前的话,并没有什么身份在,梳头的话只要按照纪莫玲喜欢的简单自然就好!现在可是不同了!纪莫玲的身份骤然的改变,衣服头饰都是要精挑细选的·处于什么样的场合才是梳什么头·都是被春丫头和另外的三位好好的告诫了一番!

    虽然全部的话是不能全部都背熟,但也是知道·今日这纪莫玲刚回来的第一天早晨,是第一次给老夫人请茶·跟自己的家人面对面的!这头发也是疏忽不得,不能弄得太随意了!也不能弄得太精致了,因为毕竟算是家人见面的,弄得过于精致了也是显得张扬!就是为此,才是把陈娟给难住了!

    之前的话,陈娟是半点儿都没学过这方面的东西的,就算是刚跟了纪莫玲在身边伺候也是用不着学那些个繁复的东西!可那时候纪莫玲的身份还只是一个平民的女儿,现在的话,成为这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中,纪大世家的嫡女,身份截然不同的转变,让这临时抱佛脚的陈娟,还是有些手忙脚乱的!

    陈娟唤声后,四位站在门外的丫鬟便是推门,见手中的事物端了进来!

    在四人一直垂着脑袋,将事物摆放在桌子上后,便是将托盘收起,准备退下了!

    看了看刚是坐在梳妆台前的纪莫玲,陈娟对着欲走的四位丫鬟喊道:“等等!”位丫鬟顿住身子,将身子弯的更深了,一副等着领罚的任命模样!

    陈娟叫住她们后,也没急着说话,倒是先来到了纪莫玲的耳边,恭敬的,轻声问道:“小姐,关于这梳头之事,陈娟还不甚精通,今日对您来说比较重要,陈娟怕是不能给您将头梳成合适的模样,还请小姐见谅!”

    陈娟这么一说,纪莫玲便是想了起来,昨日过来这纪府之前,给自己梳头的陈娟还是在自家姐姐沈香的指导下完成的呢!唇边稍扬起了一丝的笑意,便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陈娟脸色微红一下,才是走到了四位丫鬟的面前来,看着这四位将身子放低的丫鬟,开口问道:“你们当中,有谁是最懂得梳头的吗?”

    大概是陈娟一届习武之人,尽管自我感觉是将声音放的柔和了,却是众人听着并不是如此,便是各个缩了缩脖子,一副害怕的模样!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说话,陈娟终于是有些不耐烦了。

    “小姐的时间紧迫,懂得梳头的就赶紧站出来,免得误小姐给老夫人请茶的时辰了!”

    陈娟这么一吼之后,众人这次不止是缩脖子了,而是直接抖了一下,明确的看出四人的害怕来了!

    以为从她们身上是问不出什么来的陈娟刚是准备放弃,却是听到了下面的一个丫鬟开口了。

    “奴、奴婢或许可以一试!”一个怯懦的声音支支吾吾的传来,陈娟才是将准备挥退她们的话给吞了回去。

    “哪个,站出来!”因为没看见一个姿势有明显变化的,陈娟只好开口明令道。

    半晌,在四位丫鬟的最后面,站出了一个小丫鬟来。

    “是你?”虽然那小丫头就猛然的抬了一下脸,但也足以让记性不错的陈娟想了起来,她就是昨日有些莽撞的笨丫头!

    昨天她傻乎乎的样子,陈娟也是看在眼中的,不由的有些对于她的开口有些犹豫了!说实话,看她年纪轻轻,一副没有什么经验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敢放心啊!

    听了陈娟的疑问,小霞又是把身子低矮了一分,将头全部埋了起来。

    就在陈娟犹豫的当下,坐在铜镜前的纪莫玲开口了。“陈娟,既然她说可以的话,那就让她来试试吧!”

    “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的陈娟便是又改口了。“是,小姐!”陈娟自己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梳头经验的人,现在要是说人家不会的话,没凭据,自己又不是能手,怎么好意思还没看就否定了人家呢!或许,就这么个小丫头也比自己强上一点儿呢!

    虽然没抱多大希望,但是考虑到自己不能胜任的事,陈娟只好点头答应了,毕竟,她还是这四位丫鬟中,惟一一个敢一试的人啊!若是这当中没人站出来的话,那就只有自己来给纪莫玲梳头了,不仅不见得有合适的,而且还手忙脚乱的,倒不如让她一试了!

    小丫头在行礼后,来到纪莫玲的身后,又是一阵行礼,才是抬头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抬起头,给纪莫玲认真的梳起了头来。

    其余的四位丫鬟,自然是被陈娟挥退了,转而来到那小霞的身侧,看着她的举动,以免她若是梳不好的话,自己这个半吊子还可以适时的参与一下意见了!

    只是,让陈娟惊讶的是,这小霞一旦动手给纪莫玲梳头,那神色可就跟昨日自己见到的她完全不同了,犹如换了一个人一般!那灵巧的手法,专注的神情,活像是一个能手才能有的从容,先不管她梳出头发来的效果如何,单是她的这份专注,都够让人忍不住想要信任她的!

    须臾,纪莫玲的头发便是梳好了!这看似繁复的头型,在小霞的一双巧手下,竟是就这么完成了,感觉很是轻松,可是让陈娟再是回想她的手法的话,还真是有些混乱了啊!应该是她梳头的动作太过熟练,双手太过灵巧,才是显得简单了的吧!

    看着镜中的自己,纪莫玲感觉即陌生又熟悉,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种熟悉感,却是总觉得,自己似乎很久以前就常常坐在这里,被人梳头伺候一般!

    一切打扮完毕,纪莫玲用了丰盛的早饭之后,便是在几位丫鬟的跟随带领下,朝着老夫人所在的怡园去了!

    这一路的走过,倒是又让纪莫玲领略到了这纪府,身为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奢华、阔气,也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有钱人的生活啊!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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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一路朝着老夫人所在的怡园走着,穿厅过廊的,这才是在看到怡园这个硕大的牌匾之后,确定是到了老夫人的所居住的院子了!

    才是抬头看看牌匾,稍作了停顿的时候,便见从另一面走来了另一个姑娘来!

    看那姑娘的年纪似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个子也是比自己高出了不少!看那身后跟着其的丫鬟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应该是这纪府中哪位姨娘的女儿才是!

    昨晚上,自己的娘亲跟自己到时讲了将自己一共有两个姐姐,两个弟弟!其中,能被自己唤作姐姐的便是自己二娘罗华娇的大女儿纪琼莹,年纪十五。另一个则是三姨娘赵氏所生的女儿纪兰,这个虽然比自己大了一个月,却是因为其身母是姨娘的原因,倒是不用纪莫玲唤其姐姐,直呼其名便可!

    另外的两个弟弟则是罗华娇的小儿子跟四姨娘孙氏唯一的儿子了!罗华娇的儿子疾驰,比纪莫玲小上一岁。而四姨娘孙氏的儿子纪进志则是才只有十岁,是这纪府里孩子们中最小的一个了!

    看从另一边走来的这位小姐的年纪还有穿衣打扮,应该就是这纪府中的自己其中的一个姐姐,跟自己同岁的纪兰了!

    因为年纪的相差,纪莫玲倒是能分得出她们的身份来!

    不过,看远处盈盈走来的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纪兰,却是拿足了小姐的架子,单是看她身边的丫鬟低头的程度就能看得出,她的脾气一定好不到什么程度才是!

    在纪莫玲将其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后,那位小姐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才是看到了正站在怡园的门口,往自己这里看来的陌生脸孔!

    看纪莫玲站在那里。身后跟着的丫头,还有一身金贵的衣着打扮,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位应该就是昨日盛大宴会加上八抬大轿,迎回来的纪府失踪了七年的嫡小姐纪莫玲了!

    才是对上纪莫玲的目光,纪兰便是有种排斥的情绪!大概是因为,在听说这纪府失踪了七年归来的纪大小姐寻回的时候吧!那时候心中的情绪便是有着排斥的感觉,再是加上纪府中的长小姐纪琼莹在听说这位将来的嫡小姐将归府的宴会摆的如此铺张的时候脸上情绪就已经不好了!

    更是在其归来的前一日,纪府其它的孩子都被告知了不可参宴,都必须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的通知时。那不满的情绪就更别说了!

    这嫡小姐的到来,光是迎接的仪式便是如此铺张,而且。宴会上还不准其它子女的出席,这不就是表明了,看待这位嫡小姐的待遇和其它的孩子不同了么!

    自己也就算了,就算是二夫人的孩子,纪府的长小姐纪琼莹和纪驰也是被排除在外了!

    要知道。这继承纪府中家产的人,无论是从身份上还是年纪上,都是二娘罗华娇的小儿子纪驰莫属的!可是,在这纪莫玲归来的时候,就连他也是被排除在外了!

    从这点来看,这纪府中。大夫人和被抬为平妻的二夫人罗华娇的待遇还是有质的区别的!不然的话,也不会由此一举了!

    不管怎么样,在知道纪府中还有一个嫡小姐纪莫玲的存在时。便是成为了这纪府中少爷小姐心中的一个结了!而这结显然是不好解开的了!除非纪莫玲消失!

    认出那门口的人就是这纪府中新归来的嫡女纪莫玲了!纪兰就算心中多不喜她的存在,却也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还是乖乖的走到了纪莫玲的面前,矮矮身子,算是给纪莫玲行礼了!

    “大小姐早安!”

    在纪兰行礼后。纪莫玲倒是回以点头礼,算是跟其打过招呼了。

    这个纪兰。长相也是挺好看的,大概是大小姐,都是好吃好喝供养着的人,肤色和脸色都是看着不错,再加上长相还行,自然一看就是个美女了!这纪兰给自己第一印象比较沈的,那就是她的眼睛了!虽然不算小吧!但有些长,也就显得眼睛没有那么大了!不过总体还是不影响个人审美的!但这一双眼睛的话,若是长在一位男子的身上的话,定是一位美男子吧!

    本来以为这位新归来的大小姐是会不适应,处处犯傻的!却是没想到,这初次见面,分寸之类的倒是半点儿没见过了!看来,这个在平民家中生活了七年的嫡小姐,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欺负啊!

    不过,这从外面来的毕竟是跟久居府中的纪大小姐没法比的,更何况,这大夫人也就这么一个女儿罢了!一旦出嫁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在纪府中是兴不起风浪的,这最后的权势,还不是落在二娘罗华娇的一子一女身上!

    自己现在跟着这位长小姐纪琼莹,是绝对不会错的!

    “纪兰,你我今后便是姐妹了!我也是初回纪府,以后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还望你多多提点了啊!”纪莫玲脸上扬起笑意,对着面前目光有些游移的纪兰说道。

    “大小姐,您这哪里的话!有什么吩咐尽管对奴婢说就是了!奴婢怎当得起您这句话呢!”被纪莫玲这么一说,纪兰忙是一副惶恐的样子对着面前的纪莫玲行礼到。

    “快快起来,你又何必如此的见外呢!”纪莫玲垂下一只手,虚扶了一下,示意让其起身。

    “谢大小姐抬爱!”纪兰这才是借势起身了!

    “既然同来了,那几一同进去吧!”纪莫玲示意了一下,便是抬脚往里面走去!

    说实话,现在的纪兰是并不想跟这位新回来的嫡小姐走得太近的!毕竟是长小姐不喜欢的人,这样的话,不免可能会让长小姐疑心自己是站在这位新来的嫡小姐这边的!

    不过,这两位小姐,哪位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自己能做的,自然就是尽量避免跟这位新来的嫡小姐单独接触了!这样也算是少生是非了啊!

    等到纪莫玲和纪兰来到这怡园的大厅中时,显然,两人的到来,是今日来为老夫人清早茶的人中,最早的一个了!

    纪莫玲在身边丫鬟的示意下,坐到了距离主座位隔了两派的左边下手的位置,而跟自己一同来的纪兰,则是坐在了纪莫玲对面,又是靠下隔了两派的下手位置上!也算得上是这厅中最为靠尾的位置了!

    坐的位置决定了人的身份地位,在这大厅中,显然也是十分讲究的啊!

    两人就这样斜对而作,中间隔了一条宽敞的通道,相隔也就不算近了!两人之间的话,也就少多了!

    跟自己并不了解的人说话,纪莫玲一向是谨言慎行的,而对面的纪兰,看样子也是没有要跟自己多聊的样子,纪莫玲也不勉强其。

    过了没一会儿,大开的厅门外便是走入了一位在丫鬟跟随下的男孩儿来!

    这男孩儿看样子也不过刚是十岁的年纪,个头跟纪莫玲竟是相差无几了!

    小男孩儿的进来,让急着看来人的纪兰,准备起来的身子又是给小心的坐了下去,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看这男孩儿的大小,应该是这纪府中,四姨娘孙氏唯一的孩子,纪进志没错了!

    这男孩儿一张标准的娃娃脸,稚气未脱的模样,着实是让人看着喜欢!才是十岁的年纪,那拿捏着走路的样子,和脸上平然的神情,看着还真是想让人逗上一逗啊!

    小男孩儿进入厅中,看了看左右两边坐着的人,便是直直的朝着纪莫玲的位置来了。

    纪莫玲并没有动,而是还坐在椅子上,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在面前弯身行礼。

    “纪进志见过大小姐,大小姐早安!”

    看着面前如同嫩包子一般的人儿,纪莫玲的第一印象无疑是最好的!不过,人不可貌相,尽管纪莫玲在心中百般的喜欢,也是不会在初次见面时便表现出来的!

    “嗯!进志,免礼了,坐吧!”

    “谢大小姐!”在纪莫玲示意之后,纪进志才是站直了身子,转身朝着纪兰的位置唤了一声‘三姐’后,便是来到了纪莫玲下手的位置,就这么落座了!

    本来纪莫玲以为小孩子的话可能话会比较多一些,让自己好接触一些。不过,显然,眼前的这个最小的纪进志是自己预想中的例外!

    因为,自从纪进志坐在自己身边下手位置之后,便是端正的坐着,半天一句话都没有,甚至转头眨眼的动作都是极少的!

    若不是他这一脸的包子像,纪莫玲还真可能会以为,这是一个稳重的成年男子了呢!

    不过,越是这样,纪莫玲心中对于他的好感,便是又忍不住增加了不少!不知道,这中感觉是不是跟自己的生母闫淑香昨日跟自己说的。在这纪府中,若是要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的话,那便是你的四姨娘孙氏了!这些话的缘故,反正,纪莫玲对于这个小包子,是真心的好奇,想要了解的!

    不过,这些个人感情,纪莫玲还是能好好的收敛的,毕竟,这场合就不允许自己太过随意了啊!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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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尽量控制自己少去看那个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纪志,但他这种没有因为自己这个新来的姐姐而显出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举动,确实是有些让人意外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强装的,而是看着很自然的神态,应该并不是来之前家人的嘱咐而做的,倒像是一直都是如此模样!

    尤其,对面的那个被他叫做姐姐的纪兰,看起来,对于这个弟弟似乎并不在意似的!被纪进志行礼唤人,甚至连个正眼都没曾给过,然而,身边的小家伙似乎习惯了似的,脸上并无半点儿落寞、不喜之类的神情。

    纪莫玲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今日第一次到这个纪府的大家庭中,若是他唤自己,自己没搭理他的话,他还是会这个表情,一成不变呢?

    在等候的时间,纪莫玲转头看了看四周这大夫人的厅堂摆设。

    这大气和阔绰,竟是跟之前,自己昨日见到的自己的那间后堂大小差不多,那摆设之类,竟是相比后堂的来说,要大气更贵重的多!

    这便是权力和财力的象征吧!

    昨日宴客之前,纪莫玲在堂中,是有见到纪老夫人的,那时候,纪老夫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贵气的老太太,看上去不凶,但似乎也不是那种容易亲近的人!

    然而,再看今日,这纪府中人,每日来给老夫人敬茶的大厅,确实是让人感觉不同!就是不知,这份不同是纪莫玲自己多想了呢′还是这位老夫人的确是没有其表现的那般不问世事了!

    纪莫玲这个打量的举动,正是落在了转回头看她的纪兰的眼中,对于纪莫玲打量这间客厅的好奇眼神,纪兰终于是心中松了一下!

    哼!果然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失踪小姐,就算是给她机会,恐怕在其从纪府出嫁之前,也是生不出什么事端来的!

    纪莫玲打量整间客厅,纪兰心思游走,而一旁的纪进志却是仍然身子坐的端正·视线定在某点上,从其坐在椅子上后,就没转开过,神情更是不见变化!

    正是在三人神态各不相同的时候,厅门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引起了厅中三人的注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人数还是不少的!

    虽然没见来人,但看纪兰专注的神情,相信应该是确定了是谁来了!

    等到门口出现了来人·纪莫玲才是看到了这阵嘈杂的脚步声,是来者何人了!

    首先进门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女孩儿模样有十五六岁,正是花开正艳的年纪!那眉眼和脸蛋,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竟然还带着一股子娇艳欲滴的风华!

    这女孩儿才不过是刚刚踏进这厅门,眼睛却是已经在厅中所坐之人的身上扫了一遍,基本确定了这厅中的来人是谁!

    让纪莫玲能清楚知道这点的是,那女孩儿在视线一转后,便是将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如同猎鹰盯住猎物一般的犀利视线,才是一眼,便是让纪莫玲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对于自己来说,其实并不陌生!

    这感觉就是跟自己在这纪府中还未正式承认各自的身份,便已经结怨甚深的罗华娇,纪莫玲的这个二娘了!

    娇媚欲滴的女孩儿迈着得体的盈盈碎步迈进了厅中,视线自从看到了纪莫玲的存在后,便是再没移开过!

    这位女孩儿进厅门之后,便是露出了身后的另一人来。这人身着华丽,是个年约十二三的小男孩儿!他的个头虽然不算矮了·可是·走在那娇媚女孩儿的身边,还是显得低了些!

    相比走在前面的·年纪看着稍长一些的娇媚女孩儿,这小男孩儿的神色是要看着嚣张了不少!光是看他走在娇媚女孩儿的身后·却是一点不显恭谦的神情,反而将下巴高高抬起,眼睛斜视看人的样子就能断定!

    这一男一女,这身上金贵的打扮,相比纪兰和纪进志的衣着来,是要好了不知多少!还有其身后跟着的丫鬟数量,也是不容忽视的!

    这应该是纪府中,自己的二娘罗华娇的长女纪琼莹和其弟纪驰了!

    什么事情都是要比比的!先前只看到纪兰和后来的这个纪进志的衣着打扮的时候,就觉得已经不错了!可是,现在看到后面进来的罗华娇的孩子,长女纪琼莹和儿子纪驰才是能明确的看得出,相比他们的衣着打扮和在这纪府中的待遇,纪兰和纪进志,是根本没法与之相比的就是了!

    纪琼莹和其弟弟进了厅门,便是朝着纪莫玲所在的位置来了!

    那个纪驰进厅后,视线闲散的寻找,最后才是将视线定在了纪莫玲的身上!只是,他看人的目光,总也给人感觉带着一些鄙视的意味,那表情也是做了十足!

    虽然因为纪莫玲坐着,纪驰站着,再加上纪驰走路看人的时候总是将下巴仰着,纪莫玲是看不大清楚他的五官相貌的!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纪驰在看到自己的时,眉毛上挑了一下!就是不知,他这样的动作,代表的心里活动是什么了!

    不过,纪莫玲倒是能肯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两姐弟才刚是进来走了没两步,便是见距离他们比较近的纪兰,猛然的从座位上起身,面带讨好的笑容,直接迎了上去。

    “长小姐、大少爷,早安!”一来到姐弟二人的面前,纪兰便是伏身行礼!

    虽然她行礼的样子跟见到纪莫玲时的差不多,但也许是脸上的神情太过喜庆的原因,总觉得,是不一样的!

    纪兰的殷勤倒是唤来了纪琼莹的注意,不过,也只是将视线稍稍的从看纪莫玲的身上稍稍的转移了那么一下,便是继续转回了,口中‘嗯,了一声,便是再无其它,脚步却是没有停顿过!

    然而,同跟纪琼莹走在一起的纪驰则就没有那么种表现了!那专注在纪莫玲身上的视线没有转开,就连是个斜眼,也都没给过给自己行礼的纪兰!

    纪兰似乎习惯了这种待遇,也是不温不火的起身,退到了一旁,视线却是从没有离开过两姐弟!

    两姐弟经过纪进志的身边时,纪进志平静的起身,对着两人弯身行礼。

    “进志见过长小姐、大少爷!”相比刚才的纪兰,这纪进志脸上的神情竟然是呈现了鲜明的对比!

    对于纪进志的行礼,跟之前纪兰一样,还是纪琼莹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后,算是受礼了!而跟在其身边的纪驰,却仍然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神不动的盯着距离越来越近的纪莫玲看!

    在两人终于是到了纪莫玲的跟前后,纪莫玲仍然是没有起身的迹象,直到纪琼莹终于先是开口。

    “大小姐,欢迎归来啊!”

    听了纪琼莹的先招呼问好后,纪莫玲才是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同样回道:“琼莹姐姐,时隔七年不见,您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声大小姐,玲儿还是不敢当的!在这里你为长,我就唤你一声姐姐,你唤我一声妹妹吧!”

    在纪琼莹先是开口打招呼开始,纪莫玲便是知道,自己是占到了主动权了!本来也是!

    虽然纪琼莹的母亲罗华娇在这纪府中是被抬了平妻,成为了这纪府中的二娘!但正归正,妾归妾!这点儿还是应该得分出来的!现在自己若是没有半点儿架子的话,恐怕今后,自己在这纪府中会丢了自己这个嫡小姐的面子了呢!所以,这个巴结的台,自己不能上!必须待有点儿嫡小姐的样子才是!

    不知道这个纪琼莹到底是隐藏的很好,还是什么,但即便纪莫玲这样做被看出是故意,也是不见其脸上不好的表情出现,仍然是对着人那样笑着,笑的让人毫无防备!

    然而,跟她一同在纪莫玲面前站定,将纪莫玲的举动和话语全部看全的纪驰,表现可是跟自己的姐姐迥然不同了!

    “你就是大娘七年前失踪,在昨日寻回的纪大小姐纪莫玲了?你这面容小时候还跟大娘不像的,怎么如今的模样如此的相近了呢?该不是想要冒充而在脸上动了什么手脚吧!”

    面前的纪驰,一副笃定的模样看着纪莫玲,好像是等着她表现出惊慌或是难堪的神情来,意便印证自己所言属实的推断!

    说实话,这纪驰的话,还真的是让纪莫玲一下子愣了呢!虽然能看得出,其举止和神情就有些出格,但没想到,他说出话来,才是真真正正的出格呢!

    自己能够站在这里,那就说明,至少是自己的生母罗华娇和生父纪老爷证实过了的!他这么一问,不知算不算在间接的贬低自己的这纪府的大夫人和老爷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认不出的眼力了呢!

    确定他的确是这么问了的纪莫玲,在心中惊讶过后,便是恢复了常然,心中似是而非的笑笑,才是回答这个比自己高了小半头的弟弟的话。

    “驰弟!这种玩笑话,你只在我面前说说便罢,可是别在父亲和母亲的面前说了!以免,让他们听见你在质疑他们的决断,而挨骂了!”说出这话,纪莫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这么回视着面前眼高于顶的纪驰!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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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纪莫玲的话,纪驰的声音拔高了不少,脸上的神情露出明显的不悦,大有‘你有本事再说一遍!’的威胁架势!

    面对此时怒意明显的纪驰,纪莫玲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的神色,只是这么静静的回视他,好像刚才惹他生气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般!

    见这架势,纪莫玲刚来的第一天,大少爷纪驰便是明显的跟纪莫玲这位嫡小姐有火药味儿了!旁边的纪兰虽然很是想要冲到跟前,看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可是!碍于双方的身份都是自己所得罪不起的,纪兰便是打消了这种看热闹的念头,只是将耳朵竖得老高,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对话!

    反观纪进志!明明就在跟前,这看八卦的位置可是绝佳的!却是不见其将视线转到这里半分来!好像,这有争闹气氛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而是外人一般的不管不顾!

    看两人接下来的话应该是不会有所收敛的架势了,旁边的纪琼莹,这时候才是开口制止了。

    “弟弟,住口!”

    原本想再离近纪莫玲,质问她两句的纪驰,刚是准备向前迈脚,便是被自家的姐姐纪琼莹给唤住了,心情自然是不好!

    “姐姐,她在嘲笑我啊!你难道没看出来!?”似乎很是不理解纪琼莹为什么制止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眼前的纪莫玲,纪驰皱眉不敢置信的低吼一声!

    纪琼莹没有再开口,只是眼神不移的盯着自己跟前的纪驰,警示的意义明显!

    从纪驰渐渐软下去的情绪来看,这纪驰应该是怕自己的姐姐的!虽然那傲慢的模样让人看上去像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样儿!

    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势,其实纪莫玲是想多多维持那么一会儿的!事情无论是闹到了长辈们谁那里。自己也绝不会是吃亏的那个!单纯的从自己才是这纪府中的嫡小姐来看!

    不过,即便是对自己有些好处,但若细想想的话,其实是弊大于利的,不值!

    若是因为这点小事,让自己的形象在这个纪府中最大的老夫人那里去,给了她自己第一天回来就跟纪府的长子发生争执的不好的印象了,那可就太不值了!

    这纪驰若是犯了错误,或者是让人感觉不好了,但毕竟他可是这纪府中的长子。再怎么,大家也不会跟他太过认真了!

    而自己则就不同了!

    自己这个嫡女的身份虽然尊贵,却终究是个女儿。不是这纪府的未来,所以,现在抓住这纪府中说话最管用的人,还是必须要的!而这开始的第一步,自然就是给其留下一个好印象了!

    纪驰在其姐的注视下。终于是消声了!

    得到这个结果后,纪琼莹才是将视线转过来,看向了矮了其不少的纪莫玲。

    “纪妹妹,弟弟一向说话冲动,实没有什么恶意的,这初次见面。你就给姐姐个面子,别放在心上啊!”纪琼莹说着,歉意的赔礼。

    既然这坏的结果是自己不想要的。纪莫玲自然是配合的下了人家给铺的台阶了。

    “姐姐哪里的话!我怎会跟弟弟一般见识呢!玲儿今日刚刚回来,很多事都会有不习惯的,以后的话,还是希望姐姐能多多照顾了啊!”纪莫玲本来平常的一句客套话,却是换来了纪驰那射来的杀人凶光了!

    纪莫玲不过是偶然看见一眼。便是将视线转过,视作没看见。

    然而。纪莫玲这样故意无视的举动,却是不知,是将一向傲气的纪驰的怒气,又是推上了一个高处!

    “妹妹这话见外了!都是一家人提什么照顾不照顾的!”纪琼莹跟纪驰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说话方式也是截然不同的!

    虽然这个纪琼莹看着倒像是个明事理,知事非的!不过,若她真的是这样一个人的话,那刚才纪驰刚刚开口,语带讽刺的跟自己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该制止了!但她却没有,而是等到自己回话之后,才是阻止!

    这个举动,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还是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呢!

    跟自己客气完了之后,纪琼莹和其弟弟,便是朝着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去了!

    纪驰在纪琼莹转身之后,倒是还不忘给纪莫玲投了一个恨恨的眼神,大有‘我们走着瞧’的意思!

    纪莫玲仍然眼神平淡的看向他,不过,在回视他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隐去了而已!

    按说,这纪府中,同等地位的人,也应该是长幼有序的!但,当纪莫玲看到,纪琼莹坐在了自己对面旁边下手的位置上,而纪驰做到了纪莫玲正对面的座位上时,才是肯定了在这传统的古代,重男轻女的典范!

    之前在沈家的时候,沈氏二老对自己太好了,而且沈良也是在自己被沈氏二老收留之后便是已经娶妻搬出了这沈家的宅院里。而且,依照沈氏二老的为人,就算沈良当真在这沈家的话,二老也是不会待他们厚此薄彼的!

    不过,像沈氏二老的这种实在人,还是少数的!尤其是在这种达官显贵的家宅内园中,这种风气才是十分的明显!

    就因为这纪驰是男孩儿,却并不因为他的年幼而让其坐在纪琼莹的下手位置!但是从这座位上来看,便可知道这纪驰平日里在这纪府中,到底是如何被惯养出这样的性子了!

    在这有些庄严的大厅中,任是纪兰有着多少想要说的话,也是想了想,看了看这大厅,才是给吞了回去!

    这点的话,从她的神情表现上,倒是能清楚看出来!

    这厅中,关于纪府中的小辈们算是来齐了!这当中,倒是没有一个是纪莫玲看着眼熟的!

    纪兰的态度和表现,看着好像是跟二娘罗华娇所生的这对姐弟较为亲近!虽然从两姐弟的神情表现上看不出来,但至少,纪兰给纪莫玲的感觉,她对两姐弟的殷勤程度,是让人这么觉得的!

    再是纪琼莹和纪驰这对同母姐弟!弟弟倒是一看就知是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性格嚣张,不可一世!

    而那个姐姐却是一看就跟这个弟弟截然不同!但她到底是真的是识礼的大家闺秀呢!还是面具戴的太深了,现在还不能肯定!待看日后的她才是能知道,她是自己能交的,还是不能交的了!

    这纪府的几个小辈中,纪莫玲也就看身边坐着的这个,似乎不闻世事的小包子看着想让人亲近!

    这种感觉是不能依靠表面上的这些表现而定的,纪莫玲能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很想亲近他,对于他了解多一些!大概是他长得太过白嫩可爱!但却是拿着一副成人的稳重模样,让人太过好奇!也或许是因为他的这份不多言语的安静,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逗弄他!

    至少这纪府中的小辈中,还是有让自己第一眼便是有好感的人存在的!虽然,他看上去好像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光是这么看着,安静的他,纪莫玲心情就没来由的好了不少!

    纪琼莹和纪驰刚刚落座儿没一会儿,便是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还没到跟前便是传来的浓重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就能让纪莫玲断定,这是纪府纪老爷的夫人和几位姨娘到了!

    因为昨天宴会之前,纪莫玲是给她们都敬过茶的,所以,对于她们身上的胭脂水粉的味道,还是印象比较深刻的!这其中,也就数三姨娘赵氏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道浓郁了!

    果然,在纪莫玲确定没一会儿,就见厅门外,聚来了几位夫人,还有一群的丫鬟!

    大夫人闫淑香,也就是纪莫玲的生母,自然是跟纪老爷一同并肩而来,走在前面,一前一后,相差无几的步子,迈进了这厅门。

    接着便是二夫人罗华娇,还有三姨娘赵氏和四姨娘孙氏了!

    因为之前都见过她们了,所以,对于她们的面容和各自的味道并不算陌生!

    几人陆续进了厅门,在最后一位姨娘落脚之后,早早站起身的纪莫玲和其它几位兄弟姐妹便才是弯身行礼唤人。

    在他们的唤声中,纪老爷和其妻妾便是到了正座儿下手的位置站定。纪老爷才是对着厅中对他们行礼的几双儿女说道:“起来吧,都起来吧!”

    听纪老爷的话声,心情可是顶好的!这么招呼一下后,才是第一个落座,接着便是大夫人、二夫人,以及两位姨娘!

    纪莫玲她们自然是在最后才是落座了!

    纪莫玲落座后,视线在厅中转了一遍,又是看到了父亲那张盛满笑容的脸上了!

    能感觉的出来,自己的这位父亲,因为找到自己的事似乎很是开心!只是,关于他的记忆,纪莫玲也是忘得干净了!因为,就是看到这张脸,纪莫玲也不能感觉,自己是很早之前认识他的,而是感觉有些眼熟罢了!

    厅中老爷夫人、小姐少爷的将这诺大厅中的座位竟是坐的所剩无几了!光是这些下人们,便是在各自的身后站了两排!

    这丫鬟的数量相比起来,竟是比主子多了不知多少倍了!

    厅中现在,也就只剩中间的那个主座上的人纪老夫人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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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中,因为纪老夫人尚未到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有些小热闹!

    毕竟是一大家子的人嘛!一人说一句也就显得热闹的多了!

    现在长幼分开来坐,也就是大人们说大人们的,孩子们说孩子们的!不过也是因为此时是在等待纪老夫人的到来,所以,大家默契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这种等待的气氛好像是变得轻松了些,纪莫玲就挨着自己的母亲坐的!不过,母亲因为跟另一边的父亲在说话,没能分神跟自己聊天,所以,纪莫玲便是将视线转向了自己另一边的纪进志了!

    然而,纪进志的神情仍然淡定,自从进来后,便是视线专注在某一处像是在细看那个位置,也好像是只是单纯的给自己的视线找个方向而已!

    现在,隔了有一会儿,纪进志是将视线转移了一处,但那种定睛而看,似是不能被外界打扰的专注却还是在!

    看着他圆润的侧脸,纪莫玲是想着跟他说几句话的,可是,等自己酝酿好了情绪,准备对着面前的小包子纪进志开口的时候,却是听见厅中,隔了一堵墙的里面传出了匆匆的碎步声。

    在其他人甚少有注意的时候,竟是从厅中隔墙的后面转出来一个年近中年的婆子来。

    这个婆子,竟是跟普通的使唤婆子不大一样,虽然头上添了几缕白丝,但那婆子站在厅中侧面的时候,那挺直的腰板,是给人感觉很有气质,很不一样的感觉!那眉眼,还是能显露出,她年轻时是多么的迷人的模样!不过,年华飞逝。还是在她的脸上多少留下了些岁月的痕迹!

    不过,看得出,这婆子看上去是一个温和、好相处的人!

    那婆子在厅中侧面站定后,微微弯身对着厅中众人行礼后,不缓不急的开口道:“少爷夫人,各位小少爷、小姐,老夫人到了!”

    在婆子说完这句话后,就连作为家中掌事的纪老爷也是带头对着那婆子点了点头,脸上恭敬的意味尽显!可见,这伺候老夫人的婆子。身份是绝对不俗的存在啊!

    果然,在那婆子往边上站了站之后,便是听见一阵有节奏的缓慢脚步声朝着这里而来。接着便是老夫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纪老爷在看到老夫人的前一刻。便是带领一厅中的家眷站立厅中,等候老夫人的出现。

    今天的老夫人,跟纪莫玲昨天见到的有些不同,不同之处,应该是要说她的着装了吧!显然。昨日的要大气华贵,繁复了一些!今日则是显得简易了不少,但其中的贵气也是难掩的!

    在纪老夫人出现后,纪老爷的带领下,一屋子的家眷丫鬟们齐齐的行礼拜见!

    看着这一屋子的家眷,老夫人显然心情是不错的!

    “都起来吧!”

    纪老夫人声落。便是由刚才走前一步通告的婆子扶着坐在了厅中的太师椅上,整个人的面容、气色好像是比之之前要好了不少!

    那婆子一接手,原先扶着老夫人的丫鬟便是低头退到了远处。只留了那婆子站在纪老夫人的身侧伺候。

    一看便知,这位婆子,应该是伺候老夫人时间最长的贴心人了才是!

    在众人落座后,老夫人身边的贴心婆子便是对着站在老夫人身后的几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小丫鬟们恭敬的行礼以示明白,便是低头。缓缓的倒退开一段距离后才是摆正身子。

    小丫鬟们才是站立边上,对着门口的位置招了招手。便是有四位丫鬟进得厅中来,给在座的诸位倒上了茶水!

    倒茶水的丫鬟退下之后,由纪老爷为首的下座位置的众人再次起身,以纪老爷为首,向着正座上的老夫人高举茶杯示意。

    “娘喝茶!”

    纪老爷这么恭敬的喊了一声后,便是弯身,将茶杯举起,与头平齐。而剩下的人则是动作一致的跟着行礼请茶!

    纪老爷与厅中的人声刚是落,就见那站在老夫人身边的婆子便是走到了纪老爷的面前,将茶杯接了过来,转身恭敬的递给了太师椅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一手接过茶杯之后,婆子便是急忙退开,以免遮挡住了老夫人的视线。

    将茶杯端到了自己的面前,老夫人慈祥的扬起了一丝笑容。慢慢的将茶杯盖子掀开,缓缓的抿了一口!刚是将茶杯离开自己的唇边,便是有身边婆子的手伸了过来,轻稳的接过了茶杯。

    老夫人喝过茶后,纪老爷代表一干家眷直起了身子来。在纪老夫人满意的神情下,才是坐回了各自的位置上!

    “仁承啊!这几日亏了你也是得了空闲,带着家眷连着好几日过来请早茶来了,为娘的心中甚是满足啊!

    唉!想你先前还有个弟弟来着,却是个扶不上墙的!看到如今你的失业蒸蒸日上,成为了这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成就地位,为娘我也甚是满足啊!只希望在你还接手这纪府事业的这些年,千万要守好这个摊儿!好让你的儿子们长大了能轻松的接手,将这纪大世家的事业,继续的发扬光大啊!”

    老夫人说起这个来,好像甚是高兴和满足,看着底下纪仁承,也就是这个纪大世家莫大家业的现在的主人,心中寄望却是极高的!

    听了老夫人的教导,纪仁承忙是行礼应声。“母亲放心吧!仁承一定竭尽全力,让纪大世家保持如此不俗的地位,至少是在交托给自己的孩子之前是如此,以后亦是!”

    听了纪仁承的承诺,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是跟着回来了。

    “今日,的确是值得纪念的一日!我的孙女儿纪莫玲在失踪七年后回归!这纪家的香火又是旺了一层!”说着,老夫人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过之后,最后是定格在了纪莫玲的身上!

    “玲儿,你站出来,让大家看看,好好的看看!纪府得了这个女儿,是失而复得,对于纪府来说定是一件幸事!而且,也算是纪府添得一位新丁!以后若是有什么事,你们能扶持的一定要互帮互助,可是记住了?”

    纪莫玲听到自己的名字,忙是从中间站起了身来,走到将近中间的位置后,对着老夫人恭敬行礼。“玲儿见过祖母,愿祖母永享康健!”

    “嗯!我的乖孙女儿,快是抬起头来让你的弟弟妹妹们看看!今后都是一家人了,要尽快的培养感情,多跟她们亲近才是!”

    纪莫玲在得了老夫人的吩咐后,才是将身子慢慢的摆正,回视厅中看向自己的众人,尤其是自己的‘姐姐、弟弟、妹妹们!’虽然还不能确定,自己在她们的心中,到底第一印象是如何!

    是单纯的只是自己刚来,让她们一时之间不好适应,才是产生了些排斥情绪呢?比如刚才,只有这些晚辈们在的时候,纪驰肆无忌惮的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还是说,他们现在表现出的不喜欢自己,是另有原因的呢?

    这些,暂时都是纪莫玲还不能确定的!也不准备现在就妄下断论!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自己来到这纪府,就是有目的性的,一是自己养父母沈氏二老的性命安全,二则是,想让造成自己平静生活不能得以继续,反而屡次险些遭人毒手的刽子手复仇!

    有了这一点坚信,至少,这罗华娇的两个孩子,纪琼莹和纪驰,便是自己绝对不能真心相交的!无论她们对自己是真的亲如兄弟姐妹,还是不是!为了怕自己时机到了的时候,再对罗华娇进行报复时,一时心软而错失了良机!

    纪莫玲在厅中缓缓的转了一圈儿,最后,才是在面对老夫人的时候,停住了动作!

    “大家既然都是认过了,希望是能像我说的那样做就好了!”

    纪老夫人声一落,便是听得下面一阵附和声传来。恭敬而整齐!

    得到众人的大夫,老夫人显然是心情不错的,对着台下低头而站的纪莫玲,纪老妇人冲着其招了招手。

    “玲儿,你上前来一下!”

    “是!”虽然不知道老夫人意欲何为,但纪莫玲还是毫不犹豫的抬脚就走,踩着适宜的碎步,低头来到了纪老夫人的跟前。

    纪莫玲在自己面前站定后,纪老夫人才是冲着身旁的婆子伸手。

    两人之间甚至没有半句语言交流,就见那婆子从身后丫鬟的手中接过了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鲜红喜庆的方形帕子!

    婆子就将这托盘举到了纪老夫人的跟前。

    在纪老夫人点头之后,挪到了纪莫玲的身前来!

    只见这托盘中间,红布罩着的中间,隆起了一个形状,看不出是什么,透着一股让人想要揭开的神秘。

    在纪莫玲疑惑的盯着面前托盘的时候,纪老夫人的话才是继续传来。

    “玲儿,这里面是祖母送你归来的礼物,你快打开看喜不喜欢吧!”

    纪莫玲看了一眼纪老夫人有些温和的脸,这才是将视线定在了面前的红布罩着的托盘上。

    纪莫玲这一个动作便是引着厅中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昂贵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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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这纪老夫人送东西的,若不是姨娘和孩子们生辰或是节日的时候,那几乎是看不见的!

    而且,纪老夫人送出去的东西一向不俗!都是众人所每每期待的!

    是没想到,这纪莫玲才是正式回来的第二天早晨,便是收到了纪老夫人的礼物!这怎么能不让厅中有小心思的人多想呢!

    在众人过于关注的神色里,纪莫玲缓缓的掀开了面前的丝绸红布!

    虽然大家都很集中精神想要第一眼看到纪莫玲掀开的红布下,是个什么样珍稀的东西!但因为托盘是在纪莫玲的实跟前,就算是坐在第一排的纪老爷和二夫人也是看不到的!

    当看到托盘里面的东西时,纪莫玲抽出红布时的动作顿了顿,视线被眼前的这个娇小精致的东西给彻底的吸引住了!

    托盘里的东西,不是什么漂亮的首饰,也不是女儿家一定喜欢的胭脂水粉,而是一只形神十分逼真的金钱豹镇纸!

    上面的金钱豹浑身散发亮金色,一看便知绝非凡物,再加上,将头高高抬起的豹子,张大的嘴巴里,还叼着一颗金元宝,真可谓是满身的财气!唯一让这个画面奇怪的是,这只叼着金元宝的金钱豹,那凶狠和犀利的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光是这身形逼真的程度,还有那金钱豹脸上的细致刻画,每一寸皆是让人忍不住心生赞叹!

    先不说这成色如此只好的金子,光是雕刻这门技术,也非是一般的能人巧匠所能达到的吧!

    在光是看到这个精致的金钱豹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尤其是在知道,它是一个镇纸的时候,纪莫玲便是打心中开始喜欢上了!

    练字是纪莫玲多年来一直没有变过的爱好。既能平复心中烦乱,又能让自己的心情沉淀!而这个镇纸,却是纪莫玲有记忆以来,收到的唯一一件关于写字之类的礼物,而且又是这种精致好看的东西,怎么能让纪莫玲不打心中喜欢上这个金钱豹镇纸呢!

    眼中脸上的喜欢,纪莫玲是在看到的一瞬间表现的异常明显!大概是因为心中喜欢的很,就没有想到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吧!

    这一幕是毫无遗漏的收在了老夫人的眼中,不过,老夫人只是除却视线在纪莫玲眼睛依依的看着托盘中的镇纸的时候。多看了她几眼外,便是看不出脸上有其它的表情显露出来,甚至是那恰到好处的慈祥笑容也是半点儿没有变过!

    纪莫玲喜欢的紧。便是将托盘上的金钱豹伸手拿了起来,放在眼跟前,仔细的打量!

    过了片刻,纪莫玲猛然的从自己的自性中醒了过来,才是发现自己竟是忘了纪老夫人还在跟前。便是急忙弯身对着纪老夫人恭敬行礼道:“玲儿谢过祖母赏赐,孙女很是喜欢!”

    见纪莫玲在自己的面前急忙的跪下,纪老夫人笑出了声来,眼神显得更加的祥和。“嗯!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回去坐吧!”

    “是!祖母!”纪莫玲再次行礼之后,便是双手捧着这个金钱豹往自己的座位上而去了!

    也正是纪莫玲的回转身,倒是让正是好奇得不得了的众人。看到了老夫人的赏赐!

    在看到纪莫玲手中捧着的金钱豹的时候,纪莫玲自然是看到了自家父亲和母亲为自己高兴的神情了!但另一边的罗华娇的神情则是不同了!虽然说露骨的厌恶倒是不大可能的,只是。那刚才还自然的笑着的脸上的笑容却是变得有些僵硬了!相比罗华娇,坐在其下手位置的三姨娘赵氏,脸上的妒忌神情倒是半点儿没有隐藏!虽然不喜欢看到如此好的宝贝被抱在纪莫玲的手中,但那东西实在是太过金光闪闪了,让人不容易移开视线啊!

    再看罗华娇一对姐弟。姐姐纪琼莹的话还好,是看不出什么不好的情绪来。只是单纯的挺欣赏纪莫玲手中的金钱豹的模样!再看纪驰的话,倒是能看到他往纪莫玲的手中看了一眼,当纪莫玲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纪驰便是看了她一眼后,眼睛抬得高高,鼻子轻哼一声,将目光转向了别处!满面佯装的‘不在乎’!

    再看另一边的纪兰,那垂涎的眼神更甚,不过,她看向纪莫玲手中金钱豹镇纸的眼神,已经是没了其它的,像是一双眼睛只能看到纪莫玲手中的金钱豹了一般!

    纪莫玲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将金钱豹交给了椅子后面的陈娟,陈娟抬手郑重的接过!

    在这期间,纪莫玲的视线还是有注意身边的纪进志的反应的!不过,只除了刚开始他的视线有看向自己手中的东西外,便是再不见其有什么特别注意的时候了!而且,看到这精致的金钱豹镇纸的时候,纪进志眼中的神色都不见有其它的波动!这眼神像极了在看别人的东西,不是自己的并不关心的样子!

    也是因为纪进志这样的神情,使得原本就挺喜欢他的纪莫玲,心中的喜欢又是增加了一分!或许,自己就是喜欢他这种与众不同吧!

    与众不同的人,身上都是有一种气质在的吧!哪怕是第一眼,便是能从他脸上的第一个表情看出他的不同!反正,纪莫玲现在是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

    在正式的跟这纪府中的众人自我介绍过后,纪莫玲也算是成了这纪府中的一份子!这大家庭中的亲人也算是认识全了!

    接下来,便是这一家人的话家常了!不过,虽说是气氛自然和谐了不少,但还是不能跟平日里的相处似的那么自然!

    大多都是纪府的姨娘们中间在说话,纪老爷偶尔插上一句!在这一群小辈中,除却纪琼莹偶尔也会说上一句话外,其它的人则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

    虽然在老夫人来之前,纪驰对于自己的态度是相当的不好!但现在的他也是异常的安生,好像在忌怕着这厅中的谁一样,坐在那里只除却眼中难掩的不耐只外,是半句大声话都没曾说过!

    虽然不能十足的确定,但纪莫玲凭借直觉和观察,总觉得,这不可一世的纪驰忌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厅中最大的人,纪老夫人!

    就算纪莫玲不知道,但看厅中众人的说话,也是能看得出,在纪府中,众人的地位高度来,也亦是知道,这自己想要复仇的对象,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在纪老夫人面前说话的可听性,竟是相比自己的生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虽然不知道这罗华娇如此得纪老夫人的疼爱的重要原因在哪里,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现在想要复仇,实力还差的远呢!

    在纪老夫人的怡园呆了一会儿后,在老夫人的示意下,众人才是开始散了!这也就意味着,‘每日一请’的惯例的暂时结束!

    众人行礼恭送老夫人走了之后,才是开始缓缓的步出厅门,这长幼的顺序,自然是不会乱了的了!

    在姨娘们步出厅门的时候,才是该轮到这些小辈们的,但纪夫人闫淑香,纪莫玲的生母在站到了纪莫玲的面前时便是停住了!跟着其停住的自然还有纪老爷!

    纪莫玲低着的脑袋,看到的正是两人的双腿,便是疑惑抬头。

    闫淑香还没开口,却是身边的纪老爷先开了口。“玲儿!你我父女七年未见,今日终于得见,就跟着为父到书房一趟,也跟为父讲讲你这七年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吧!这七年,可真是让为父和你娘亲想碎了心啊!”

    听自己的父亲纪仁承开口了,纪莫玲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这可是自己以后要唤作父亲的人了!能有培养培养感情的时候,自然是不容错过的了!不管是父女的感情,还是什么都好……

    “是!”纪莫玲在点头后应声,神色恭敬!

    在纪老爷和纪夫人走在前面后,纪莫玲便是乖乖的跟在了其后!

    这一幕,纪府的几个孩子自然是看在眼中的,但是,几人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

    但最为一致的神色却是‘嫉妒!’。

    在众人走出怡园,散开后,纪兰便是加快了脚步,来到了纪琼莹和纪驰的侧身后。

    还没等纪兰开口,便是听到纪驰肆无忌惮的对着自己的姐姐质问了起来,其中抱怨的口气居多!

    “姐!你刚才难道没看到那个新来的家伙的嘴脸吗?她那是摆明了在耻笑我!你居然还让我住口,而不是她!你到底偏向的是她那个外人,还是我这个亲弟弟啊!”纪驰说着说着,口气中的酸味便是冒了出来,声调也是越来越小了!

    纪琼莹倒是没有纪驰那份不甘在,至少是在其申请上看不出来!

    因为纪驰刚是问了自己姐姐话,而且还是那种语气不好的,纪兰自然是不会不长眼的就开口说话了,这一等,便是等的几人转过了一条长廊,才是听见了纪琼莹的回话!

    “弟弟,你做事总是太过浮躁!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难道,你是都忘了吗?”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想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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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这话时什么意思啊?”因为知道自己的姐姐纪琼莹说什么话的时候,一般都是有自己的思量才是说出来的,所以,虽然纪驰心中的不甘愿还不能全然的压下,但也是收敛了刚才有些激动不满的情绪,语气显硬,却是声调平平的问道。

    而一旁的纪兰跟在两人的侧身后位置,听到纪琼莹说话,也是伸长了耳朵在听着!毕竟,自己若是想要讨好两人,最重要的自然是要知道他的心意,才是能知己知彼,少犯错误了!

    纪琼莹脚步未停,只是眼睛在自己求解的弟弟身上扫了一圈儿,便是将视线摆正了。

    “阿驰,无论在做什么说什么话的时候,你最好是先将事情的利弊和后果考虑清楚了再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这样的话,你收获的会比现在多得多!”

    纪琼莹的一句话下来,纪驰低头好好的想了一圈儿。

    在纪琼莹以为自己的弟弟是将自己的话听进了心中,正是在思量的时候,纪驰忽然凯开了口,却是将纪琼莹的想象,完完全全的打碎了!

    “姐,难道,作为这纪府将来的继承人!难道现在说话就要畏首畏尾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继承了纪府的家业后,还怎么能抬得起头,镇喝他人呢!?”在想了一会儿后,纪驰忽然抬头,便是来了这么一句,声音倒是没有多高,即透露一种不甘,还有便是一顶点的疑问不解了!

    这话,听着倒是半点儿都不带对于纪琼莹的不敬来,只是,这句话,让一直为纪驰操心的纪琼莹听了后。心中却是暗自呼出了一口气!

    看来,若是等到自己的弟弟真正的成长起来,有些自己的心眼,能够独当一面的话,还是需要很长的一段路的啊!

    “阿驰,若是别人的话也就算了,你可是知道,这纪莫玲可是这纪府中的大夫人,咱们大娘的亲生女儿!身份地位说出来的话,那可是比自己高的!

    虽然咱们的母亲被抬了平妻。可是,在这大仲国,平妻跟正妻。那还是有不小的差别的!这纪莫玲是刚来纪府,我们对于她根本就不了解!若她是个懂得弄权的人,而你又在今日得罪了她的话,咱们今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在不清楚自己的敌人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将自己的意图显露出来的,这点。姐姐之前难道没交代过你吗?”

    “可是,姐,她不过一个新来的纪府的女儿而已!就算是身份是大娘的女儿,可毕竟也是个女人,根本不肯能继承者纪府的家业,更是不能改变我将来会继承纪府家业的!这样一个人。对她说两句示威的话又怎么样?还不是想让她知道知道咱们的身份地位!好在以后相处的时候,让她知道她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别在咱面前太不识抬举了!

    姐。难道,你说我这样做也是错了吗?”纪驰还是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过分,而起还是觉得自己的姐姐是太过小题大做了!不过就是对着新来的纪莫玲说了两句打压她的话罢了!这样袒护着纪莫玲,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原本还想对着自己的弟弟说一些教他的话,让他多长些记性的!可是。听自己的弟弟这么说出话来,纪琼莹是什么警告的话都被堵在了口边。说不出来了!

    毕竟,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怎么跟他解释呢?要知道,一个人从小养出来的脾气性格是很难改变的!自己的这个弟弟,还真是被这纪府中人,还有自己的母亲给惯坏了啊!若是想让他现在就让他强行的改变,那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

    早就知道这点的纪琼莹自然还不至于因为纪驰的顽固不灵而再跟他发脾气了!大概是对自己的这个弟弟太过了解,所以习惯了吧!

    “总之,在这位纪府的大小姐,大娘的生女回来的这几日里,你最少是少去招惹她!”想来想去,纪琼莹也就想到了这个比较放心的做法来!

    毕竟,若是纪驰不见纪莫玲的话,那就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了!这也就省了自己这几日的麻烦,还带担心两人见面后不好的情绪都各自给露出来吧!

    “姐!只要是你说的 ,我都可以答应!但若是那个纪莫玲主动找上了我的话,那就另说了!我可不像你!能忍受人家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被纪琼莹说了一番,纪驰的耐心显然是磨完了,对着纪琼莹撂下了这么一句后便是带着身后的一众丫鬟小斯往拐角的另一头长廊走去!那走廊,正好也是通着纪驰单独所在的锦轩楼了!

    在这纪府中的孩子们,也只有纪驰是单独的住了一座锦轩楼的!其他人的都是一座院子罢了!

    但是从这点就不难看出,这纪府上下,对于纪驰的宠溺是到了何种的程度了!

    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纪琼莹停住了步子,并没有直接转身走掉,而是看着自家弟弟纪驰沿着长廊而去的身影,脑袋终于没有再隐装的摇了摇头,看着往前面走的身子,一摇一摆,将袖子高高甩起的自满高傲的样子,纪琼莹心中更是重了一些!

    像是因为纪莫玲的到来,而让纪琼莹的压力一下子增大了不少!

    不过,这纪莫玲到底是自己想象中那种精于算计的人呢,还是这七年因为在平民家中住惯了,根本不会有自己担心的这些东西出现呢,这就不确定了!

    但纪琼莹有一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那便是!无论是谁,只要是敢动自己弟弟的人,别说母亲不会放过她了!就连自己亦是会义不容辞的!

    纪兰是一直站在纪琼莹的身后位置,半句话都没有说过!也是因为纪兰曾经听纪琼莹说过,不喜她参与、评价自己的亲人的。所以,纪兰就算是找到了机会开口跟纪琼莹说话,也是不会明知故犯的说些有的没的的!

    当纪琼莹终于收敛了看向远去的纪驰的视线,转身直直的沿着走廊而去的时候,纪兰这才算是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长小姐,这纪莫玲这个纪府的嫡小姐的到来,对于您和少爷可是不利的存在啊!而且,她这才是第一天来请早茶,便是收到了祖母如此贵重的礼物!而咱们在其左右伺候了这么久,收到的礼物,可是都没有今日祖母拿出的金钱豹镇纸来的金贵珍重啊!

    祖母对着个失而复得的嫡女显然是十分的珍惜啊!这份宠爱,简直是羡煞旁人啊!”纪兰毫不保留的说着,眼中不免显出了一丝羡慕至极的神情来,所言也都是心中所想!

    听了走子自己侧身后纪兰的话,纪琼莹一直往前走的步子终于是稍稍的停了些,视线在身边的纪兰脸上扫过,惹得纪兰没来由的一阵战栗后,才是收回了自己观察纪琼莹的目光,降头低低的垂下了。

    刮了身边的纪兰一眼,在看着其讲脑袋低下后,纪琼莹才是开口道:“怎么?你这是有意跟这位新来的嫡小姐过深的来往来往了?”

    听了纪琼莹的话,纪兰身子一抖,急忙辩解道:“长小姐,您说这话就有些怪了!您一直待我如同亲姐妹,纪兰我是知道的啊!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才见第一天的大小姐有攀枝的想法呢!兰儿跟您是打真心一心的,您就别多虑了!”

    纪兰赶紧澄清!刚才自己是看到纪莫玲怀中抱着的那个金钱豹镇纸看的太过痴迷,一时之间还不能从那金光闪烁中全然的回过神来呢!这被纪琼莹一这么问,纪兰才是发觉,自己刚才都是说了些什么啊!自己明明之前都想好了的,绝对不能让纪琼莹有往那方面想的机会啊!自己竟是如此大意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真是头脑发热了啊!

    “是吗?”

    纪琼莹一声拉长的追问,使得纪兰着急的又是一番的解释!直到纪琼莹终于换了话,才是松了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过些日子,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不过,若是如此的话,你必须待需要很大的勇气!如果你真这么做了!那我就相信你,并无倒戈的想法,你意下如何?”

    纪琼莹继续向前走着,口中的话,直接问向了纪兰。

    纪琼莹开口要自己办的事情,一般是不会简单的了的!若是那么简单的话,纪琼莹也是不会对自己开口的!这是纪兰在跟纪琼莹相处了的时间长了,琢磨出来的!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若是自己拒绝的话,照着纪琼莹说出来的话来看,自己好像就真的是跟新来的嫡小姐纪莫玲有什么关系了似的!但若是答应的话,自己可能之后就要为难了!真的是很难抉择啊!

    正是纪兰在犹豫的时候,纪琼莹审视的目光又是扫了过来,倒是将纪兰吓的心肝一颤。原本犹豫的心思,却是在对上了纪琼莹犀利的目光后,直接下了定论。

    “好!只要是长小姐要我做的,兰儿义不容辞!”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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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纪兰如此坚定的回话,纪琼莹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这笑容看上去有些不一样,说自然,好像也并不怎么自然!

    只感觉,跟她如此娇媚的一张脸很是不称!

    纪琼莹的心思一直很深,这点儿,纪兰可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知道她的心思深沉,纪兰才是打定心思要跟着纪琼莹的!不过,跟着一只会算计的猛兽的话,就要懂得猛兽们的凶残!想要利用它们并不容易,最起码也要让其看出你的诚意来才行!

    这点儿,纪兰早就是尝试的多了,总结出来的经验!

    然而,纪兰虽然是借着讨好纪琼莹而为了自己今后在纪府的地位和以后出嫁的亲事能好一些,才是如此做的!但,总觉得,自己这借人借势的想法,似乎并没有按着自己之前预想的来走,这纪琼莹,显然并不是自己简单就能应付的了的啊!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自己能有什么转寰的余地了!好像最初有了这个想法,以后的事情就越来越偏离自己之前预想的轨迹了,这是就算自己想要抽身都做不到的了!

    纪琼莹走在前面,纪兰紧随其后,只是,前面的人脸上挂上了算计似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预想的结果了似的,那笑容荡漾在脸上,加深了弧度!

    而跟在后面的人则就完全不同了!纪兰知道这纪琼莹开口让自己做的事,没有一项是简单的!所以,自己也不过是她算计下的一颗棋子罢了!若是可能的话,只希望自己这颗棋子对她有利一些,这样的话,自己才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若是自己以后找到了好的夫家,出嫁了后。也算是能彻底的摆脱这纪府的牵制了,也是摆脱了纪琼莹了!

    .................

    另一边,跟着纪老爷和大夫人一同出来的纪莫玲,是有刻意的走在两人身后的!虽然在这纪府中,他们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但让纪莫玲这刚见他们不久的人就做到跟沈氏二老一般的亲近程度,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

    而且,他们两人的身份,也注定他们不会享有老百姓们简单的天伦之乐吧!若真是这样的话,恐怕他们这样幸福的日子也不会长久的。这纪府的话,也是不会兴盛至今了吧!

    纪莫玲走在两人的身后,低着脑袋。跟在他们后面!

    前面的两人好像在说着什么!声音的大小,差不多能让身后的纪莫玲听到了。不过,纪莫玲的心神已经不知道游移到哪里去了!自然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了!

    纪老爷和大夫人闫淑香好像是觉得身后的纪莫玲太过安静了!因为中间少了七年的接触日子,对于纪莫玲平日里的性子和喜好什么的,是根本不知道的!自然也是不知道。现在如此安静的纪莫玲是因为初到这纪府呢,还是因为性子本来就如此的安静了!

    这些的话,是他们这做父母的以后该注意的!也是想要弥补这短缺的七年亲情的纪老爷和纪夫人的愿望!

    犹记得,自己的夫人刚刚生下纪莫玲的时候,整个府宅中的欢乐情形!还有纪莫玲在六岁失踪的时候,纪府上下的人仰马翻。对她的不舍的伤感情绪持续了多久!

    七年!确实不短!纪莫玲已经是年纪十三了!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再过不久。她便是要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只是不知,这短暂的相处时间,能不能让这一家人再是重新回到之前的亲密了呢?

    “小玲,来,过来!”回头看了一会儿纪莫玲。只见她只顾着看着脚面,木讷的跟在两人的身后。闫淑香终于是不忍的冲着纪莫玲唤了一声!

    在纪莫玲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闫淑香抬手招了招。脸上的笑容温暖慈祥,给人感觉很是容易亲近!

    因为这是她最为真诚的笑容了吧!这么多年来,纪仁承可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结发妻子,露出这种真诚温暖的笑容来!虽然闫淑香是因为纪莫玲的失踪的那段时间,没多久便是愁得出了几丝的白发,人显得老了不少!

    但是现在,看到她释怀的这种笑容,竟是让纪仁承想到了两人相遇的最初了!当时,自己便是因为闫淑香的这种笑容而对她非娶不可的!

    但,一段时间因为闫淑香的脸上失去了那种笑容,纪老爷以为自己是再也看不到她的这种迷人的笑容了!不过,在今日,这纪莫玲回来的时候,终于是见到了久违的笑容了!她的笑太过美,都能将其原本刻上时间印记的白发年纪给淡化了,只能看到如同大家闺秀一般温柔的笑容,美丽、动人!

    纪莫玲愣了愣,抬头看着对自己招手的闫淑香,感受着她笑容的温暖,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当身后的陈娟轻声的提醒了一声后,纪莫玲才是回过了神来。视线转向了闫淑香身边的纪仁承,也就是自己的生父,一个在记忆中太过陌生的男人!

    纪莫玲看向纪仁承的时候,纪仁承正是看着闫淑香,那脸上漾出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一般,很温柔!

    就在纪莫玲看着纪仁承的时候,纪仁承忽然回头,对上了纪莫玲的视线!

    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似的!纪莫玲眨了眨眼后,将视线转向了闫淑香,脚下步伐加快,来到了两人刻意腾出来的中间位置,跟两人平行,夹在中间,还真是有股子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感了!

    纪莫玲站到了两人中间后,情绪稍稍的有些别扭,感觉是温馨,但总觉得三人之间还隔着什么似的,很微妙,即亲近,又是有着那么一段距离不能再近了!

    纪莫玲刚是在两人的中间站定,右手便是被一个温暖柔软的手给拉住了!那触感犹如上等的丝绸一般,滑润舒服!

    纪莫玲回头,正是对上了闫淑香温柔的笑容,那笑,简直能融化冰川的渗人心脾了!不自觉的,纪莫玲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脸上同样扬起了笑容,那笑容的弧度若不是因为闫淑香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恐怕纪莫玲还不知道,自己也是笑了出来呢吧!

    另一边的纪仁承,看到这样一福温馨的母女相处,自然也是心中温暖了!便是忍不住将手攥紧了松开,反复几次之后,才是将手垂了下来,轻轻的握住了纪莫玲的!

    感觉到了手的触感和温度,虽然能感觉到他动作的用心和小心,但那股陌生感还是让纪莫玲忍不住颤了颤身子!

    毕竟,在纪莫玲的眼中,这纪仁承虽然是这副身体的生父,可是,记忆已经没有!灵魂也是换作了21时机的纪莫玲了,对于她来说,这纪仁承自然是完完全全陌生的人了!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实属正常!

    然而,感受到自己女儿的身子因为自己的接触而有些颤抖的纪仁承!在碰触了一下纪莫玲的手之后,便是猛然的离开了!

    纪莫玲的这种排斥感,纪仁承自然会归咎于她七年的分别而生了的原因了!手在离开纪莫玲的手的时候缩了缩,脸上笑容有些尴尬,但也是不见恼怒的!

    闫淑香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心疼的看了看面前的纪莫玲,便是将视线定格在自己笑得有些勉强的纪仁承身上了!

    多年的相处,纪仁承自然是看出了闫淑香眼中的安慰还有示意了!她是告知自己没事的,慢慢来!

    了然的回笑,纪仁承将双手背到了身后,视线在四处转了转,活像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的庭院似的,视线转的灵活!

    纪莫玲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明显了!不过,这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便是能让人接受的!

    关于面前的父亲,纪莫玲叫出口就感觉自己已经是极限了!若是现在就让自己佯装跟没有离开这七年一样的跟自己的父亲纪老爷亲近!就算是纪莫玲觉得自己能承受很多东西了,但唯独亲情的相处,是对于纪莫玲最难接受的一个了!

    若是他们真的爱自己,喜欢自己的话,纪莫玲还是希望他们能慢慢的来,互相感受、接触之后,再是亲近!因为亲人的温暖,在上一世的时候,是纪莫玲最缺少的东西了!这一世,她不想再让自己稀里糊涂了!既然认定了沈氏二老,那也是有一段时间的接触才是能达到的!

    若是他们真心疼爱自己的话,他们也是能等得起,自己自然也不是那种全然无情之人了!虽然可能做不到跟沈氏二老一般亲密的相处方式了!可也会融洽的多了吧!

    跟着纪老爷和大夫人,纪莫玲终于是来到了纪老爷的宽敞的书房了!

    书房的确是不小的!相比起来,倒是能跟平常人家的客厅相提并论了!书架上的书也不少!

    书房的右侧有两节台阶,上面放着一张书桌,还有一张椅子。而右侧的话,则是放着一张宽大的软榻,那大小竟是跟床差不多了!看那滑润的布料铺就的软榻,不难想象躺在上面是何等的舒服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小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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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纪莫玲看得认真的当下,纪老爷准备去唤纪莫玲,却是被身边的夫人闫淑香给拦住了!

    纪老爷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想说什么却是没说,两人只不过一个眼神而已,却好像已经默契的交流了一般了然。纪老爷没有刚进门便是走向纪莫玲,而是等纪莫玲的视线回过来,看向自己这一对父母的时候才是抬脚朝她走来。

    “玲儿!爹爹的书房在你离开之后是有些变化的,你看着陌生也是应该的,不过!若是你喜欢爹爹以前的书房模样的话,爹爹再是换回来也是无妨!”

    听着纪老爷的贴心的问话,纪莫玲心中感觉一阵别扭,虽然不能像真正的亲人关怀的感觉一般感觉到温暖,可是,这样的纪老爷还是给人感觉很慈祥的!

    “不用了,父亲,这样就挺好!”说实话,纪莫玲之前的记忆已经是少的可怜了!就算是他的面容都是不能记得了,更何况只是一间书房了!

    “嗯!你喜欢就好!来,这边坐!”听了纪莫玲的话,纪老爷难得的笑的开心!

    看来,他是很高兴自己的女儿会喜欢现在的格局,因为纪老爷自己也喜欢,这样共同的观点才是让纪老爷笑出来的重要原因了!

    跟着自己父亲的指示,纪莫玲踏上了两节台阶,来到了软榻的前面,在父亲的示意下,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纪老爷也在纪莫玲坐下的旁边坐了下来!软榻很宽敞,两人这么坐着还余着不少的位置!

    闫淑香在纪莫玲的另一侧坐了下来,面容慈祥有爱的看着面前的一对父母,好像,现在时间所有的珍宝都聚集在自己的面前了似的,幸福感满溢而出!

    纪老爷跟纪莫玲父女两个在软榻上坐下后,安静的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丫鬟几次进来想要给三人添茶水,却是刚刚露出半个脸,便是被闫淑香抬手挥去了!

    丫鬟自然是识趣的在接到闫淑香的示意后便是退下了!这父女两个倒是说了不少的话!大部分问的还是纪莫玲关于在前一任人家的时候,过的日子生活如何的!

    纪莫玲倒也是一五一十,认真的跟纪仁承说了!

    不过,关于纪莫玲有认师,师父还是神医黄讪的事,自然是没有跟自己的父母说了!只说了是认识陆纤纤,由她的爱护才是让府上的神医将自己的不治之症给治愈了,诸如这样的一句带过!

    虽然他们是自己的父母了。可是心中好多事,纪莫玲也不想说出来!可能是觉得没必要,也或是什么……

    这父母女一家三口这么说下来。竟是不知不觉时间就长了去了!

    但纪老爷似乎是越说越高兴,只能看得出,他是越说越精神了!拉着纪莫玲说着便是热络了起来!好像是回归了童真一般,对于纪莫玲的事充满了好奇!

    因为自己父亲似乎说着说着便是没了头了,就在纪莫玲感觉身心具疲的时候。便是听到身边的闫淑香适时的替她解围了!

    “老爷,小玲这才是刚来纪府,时隔七年了,什么都待重新认起!你啊,现在就别总是拉着她说着说那了!”

    闫淑香一句话出来,纪仁承才是发现。自己好像说着说着便是没头没尾了!赶紧对着面前的女儿歉意的笑了笑,道:“我这个做爹的啊,就是爱唠叨!玲儿啊。你可别因为这点就不跟父亲亲近了啊!这样的话,父亲可是会很难过的喔!”

    纪老爷这半真半假的撒娇的话,视线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那眼中的那份认真,却是很容易便是触动了纪莫玲心中的记忆!

    记得在哪里!自己好像也是被这么一双眼睛认真的盯视过!同样的眼中都是溢满了宠爱、怜惜的神色!

    直到面前的纪老爷伸手拍了拍纪莫玲的肩膀才是将纪莫玲陷入深思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也是在这时,纪莫玲才是响起。自己念念不忘,在心中忍不住想起来的人是谁了!

    那就是自己前世。在21世纪的亲生父亲啊!

    那时候的他,不管自己幼稚简单的话中有没有什么营养,都是能听得异常的认真!而且,还会在自己伤心的时候,用自己的话来鼓励自己!

    若不是眼前的纪仁承眼中的那份神色跟自己21世纪的老爸太想象了的话,恐怕,现在的纪莫玲可能已经完全的将两人的容貌给忘记了也说不定啊!

    “小玲?玲儿?怎么了?该不会是真的被为父给说的傻了吧!为父已经说了,不再跟你瞎扯了!好了,先回去歇着吧!昨日一路的奔波,今日又是这么早起来跟你的祖母请早茶,一定是累坏了吧!”

    前面的纪仁承说了什么,正是在发呆的纪莫玲还真是没听清,但后来的这一句却是让纪莫玲完全的醒了过来!

    纪莫玲在默默地冲着自己的父亲纪仁承点头之后,便是将视线转到了同样坐在软榻上,几乎全程都是背着自己的母亲身上。

    冲着她询问似的一张小脸点了点头,算是心有灵犀的答应了她!

    在跟两人郑重行礼之后,纪莫玲这才是出门带上了陈娟,朝着莫园而去了!

    说实话,自己在21世纪的父亲,是只有说话时候的神色表情跟他想象的!容貌上,还真是不像的!

    不过,关于这点儿,纪莫玲还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因为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的父亲便是一事无成,最后成为了母亲离异的借口!众人也有试着劝阻的,却是因为谁也扭转不了两人之间冲动的决定,最后,两人便是成了不冷不热的状态,这么一来便是几年!

    在21世纪的父亲虽然有些软弱,但也不失是一个很好的父亲!至少在没跟母亲闹意见的时候,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现在,是到了这个时代,时隔七年之后,纪莫玲又是遇到了一个跟自己的父亲神情表现很是像自己父亲的人,而且,还是自己昨日亲口承认的‘父亲!’。

    只是不知,这一世,自己会不会步上上一世的后尘,少了这一世自己最为珍惜的父爱呢?

    不过,所幸的是,自己已经有了沈氏二老这一对养父母给予自己深沉的父母爱了!就算自己现在回归的家庭,可能会重蹈之前的覆辙的话,自己也不算太可怜,不是吗?

    带着这种复杂难懂的心情,纪莫玲回到了自家的小院,莫园!

    此时回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过去了一半多了!看来,自己在父亲的书房中,还真是歇了有好一会儿啊!

    回房后,纪莫玲先是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又是将今早纪老夫人给的金钱豹镇纸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打量了好一会儿!

    正是在看得入神的时候便是听到外面小丫鬟的声音来。

    “大小姐!大夫人让带来的人都带齐了!您什么时候出去查验呢?”

    听了外面小丫鬟的话,一时之间,纪莫玲还真的是没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陈娟开口提醒后才是记起,今日的事,昨日自己的生母闫淑香可是有交代的啊!若不是陈娟提醒的话,只怕现在的纪莫玲会真的忘了也是说不定了啊!

    急忙在陈娟的服侍下换了身舒服点儿的衣服,纪莫玲才是慢慢的步到了自己小院的客厅中来!

    纪莫玲才是刚刚露面,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下人便是激灵的行大礼拜见。

    因为昨日大阵仗见得多了,所以,这次,纪莫玲倒是淡定了不少!在一屋子人恭敬行礼的当下,便是坦然的走到了厅中的软榻之上来。在落座的前一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不过是这么扫了一眼,便是能看清,这一屋子的下人们一个挨一个的都能占满了一间不算小的客厅了!

    虽然昨晚是听自己的生母闫淑香说了,让自己今日选一些趁手的丫鬟下人来伺候的!可是,当现在看到这么大的阵仗的时候,纪莫玲还是有些不好接受的!

    压了压心中不适感,纪莫玲抬头看向这一屋子的丫鬟下人,眼中慌乱的神色收敛!看在陈娟的眼中,总觉得,自己是看到了一位成熟的主子似的!

    在这几日见过自家主子纪莫玲多面的不同后,陈娟便是知道,自己的主子就算是放在不适应的环境中,也是很容易接受现状的!只是,没想到,这份威慑感也是拿的这么好!

    一屋子的下人在纪莫玲的示意下齐齐的起身!有几个胆大点儿的,在起身之后,竟然还抬头看了看座儿上的纪莫玲,似是,很好奇自己未来的主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这个在纪府中成为传奇的人物!时隔七年还能寻回的大小姐!在府上已经被下人们传的沸沸扬扬的存在,是不是如同他们说的那样,在平民家中生活了七年的大小姐,已然能保留尊贵大小姐的气质和形象呢!

    然而,就算是大着胆子抬头的下人们,也是在接触到纪莫玲扫过去的目光后,还是忍不住低下了脑袋,似是被其看透了心事一般的心虚,只是这一眼便是能感觉到,这位小主子,似乎真的是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容易接触啊!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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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纪莫玲看着倒像是在一个个的审视一般,却是心中根本没底的!

    选下人这种事,自己的的确确是第一次经历,根本就不知从何处着手!就连自己身边的陈娟还是因为红庄的主子麻秀姑,也就是纪莫玲的师母给定下来的,自己根本就是半点儿反驳和说其他话的权利都没有,这陈娟便成为了自己的身边人了!

    尽管刚开始有了陈娟还很是不舒服,但这一阵子下来,因为适应了她的存在,还有她的事事替自己亲为,纪莫玲是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呢!

    纪莫玲的视线在占了一屋子的下人们身上一个个的扫过,最后,终于是将迷茫的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侧的陈娟的身上了!

    在对上纪莫玲的目光后,陈娟才是看出来,她这是在向自己求助了!

    可是,对于这选下人的事,陈娟也是一窍不通的啊,她说出来的话,也只能是起到辅助性的作用,而不是决定性的!

    在看纪莫玲脸上着急的神情不像是假的,陈娟才是凑近了纪莫玲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小姐!您这是第一次选下人,可稍微随意一些!若是日后发现不趁手的,是还可以通过人事房调换的,您就放心的选吧!”

    虽然不确定陈娟能给出自己一些建议什么的,可是,陈娟的这句话,无疑是让纪莫玲心中稍稍的有了底气!既然是这样的话,也确实是不值得再弄什么玄虚了,尽管选就是了!

    按照陈娟跟自己说的,自己能择的下人的数量,纪莫玲让底下的众人各自挨个儿报了姓名!

    下人们皆是一头雾水的,可是因为是纪莫玲这个主子让做的,也只能是跟着报了!

    等到底下的下人们挨个的报过一遍自己的性命后。才是由纪莫玲将自己记得的名字给唤了出来!丫鬟、婆子、家丁什么的,倒是记住了不少!

    当下人们听到纪莫玲才不过是听到一遍他们的名字后,便是能这么精准的叫出选中之人的名字,对于这个小主子的精明和好的记性,不仅又是一阵的佩服!

    不过,若是让他们知道,这纪莫玲选下人,纯粹是捡着那些个容易上口的来的话,他们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名字而感到扼腕呢?

    就算是别人没看出来,但陈娟也是能猜出个一二来!不过。对于自己的主子是这样的做法,却是持着支持的态度!因为,恐怕在陈娟的眼中。纪莫玲不管是做什么,也是极对的了吧!

    等到纪莫玲挑选完下人,也是有了两柱香的时辰了!

    剩下的没被选上的下人,则是被陈娟示意后,下去了!留在屋中的被纪莫玲点到性命的众人都是不免心情激动的!因为。这次的选下人可是不同之前的主子们的,他们顶多就是问几个问题,觉得可以便是留下来的!可是,现在自己的这个小主子可是唤出了自己的名字了,这等的殊荣,只怕是也只有在这位新主子身边才是能享受到的了吧!

    看了看厅中。还剩下一半的人数,纪莫玲是忍不住再次感叹这有钱人的生活啊!

    光是一个主子而已!这下人的数量竟然就有二三十个!婆子、丫鬟、家丁下人的,还真是样样俱全!

    这偌大的纪府。主子们这么多,这纪府算上来,还真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府宅了啊!阔气,就是这样的吧……

    虽然纪莫玲是没有过这么多的下人,很多事都还不懂!但也是知道自己的威严是要在下人们的面前摆出来的!不然。这第一次便是看不出你的威严的话,以后恐怕更是难以驯服自己底下的人们了!

    清了清嗓子。纪莫玲在脑海中酝酿了两句后,才是开口对着下面都是恭敬低头站立在厅中的下人们说话了!

    “从今日起,你们便就是这莫园的下人了!也是本小姐的人了!若是做的好的,奖赏自然不会少!可若是有做的不好的,或是出格的!本小姐自然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你们伺候人的时间也是长了,应该是知道,这主子的事不能随便跟人闲扯的!在这里也是一样!若是敢有大着胆子胡说八道的人在,一旦知道,本小姐一定严惩不贷!”

    纪莫玲这两句气势十足的话下来,原本在厅中站着的众位下人们便是默契的全都恭敬的跪了下来。

    “奴婢(奴才)定当全心全意服侍大小姐,绝不做有违大小姐章法之事!”

    众人齐齐的声音,在厅中有着回音,给人感觉很是庄重!

    在受此一拜后,纪莫玲的脸上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神情!像是有那么一丝的高兴,也是有那么一丝的别扭!说实话,纪莫玲还真有点儿不适应现在自己高高在上大小姐的身份呢!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似的!自己都不像自己了呢!

    这选下人的事情终于是在解散了厅中站立的下人们后,才算是高一断落了!

    当纪莫玲准备回屋的时候,那些个原本临时伺候纪莫玲的下人们却是刚刚从厅门口经过,准备走了!

    因为,纪莫玲的下人一旦确定,中间没有她们的话,她们就要走的!

    正准备扶着纪莫玲进去的时候,厅门前的熟悉身影却是让陈娟动作顿住了!

    因为陈娟甚少有走神的时候,所以,纪莫玲自然是知道,陈娟有什么事了。

    “陈娟,怎么了?”

    “小姐,无事!”陈娟又是看了眼逐渐走的远了,要被厅门挡住的身影,忍了忍,终于还是说出了个‘无事!’来!

    一早就跟着纪莫玲的陈娟还是有一些跟其他人不同的福利的,那便是,纪莫玲能捕捉到自己身边人的变化,自然也就不会相信陈娟口中所说的‘无事’了!

    “陈娟,你若是有什么事就尽管说!作为这纪府中最为亲近的主仆二人,你我若是还不能坦诚的话,又怎么能走得长远呢?”纪莫玲是在进入纪府的时候,各处的地方和人的陌生,让纪莫玲屡屡心中烦乱和郁闷!可也是每次都在看到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跟过来的陈娟的时候,那感觉便是会被淡化了不少!这次陈娟的跟来,无疑是让纪莫玲感觉到了温暖!

    所以,就算是这点儿,纪莫玲也是想要在某些方面实现一些陈娟的欲望的!因为,这人的欲望是真的少得可怜的!现在是终于看到了她脸上的犹豫和向往,纪莫玲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就放弃了的!

    陈娟知道,一旦纪莫玲开始追问的时候,那便是无论什么事都是不得不说的了!不然的话,自己的主子就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虽然难以启齿,但陈娟停顿了片刻后,终于还是老实交代了!

    “小姐,是关于、关于之前伺候您的那位小霞姑娘的!”

    “小霞?”听到这个名字,纪莫玲是感觉即是陌生,又是好像刚不久在哪里听过似的,也是因为刚才的点名而让自己一时之间总觉得好些个名字好像都熟悉了似的,所以,现在的纪莫玲听着并不能马上想起她口中指的是谁了!

    “嗯!就是今早站出来帮您梳头的那个小丫鬟!虽然那人看上去呆呆笨笨的,年纪又小!可是,她梳头的手法却是超乎常人的灵巧的!而且,梳起来的发型也很是好看,所以,陈娟大个胆子在想,能不能选择下人时将那位小霞姑娘留下,就算是单独的教自己给主子梳头,那也死很好的啊!”

    陈娟倒是一股脑的便将自己想的事,全都老实交代了!

    只听了陈娟有些支吾的样子,原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这样的话,纪莫玲是自然不会介意的了!

    “原来是这个啊!今日的话就算了!明日我会写上一张纸条,你只要交给人事房的人,他们便会让她来莫园了!”

    虽然,对于纪莫玲来说,不过是简单的一张字条,一句话的事,但是纪莫玲竟然能在细微的地方发现自己的欲望,这点儿,倒是让陈娟心中感动的!

    “嗯!”重重的应了一声后,陈娟才是小心的扶着纪莫玲往里面去了!

    然而,在纪莫玲的眼中,原本是想要给陈娟一些她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却是没想到,问出来后,竟然还是围绕着自己的事情!没想到这陈娟唯一的自己的单独想法,却还是在为自己着想,纪莫玲对于如此贴心、全心全意的陈娟,真的是感觉庆幸的不行!

    因为今日才是第一天正式的在这纪府,自己以后的家中生活,所以,纪莫玲自然是不会急着去乾学府上课的!对于自己今后就要生活在这里的家,纪莫玲自然是需要好好的去逛逛,四处看看,稍稍的了解一些后,才是会恢复自己正常的生活的!

    在此之前,纪莫玲首先要做的便是告知这府中的,自己的亲人,自己是在乾学府上学才行!不然作为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做什么,这么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了?不过,这需要正式一点儿的场合,既然今日没说的话,那就明日在自己的祖母那里请早茶的时候吧!你即庄重,又告知的全面!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同为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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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在这纪府中生活的第一天,对于纪莫玲来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虽然说是过了那么大的场合,应该是感觉轻松舒适了!可是,若在自己的院中,出来进去的总能看到这么多的下人四处的忙活,人来人往在哪里都能看见了,这种感觉,好像对于一向爱好安静的纪莫玲来说还是有些太过热闹了,跟自己之前的生活相差甚大,感觉也就不能全然的放松下来了!

    不过还好,在中午的时候,有春丫头过来传纪夫人,也就是纪莫玲现在的生母,纪府的大夫人的话,说是让纪莫玲过去一趟!

    知道自己以往的生活习惯,到了这里之后都是待改掉的,但现在对于纪莫玲来说还是适应时间,说实话,倒还不如告知自己是面对宴会之类的存在呢!至少那样的话,还觉得心中自然一点儿!现在让自己就这么接受这种大小姐的生活,对于对此一窍不通的纪莫玲来说,还是一项不算小的挑战呢!

    得知自己的生母闫淑香的传唤,纪莫玲换了一身衣服后,便是招呼陈娟跟着一同过去了!

    本来那些个今早陪着纪莫玲一同去怡园请早茶的丫鬟是要跟上的,却是被纪莫玲下令之后不再跟着了!

    因为,在纪莫玲的感觉中,身后跟着那么多的陌生人,总觉得自己的后背好像在被人审视一般,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在前面带路的春丫头是看到了纪莫玲的举动的,却是并没有出言阻拦!毕竟纪莫玲这位大小姐是刚回府中,七年在外的时间,用不惯这么多的下人伺候,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况且,这又是纪夫人,也就是纪莫玲的生母召见。没有那么的庄重,也就体贴的任由她去,没有多嘴提醒了!

    跟着前面带路的春丫头,纪莫玲来到了自己生母所居住的院子‘罗香园’中了!

    说实话,这还是纪莫玲第一次进自己生母的院子!这格局和风景,却是半点儿没有熟悉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何,但纪莫玲的头没痛,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昨日的话,自己刚是进入这纪府,看到很多场景和地方都很是熟悉。总觉得记忆中好像有过这种那种的画面,但又是想不起来,所以才是会头痛的!但现在。自己的记忆似乎并不深刻,这点儿,确实是有够让人觉得奇怪的了!

    纪夫人的罗香园挺大气简雅的,倒也是没有纪莫玲想象中,因为纪夫人闫淑香是这纪府的主母。所居住的院子就要处处显得金贵之气的!却是更偏向于简单、大方一些!

    不知道,闫淑香所居住的这座院子是不是有什么熏香之类的东西,还是因为这些不算多的花束的原因,刚是进入这罗香园,便是能嗅得到这淡淡的香气来!清清静静的,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能让纪莫玲闻着正好的香味味道实在是少的可怜了!因为纪莫玲的嗅觉本来就异于常人的灵敏。所以,凡是嗅到的自己觉得浓郁的味道,别人才是闻着正好的!然而。自己闻着正好的存在就少之又少了!试问,有多少人会想要弄上一些个自己几乎闻不清香味的味道呢?

    显然,这位闫淑香,也就是纪莫玲的生母是个意外!

    先不说别的,只是关于这点儿。纪莫玲还是比较喜欢这罗香园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进入这罗香园之后有人通禀了!反正,当纪莫玲将要走到厅中的时候。便是看到自己的母亲出现在了厅门口。

    “小玲,来了!快进来吧!”

    看到热情的闫淑香,纪莫玲愣站了那么小片刻才是回过神来,急急的行礼。

    “玲儿见过母亲!”

    纪莫玲的这行礼的姿势还没完全的摆开便是被身前的闫淑香给扶住了双臂,让纪莫玲的礼没有行到底。

    “小玲,你这是到了你的亲娘这里了!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礼节了!真是跟到了外人那里了似的!哪里有一些亲母女俩的亲近了啊!”闫淑香看着面前的纪莫玲,心中即是感慨,又是幸福的!脸上似乎因为她这两日一直忍不住持续的笑容而显得眼角有了些鱼尾纹了!虽然不深,但也是明显了点儿了!

    纪莫玲在闫淑香的虚扶下便是起来了,看着面容慈祥温暖的闫淑香,纪莫玲扬起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先不管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回来的这纪府,还是有什么理由回来的纪府,但纪莫玲心中没想到的是,经过这接触来看,纪莫玲承认,有那么一刹那,自己是生出了想要跟闫淑香慢慢建立母女亲情的感觉了!

    若是换做之前的话,也就是闫淑香刚在认出自己之后,单独的找上自己,还有找上沈家大门的时候,纪莫玲别说是有想跟其认生母的一说了!就算是要回这纪府,纪莫玲也是百分百的不愿意的啊!所以,现在心中的想法,确实是有了不小的转变了!

    这也是因为闫淑香在纪莫玲面前那毫不加掩饰的那种母亲形象的充分体现,才是能让纪莫玲真正的软下了心来!

    若是说假装的话,可能也是不难!但这种时时刻刻,随时随地的展现的这种温暖,哪怕是假的,纪莫玲也是愿意相信的了!

    被闫淑香亲昵的手牵着手进了厅中,纪莫玲能感觉得到闫淑香手掌心传来的属于母亲的那股包容的温暖!

    虽然之前自己的养母沈王氏也是曾经跟自己牵过手的!不过却是因为沈王氏一向是个内向的人,像这种主动牵自己手的动作,也是甚少有的了!所以这种感觉,也算是全新的感受了吧!

    等到拉着纪莫玲在厅中的软榻上坐下后,闫淑香便是关切的问道:“小玲,今早给你送去的下人,你可是选的齐全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说,只要你住的舒服、开心就好!”

    “嗯!谢母亲的惦记!下人已经选好了!”不过,纪莫玲是用那种能记得住谁就用谁的方法,自然是不会到处的说说了!

    听了纪莫玲的回答,闫淑香脸上的笑意未减,继续开口问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若是有什么不变的话尽管说!为娘能满足你的,绝对会尽全力的!”说实话,现在看着面前坐着的纪莫玲,闫淑香是恨不得将天下间最好的东西都搬到这里来,让纪莫玲挑选个够了!

    这一下午,纪莫玲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闫淑香的跟前度过的!

    虽然有时候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温暖的!看来,自己这一世得到的母爱是将上一世自己缺少的统统给补了回来,这老天还是待自己不薄的,不是吗?

    纪莫玲在自己生母闫淑香的罗香园中感受着母爱的温暖,而另一边,在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的院子里,其女纪琼莹和弟弟纪驰也是刚刚到!

    虽然同样是在跟自己的生母相处,但几人的感受却是各不相同!

    纪琼莹的到来是自愿的,总觉得应该来一趟,而纪驰则就是被自己的母亲叫过来的了!

    母子三人在厅中落座,下人们都被支了出去,偌大的厅中,就剩下其三人了。

    才是在厅中一坐,就是不难看出三人各不相同的心情来了!

    罗华娇这个作为生母的存在,本来应该是最为持重的一个了,却是不难看得出她现在坐在厅中软榻上挺直的后背是有多么的僵硬!脸上娇艳的面容长久的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透着股冷艳劲儿!也是这样的一副样子,倒是能轻易的让人看出来,她的心情很是不好,而且,好像还是在生气!

    然而另一边的纪琼莹却是跟她恰恰相反了!那淡定的神色,气定神闲的模样,活像是在悠闲的享受着的似的,那眉眼间的那股子娇媚模样,这么一看便知,是跟着自己的娘亲长的!

    而纪琼莹脸上淡然的神情,却也不是总是一成不变的!就比如说是在视线扫到了一旁的自家弟弟身上的时候,那脸上神情在不经意的时候便是会显出一丝的‘反感’情绪来,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但这种神情稍纵即逝,并不是那么的明显罢了!

    不过,这对于十分袒护自己弟弟的纪琼莹来说,的确是透着一股子怪异来!

    再看另一边的纪驰,那神情姿势,跟自己的生母和纪琼莹的样子可真是相差甚远啊!

    那一张本来就长得挺英俊的一张脸,在人看上去都会觉得,如此一张好看的脸上,却是因为其现在脸上的神情给完完全全的打了好几折了!

    这么好看的一张俊脸,现在在做着的表情竟然不是皱眉就是歪嘴,十足的没有耐性的样子!就连眼睛都是懒得看向屋中的自己的生母罗华娇和长姐纪琼莹了!就是那坐姿,也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却是被其这样的糟蹋,也真是会让人忍不住怪罪那些个造物者的偏向!好人的脸就不见得会有他一副纨绔公子哥的长像一倍就算是英俊的了啊!
正文 第五百章 母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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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屋子中的母子三人,若不是五官上有些个别地方相似的话,那情绪和神态,还真是看不出有多少相近的地方能让人联想到三人是亲母子了!

    这厅中,只除却一旁坐着的纪琼莹脸上看不出多么明显的情绪来之外,这一大一小的脸上,那不愉的神色倒是有些相同的就是了!

    罗华娇是想来想去也是咽不下这口气,却也因为自己是长辈,忍耐力自然是比没经历多少风雨的人要强的多了!不过,她这怒气还是需要时间才能完全平复下去的就是了!

    罗华娇本来就是极为小气,爱记仇的一个人,再说,这纪莫玲来之前,给过罗华娇的屈辱,对于这样一个在豪贵华府中长大的罗华娇来说,无非是想都难以想到的屈辱了!若是以前,罗华娇想腔设法的要加害纪莫玲,为的也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转正的话!那现在罗华娇若是再有想要加害纪莫玲的想法,那便是赤果果的愤怒、报仇了!

    相信,这样的屈辱若是让罗华娇这种小气的人给记上了,若不是到了见棺材的时候,那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身为罗华娇的女儿,纪琼莹自然知道主座儿上,自己母亲神色不大好是在做心理工作了!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能生这么大的气,但是看到自己的母亲为了一个人或是一件事能这么长时间的不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好,想必,那惹到自己母亲的人或事一定不简单了!

    虽然纪琼莹从现状来看,是能猜测到自己的母亲是在为了什么这样的情绪不稳!但却是不能知道,‘她’不过是刚刚进入这纪府,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能让自己的母亲气成这样?

    单是因为今早老夫人的赏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聪明如她。纪琼莹的确是猜对了人,但却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委的一个!

    而另一边朝外坐着的,一副不耐烦模样的纪驰,则是在母亲好一会儿没有开口说是什么事的时候而终于是忍耐不住这让人烦心的安静而开口了!

    “母亲,您让我们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啊?若是无事的话,孩儿还要继续学习近日正在潜心学习的骑马射箭之术呢!若是没有一个好的体魄,日后,驰儿又怎么能有强壮的身体来继承这纪府的庞大家业呢!”纪驰也算是给面子,在说话的时候倒是将脑袋转向了罗华娇和纪琼莹的位置说完了!不过。那身上懒散的姿势,还有那半点儿不受教的态度,却是让人听了心中的不爽!

    不过。罗华娇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说话方式的,也是将许多的东西早早的跟他说了,他能有这种时时想着自己今后责任的想法而感到欣慰!但又有些因为其现在还小,并不能懂得自己心中想法而觉得遗憾了不少!不过,纪驰说出这话。罗华娇自然是心中接受,而不会是想着去训斥他的不耐了!毕竟,他说的,也就是罗华娇心中希望他的状态!

    一旁的纪琼莹,看着被宠惯而成的自己弟弟的性格,还有母亲的纵容。却是心中摇了摇头,脸上却是没有显出半点儿的不满来!谁让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人了呢!不管他们是怎么样,自己也是要照顾、保护他们的。不是吗?

    听了自己儿子不耐的话,罗华娇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终于是开口了!虽然语气态度什么的还不能完全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但也至少是能稍稍平静的跟他们说句话了。

    “今早你们也是见过纪府新来的‘大’小姐了,你们对于她的到来。都是如何的想法呢?”罗华娇在说到‘大’字的时候,都是刻意家中了声调的。为的便是让两人听出自己口中意味的意思的!

    本来,在之前的闫淑香是无所出的,自己的女儿纪琼莹就变成了这纪府中的长女了!然而,谁知在纪琼莹出生两年后,便是有了这个纪府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了!

    若是纪莫玲没有出生的话,那么罗华娇的女儿纪琼莹便会是这纪府中的大小姐,而不是现在的长小姐了!是一个字的差别,身份却是差出的不算少的了!那是一种地位、名声的象征,对以后的出路是有很大影响的!

    在纪莫玲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那自己的女儿纪琼莹和纪驰,便是永远的都比之闫淑香的孩子地位低了不少!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以后的出路会顺当,自己的儿子纪驰会毫无悬念的成为这纪府的接班人,才是会想要对小小的纪莫玲下手的!却是没想到,这第一次的出手没有成功,却是酿成了这七年之后,一切即将成为定局却是还没有的时候,这纪莫玲却是又给回来了!

    她这一回来,自己的女儿纪琼莹,这个已是到了即将出嫁的花样年纪的人,就因为她的到来,原本是这纪府中仅有的大小姐的身份,现在却是只能让位,成为这纪府中的长小姐身份!

    原本想的好好的,给自己的女儿纪琼莹找一家门当户对的绝对好人家的,却是因为纪莫玲现在的出现,让自己的女儿在纪府中的身份给降了一级!

    现在是想都不用想,那些个之前踏破门槛送东西提亲的富贵人家的公子们,肯定是会开始犹豫,而极有可能将苗头又是对准了纪莫玲了!这点儿,无疑会是成为事实的,权力、地位面前,这些个由利益构建起来的交好,更是容易被打破了!

    只是,这纪莫玲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回来呢!为何不是十年之后,或是多大之后!那样的话,她对于这已成定数的纪府便不会有什么改变,自己的女儿纪琼莹会以纪府大小姐的身份出嫁,获得最为风光的喜事,嫁给的更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自己的儿子也就能长大一些,正式的跟着纪老爷经营店铺,一切走上正轨了!

    虽然知道就算是纪莫玲的归来也不见得会影响到自己早早就想好的一切的,可是一想到这纪莫玲的归来,自己女儿就注定不会用纪府大小姐的身份风光出嫁,罗华娇就觉得,现在的纪莫玲是不光成为了自己的仇家,更是成为了现在很是棘手的碍眼的家伙了!

    听了罗华娇的问话,第一个回答的却是一旁坐着始终未作声的纪琼莹了。

    “她的归来,让我成为了这纪府的长小姐,我自然是不喜她的归来了!”纪琼莹倒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也是因为,这里都是自己的家人,实在不需要掩藏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听了纪琼莹毫不掩饰,而且很有道理的话,罗华娇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总也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像自己!不过,当事人自然是没有这么想的了……

    罗华娇原本以为最先说话的人会是纪驰的,却是在纪琼莹的后面才是听到了他的回话!

    “娘!孩儿可是受不了她这个新来的什么大小姐!将来要继承这庞大的纪府财产的人是孩儿!可不是她!就算她现在顶个名头又是能怎么样!若是可以的话,孩儿真是想要好好的臭扁她一顿!让她清楚的知道知道,我才是这纪府中地位最高的孩子呢!真是不识抬举!”纪驰这么说着,倒是带出了不少的情绪反应!不是撇嘴就是动身子的,那瞪眼睛的样子,还真是有股子想要将人往狠里揍的狠样儿呢!

    那举手投足形象的样子,还真有股子属于大少爷的那股子狠劲儿,让人忍不住有想要敬而远之的想法呢!

    纪驰在说这话的时候,纪琼莹是连看纪驰一眼都懒得看!对于他的开口,更是半句没有多说,甚至是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似乎,对于他的反应已经是了如指掌了,更没有参与或是评价的半点儿想法!

    然而,正是对纪莫玲心中有仇恨之意的罗华娇,在听到纪驰的说法后,心中更是大为赞同的!但作为一个经历风雨的成熟人来说,这种让人想着心中的确不错的想法,罗华娇却是知道,这是不能随便应允的!

    “驰儿,你我母子三人虽然想法是想到了一块儿!但若她在的一天,你姐姐便不是这纪府中的大小姐!你也就不能算是最为高贵的大少爷!因为她的出现,才是将你们的地位凸显出了一些跟平日里的不同来!

    她的归来,显然你的父亲和那个闫淑香都是疼爱有加的!若是你们现在贸然的对她有什么举动的话,恐怕对你们并不利!就算你们再不习惯,再不适应,可是,事实便是如此!”罗华娇是对一对儿女说的,却哪里不是对自己不平静的心又重申了一遍呢!也就是因为现在不是什么动手的最佳时候,才是会让罗华娇一时之间不好压下心中的气愤的啊!

    而且,这纪莫玲刚刚归来,纪老爷和闫淑香对于其的疼爱,再是加上老夫人的重礼相送,光是想想就觉得让人不好忍耐啊!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身为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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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华娇的一句话里,几句都是让其忍耐的话,这让纪驰听了了便是觉得哪里哪里都不舒服的话了!倒是想都不想便是跟罗华娇顶了回去。

    “娘!这纪府谁才是大,是您经常告诫我们的!这纪莫玲虽然是刚刚归府的大小姐!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儿而已,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嫁的!到最后,还不是咱们在这纪府中享荣华!

    这样一个起不了什么风浪的纪莫玲,让她骑在我们的头上!这怎么可能!

    娘,你这么说,岂不是像您常说的那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吗?这怎么可以!?娘说的,孩儿不赞同

    因为多年来的教导,纪驰会成为这样的性子,他的母亲罗华娇可是在其中充当了最大的罪魁祸首了!所以,对于纪驰如此不敬的公然反驳,罗华娇是心中根本没气的!相反,这纪驰的想法,每每还都是能说中罗华娇真正的心中所想!因为这性格想法跟自己相同的纪驰,这罗华娇才是更加的宠溺了!

    然而,跟两人性子不大相同的纪琼莹却是坐在一边什么都没说!

    大概是因为纪琼莹见惯了这一对母子的对话和相处了,知道他们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的相似程度有多深!这才是没有打搅两人心心相惜的一副胡说的情形!

    这其中的该与不该,自己的母亲自然是比纪琼莹要懂得多!不过,这一看到自己的弟弟便是魂不能守舍·说话便是会不自觉的偏向着自己弟弟来得的罗华娇,在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对话的时候会变得智商有问题!

    这点儿,便是纪琼莹在长期观察母子两人说话、做事的时候,一点点的观察出来的!

    虽然纪琼莹也是喜欢自己的弟弟!不过,那只存在于其小的时候而已!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纪驰越来越不把自己这个姐姐,还有母亲父亲都不怎么放在眼中的做法和手段,才是让纪琼莹逐渐的将自己的感情从纪驰的身上抽离出来了!

    这几年来,纪驰的所作所为·是真的让纪琼莹都忍不住开始不喜他了!他的变本加厉,甚至是让纪琼莹有时会有显出‘憎恨,他的神情来!

    在近几年,纪琼莹了解到,自己时时刻刻存在在纪驰的身边,只是为了要替其圆场和收拾烂摊子外没有别的选择的时候,才是更加的不喜这个弟弟了!但却是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弟弟,所以,纪琼莹可说是没得选择的!若是自己想要往高处走的话,自己的弟弟若是不继承这纪府的万贯家业便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了,所以·自己的袒护是必须

    纪驰的说法,罗华娇自然是赞同的了!不得不说,这纪驰可真的是跟罗华娇小时候有太多想象的地方了!那股子的里的傲气,那自认为在万人之上的骄傲,是别人很难模仿的出来的!也是因此,闫淑香才是十分的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儿子纪驰的!对于他今后肯定是坐纪府的首自己是长姐就必须要照顾自己的弟弟,好像就这么成为了天经地义的事了!一件自己不可违抗的事了……位而觉得是必然和理所应当的!这点儿是不会因为什么而有所改变的了!

    但说不上哪里来,罗华娇因为纪莫玲的归来,心中就起伏开了那些个原本都没有的不定因素!就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什么错觉!总觉得不可能,却是总能让自己感觉到一些不好的想法来!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知是错觉还是女人比较灵验的直觉·这罗华娇才是有了今日,将这一双儿女给唤来的做法了!

    其实,罗华娇的主观想法是跟自己的儿子纪驰一样的·但若是从客观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做法是行不通的,所以,这罗华娇的想法,自然是想要说服自己倔强的儿子,别因小失大了!

    “驰儿啊!这点娘自然是知道的,这全纪府的上下也是知道你这个大少爷的尊贵身份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啊!这纪莫玲虽然是迟早是要走的!可是,她在的时候的这份忍耐·咱们还是要做到的·这样的话,咱们才是能在以后高枕无忧啊!省得中间出了什么变故·这也是为了万无一失之策,你说对不对呀?”因为这纪驰的想法跟罗华娇的想法是相差无几的·所以,在哄纪驰的时候也就是开始说服自己了,罗华娇自然是不会觉得哪里不对了,不过,这看在别人眼中的话,那可就是典型的溺爱了!

    两母子这样的相处方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若说刚开始的时候,纪琼莹还有心说说自己的母亲别对纪驰太过宠爱!但是在吃了自己母亲的骂了之后便是再没有这样类似举动了!因为知道说了也没什么用,所以,便是索性闭口不语了!

    不管自己的弟弟变成多么令人不喜的人了,反正自己这个作为亲姐姐的也是不必担心以后的生活和地位的!关于他成为了神什么性格,什么样的人,确实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只是,这样的弟弟,自己不喜而已!现在,自己要做的便是在自己还在这纪府的时候,按着他们想要的来做,做好自己这个‘姐姐,的身份便是了!

    纪琼莹这种旁观者的想法,罗华娇自然是没有想过的,纪驰的话自然更是不会多想的那种了,这方面的事,他根本从来就想都未想过!

    然而,这罗华娇的劝慰纪驰的话,显然是让纪驰觉得不中听了!

    之前说的两句话,纪驰也是觉得自己跟母亲说的很清楚了!现在,自己的母亲还是在劝慰自己,而不是跟自己说着一样的话。

    现在的纪驰是觉得,自己的母亲很不理解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其中的意思了!

    也是因为这道认知,纪驰脸上的神情一下子便是有了变化!原本还耐着性子解释的自我感觉很是忍耐的跟母亲的解释便是没了!

    “母亲,这事孩儿跟您说不清了!孩儿还要学骑马、射箭,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孩儿现行告退了!”

    也不顾罗华娇的挽留和阻止,纪驰就这么大咧咧的从椅子上起身,对着罗华娇这个生母来了个虚礼似的行礼,便是自顾自的说完,然后转身朝着外面去了!

    罗华娇试着叫了几声,却是没让纪驰的脚步有半点儿的停留迹象!

    看着这样毫不顾及走出的弟弟纪驰,纪琼莹脸上的嫌恶再次显出了一次,不过却是消失的异常的快,很难让人捕捉的到!

    大厅中的门就这样被打开,然后关上!关门的时候,罗华娇没看到自己儿子纪驰的身影,显然,这门也是门外看守的丫鬟们关上的!

    纪驰就这么说走便走了,谁也没能阻止他!

    看着厅中的门板,罗华娇重重的叹了口气!“哎!驰儿什么时候才是能长大,明些事礼呢!若是驰儿有你这个姐姐的一半,为娘也就放心了!”

    罗华娇这么说着,一声的叹息,却是带出了不少的惆怅之感!

    纪琼莹自然是听得出,为了这个儿子,自己的母亲是多么的为难!不过,弟弟的性格已经养成,而且,直到现在,母亲也还是有意无意的袒护,这让纪琼莹便是更没有适时提醒的**了!因为知道,就算自己这么做了也是无果的,何必多此一举呢!

    “母亲多虑了,弟弟只是还小!相信再是长大一些的话便会好了!”说实话,现在的纪琼莹发现,自己在母亲面前除了这些安慰的话之外,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让自己的母亲宽心了!

    “嗯!希望是这样吧!你的这个弟弟也是因为是纪府中的第一个儿子,所以便是被大家给宠坏了!弄得现在总也是不将母亲的话听进去了!

    弟弟既然如此,你这个做亲姐姐的就要为他多多考虑了!毕竟你也是比他大了几岁的,遇到什么事了也要撑着点儿场面,记住了吗?”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做不到打骂严厉的管教,自然就是将希望都寄托在了纪琼莹这个长姐的身上了!

    还好,这纪琼莹还算是个懂事的,这么多年来,纪驰还是没有惹出什么大事来,也算是能让自己稍稍的放下些心来了!

    “是,母亲!”有了罗华娇的交代,纪琼莹自然是应声了!心中尽管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没有半点儿的看好和喜欢了!可是,这些却不是自己能反对和拒绝的,所以,自己只能接受!

    说实话,这母亲和父亲,或是说这整个纪府对于自己弟弟的宠爱是真的到达了一个顶点儿了!就连自己的出生,在这么长时间的感觉下,纪琼莹都觉得,自己的出生便是为了让自己的弟弟更好的成长而存在的!

    自己的母亲和父亲,虽然同为父母,却是从来都没问过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亦或是不想做什么,从来都没有关问过!

    自己是长姐就必须要照顾自己的弟弟,好像就这么成为了天经地义的事了!一件自己不可违抗的事了……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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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驰刚从母亲的厅中出来后,留在厅中的纪琼莹被母亲郑重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是也出来了,时间隔得不算长!

    然而,纪驰不过刚是心情不怎么好的从厅中出来,身后的丫鬟下人跟的很紧,脚步匆匆!

    因为纪驰现在的心情不好的原因,走起路啦步步生风,心中全是在埋怨的想法,脸上的神情也是好看不到哪去!原本之前纪琼莹,也就是自己的长姐对于自己的态度,纪驰就是不高兴了,还以为到了母亲这里的话,母亲会同意自己的观点的,谁知,竟然落了个同样的结果!

    纪驰是个直性子的人!而且,大少爷是当惯了,宠溺的话,那是无时无刻的不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说话的时候,那是从不会有人出来违抗的,只有一片一片的夸奖和附和声,从懂事到现在,试问怕过谁了!?

    现在,不仅是自己的姐姐,就连最为偏爱自己的母亲居然都不认同自己的话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新来的大小姐纪莫玲!

    不光是自己初见就看不惯她的人,而且,她来了之后,好像之前的一切全都变了似的,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错了!没有一句话、一件事是做的好的了!这一切,全都要怪那个纪莫玲!什么大小姐!在自己面前,狗屁都不是!

    一想到今早跟纪莫玲产生的口角的摩擦,纪驰就讨厌纪莫玲讨厌的牙痒痒英雄无敌之水系法神最新章节!不知不觉的便是在口中暗暗的骂出了纪莫玲的名字!

    纪驰骂人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那声音,倒是能让其身后跟着的丫鬟下人们听得清楚,下人们脸上的神情也是各有不同!

    有的跟在大少爷身边时间长了的倒是见怪不怪,已经习惯了,神情也是没多大变化!那些个刚是因为受不了大少爷的脾气而请求调离大少爷身边的人。最近也是刚刚补上几个新人。虽然是知道这大少爷在府中的名声和脾气都不好!但是却不知道,竟然如此的严重!

    虽然这纪驰是这纪府中,未来极有可能要继承这纪府诺大家业的小当家的!可是,他这骂的可是他的姐姐啊!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纪莫玲大小姐的身份可是比他要高的,那是纪府的嫡女身份!若不是因为纪大夫人没能为老爷生下一个嫡子的话,这纪驰的身份,在纪莫玲的面前,那就是跟个下人无恙的存在,只不过比自己这种奴婢们要强上那么一点的。那二夫人也就不会被抬成平妻了!

    现在也就是幸在大夫人没有能生下个男孩儿,不然的话,现在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里没打没小。耀武扬威的呢!不过,从小被宠惯了的大少爷,似乎并不这么觉得啊!真是宠坏了的大少爷!若是纪府的家业都交给了这么个纨绔少爷的话,再多的财产家业,恐怕没多久也能被他给败光了吧!

    若是这纪府的家业最后真的交给了面前的这位大少爷的话。也就只能替这好不容易跻身到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大世家感到悲哀了!这盛世也是到了头了啊!

    作为下人们,他们也就是旁观者,心中了然却是不敢在他人面前胡说的!

    这二夫人和其孩子在这府中的人缘是真好不到哪去!大少爷纪驰更是继承了其母亲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的亲传了!对于下人都是残忍冷血的!若是得罪了他们,若是没有靠山,倒不如自己找个地方自杀的好,至少这样还能给自己留个全尸!

    所以。在他们身边伺候的下人,全都是敢怒不敢言的人!口风之类也还算紧!

    然而,这纪驰正是边走边骂。骂的起劲,便是在一个亭廊的转角处急急的转过,因为光顾着生气了,走路根本就没看路,平时虽然也是如此。但至少还会抬着头走路!可是,这纪驰一旦心中有事的话。便是会低头皱眉,口中骂骂咧咧的,走路便是更快,更不看路了!

    这一转角,便是碰上了一个人!

    是纪驰转角转的太快!直到脚下踩上了一双绣花鞋,这才是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了!

    “啊!”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响起,声音不大,却是有些惊到的。

    这纪驰意识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抬起头,便是感觉眼前一晃,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自己面前闪过,接着,便是感觉到胸前一阵滚烫的掌风,将自己的身子击得毫无招架之力的频频后退!

    直到跌到了身后的众位丫鬟下人的身上时,这后退的趋势才是堪堪的停住!

    纪驰是没感觉到人有触碰到他的,只是感觉,刚才欺近自己,让自己没法反应就猛然后退,险些跌倒的力量,是一阵炙热的掌风!

    这种感觉,还是纪驰生平第一次经历,身子跌在下人们的身上时,还是愣愣的没回过神。直到身后的下人们赶忙的将纪驰的身子扶正站立,松开了手,纪驰才是意识到了什么,睁眼看向了对面的人!

    这人的身高比自己高了不少!看打扮什么的倒像是个丫鬟!而且,站立的姿势、动作什么的,一看便是练家子,几乎不用怀疑,刚才那道让自己后退的掌风,就是面前的这个丫鬟打出的!

    会武的下人,纪驰是见过不少的,可是,能看着自己时,眼中还显露谨慎防范的凶相,一副将自己当作了外人、下人、危险的人的眼神,这纪驰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呢凡尘仙劫全文阅读!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忘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骄傲!

    “小姐,您没事吧?”没有回头,那丫鬟只是稍稍的侧了侧身,对着后面的人问候道,那神情,足够的恭敬和关心!

    纪驰身后的下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纪驰呆愣的神情,以为自家的少爷这是伤到哪里了呢,赶紧殷勤的问候。

    “少爷、少爷!您这是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要不要找大夫给您看看!”身后丫鬟下人不住的关问,这才是将纪驰看的出神的心神给唤了回来。

    当纪驰重新正视眼前的丫鬟时,才是准备说话,就听见那丫鬟身后传来的娇柔的声音了!

    声音很好听!若是这声音少了份熟悉的话,纪驰会觉得,很好听的!

    “陈娟,退下!”一道娇喝,来自陈娟身后的纪莫玲!

    纪莫玲声音一落,陈娟便是赶忙站到了纪莫玲的侧面,恭敬的行礼后,站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也是此时,刚才被疾驰踩了脚的人,才是显露在对面的纪驰的面前!正是他口中一直骂骂咧咧的对象——纪莫玲!

    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呢?

    这是纪驰看到纪莫玲的一张脸后,心中涌出的想法,那原本刚刚因为这突发事件而停止了的不断的骂声,此时又是在心中满溢了!

    很好!自己正是想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呢,她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真是全不费工夫啊!

    “我说纪大小姐!你一届女流,也算是咱这纪府的大小姐,走路怎的就不知道看路呢?没看见本少爷过来了吗?竟然还敢当本少爷的路!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像是终于找到了找茬的借口一般,纪驰的神情又恢复了今早在老夫人怡园的厅中所有的神情,高抬着下巴,轻蔑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一副等着纪莫玲给他低声下气道歉赔礼了!

    看到这纪驰的神情,纪莫玲是心中重重的叹出了口气!

    知道自己初来这纪府,会得不到众人的认同,那也是可能的!只是没想到,像纪府这样的大府,竟然也是会出这种没教养的少爷啊!

    也是,正是这种过于富裕的家中,才是容易出这种目中无人的大少爷啊!若不是这种一等一的条件的话,这人的少爷脾气也是不能养成的吧!

    在初见的时候,纪莫玲光是看他仰脸的那劲儿几乎便能猜出了他的个性是好不到哪里去的!没想到,这纪驰竟是比自己的想象,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自己不过是刚刚从母亲那里出来,准备回自己的莫园,便是撞见了他,算不算是衰呢?

    要知道,自己在这条走廊上走,快是到转角的时候便是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听声音倒是挺急的!为了避免跟其相撞,还是特意的站到了边上,距离拐角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了,心想怎么也能避开了!却是没想到,这样子躲着,也是能被其这么直直的撞上了!是自己跟他犯冲么?

    也正是因为纪莫玲的这种避开的做法,才是让陈娟少了一份警戒,而让纪驰踩上了纪莫玲的绣花鞋!为此,陈娟还是自感懊恼不已的!

    陈娟这么做也是护主心切,纪莫玲怎会不知,只是,她不该的是,为了保护自己,根本不分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的出手!

    这纪大少爷一看就是一个不讲理,被宠惯坏了的纨绔少爷,这么招惹上了他,若是想要安全脱身的话,那几乎是不大可能的!

    才刚是到这纪府的第二天,便是跟纪府上的大少爷有正面的冲突,实在是自己不想看到的啊!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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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陈娟对于这纪府的身份尊卑的规矩还不清楚,不然的话,她也就不会如此的莽撞了!看来,自己和这习惯事事以主人为准的陈娟,是还有不少的东西要学的啊!不过,眼下的是,如何在这个看似不大好惹得大少爷面前脱身才是啊!

    若是换做他人的话,遇见如此不讲理的人了,纪莫玲自然是会息事宁人的低头道歉,也是为了让自己耳根子清静一些,尽快的远离这种纨绔公子一点的!

    可是,现在的情势,是根本不允许自己能有此举动的啊!

    这纪驰不同于外人!他是这纪府的大少爷,这纪府未来的继承人之一,也是希望最大的一个!不过,其身份却是这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所出!罗华娇虽然是被抬为了二娘,在纪府中也算得上是身份尊贵的人了,相比姨娘之类的,是要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是,这纪府的正妻位置,一直都只有闫淑香一个!闫淑香的亲生女儿,也就是自己,才是这纪府中唯一的嫡小姐!这纪驰虽是男孩儿,还因为他的存在而让这罗华娇给抬了平妻,但那也不过是个平妻,虽比妾强,但也是比不上正妻来的身份尊贵的!

    在这一府中人的眼中,纪老爷的妻,便是这偌大纪府的当家主母!而妾,则是比丫鬟强不了多少的存在!不过,其身份也只是在下人的面前才能显现得出来罢了!

    可见这妻与妾的区别有多大!

    而这个罗华娇虽是被抬了平妻,但却永远不能享受正妻的地位和待遇!只要自己的娘亲闫淑香还在一天,就是绝对不能的!

    所以,这罗华娇也只能算得上是比妾强的多的存在,却是还不能跟着纪府的大夫人闫淑香相提并论的!若是提到纪府的夫人的话,恐怕,在外面的话。众人也只会承认闫淑香这个正妻的存在,而并不会因为罗华娇被抬了平妻,就开口闭口的提到她的!

    尤其是在这种家世强横的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大世家中,这种势力等级的话,那是看的更为严重的!

    纪莫玲现在不过是初来乍到!虽说不是嫡子,只是嫡女,没有继承家业的嫡子来的身份尊贵些,但这嫡女的身份,也是半点儿不能含糊的!

    在这些看似默不作声,恭敬的丫鬟的眼中。若是自己被眼前的纪驰给弄得失了嫡女的面子,一旦传出去,自己若是再想重新树立自己这嫡女的名声和身份的话。只怕会更难!

    在刚是进入这纪府的时候,纪莫玲便是下定了决心,也是想好了!这次来,自己要做的不是迁就忍让,而是大大方方。给足自己脸面,也让人正视自己的存在!

    不然的话,接下来自己想要做的事就更难了!

    只是没想到,才是进入纪府,这矛盾冲突就来得如此的快!

    纪莫玲之前一直不是一个会主动对付和算计别人的人,不过。从今天起,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恐怕。自己的想法和思维就要完全的转换了!不能再是跟平时一样忍、让,为了自己平静的生活!

    现在虽然也是朝着那个目标走的,却是采用的方式要截然不同罢了!

    这算不算就叫环境改变人呢?若是自己进来这纪府了,不能将这不利的一面改变的话,那改变的。将要是自己心中期望的生活和想法了!这点儿,自然不是纪莫玲想要的!

    说实话。看到纪莫玲的第一眼,纪驰就不觉得她会是一个能跟人吵架拿架的人!光是看那张清纯的脸,就让人很想欺负了!

    却是这么一个看似好欺负的人在刚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让自己难堪了!这口气,纪驰自然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了!

    现在倒好,老天给了自己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这次,纪驰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了面前的纪莫玲!也是一定要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纪府中不能得罪的人!也好让自己的母亲知道一下,她们那样的观点根本就是错的!自己坚持的才是对的!只要自己能让这个大小姐纪莫玲在自己面前服软、认错的话,那自己就能理直气壮的跟自己的怒亲说,她们的顾虑根本就是多余的!

    这纪驰心中断定了这个想法,也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就放过眼前,‘狭路相逢’的纪莫玲了!

    跟在纪莫玲身后的就只有陈娟一个,而跟在纪驰身后的却是下人丫鬟的有六人之多!光是这排场,纪莫玲便是输了一截不止啊!

    不过,相比纪驰身后下人们各个因为纪驰的高声而后退的丫鬟下人们,陈娟却是半点儿没有她们脸上的那种畏缩!

    因为,陈娟毕竟是江湖人出身,在红庄的麻秀姑将其赐给了纪莫玲的时候,在陈娟的眼中便只有纪莫玲这个主子了!现在换到了纪府这个环境,却是半点儿都没能改变陈娟之前的想法!

    现在,在陈娟的眼中,纪莫玲仍然是最最重要的,然而学习那些个礼仪、手活之类的,也不过是想要更好的伺候纪莫玲,这些礼仪若是到了纪莫玲可能会有危险的时候,在陈娟的心中,就自动的被搁置了!这点儿是毋庸置疑的,单是看陈娟站在纪莫玲的身后,稍稍低下的头,双眼余光仍然紧紧锁定对面纪驰动作的眼神就能肯定了!

    对于这种,明明是其自己的错,还能理直气壮的找别人麻烦的纨绔公子,纪莫玲是很少见!这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还是自家人,真心的想说一句‘家门不幸’啊!

    “驰弟,姐姐明明没动,又怎么能撞到你了呢?”还故意的,你可真能编!

    不过,后面的话,纪莫玲自然是没说出来的,只希望他能见好就收,也省得让自己和他拉下脸来斗嘴了!

    但,显然纪莫玲这种想法,此时只想着要让她难堪,让她给自己认错、道歉的纪驰,是根本想不到的!现在,在纪驰的眼中就是,这纪莫玲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了!

    “我呸!没动!刚才明明就是你撞上我的,我身后的丫鬟下人可都是看见了的!怎么,你这是想要装傻吗?”

    纪驰这话说出来,自己没觉得什么,却是让纪莫玲忍不住一呆!这才是发现,原来,这古代人说话,也是有这么直白的!这种人在现代是稀疏平常,但在古代的话,这种人也算得上是少见的人种了吧!

    若不是纪莫玲在这古代待了久了的话,还真能跟他好好的叨叨上几句呢!不过,显然,这不是一个纪大世家的嫡小姐该有的举动,纪莫玲自然是压下心中的不平了!

    “谁看见我撞到驰弟了?”说着,纪莫玲便是回看向纪驰,半点儿惧意都没!

    看着纪莫玲这张绸缪在握的样子,纪驰就忍不住心中来气!总觉得,她因该是一个能让人欺负的人的,却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跟自己叫起了板来了!

    这下,可真是让纪驰更加的发毛了!对着自己身后的下人们声音拔高,恶狠狠的开口道:“说!刚才的情形你们可是看清楚了!可是她撞得本少爷?”

    纪驰的声音拔的高,一听便是在威胁身后的下人应声!

    纪驰身后的一众丫鬟下人听了纪驰威胁的话,立刻忙应声道:“是是是!”

    这应声刚是应下,抬头便是看见纪莫玲看向众人的眼神,立时又是改口道:“不、不、不!”

    “嗯!?”本来是因为下人们的应声,纪驰心中高兴的,却是才没两句便是全都改了口,纪驰看了看对面的纪莫玲,眼神难看,接着便是猛然的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众下人,那模样,简直是要将他们各个生吞活剥了似的!

    看见这样的少爷,下人们自然是吓得魂儿都没了!

    自己的主子可是眼前的这个待下人一向不当人看的纪驰大少爷!可是,对面的那个却是纪府中刚刚回来的,地位尊贵的嫡小姐!这身份是比纪驰要高上不少的!

    这下人们,无论承认或是不承认,势必是要得罪一个主子的!这纪莫玲身后的可是大夫人闫淑香!这个纪府中的当家主母!若是因为跟着纪驰附和了两声,就让自己丢了这饭碗的话,那也是不值得啊!

    况且,这人人都看到的,实际情况其实是纪驰走路不看路,撞上了大小姐纪莫玲,还踩了人家的绣花鞋的!这话,无论于礼还是于私,他们都是不能随便应声的!

    纪驰见他们迟迟不说话了,声音又是拔高了一点。

    立时,众丫鬟下人腿一软,便是全都跪伏在了地上,磕起了头来。“大少爷饶命啊!奴婢(奴才)实在是看看清,没看清啊!还请大少爷见谅!”

    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下人,没有一个是肯站出来为自己作证的,纪驰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啐声道:“哼!一群没用的家伙!”

    这么一声后,才是转过了身来,脸上的神色却依然没有息事的平静,下巴仍然高抬,对着面前的纪莫玲道:“今日,你是对也好、错也罢!必须跟本少爷低头认错!”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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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错?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若是以前的话,就算是让纪莫玲做的话,那也不会太难的!可惜,现在,根本就做不到!此时,纪莫玲要做的便是树立自己在这纪府中的嫡小姐的威严,为的便是自己以后还能在这纪府中自在的过活的话!这头,现在是绝不能低下的!

    半点儿不畏惧面前神情已经呈现扭曲的纪驰,纪莫玲回看他,与其平静的挑衅道:“我若是‘不’呢?”这句话,纪莫玲是说的很慢的,而且那个‘不’字还是特意加重了声音的,为的便是让面前的纪驰听得清楚!

    好让以前在这纪府中太过自在的大少爷能知道,从今天起,从自己来到这纪府中后,你的话和脾气,在自己面前是绝对不受用的了!

    纪莫玲的挑衅,不过是瞬间的事,便是将面前纪驰的火焰点绕到了一个高点!似是纪莫玲只要再是添油加醋的多说一句,就能让面前神情狠烈扭曲的纪驰化作饿虎一般,将娇弱的纪莫玲吃掉了一半了!

    “不!?你这是在本少爷面前在说‘不’字吗?”好像是不敢相信,纪驰咧着嗓子不可置信般的大叫了起来,那脸上的笑容,让人看着就勉强的难受!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事了似的,让其不好接受啊!

    纪莫玲眼中的平静依然没变,只是如此呆愣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一般,就算是纪驰摆出了这种任任何人看了都会气愤的神情回给了纪莫玲,却是依然不见她面上的神情有‘气愤’之类的不好情绪出现!

    就是这样面对自己的生气依然能应对自如的样子,才是让纪驰忍不住更加的感到火大了呢!偏偏,人家就是一副如同看笑话一般的淡定样儿,这才是让纪驰更觉得气愤的事了呢!

    “纪莫玲,我劝你最好别在本少爷面前嘴硬。事情若是到了父亲、母亲那里去的话,只怕,你是讨不了好的啊!别忘了!本少爷可是这纪府中的长子!而你,虽然是嫡小姐,不过,却也只是个‘小姐’罢了!若是你现在肯跟我低头认错的话,兴许本少爷心情好了的话,就会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过了你也说不定啊!毕竟,你现在可是还没出嫁,若是名声传的不好的话。对你没有半点儿好处的啊!”

    要挟!

    这少爷小小年纪便是学会了这点,不愧是这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的儿子啊!不过,虽然刚是跟其接触。也是能感觉的到,面前的这个纪驰少爷显然还很嫩!虽然心中什么都知道,却是个藏不住事的人,而且,被人惯的这个性格有些太过骄纵、目中无人了!

    这样的人。当个纨绔子弟倒是绰绰有余,可若说是成大事的话,他要走的路还太长!若是改不掉他现在的这种性子外向和这种不懂得收敛的样子的话,只怕,他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了!

    面前的纪驰嘴脸虽然难看,一副威胁纪莫玲的样子。却是不知,就在如此短暂的时候,在纪驰以为纪莫玲是真的怕了自己才是噤声不语的时候。却是已经被纪莫玲在心中将其评价了!

    “怎么?你这这么长时间不说话,莫非是真怕了?哼!趁本小爷现在还没太过恼怒,你最好赶快跟本少爷认错,这样的话,对你我都好!以后。你只要知道,本少爷才是这府中最大的!顶多。你若是顺从的话,本少爷也不会为难你就是了!这样的话,你在这纪府中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纪驰是觉得面前的纪莫玲有了要认错的模样了,这才是如此笃定的说起了这样的话!似乎是要挟人要挟惯了,纪驰这么说起来,倒也是给了面前的人不怎么体面的台阶了!虽然不怎么光荣,但也好歹是个台阶了!

    可是,这纪驰遇到的不是一个被其吓惯了的下人或是真的这个十三年岁的女孩儿了!而是一个心理年龄已经达到了三十年纪的人了啊,被长辈,或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吓到的话,还算得上是情有可原!可若是让面前乳臭未干的小男孩儿吓到了的话,纪莫玲才是真要问问,这三十几年,自己是怎么混过来的了!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话,倒是不用!我不过是想跟驰弟和平相处而已!”多余的话纪莫玲并没有说!不过这故意略过纪驰那么多话的意思也算是明显了!也就是,想让她跟其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就对了!

    纪驰虽然脾气不好,思想不懂得收敛,却也是不傻的,纪莫玲这拐着弯儿说话,对自己直指的事就是避而不谈,那也是知道,她是明白自己的话的,就是故意的要避开的!这也就说明,她的意思是,不准备跟自己道歉的了!

    明白了这点儿,纪驰这也算是彻底的冒火了,看向纪莫玲的神色都变得如同炸毛的刺猬一般,随时可能射出利刺,刺伤对面的纪莫玲了!

    在纪驰率先出来后,又在自己母亲罗华娇的厅中停留了那么一下,听完了罗华娇的交代之后,纪琼莹便是也跟着出来了!

    一路上关于罗华娇的话,还有刚来的纪莫玲给人的感觉的这种想法,在脑海中是没少出现的!

    然而,对于自己那个太过锋芒毕露的弟弟,纪琼莹是只要想到就忍不住的有些心中烦躁和厌恶!若是自己的弟弟并不是那个会继承这纪府诺大财产的人选的话,自己不用被母亲利用,成为了给自己的这个弟弟收拾烂摊子的好人姐姐的话,或许,自己会有想要疼爱这个弟弟的想法的!

    可是,这种被人套上夹套束缚住的感觉,却是着实的不好!就算自己之前有过真心真意疼爱自己弟弟的想法的时候,也是被这几年,母亲的利用和弟弟越来越变得不可一世、不可理喻的性子之后,纪琼莹便是再也没了之前的耐性!有的,只剩下了越来越厌恶的想法了!

    虽然,这个想法对于自己的亲弟弟的话或许不公平!毕竟,现在自己的弟弟纪驰,跟小时候,自己还是疼爱他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的依赖自己、相信自己!虽然有时候也是无视自己的话一意孤行,但也大多数的时候是听自己话的,还是将自己当作之前的那个姐姐的!

    也只有这点儿是现在纪琼莹觉得还能接受的了吧!

    正是想到自己的弟弟,便是听到了纪驰的声音,起初,纪琼莹以为自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产生了幻觉的!可是随着步子的前走,才是发现,这一声一声的,越来越大,也是越来越能确定,自己的确是真真实实的听到了自己弟弟纪驰的声音了,而不是自己因为想的太多而产生的幻觉了!

    当纪琼莹有这层意识的时候,眼睛便是抬起,朝着前面看去了!

    因为隔了一段的距离,只能看到前面回廊的转角处有人,丫鬟居多,因为转角的地方还有阻碍的廊柱,所以,纪琼莹根本是看不清那里站着的到底是谁和谁的!

    不过,从熟悉的声音可以断定,自己的弟弟纪驰,是一定在里面的就是了!

    知道那里有纪驰在,纪琼莹的步子便是稍稍的加快了一些!

    然而,随着步子越来越接近,纪琼莹是越来越能听得见自己弟弟纪驰逐渐拔高的声音了!

    从纪驰的声音话语中,纪琼莹倒是能辨别的出来,现在的纪驰,心情似乎很不好!然而,能让他声音拔高如此之多的人,在这纪府中,几年都没出现一个了!若是下人的话,见到纪驰如此的样子,早是跪了一地了!

    一想到这儿,纪琼莹拐过一个廊角,便是看到了跪在廊子尽头的几个丫鬟下人了!然而,一群丫鬟下人的前面位置的主人是被廊柱挡了个严实,看那几个丫鬟下人的脸,纪琼莹几乎能立刻就肯定,这是一只跟在纪驰身边的下人没错了!

    有了这层认知,纪琼莹几乎能断定,那个能令纪驰大小声,还让纪驰身边随身伺候的丫鬟下人全都胆颤心惊的跪下的话,那跟纪驰大小声的人,身份一定不是好惹的就是了!

    这点,纪琼莹的确是想的没错!等到纪琼莹来到了这走廊的拐角位置,原先跪成一片凌乱的纪驰的丫鬟下人们纷纷跪着往旁边挪了挪,好让纪琼莹能够方便的进去!

    当纪琼莹带领着几个丫鬟进入这拐角处,来到纪驰身边的时候才是发现,此时站在纪驰对面,神色看不出喜悲,也就是让纪驰气的声音拔高不少的人,正是昨日才回来纪府的,身份在其两人之上的,纪府唯一的嫡小姐纪莫玲!

    当确定面前的人是纪莫玲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纪琼莹晃了晃神!倒不是因为看到纪莫玲有多么的可怕!而是,自己都还没跟纪莫玲正式打过交道的时候,是最不愿意轻易招惹那些个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了!然而,显然自己的弟弟还是比较能给人填满烦的啊!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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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琼莹才不过是刚看到这一幕!纪莫玲也是刚看到熟悉的影跃入眼中而已,便是看到背对着来人的纪驰往前上了一步,来到了纪莫玲的实跟前!

    因为纪驰挡了一下,便是将纪莫玲的视线给挡了个严实!根本看不到刚才的来人了!

    不过,才不过是那惊鸿的一眼,纪莫玲便是能肯定,这来人是谁了!或许是纪莫玲对于她,印象有些深刻的原因吧!

    面对这忽然走到自己面前的,比纪莫玲高出了不少的纪驰,纪莫玲眼中惊讶一闪即过,却是仍然没有露出半点儿惧怕的神色来,就连脚步都没向后靠一点,一副无谓的神情回看他!

    越是看到纪莫玲这种丝毫不惧他的神色,纪驰心中的怒意便是被成功的撩拔的更高了!

    纪驰是谁,这纪府中,说一绝没有人敢跟自己对着唱二的!这下可好!忽然来了个半点儿不惧怕和奉承自己的人,还自恃甚高的站在‘姐姐,的立场上对自己呼喝!光是想想就觉得荒唐!

    至少,在纪驰现在的想法中,这纪莫玲的做法就是荒唐!

    作为这纪府的大少爷,这么多年来,纪驰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是不会说一句责怪自己的话来的!这个纪莫玲,刚是到的第一天,自己便是被母亲训了!若是自己不能给眼前这个纪莫玲教训的话,那么自己今后还怎么在这纪府中立足呢!

    或者是·自己今后要在这纪府中永远的矮人一截,从这纪府中的最得宠、地位最高的孩子的位置上一下子掉了下来了?不!绝对不行!

    想着想着,纪驰心中的不甘和屈辱就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看见纪莫玲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让纪驰的愤怒充满脑袋,根本将刚才母亲说过的话全部都抛诸在了脑后!而且,罗华娇的话,纪驰也是根本就没认同的,所以·他也就算是没有承认纪莫玲这个嫡女的回归是比自己身份尊贵的!

    这么想来,纪驰面上的凶狠、憎恨的神情便是将一张脸全部覆盖了!现在,纪驰心中想的满满的都是发泄,自己要发泄恨意!给面前这个刚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个教训!重新的要回自己才是这府上最为高贵的,要继承这纪府万贯家财的最为尊贵的少爷位置!也好让那些个还不同意自己想法的母亲和姐姐看个明白!

    自己才不会任由一个忽然回归的女孩儿,说是比自己大,便是摆着个谱,真以为她比自己大了呢!

    所有的怒意都集中到了一起,纪驰终于是没能忍住,抬起大手·便是朝着面前矮了自己一截的纪莫玲的脸上挥去了!

    这举动太过忽然,当纪莫玲发现他的动作的时候,想要躲,显然已经是晚了!

    虽然纪莫玲刚开始见到这个大少爷的时候便是不难看出这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少爷,被惯坏的纨绔子弟!却想着,他毕竟还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儿子!出手打人的事,或许会有,但也不会虽是可见吧!

    然而,当看到纪驰抬起巴掌面对自己的时候纪莫玲才是发现,自己将面前的纪驰想的太好了些!

    这纪驰尽管知道自己是这纪府中大夫人的女儿·这纪大世家唯一的嫡女身份,而且年纪也是长于他的,就敢如此放肆的在这走廊里·当着众丫鬟下人的面,抬手打自己耳光了!

    纪驰的动作很快,当纪莫玲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字看到纪驰手抬起来的时候,纪莫玲的心中便是闪过了一些自己若是吃了他这一巴掌之后的画面!

    心中还是一百个不愿意接受这一巴掌的!

    自从前一阵挨了左含霜一巴掌之后,纪莫玲便是对于手掌产生了强烈的反映感!然而,还是不能躲得过这纪驰抬起落下的一掌!

    处于惯性,在纪驰抬手落下的时候,掌风迎面·纪莫玲赶忙将头侧转·希望能稍稍的避开一些!这样的话,脸上才不会那么的疼啊!

    看到纪驰的手抬起·底下跪了一地的丫鬟便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因为伺候纪驰久了,自然知道这纪驰抬手是要做什么的·所以一时之间也是忘了跟刚刚过来的纪琼莹行礼,而是全都眼睛快要瞪出来似的盯着距离不远的纪驰和纪莫玲看去!

    好像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发生,脸上的神情变化极快,有兴奋的,也有惧怕的,惊恐写了满脸!就连原本爬跪着的身子也是不自觉的直了起来,只为了清楚的看到这一幕似的!现在的纪驰只顾发泄心中的愤怒,自然是冲动战胜了一妫的理智,也习惯不去考虑后果的做事了!现在一心想的便是好好的给眼前不顺从自己的纪莫玲一个大大的教训!

    再是纪驰身后,隔了一小段距离的纪琼莹!才刚是到达这个拐角的地方,确定在这里跟纪驰对话的人是纪莫玲后,便是看到了这一幕!

    心中的想法都还没成型,便是看到了这纪驰两步走到了纪莫玲的面前,抬手准备打人了!

    这一巴掌下去了的话,纪琼莹可是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丝毫无事的将他给保住的!这样的话,母亲责怪的人当然会是自己了!为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这一幕真的发生的啊!

    心中惊讶、害怕无比,可是,纪琼莹毕竟是跟纪驰和纪莫玲隔了一段距离的!就算是纪琼莹反应快,能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举动,这样的话,顶多跟纪莫玲道歉赔不是就是了!

    可是,现在的纪琼莹距离纪驰和纪莫玲相隔一段距离,根本就够不着纪驰的一个衣角!更何况,现在纪琼莹若是下令的话,身后的丫鬟只怕是一步没踏出去呢,纪驰的手便已经是落在了纪莫玲的脸上,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了吧!

    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了!即便是心中惧怕,那也是无能为力的了!一瞬间,纪琼莹脸上的焦忧神情便是显现无遗了!

    “驰弟,住手!”虽然知道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纪琼莹在纪驰落下巴掌的时候,还是有些后怕的忍不住唤出了声音来!因为太过紧张,纪琼莹不算太大的声音中带出了些许的颤音,这点,就算是纪琼莹自己也是因为失态太过突然而没感觉的到,现在,只怕纪琼莹心中想的便是‘怕,了吧!

    纪驰抬手落下,心中的愤怒有多大,下手便是有多重!现在,纪驰心中已经没有理智之类了,满心想的便是教训面前的纪莫玲,纪驰年纪虽小,但却是一个男子,力气自然是小不了的了!这一巴掌打下去的话,将纪莫玲打到地上,那也是轻而易举的!纪莫玲的个子也是本来就小的啊!

    众人都为了这一幕,脸上的神情瞬息万变,各不相同!

    然而,在纪莫玲闭上了眼睛,稍侧过了脸,准备承受这一疼痛的时候,却是过了那一瞬之后,脸上并没有预想到的那种严重的疼痛!再是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在确定,这是过了挥掌的时候之后,纪莫玲才是终于睁开了双眼,疑惑的将视线转正了!

    面前的纪驰,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呲着牙一副吃力的样子,半点儿没变,反而更加的重了!

    将视线调转到一边,这才是看到了纪驰的那个抬起的手来,却是怎么也放不下去了似的,停留在半空中不住的轻颤着,就连纪驰脖子上的青筋,纪莫玲也是能看得出来了!

    这纪驰并不是什么忽然想通了之类的,毕竟,在其想法中,根本就没有‘后悔,或是‘想通,之类的词,也是更不会这么做的了!所以,现在的纪驰,之所以将胳膊轮的吃力,也是不能打到自己脸上的原因是,被另一只手给制住了!

    那制住纪驰的一只手,看起来手指有些粗,指上能清楚的看出那些个死肉和厚厚的老茧,便是能肯定,这是一个练家子!

    虽然没见过几次这只手,不过,在第一时间,纪莫玲还是能知道,这制住面前看似凶暴的纪驰动作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随着自己进来纪府的,自己的贴身丫鬟,也是自己这次去罗香园时带着的唯一的一个丫鬟——陈娟了!

    说实话,在最为危机的关头,纪莫玲还真是没有想到这陈娟的存在的!大概是因为陌生的环境和人物,再是加上这陈娟也才是贴身跟随自己伺候的时间也是没多久,纪莫玲在最为危机的时候没有想到陈娟居然如此及时的还能替自己挡下了这一巴掌!

    纪莫玲是刚到这纪府中,并不想还没几日便是被带到了自己的母亲和父亲,还有老夫人的身边评理的,那样的话,只怕自己的名声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了!所以,不管是怕疼,或是不愿面对这之后的事,纪莫玲真心不想这巴掌落在自己脸上的危机情况给解决了,纪莫玲心中自然是长舒了一口气了!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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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虽然是心中松了口气,不过面上自然是没有表现出来了,毕竟他这一动手,自己可算是占了有理的上风了,再加上,现在纪驰要对自己动手,那可是有了有力的当事人了!

    虽然这当事人是这纪驰的长姐,不过,即便如此,纪莫玲也是相信,她这长姐,是比纪驰要聪明的多的!更懂得什么是分寸!

    原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形的纪莫玲,在纪驰这一动作,再加上及时赶到的纪琼莹,心中便是有了底气一般,不再担惊受怕了!

    而且,还是有了很好的应对方式,即可以将自己的劣势搬回,又可借着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这纪府中称得上高贵的纪府姐弟俩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这个刚来的嫡小姐,绝不是随便能任人捏圆搓扁的!

    心中有了想法,纪莫玲的眼神犀利的一眯,眼睛再次睁开,眼中神色定了定,在陈娟还在牵制着纪驰右手不能让其动弹半分的时候,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众人意外睁大的眼中,纪莫玲抬手落下,静默的空气中,一声迟来的巴掌声尤其的响亮、清脆,让人闻之战栗!

    纪莫玲的这一巴掌打的很用力!不过,纪莫玲毕竟是一介女流,就算是用了不小的力气了,也是没能将面前被陈娟制住右手的纪驰打的经受不住!

    那巴掌落在纪驰脸上的时候,只除了让纪驰颤动了一下脑袋之外,便是再没其它的反应了!只是,脸上那满满的惊讶全都溢了出来,却是久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

    原本,这纪莫玲在纪驰面前如此胆大妄为的多言多语,对于这做惯了纪大世家的大少爷。听惯了奉承话的他在听到、看到纪莫玲的反对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够出格的了!而现在,这纪莫玲竟然是、是打了自己!

    这样的事实,实在是让纪驰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也是接受不了啊!

    这情况,看在纪驰姐姐纪琼莹的眼中,何尝不是一种根本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场的刺激、震撼呢!

    自己这高高在上的弟弟,何时受过此等的对待,自己的母亲宠惯的他,就算是大声的说话那也是几乎不可能的!更何况是打了,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以为纪驰在这纪府的一日。便不会有纪驰挨教训的一日的,却是没想到,这纪莫玲。也就是这纪府中唯一的一位大小姐,竟然在进府的第二天,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此举了!

    虽然心中有些愤怒和不悦的,但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还是有些小欣喜的!毕竟。自己的这个弟弟便是因为从小太过娇惯,才是养成了他现在目无长幼,自以为是的性格的,能有个人来好好的教训一下他,是自己早就心中有的想法,但却觉得不可能实现的。现在看到这真正的一幕就这么忽然的出现了,怎么能不让人心中稍稍的舒坦那么一点呢!

    不过,再怎么说。这弟弟也是自己的!让人教训虽然是纪琼莹心中愿意的,可是这教训的对象不是纪老爷,不是自己的母亲罗华娇的话,那便是有所不妥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的,更何况。这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再怎么不喜欢那也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自然是不会容许他人随意的欺负的!

    不过。现在这情势,中间的变故,这纪琼莹也是看到的,知道是自己的弟弟纪驰先要动手打纪莫玲,才是有了纪莫玲这一回击的举动的!

    这纪莫玲是纪府的嫡小姐,身份地位在这纪府中自然是数一数二的!以前若是说这纪驰和纪琼莹算得上是这纪府最为尊贵的少爷小姐的话,那现在,因为纪莫玲这位嫡小姐的出现,显然,这最为尊贵的存在便是移位了,成了这纪莫玲独享的了!

    纪莫玲才是刚刚回来纪府,身份什么的又是绝对的高过两姐弟的,纪琼莹就算是再傻也是知道不会硬碰硬的!

    若是跟纪莫玲来硬的,闹到纪老爷那里的话,若是父亲袒护自己这两姐弟的话,那也就算了,可若是袒护纪莫玲多一分的话,不禁自己姐弟两个会得到惩罚!而自己姐弟两个在父亲那里的印象也是会由此一落千丈了!若真是如此的话,不禁母亲不会轻易的饶了自己,就算是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做这种没头没脑,讨不了好处的事了啊!

    知道自己的弟弟还在震惊之中不好回神,自己的弟弟纪琼莹也是知道,若真的让纪驰现在回过神来的话,肯定是不会好说好散的,这事也就没完没了了!现在,是该庆幸自己在这时候赶到了吧!若是晚一点,事情一定非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顾不得自己弟弟的感受,纪琼莹马上几步越过跪在地上的丫鬟,来到了纪驰的跟前,对着对面的纪莫玲开口道:“大小姐,真是对不住了!驰弟因为在母亲那里受了些气,有些鲁莽,才会有冒犯的举动,还请大小姐谅解啊!”

    原本还想着如何演好这一出戏的时候,却是因为纪琼莹及时的道歉,使得纪莫玲省了好多的脑细胞和唇舌!

    自己打了人,还接到了人家的道歉,纪莫玲自然是欣然的接受了!若是到了这种程度自己还不想着下台阶的话,恐怕自己再是一会儿也就下不来了啊!

    “嗯!驰弟年纪尚幼,会有这种不合礼数的举动也是可以谅解的,只希望长姐您要多多的教导驰弟了啊,不然这纪府的希望若是成了这个样子的话,那纪府以后的前程岂不是堪忧了啊!”

    说这话时,纪莫玲自然是笑眯眯的说的,不过,听在有心人的耳中,自然是能听得出,这纪莫玲的这句话不过是在教训纪驰,还有的成分提及到了这纪府的家业继承的事,是个人自然也是会多想的!毕竟,说出这话的现在可是就在纪府中,成为了嫡小姐的人,纪莫玲啊!听着,总也是有种威胁的意味在的!

    不过,纪莫玲也是没有挑明,他人自然是不知道其心中的想法了,不过,这句话的的确确是在纪琼莹的心中敲了一声警钟了!

    现在,自己计划好的一切,都是在纪驰的的确确成为了这纪府继承人的时候,才是能达到的!若是最后摊上了这事,也就是成为了影响纪驰继承这偌大财产的威胁性,那自己的想法也自然是不能完全达到的话,这样,自己这么多年对于这纪驰的帮助和寄托,便全都化为了虚然了? 这点,自然是纪琼莹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了!

    “是、是,大小姐说的对!琼莹自是会照着做的了!不过,还是希望大小姐能不跟驰弟计较这些失礼的地方,以免伤了姐弟之间的和气才是啊!”看着面前的纪莫玲,纪琼莹尽量将话说的诚恳!

    之前的纪琼莹是有想过,这在失踪七年此时归来的纪莫玲纪大小姐,可能会是一个心思缜密多想法的人,而不是自己之前预想过的,因为常年生活在农家而变得完全没有心思的大小姐!不过,那第一眼的时候也不过是个猜测,可是,在现在看到这一幕,还有这纪莫玲见到这么多人和阵势,丝毫不怯场的样子,还有现在,竟然是敢在来的这第二天便是教训了在自己面前放肆了的纪驰!

    这些个加起来,也是足够能证明,这纪莫玲心思的缜密和不是一般农家长大的孩子了!这一巴掌打了这纪府中称作小霸王不讲理的大少爷纪驰,也就足以震慑了所有人,这纪莫玲在这纪府中的地位是绝无仅有的存在!是让人不敢忽视的存在了!

    这一记下马威,倒是够强悍的了!

    口中说着奉承的话,纪琼莹弯身轻轻行礼后,便是将视线定格在了纪莫玲的脸上了!好像,是想要从其脸上看到什么似的,比如‘得意’?‘开心’?或是‘骄傲’之类类似纪驰脸上的神情!

    不过,在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是确定,在纪莫玲的脸上根本就找不出丝毫类似的神情来!感觉好像很是平常,见惯了这种场合似的一切了若指掌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的对着面前年纪才不过十三虚岁的纪莫玲感到钦佩了!

    陈娟因为这纪琼莹的赔礼道歉,还有纪莫玲的示意,便是将纪驰的胳膊松开了!但却是半点儿不曾移开过停留在纪莫玲和纪驰两人之间的目光了!

    纪驰的右手手腕被陈娟松开,这理智也算是重新的回归了!

    不过,在纪驰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的第一个人不是控制了他的陈娟,也不是打了他的纪莫玲,而是自己跟前的纪琼莹,那脸上的神色,几近歇斯底里了。

    “姐,你是眼睛瞎了吗?纪莫玲刚才在打你的弟弟!我可是你的弟弟啊!你难道没看见吗?居然还在跟她道歉!?”似乎是再难接受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尤其是纪琼莹向纪莫玲道歉的举动,纪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纪琼莹,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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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驰如此歇斯底里的问着身边的纪琼莹,那样子,更像是受伤了的狼一般,一丝丝的触动,都能让其全身的逆毛高高的竖起,一副虽是准备张口伤人的样子盯着其姐姐,心中的不甘和不定因素也是达到了一个顶点,让人不敢触及!

    听到这纪驰的质问话语,纪莫玲算是彻彻底底的领教了这纨绔子弟的无礼了!要知道,这纪驰面对的不是自己,不是外人,而是其亲姐姐纪琼莹啊!在他人的面前居然能丝毫不避讳的这么指责自己的姐姐!恐怕,这纪驰也能堪称是这纨绔子弟中的佼佼者了吧!

    人家姐弟说话言语不和,纪莫玲自然是不会多插手的了!而且,这种场景,自己也是乐得观看的!其实,纪莫玲也是佩服这纪琼莹的!有这么一个欠管教的弟弟,她究竟是如何忍耐至今的呢?

    纪琼莹心中想的多,可是不代表一向冲动不管现况如何的纪驰也懂啊!而且,这点的话,纪琼莹是见过不少的了,对于纪驰如此的穷问不舍,纪琼莹也算是有心理准备的,所以倒是没有因为纪驰的这种不敬的话语而被真的气到!若是纪琼莹这么轻易就能被气到的话,恐怕自己早就不在弟弟的身边护着他了吧!

    “驰弟,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你已经是惊扰了纪大小姐,万不可再在纪大小姐面前失礼了,知道了吗?”纪琼莹用着耐心跟面前的纪驰好好的说,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弟弟纪驰能真的听进自己说的两句话去,这样的话,摊子也会好收拾的多了!

    不过,纪琼莹的想法一向也是其自己单方面真心的想法罢了!若是有天纪驰真的照着纪琼莹的说话做的话,那他也就不是纪府的纨绔公子哥纪驰了吧!

    “姐,你以前如何说我我都无所谓。可是今日,你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今日,你的弟弟我可是挨了她一巴掌,这也是你亲眼看到的!可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帮着这么一个外人在欺负你的弟弟?若是让娘亲知道了,没你半点好处的,你可是要想清楚了!”

    这纪驰今日是铁了心要面前自己的姐姐纪琼莹表态了!这话说的可是连在母亲身边得宠的话也是搬了出来了!就算纪莫玲不算多聪明也是能听得出,这纪驰在罗华娇那里一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存在了!

    这俗话还说家丑不外扬呢,不过,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眼前这个小了自己一岁的纪驰身上!现在,这纪驰给纪莫玲的感觉更像是急于得到他人肯定的小孩儿一般,眼神急切的等着纪琼莹的肯定!

    纪琼莹看着面前眼神坚定的纪驰。心中的烦乱之感更甚,有那么一刹那,是真心的希望面前的纪驰并不是自己的弟弟!是谁也好,跟自己无关最好!这样的弟弟,让人照顾起来。废的不仅仅是心神,更是全部的耐心啊!

    纪琼莹心中着急,却是怎么也不知道在现在这副处境下,自己说什么才是能让面前还在自顾自说话的纪驰住口了!

    纪琼莹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纪莫玲,能看得出,现在的纪莫玲是在等着其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呢!而面前的弟弟纪驰又是吵闹的坚决。半点儿不肯退让!

    若是之前的话,这纪驰还是知道看着些自己的神色变化的,可是现在。大概是因为从未被人打过的原因吧,使得他的理智根本无法占上风了,才是有了现在的歇斯底里的揪问!

    不过,不管纪琼莹如何的清楚,如何的能体谅。可也是知道现在要紧的并不是体谅纪驰的感受,而是让纪莫玲这个大小姐不再追究现在之事了。以免节外生枝!

    可是,显然,固执的纪驰,是根本不考虑这些的!

    一想到这里,纪琼莹便是心中紧张!不过却是半点儿头绪都没有!

    “阿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跟纪大小姐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纪琼莹现在的着急的心情,显然是已经充满恨意的纪驰所体会不到的!现在纪驰的心中其实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姐姐、母亲,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就算是替自己抱不平的狠劲儿也是看不到了!这是让纪驰觉得,是面前的纪莫玲的到来改变了现在的一切,所以,才是更加无法接受了!这一切的改变使得原本过的快意的纪驰觉得自己好像即将失去了自己之前所拥有的一切一般,让纪驰感到莫名的恐慌!

    正是这种恐慌的产生才是让纪驰觉得,将改变这一切的纪莫玲给压制下去了的话,那这一切的一切便是又会恢复之前那样,自己就还是那个在这纪府中最大的存在,是要继承这纪府万贯家财的重要存在人物!

    这样的话,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便是又会像之前的那样,全都是自己说了算的!

    也是这种心里和想法,让纪驰将狠厉的目光转向了面前的纪莫玲!

    也许是因为纪莫玲的身高不占优势的原因,总看着纪驰有种俯视嘲笑别人的感觉啊!

    正是看这姐弟两个说的热闹的纪莫玲,本来是没有招惹到两人中的谁和谁的!却是忽然被纪驰如此犀利的盯着,说实话,还是惊得纪莫玲出了一身的冷汗来!好像是被什么冷血的东西给紧紧的盯住了似的感觉,浑身忍不住生出一阵的战栗感!

    纪驰将视线转向纪莫玲后,便是不再理会身边纪琼莹的呼声,而是双目死死的盯着纪莫玲,有种要将其活活吞下的错觉!

    看到这样的纪驰,纪莫玲身后的陈娟也是将视线收紧,紧紧的注视面前的纪驰,看着他的每个动作,以便在其有丝毫对纪莫玲不利的动作时,能在第一时间阻止!

    陈娟的紧张感,纪莫玲也是能感觉的到的,纪驰现在的神情也是容不得人感觉轻松的啊!若是自己一个不注意被眼前本来就被惯坏了的纪驰给袭击了,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啊!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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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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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驰就这么带着一帮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原本一场剑拔弩张的事态就这么忽然的结束了!让人想想刚才的那一种紧张的气势感觉都跟从没发生过一般,都是自己的想象!

    只有留下来松了口气,才是转过身来,面对纪莫玲的纪琼莹那一副歉意的神情才是能让纪莫玲清楚的认知到,刚才发生的的的确确是真实的!

    当纪驰带着下人们走远后,纪琼莹才是转过了身来面对纪莫玲,此时,原本还站在纪琼莹身边的丫鬟们也是纷纷退离了纪琼莹的身边,站到了其身后的位置,恭敬的半低着脑袋!

    然而,谨慎的陈娟,并没有在纪琼莹身边的丫鬟退开的时候退开,而是在得到了纪莫玲的示意之后,才又是看了看面前的纪琼莹,最后才是动作缓慢的退到了纪莫玲的身后!

    陈娟在面对自己竟然也是没显出多么的恭敬来,纪琼莹看了心中是有不喜的!不过想想,这陈娟乃是纪莫玲从府外带回来的贴身丫鬟,会有不合时宜的谨慎和无礼也是正常,心中的不快也就压下了!毕竟,自己现在是在为自己的弟弟争得纪莫玲这个大小姐的原谅的,而不是来找茬的,就算是对纪莫玲身边的丫鬟下人的态度很是看不惯,也是不会立刻就表现出来的!

    对于一再对自己想要动粗的纪驰就这么戏剧化的收场走了,说实话,还是让纪莫玲有些始料未及的!

    之前想过的情势有好多,却是结果都被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住了纪驰下人围攻的纪琼莹给打破了!

    看着就这么离开的纪驰,纪莫玲心中的想法转过不少!却是觉得自己若是就这么唤住纪驰的话,结果也肯定不是自己想要的!若是让纪驰在这种气氛下对自己低头认错,看他那副高傲的性子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若是自己执意要那么做的话。恐怕,结果也只是将其惹怒了!

    然而,就这样放纪驰走掉的话,自己之前所想要的结果便是达不到,更是不能直接的给予这纪府中的下人们和这些少爷小姐们更好的威慑感!这开头若是没有给予他们很好的警告的话,只怕今后类似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平凡!因为觉得自己这个嫡小姐是个软柿子,好捏!

    若真是留下了这么一个名声的话,只怕,自己是在纪府真的半点儿威信都没了啊!

    一想到此,纪莫玲的脑中。有那么片刻,还真是有些乱的!不过心中杂乱,却是半点儿都不影响其心思。面对纪琼莹的微笑和示好,纪莫玲也是回以同样的笑,就是笑容中有些意义不明罢了!

    不过,也是在看到纪琼莹对着自己显露的笑容,纪莫玲才是猛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虽然这么做显得自己有些做作。不过,若是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的话,纪莫玲倒是也不会介意的了!

    “大小姐受惊了!都是驰弟年幼,太过冲动无礼,惊扰了大小姐啊!”在来到纪莫玲的跟前时,纪琼莹歉意的行礼。客气的问候说道。

    纪莫玲笑笑,接口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本是该称呼玲儿一声妹妹就是!还一直大小姐大小姐的叫,让人听着怪生疏的!”

    纪莫玲此话一出。纪琼莹脸上的神色,当下就好了不少!笑容也是来的自然多了!

    也是因为觉得纪莫玲能说出如此客气的话来,很有可能今日的事就好解决的多了,这才是笑容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可是,纪莫玲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纪琼莹这种松懈了的笑容就挂在唇边,有些僵硬的不好收回了!

    “不过!姐姐是姐姐。驰弟是驰弟!玲儿自然是不会生姐姐的气了,姐姐刚才还是帮了玲儿一把呢!不然的话,只怕玲儿现在都可能会真的被打了!

    玲儿在外面生活这么多年,还是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呢!驰弟这么一招呼人,着实是将玲儿给吓到了呢!到现在,玲儿的心也是扑通扑通的跳的不停呢!”

    纪莫玲说着,倒是有模有样的将自己的胸口捂了起来,好像是疼痛的忍耐不住的样子!

    没见过纪莫玲这副神态的陈娟,虽然脸上全是疑惑,不过,却也是真的被这样的纪莫玲给吓到了!

    “小姐,您哪里不舒服,陈娟扶您去看大夫吧!”在纪琼莹还没开口的时候,陈娟心急的开了口!

    自己的话被人生生的打断,纪琼莹心中的不快又是增加了些!不过,面上却是半点儿不敢显露!

    陈娟说着,便是上来扶住了身子快是要软了不少的纪莫玲,生怕她给不支倒地了!

    若说是身子虚弱不虚弱,有没有被纪驰这样的阵仗惊吓到,也只有当事人纪莫玲最为清楚的!

    说实话,纪莫玲之前在还没回纪府的时候,进过皇宫、二世子府、九世子府!这说得上来名字的尊贵地方,是没少去过!若说纪莫玲被这种阵仗就给吓到了,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况且,纪莫玲从小就跟着这大仲国人尽皆知的神医黄讪学医来!若是自己都替自己医治不了的话,恐怕是找什么人都是帮不了自己了吧!

    不过,这些的话,面前的纪琼莹是不知道的,纪莫玲也是没准备告知她自己之前的过往的了!

    虽然不知道纪莫玲之前经历过什么,不过,单是看她在刚才怡园的堂中,面对自己弟弟纪驰的挑衅,还有老夫人恩赐其贵重金钱豹镇纸的时候的那副坦然、淡定的模样,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若不是有见识和心机的人,想要做到她这样,看的自然的样子的话,在她这年纪,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因此纪琼莹便是能有大半的肯定,现在这纪琼莹这么说和现在的这股子软弱的样子,都只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虽然这么想的话或许会有些没凭据,但技穷自认为自己的第六感觉和见识已经不少了,也就不觉得自己的猜测会有多少的差距了!

    刚才纪驰命人都要将其捉住了,都没看到纪莫玲脸上半丝慌乱和惊恐的神情来,现在倒说是怕了,恐怕明眼人也是没人会相信的吧!

    然而,这纪莫玲既然这么说了,尽管纪琼莹心中是一千、一万个不相信她的说法的,可是,这自己是来跟人赔礼道歉的,即便是人家说的是再假,纪琼莹也是不可能会拆穿面前的纪莫玲的!

    说实话,在纪府中,纪琼莹如此忍耐一个人,还是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人,这还是头一次!心中各种的不平不说,还是待现足了诚意!而且,看面前纪莫玲的神情和言语,总觉得,只要面前的纪莫玲在这纪府的一日,自己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次数便不是一般的多了!

    这一惊觉让纪琼莹心中一凉,却是不敢在面上表露半分出来!

    “既然大小姐如此说,那我也就不见外了,就唤你一声玲儿妹妹了!

    妹妹一看便知是聪慧懂事的闺秀气质,跟大娘是十分的相似的!你会从外归来,相比也是早晚的事!

    驰弟不能跟你比,都是在这府中被惯坏了的孩子,会冲动和语无伦次也是偶尔会有的!只希望玲儿妹妹能看在自己这个姐姐的份上不再跟他计较,也算是给我这个姐姐一个面子了!”

    口中虽然这么说着,纪琼莹的心中却是在不止一次的说了纪莫玲的坏话了!

    本来就是!这纪驰虽说是雷声大了点儿,可是说到头来,也是纪莫玲的半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别说打了!恐怕也只有在纪驰正怒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罢了!

    这纪莫玲虽说是这场闹剧中的受害者,但却是在陈娟将纪驰打过来的巴掌给拦下来后,被其结结实实的在纪驰的脸上来了这么一下的啊!现在倒好!自己的弟弟没有动其半分,倒还是要跟其道歉赔礼了!

    不过,心中的不平再是有理有据,但也不是现在想要求得纪莫玲谅解的纪琼莹能说的了的话了啊!

    面前的纪琼莹虽然是声音和神情都做到了刚好的一个程度,加上其魅力的容貌,是很难让人这么拒绝其请求的!不过,幸好这纪莫玲是个女子,所以免疫力是强上不少的!

    尽管面前的纪琼莹是在刚才救了自己的人,却也是不能跟其什么都说的啊!而且,自己现在想要在纪府立足的话,威严是必须要有的,而现在要达到的目的,则便是为了给自己铺下好的垫脚石!所以,尽管纪琼莹再是说多少的软话,也是不能轻易的撼动纪莫玲此时心中下定的决心了!

    “姐姐,虽然妹妹什么都好说话!可是,有些事还是说明的好!这驰弟不懂礼数,犯下的错,是你我都看到的!他连自己的姐姐都要动粗!现在驰弟还小,还方便管教!若是等驰弟再大一些的话,再想管,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妹妹我这么坚持也是为了驰弟着想!这事,还是交由咱们的父母来处理吧!”对面前的纪琼莹说着,纪莫玲脸上一副认真的神态!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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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这话,就算纪琼莹再傻也是知道纪莫玲这是什么意思了!可是自己这么苦口婆心拉下脸来跟纪莫玲说好话道歉是什么意思啊!还不是想让纪莫玲将今日这事揭过去,不再计较了!

    这事若是真到了父母那里,这纪驰的名声一下子便是在纪府中坏了!轻者就是念个纪驰尚幼不懂事,虽然有些出格,但也不会太过,这也就算是轻的了!

    若是说的重了的话,这纪驰就是目无尊长,管教无方,难成大事者了!

    后者的话,这可便是直接关系到了纪驰将来继承这纪府家业的大事了,这样的名声一旦出去了,很可能会直接影响纪驰以后的继承权!

    这点也才是纪琼莹现在最为关心的事了!

    “妹妹,你先消消气,先听姐姐说两句,若是中间有什么不中听的你就大可说出来!”纪琼莹说着,先是看了看纪莫玲的神情,似乎并没有立刻的排斥样儿,便是接着说道!

    “玲儿妹妹啊!阿驰这也是年纪小,容易冲动!刚才被你打了也是活该,谁让他先是无礼来着呢!可是你想想,虽然阿驰是有些过分,可他这在纪府也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总也是少不了一些任性的!

    刚才你的这一巴掌,可真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受打呢,气焰难免会高涨的多了!其实,平日里,驰弟也不是这样的!现在姐姐就希望你给姐姐这一个面子,别跟驰弟计较的清楚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呢!你说呢,玲儿妹妹?”

    纪琼莹是边说着软话,边看着纪莫玲的神情,像是在摸索她的情绪在说话一般。显得小心翼翼的!

    纪莫玲要的也不是非待将此事闹到父母那里,从而让事情不好收拾了!可是若面前的纪琼莹还是无法退让到自己想要的一个低点的话,纪莫玲自然也是不会随随便便便是将此事揭过的了!毕竟,自己这来这纪府可不是为了来受气来了!

    若是在沈家的时候,过着自己想要的平静的生活,忍让也就算了,也能说的上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可现在,自己来这纪府的时候就从没想过会跟自己之前一样过着平静、平淡的生活,至少在达到自己目的之前的时候是从未想过的!

    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的屈也是受过了,目的也自然是一定要达到的了!只是跟之前想到的方式有些不同罢了!现在纪莫玲的想法,若是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的话。自然是不是再退让,善罢甘休的了!

    “姐姐,这话虽是这么说!可这驰弟也算是这纪府中的长子了!玲儿觉得,能让驰弟受些惩罚就能让他多多学会一些尊长爱幼的话,对于他以后为人处事的话。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啊!一味的宠惯,对于驰弟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啊!”

    对于纪琼莹的话,纪莫玲是点了头的,可是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不少的坚持和肯定。更像是打定了注意要照着自己所说而坐的样子!

    说了这么好一会儿也没能将面前的纪莫玲给说动,纪琼莹自然是有些着急的了!可是,现在又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心急之下。纪琼莹才是急中生智,退一步的说道:“玲儿妹妹,你也是为阿驰好,我也是为你们两个的关系好!你看这样如何!

    若是你能不将今日发生的事说给父母听的话,那我就让驰弟亲自到你的院子里跟你赔礼道歉!这也就能证明了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也省得再是因为这样的事而劳烦家人了。这也算得上是一举两得了,你觉得呢?”

    听了纪琼莹的提议。纪莫玲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一般,一手托腮,开始考虑了起来,一副认真的样子!

    其实,这纪琼莹退到这步,就已经是达到了纪莫玲想要的效果了!不过,这迟迟不说也就是等着她自己的让步了!

    若是她主动让步的话,这样显得倒像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可若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话,那就显得像是自己威胁人家了!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了啊!

    等到她这步的退让,纪莫玲在认真的考虑的话,也是为了让人家感觉,这其实并不是自己想到的一点,而是考虑过后的决定了啊!

    当看到纪莫玲开始缓慢的点头的时候,纪琼莹这才算是心中松了口气,并为自己想到了这么个方法而庆幸不已!

    然而,谁知,这纪琼莹心中的情形实其实是纪莫玲心中算计好的结果罢了!只是不知,若是让纪琼莹知道这情况是纪莫玲早就预料好的,等着其自己往里面钻的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神色了!

    “那好吧!就照姐姐说的做吧!咱们也都是为了驰弟好!若是经过这件事能让他有改了,也就是咱们心中所愿了啊!”纪莫玲点点头,很像那么回事的说道。

    “嗯!玲儿妹妹能有如此宽大的胸怀也实在是大娘的风范,阿驰的话,我也会多加管教的!明日的话,阿驰便是会亲自到妹妹院中求得妹妹的原谅的,妹妹放心!”不管怎样,终于是解决了这眼前火烧眉毛的急了,纪琼莹心中是呼出了一口气!

    不过想想,之后的时间里,自己可是有的忙了!要知道,自己的弟弟这么多年来,跟人道歉也是少之又少的事,为人脾气性格都太过嚣张、自傲了!让其主动的跟人认错的话,那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

    虽然是难,不过,毕竟也不是半点儿方法都没的!算起来,也总比让眼前的纪莫玲去跟老爷、夫人说的结果轻的多吧!

    也是有了这层想法,纪琼莹原本心中的紧张和着急才是渐渐的压了下来!

    两人又是说了两句之后,纪莫玲和纪琼莹才是双双告别了!纪莫玲继续向前,往着莫园而去,在跟纪琼莹告别之后心情似乎不错的继续向前走着!

    身后的陈娟,自然是看出了这纪莫玲心情的转变,心中的好奇便是更加的泛滥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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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还好吧!刚才不是说哪里不舒服吗?怎么现在倒是……”陈娟是想说,刚才还难受呢,怎么现在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而且心情还很不错啊!

    不过,这面前的人,毕竟是自家的小主子,陈娟还是知道分寸什么的,就算是心中好奇,也是不会贸然说出这种话来的!现在的陈娟,倒是真心的疑惑!

    陈娟不懂自己心中所想也是应该,毕竟主仆两人虽然是早就有了这份羁绊了!但也是因为纪莫玲之前也都是在乾学府中上学来着,乾学府又是不准学生之外的人随意进入的,自然跟陈娟相处的时间就少了!

    更何况,在还没进这纪府的时候,纪莫玲也是从未有过这种算计他人,和为自己今后前程着想的时候的,所以,就算是跟陈娟朝夕相处,陈娟也是不会见到纪莫玲这样的做法的!

    因为是将陈娟彻底的当成了自己的心腹,两人共同走过了这么多,纪莫玲就算之前对陈娟还有防范可避讳之心,在几经生死还有看到陈娟为了自己努力的份上,也是真心的接受了她了!所以,也是不准备再有什么事隐瞒和欺骗她的了!而且,现在的纪莫玲也是真正的想要让陈娟知道自己的心思的,这样,以后若是有什么事的话,主仆同心,才是真真正正的能帮到纪莫玲的啊!

    稍稍收敛唇边的笑容,纪莫玲才是开了口。

    “陈娟,你不必担心,我没事的!刚才那一幕也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罢了!咱们初到这纪府里面,又是这纪府中,地位不凡的嫡女身份,会受到同为少爷小姐们的排挤也是正常!毕竟在山林中当惯了大王的老虎,若是忽然让其下山。那也是不可能会乖乖顺从的!

    咱们若是想要在这纪府中有所威望,坐稳嫡小姐的身份的话,怎能没些手段!”

    纪莫玲的话,陈娟是听了进去!

    毕竟这陈娟没在这种大世家中待过,这些弯弯道道的见识的少,纪莫玲这么一说,倒是让陈娟能接受、认同和理解了!可若是没说的话,陈娟也是不会想那么多就是了!

    不过,这能理解是能理解,可是有些事。陈娟还是想不大清楚的!

    “可是小姐,您若是真的想给在这纪府最为嚣张的大少爷一个血的教训的话,为何不将他刚才准备打您一事闹大呢!以您的身份。就算是到了老爷夫人那里,也是定是让他讨不得好的!这样岂不是效果更佳?”

    “你说的,刚才我也有想过,不过,却是我当时最坏的打算了!

    这事还是不闹大的话。对咱们比较有利!这纪府咱们才是刚来,纪府中虽然父母是疼爱自己的,身份也是在子女中最大的!可毕竟咱们也是刚来,府中好多的人脉眼线都是少的可怜!

    若此时真的闹大了的话,只怕一会让父母对我的印象不好!二是,怕他们狗急跳墙。对我今后在这纪府中的明说暗害有些激化!这些会不会发生虽然不能肯定,但我们初来这里,事事都要考虑到。才不至于被人害了,与人结怨都还不自知了!

    若是这件事能私下解决,又能让二夫人的这对姐弟对自己忌惮几分的话,以后也就不必再他们的面前受气了!这样也算是树立了自己才是这纪府中大小姐的身份吧!”

    听了纪莫玲的分析,陈娟懵然的想了一会儿。才是暗暗点头!

    这么想来,还是纪莫玲说的有理。也为其这么大点的孩子便是要考虑这么多而有些钦佩和心疼!

    在江湖上,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虽然也有暗箭难防的时候,却是完全比不上这家宅府院中的争斗来的麻烦!最起码武林中人,爱憎分明,可是这种府宅中的人,就算是不喜对方,也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家人,根本没的躲,想要过好自己的日子,要考虑的事,太多太多了!

    纪莫玲带着陈娟从纪琼莹身边就如此嫔婷的走过,却是让纪琼莹站在原地注视渐行渐远的纪莫玲有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回自己注视的目光!

    在面对纪莫玲的时候,纪琼莹是低眉顺目,满心的想让纪莫玲消气,不再跟自己的弟弟纪驰计较,虽说是暂时的平息了!但这纪莫玲留给自己的解决办法可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想要说服自己那个自恃甚高,嚣张的弟弟纪驰去跟这个新来的,根本不被其承认的大小姐纪莫玲道歉,而且,在此之前,纪驰还被纪莫玲给打了耳光的,这听听都是觉得根本不可能的事了,更何况是去做了,还真是难如登天!

    这纪莫玲看着倒是一副无事的样子,却是对待起人来如此的咄咄,不肯退让半分!虽然不知她心中想的什么,但纪琼莹却是从心中觉得,这纪莫玲是故意要给自己姐弟两个来这个下马威的!

    虽然,纪琼莹是不喜欢自己这个完全不将自己这个亲姐姐放在眼中的被宠惯坏了的弟弟,可是,若自己家人训斥或是惩治的话,自己的心中是真的觉得应该、痛快的!

    可若是这个惩治自己弟弟的人不是自己人的话,那纪琼莹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的了!

    这件事光是靠纪琼莹的话,几乎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自己的弟弟对于自己虽然是比对其他人要好的多,但也是还到不了言听计从的份上的,更何况是让他给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去道歉了!

    纪琼莹想到这里,看向渐渐远去的纪莫玲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却是还不能清楚的看出其心中的情绪来!

    等到纪莫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纪琼莹的视线却还是没有收回,看上去像是在发呆!

    又是过了一会儿,纪琼莹才是开口道:“你们两个,跟我再去一趟母亲那里!”

    两个跟在纪琼莹身边时间不短了的丫鬟虽然心中疑惑,却是不会多问的,只是乖巧的应了声,便是跟着纪琼莹的脚步朝着来时路折回了!

    因为是能看得出,纪琼莹的脸色并不好,半皱的眉头像是在想什么不通的事,便是半句多余的话都没,一路静静的跟在纪琼莹的身后!

    不管自己现在有多不喜这新来的大小姐纪莫玲,可是现在紧要的事便是尽快的说服自己的弟弟纪驰跟纪莫玲来次道歉!而不是顾及面子之类!

    而且,若是顾及面子之类的话,真闹到父母那里的话,人尽皆知的话,更是没面子的多吧!自己弟弟的名声已经不能说是多好了,若是加上对纪莫玲这个嫡小姐如此不敬的事的话,恐怕还会有个‘不孝’的名声出来,那只会更严重而已!

    本来自己的弟弟纪驰已经不能算小了!居然还会在这时候出现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纪琼莹够头疼的了!

    因为知道若是将此事说给自己母亲后,她的反应有多激烈,纪琼莹才是紧锁住了眉峰了!

    ..............

    纪驰和纪琼莹这个插曲暂时的过去,纪莫玲领着陈娟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做些什么好了!

    走回自己的院子,下人们恭敬行礼之后,才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然而,站在院中看着忙碌的下人们,纪莫玲却是想到了什么!不过,这事现在还不能实施罢了,现在自己需要的是观察!

    刚是到这纪府中,手中就有一个自己带过来的丫鬟陈娟是自己的心腹人!自己的年纪还不到出阁的年纪,至少也还能待上一年多!自己身边这么多的下人,怎么也该有一两个趁手的,能说私事的丫鬟才行!光是陈娟一个的话,就算将她分成了几半也是做不到的事啊!

    这跟纪驰和纪琼莹刚是闹了这么一出,回来看到这一院子的下人,纪莫玲才是想起来,自己还没几个能给自己带来些什么消息的下人呢!

    自己的事是摆出来了,可也待是知道知道这纪驰和纪琼莹还包括二夫人罗华娇那里的动静是如何啊!

    若是他们会真的如刚才答应自己的,明日过来自己的院子道歉倒还好!若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先告上自己一状的话,自己失了先机,很有可能会被他们颠倒黑白,让自己算计好的事全都落空了啊!

    纪莫玲也是在走进院子,看到这么多走来走去忙碌的下人时才是想到了这一出,不过,这下人都是新人,今日才是被自己点到留下的人,立马就能看出她们是否真心效主,或是说为人如何,那是根本看不出来的!自己这事若是贸贸然的跟下人们说了的话,恰好这人是谁院子收买好了的丫鬟,那不就是给自己没事找事了嘛!不仅想办的事办不成,还可能没事也能给整出点儿什么事来呢!

    视线在院中的下人们身上转过一圈儿之后,纪莫玲便是轻轻的摇头叹气之后,带着陈娟进了厅中!

    纪莫玲不过刚是坐在厅中的软榻上,便是有丫鬟来奉茶、点心什么的伺候的贴实,在其将东西放下后,纪莫玲便是挥退了在厅中站了不少的伺候丫鬟们!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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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厅中空荡之后,刚想说什么,不过看了看这偌大的大厅,纪莫玲还是起身叫上陈娟,往自己的闺房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么空荡的大厅,纪莫玲总也有种不敢说自己心中的话的障碍!

    陈娟也是看出纪莫玲欲言又止的样子了,也不急着追问,而是安静的跟着纪莫玲到了其闺房,顺便将丫鬟端过来的刚沏好的茶水也端进了纪莫玲的闺房中!

    到了屋中,纪莫玲在桌前坐下,看着陈娟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为自己斟茶。

    视线稍一偏移,便是看到了在桌子里面静静放置的,亮金色的金钱豹镇纸,心中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

    其实,纪莫玲是真心喜欢这件东西的,因为金钱豹的做工很是精细,又是一个镇纸!先不提它本身黄金制作的昂贵价值,光是这个设计也是纪莫玲比较喜欢的物件!

    看见它,纪莫玲便是忍不住会想到将它送给自己的那个老夫人,也就是现在纪莫玲的祖母!

    只听说是祖父在将偌大的家业交给父亲纪仁承的时候,也是因为体弱多病,天生的不好医治,才是早早的给了其子纪仁承的!

    听自己的母亲闫淑香说过,当时的纪仁承才不过三十出头而已!没过多久,纪仁承的父亲,也是纪莫玲的祖父,便是撒手人寰了!

    纪府这么大的家业,交给自己的父亲纪仁承,而且当时的他也不过才是三十,这么偌大的家业可不是说扛得起便是能好好的运营好的!

    听母亲说过,当时出谋划策最多,也就是在后面帮助纪仁承的人,便是如今的纪老夫人。也就是纪仁承的母亲,纪莫玲的祖母了!

    近两年,纪府名下的钱庄什么的都走向了稳定,纪老夫人才是甚少插手了!

    可是,纪仁承还是依赖自己的母亲比较多的,一旦在生意上遇上了什么大的动向或是不好解决的事情,还是会跟自己的母亲纪老夫人请教的!

    单是从这点,就不难听出,这纪老夫人是在这纪府中,还真是扮演着一个很是伟大的顶梁柱的存在!是纪府中不动的泰山!

    其实。没听这些的时候,纪莫玲光是看纪老夫人坐在厅中的样子,还有一众子孙脸上不敢有半点儿违逆不敬之色也是可以看得出。其在府中扮演的角色是多么的不可或缺,绝对的主导权了!

    若是自己以后想要在府中站稳这个嫡小姐,绝对的身份的话,跟自己这个祖母的关系是待好好的走动走动了!

    不过,自己刚是来到纪府。猛然就跟这个才见一两次面的祖母走的太近的话,也是不大可能,若是太过明显,惹她老人家多心了的话,自己想再让其想法改变的话,也就困难了!所以。即便是知道,这一时之间也是不能急求的,只能循循渐进。一点点的进行了!

    纪莫玲正是想这些想的出神,有一会儿了,陈娟才是出声提醒了一声。

    “大小姐,您还好吧?”

    被陈娟一声唤,纪莫玲猛然的从自己的想法中苏醒。有些懵然的看着面前的陈娟,过了一会儿。才是反应过来!

    自己这两天好像是有些累了!不过看到一件东西或是一个人而已,就要想到很多,这已经完全跟之前的自己不同了!若是从前的话,纪莫玲想要想就想一想,不想想的话,那也不至于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的,根本无所谓!

    可是现在的话,这种新生活的话,对于纪莫玲来说还是有些太忽然了,好多事之前不想的,从现在起都待开始想了!

    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自己才是能自如的应对现在光是想着就头疼的生活啊!

    “没事,脑袋有些重罢了!”在陈娟异常关心的眸中,纪莫玲如实的回道,顺便将陈娟递过来的热茶端起,轻抿了两口!

    若是平时的话,陈娟早就退在一旁了,今日却是站在纪莫玲的跟前一动没动,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

    看到这样的陈娟,纪莫玲心中还是稍稍窝心的!想必,陈娟也是看出了,自己其实是有事要交代她的,才是站在自己的面前,并没有退到一旁了吧!

    陈娟已经被纪莫玲看做了自己人,便是开口说话都不再绕圈子了,现在也就剩下主仆两人了,也没必要兜圈子,纪莫玲便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陈娟,你功夫底子好,而且也是我唯一的一个亲信丫鬟!今晚的话,你需要去摸一摸我的二娘,也就是罗华娇的住处,还有纪琼莹和纪驰的院子,听听他们晚上会说些什么!今晚的话,想必他们是一定会聚在一起说话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在罗华娇的院子中说事才是!你尽管看看,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吧!”

    “是!”听到纪莫玲的命令的话,陈娟心中也是温暖的,因为知道纪莫玲是真心的将自己当作一起的人看待的,毕竟是这么见不得光的事啊!

    不过,让陈娟疑惑的是纪莫玲的做法。

    “大小姐,这纪琼莹纪小姐都答应让其弟明日跟您亲自道歉了,还需要听他们在说些什么话吗?”这么问,陈娟也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倒是不是不想做!

    纪莫玲知道陈娟也是在摸索、学习长心眼,毕竟她也是刚刚介入这样的生活,会不习惯也是应该的!

    “纪琼莹的确是答应我了!不过,答应的事能不能做到,会不会做还是一回事!他们照做了的话还好!若是他们想要反悔的话,我们必须第一个知道,不能让他们跑到前面,背地里将咱们给说了,这样的话,咱们这个有礼的话,都可能是成了没理,被其反咬一口!”

    听了纪莫玲的分析,陈娟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心中好好的记下了!大概是一时之间对于这家宅深院勾心斗角的相处有些不适应,听完理解了,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陈娟,今日的话,我希望你好好的观察一些莫园中的下人们,若是能摸透他们的秉性为人的话是最好!但是一定要保证是能对我衷心的下人才是,光咱们两个的话,做起事来,还是有些不方便啊!”

    “是!”对于纪莫玲的吩咐,陈娟一向不遗余力。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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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娟在接了纪莫玲的吩咐之后便是在早早用了晚饭之后便跟纪莫玲说了一声后下去了!

    纪莫玲自然知道,这陈娟是早早的回去准备了!这事毕竟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所以陈娟早早的回去准备,这份谨慎也是纪莫玲所喜欢和欣赏的!

    刚开始的时候,纪莫玲还在为今日的事在胡思乱想,可是过了一会儿后,将伺候自己喝茶的下人们给挥退之后,便是开始对着半开的窗子外的夜色发起了呆来!

    这么一进这纪府,虽然之前是觉得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可是,当自己真的进入这纪府大家庭,面对这些个繁复的杂事的时候,纪莫玲心中便是不止一次的后悔了!

    可是,因为知道即便再来一次,自己也还是会这样做的,所以,说是后悔的话,倒也没有那么的接受不了!

    再者,自己既然踏入了这纪大世家的大门,再想出去,那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了!所以,就算心中有后悔的,却是清楚的很,自己是万万不能做的!

    这几日发生的事太过有违平日里的纪莫玲,所以,才不过是短短两日的时间,却是让纪莫玲感觉久的如同过了两年一般!

    在这里,只除却剩下自己一个的时候,好像一直都在想、在装、在演,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全是自己想让他们看到的自己,而并不是真正的自己了!

    这样的生活现在才是两日而已,自己就觉得如此难熬了,这以后的话可是该怎么过啊!

    才是感觉到一丁点儿的疲惫来,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开始在脑中呈现出了自己的养父母沈氏二老了,还有就是在乾学府的那些个朋友们!

    自己就这样离开了自己最为敬爱的父母,来到了自己并不喜欢的一个大家庭中来生活,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吃的好睡得好,是不是现在不再那么想自己了,还是恰恰相反呢?

    还有那些个自己的朋友们,当时自己回来的太匆忙,也是为了怕这事还没成就弄得人心惶惶的,才是没有再那种情况下将自己是纪府失踪七年嫡女的事告知他们!

    不知道他们若是知道了之后,会不会不喜自己这么独断独行,不尊重他们这个朋友呢?

    或许刚开始会吧!但若是自己的好朋友的话,那他们一定是会原谅自己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说实话。现在的纪莫玲还真是恨不得站在朋友们的面前想着方法跟其赔礼道歉,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在一个自己陌生的家中。度日如年的过着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外人羡慕不已的‘贵人生活’了!

    大概是不知不觉中,纪莫玲想的太过入神了,竟是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感觉到凉意了。这才是将其给冻醒了!

    看看这外面的夜色也是有些深了!可是,自己在等的陈娟还没回来!

    将半开的窗子放下,纪莫玲从衣柜中拾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后,才是又坐在了书桌上,将金钱豹镇纸放在铺好的纸张上,开始研墨写字了!

    等待。若是能练字的话,那便是另一种感觉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不是什么难熬的心里了!

    不知道是纪莫玲练字太过认真了,还是陈娟进来的脚步太轻了,总之,当陈娟进了纪莫玲的闺房了,纪莫玲才是因为鼻间熟悉的味道变得重了不少。这才是意识到,自己的闺房中多了一个人了!

    停笔。纪莫玲将手中用惯了的小豪放在笔架上,将手边的字迹吹干,放置在了金钱豹镇纸的下面,搁在了一边。这才是转过了头来,看向厅中的陈娟!

    好像是知道纪莫玲一定能感觉到自己进来似的,刚开始陈娟并没有开口唤人,而是等到纪莫玲将头转过来之后才是开口道:“小姐!”

    等到纪莫玲将视线放在屋中站在中间的陈娟身上时才是发现,她居然不知何时身上的衣服竟然成了这一身的漆黑了!

    看来,这陈娟是探听完消息之后便是进来了自己的闺房了!

    看到这样打扮的陈娟,纪莫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见自家主子这副皱眉不展的样子,陈娟便是将身子弓下去更多了,也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了,不过,既然自家小主子是在看到自己之后才是将眉头皱了起来,那肯定是跟自己有关就是了!陈娟弯身之后,便是静静的等待纪莫玲的训斥了!

    “陈娟,你若是探听消息的话,穿这一身好在夜色中神不知鬼不觉的行走,这点没错,可若是在回来的时候还是穿着这一身在我府中公然的走动的话,就算你没做什么,让多事、多心的丫鬟看见了,那也会变成有事的,记住了?”

    “是!小姐!”成为纪莫玲的贴身丫鬟之后,陈娟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说实话,陈娟进来的时候,除了这纪莫玲的房门是自己推门走进来的,其它的就算是这莫园大门都是用功夫进来的!

    自己的伸手和谨慎,陈娟是知道的,肯定是不会让人发现的!不过,这些话,陈娟自然不会在纪莫玲这么说了之后还反驳了!这样的话,只不过是多余的反驳罢了!在主子面前,若不是必要,陈娟并不想多说一句可能会让纪莫玲头疼的话!

    纪莫玲才是这么小的年纪要顾虑的事已经够多了,自己实在不能替其分担的,至少也不想去徒增她的烦事了啊!

    陈娟一向懂礼甚少反驳,听了她毫不犹豫的应下来,纪莫玲便是舒展了眉头,说道:“怎么样?今日之事可有什么收获?”

    陈娟弯身行礼抬头之后,便是稍稍的走近了纪莫玲一步,才是轻声的开口道:“小姐,果然如您猜测的一般!今晚长小姐和驰少爷的确是在其母亲罗华娇那里!而且,谈话似乎并不融洽!”

    说到这里,陈娟稍有停顿,像是在回忆自己看到的情形一般。

    此时,到了纪莫玲最为关心的一点,自然是比较在意了!

    “哦?那他们谈话的内容是什么?主要的意思又是什么?”心中的问题多的多,因为急于知道,所以,才是一句话问出了这么多。等到自己问出口的时候,纪莫玲才是觉察出来,自己问的有些太多了!

    不过话都已经问出来了,也不好收回,便是将心中还想问的话给压了回去,专注的看着面前的陈娟。

    知道纪莫玲在这里等的是着急了,却在自己带来消息的时候还能忍得住,陈娟心中还是一阵佩服!因为现在在自己满前的人是虚岁不过十三的女孩儿,却总是给自己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自己眼中看到的小孩儿,而是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的持重感的人!

    “小姐,长小姐和驰少爷在二夫人那里,似乎是二夫人和长小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在跟驰少爷软硬兼施的要让驰少爷明日来跟您道歉!驰少爷的态度有些坚决,好像是不来!不过在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软磨硬泡,驰少爷是答应了!

    我也是等到长小姐和驰少爷都从二夫人那里出来的时候,才是回来!明日的话,驰少爷是定然会来跟您赔礼道歉的了!”这话陈娟既然敢说的肯定,也是因为今日的情况是陈娟亲眼看见的,印象也就是最为深刻的了!所以才是会说这种肯定的话了!

    说实话,听了陈娟这肯定的回答后,纪莫玲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来。心中如此,就连面上也是比较容易看得出现在纪莫玲的明显的表情变化来!

    是这样的话就好!自己的算盘没有失利,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以后的话,或许自己还需要更多周祥的计划才是能实施了!

    “这样就好!”喃喃的说出了这么一句,纪莫玲便才能稍显轻松的将目光转到了别处去。

    又是过了有一会儿,纪莫玲才是再次开口道:“陈娟,过了明日,我决定恢复去乾学府里上学了!你回去换了衣服洗洗睡吧!”

    “小姐,怎么这么急?我们才刚是到这纪府两日不过啊!”听到纪莫玲要去上课了,而且还是那种自己这种丫鬟进不去的学府,陈娟自然是有些接受不了了!

    因为自己的职责就是在纪莫玲身边伺候、保护!可纪莫玲一旦上学的话,自己便是看不到她了,更别说照顾伺候了,就连见面都不容易了啊!

    “没事的!我会天天回来的!毕竟,这纪府距离乾学府的距离,是比自己在龙尧镇的时候近的多了,不是吗?”知道陈娟是担心看不到自己,纪莫玲才赶紧开口解惑道,便是为了让其放心!

    听了纪莫玲的保证,陈娟的心中一阵的暖意,大概是因为纪莫玲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是想到了自己,才是做的解释,让陈娟觉得温暖了吧!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换下这一身衣服睡吧!明日的话,咱们要面对的事还多着呢!”纪莫玲意有所指的扬起了唇边的一丝算是轻松的笑容来。

    “是!”陈娟尊敬的应声,对纪莫玲恭敬行礼之后,才是慢慢的退下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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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娟退下后,纪莫玲才是在陈娟出去,收拾了一下,躺在软床上的时候,才是轻轻的松出了一口气来!

    原本还很是的担心的事终于是解决了,怎么能不然纪莫玲呼出一口气了呢!

    在刚刚回来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发现了自己处事的破绽,以为这次很可能会被人反咬呢!没想到竟是照着自己之前预期的想法走了!

    如此的话,倒是真的让纪莫玲轻呼一口气了!

    过完这一天,说实话,对于纪莫玲可真不是一般的累啊!不过还好,也算是按照自己预想的过去了!现在,自己是需要养精蓄锐,面对明日的情形了!

    若是罗华娇和其长姐纪琼莹能将这固执、嚣张、目中无人的大少爷疾驰给说服,让其明日乖乖的跟自己这个在纪府中的嫡小姐道歉了的话,那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坐到了在这纪府中头等大的纪大小姐的稳固身份,又是稍稍的敲打了一下这个二娘孩子的风头,算是小胜一筹!

    但若是这疾驰没有被罗华娇和纪琼莹说服的话,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因为这事已经是第二天的了,若是疾驰不跟自己赔礼道歉的话,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日多,就算自己想要去找母亲和父亲纪仁承说今日之事的话,恐怕也是失去了先机,没多大的影响力了!

    惩罚这疾驰的话,那也是轻的多了!

    说实话,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的这一切还真是有些轻饶了他们,这样的话,恐怕这疾驰还是会找机会报复的吧!

    一想到这些,纪莫玲的心中便是久久的平静不下来了!

    原本是准备早早的睡觉,养精蓄锐然后迎接明日的情况。可是,一想到最后可能会有的预料之外的结果时,纪莫玲便是开始睡不着了!

    盯着头顶的房顶,纪莫玲呼出了一口气,脸上显出了一丝惨笑来!

    哎!自己这算不算是自讨苦吃啊!明明是睡觉就可以了的,明日之事明日再做的,却是因为你自己脑袋中多转了两圈之后,便是清醒的不行,合不上双眼了!

    叹了两声,发现自己的确是睡不着的时候。纪莫玲才是下了床,找出了能使自己安然入睡的药,服下后。才是重新上床,酝酿睡眠去了!

    隔天,纪莫玲醒来还是因为门外陈娟的叫床,才是让纪莫玲早早的醒了过来!

    因为梦中太累,所以。纪莫玲是被外面的陈娟一唤,便是醒了过来呢!

    虽然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疼,但想到自己若是睡着的话,不见得能保证,自己是进入深睡眠,还是继续跑的极累的状态。倒不如提前清醒清醒呢!

    一共是在这纪府中睡了两晚了,却是从没有一觉是睡到天亮,精神很好的。所以,对于这纪府,纪莫玲却是并没有多好的印象的!就算这里是豪宅名府,用的吃的都是顶好的,却也是收不住自己思念沈家的想法啊!

    因为还是要去老夫人的院中请早茶的。所以,就算纪莫玲是想要赖床的话。那也是从今以后要远远的告别自己的了!

    在陈娟的细心伺候下,纪莫玲洗漱用了些简单的早饭,便是出门前往纪老夫人的怡园准备请早茶去了!

    因为出门之前食用了一颗醒神丸,虽然在路上的时候头还是晕沉沉的,但是到了怡园看见来人的时候,纪莫玲的头晕便是开始逐渐的好了!

    就是不知,这头脑的清楚到底是因为来人的缘故呢,还是自己出门前食用的自制的醒神丸的原因了!

    这从远处而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纪府中,最为受娇宠的二夫人罗华娇的儿子女儿,疾驰和纪琼莹!

    因为昨天下午的时候,三人是有过不愉快的插曲的!而这纪驰跟自己道歉也是纪琼莹应下的,却是到现在还没有执行呢,所以,现在的纪莫玲还没准备跟两人多说话呢!

    若是说的多了,让这一对儿姐弟以为自己不生气了,那自己接受道歉的事给没了呢!

    更何况,自己和纪驰刚是剑拔弩张的对峙过,纪莫玲是还没大度到才是过了一晚便是原谅了他了!像这种极度的嚣张和纨绔的大少爷,光是让纪莫玲遇到便是觉得够折磨人的了,偏偏这还是自己今后同父异母的弟弟了,怎么能让人的心情好起来呢!

    因为纪琼莹是希望纪莫玲能不要跟自己的弟弟疾驰计较的,现在两人之间的矛盾还没有完全的解开,因为是自家弟弟疾纪驰先得罪的她这个嫡小姐的,所以,在见到纪莫玲之后,纪琼莹便是面带温柔异常的笑容,对着面前的纪莫玲有模有样的行礼唤人。

    “大小姐,早啊!”

    这纪琼莹的神情表现,纪莫玲光是猜测一下便是能知道了,不过尽管对于纪琼莹,纪莫玲的感觉并没有像纪驰那样的不好,昨日,在自己被疾驰身边的下人团团围住的时候,是纪琼莹不顾一切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的!说实话,当时的情形,现在看到纪琼莹还是印象深刻!就连纪莫玲自己也是不知道,为何自己记忆如此的清晰!

    也大概是在纪莫玲的记忆中,是很少出现这种人吧!关键,这要打自己的人是身为弟弟的纪驰,而要帮助自己的,却是身为姐姐的纪琼莹,如此不搭调的姐弟两个,却是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对于纪琼莹的印象算是不错的,不过,却是因为其是纪驰的亲姐姐,这点儿是变不了的!

    也深知,如此聪明的纪琼莹,就算是再傻,也还不至于会不帮自己的弟弟而帮助自己的,所以,现在的纪莫玲自然是如同看待陌生人一般淡然的看待现在跟自己打招呼异常热情的纪琼莹了!

    “姐姐,你也好早啊!”

    纪琼莹悄悄的推了推其身边的纪驰,这动作,纪莫玲其实是看在眼中的,纪驰也是犹豫了好一会儿,不过,眼睛却是从没有转到过纪莫玲这里!

    不过,在纪琼莹的眼神示意下,纪驰好像是终于有了要跟纪莫玲行礼的举动了!

    也是在此时,纪莫玲便是来了这么一句,直接将纪驰将要出口的行礼招呼给打断了!

    这点儿,纪琼莹是看了出来!

    原本看都不想要看纪莫玲一眼的,在自己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时候,准备行礼唤人啊,却是被其这么生生的打断了,怎么可能会让人心情好的起来呢!

    因为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原本没看向纪莫玲的纪驰,当下便是将脑袋转了过来,看向了纪莫玲,眼中的神色,明显有着不悦!不过跟昨天下午相比的话,是要弱的多了!这纪驰,昨晚应该是受到了不少的心里教育了!

    若是还想昨日的话,他眼中喷涌的怒火会是想要打人那也是正常的啊!可是现在,却是只能看得出,他是有意思不悦,却并没有那么厉害的怒意了!

    纪琼莹是看出了这纪莫玲对于自己的回答是太过是时候了,让自己弟弟好不容易赞起来的勇气给消耗一空了!看着面前纪莫玲简单的眼神,总也觉得,她其实不是故意的!

    若是可以的话,纪琼莹是想这么想的了!

    然而,纪琼莹能这么想,可是换做其弟弟疾驰的话,那想法就是另一种田地了,可以说,是跟纪琼莹截然相反的了!

    不知为何,从昨天下午,跟纪莫玲发生了冲突之后,结果是自己吃了她一巴掌,还被叫到了自己母亲那里受自己姐姐和母亲的精神教育那么久,结论却是自己还要跟其赔礼道歉!

    刚是知道自己母亲罗华娇叫自己进来的时候是商量这个的话,当时的纪驰便是要甩门而出了!

    不过却是因为她们口中的狠话而终于给停住了脚步!

    一想到昨天晚上,一直到深夜的思想教育的话,纪驰自然是将自己所有的不行全都加到了其身上,对于纪莫玲的恨意,那是不用言语能表达出来的了!

    不过却是因为答应了自己的母亲和姐姐那些个条件,所以,尽管纪驰心中再是不平,也是不会贸然有什么不妥的举动的了!

    原本的唤声就这么被打断,纪驰也是没准备再是叫纪莫玲这位嫡小姐了,但心中的账,却是就这么记下了!若是有机会的话、只要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狠狠的讨回来!

    这么一想,纪驰的眼神狠了那么一下,却是随着前面走着的关姝箐一同往医院中而去了!

    纪驰、纪琼莹还有纪莫玲三个小主子一同进入了这怡园的厅中,跟之前差不多,还是只有小辈们中的纪兰和纪进志!

    两人看到这一同进来的三人,说实话,还是有些别扭了一点儿,画面感是有些不和谐了点儿,其它的便是没什么了!

    纪兰看到的这三个少爷小姐,在其口中就还是继续唤!

    不过区别的是,纪兰唤的是异常的热情,喊完人之后便是迎了上来,来到了纪琼莹的边上,笑容满面的看着她招惹不起的这三位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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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长小姐,驰少爷!今日三位一起来的啊,大小姐才是刚进纪家便是跟长小姐和大少爷如此的熟络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纪兰迎上来,眉眼带笑的看着进门来的三人。

    不过却是纪琼莹和纪莫玲走在前面,纪驰还在靠后的位置就是了!

    若是平时的话,这纪驰跟纪琼莹在一起走路的话,几乎是不可能落于纪琼莹身后这么远的,最多的时候还是走在纪琼莹的前面或是跟其平行!

    然而,今日却是主动走在了纪莫玲和纪琼莹的身后!

    这点,其实纪兰是看出来的,不过,看三人走在一起,应该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才是,所以,纪兰才是讨好的说了这么一句!

    纪琼莹的脸色还好,看不出多大的变化来,纪莫玲今日脸上的笑容倒是看出少了几分来,只是因为跟纪莫玲接触的少,倒是看不出这纪莫玲脸上的神色是平日就这样呢,还是因为心情欠佳的原因了!

    不过,这纪琼莹跟纪莫玲走在一起的话,倒是不难看出,纪琼莹的话里话外还有神情,有些明显的是在给纪莫玲上台的架势!

    也是因为看出了这点儿,纪兰才是在纪琼莹的面前敢大着胆儿的第一个唤出的是纪莫玲了!

    不过,当纪兰在看到身后纪驰那双眼睛的时候,便是才将之前都有些肯定的想法给推翻了不少了!

    因为,现在纪驰的脸色,还真是说不出‘好看’这两个字来!之前见到这位纪少爷的时候也都是一副趾高气昂,意气风发的模样,眼高于顶的走路,现在看着正常的走路模样和脸色,却才是能让纪兰知道。现在的纪驰少爷,心情是不好的!

    而且还是很不好的那种!不然的话,他的变化也就不会如此的大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位纪驰少爷会有这样的神态的话,十有八九是被二夫人罗华娇训斥了才是会这样的!

    不过,因为什么被训斥的话,纪兰就不知道了,不过能肯定的是,这位二夫人是很少舍得训斥这位大少爷的就是了!

    也是在看到纪驰的神情后,纪兰原本献媚的神情才是有所收敛。对上纪驰不好的神情,脸上讨好的笑容都堪堪的僵在了脸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别扭!

    在纪驰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纪兰干脆将一脸凝固的神情埋在了胸前,低头不再看他了!

    这纪驰心情不好的话,是有很大几率会发脾气的,纪兰可是一万个不想要当他的出气筒的啊!

    纪琼莹先跟纪莫玲让了座儿之后。这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脸上讨好的笑容却是始终每层离开过纪莫玲,像是要让纪莫玲意识到自己的友善似的!

    这今日的纪琼莹和昨日的有着很大的区别,只是,纪兰只能看得出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却是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就是了!

    这三人的气氛确实是有些微妙的,尽管纪兰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能说会道的了,却还是在看到纪驰的神情后。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能不能获得这位心来的纪莫玲的好感是小,若是将这纪驰大少爷给得罪了的话,那就是半点儿都犯不着了啊!

    纪莫玲是在落座之后便是将视线转开了,正是落在了身边站立着的纪进志的身上!

    在纪进志的行礼中,纪莫玲落座。示意他免礼。

    “小志,你在咱们纪家中的孩子中。算是最小的了,以后也唤我姐姐便可,不用这么见外了,毕竟都是一家人嘛!”看到这个小大人似的惹人怜爱的纪进志小弟,纪莫玲原本心中的烦乱情绪便是没有了,有的只是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下这个弟弟了!

    不过,纪莫玲虽然是这副心思,却是在纪进志的眼中便不是如此了!

    不跟纪兰一般,这纪进志不但是没有讨好的语言和表现,就连一个好看的表情都是懒得奉送的那种自性的人!

    不过,这纪进志越是如此,却越是能激发纪莫玲心中的好奇宝宝,对于这纪进志更加的好奇上心了!

    “大小姐,国无纲不成方圆,家无律不成体统!这长幼身份之说万不可有儿戏啊!”

    不知道这纪进志到底是什么想法和心思,反正,纪莫玲不过这么一句话而已,便是惹出了这纪进志如此慎重的对话来,确实是让纪莫玲愣了那么一下!

    不过随后理解过来后,脸上的笑容也是忍不住明显了起来!

    对于这点儿,显然阿兰是没有注意到,只是因为这纪驰公然的拒绝纪莫玲的说法而觉得恼火了!

    “纪进志,大小姐会这么说也是对你的厚爱和亲近,你怎么这么说,从而扫了大小姐的兴呢?亏你还是咱们纪府中学习最为突出的一个呢,居然连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书呆子一个!”

    纪兰是觉得,这纪莫玲实在是对一根木头似的纪进志偏爱的多了,居然会对一个没怎么跟其说过话的纪进志能如此亲近的说出这种话来,这等的殊荣,若是纪进志接受了也还好了,却是没想到,这纪进志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的说出了拒之千里的话来!

    纪兰自然是觉得不平了!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让纪莫玲知道,自己才是真心的尊重、尊敬她这位大小姐的存在,从而想要从中得到纪莫玲的好感,还有就是,对于纪进志这种拒绝态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是这么明显的指了出来!

    然而,对于纪兰的教训,纪进志连头都没抬,更别提回答纪兰的话了!

    在他人看来,这纪进志是被纪兰说中了,没得话说了!

    可是,在才是见过纪进志一面的纪莫玲的感觉中,却是觉得,这纪进志并不是怕了纪兰或是觉得纪兰说的对了,而是根本懒得跟其争辩而已!

    就连纪莫玲自己也是不知为何自己会这么想,可是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纪进志,纪莫玲就是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是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在的,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就不能肯定了!

    想到这里,纪莫玲心中的笑意便是咧的更大了,面上却是除却唇边不轻易能看出的笑容之外,便是再没多余的神情了!

    对着纪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的说法了!

    对于则纪莫玲如此轻易的便是不再追问或是责怪自己的神情,显然,纪进志是有些意外的,不然的话,在纪莫玲如此简单的答应了的话也就不会抬头看了纪莫玲一眼了!

    在纪莫玲的眼中,纪进志分明是看出了笑意来!因为不懂她的眼中为何会有这种神情,所以,在纪进志的眼中便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对于这个失踪了七年刚刚归来的纪莫玲才算是郑重的看了一眼!

    只不过是一眼而已,纪进志便是收回了眼睛,然后在跟纪莫玲行了点头礼之后,才是落座了!

    这一幕,便是被纪琼莹和纪驰收在了眼中!不过两人看到这一幕的想法却是各不相同了!

    纪驰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除自己以外的纪府中的个人的,所以,在看到纪进志的时候,就跟看到其他的人一般无异,在心中是跟纪兰一般当他是个书呆子的!也就是有点‘傻’的定义了!

    然而,这纪莫玲和纪进志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互动而已,却是能让纪琼莹从中看出了不同来!

    纪莫玲的话,纪琼莹虽然了解的甚少,可是她看向纪进志的眼神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倒是不怀疑她什么,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还有就是纪进志了!这个在纪府中从七八岁的时候便是收敛了自己的性情,开始扮演一个书呆子的他,这种主动抬头跟人对视还是第一次,而且,眼中也是有了很少见到的明显的情绪‘好奇’来!

    不知道这是因为纪莫玲初来驾到的原因,还是什么,这一幕,不过是一瞬的时间,却是让纪琼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接下来的来人便是纪老爷和其的两位夫人两位姨娘的到来,最后是老夫人。

    因为是初来驾到,纪莫玲在期间的谈话还是甚少的,若不是被人问到的话,纪莫玲也一般是不会主动开口说话的了!

    不过,却是因为昨日收到了老夫人,也就是自己祖母送给自己的回归礼物,金钱豹镇纸。这个礼物还是纪莫玲在受到的众多礼物中,最为喜欢的一个了,所以,对于这位老夫人,纪莫玲觉得还是有不少的好感的就是了!

    在这早晨的聚会中,纪老夫人是很少开口说话的,只是,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却是从没有真正的歇过,看似不经意的扫过的人,都是正在开口说话的,而且,眼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目的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母亲闫淑香对于自己说的她老人家的历史的原因还是什么,反正,再看到纪老夫人的时候,不管她是什么动作,总是能让纪莫玲联想到‘目的’这两个字来!

    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不过,心中的想法却是真实的就是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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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喝完早茶之后,众人便是在纪老夫人进了里面之后,才是散开了!

    临走的时候,纪莫玲是被刚出了怡园的纪琼莹给叫住了!

    听到纪琼莹的唤声,纪莫玲便是堪堪的停住了欲走的脚步,转过了身子来,看着正往自己身边而来的纪琼莹,等着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虽然,因为纪琼莹的叫声,纪莫玲回过身来脸上、眼中是带着疑惑的。不过,却是在刚刚散开的时候,纪莫玲分明的有注意到,二夫人罗华娇在众人走出后,是有叫住纪琼莹,跟其说了几句话的!

    不过到底说了什么,纪莫玲就不知道了,反正在其走的时候,是被纪琼莹唤住了就是了!

    看到纪莫玲转过头看向自己,纪琼莹脸上便是扬起了美丽体面的笑容来!

    光是这个笑容,便是能让人瞬间觉得这纪琼第五百一十六章

    琼莹走到了自己的跟前,纪莫玲回以一笑,继续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纪琼莹继续笑了笑,才是开口道:“大小姐,多谢您今早没有跟祖母提起昨日那些个不愉快来!待会您若是没事的话,阿驰一定会亲自登门道歉的!”

    “嗯!”别的没说,纪莫玲便只是这么一个单音节便是算回答了纪琼莹的话,脸上的笑容也是有些欠奉,一双眼睛却是从没从纪琼莹的脸上移开,似乎在问‘还有什么事吗?’的样子!

    虽然多余的话,没说,这也就说明了,纪莫玲还是在等着纪驰亲自去她的院子里郑重的跟其道歉呢!

    结果是知道了,纪琼莹便是对着纪莫玲行礼之后,便是告辞了!

    纪莫玲最后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纪琼莹后,便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在陈娟的伺候下,转身走了!

    想让自己改变主意,没有些诚意怎么能行呢!

    只是,在纪莫玲转身走了之后,原本只顾往前走的纪琼莹其实是有回头的,一双娇媚的大眼一眯,眼中怪异的光芒闪过之后,便是收回了视线,走了!

    因为是刚来这纪府,所以。对于这纪府中的人或是相处的方式还不是很清楚,现在的纪莫玲也是在逐渐的摸索当中!

    不过,这纪驰的事。显然是一个意外的摩擦罢了!虽然纪莫玲是没想过跟其这么快有过节的,就算是有的话,也是想着能在以后有些把握的时候才这么做,可是,现在也是情势逼人没办法的事了!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的话也省的自己找方式来给他们一个震慑来昭示自己才是这纪府中唯一的一个嫡女的身份和存在了!

    这次的影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能达到自己想要的后果了,这也是待看这次纪驰前来道歉的时的情形了!

    回来之后,纪莫玲便是吩咐陈娟去煮茶了!就等着纪驰的到来了!

    不过,在纪驰过来之前,纪莫玲却是回到了自己的专属书房里面练字去了!

    虽然心中对于这次纪驰的过来道歉。纪莫玲是十分在意的,但若是想要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的话,现在的自己必须放松才行。不然的话,自己的思想便是很难达到一个自然的效果,灵敏的感知这程度的如何了!

    一旦写起字来的话,纪莫玲便是感觉自己慢慢的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那是一个没有时间的界限。自由的境界,很舒服!

    不过因为知道今日上午会有什么事。所以,在有人靠近这里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停住了手中的毛笔,才是写了半个的字写完之后便是将笔搁置在了笔架上!

    也是这个动作刚刚做完,门外便是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

    “小姐!”

    陈娟熟悉的声音传进书房中,纪莫玲搁置好笔后,随后道:“进来!”

    陈娟推门进屋,外面有两个丫鬟是跟着陈娟来的,却是在准备踏进屋门的时候被陈娟阻止了,两个丫鬟便是默契的收回了自己迈出的半步,站在门外等候。

    陈娟将屋门带上后,站在了距离纪莫玲不远的距离行礼。

    “小姐,纪驰少爷已经在厅中等候了!”

    “嗯!”纪莫玲应声后,想到什么,起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是问道:“除了他,还有谁一同来吗?”

    “回小姐,还有长小姐陪同纪驰少爷一同来的!”

    听了陈娟的回答,纪莫玲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便是停住了,重新坐在了凳子上!

    “我之前教你说的,你可是说了?”

    “嗯!全照小姐吩咐的,就说您在写字,不够一炷香的话,是不许人打扰的!”

    听了陈娟的话,纪莫玲脸上的神情露出了一丝类似嘲弄的神情来!

    虽然还没问陈娟,不过,纪莫玲便是已经能够想象的到,这纪驰在听到陈娟的这句话后,脸上的神情是如何的精彩了!

    “他怎么说?”虽然有些明知故问,但纪莫玲还是想要知道一下纪驰的神情表现的!

    “小姐,纪驰少爷当即变脸了,发怒的训斥了下人一顿,便是准备要进来找您的,不过却是被长小姐给拦住了!”

    若是刚开始没有听陈娟说纪琼莹也跟来的话,纪莫玲是准备出去的!

    因为知道纪驰的性子,怕他在自己的院子里对下人乱来!不过,一听到纪驰是被纪琼莹陪伴来的!应该是知道自己弟弟的臭脾气,怕他将这好好的一次赔礼道歉给搞砸了才是一同来了的吧!

    来了也好,有个这么懂事的姐姐看着他的话,自己才是能安心的在这书房中歇上一会儿了呢!

    招惹人容易,事后才是想着道歉的话,怎么着也该让自己讨些利息的,不是么?

    因为知道这纪琼莹和纪驰在外等着呢,写字的话,纪莫玲是没多少心情了,却是在屋中当真闲闲的歇了会儿,最多的时候,还是问了陈娟几句话。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若对于纪莫玲来说的话,那是不算长的,因为纪莫玲最有的便是耐心了!

    然而对于外面等候的纪驰的话,那可就是另一种想法和感觉了!毕竟,这纪驰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父母外,等过谁呢?恐怕是没的吧!

    现在,却是足足的等了纪莫玲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照着纪驰的个性,若是自己姐姐纪琼莹没在的话,指不定是发了多少次的脾气了呢!

    越是等着,倒是让纪驰是肯定了,自己开始便是看不服这纪莫玲的这一情况罢了!

    这纪莫玲来了,是真的跟自己八字不合,至少纪驰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纪莫玲的话,倒是让纪驰拥有了不少第一次了,而且还是负面的那种!

    比如,第一次给了自己耳光的人,这辈子就是她了!还有就是在这里等待一炷香的时间,这也是第一次啊!

    这一次一次的倒是让纪驰更加的讨厌这纪莫玲了!

    在纪驰第不知几次快要忍不住要发脾气的时候,却是在厅中转了一圈儿,看到椅子上端坐的自己的姐姐时,便是将自己的想法吞回了肚子里。无奈,加快脚步又是在厅中横着来回转了一圈儿。

    在纪驰觉得自己的忍耐是达到了一定程度,无法再忍的时候,终于,里面才是传来了临近的脚步声!

    说实话,在听到这阵脚步声的时候,纪驰第一感觉是对着这即将到来的纪莫玲一顿臭骂和毒打!不过,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才是深呼吸了几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平复了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

    纪琼莹是在看了自己的弟弟纪驰一眼,确定他是不会反常的,这才是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准备迎接这终于过来了的大小姐,纪莫玲!

    纪莫玲走路的速度并不慢,已经听着是临近了,也是隔了有一会儿才是看到纪莫玲从后堂中出来了!

    陈娟在一旁扶着纪莫玲的胳膊,身后还跟着两名小丫鬟,这步子,这神态,在纪莫玲刚出来的时候,却是让纪琼莹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祖母出来一般。

    长相的话自然不是,样貌身材更不像,所以能看得出这种想象的话,应该就是那种气质了吧!

    纪莫玲才不过是个虚岁十三的小孩儿,但是其身上安静、稳重的感觉,还有神态的端庄模样,再是加上那双原本应该是清澈无邪的双眼中沉稳的眸色,才是让人如此感觉的吧!

    一时间的慌神,让纪琼莹呆了一下,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而已,便是恢复了常情,对着自己身边的弟弟纪驰示意了一下后,纪驰才是跟着纪琼莹对着出现的纪莫玲行礼了!

    纪驰脸上的不甘还是很清晰,不过却是因为其有些低头,倒是看大碍眼了!

    想必,这罗华娇和纪琼莹将这个目中无人、自高自大的纪驰给说动来跟自己道歉的话,也是不容易的吧!

    示意他们免礼之后,纪莫玲便是在陈娟的搀扶下来到了厅中软榻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坐的端正。

    纪琼莹和纪驰自然是不慌着坐了,因为深知自己来的目的!

    纪琼莹推了推身边的纪驰,想要让其恭敬的对着纪莫玲行礼道歉。

    纪驰在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才是克服了心中的别扭,准备对着纪莫玲行礼道歉,却是被纪莫玲即使的阻止了。

    “慢!”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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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纪莫玲忽然出声阻止,纪驰也就停住了动作,转头看向了主座儿软榻上的纪莫玲,眼神疑惑,因为等待的余怒并未消散,所以,此时纪驰的神情看上去是有些明显的不耐烦的!不过也是成功的忍耐了!毕竟对于纪驰来说,没有当场表现出来,对着纪莫玲大骂的话,自己就已经算是表现的极好了!

    更他一同回头的自然还有跟着纪驰一同来,说是为纪驰壮胆,其实是来看着纪驰不让其出错的纪琼莹也是疑惑的看向了唤住了纪驰动作的纪莫玲!

    虽然不知道纪莫玲为什么会阻止纪驰的赔礼道歉,但跟纪莫玲有过小摩擦之后,纪琼莹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一直被纪莫玲牵着鼻子走的,所以,在听到纪莫玲唤住纪驰的时候,纪琼莹忍不住的心头一跳,直觉告诉自己,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啊!

    看底下的纪琼莹和今日来的主角纪驰都是看向了自己,纪莫玲脸上便是显出了一抹亲善的笑容来,笑看下面的姐弟两个!

    “陈娟!”对着身边的陈娟示意一个眼色,虽然并没有多说,不过,却是得到了陈娟了然的点头,显然,主仆两人是心意相通了!

    陈娟行礼后从侧面步出了厅门!

    姐弟两个就这么看着陈娟从两人的身边经过,并没有停留!

    这才是让两个看着纪莫玲不知所以的纪琼莹和纪驰姐弟两个更加的疑惑了,视线又是转向了顶上坐着的纪莫玲。

    现在的纪驰是感觉自己隐忍的很辛苦啊!若是可以的话,真的是想要对着纪莫玲大喊两声,让她有什么事快说,别再卖关子了!

    可是今日自己来此的目的是母亲和姐姐再三嘱咐的,母亲的话也是非常的严厉,即便纪驰再是嚣张、拿架子。也是知道谁是真正为自己好的,所以,便是生生的忍下了面前纪莫玲让自己看不过去半点儿的举止,尽量隐忍不开口!

    因为纪驰是怕自己开口后,便是收不住的爆出脏话来!使得自己这么半天做的功夫全都功亏一篑了!

    “大小姐,怎么了吗?”看纪莫玲像是在等什么似的,纪琼莹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要知道,凡是自己不知道的陌生的事的话,拖得时间越长,对于自己来说也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的!所以。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尽早的面对比较好!最起码能少受精神上的折磨啊!

    听到纪琼莹的唤声,纪莫玲收回了放在厅门外的目光,转向了厅中站立的纪琼莹。笑容又是挂在了脸上,却是让人看不出多少分的真诚来,却也是笑的温柔的。

    “姐姐,驰弟既然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前来登门道歉的,这份情谊。妹妹我也是看在眼中的!

    不过,既然是道歉的话,诚意是最为重要的,既然来都来了,干脆就正式一点儿,这样才是更能凸显驰弟是真心的认错了啊!姐姐说是不?”纪莫玲笑着说完。唇边的笑容不曾退减半分。

    听到纪莫玲的这话,纪琼莹是一时之间没有对上话来!

    正式?她口中的正式是怎样呢?

    现在,纪琼莹心中想的便是纪莫玲开口落声之后的这个词了!

    因为自己此次跟着纪驰来的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已经很是明显的,那就是怕纪驰在自己不再的时候,跟纪莫玲道歉的场面变成了结仇场面,所以才是跟来的!

    自己的任务便是看住纪驰,让纪驰好好的跟纪莫玲道个歉。便是一切好说了!

    可是,明明是件简单的事。却是在此时给卡主了,怎么也是让人有些心中觉得不妥的!

    道歉的事可是昨天晚上自己和母亲说破了嘴皮子,软的硬的都用上了,才是换来了今日纪驰过来跟其道歉的一出啊!

    纪驰的耐性到底有多少和能坚持多久,便是纪琼莹不能肯定的了!

    若是说能不能看得出,应该也是要看纪莫玲的了吧!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纪莫玲是轻易的便是能将纪驰的怒点给挑着,轻易的让纪驰气愤冲动的不管、不顾后果了!

    在纪驰和纪琼莹一脸疑惑当中,纪莫玲的视线落在了已经站在厅门口,正是走进来的陈娟,脸上笑意的神情未变半分!

    陈娟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个茶壶一个茶杯!

    在对着上座看向自己的纪莫玲点头示意之后,便是慢着步子踏了进来,在纪驰和纪琼莹的目光转过来的时候,从容的走向了厅中间,距离纪驰和纪琼莹较近的一张桌子上将托盘放了上去,然后端起了茶壶,往精致的茶杯里倒上了一杯茶,盖上了茶盖!

    刚开始的时候,纪驰和纪琼莹还是不知道这纪莫玲是要做什么的!直到看到陈娟将托盘放下,斟茶之后朝着纪驰走来后,两人才是恍然!

    不过,这恍然的神情却是足够精彩的了!

    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陈娟端着的一杯热茶,便是听到了主座儿软榻上纪莫玲适时响起的声音解释来。

    “驰弟,既然是道歉的话,不妨敬个茶,赔礼道歉吧!

    我初来纪府,还没跟我的兄弟姐妹怎么亲密接触过呢!这杯茶,就当你我的重新认识了,将之前的不愉快统统的忘记,这样可好?”纪莫玲脸上完美的笑容,再是加上现在无懈可击的温柔话语,对着底下脸色变换较快的纪驰说道。

    说实话,在看到这陈娟端着茶水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纪驰虽然是知道了什么,可好像潜意识里觉得不可能便是给肯定了!

    然而,在纪驰的心中刚刚否定那想法的时候,便是听到了顶上纪莫玲适时的话来!

    这下,就算是纪驰再是不想承认,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吧!

    敬茶道歉!?

    听着就感觉有够可笑的了!

    本来自己从小到大便是没被人打过耳光,

    这纪莫玲绝对是第一个!现在,她不仅是打了自己的人,而且,隔日,还是被打的自己亲自登门道歉的一方,这听起来,未免是太过荒唐了吧!?

    “呵、哈、哈哈!”在陈娟走到了自己面前的时候,纪驰脸上别扭的神情一滞,看着面前的茶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纪驰心中的想法是已经混乱了,跟之前想象的不一样!

    在来之前,做好的心里准备似乎在这一瞬间完全的崩溃瓦解了!就连旁边的纪琼莹也是一时之间愣了,忘记了提醒身边的弟弟纪驰此来的目的了!

    纪驰的莫名笑声,纪莫玲其实之前是有想象到的,所以,脸上的神情是没多少变化的就是了!

    本来以为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就能解决了的事,却是在到了纪莫玲这里后,完全的变了!若是知道还有这么一出的话,纪驰是说什么都不会听了自己母亲和姐姐纪琼莹的劝,过来自取其辱的了!

    自己是谁?可是这纪府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少爷,是这纪府中以后的接班人啊!

    自从记事以来就是备受众人的追捧,父母就算是重说两句都要考虑一下的,更何况是被人打了!

    被人打的事不仅没人帮自己出头,还要自己将脸揭下来,过来给人赔礼道歉,自己这还是自己吗?这纪府的大少爷,接班人?

    自认为低头认错已经是纪驰的极限了,来了却是受到了纪莫玲这等的羞辱,现在,纪驰大幅度的呼吸便是能看得出怒意上升的迅速了!

    怒意聚集到一定程度,纪驰并没有伸手接过陈娟端到面前的茶水,而是直接抬手,指向了座儿上面的纪莫玲,声音不小的吼道:“纪莫玲,你别给我太过分了!”

    听了身边弟弟纪驰这么一句话,原本还有些懵然的纪琼莹是立刻的反应了过来。

    这纪驰别说道歉了,现在倒好,直接直呼了纪莫玲的名字不说,言语中还竟是威胁挑衅的调调了!

    “阿驰,快住口!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做什么来了!难道你是忘了你答应过我和母亲什么了吗?”纪琼莹尽量的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纪驰这么道。

    若是在陈娟端着茶水走向纪驰的时候的话,纪琼莹对纪驰如此说的话可能还会顶什么用!

    可是现在,纪驰是该想不该想的事都想了,心中的愤怒达到了一个顶点,再是听到其这么说,是半点儿用都不管了啊!

    对于纪琼莹的话,纪驰是没有回答,只是将双眼转向了纪琼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从眼中是能看到那纠结的情绪来着,可是在其忍了又忍之后,便是一句话都没说,便是将目光凝聚在了主座儿上的纪莫玲身上了!

    纪驰挑衅的话出来后,纪莫玲唇边的笑意也是渐渐的收敛了起来,没一会儿,那神色便是变成了极冷的模样,不过片刻的时间,纪莫玲脸上便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愤怒。

    “驰弟,这难道就是你来道歉的态度吗?”纪莫玲唤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能让这厅中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楚,而且,话中的质问和怒意也是传达的清楚!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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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一出,纪莫玲身为嫡小姐的气势便是全部显现了出来,单是站在下面的下人看到纪莫玲的样子都是有些忍不住将头低垂了下来,不敢跟其直视!

    虽然才不过是第一次见这个大小姐而已,却是半点儿都看不出,这大小姐是在平民的居所生活了七年之久的大小姐,更像是从始至终便一直身处世家中,十分有气势的嫡小姐!

    不过,这种气势的话,虽然对于这些个第一次见到大小姐,还能清楚的知道她是来自民间的大小姐的人惊讶和害怕的,但是,对于见惯了这种架势的少爷小姐的纪驰来说的话,那可是半点儿不会畏惧的,更何况,现在的纪驰心中是被怒意充斥了的,更是不可能会惧怕纪莫玲的怒火了!

    “我呸!你这个不过才是来纪府两天的人就想要得到我的承认,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的斤称!本少爷肯来跟你道歉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现在竟然还得寸进尺的想要让我给你敬茶赔礼!就算是父亲母亲我都从没有过的对待,今日让我如此对你,你想得倒美!”

    不顾身边纪琼莹着急的模样,纪驰便是毫不顾忌的大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看向纪莫玲的神情也是吊儿郎当,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将其看进了地缝里面的感觉!

    本来是来道歉的,却是没想到,场面竟然会失控至此,纪琼莹是着急的都不知该怎么办了!这纪驰如此一来,自己和母亲昨晚对其做的心里准备,岂不是全然的作废了!

    这次倒好,纪驰干脆是在道歉的时候出了这种戏码,若是再想挽回,那不是天方夜谭吗?本来就知道让纪驰跟人说软话是多么的难得!却是没想到,这个纪莫玲在这里还出了这种绊子来。这场面,算是彻底的陷入了失控了!

    心中着急,纪琼莹终于是着急的拉住了自己的弟弟纪驰的手腕,迫使纪驰看向自己。

    “阿驰,别光顾着冲动!别忘了你我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敬一杯茶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是万不能再乱来了啊!”

    然而,对于纪琼莹的苦口婆心,在纪驰看来却是成了纪琼莹宁愿袒护外人也不帮自己说话的心思了,神情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姐!你怎么总是这样!?就算我这个弟弟求你了,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下?你的弟弟我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的屈辱?她不过是刚来的纪府的大小姐而已。怎么你就怕她怕成了这副模样啊?若是真将事情闹到了父母那里,是她受罚是我受罚那可还是不一定呢!何必忍受她的得寸进尺呢?”

    “阿驰,快住口!”越是听得纪驰这么说。纪琼莹便是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怎么感觉这纪驰是越说越离谱,越来越无法收拾了呢!这可怎么办?难道事情就这么越来越无法收拾下去吗?

    纪琼莹是心中越是着急,却也是不知道怎么办!

    然而,就在纪琼莹拉着纪驰的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纪驰便是将纪琼莹拉着的手猛然的甩开了!

    力度虽然不大,却是能将纪琼莹拉着自己手臂的手给足以甩开了!

    被纪驰就这么甩开,纪琼莹的眼神闪了闪,却是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是因为,现在的纪驰根本就是自己所控制不了的了!

    若是平日的话。他还会听自己的话,可是一旦其怒火到了一定程度的话,便是完全的不管用了。也是因此,纪琼莹才是会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了!

    看到底下完全变了脸色的纪驰,纪莫玲脸上并没有显出惊慌来,反而该有的怒意是恰到好处的表现了出来,对着下面刚刚甩开了纪琼莹手腕的纪驰道:“驰弟。今日你说是来给姐姐我赔礼道歉的,姐姐本来心中是对你有了好感。却没想到,才是没几句话你便是成了这副样子,当真是让姐姐我心寒那!”

    “哼!少在那里假惺惺的!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刚来,想要给我们这纪府中的子女们来个下马威嘛!可是,你唯一算错的就是,找错了下手的对象了!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了!这纪府的孩子中,还没有一个是身份和宠爱大的过本少爷的,你这么做充其量也不过是不识抬举罢了!

    这事,就算是闹到了父母那里,也还不定是责怪于谁呢!我倒是要看看,我若不到钱的话,你能将本少爷怎么着了?”

    现在的纪驰是真的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了!昨天母亲和姐姐告诉自己的厉害关系,纪驰是记在心中的,不过,那也是不能超过自己底线的情况下的!

    昨晚母亲和姐姐没少跟自己说出了那厉害关系,不过,现在的纪驰可是不觉得,自己若是不跟面前的这个大小姐道歉的话,她能将自己怎么着了!

    “没想到,你不过是小小年纪,便是如此不听话!连姐姐的话不仅违背,居然还敢公然的出口伤人,当真是缺了些教养!今日我倒是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来人那!”

    说出这话之后,纪莫玲便是开口唤人。

    屋子厅中站立的下人应声便是行礼应声道:“大小姐,请吩咐!”

    纪莫玲的目光是从来没有从纪驰的身上移开,对着上前应声的丫鬟开口道:“将纪驰少爷给我拿下!”

    本来是简单的命令,可若是这对象换做是纪驰了的话,那可就是另一种意义了!

    从之前到现在,纪驰便是一直被人视作惹不得的大少爷的存在,只有他折磨人,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的!现在,自己的新主子,也就是这纪府的嫡小姐纪莫玲居然开口要让自己将其抓起来,光是听着就觉得太过不可思议了!

    直觉告诉自己不能抓!

    一众的丫鬟下人,在听到纪莫玲的吩咐的时候,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嫡小姐才是刚来,若是以后得宠的话,凭借她的身份,跟着她吃香喝辣的不是不可能!然而,现在可是还没经过纪老爷和纪夫人的同意便是要将纪驰少爷给动手抓了起来!

    若是以后是纪驰少爷得宠更多的话,那么今日将其抓起来的下人们,是难免跟着受牵连的!若是大小姐纪莫玲的话还没事,毕竟人家身份在那里了,就算是做了错事也是会被纪老爷和纪夫人原谅的,也就是说,人家是肯定没事的!

    可若是这些个没什么后台的丫鬟的话,岂不是就白白的成为了其谢罪的替代品了嘛!

    现在这种状况,任是谁,都是会先想到自己今后的生死而犹豫的吧!

    纪驰看了看这厅中站立的面面相觑,却是不敢上来的众位下人,纪驰立时大笑了出来。

    “哈哈!你这个大小姐的话,就是自己的下人都指示不了,还不赶紧下来跟本少爷认错来!”

    纪驰这话一出,面上的神情是更加的得意了!

    然而,在纪驰正是得以的时候,原本还夹杂在众位下人中间纠结的衡量着什么的一个小丫鬟站了出来,应声道:“是,大小姐!”

    只见小丫鬟恭敬的对着主座儿上的纪莫玲恭敬的行礼,然后便是一脸‘豁出去’的神情要朝着中间的纪驰而去!

    小丫鬟的这道应声是叫的大声、响亮的,让这站在其身边的丫鬟下人们心中一震,忽然有些想通了似的!

    对啊!现在自己的主子是纪莫玲,这纪府中唯一的一位嫡小姐啊!若是跟着她的话,过了今日,那好日子还远吗?现在是自己的主子在下令,自己这做下人的未免想的太过远了!

    若是自己想象的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的话,那岂不是自己两头都讨不了好吗?现在若是孤注一掷的话,那便还是有可能赌赢的,不是吗?

    听到小丫鬟响亮的应声后,众位原先还犹豫的下人们,脸上的神情便是开始发生了转变,各个露出了跟之前小丫鬟一般的‘豁出去’的神情,对着主座儿上的纪莫玲行礼应声道:“是,大小姐!”

    一屋子的下人齐齐的应声,声音响彻整间大厅,也是清楚的传进了身边纪驰的耳朵里了!

    这突入其来的变故,一下子便是将厅中的局势彻底的扭转了!

    原本还在得意的纪驰,在听到这些个恭敬的应声之后,脸色便是立刻难看了起来!

    “你、你们这是想要造反吗?谁若敢动本少爷一根毫毛,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看着逐渐逼近的几个丫鬟下人,纪驰发狠的威胁到!

    因为纪驰的这声威胁,众人的脚步是停了一下,却是并没有让众人退缩,依旧朝着纪驰走去!

    好像是知道了自己这次是说话不会顶用了!而且,因为是来道歉的,带来的下人也不过就一个,根本不可能对付的来上来抓自己的众多下人的!

    这下,纪驰可是真正的急羞了,看着主座儿上纪莫玲的一张脸是越看越不顺眼,干脆拿起了身前陈娟递过来的茶杯,想也没想便是朝着纪莫玲的位置丢了过去!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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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驰本就是男儿,自然是有力气,这一着急,更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儿来,投掷茶杯的力道更是不用说便是能知道有多重了!

    纪驰的这个举动,显然是众人始料未及的,就连纪莫玲也是一样!

    看着这茶杯朝着自己极速而来,就连纪莫玲也是给惊到了,愣愣的看着那茶杯沿着几乎成为了直线的抛弧线朝着自己飞速而来!几乎可以想象的到,这相当大力道的茶杯若是落到了自己身上的话,自己会有多么的疼了!

    纪驰会与这么个举动,也是说明,自己是将其逼急了吧!

    原本还有些愣神的纪琼莹,看到纪驰这举动的时候,几乎是还反映不过来,纪驰这是要做什么了,目光呆滞的看着纪驰手中的茶杯朝着纪莫玲飞去了!

    而纪驰,现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满脑子满心的是想着,自己掷出去的茶杯,一定要砸到纪莫玲才是,最好是砸到她的一张脸!

    茶杯直直的飞出,因为这纪驰是出乎预料的举动,而且速度一气呵成,根本没有时间精准的瞄准什么的,不过,这纪驰的莽扔,还真是朝着纪莫玲而去了!不过,并不是像纪驰原本希望的那样,朝着纪莫玲的脸而去,而是偏向了她的肩膀!

    就这力道,就算不用猜测也是能肯定,若是落在了纪莫玲的肩膀上的话,就算不残也待受不轻的伤了啊!

    纪莫玲是想过这纪驰太过的大少爷脾气,目中无人了,却是没曾想,他居然还会来这种明目张胆的投射,而且还是当着这么一屋子的人!是自己算错了纪驰的无赖地步吗?

    众人的惊呼声传来,心中思绪瞬间乱转!

    当纪莫玲觉得,这茶杯是到了自己的肩上。来不及躲避的时候,然而,这茶杯却是在只差一指之距,就这么停在了自己的肩膀前!

    总觉得是太过不可思议了,纪莫玲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茶杯,这才是回过神来看向了茶杯的后面!

    原来,这让茶杯不能再前进的原因是,攥住了茶杯的那只手!

    手的主人,在纪莫玲顺着往上看的时候,视线便是停在了陈娟的脸上!

    此时的陈娟是喘着粗气的。而且,脸上还显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侧脸,就这么留了下来!因为热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虽然现在的天气正热呢,可是在这厅中的话,站着就能达到出汗的这种地步,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陈娟脸上出现的汗水,应该是过于紧张了才是!

    茶杯千钧一发的停在了距离自己肩膀处一指的跟前,而且是陈娟险险的抓住了!

    看陈娟捏着茶杯边缘的样子,应该是差一点就失手了才是!怪不得这陈娟会出了一脸的汗水!

    茶杯虽然是接住了,并没有完全的控制好这里面茶水的流向了!茶杯的盖子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了,茶杯中的茶水便是在陈娟将其抓住之后朝着纪莫玲的方向冲了过来!

    在纪莫玲和陈娟专注的眼中。茶水洒在了纪莫玲的下衣摆上!

    不过幸好这茶水已经不烫了,所以,顶多也就是让纪莫玲的衣服弄湿了罢了!而且。上面还有一根茶叶更挂在上面,衣服是显得狼狈的不行的!

    旁边的一群丫鬟下人们是在看到这茶杯被身手了得的陈娟险险的接住之后,各个呼出了一口轻松的气来!将几欲要因为紧张而蹦出来的心按回了原处!

    陈娟伸出另一只手,将茶杯稳稳的收回了自己身边后,视线才是敢看向了纪莫玲!

    不过。是在跟纪莫玲对视了那么一瞬之后便是惭愧的将头低下了,头低下后。纪莫玲便是听到陈娟开口急急的话了。

    “小姐降罪!是陈娟一时大意,没有将茶杯护好,才是被驰少爷抢了过去,让您受惊了!”陈娟说着,便是跪在了纪莫玲的面前,头低的都要埋进自己的肚子里了!

    看着陈娟握着茶杯发力的手上,青筋都显露了出来,可见,其现在的心中是有多么的纠结和自责了!

    如此衷心的陈娟,这原本是自己算计失误才是有了纪驰一怒之下抄起了茶杯丢向自己的场景发生的,可是却没想到居然被陈娟给接住让自己免受皮肉之苦了!

    这样衷心真心的陈娟,纪莫玲又怎么可能会责怪呢!

    “陈娟,你起来吧!这事不怪你!你护驾有功,我也应该论功奖赏才是!退下吧!”

    “陈娟不敢!”听着头顶纪莫玲宽宏的原谅,陈娟立时在地上磕了个头,知道此事不是现在说的时候,便是端着失了杯盖的茶杯退到了一边,将茶杯交到了身边小丫鬟的手中。

    原本想要的效果竟然半途被人给阻止,纪驰的嘴脸现在是别提多难看了!看向纪莫玲的眼神,因为憎恨都是有些扭曲了一般!

    对于纪驰的恨意,纪莫玲是真的有些火气上来了!

    原先的话,也是为了配合气氛而装出来的,可是现在,纪莫玲是真的有些怒意了啊!

    原本以为这纪驰好歹也是纪大世家的大少爷,怎么也是会有自己的思量的,纪莫玲便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想的也是给纪驰这个狂妄、目中无人的少爷一个小小的教训便是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不知礼数的到了这种地步了!若是今日轻饶了他的话,只怕自己今后要受他的这种臭脾气不知多少呢!

    想到这里,纪莫玲便是猛然的站起了身来,看向底下纪驰的眼神也是严厉了不少!

    就算纪驰是阅的各型各色的少爷小姐不少了!这纪莫玲长得也不算是多么特别的一个,而且年纪才是比自己大了一岁而已!可是,当纪驰接触到来自纪莫玲专注的盯视的时候,一时之间竟然有了惧意了!

    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但,看向纪莫玲的一双眼睛和其身上散发的气势,这纪驰是真的产生了害怕的感觉了!也是因此,那原本被愤怒燃烧几乎殆尽的理智,这才是渐渐的回到了自己的心中!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纪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又是揉了揉,可是不管自己怎么的不相信,眼前的纪莫玲身上的那股子气势和眼神,的确是有够让自己产生‘害怕’的情绪来了!

    纪莫玲的架势一拿出来,就连旁边站着,原本还态度不坚决的众位下人丫鬟,立时挺直了腰杆,视线定格在纪驰的身上,随时等待纪莫玲下将纪驰抓起来的命令一般了!

    “纪驰!你真是死性不改!好好的道歉,过来了竟然是成了惹事!看来,这次的话,必须是要经由父母来出面给来个交代了!”纪莫玲冷着一张脸,目光在纪驰的脸上扫过一遍,字字清楚的道。

    一听到‘父母’这两个字,纪驰原本心中紧绷的一根弦,就这么‘砰’的一声断了!此时心中的害怕也是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彻底的将自己包围了!

    现在,就连昨晚自己母亲罗华娇和姐姐纪琼莹分析的结果和下场都涌进了纪驰的脑袋里,这次,纪驰是真真正正的害怕了啊!

    本来自己是来道歉的,敬茶之后开口说声‘对不起冒犯了’便是能解决了的事,却是让自己这一茶杯给打出了大火花来!这下,可是该怎么收场!若是真闹到了父母那里,自己是准无礼的!自己朝着纪莫玲投掷茶杯一事,可是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做的,就算是想要矢口否认,应该都是不可能的了啊!

    一想到这里,现在的纪驰是真的怕了、慌了,一双眼睛在转了一圈之后便是落在了距离自己不远的姐姐纪琼莹的身上,眼中的额神色清楚的写着‘姐姐救救我’几个大字!

    对于纪驰如此的了解,纪琼莹又怎么看不出来,这纪驰的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呢!

    不过,这事都已经发生了!这纪莫玲这位新来的嫡小姐经过接触之后,已经是能肯定是个不好相处的人!而且,还是那种极为精明的人才是!

    现在,自己的弟弟纪驰,可算得上是自己凑上前去,让人家抓把柄,定罪论处了!

    就算是知道这希望不大,不过,纪琼莹在接触到自己弟弟求救般的眼神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脑袋转向了站在主座儿前的纪莫玲,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开口劝道:“大小姐啊!阿驰刚才的的确是一时的失手才是会如此做的!若是现在的话,您就算借给他是个胆子,他也是不会这么做的啊!还请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真的要去劳动父亲、母亲才是啊!”

    就算是纪琼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自己听着也是有够牵强的了!不过,就算是半丝的机会,自己不试试也是不行的啊!

    纪莫玲并没有直接接口,而是将目光从纪驰的身上移开,转到了纪琼莹的身上了!

    才是接触到纪莫玲有些寒意的目光,纪琼莹原本想要说的话便是就这么被压了回去!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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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因为刚跟纪莫玲接触,是没感觉到这纪莫玲的目光竟是能变的如此的锐利和惊人,是让纪琼莹这见惯了这贵族之间人的游走的人还是有些吃不消了!

    看来,这次的纪莫玲是很生气,而起,看起来也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那种了!

    从纪莫玲锐利的眼神中,纪琼莹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心中即便是想要为纪驰争取开脱一下罪行,看现在的情况也是不大可能的了!

    纪莫玲不过是一眼而已,便是让纪琼莹不敢在与其直视了!

    收回了看向纪琼莹的目光,纪莫玲从软榻前朝着厅中央,纪驰和纪琼莹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纪驰和纪琼莹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而来的纪莫玲,心中的想法各不相同,却都是异常的紧张的!

    纪莫玲对于两人来说不得不说是陌生的!这样神色的纪莫玲,纪驰和纪琼莹也是第一次看到,心中不免有些发毛,不知道这纪莫玲是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了!

    虽然觉得这纪莫玲是不可能对自己作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的,可是,自昨日的碰撞摩擦,纪莫玲毫不犹豫毫的便是在自己的脸上来了一巴掌,也是自昨日的事情发生后,现在的纪驰才是觉得,这个对于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纪莫玲,指不定是真的会做出出人预料的事也就不是那么不可能的了!

    现在,恐怕是纪驰有史以来最觉得可怕,孤立无援的时候了吧!虽然平日里在下人们面前耀武扬威,出手狠辣的!可也是因为,自己身份摆在那里,纪驰知道,即便这些个下人们心中对于自己再是恨。那也不可能会对自己还手的!

    可是现在的话,那可就是截然不同了!面前的纪莫玲,本来对于自己就是陌生的存在,而且,昨日还在自己面前给了自己一巴掌!

    现在闹到这里,居然是自己的姐姐和母亲逼着自己过来给其道歉,而不是她受罚!光是这点,便是可以证明,这纪莫玲的的确确是自己所不能轻易招惹的!可是,自己刚才还不想承认的气昏了脑袋。想要胖揍其一顿的!

    到了这个时候,身边没有几个是听自己话的下人,还是在纪莫玲的地盘上。这里都是她的下人,她现在若是想要做什么的话,恐怕也是没人敢阻拦的了!

    纪莫玲就这么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来,纪驰心中的想法也是越乱,反正。现在的纪驰心中最为明显的情绪恐怕就是‘惧怕’了吧!这次的纪驰,是真的怕了啊!

    对于纪驰脸上和心中的情绪变化,显然,纪莫玲是感觉不到的,或者说是,就算知道也不会影响自己的!纪莫玲的脚步依然朝着纪驰而来。而且,那一双犀利的眼睛也是直直的看着纪驰,不曾移开!

    因为纪莫玲的动作原本在一旁站着的陈娟也是朝纪莫玲的身边走来了!

    这一主一仆。主子眼神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而仆人陈娟的话,刚才那被自己猛然投掷的茶杯都是能被其给抓了回来,这等的身手,自然是一等一的高手才能做到的了!

    这么想来。纪驰的心中便是只剩下了惧怕!就算是将求救的眼睛放在自己身边的纪琼莹身上,也是不到纪琼莹的能让人安心的目光!纪驰知道。这次的话,纪琼莹是真的帮不了自己了!若是能得话,纪琼莹也就不会这么任由他人在其面前欺负自己了!

    这层层的认知,让纪驰心中更加的疯乱了!从没有过这种惧意的纪驰,是在纪莫玲快要走近自己身边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

    纪驰并没有想着跟纪莫玲当面对质!而是在纪莫玲就要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脚步不受控制的开始逐渐的后退了!

    作为这纪府中地位最高的,将来极有可能继承这纪府诺大家业的纪驰来说,是从来没有有过现在的恐惧感,让人畏惧到想要后退的恐惧感的!

    就连旁边的纪琼莹看到,也是忍不住心中一惊!因为,到现在的话,纪琼莹也是不知道,这纪莫玲的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到底会不会作出出格的事情来呢!但是,能让自己一向狂妄的弟弟向后退的话,可见这纪莫玲单是这气势上便是全胜了啊!

    纪驰后退了一步后,好像是打破了自己心中原本的界限,在纪莫玲靠近自己的时候,退后两步、三步也就不难了!

    然而,在纪琼莹的心中,这样轻易被征服的纪驰,还是让纪琼莹忍不住心中看不起的!不过,自己的弟弟好像是在记事以来便已经被人宠惯的无法无天了!当时的纪琼莹便是看不惯这纪驰的改变!

    现在亦是!或许多年的纨绔大少爷的生活,已经是让纪驰这身为大少爷的尊严显得不再那么的重要了吧!

    纪莫玲又是上前了几步,在纪琼莹的跟前停住了脚步,是不准备再向着纪驰逼近了!

    然而,纪驰也是在后退了数步,跟纪莫玲保持住一段的距离后,竟然是眼珠在厅中一转,转身朝着厅外奔去了!

    这一举动显然是让众人没想到的,就连纪琼莹也是在片刻之后才是意识到,自己的弟弟纪驰这是在‘临阵脱逃’啊!

    纪莫玲眉毛一挑后,手一动,还在纪莫玲身后的陈娟便是一跃而起,速度极快的拦住了纪驰的路,在纪驰快要撞上自己的身子时,伸出一只手搭在了纪驰肩上!

    不过是就这么一个动作而已,便已经让还想逃走的纪驰一点儿都动不了自己的身子了!

    意识到这点,纪驰向后退一步,便是准备绕过陈娟,逃出这莫园的厅中!

    不过,这纪驰的动作还没完成便是被陈娟看出来后阻止了!这次,陈娟是干脆的将纪驰的双手都给制住了,纪驰是还想动用自己的双脚的,却实因为这陈娟抓着其双手了,使得纪驰想要带动自己的身子,那也是难上加难了!

    “驰弟,何必心急走呢!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看着在陈娟的制住下不断摆动身子的纪驰,纪莫玲凉凉的道!

    虽然是听着这话声,不像是有怒意,不过,凡是听到这纪莫玲冰冷的语气的人,自然是不会这么想的了!这声音,从纪莫玲的口中说出,的确是有些‘寒气四溢’的冰冷啊!

    纪驰自然是听到了纪莫玲挽留的话了!也是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便是停住了在陈娟面前摆动的身子,不过却是没有转过身与纪莫玲相对的意思!纪驰一时之间没有准备说话的意思,纪莫玲便是对着陈娟使了个眼色,陈娟便是动作利索的将纪驰的双手背向了身后,使得其不得不转身,面对纪莫玲了!

    陈娟捉着纪驰的双手向前走,纪驰也是不得不跟着陈娟的脚步,慢慢的来到了自己刚才立着的厅中的中央位置,现在这个距离,竟然是正好与纪莫玲四目相对的!

    纪莫玲虽然身子相比纪驰有些矮,不过,现在纪莫玲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是谁都无法比拟的,自然,纪驰也是毫不例外的!

    “驰弟,刚才的事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有这么多的人为证,更何况还有你的姐姐在,这你应该是不会不承认了吧?”纪莫玲开口,对着面前被陈娟捉住了双手背在身后的纪驰道!

    却是在这么说的时候,双眼还向着这满屋子的人身上一一的扫过,光是这眼神似乎就是想要得到众人的答案一般!

    有些个没什么胆子的丫鬟下人,听到纪莫玲的这番话,看到她扫过来的冰冷眼神时,还是下意识的低下了脑袋!

    这事可是非同小可!这事件的双方都是纪府中极为尊贵的主子!这就像是一场赌,赌赢了没事,也可能会有奖赏,可若是赌输了的话,那自己今后的日子可是就很不好过了!

    所以,才是有人不敢轻易的回应纪莫玲询问的眼神,而是低下了脑袋!

    然而,有些想法的人,却是在纪莫玲扫过来视线的时候,坚定的点了点头,算是表明了自己支持自己主子的决心了!

    这相比下来,肯为纪莫玲说的这话作证的,也是没有几人的,不过,聊胜于无,有也是总比没有好!

    最后,纪莫玲的视线停留在了纪琼莹的脸上,不跟看其它下人一般转过就算,而是定睛的停在了纪琼莹的脸上,似乎,就等纪琼莹的点头应声了!

    毕竟,这些个下人们都是纪莫玲的下人,作证的话,不禁身份不在那儿,而且,关系也是不好说,自然可信度不高了!可若是纪琼莹的话,那可就是完全没问题的了!

    纪琼莹跟纪莫玲是刚刚认识,偏袒纪莫玲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这纪琼莹还是纪驰的弟弟,这层关系在这里,纪琼莹若是肯出来说的话,自然是绝不会有人怀疑的了!

    也是因此,纪莫玲最后询问的视线才是落在了纪琼莹的脸上一动不动了!

    这纪莫玲的目光,纪琼莹自然是感觉到了,只是,这头抬是不抬,这纪琼莹一时之间也是不好确定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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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若是自己愿意为其作证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在出卖自己的弟弟,连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住了吗?这不仅是回去后母亲不会放过自己,就算是纪琼莹自己也是放不过自己的啊!

    然而,若是不替纪莫玲作证的话,今日之事,势必不会轻易的解决,而且,若是事情闹大,自己没替纪莫玲作证,结果也是得到了其想要的,自己这后面的话,岂不是会直接被其敌视了?若真是这样的话,之后的自己想要再做什么,那也是难如登天的了啊!

    毕竟,现在的自己在纪府的生活是太过的微妙了,若是纪莫玲没来之前的话还好说,可是有了纪莫玲这个纪府的嫡小姐存在,自己便是左右都不好做了!

    虽然并没有抬头,可是,纪琼莹就能感觉得到,现在纪莫玲询问的视线正是落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是有种得不到确切答案不会轻易将视线收回去的意思!

    而且,不光是纪莫玲,同样一个注视自己的视线,纪琼莹也是感受到了,那便是自己的亲弟弟,惹出此事的纪驰了!

    说实话,现在的纪莫玲倒不是真的就指着面前的纪琼莹给自己作证的保证了,这么一看,其实也是想要试探这纪琼莹,在这微妙的关键时刻,她到底是看亲情比较重一些,还是看情况比较重一些了!也就是是不是够理智了!

    知己知彼才是能够百战百胜,这个的话,纪莫玲自然是多知道一些会对自己以后的处事有很大的帮助了!

    纪莫玲这个嫡小姐的视线和纪驰求助的视线都是落在了纪琼莹的身上,像是在等她的回答一般久久不离开!

    纪琼莹一向是觉得自己够稳重淡定的了,可是在这事上面也终于是出现了少有的为难的抉择!这选择,无论自己是选择什么都是利弊皆有的!只是需要自己看到的是,哪一个选择会让自己的利大于弊的话。也就算是给自己做出了选择了!

    就在纪琼莹着急的脸上汗水都要冒出来的时候,纪莫玲却是忽然收回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纪驰身上!

    这纪莫玲视线的收回,纪琼莹自然是感觉的到的,只是,让纪琼莹有些困惑的是,这明明是个试探自己的好机会,为何纪莫玲会又如此轻易的放弃了呢?不过,纪琼莹心中的不解究竟还是她自己给予的,自然是不能跟谁问或者说的了!

    纪莫玲的木光一转开。纪琼莹便是感觉到身上一阵的轻松,脑袋再是抬起来的话,似乎也是不再那么的困难了!

    纪驰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点。不过,自然是没有给其胡思乱想的时候,转头便是对上了纪莫玲一副审视的目光了!因为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最为无礼的情势,倒是眼神没有多少之前的嚣张和不可一世的神色了。不过。那多年被娇惯出来的性子,还是不能让纪驰现在就开口的话软了下来就是了!

    “刚才之事不过是我一时失手,并非有意冒犯!若是大小姐要强行的将此事说成是我有意为之的话,就算是我有百口也是说不清的了,不是吗?”纪驰看了纪莫玲一眼,未免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的话。自己刚才鼓起的说出这段话的勇气会就这么这么散开,便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不过,因为双手还是被身后的陈娟制住的。所以,就算现在的纪驰想要将身子离得纪莫玲远一些,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陈娟的眼神,纪驰是看过不止一次了!不知为何,每次在看到她的时候。总是能看出她不同于其他丫鬟一般的神色!她的样子,看向除却纪莫玲之外或是感觉会对其有威胁的人。都会异常的冷,那冷劲儿让人看着,倒是会觉得自己被什么冷血的毒物给盯上了,随时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小命一般!

    也是因为这种感觉,纪驰才是在陈娟靠近的时候,便是不敢再怎么撒野了!看着她的眼神,倒是不难让人相信,她若是一个不高兴的话,便可能会将自己给杀了啊!

    “是吗?”听了纪驰的狡辩的话,纪莫玲忽然觉得很是可笑!

    这算不算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例子呢?如此明显的,众人皆是看到的情形,才是刚刚发生便是能被其如此简单的颠倒是非,还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这纪驰脸皮厚的程度了啊!

    纪莫玲带些讽刺笑意的反问,纪驰并没有回答,只是眼睛看似无聊的随处扫了扫,不准备回答纪莫玲的这个反问了!

    纪驰和纪莫玲的相对似乎变了味,纪琼莹看了看自己的弟弟纪驰,目光便是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似是在打量两人如此发展的趋势到底是好是坏!

    因为自己之前想好的情形是被纪驰的冲动行为被打乱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说实话,纪琼莹也是不知该如何收场了!现在的纪琼莹也只能是静观事态的发展了!

    纪驰心中打的小算盘!若是自己的姐姐纪琼莹不给纪莫玲作证说明今日发生的情形的话,那么纪莫玲的片面之词还有身边几个全都是她的下人的作证,根本就是不能有力的证明这件事的!所以,只要自己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这么做的话,他还就不信,自己的父母会只听从纪莫玲的这番证据不足的证词就将自己惩治了的!

    纪驰脸上的神情,纪莫玲不过是看一眼,便是能知道其心中的盘算了!不过,自己是没准备让自己的父母先来做主就是了!

    纪莫玲唇边的笑意扬起,里面透着一股子让人分辨不出的意味来,相比之前的狠厉,看上去倒更像是‘事事在握’的笃定模样!

    片刻的时候,纪莫玲才是收回了放在纪驰身上的视线,不过身子却是没有半点儿的移动,目光偏向了一边,开口道:“来人!”

    陈娟因为制着纪驰,不方便,也就没有开口应声,而是一边围上来准备抓住纪驰却是没来得及出手的丫鬟们的其中一个站了出来。

    “大小姐,奴婢在!”

    对于应声的人,纪莫玲将目光在其身上扫了一圈儿,换来后者将闹嗲垂的更低了!

    现在纪莫玲是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不过应该是有些可怕的吧!不然大家也不会再自己刚是看上去后,便是将目光转开或是低头不敢出大气了吧!

    这小丫鬟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敢作敢当的潇洒样儿,而是看上去很普通,年纪也算不上大的清秀模样!

    在纪莫玲唤人之后,最先站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年纪如此青幼的小丫鬟,着实是让纪莫玲有些意外的!

    不过,这年纪的大小倒是跟自己唤人没多大的关系的!

    收回放在那快要将头埋进自己胸前的丫鬟的视线,纪莫玲缓缓的开口了!

    “作为府中的下人,府中的规矩什么的应该是背的熟料了吧?”开口之前,纪莫玲看了一眼这个跟自己相差无几的丫头,才是将目光转开!

    其实,纪莫玲的心中是一直想象着这丫头年纪如此的I小,会不会根本背不熟练这纪府中的规矩的!不过,在看到了小丫头脸上并没有多少慌张在的情况下,纪莫玲才是知道,自己似乎并没有问错人啊!

    “是,大小姐!”纪莫玲问完后,那丫头便是已经福身应声了!

    “那家规中,写着若是有人以下犯上的话,会有什么样的惩处呢?”纪莫玲将目光转到了纪驰的身上,问过后静静的听着,不过视线却是不再挪开了!

    “回大小姐,这家规中记载!若是有人胆敢以下犯上的话,那罪惩便是受仗责二十!不过……”小丫头说着,眼睛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扫之后,冒出了这么一个‘不过’,然后便是将视线收回,却是不过之后的话,迟迟不肯说了!

    心中有些急切的纪莫玲便是忍不住接口开口道:“不过什么?有什么话尽管说,何必吞吞吐吐的?”

    有了纪莫玲冷脸的这么一问,顿时是让那个原本吞吐的小丫鬟一个激灵之后,才是接着说道:“不过,奴婢知道的这个纪府的规矩,适用的都是纪府下人们的责罚,关于主子们的,奴婢便是不得而知了!”一口气说完,小丫鬟也是感觉终于结束了,便是将脑袋垂的更低了,也是不准备看见,在自己匆匆说完之后,这三位主子脸上的反映了!

    在听了小丫鬟的这句补充后,纪莫玲才是觉得可有可无的了!挥手示意说话的小丫头退下。纪莫玲脸上带着些微笑的神色不变,开口对着跟前的纪驰说话了!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呢!更何况是主仆的差别了!驰弟本来是一颗可能继承这纪府诺大家业的好苗子,却是有些长歪了!若是现在能及时的正过来的话,自然是对驰弟最好的了!驰弟,今日姐姐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今后的生活,就算你现在可能会恨姐姐,姐姐也绝不后悔!”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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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这话听着倒是大义凌然的,好像是舍身取义的话,可是,听在了现在的纪驰和纪琼莹的耳中,那可就是完全的变味了啊!

    因为,现在的纪莫玲说出了这样的话,其中竟然不是要放过纪驰,而且,听他的意思,更像是要严惩纪驰的意思了!

    听出这点,作为当事人的两人,任是谁也是不可能会脸色好看到哪儿去吧?

    刚才那个小丫鬟说的惩罚,纪驰是听在了耳朵里的,对于这纪莫玲就要惩罚自己,还有其眼中毅然决然的神色,纪驰是自然是不会怀疑纪莫玲说出此话的实施性儿了!

    二十大板?别说是挨如此重的刑罚了,就算是从小到大被人大声训斥的琴况也是没有几次的,现在纪莫玲居然要打自己的板子,自然是让纪驰这个大少爷接受不了的!

    自从纪莫玲来这纪府,才不过短短两三天而已,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几乎是足够让纪驰承受不了的了!这纪莫玲也是成功的占据了纪驰的许多个第一次了!不过,这第一次的经验却没有一次是好的,而且似乎还有越发严重的趋势了!

    之前,纪驰以为这纪莫玲对自己说话够狠已经是到了极限了,却是到了现在这情形下才是发觉,这纪莫玲狠的点儿,是只有自己想象不到的了!

    自己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试问谁敢像她这样说打就打,说训斥就训斥的呢!这纪莫玲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对纪驰如此做的人了吧!

    纪莫玲眼中的肯定纪驰是看在眼中的,这才是有些急羞了,忙是慌张的开口道:“纪莫玲,你、你这是要做什么?虽然你贵为这纪府中唯一的一位嫡小姐的身份!可是,你却是别忘了!我纪驰还是这纪府中将来要继承这纪府诺大财产的大少爷!若是你做的过分了!以后的话。你可是吃不得好的!”

    纪驰这么一说,纪莫玲手中忽然的一松,似乎是没想到,这纪驰居然还会在众人的面前,明目张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意了!还真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啊!

    这话的话,若是聪明人,心知肚明的话,也是玩不可能随意的说出口的!没想到这纪驰,才不过是要吃打而已,便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自己停手!

    说实话。这话纪莫玲在见到他,知道这纪府中情势的时候便是能想得到了!只是没想到,这纪驰竟然是心急到如此的地步!他这才是十二啊!人都尚未跟着纪老爷闯荡过呢。便是已经着急想要继承这偌大的纪府家财了!这话,若是让肌肤的长辈们听到了,脸上神色变化,一定是相当精彩的吧!

    这纪驰在将来可能会继承这纪府的财产,纪莫玲是知道的!然而。现在被其说出来,纪莫玲还真是看不惯他这模样一点了!嚣张的少爷小姐,纪莫玲是见过不少,可是到了纪驰这程度的,纪莫玲当真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看着面前纪莫玲顿住的神色,纪驰是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作用,成功的将纪莫玲给镇住了,这才是有了纪莫玲现在‘害怕’的神情了!

    一旁的纪琼莹。因为纪莫玲忽然僵滞的神情,以为当真是纪驰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了呢,看向纪莫玲一张脸的时候,脸上充满了疑惑,似乎是因为纪莫玲这种神情而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这纪莫玲之前表现出来的种种。是让纪琼莹觉得,这纪莫玲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看待她的话也是绝对不能用现在的年龄和其脸上的纯真表情给欺骗了的!不然的话。你一准会掉进其设好的圈套中,不好脱身了!

    可是,现在,纪莫玲脸上震惊的神情,的确是让纪琼莹心中一味认定的想法忽然的有了变化,不过,在没得到纪莫玲证实的情况下,纪琼莹自然也不会胡乱草草的下决定了。不过,在才是片刻的时候,纪莫玲脸上神情的转变,便是让纪琼莹肯定了自己刚才的动摇其实是多余的!因为,才不过是片刻的时候,纪莫玲脸上便是又恢复了之前笃定沉稳的模样,开始对着面前才刚是跟自己说出了这种话的纪驰缓缓却有力的开口道。

    “驰弟,你年纪还小,饭可以多吃,话也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啊!尤其是这种没凭据的事!若是你今日的话传到了多最的丫鬟下人耳朵里,指不定会落个什么样的名声呢!就算是真的可能是你说的那样,到最后会有什么样的变故,那也是说不定的了,你说是不是啊?”纪莫玲说着,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意,看上去不像是开心,却是将这笑容带的好看!

    看着面前纪莫玲的神情,纪驰便是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因为,这话时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在劝解自己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自己最为在意的一句话!当初她们说的时候,自己是稍稍有些在意的。可是,现在又是这么一句话,却是换了说话的人,让纪驰心中的想法便是又不相同了!

    若是自己姐姐和母亲说的话,自然是为了自己好了,可若是面前的纪莫玲说的话,感觉就更像是知道什么,而在利用这句话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似的!

    自己明明就是最有可能成为这纪府中的继承人的!为何,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纪莫玲却是露出了这样的笑容来了呢?

    纪琼莹在看到纪莫玲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时,心中却是猛然的‘咯噔’了一下!

    也许是天意吧!若是这纪府之中始终都是这么几个人的话,就算纪驰品德差劲,可也是会继承这纪府庞大的家业也是觉得无可厚非的!

    现在,这纪莫玲就这么生生的出现了,而且,一出现便是让自己这两姐弟异常狼狈的在其面前任其摆布!虽然才是开始,不过,这是不是间接的说明,这纪莫玲的存在,很有可能会改变这纪府中人人都以为是必然的的现状呢?

    就这么看着纪莫玲的神情,纪琼莹是越看越觉得十分的可能!而且,现在的纪莫玲竟然跟着纪驰说起了‘警告’意味的话来,总觉得,就算其刚开始不准备做什么的话,从今以后的话,便会干预似的的意思!

    在纪琼莹和纪驰两人看着纪莫玲脸上神情发呆的时候,纪莫玲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丫鬟,抬手示意了一下,众人便是将纪驰给制住了!

    双手从陈娟的钳制之中解脱了那么一会儿,便是又被两双手给制住了!这么一叫唤,纪驰才是从刚才的愣神之中醒过来,看看两边抓着自己的丫鬟,心中一紧,才是将视线转到了面前的纪莫玲身上,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了!

    “纪莫玲,识相的话,你最好现在立马放开我!不然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会将此事告知父母,让他们来经办!”纪驰似乎是觉得这事还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总觉得在跟做梦似的!而且,自己面前随时准备打自己一顿的纪莫玲是陷入了魔症,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才是会对着自己想要作出如此荒缪的事情来!

    “这纪府的规矩定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是触动了规矩的话,就应该承担的,不是吗?我自认为有理,就算是到了父母那里,我依然不会后悔!相信父母的话,也是会支持自己的做法才对!”面对纪驰最后挣扎的话语,纪莫玲笑意更加的拉深了一点儿,说出来的话,也是完完全全的断了纪驰还想反身的想法了!

    几位丫鬟在纪驰有些大力的反应下,十分困难的将其勉强的制住了,不过,想让其趴在长凳上来打人的话,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是费力的坚持了一会儿,最后的成果,只除却这勉强是让纪驰的腿稍稍的弯曲了一些后,便是再没什么收获了!

    丫鬟们到底不抵那使唤婆子的气力大,而且,这面对的还是脾气十分倔强不可能会服软的大少爷纪驰!

    第一,丫鬟们就算是想要使力,也是不敢将纪驰弄疼的!第二,这纪驰又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了,就算还是有些瘦弱的,可是气力的话那也是不小的了。所以,这些个丫鬟们才是不能将其制服的!

    这厅中现在是没有粗使婆子伺候的,若是想要让其过来的话,还是需要差人去找的!事情到了这里,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的!然而,就在纪莫玲眉峰刚刚耸起的时候,就见陈娟在自己身后的手猛地伸出!在纪莫玲看清其动作的时候,陈娟已经是将手从纪驰的身上收回了!

    看纪驰惊讶的看着陈娟,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用多想也能知道,这人是被陈娟以极快的速度给点穴了!不然的话,现在的纪驰早就是开始对着自己不住的说了!

    纪驰身子定住,丫鬟们才是微微施力,便是见纪驰一下子跌在了长凳上,四肢无力的感觉,当然,只是除却那一双能杀人的眸子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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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自己的弟弟纪驰就这么被下人们压着趴在了长凳上,而且,身边的下人也是出去拿了长长冷硬的板子上来,纪琼莹看到这一幕是真的感觉到害怕了!

    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纪琼莹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感!之前虽然对于自己这个傲慢嚣张的弟弟是鄙视在心中的,可也是因为他始终是自己的弟弟,纪琼莹也就忍了,就算是纪驰再是傲慢无礼也是还认自己这个姐姐的,平日里除却说话的时候总也有不恭敬的时候,可也是不会有太过过分的举动的!

    身份摆在那里的,所以,就算纪驰再是嚣张跋扈也是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形啊!

    这才是纪莫玲这个嫡女来这纪府几日而已便是要打到了自己的弟弟身上了!这恐惧的感觉也是在看到纪驰脸上的那份挣扎不开的愤恨眸子开始产生的!

    曾经的纪琼莹是觉得,自己已经成长的能够独当一面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纪琼莹才是恍然的回神,自己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啊!

    纪驰被几名丫鬟算是扶着趴在了长凳上,此时,家丁也是拿了板子过来,一左一右的站在纪驰的身后,手指板子,等待着纪莫玲指示,便是会将自己手中冷硬的板子挥打在纪驰的身上了!

    因为是被点了穴道,纪驰根本就动弹不得,就算是心中多么的不甘和愤恨也是不能将自己的身子动弹半分!可是,纪驰的身子虽然是被点了穴道的,可是嘴巴还是能说的!

    自从丫鬟们迫使纪驰不得不趴伏在长凳上后,纪驰的嘴巴就没有停过,而且,就算是板子快要落在身上了,纪驰仍然是没有停止自己口中威胁纪莫玲的话语来!

    “纪莫玲。你可要给我想清楚了!若是今日你打了我板子的话!今后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不会放过你,我的娘亲也不会放过你!”

    类似的这种威胁的话,纪驰就没有停过,好像若是自己说重了的话,纪莫玲就可能会想通,不再执意的对自己施加刑罚了!

    可是,从纪莫玲的眼中不难看出,现在的纪莫玲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看向纪驰的眸光也是从开口让下人们将其制住的时候到现在就没有变化过,仍然是冷然的决绝!

    对于纪驰威胁的话语。纪莫玲是再也没有回答过,在看了一眼面前如此狼狈的纪驰之后,纪莫玲转身便是回到了厅中。属于自己的位置,主座儿上!

    看这架势便是不难看出,这纪莫玲是要让下人们对纪驰施惩了!

    就连握着板子的下人也是心中有些颤抖的!

    因为自己要打的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被其欺负惯了的纪驰纪大少爷!一方面是高兴终于能出口恶气了!可另一方面自然是顾及着纪驰翻身的那天!若是纪莫玲这个第大小姐并不会被纪府的老爷和夫人看重的话,那么总有一天。自己是会遭到这个大少爷的报复的了!

    基于两层的意思,下人们看看面前模样狼狈的纪驰,再是看看主座儿上,神情不容置喙的纪莫玲,再是坚定了心念!

    不管怎样,现在自己的主子是这纪府中的嫡小姐纪莫玲!光是身份便是这纪府小主子当中最为有身份地位的人!先不知道之后的纪驰会不会报复自己这些个下人!

    只是知道。若是现在不按照纪莫玲的命令来的话,那么现在自己这脑袋能不能保证就不知道了啊!

    这个看似年纪小,好应付的小主子。竟然是一个如此有气魄的人!对着如此嚣张的大少爷,竟然也是敢说打就打!

    纪莫玲潇洒的在主座儿上坐了下来,看向底下纪驰的眼神也是说不出的冷意决绝,停顿片刻,纪莫玲缓缓的抬起了右手。准备示意手持棍仗的下人们对着面前的纪驰实行家法了!

    纪莫玲的这个动作自然是收在了一直呈现紧张状态的纪琼莹的眼中了,这一幕纪琼莹自然也是忍了再忍。终于是在看到纪莫玲这个抬手准备示意的动作时,才是终于忍不住,对着准备下令的纪莫玲开口阻止了!

    “慢着!”纪莫玲张张口准备说话的时候,便是被纪琼莹这忽来的一声给打断!

    也是这一声,才终于是让心中一直绷着一根弦的纪莫玲给放松了下来!

    终于开口了……

    其实,作出这样要打纪驰的举动,纪莫玲也不过是在跟纪琼莹来个心里斗争罢了!看看这纪琼莹还能退步到什么地步,一方面是在这里保住了自己嫡小姐的身份和声望!另一方面也是成功的起到了震慑他们的作用,可谓是两全其美了!

    更加重要的是,别看现在的纪莫玲看着是十分的威风,嫡小姐的风姿都给摆了出来的!可是,也只有她自己才是知道,这当中是有多么的不易啊!

    这一分把握的,若是快了的话,自己当真开口打了这纪府的大少爷的话,不说是自己的父母不会轻饶了自己,就算是这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也是给其留下了让她状告自己的重大把柄!说什么,这二十大板也是不能打的啊!可若是没等到纪琼莹开口阻止,便是被自己说了放了他的话,那就是完全的另一种效果了!

    这纪驰和纪琼莹便是会认定了自己这个新来的嫡小姐是不敢随便动纪驰的,便是恃才凌傲的对自己百般挑逗了!这样的话,这次的下马威也就彻底的以失败宣告结束了!

    然而,等到这纪琼莹的一声喊,对于纪莫玲来说是意味着多么大的成功,这当中,恐怕也只有纪莫玲才是最为清楚的了!

    虽然心中是百般的庆幸,可是面上的话,纪莫玲自然是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了!

    举起的右手也是堪堪的停住了,双眼紧锁住了开口阻止自己动作的纪琼莹,眼中神色疑惑。

    “怎么?”未免会让人怀疑自己的动机,纪莫玲自然是装出了心中不悦的感觉了!

    然而,听到自己的姐姐纪琼莹唤住了纪莫玲准备打自己的动作,纪驰也是停住了对纪莫玲声声出来的威胁。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姐姐纪琼莹,想要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否有了救自己免此一打的窘境了!

    说实话,纪驰刚才的大喊大叫,为的便是想要让纪莫玲改变想法,不对自己实施这个纪府的规矩,现在有纪琼莹来阻止了,而且,看纪莫玲的样子,似乎还是会听自己姐姐的话的,那么很有可能,自己会免受这下人才受得了的皮肉之苦了!

    之前的话,纪驰虽然是打过不少下人的,看见他们唉唉痛苦的模样,心中是有成就感的,可是想到,这种痛苦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虽然还没被打,但现在的纪驰就感觉,那种惨绝人寰的痛楚便能真切的体会到了!

    这个常年被人好好伺候着的大少爷若是受这等的刑罚的话,自然是怎么也不能承受的了的啊!

    众人的目光都是聚焦在了纪琼莹的身上,等着她的后话!

    原本这么唤住纪莫玲,纪琼莹心中也是没有想好合适的让其不要碰纪驰的法子和说法的,可是,既然阻止都阻止了,若是不给出一个说法的话,只怕现在也是不好收场了吧!

    “大小姐!在打阿驰之前,我想你还是先考虑好这后果吧!虽然你是贵为这纪府中的嫡女!可是,阿驰也是纪府的第一为少爷,在父母的眼中自然是疼爱有加的,才是惯出了他现在这副的脾气!

    你今日若是就这么不通知父母的情况下将阿驰打了的话,这父母怪罪下来,你岂不是也是难逃一罚?”想了想后,纪琼莹才是缓缓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虽然还不知道纪琼莹这是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是知道纪琼莹的最终目的,既然人家给了自己一个台阶,纪莫玲自然是顺着慢慢的往下下了!不然待会儿若是落了一个下不来台的窘境的话,倒时候自己才是上上不去,下下不来了呢!

    像是听进了心中似的,纪莫玲重重的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开口,像是在等待纪琼莹的后话!

    纪琼莹显然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纪莫玲的反应,看见她神情可是有了转变,便是感觉自己是要成功了一半了,再是说起来,也就没有之前刚开始的一句的磕绊了,说起来顺溜多了!

    “今日,你若是放了阿驰的话,不光阿驰一定会纪念你的好,今后对你由衷的客气几分!而且,你这新来大小姐通情达理的名声也会传遍府中,这对你来说也是两全其美的了吧!这一打可能这辈子你与驰弟的姐弟情也是培养不起来了,而且还可能受罚!可是,你若现在放了驰弟的话,不仅能落一个好,还能得几分礼,聪明如妹妹你,自然是能将这笔账算得清楚的吧!”

    话到最后,纪琼莹还不忘夸奖纪莫玲两句!

    “这……”就算是知道了心中的答案,纪莫玲也自然是不会应的爽快的!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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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虽然早早就能将这一情况分析的清楚,不过,是因为就算是知道事实如此的话,纪莫玲也是还要从中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才能算是完!

    “姐姐,话虽是如此说,你这话也是为了妹妹好!可是,这驰弟的作风你也是看到的!让我背上这不讨好的名声也罢!可是这纪府的规矩也是要守的吧!

    驰弟更是身为这纪府中地位特殊的存在,这纪府的规矩理应更是心知肚明才对!就算是如此,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姐姐是觉得,就算如此,驰弟是对的吗?”

    说此话时,纪莫玲是带着一些情绪的,不过也是怕自己说的太重了,口气尽管是冷冷的,可也是拿捏着的,并没有太过冲!

    这纪莫玲适时的口气让步的缓和,纪琼莹也是看在眼中的!不过跟纪莫玲的盘算不同,看在纪琼莹眼中的是,纪莫玲原本只顾生气而真的准备将纪驰痛打一顿的,却是因为自己这急中生智的提醒而稍稍的犹豫了!纪琼莹觉得,纪莫玲已经不再是咬着那话不松口了,现在若是自己再是添油加醋一番的话,说不定就能让阿驰躲过这一顿的棍罚了!

    “大小姐!阿驰的错处自然是有的,可若是阿驰的错有我这个姐姐来告知生母的话,让生母来处置他,岂不是更好?这样也就避免让父亲和大娘干预了,这样的话,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原本阿驰也是抱着将此事大实话下小事化了的态度过来的,自然不想这事继续恶化了!

    若是让父亲和大娘知道了的话,这事定然是对谁都不好的!而,若是让我来私下告知母亲的话,那就是另一种效果了!即能惩罚了阿驰的无礼,又能解了大小姐心中的不快。这岂不是两全其美吗?”说到了这里,纪琼莹是真的觉得没有什么结果是比这更加的好的了!

    “这……”听到这里,纪莫玲是又断了话声,好像是真的被纪琼莹的说法给说到了心里去了的模样!

    纪琼莹见状,便是赶紧保证。

    “大小姐放心,此事的话,我一定会清楚的禀报母亲让她严加惩罚阿驰的,只希望,大小姐现在能不要将此事再是放在心上了!算是绕过阿驰这一回,也是给了我这个薄面。此事就此结束,大小姐意下如何?”

    此时,纪莫玲是将自己的手彻底的放下了。就连眉头也是因为衡量而褶皱了起来,一副不好下决断的样子!

    看到这里,纪驰是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了!原本还以为,今日自己是吃定这板子了,没想到。到此,自己的姐姐居然是能将这危机的局面给扳了回来,心中不高兴,才是怪了呢!

    现在,不光是纪琼莹,就连纪驰也是将疑惑的目光放在了主座儿上的纪莫玲身上!因为纪驰被点穴之前便是将目光紧锁着纪莫玲的。所以,现在看向纪莫玲的话,是不算费力的!

    纪琼莹和纪驰的目光都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纪莫玲是在又疑惑的考虑了一会儿后。终于才是开口了!

    “那好吧!希望姐姐说到做到!我想让驰弟受罚也是为了他好,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学坏了才是!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报复什么的!若是姐姐将驰弟带回去的时候,记得让二娘好好管教的话,今后说不定真的会成为这纪府中的小当家的呢!希望姐姐理解!”像是想通了似的,纪莫玲这才是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缓缓的朝着纪琼莹而来,神情真诚!

    “那是自然!相信自今日起。阿驰也是不会轻易辜负了妹妹的一片用心的!”说着,纪莫玲对着面前的纪莫玲行了点头礼!

    纪莫玲在距离纪琼莹和纪驰有一小段距离的位置停下,对着旁边站立的陈娟一个眼神示意后,陈娟便是动作麻利的来到了纪驰的身边!在其身上快速的点了两下!

    陈娟不过刚是将手收回,只见纪驰的身子立马就瘫软在了长凳上了!

    刚才是点穴的过,纪驰的身子有些僵硬,而且还是有丫鬟在身边捉着的!

    现在,纪莫玲的意思摆明了,捉着纪驰的丫鬟们自然是赶忙将手放开了!然而,这穴道一解,丫鬟们一松开,纪驰便是毫无形象的趴在了窄窄长长的长凳上了!

    见状,纪琼莹厉声的对着跟在自己身边和纪驰身边一同来的两个下人斥责道:“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将少爷扶起来!”

    纪驰刚是被松开,便是忍不住口中‘哎唷哎唷’的喊着,不过才是喊了两声,便是因为站起身来接触到自己姐姐纪琼莹警告的眼神后,才是堪堪的住了口!

    “既然如此,我们姐弟二人也就不在大小姐的园中多呆了,这就告辞了!”纪琼莹在纪驰站起身后,才是对着纪莫玲行礼如此道。

    身边的纪驰虽然是不服气,可是知道自己不能再是跟刚才那样来了!不然的话,今日自己是铁定要受那板子的苦头了!便是象征性的朝着纪莫玲也行了个力,便是直起了身来!

    看着身边的弟弟,纪琼莹心中是又气又恨!气得是,自己的弟弟也太过省心了吧!这人的脸色都不会看的吗?没见这纪莫玲看着你的眸色都起了变化了吗?恨的是,自己的弟弟怎么就这么的性格傲慢了!连这点分寸都不会把握!

    气急之下,纪琼莹便是开口对着身边的弟弟厉声的道:“还不快跟大小姐赔罪!”

    甚少听人对自己大呼小叫的纪驰自然是听了心中不舒服的了!不过也是因为刚刚经历过这种事,确实是让纪驰心有余悸了,也就没再显出那种桀骜的神情,虽然中间隔了那么一会儿,但也是终于在纪琼莹的注视下,对着面前的纪莫玲又是行了个礼,道歉了!

    “阿驰知道错了,谢大小姐恕罪!”正儿八经的跟人认错道歉,这纪驰是真的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没想到,就连自己仅有保存的第一次都在此时给了这刚进纪府来的嫡小姐,纪莫玲了!心中虽然不甘,但现在也只能是忍耐了!

    虽然之前让纪驰给自己敬茶赔礼的那一回被纪驰给拒绝了!可是到了这会儿,纪驰还是少不了对自己认错道歉!

    到此,纪莫玲是总结出了这纪驰属于什么类型的纨绔少爷了!若是自己没说错的话,他这应该就属于最为典型的‘欺软怕硬’的那种了!

    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纪莫玲自然是不再为难其姐弟两个了!

    在纪琼莹告辞,纪驰跟自己道歉之后,便是目送两人离开了自己这莫园!

    纪琼莹和纪驰不过是刚刚离开,纪莫玲便是背过身准备往自己的闺房去了!

    不过在没走出厅中的时候,脚步忽然的停住了!

    跟在其身边随时准备伺候的一干丫鬟下人也是停住了脚步!恭敬的将脑袋低下!

    纪莫玲并没有回头,只是停住脚步之后,开口道:“今日之事,若是有哪个多嘴的说出去了一句,我定不轻饶!”

    此时的纪莫玲跟之前犹豫时的模样完全不同!就算是要打纪驰的时候,神情和语气也是比不上现在的!

    因为纪莫玲知道,若是自己做不到够狠的话,想要让这么多的下人唯命是从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狠是必须要有的!

    果然,纪莫玲这句话一出,众人的脑袋便是更加的低下了几分,声音不用警告和提示也是能够洪亮的结合在一起,一同恭敬的应声道:“是,大小姐!”

    得到了这齐刷刷恭敬的回答,纪莫玲这才是领着陈娟,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中!

    直到到了闺房中,只剩下自己和陈娟了,纪莫玲这才是卸下了刚才伪装的一副面具,神情一下子瘫软了起来,而且,细看的话是可以看出,这纪莫玲才不过是一会儿,这脸上便是泛起了红晕来!相信,应该是因为刚才情况的拿捏,生怕不到位而紧张的,才是泛出了红晕来!

    说实话,看到纪莫玲进了闺房之后如此的神情,还真是难以想象刚才那个在厅中,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有魄力的嫡小姐,竟然是面具下如此单纯的她装出来的!

    陈娟是绝的,也许是自己跟在纪莫玲身边的时候还太少,所以才是会在刚才厅中的时候,将纪莫玲那一番说话和动作看的无比的真实,好像那个就是真正的纪莫玲,并非武装的一般!

    所以,自己对于纪莫玲来说,还是知之甚少的!不然的话,这台前和台后的模样相差如此之多,自己还能看做是那么的真实啊!

    纪莫玲微喘一会儿之后,才是调匀了呼吸,只是,心中的紧张感还没有完全的褪去!

    察觉到旁边的陈娟思绪飞走了,纪莫玲这才是开口问道:“怎么了,陈娟?”

    看了一眼面前脸上红晕还没完全消去的纪莫玲,陈娟坚定的摇了摇头。“没。大小姐,只是您刚才的样子是真的将陈娟给吓到陈娟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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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自己,别说陈娟是第一次见了,就连纪莫玲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自己啊!

    说实话,刚才跟纪驰和纪琼莹对峙的时候,纪莫玲心中的小擂鼓就没停过!生怕自己做的不够,或者是做的过了!若是那样的话,便是功亏一篑了!不是变得更糟,就是不够的话,自己这个纪府嫡小姐的威严没有打出去,对自己今后在纪府的生活,还有想做的事,可是会有很大影响的!

    不过,可以庆幸的是,这事件的结果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虽然知道自己这才不过是刚刚开了个头而已,但按照了想象中开的头,便是最好的开始了吧!

    现在,自己才刚是到纪府,好多的事都不懂,这些个跟人之间的相处也是在重生过来刚到沈家时,经历的那么多事才是知道的这一星半点儿的!当初自己和沈氏二老在沈家可是没少受罪啊!现在,才是刚刚稳定下来,幸福的过着日子,自己的身世之谜便是被揭开了!

    就算纪莫玲不想要面对,可是,这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身为老百姓的女儿所能左右的了!所以,现在的纪莫玲选择了面对,而不是逃避!

    若是再逃避下去的话,自己的命保得住保不住先放一边!若是因为自己的坚持而牵连了自己今生认定的父母沈氏二老的话,那就算自己一死也是原谅不了自己的啊!

    然而,让自己到了这不得不回纪府来的窘境的人,纪莫玲是绝不会忘记的!那便是这纪府中的二夫人,罗华娇!

    她的孩子一个自己见识过了,就是纪驰,为人不知如何,但是性子的话。是真的惯的不成样了!

    另一个就是还懂些理的纪琼莹了!

    自己要做的事,针对的是他们的母亲罗华娇,若是他们少干涉一些,对他们来说便是好的,若是他们决定跟自己过不去的话,那可就不能怪自己牵连无辜了!

    心中的想法太过强烈,以至于在脸上显出了凶狠的神情来!

    纪莫玲是因为放松了,思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所以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看在陈娟的眼中的话。那可是有够形象的了!

    不过,知道纪莫玲,自己这个小主子的心中定然是积攒了不少的怨气和恨意才是会如此的。所以,陈娟能体谅!而且,就算自己的小主子今后成功与否,或者是名声不在,也是跟自己无关的!自己要做的便是好好的保护她。跟着她,只要是她想做的,自己都会毫无条件的支持的!

    这事刚是发生,纪莫玲这边是神情郑重的警告了所见的下人,自然是不会泄露了!而纪驰和纪琼莹那里,原本就跟着的是各自的心腹。自然是不会将这事随便的说出了!而且,这纪驰也是个非常好面子的,就算是下人不会说出去。那也是会再三的要挟其保证的!

    事情传出去或是不传出去,对于纪莫玲来说,都不会有多大不好的地方的,所以,纪莫玲倒也是不怎么担心!

    然而。此事对于纪驰来说,那可算得上是不小的事了!

    在纪驰还没从纪莫玲命人打自己的威胁中回过味来的时候。倒是跟着自己的姐姐纪琼莹静静的走着,一路上反常的一句话都没说过!

    纪琼莹也知道,纪驰的性子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平日里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若是真到了要挨打或是什么事上了的话,是根本承受不住的!因为,身为纪府的当家主母的大夫人闫淑香并没有产下男婴来!

    就生了一个女儿,还是在六岁的时候便是给丢了!这也就成就了纪驰绝对身份的存在,母亲的宠惯,父亲的疼爱和重视,再加上其是最有可能继承这纪府偌大家财的继承人选!府中的人,是人都会对其礼让几分的!也就成就了他纨绔嚣张的大少爷性子!

    这从小到大就没一个人对其大声的训斥过,更别说责打了!这种经验纪驰是没有的,所以在真正遇到的时候会胆怯,那也是能够想象的到的!

    不过,让纪琼莹更为麻烦的就是这纪驰在惊吓过去之后的表现了!虽然这也是自己这个做姐姐预料之中的事了,可是,当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不能让其静下心来!

    在纪琼莹的琼院厅中呆了一会儿后,纪驰便是开始回过味来了,脑袋抬起,眼中瞬间染上了一层怒意,而且,好像还是越发旺盛的那种!

    纪驰这种情绪在眼中酝酿了一会儿后,终于是发作了,只见其开始对着空荡的厅中大声的喊了。

    “这……这算是什么!?那个纪莫玲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说打就打,说罚就罚的!我可是这纪府的大少爷啊,身份尊贵,将来要继承这纪府中偌大家业的大少爷啊!她居然是说打就打!哼!本少爷不过是一时之间被她给蒙蔽了而已!这仇我一定要报!”

    纪驰类似这样的话是说了不少!那义愤填膺的样子,活像是纪莫玲只要在自己面前的话,就能伸手将其给碎尸万段了一般!

    他是说的越是来劲,可是听着他这么说的纪琼莹却是另一种感觉了!因为纪琼莹心中十分的清楚,什么都知道,所以,在听到纪驰如此说的时候,心中的血气就是忍不住的上升!

    刚才纪莫玲所给的压力,纪琼莹是看在眼中的,回来之后总是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可是要说什么的话,一时之间也是说不上来!

    因为去道歉的话,明明自己和阿驰是占了上风的!

    而且,这纪琼莹再说是身份尊贵,可也是刚来这纪府两天而已!自己和弟弟这都拉下脸面来跟其道歉了,居然还落到了最后这个下场,整个局势,一直都是纪莫玲安排好的一样!

    直到现在,纪琼莹甚至是觉得,纪莫玲当时发怒说要打纪驰的话,也是事先想好算计好的!知道我会开口阻止,所以才是能说的那么决绝!不然的话,自己的两句话就真的那么管用吗?

    亏得自己当时还觉得自己是一着急便是脑子灵活了呢,现在回过味来才是知道,其实,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一个呢!

    纪琼莹刚是想到这里,心中的悔意已经是足够泛滥的了!却还是得不到片刻的安静空间来思索整件事自己错在了哪一环,又或者是,自己在最开始的时候便是被纪莫玲算计进去了呢!而且还是每一步都按照她想好的在走似的!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是被一个新来的纪府的小姐给算计了,而且,这纪莫玲还是比自己小了三岁的!想到这里,纪琼莹心中一阵的发凉,但却是最后成为了恨意!

    尽管如此,却还是有些事想不通!可是,纪驰就这么一句一句,越来越大声的痛骂着纪莫玲的名字,一会儿后,纪琼莹因为心中那个想法不能静下心来,火气便是更加的大了,对着还在一旁说个不停的纪驰厉声的道。

    “住口!阿驰,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当时的你就别胆怯!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回去,别在这里呈一时的口快,半点儿用处都没!”

    纪琼莹忽然大声的吼叫,倒是一下子便将在厅中,正是将纪莫玲骂个好歹的纪驰给吼住了!

    纪琼莹的形象在纪驰的眼中,一直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姐姐的形象!尽管纪驰知道自己有时候对其不敬什么的也有不少!可是,见她在自己面前发如此大的脾气还是甚少见的!

    一是因为这纪琼莹发的脾气是纪驰甚少见到过的,所以,纪驰一时之间住口不语了!另外一点便是纪琼莹生气时说出来的话了!

    虽然纪驰是觉得自己当时不应该怕纪莫玲的,可是,这事情才是刚刚过去啊!当时的那种压迫感,纪驰还是能够感受的清楚!纪莫玲虽然只是比自己大了一岁而已,可是那决绝的神情却是真的有些慎人的!再是加上其身边的那个丫鬟陈娟,不过是被其注视而已便是能让自己感觉到恐惧了,一种打心里出来的恐惧感,那是伪装不来的!

    当时的感觉似乎还能感觉得到,被纪琼莹这么一说,那种感觉便是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朝着自己袭来了!说实话,纪驰是再也不想有那种感觉了!今后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但是现在的话,是绝对不想了!

    纪琼莹这么一喊,纪驰便是噤声不语了,安静的坐在了椅子上,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看到这样不语的纪驰,纪琼莹知道,是自己火气发的有些大了!毕竟,在纪驰的面前,就算是对他有诸多的不满和看不惯,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弟弟,虽然自己说话也甚少听得进去,可是,他也是对自己有些敬意在里面的,纪琼莹一直都知道!

    虽然阿驰在纪府中是身份尊贵的大少爷,可是说到头来,他也不过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孩儿而已,经历的事还少,自己这么说确实是有些不应该的!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早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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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安静的坐下来,半句都没有多说的纪驰,纪琼莹才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是重了些!相信,自己这从未有过的怒意,是吓到他了吧!

    不过,虽然是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过了,可是,还在气头上,清不清楚事情的纪琼莹是没准备现在就跟纪驰说什么道歉之类的话了!

    这么大声说他也就是想要其安静下来,好给自己一些思维空间,让自己好好的理清一些个事情的,却是,在纪琼莹真的这么喊出来的时候,纪驰也是半句没反驳的安静下来的时候,看着纪驰安静的神情,纪琼莹反而是更加的静不下心来了!

    好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的心中爬来爬去一般,就是不能让其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

    越是安静,纪琼莹心中的想法也就越乱!终于,安静了有一会儿了,纪琼莹才是真正的坐不住了,在纪驰惊讶的眸中,纪琼莹猛然的站起了身来,视线有些不定的扫了下面坐着异常安静,正是抬头看自己的纪驰,便是慌忙的将视线调开了!

    因为心中是绝对自己刚才对他说话,与其和言语都有些过重了,还是有些不好面对他的!

    可是,在纪驰看来,自己是真的烦到了自己的姐姐了!不然的话,她也就不会再这么多年里从来没生过这么大气,而在现在如此的生气了!自己不会是招惹自己的姐姐厌烦了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是不是该跟自己的姐姐道歉呢?

    正是犹豫着,便是见纪琼莹从主座儿上下来了!

    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的纪驰瞪着眼睛看着走下来的她,却是得不到纪琼莹的一眼了,对此,纪驰是心中正是犹豫着要怎么跟自己的姐姐道歉呢!却是见纪琼莹就这么走过了自己!

    原以为,就诶就诶是让自己对她道歉的。然而,其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过去,纪驰自然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

    不过,这种情绪和思想没持续多一会儿,便是听见已经快要走到了厅中门口的位置的纪琼莹停下了脚步,背对着看着自己后背的纪驰,开口道。

    “阿驰,看来,这件事咱们有必要告知母亲,让母亲知道一下!”纪琼莹的话听着很是郑重。然而,正中之中又是带着一些的沉重来!一听便知是在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是艰难的做出来的决定了!

    刚开始还是纠结着怎么跟自己姐姐道歉的纪驰。在听到纪琼莹这句话出口后,神情便是由刚开始的不知所措,猛然的变成了坚持的态度!

    “不!不行!绝对不行!这事绝不能告诉母亲!”纪琼莹不过是这样说而已,听在纪驰的耳朵里,好像就已经看到了母亲责骂自己时的神情了!

    自己是被母亲和姐姐花了一晚上的时间说服的。让自己去跟纪莫玲道个歉,算是将这事情两清了!

    可是,自己竟然是没有照着做,还将这事闹得更加的大了!若是让母亲知道了的话,不给自己一阵的痛骂或者处罚的话才怪!

    然而,看管了自己母亲宠溺的神情了。现在的纪驰是越来越接受不了母亲对自己发怒了才是!

    纪驰是这么想的,可是纪琼莹的话,那可就完全的不同了!自己没想通的事虽然不多了。可是想不通这一环的话,好多事情就找不到头绪,纪琼莹又是那种有事就一定要想通了才能放下的性子,此时,自然是在心中深思熟虑之后才是提出的想法了!可是。这话不过才是刚刚说出来,便是被纪驰如此坚定的拒绝了。能让人心中好受才怪!

    不过,有了刚才的例子,纪琼莹才是将心中的不悦给生生的压制住了,平息了怒意,好好的跟自己的弟弟沟通!

    “阿驰,这事虽然让下人们噤口了,可是,就算是瞒的了这一时,又能瞒得了多久呢?你能保证,大小姐那边的人就不会说吗?大小姐自己就不会跟人说吗?

    若是这件事暴漏了,然而,自己的母亲却不是听自己说出来的,那可完全就是另一种感觉了啊!到时候,就算是咱们解释成了个花,母亲也是绝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的!到那时,可是有的你后悔的!”先将此事的利害关系摆出来,纪琼莹是想要让纪驰自己想通,这样的话,一切也就简单的多了!

    然而,纪琼莹虽然是将话说的如此明白了,却还是不能将纪驰给说服!

    “不!姐,这事是要告诉母亲的,可是……可是不是现在好吗?若是现在就告诉母亲的话,母亲一定不会轻饶了我的啊!”一想到这里,纪驰的严珠一阵的乱转,心中的惶恐显而易见!

    “阿驰,现在说的话,总好的过日后母亲亲自问咱们!这事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咱们就去见母亲!”虽然口气和话都是没有刚才的狠了,可是如此冰冷不容商量的话一出口,还是让纪驰感到了瞬间的无力和绝望了!

    知道自己的姐姐一旦如此说了,那便是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纪驰也知道,自己是拗不过现在的姐姐的,可是,一想到要面对母亲,纪驰还是想要退缩了!

    “那、那好!由你去告诉母亲,我是不会去的!”虽然是改变不了自己姐姐的决定了,可是自己去不去的话,还是能给自己做决断的就是了!

    知道纪驰现在满脑子想的便是无法面对母亲的想法,纪琼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事毕竟是纪驰惹出来的,哪有主角不再场的一说呢!所以,这纪驰是务必要去的!

    “这么做,你可是要想好了!你现在要是去的话,就有我这个姐姐来作伴!但若是母亲单独找你谈的话,你可别说我没叫上你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说着,纪琼莹便是头也没回的带着下人往外走去了!

    一听到这里,纪驰也是站不住了!心中是杂乱不堪的!

    自己姐姐说的也没错!这事是自己引起来的!现在跟她一起去的话,至少也有人替自己分担着的,可若是等到自己的母亲单独的叫自己的话,那可就是没人能管了啊!

    想到这里,纪驰脸上疑惑纠结的神情也就越发的厉害了!

    然而,此时刚刚走出厅门的纪琼莹正是在心中掰着手指头在倒计时呢!

    不过才是倒计到五而已,便是听到了身后匆忙追上来的脚步声,接着便是纪驰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你等等我,我去、我去还不成么!”说出这话来时,纪驰脸上的神情别提多么的惨烈了!就算是不用想也知道,若是让母亲知道今日之事的话,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的!

    不过,就像姐姐说的,现在是有姐姐陪着自己面对的,而不是自己啊!

    在纪驰追上来,说了这句话后,纪琼莹心中的倒计时也是彻底的结束了!呼出了一口气,现在就只剩下面自己的母亲了!顾及,自己的一顿骂也是少不了的!

    但现在,只要是能从母亲那里得知一两句这事情的分析的话,相信也是比自己苦思冥想上几天好好的多吧!

    一想到这里,纪琼莹的神情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纪驰的心思是抱着壮烈必死的心情来的,所以,一路上除却问自己的姐姐两句‘你觉得若是母亲知道我今日所为的话,会怎么处罚我啊?’这类的话是真的问了不少的!

    然而,纪琼莹则是,心情好的话,便是会应他两声,不好的话便是一句不吭,任由他在自己面前一会儿神色紧张的问一句,一会儿又是对着空气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等到两人来到罗华娇,这个纪府二夫人所处的庭院盛华园的时候,这纪琼莹才是在见自己的母亲之前产生了一些的犹豫来!

    不过,犹豫的时间并不算长,便是抬脚进了这盛华园的厅中来!

    纪驰和纪琼莹走进厅中的时候,除却忙活的下人之外便是没看见人了!有那没一刹那,纪琼莹和纪驰的心中十分默契的同时松了口气!

    小丫鬟们见是少爷和小姐来了,都是纷纷行礼之后,才是进去里面通知二夫人罗华娇去了!

    等待的时间都是不大好过的,尤其对于纪驰来说!

    然而,纪琼莹是虽然有些紧张的,不过,大多数的时间则都是在想这事应该怎么跟自己的母亲说才好!

    这次等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毕竟,纪驰和纪琼莹觉得这事要紧,可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双儿女找自己来时有什么事,所以,便是动作慢悠悠的给耽误了好一会儿!

    既然罗华娇在自己的盛华园,那就一定是在厅中的,所以,虽然时间等的长,那也是终究会到的,这点,两人从不怀疑!

    听到大厅中间的隔风后面有杂乱的脚步声,纪琼莹便是知道,这是自己的母亲罗华娇出来了!

    此时的纪驰和纪琼莹正是有些心中有事的,所以,对于这脚步声,是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时候是比今日听得更加的清楚精准的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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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脚步声,是知道自己的母亲罗华娇就要来了的!

    刚开始的姐弟两个还都看着罗华娇会出来的位置的!可是,在脚步声越发的临近之后,两人便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调开了!似乎是心中有愧一般!

    这点,在纪驰身上是体现的更加明显一些!

    若说纪驰做了什么亏心事或是什么的话可能会无颜见自己的母亲罗华娇,这也是说的过去,因为纪驰这被惯出来的性子的原因,从小到大给罗华娇惹出来的大小事已经不在少数了!只不过,罗华娇是甚少责怪这个宝贝儿子的就是了!

    不过,这是在外人看来!然而,那些个在纪驰身边呆久了的下人才是清楚!这二夫人一般是不会发怒的,可若真的是将其惹怒了,那这最为疼爱的纪驰少爷,那也是免不了一顿痛骂的!

    也是知道自己母亲的这点,所以纪驰才是会收敛了平日里的嚣张不敬的模样,成了现在这种羞于抬头的样子了!

    但,对于纪琼莹来说的话,那可就是不同的了!

    因为在几岁的时候,纪琼莹便是成为了甚少在自己母亲面前犯错的人了!因为母亲对于自己来说,可是比对弟弟要严厉了不知多少倍了!所以,纪琼莹在面对罗华娇的时候,什么时候都是堂堂正正,心中无愧的!

    可是今日,竟然也是很异常的将目光调开了!

    就连纪琼莹自己都觉得纳闷了!

    可是,当纪琼莹想要将目光转回来的时候,闫淑香却已经进入了厅中,而且,正是往主座儿上而去了!

    看着母亲的背影,纪琼莹心中没底了!因为,刚才母亲出来的那一刻自己并没看到。不知道母亲是看到了自己的神情,还是没看到!

    就母亲多疑的性格来看,应该是看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想到这里,纪琼莹的心中更加的虚了一分!因为这初见的方式,就让母亲看出了不妥来,接下来的话,就不知道能不能说的恰到好处了啊!

    闫淑香进厅之后,便是朝着主座儿上而去!纪琼莹在看到闫淑香的时候,也正是闫淑香往主座儿上而去的背影!

    心中一个激灵之后便是站了起来,伸手拉了拉身边的纪驰。这才是在罗华娇转过身来对厅中而坐的时候,见礼了!

    “长女纪琼莹。”

    “孩儿纪驰!”

    “见过母亲!”

    两人异口同声的拜见,上座儿的罗华娇在看了这一双拜见的儿女之后。才是开口让其免礼!

    “都起来吧!”

    自己刚进厅中,这一对儿女的神情模样,罗华娇是都收进了眼中的!这纪驰吧,每次做了什么错事的时候虽然都会这副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可是今日的话。似乎更加的严重了!因为只除却刚才在拜见自己之后抬头偷瞄了自己一眼之后,便是再不敢看向自己了!

    而一向沉稳懂事,成事在握的纪琼莹,今日也是有些反常的情绪不对!

    虽不过是这两姐弟的一个神情而已,但联想近日的事情,罗华娇也是能猜出事之八九了!

    “怎么?今日你们两姐弟去跟嫡小姐赔罪的时候出了什么差池吗?”

    对于自己的孩子来说。罗华娇是懒得用什么心思的!现在,罗华娇想要知道的就是,这对姐弟在纪莫玲那里到底是吃了什么亏了。或者是让纪莫玲难看了,不好交代才是这副脸色的!不过,有纪琼莹在,纪驰应该不会做的太过分才是!

    这么想着,罗华娇脸上的神情便是轻松的多。跟厅中两姐弟的神情相比较起来,那是相差甚远啊!

    罗华娇这么开口问了。却是一时之间得不到一个回答!纪琼莹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模样好像是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然而,纪驰的话,根本就是将目光转到了别处,一副不准备开口的样子,看到这样的纪驰,罗华娇便是心中微怒,在纪琼莹整理好思绪,准备开口之前,便是被罗华娇一个抬手给阻止了!

    “阿驰,你来说!”

    这罗华娇忽然的点名,是让底下的一对姐弟都是一阵的惊讶,尤其是纪驰了!

    在纪驰的印象中,有姐姐在的时候,几乎是从不用自己解释的!就算是有过,那也是没说两句之后便是让姐姐开口了,所以,这几乎是已经养成了习惯了!

    却是没想到,母亲居然阻止了要开口的姐姐,而点名让自己说,一时之间,纪驰什么都没准备好,被母亲一点名,便是猛然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座位上态度坚决的母亲,再是将视线转向了一向会为自己出主意的姐姐身上,希望她能帮一下自己!

    不过,这是母亲的主意,怎是纪琼莹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呢!

    所以,对于纪驰眼神的求助,纪琼莹也就只能无奈回视了!

    再是抬头看一眼顶上等着自己开口回答的母亲罗华娇,纪驰是知道,自己非说不可了!

    纪驰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说不出什么能让自己母亲满意的话的,而且,还很容易就能让自己的母亲生气!

    这些纪驰都知道,应该说,是三人都心知肚明的,不过,既然母亲点到自己了,神情还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坚决,纪驰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了。

    “今天,本来是去找纪莫玲道歉去了,却是没倒成!”纪驰才是说了一句,便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打量了主座儿上的罗华娇一眼,确定其怒气没有现出来的时候,才是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其实,这主要不是因为孩儿!母亲,您知道吗?孩儿原本是打算心平气和的跟她赔礼道歉的,却每曾想,她居然不知好歹的要让孩儿给她敬茶道歉!

    娘,您听听!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啊!不就是一个大小姐嘛!虽然身份是比我们高了一点儿!可是,这种赔礼道歉的方式,孩儿就算是对您和父亲都才不过一两次而已!她居然对孩儿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您说说,孩儿能这么做吗?那岂不是将她摆在了跟您和父亲一般的高度了?”

    纪驰嘴快的说到了这里,便是停顿了,再是抬头看看自己母亲的脸,不过,这次,纪驰已经不是偷瞄了,而是光明正大的看!好像是觉得自己说到了理上了似的那种寻求支持的模样!

    这次,纪驰看向罗华娇的一张脸,仍然是没看出什么来!至少自己母亲的脸色还没有变化就是了!

    到这里,纪驰的胆子已经是跟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所不同了,那样子,几乎是恢复了之前在纪琼莹的琼院的时候的义愤填膺的模样了!

    也是看到纪驰这样的神情,纪琼莹也才是担心了起来!

    因为,纪驰一旦是到了这种心情大开说话的时候,那可就是到了自己的兴头上,只管是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来说了,根本就不会去理会听者的心思了!大概此时再其心中,大家的想法都是跟他一样一样的了吧!

    可是,在母亲的跟亲,尤其她还是那么认真的听着和看着纪驰说话和神情的,想要做什么小动作提醒一下纪驰,都是不可能的了!

    纪琼莹也试过用仅是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来提醒纪驰,不过纪驰说话的声音也是随着他的兴致而提升的,所以,正是兴头上的纪驰,是根本就听不进去纪琼莹的唤声的,也是听不见的!

    纪驰是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冤枉了,声音也是跟着大了起来。

    “娘,您是不知!孩儿当时拒绝了跟她敬茶认错的时候,她、她居然还命人来将孩儿抓起来了!

    您听听,她这是要造反啊!居然还想动手抓人了!曾几何时,孩儿受过这样的屈辱了!所以,二话没说,孩儿便是将那人递过来的茶杯给拿在手中,直接向她扔去了!”

    听到这里,主座儿上的罗华娇,脸色已经还是有了变化,而且还是很不好的那种!不过是为什么,就不清楚了!

    看到这里,就站在纪驰不远处的纪琼莹已经是开始着急了!因为,现在只顾着说自己心中所想的纪驰,从看了两眼母亲的神情之后,便是再不抬头了,只顾讲着当时的情况,而且,还是一百个觉得自己有理被冤枉、欺负的那种了!

    纪琼莹的提醒纪驰就当没听见,继续说:“不过,当时的茶杯并没砸到她,是被她带来的那个丫鬟给接住了!

    可恨啊!

    娘,您知道孩儿为何说可恨二字吗?这纪莫玲没受伤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人将孩儿抓起来,要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啊!若是孩儿真的受了这刑罚的话,只恐怕,您现在也就见不到孩儿了啊!”

    说着,纪驰便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开始装模作样的抹起了泪来!一副终于找到诉苦的人了的样子!

    话到了这里,也就相当于将当时的事情全都交代出来了!纪琼莹就算是想要阻止,也是没什么可阻止的了,一副无望的神情看了一眼纪驰!

    接着就听到头顶上罗华娇厉声的娇喝传下来,将两人吓得不轻!

    “你给我住嘴!”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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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想到母亲肯定会因为纪驰这种说话方式而听不进去的生气,也是知道这件事让她知道了,肯定不会开心的,可是,显然,罗华娇这么大的声音怒斥纪驰,已经是纪琼莹多少年都不曾见过的了!

    身为当事人的纪驰,听见母亲这样的吼叫,还想再是说些什么的他就这么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不知道怎么反映了似的!

    总觉得,按着自己的思路走的,不是都好好的吗?母亲为什么忽然发这么大的火呢 ?

    罗华娇的喊声显然让纪驰和纪琼莹一时之间都愣了!

    然而,在罗华娇的心中,却是已经沸腾的炸开了锅!

    现在,光是提到‘纪莫玲’这三个字,就能让罗华娇忍不住心中生气,恨不得再也听不到这个名字,将其完完全全的抹杀掉!

    原先还好,就是有些厌恶她个大小姐的身份存在!

    因为她的存在,只会让自己一次次的醒悟,她在的一日,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就永远都待屈居人下!

    这点儿认知才是让罗华娇对年幼的纪莫玲下手的主要原因!

    原因为做的干净利落!现在自己的一双儿女也都纷纷的长大了,一切都看着是这么的美好!显然,纪莫玲的失踪是让大夫人闫淑香也是整日愁眉不展,别说跟自己斗了,就算是见上一面都难!闫淑香可真的是足不出户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是再等一阵,自己的女儿以纪府嫡女的身份出嫁,嫁一个名门贵族,自己的儿子继承这纪府的偌大家财,还愁自己是一个妾侍的身份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

    可是,谁又能想象的到,在这七年后的今天。纪莫玲就这么奇迹般的出现了!

    而且,最先找到她的竟然还是闫淑香!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现,罗华娇显然是不允许的,也曾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是想着让纪莫玲有家归不得,最后落个意外!就算是回来了那也是一具尸体了!

    况且,若是她死在外面,没有正式在纪府相认的话,就算闫淑香再是舍不得,也是不可能对外界承认什么了!顶多也就是将她偷偷的厚葬罢了!

    自己算好的算盘。却是又一次的因为这个纪莫玲给毁了!

    自己设计好的,想要雇人在夜里回家的路上将她杀了!可是因为她身边有高手的原因,下了迷魂药也没能成功!

    而后又是利用了她贪财的嫂嫂来诱她上钩!这本来是万无一失了!可是。她却是出人意料的竟然操使手中的银针,将这一切注定的局势给扭转了,还让自己尝尽了这一生一世都不曾唱过的肉体的疼痛!这疼痛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折磨,一连几日都是不能以常貌示人!

    在自己吃尽了这么多苦头后,这纪莫玲竟然还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回归了纪府。承认了她这纪府嫡小姐的身份!

    这一切的一切已经是够了!

    却没曾想,她刚是进来就是趾高气昂的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心中不快!

    她这么做,不是摆明了要跟自己过不去吗?

    两人之间的事也只有自己和纪莫玲最为清楚,偏偏她也不在面上表现出来,就算罗华娇想要以什么罪名治她都是无从下手!

    现在倒好,不仅是算计自己。就连自己的孩子她都给惦记上了!这点儿认知,怎么能不让罗华娇想要抓狂呢?

    听纪驰的意思,罗华娇大概已经能够想象到当时的情形了!虽然纪驰是一直都有偏着自己说话的。可是站在旁人的角度便是能清楚的知道,这事情的始末!

    现在听着纪驰的诉苦,罗华娇是真的有够生气的!之前的种种全都联想了起来,却是发现,这纪莫玲在失踪了七年之后。竟然是脱胎换骨到这种地步了!就连是自己得意的女儿在她的面前都是如此的被动,被牵着鼻子走!光是听着就让罗华娇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了!

    看着下面神情呆滞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罗华娇深呼吸几次后才是开口说话,不过脸上的怒意还是那么的清晰可见,让人看着害怕!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为什么不让她打呢?”

    罗华娇愤怒之中带着扼腕惋惜的神情是清楚的写在了脸上!让人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在她的心中,是多么的希望纪莫玲打了纪驰的!

    若是外人就算了,可是,这罗华娇说的偏偏是她亲生的儿子,疼爱的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纪驰啊!

    正是因为如此,纪驰和纪琼莹在听罗华娇如此说出后,神色则是更加的复杂难名了!

    有那么一瞬间,纪驰和纪琼莹的心中想法达成了一致,那就是‘自己的母亲是不是疯了’?

    本来就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何生这么大气,还喊了自己一声的纪驰,现在听见母亲这么说,还有半点儿不掺假的神情,心中更是疑惑和气愤了,现在是越来越无法理解母亲的话,甚至是开始不知道眼前的是不是那个平日里那么疼爱自己的那个母亲了!

    “娘!我可是您的孩儿阿驰啊!您好好看看!我是您的儿子,亲生儿子!不是什么纪子啊!二十大板!若是真让孩儿被打了的话,现在您的儿子可能就躺在床上不知生死了!难道,您是这么希望的吗?”纪驰忍不住也是大声了起来,似乎是自己大声一点的话,就能将自己的母亲吼醒,让她眼睛看清楚,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宠惯的那个宝贝儿子啊!

    这次别说是纪驰,就连纪琼莹也是疑惑的看向母亲了!

    虽然总觉得这其中哪里错了,自己才是会全程被纪莫玲牵着鼻子走,一直都是受制于人的!可是,母亲这么说还真是让纪琼莹摸不着头脑了!

    因为,当时纪莫玲说要打阿驰的时候,纪琼莹满心里想着就是千万不能让阿驰受这种苦!于是才是有了之后的急中生智,让纪莫玲不再对自己的弟弟施刑罚的做法了!

    可是……

    纪琼莹的一番话,让纪驰是有些痛心的歇斯底里了,心中越发的委屈!总觉得今日自己在纪莫玲那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自己的母亲不禁半点儿没有安慰自己,要为自己出气之类的话语,竟然还说了‘怎么不让她打啊’?这样的话!这话听起来,怎么也是真心想让她的宝贝儿子,自己真的挨板子的吧!

    “你……你!唉!我的两个孩子,怎么就比不上一个纪莫玲呢?”听着纪驰叫屈的吼声,罗华娇终于是满腔的怒意全都聚集,最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转化成了一声的叹息压下了,不过,却是久久的没有再开口说话,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纪驰被母亲指了指,却是从觉得自己错了,还是觉得母亲太过无情了,脸上的神情是满脸的不服气!

    “哼!母亲,您就这么想看孩儿挨打吗?没想到,您居然是这么想的!这笔帐,就算您不准备帮孩儿了!孩儿日后也是会自己想办法出这口恶气的!大不了若是吃亏了孩儿绝不找您好了!这样您总该满意了吧?”

    大声的将自己心中的气话说出,纪驰心中最多的却不是怒,而是心疼,是委屈的坚强!

    总觉得,自己这次来找母亲是真的来错了!早知道,之前不论姐姐怎么说,自己也是不会跟她来的了!

    纪驰心中因为罗华娇的话,一下子拧成了几道弯,光是看他现在面上的神情就能看得清楚!

    然而,此时的罗华娇别说说话了,就是看他们一眼似乎都是懒得抬眼皮了!

    看着母亲这样的神情,还有身边弟弟扭曲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点,自己意识到什么了!

    好像是抓住了一个要点,那个总是被纪莫玲牵着鼻子走的重点!不过又是不敢肯定!

    心中想的太多,不吐不快,而且,现在,纪琼莹的确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能给予自己指点的!终于,在纪驰和罗华娇都不开口的片刻之后,纪琼莹开口了!

    “母亲,您的意思是……让纪莫玲想打就打,对吗?”因为心中还不能十分肯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跟母亲的一样,所以,纪琼莹说起来是不确定的!

    然而,在听到纪琼莹在地下的开口之后,罗华娇没有睁开眼,而是扶额点了点头。

    看着自己的姐姐和母亲似乎是达成了一致的想法,此时的纪驰是更加的无法接受了。

    “姐!连你都不支持阿驰吗?你、你和娘都希望我被打个半死你们就高兴了,是不是?”纪驰此时心中的委屈是越发的严重了,看向纪琼莹的目光都有些水汽了!

    知道还想不同的纪驰是着急的,他本来就是个急脾气,还是不好的那种,纪琼莹未免他再是说出更哀怨的话来,才是试着看着主座儿上的母亲继续开口道。

    “母亲,您的意思是,就算纪莫玲说了打,也是不可能会对阿驰下手的,因为,如果她不傻的话,她就会有所顾忌,是这样吧?”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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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对自己这一对子女已经不抱着什么期望了,却是没曾想,自己还没点明呢,便是被她给说出来了!这才是提起了一丝的精神头来看了一眼底下站着,满眼寻求肯定的纪琼莹一眼,心中总算是稍稍的安慰了一些!

    “嗯!算为娘平日没多教导你!”罗华娇听了纪琼莹的话,欣慰的点了点头!也算是肯定了纪琼莹的心中所想!

    罗华娇才是这么一个动作而已,纪琼莹便是打心中领悟了全部!终于算是顿悟了自己和阿驰为何跟纪莫玲相处下来,全程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其实,原因并不难!不过是因为纪琼莹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这般会演戏的亲人罢了!

    这纪莫玲从一开始其实也就是在虚张声势!

    她到底是有着她的顾及!之前自己因为初次跟她接触,处处都在提防小心,在摸清楚她的性格脾性之前尽全力不要得罪她!

    然而,也是自己的这个心里,才是被纪莫玲给拿捏住了,被其一直牵着鼻子走还不自知!甚至在当时还觉得这是自己反应灵敏才是能避免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纪莫玲的心思果然是缜密,纪驰也就算了,可是,才不过跟自己第一次见面,还没说过两句话,便是能将自己的想法给摸透了!

    纪莫玲也就是拿捏着这种想法才是敢在之前回廊之上相遇的时候,将纪驰逼到要动怒打人的程度,甚至,自己的及时到来跟她抬手打上纪驰一巴掌有没有被她算计好?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个纪莫玲也太过厉害了!才不过短短的刹那间的情形,她便已经将她要不要伸手打纪驰,还有今后的结果都分析的透彻了。才是如此做的!

    也是从其打了阿驰一巴掌,自己阻止阿驰反击,对纪莫玲施手这个情况开始,纪莫玲便已经占了先机,那捏住了自己,这才是有了后来,也就是今日去跟她道歉换来的这个结果!

    若是当时的自己没有阻止两人的争斗,让纪莫玲真的因为此事而找上纪老爷和纪夫人的话,或许结局真的不是自己想象的不好的!就算是不有不好的,应该也是对于纪莫玲来说更为严重一些吧!

    还有就是今天在纪莫玲的莫园之中。当时的纪莫玲气劲大发,若是自己没阻止,真的让纪莫玲下手了的话。那到了父母那里,再怎么说也是不可能轻饶了纪莫玲的!或许也会因此而让她受宠的嫡小姐的身份一落千丈,彻底的跟这个可能威胁到自己和弟弟地位的人给拉下去!

    然而,这都还是纪琼莹想到的最坏的情况,看这纪莫玲使出的这些个手段来看。就算自己当时没有阻止,她也是不可能让这一切发生的!顶多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的态度也就没有那么的坚持了!

    现在看来,还真是让纪莫玲占尽了便宜了!气也出了,这嫡小姐的身份也是在其院中的下人跟前站稳了!更是成功的对自己和弟弟来了一个下马威!

    将一切终于能理顺了的纪琼莹,却是再也不能笑出来了!因为。这事实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不过是一个动作一个坚持的事,事情的局面可能就会大逆转,然而。自己就这么被纪莫玲算计进去,感觉就连自己的心理活动都被她算计进去了!

    这样的认知,怎么能让纪琼莹心中好受呢!

    看来,自己的确是对于这个新来的大小姐太过掉以轻心了!大概是想着她才是刚来纪府,怎么也不会开罪这纪府原先的大小也和大小姐的。没曾想,她居然是出手如此的快和操之过急!

    不过结局能收住。这便是出奇制胜!

    越是想着纪莫玲的那张脸,那张成功欺骗了自己的一张看似清纯的脸!

    亏得当时,自己竟然走进了她的套子里,还能有‘庆幸’这种想法呢!自己可真是够天真的!估计当时的纪莫玲一定是将自己和阿驰看做是傻子了吧!

    哼!此耻辱不报,又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个纪府长小姐的称呼呢!

    这么想着,纪琼莹的神情是从刚才出现的悔恨、厌恶、憎恨的神情转变成了定格的脸上的一种有些扭曲的笑意来!那笑容里却是不掺半点儿的温度的!

    见母亲认同了自己姐姐纪琼莹的话,然后就见姐姐陷入了思绪,半天半天不说话,脸上的情绪变化也是异常的明显,自然是知道母亲和姐姐是心意相通了,好多事都不必说出口了!

    是,他们是知道了,可是自己这个当事人可是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便是只见得两人西照不宣的模样,在也是受不了了!

    母亲还在生气,就算纪驰现在问了也不见得会听见母亲的解释的,最有可能的恐怕就是再骂自己两声吧!

    姐姐纪琼莹的面色虽然看上去也是不好!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姐姐,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这才是终将自己的满肚子疑惑倒了出来!

    “姐!你和母亲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为什么说那纪莫玲不会打自己啊?当时她的架势,都是招呼了下人拿着板子进来将自己按下了!若不是姐姐你的呼声阻止的话,只怕现在阿驰早就被打得头破血流、屁股开花了啊!

    你说,你们现在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就算纪驰现在再是着急和心慌,也是能够看得出,自己母亲和姐姐之间的交流是已经心中皆知的了!可能这中间的事是自己不懂的,或许跟自己的认知是不同的,这才是开口问了纪琼莹。

    纪琼莹心中正是想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没有及时收敛便是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一接触到阿驰有些收缩的眼神,纪琼莹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一定是十分吓人的!

    这么想着,纪琼莹便是转过了头,神色在终于恢复如常之后,才是看向了纪驰,耐心的跟他解说了起来!

    知道纪驰今日若是搞不清楚的话,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所以,即便现在纪琼莹不想多说,也是耐着性子,努力保持平缓的神情,将这事的来龙去脉给讲了!

    中间纪驰问出的问题也是不在少数的,纪琼莹都是一一的为其解惑了!

    终于,在纪琼莹的耐心下,纪驰才是稍稍的懂了些!不过不善这些弯弯绕绕的纪驰还是有些不能像纪琼莹理解的那么快罢了!不过大致意思是知道了!

    知道这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偶然,而是纪莫玲精心设计了!

    “娘!这事既然已经清楚了!我们何不去找纪莫玲好好的理论一番,也好找个说法,杀杀她的威风啊!”听完勉强理解后,纪驰便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也是因为他的这句话,纪琼莹才是更加的肯定,他绝不是一个能学会这些的人!就算是他如此急躁的性子也是可想而知的,他最为缺少的就是耐心了!

    对于纪驰的提议,一旁的纪琼莹暗暗的摇了摇头!而主座儿上,被纪驰唤到的母亲罗华娇则是一直保持着扶额的姿势有一会儿了,也是没见其有什么反应!

    当纪驰又准备再问的时候,罗华娇才是缓缓的开了口!

    “阿驰,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千万要戒躁,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被一个外人拿捏在手里了!这是你们孩子的事,若是母亲出面的话,事情便是闹大了!

    你们都吃败仗吃成了这样,难不成还想让为娘跟着你们一同受其耻笑吗?”

    “可是明明……”自己才是刚出口便是被母亲给否定了,纪驰张张口,却是被身边的姐姐纪琼莹给扯住了袖子。

    “阿驰,别再问了,你会再次惹怒母亲的!”

    “可是,咱们今日明明是在纪莫玲那里受尽了屈辱,难道真的就这么算了吗?”纪驰还是心中不甘!

    之前的话是觉得纪莫玲跟自己说话时的那副嘴脸让人受不了,现在知道她这一切都是伪装的,便更是觉得不服了!满心想的就是让纪莫玲在自己面前何等的可怜和求饶的样子!自然不想要轻易的善罢甘休了!

    可是,对于纪驰的坚持,纪琼莹永远只有摇头!

    纪驰心中的火焰被点燃却是不让其爆发,真的是憋得难受,无奈现在这情况,若是在跟母亲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如姐姐说的那样,只会惹母亲生气罢了!便是生生的将这不服给吞了下去!

    不过,心中对于纪莫玲的恨意倒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点了!

    然而,主座儿上的罗华娇其实心思已经不在这自己的一对儿女身上了!

    因为,身为其母的罗华娇也是在心中反思,自己何尝不是一个被纪莫玲这个黄毛丫头给设计过的人呢?哪里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着自己的孩子发脾气呢!?毕竟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让这等的局面重新的归于平静,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凡是横在自己面前的障碍物无论多么的顽固,都必须被自己一一的铲平!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是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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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是从罗华娇的院子出来后,纪驰便是一直拉着纪琼莹问个不停!

    说是纪琼莹在厅中的解释自己是听懂了,不过却是不知,为何姐姐和自己的母亲都不采取自己的提议呢!

    毕竟,今日的事情已经解开了,自己和姐姐纪琼莹都是被纪莫玲给耍的团团转了!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纪莫玲,让自己的这屈辱白白的受过呢!这样自己大少爷的威严何在?

    这样之类的话,纪驰是没少在纪琼莹的耳边说的!可是说了半天也是很难得到纪琼莹一句像样的回应的话!

    然而,纪驰却是仍然坚持,想要从纪琼莹的口中得知些什么!

    现在在纪驰的心中,对于好多事情都还不大清楚!不清楚为何母亲和姐姐在分析完了这来龙去脉之后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不明白为何姐姐的话会被母亲轻易的认同,然而,两人却是很难接受自己的提议!这些,是纪驰无法理解的,更是不愿意在自己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母亲和姐姐却是一副爱搭不理自己的样子,自己忍受不了!

    然而,对于纪驰的追根问底的态度,纪琼莹自然也是在忍受的!不过毕竟是跟自己的弟弟纪驰一同长大的,知道弟弟的这性子,这才是没有对他发脾气,而是终于在有了一会儿的时候,才是停下朝着自己院子走去的脚步,回头对着面前一副态度坚持的弟弟开口道。

    “阿驰,母亲不是说了让你收敛一下你自己的这副急脾气吗?若是再这样的话,今后对你只会是不利的!”说这句话时。纪琼莹是收敛了脸上平日的和旬神色的,显得郑重的多了!自然心中那个也是想让自己的弟弟能够稳重一些!将自己的这些个陋习给改掉的!

    可是,这结果就跟多少次纪琼莹尝试过的一般!

    纪驰有那么一瞬间脑袋消化了一下,不过也就是转瞬的时间。便是恢复了刚才一般着急的神色!

    刚是看到纪驰眼中的神色变化,纪琼莹便是知道,自己的提醒根本不管用,他是听不进去的!于是乎便是将身子转正,朝着自己的院子继续走去!

    本来自己想问的是另一件事,自家姐姐好不容易停下来肯说的一句话却是跟自己所问的完全扯不上干系。自然是让纪驰更加的心急了!

    “姐,你这是又扯到哪里去了!这句话我都不知道听你和母亲说过多少遍了!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不趁热打铁,现在就去找纪莫玲理论,好找回咱们的面子啊!

    若是错过了今日的时辰的话,改日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承认!姐,你倒是说话啊!?”着急之下,纪驰终于是快步的跑了几步,正正的拦在了纪琼莹的面前,张开双手。一副‘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是不会罢休’的意思!

    本来是想着不搭理他,过一会儿他就不会问自己了的!却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的执着!本来因为今日的事情理通了,纪琼莹心中的火气便是见长了!跟纪驰说话,那都是可以压制自己心中的火气的。却是没想到,自己再是努力压制,也是低估了自己弟弟的固执。

    终于,纪琼莹是有些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这才是猛然一眯眼睛,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拦着自己去路的纪驰,口气带些气焰的说道:“你说现在要去找纪莫玲的事!你是知道自己受委屈了!可是,有证据吗?

    难道说是她打你了?可是你的伤呢?说她恐吓你了?可是理由呢?

    就算这些不计,你就能找出一个肯为你作证的不相干的人吗?你我的丫鬟下人?谁相信?

    这样无凭无据的,就算是你站到了纪莫玲的面前。她也是不会跟你认错道歉的,更不会怕你这没证据的将事闹大!

    就算是到了父亲和母亲的那里去,最后的结论也不会是你想要的!而且,还可能会让父亲对你心中生厌!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纪琼莹是在气头上。对着揪问不停的纪驰说话的声音也是大了不少,这样,气势才是十足了!

    刚才的话还不断的纪驰,却是在被姐姐纪琼莹如同连珠炮一般的问句问的一下子愣了!

    看着她愣然的样子,纪琼莹绕过他挡在那里,无力放下的双手,从他的侧面过去,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了!

    然而留在原地的纪驰却是好一会儿都没其它的神色变化!

    贴身跟随在纪驰身边的下人,自然是对于纪驰的脾气了解的多的!现在看见纪驰如此呆愣的神情,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姐姐喊的,就算现在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神噩梦,却是知道,现在的话是最好不要去惹自己的额这个脾气不好的小主子的,以免无辜被牵连了!

    愣在原地的纪驰,心中却一直都回荡着自己姐姐刚才快速说出的那些个缘由,让纪驰再次愣神的原因。自己姐姐的生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自己姐姐刚才说出的那些个问话来,是真的让纪驰给一下子堵得一句话说不出了!

    因为,自己姐姐说的的确没错!虽然自己心中的屈辱是那么那么的厉害,可是却是没有最起码去找纪莫玲事的证据!

    发生过的事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可是若是要让一个人认错的话,必须是需要外界的证据来支撑才是可以成立的不是吗?

    若是自己现在就过去找纪莫玲说理的话,估计,一定又是会受了她一顿说教之后,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难道,真的如同母亲和姐姐说的,自己是性子过为急躁了吗?

    刚是想到纪莫玲而已,纪驰就明显的感觉自己气血上涌了!

    即便是他不想承认,可是似乎就是如此的吧……

    ...............................

    本就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纪驰和纪琼莹去找纪莫玲道歉的时候,纪莫玲的厅中全是才第一天伺候自己的丫鬟下人!数量又是不少的,若是一句闲言碎语都传不出去的话,纪莫玲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而且,纪莫玲如此给纪驰和纪琼莹一个下马威!一是打压打压两姐弟的气势,还有一点儿自然就是想要让这纪府中的下人们知道一下,也郑重的尊重一下自己这个七年之后刚刚回归的纪府的嫡小姐的存在!

    俗话一句说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就算是纪莫玲府中的丫鬟下人没有多嘴,那些个看见纪驰和纪琼莹一人只带了一个下人往纪莫玲的莫园走去的时候,心中自然那也是记下的,也正因为其是去里面做什么,才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然而,事情的真像虽然不知,却是被人传的什么说法都有!有的是真实的,不过就是少了些罢了!

    纪莫玲本来是准备今日去上学的,也是跟祖母、父亲母亲说过了。记得对祖母请早茶的时候纪莫玲一说出自己是在大仲国的乾学府念书的时候,这一屋子的人,没落下一个的便是将视线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

    这乾学府是大仲国最为重视的一所学院了,几乎每年都有不少的官吏之类的是从这乾学府中名次靠前的人中选拔出来的,真可谓是前途无量!

    再是加上这乾学府中又是有这三位帝师坐镇,每位帝师的名下还都有各自引以为傲的关门弟子在,自然轻易的便是成为了,即便是没有在乾学府上课也是会了解一二的趋势,更何况这纪府在这大仲国的名气也是数得上的,这才是对于这些个官宦名流们为了荣誉而攀比的一向工具了!

    原本,这一所学院并没什么,却是纪莫玲是在还是平民的时候居然就上了这乾学府,光是这点儿便是足以证明其才学的华然了!

    大夫人闫淑香和老爷纪仁承在宫宴上是没少见纪莫玲,所以,这自然是知道的!只除却他们两个,众人脸上的神色自然是各不相同了!

    纪驰心中虽然对于纪莫玲是恨在心中,那也是不敢在祖母面前表现出来了!

    而纪琼莹则是看似还是跟以往一般的温和神色,只是不知其心中的想法罢了!至少她呈现出来的,是跟平日没什么两样的!

    然而,纪莫玲的这一说,却是让一直都是淡然神色的纪进志又是多看了纪莫玲两眼,眼中神色不知是什么意思就是了!不过,似乎是对纪莫玲产生了一些的兴趣!至少从其黝黑的眼珠里倒是兴起了一丝不易见到的星芒!

    对于众人的赞赏和夸奖,纪莫玲倒是不觉得什么,毕竟自己可不觉得这赞扬的话中,有几句是他们打心中说出来的,所以便是觉得,无需因此高兴罢了!

    可是,就在叶凡准备今日上学去的时候,算了算日子,没想到,今日的乾学府居然是沐休!

    幸好纪莫玲有提前多想了一圈儿,这才是省得舟车折腾一顿了!

    也正是因为今日还不能去学里,纪莫玲才是从陈娟从丫鬟口中听到的消息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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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事纪莫玲是没有想着一定不能被他人知道,所以,在对下人的管教里也并没有说什么严惩不贷的话,只是在威胁了一下之后,便是不再提起了!

    事情果然是传出去了!这也算是纪莫玲心中想要的结果,所以,对于下人们也就没有盘问这消息是谁走漏的了!

    事情众人自然是知道了,可是这闲话自然是要避开当事人说的了!

    这纪府虽然是深宅大院的规矩多,可也是架不住人多,什么样的人都有,说闲话的人自然也是少不了!

    这从小就被卖身的下人们,在这府中一待可就是一生啊,若是连闲话都不说的话,还不被憋死了啊!

    所以,关系好点儿的,听到有人谈论这些,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很多人也是因为这些个下人们口中的‘闲话’才是能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的,自然更是不会明令禁止了!

    若是真有不想让下人们多嘴的,恐怕也只有身为当事人的纪驰和纪琼莹了吧!

    这闲话传的,真真假假的,中间甚至还夸大其词的也不少!听在众人的耳朵里,都是各不相同的,不过对于这位纪府新来的嫡小姐纪莫玲,那可就是有了全新的认识了!

    虽然说这嫡小姐的也有说坏话的,不过大部分的都是在赞赏嫡小姐的大小姐之风之类的!因为,这府中的丫鬟下人,没多少是从没受过纪驰的威胁恐吓的,对于纪驰的跋扈本就看不进眼中!

    这一听说纪莫玲是险些打了纪驰。有的甚至还遗憾连连了呢!

    听不到这些下人们口中的闲言碎语,纪驰还能将就忍耐的住!可是,现在下人们口中最为热门的就是这件事了!就算纪驰是抓了一个说话带了自己的下人,虽然是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也是毒毒的打了一顿!

    因此,下人们才是在说闲话的时候格外谨慎了一些!也是在说这些的时候,故意拐着弯儿说,说的让人听着云里雾里的!

    纪驰这几天就跟疯了似的,看着下人们的目光,似乎各个都跟自己有仇怨似的。目光凶狠!

    而对于这些个话有没有传到父母亲耳朵里,还有老夫人的耳朵里纪驰就不知道了!不过,也有严厉的警告过下人们了,而且还是自己这个大少爷的闲话,恐怕他们就算是想要多说,也是会忌惮一些的!

    在下午的时候,纪莫玲是想要静静的练习一会儿字的!这几天对于这纪府中的建筑已经是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大部分是知道怎么样的建设,谁住在哪里了!跟府中的人也都还不熟,自然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然而。空闲的时候,纪莫玲就爱练字这点儿可是不曾有半点儿改变的!

    不过,纪莫玲才是看陈娟磨好了墨,准备要提笔练字的时候,便是被一道丫鬟的声音打断了!

    “小姐,夫人有请您过去一趟罗香园!”

    小丫鬟轻瞧了瞧门板之后便是说了这么一句。这句话让纪莫玲刚刚提起的兴致一下子给打断了!

    提着笔的手还没落下,双眼在看了一眼紧关的门板之外便是又将视线转到了自己面前铺好的洁白纸张,更像是面前就放着自己最为喜欢的食物呢,却是有人告诉自己,‘你不能吃’的感觉是差不多了!

    眼巴巴的瞅了一眼干净无比的纸张,心中百般不愿的将自己的小号毛笔搁置在了笔架上,这才是对着门外候着的丫鬟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母亲,我这就过去!”

    虽然心中不愿。但因为是罗华娇的召唤,纪莫玲也是提不起心思来讨厌她了!

    因为,她这毫无保留对自己的宠爱,那便是自己在这纪府中挺直后背做自己大小姐的重要源泉!而且,就算是自己做了错事也是只会将自己往好的一边引导自己的人!所以。对于罗华娇,就算纪莫玲现在还是生不出半点儿的母女情的!不过说实话,心中对于她竟然是稍稍的产生了一些的依赖感!

    就比如昨日,自己在跟纪驰和纪琼莹说完之后,回到自己的闺房里,心跳快的如同擂鼓一般!像是做了坏事险些被人发现一般的紧张无助感!

    当时,自己脑海中出现的人就是闫淑香!

    也正是因为闫淑香出现的自己的脑海中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心中惶恐的时候!就算纪莫玲再是想要否定,可也是终究欺骗不过自己的心的,自己其实是已经开始依赖她了,不是吗?

    在自己最为无助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时候,还是想要看到她对自己微笑着,说着‘一切多没事’了,那感觉该是多好啊!

    放纵自己的想法游走,当想到这里的时候,纪莫玲心中一惊,猛然的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了!

    对于自己接受这位‘新’娘亲的快速程度,就连纪莫玲自己也是不敢相信!

    莫非,人在困境下的时候,才是最快能了解自己内心真正需要的东西的时候吗?

    不过,在自己最为慌张无措的时候,为何想到的不是沈氏二老,那两位陪自己走过了七个年头的父母,而是这个自己从见面到认回还不到一个月的闫淑香呢?

    这点儿,恐怕就连纪莫玲自己也是给不出什么答案的!

    为了怕自己心中多余的想法会让自己生出其它的异样来,在出门前,纪莫玲还是尽量的将这种感觉给压下去了!

    因为上次自己的母亲也就是大夫人闫淑香叮嘱过自己了,说是出门的时候别只带着自己用惯了的贴身丫鬟,多少也待再带上一个!毕竟,你的身份在那里了!以免让人说了你闲话!

    也就是因为闫淑香的这个提醒,纪莫玲才是在快要走出院落的时候,叫上了那个平日里已经算是负责教导陈娟束发的那个小丫头小霞了!

    小霞看着人挺机灵的,就是因为年纪太小,经验还很不足,人显得有些莽撞罢了!若是好好的带在身边教导的话,日后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下人的!

    叫上了小霞,带上陈娟,纪莫玲便是跟随前来唤自己去罗香园的小丫鬟朝着闫淑香的居处而去了!

    等到纪莫玲来到了这罗香园中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母亲并没有在厅中,反而是看到了随时在侧的秋、菊两位丫鬟。

    刚开始两位大丫鬟并没有对着外面,所以对于察觉纪莫玲的到来还是因为脚步声的!

    纪莫玲就这么看着两人,都没见两人抬起过脑袋来,便是听到他口中叫出了自己这个大小姐来!才不过见过没几次的人,便是能从脚步什么的便是能知道来的是哪位主子,可见这下人们的训练有素了!

    “秋、菊,你们怎么在厅中候着?大夫人呢?”脚步在两位丫鬟的跟前停住,纪莫玲示意两人免礼之后,便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回大小姐,大夫人在房中等您!”

    虽然面前的两个丫鬟对自己很是恭敬,跟平日里看不出两样来,不过,在听了两人的回答之后,纪莫玲还是细心的听出了她们口气的变换来。

    “两位姐姐,夫人可是找我有事?”纪莫玲在听完两人的回应之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原地问了两人这个问题!

    纪莫玲这么一问,倒是明显的看出,这菊丫头的动作是有了些微的变化的,虽然很少,倒是也能看得出来!

    原本两人是不准备多嘴的,可是纪莫玲都问到了这个程度了,若是还不说的话,未免显得不识抬举,这纪莫玲毕竟是大夫人的唯一的一个亲生女儿啊!在大夫人的眼中,那可更胜过自己的存在啊!

    若是这种关系的话,两人倒是觉得,没必要什么都隐瞒大小姐了,况且,就算是跟纪莫玲说,那也不过是提个醒罢了,若说做什么的话,她们还是做不了什么的!

    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心中自然是较为默契的,想到这里,两人一前一后,几乎同时的转过头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便是对着面前的纪莫玲行礼之后,声音压低了几分,缓缓的说道。

    “大小姐,夫人的心情好像是不好!大概跟大小姐昨……”菊丫头准备说完的,却是说到这里后,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动了动,菊丫头这才是堪堪的收住了话头,闭口不语了!

    虽然纪莫玲是没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动作,不过看菊丫头原本准备说的,却是忽然这么一个转着停顿,便是知道,这菊丫头是被人提醒了才是住口了的吧!

    然而,这能提醒她小心说话的,此时也就其身边站着的秋丫头了!

    两人的默契果然是够好!这种示意方式,就连纪莫玲都是很难这么快看到的了!

    虽然听其说话就听到了一句,也正是因为这个‘昨’字就已经足够让纪莫玲理明吧今日母亲找自己来是做什么的,这才是有了心中准备!

    看来,自己这消息可是传的很快啊!而且,自己母亲为何会心情不好,自己也是知道了大半了,闭目想了想,纪莫玲睁开眼睛后,才是毅然的朝着母亲的房间去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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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踏进母亲闺房门口的时候,纪莫玲是好好的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是在陈娟敲门之后,由春丫头过来开门,让自己进去了!

    屋中,春丫头和兰丫头在两侧伺候着,这气氛能明显的看出有些冷的,就连一向最为得宠的春丫头也是大声不敢说出一个字来!

    就是在纪莫玲刚刚进来,纪夫人没有看到的时候,春丫头才是将脑袋稍稍的凑近了面前的纪莫玲!

    因为刚来到这纪府的时候,一切都是由春丫头搭理的,纪莫玲几乎就是一直听她的示意的,所以,对于她如此亲密的说话方式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的排斥了,所以,在春丫头靠近的时候,纪莫玲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陈娟也是跟春丫头比较熟悉的,自然是不会对春丫头有多少的介意了,毕竟,自己好多事还都是她提醒提点的呢!

    “大小姐,夫人现在是心气儿不顺,您待会说话的时候切莫大声,尽量顺从着大夫人来,大夫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陈娟的动作很是灵活自然,不过是借着一个错位的时候,就把这些个话传到了纪莫玲的耳朵里,除却春丫头并没有防范的兰丫头外,大夫人闫淑香因为背对着几人,自然更是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互动的小动作了!

    心在的闫淑香心中想的全是刚才听到的事,也没多少心思关心他们这些个小动作,自然是不知道了!

    对上春丫头投来的示意和关心的眼神,纪莫玲对着她回以一笑。让她放心、安心!

    等到纪莫玲刚是走进闫淑香的房间,就见激灵的春丫头对着还站在闫淑香身后位置的兰丫头招了招手。

    后者也没有多余的神情,直接朝着门边而去!

    在春丫头的招呼下,陈娟自然也是被拽出了门外!身后合门的声音轻声的响起。接着就是三人走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闫淑香还是没将目光转过来,纪莫玲光是看这背影便是能知道,现在的闫淑香心情是真的不好!

    记得自己这么面对她的背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光是看她挺直僵硬的脊背,便是能猜测到她此时的心情不好了!

    知道她死因为担心自己才是屡屡因为自己的事心情不好的。纪莫玲来到屋子中间,直接对着闫淑香的背影恭敬的行礼。

    “玲儿见过母亲!”

    纪莫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闫淑香原本准备好的痛说她一番的言辞,其实在其刚刚进入这屋子的时候就开始淡化了!

    说实话,现在的闫淑香是自己都不知道,都不能确定自己的脾气了!明明其实是很担心,很恨的!却是在知道纪莫玲就站在自己的跟前或是身后的时候,自己原先的那些个极其的负面情绪就这么淡化了!

    这大概就是‘亲情’吧!自己失去这个女儿的时间太长了!漫长孤独的七年,就连闫淑香自己都不愿在记起了,若是再有这么一次的话。估计自己是会承受不了的吧!

    原先想好的狠狠的,骂人的话和态度都在此时显得特别的那么的清淡,闫淑香在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缓缓的将自己的身子转过来,不再背对着纪莫玲了!

    因为自己的生气,其实也是因为担心纪莫玲的安危和日后在这纪府中的生活罢了!让自己真的对她大呼小叫的。还真是太为难她了!说实话,现在不管纪莫玲是犯了多么滔天的大罪,只怕闫淑香也是不会介意的吧!

    “玲儿,娘刚刚才是听说,你前日在走廊跟纪驰发生了争执,昨日还险些打了他板子,这属实吧?”闫淑香看着眼眸低垂,神情温顺的纪莫玲,心就被软软的融化了不少,更是不想对她说出什么狠话了。这说出来原本是质问的口气,怎么听都像是不知道,在询问的了!

    “回母亲,属实!”纪莫玲倒是半点儿不迟疑的回答了出来,别说隐瞒了。恐怕是连多想都没有的便是说了出来!

    纪莫玲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对自己坦白,听到闫淑香的耳朵里是温暖的,不过想到这件事,闫淑香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不舒服。

    “玲儿!这纪驰是这纪府的大少爷,是未来的继承者,这你应该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为什么,为什么即使知道还要做如此冒险的事?虽然你贵为嫡小姐,可是,这老爷对于纪驰的疼爱,那是尽人皆知的,你若真是那么做了,对你可是半点儿好处都没有的啊!”其实,让闫淑香心中不舒服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纪莫玲昨日做了这么一件事情,可能给她自己带来罪责!

    更让闫淑香心中别扭的其实还是纪莫玲的做法!

    自己是她的母亲,在这纪府中也是堂堂的大夫人,当家主母!

    跟她如此亲近的身份,又是在纪府中数得着能说得上话的身份了!可是,前日明明发生了不愉快,纪莫玲也是知道昨日纪驰还会去找她的!然而,她却是选择什么都不跟自己说,自己扛下来,面对了!

    对于纪莫玲这样的做法,虽然是好像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可是,这样做,却是让闫淑香觉得,自己的女儿虽然是回来了,却跟自己之间横着那么深的一条鸿沟,那鸿沟的名字就叫‘七年’。

    时间的距离太远,根本不可能因为相遇就将这七年抹去的!

    就算闫淑香心中再是清楚,这母女的感情还要慢慢的来培养和恢复,可是,对于纪莫玲凡事有什么事都不将自己作为她第一个告知的对象,心中多少是落寞了不甘的!

    然而,闫淑香的想法,纪莫玲却是没想到的。只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才是如此说的!

    只是,这些的话,纪莫玲之前又怎会没想过呢!不过。事情已经骑虎难下,到了那时候,纪莫玲就连最坏的可能性都想过了,却是没想过会后悔!

    “玲儿知道了!”纪莫玲也不逞能,低头便是一副接受闫淑香的训话的乖顺模样!因为,当时的纪莫玲心中的紧张。只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遮掩的情况,纪莫玲自认为,不想再在没有十全把握的时候那样做了!当时的自己的确是……冲动了啊!

    就算那时候,纪琼莹并没有阻止自己不惩罚纪驰,到最后,纪莫玲也是不可能真的动手的!这样的效果自然是没有现在好了,能达到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一步棋错,步步错了!现在让纪莫玲想起来,心中还是有些余惊的!

    本以为。这纪莫玲多少会说说自己的想法,和做此事的因由的,却是没想到,自己才是开口,她便是如此的认同了!这让闫淑香一时之间不知道再怎么说她了!

    本来的意思就是让她小心行事,现在自己才是一句话女儿就认错了。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也大概是自己心中想到的话都没说出来,这才是因为纪莫玲如此爽快的一句话而有些心中无奈了!

    心中的怒意因为纪莫玲如此配合的应声而开始逐渐的消散了!闫淑香看着面前低头乖巧温顺的纪莫玲,心中充满了幸福感。不忍心再是看着她单薄的身子站在那里,似乎还在等着自己的骂声和责难一般!

    上前一步,闫淑香拉住了纪莫玲的胳膊,将其拉到了软榻上坐了下来,两人挨得很近。

    对于跟闫淑香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纪莫玲还是不能适应,一旦闫淑香跟自己有身体接触,或是距离很近的时候。纪莫玲总是会不自觉的将自己的目光垂下,或是转开,不会主动的看向面前的闫淑香的!

    心中虽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这副身体的亲生母亲,可是在自己刚是穿越过来的时候。心中、意识中便是将沈王氏当作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是认定了她就是自己今生今世唯一的一个母亲了!

    却是没想到,时隔七年之后,自己面前所坐着的竟然不再是自己当时心中一心认定的母亲,而是现在面前的闫淑香了!

    不管为何,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感觉挺戏剧化的!

    让自己真正的做到将心中的亲情重置,从沈氏二老的身上转到面前的闫淑香身上,虽然说出来闫淑香作为自己的生母可能并不想听!可是,在自己的心中却是知道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不过,若是亲近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该是会成为无话不说的亲情关系的,可是在纪莫玲的心中,最多也就能将其当做是‘义母’罢了!

    知道这话说出来,闫淑香是不会接受的,所以,这种话永远也只能留在纪莫玲自己的心底了!

    知道纪莫玲在外生活了七年,对于这里都已经要忘得七七八八了!因为纪莫玲在走失的时候是才六岁,正是刚记事的年纪!将这纪府忘记也是情有可原的!

    相信,只要自己多付出一些母亲的爱和关怀的话,一定是能让她的心重新的回来,真正的属于自己了!

    看着始终没有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纪莫玲,闫淑香心中的想法却是在纪莫玲内心深处已经给出了答案,不过,这个答案是闫淑香这个在失去了七年自己女儿的母亲来说,是不可能会接受的就是了!

    虽然觉得,若是不跟她说清楚的话,总觉得心中有些对不起她,不过,在确定她想要认回女儿的心情是那么的坚定和不可动摇的时候,其实,纪莫玲便已经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对她说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了!

    若是对不起这三个字的话,纪莫玲也只能在自己的心中说上千遍万遍而已了!

    “玲儿,老实对为娘说!昨日的事,若是纪琼莹没有阻拦的话,你会不会当真让下人对纪驰行那二十大板?”

    看着纪莫玲低垂的脑袋,闫淑香眼波温柔的落在她的云丝上,由不得自己心中所愿。便是抬手抚摸了纪莫玲的头发。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纪莫玲身体僵直了一下,就连那根神经都忍不住绷紧了!

    如此亲昵的动作,纪莫玲并不陌生!不过,人却是换了!记得。当时,自己还年幼的时候,母亲沈王氏总爱深夜里陪着自己,看着自己睡着了才是回房睡觉的!

    当时她坐在床边最爱做的举动便是抚摸自己的头发了!

    虽然自己进了乾学府后不经常回家了,这样的举动也就再也不容易见到了,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不知道是母亲的原因还是自己的原因,便是再没享受过这样的抚摸了!

    现在,自己的脑袋被闫淑香这么轻柔的摸着,真的有感觉像是沈王氏的手!

    对于亲情的期待和热情,都是自己在刚刚穿越过来后,沈王氏和沈老实给予自己的,所以才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无人可以比拟的!所以,当时的自己,对于他们对自己的举动都会异常的印象深刻!

    现在不是沈王氏的大手了。而是换作了闫淑香的,纪莫玲是对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却是不会想要排斥就是了!

    对于纪莫玲身体的紧张,闫淑香自然是能细心的感觉到了,就连自己的手也因为纪莫玲的这僵直而犹豫了一下!不过。心中的想法没变,闫淑香也不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了,而是继续这么轻轻的抚摸着纪莫玲的头发。

    直到纪莫玲对着感觉不再是那么敏感了,这才是渐渐的将僵直的脊背给软了下来了!这算是准备接受了吧!

    虽然不习惯,但自己心中不再排斥闫淑香这个生母了,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会比较容易接受了吧!

    不过,想想,若是没有闫淑香当初的执意的话,自己也不会被罗华娇发现,自己也不用进来这纪府这座深宅大院了!

    这些个是非好像都是命中注定一般!

    作为想要跟沈氏二老平淡安稳的生活下去的自己来说。这闫淑香的出现是多么的让人痛恨!

    然而,作为一个渴望自己的孩子回到自己身边的一个母亲来说,认回自己的孩子,那也是天经地义的吧!哪个母亲会在知道了轻易的放弃了呢?

    不管怎样,结局结果是否是自己心中想要的。然而,结局却是注定,已经到了现在这幅光景!

    纪莫玲也不想再多去追究,现在该想的,便是走到今日这一步之后,往下的路如何的走了!

    纪莫玲身体逐渐的放松,有这一发现的闫淑香,心中自然是欣喜安慰的!不过也是想着一步步的来,这才是没有将自己的女儿再次的拥入怀中了!

    身心不适的感觉逐渐的散去,对于闫淑香的动作也是不再介意了,纪莫玲这才是回答了闫淑香的问话。

    “就算当时的莹姐姐并没有出声阻止,玲儿也是不可能真的让人打他的板子的!玲儿唤来下人的目的本就不是真的打他!

    不过,他虽是贵为大少爷,可是,毕竟是二娘所生,生活习性是被纪府中的老爷夫人和下人们宠惯出来的!

    若是当时玲儿不做的逼真一些的话,那他下次就不是拿茶杯丢我,而指不定是什么东西了!

    作为这纪府中的嫡小姐,若是得不到这身份所示的该有的程度的话,那要这身份又有何用?”

    在闫淑香温柔的动作里,纪莫玲渐渐的将自己心中的防备卸下,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为的,也是想要让闫淑香安心一些!

    在听纪莫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闫淑香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是在这一刻,闫淑香才是感觉自己看到了当初自己在去沈家想要说服纪莫玲和沈氏二老让自己的女儿纪莫玲归府的时候,纪莫玲的样子来了!

    这种意识是让闫淑香感觉到怪异不和谐的,毕竟当时的纪莫玲那副模样,小小年纪便是沉着冷静,并没有因为自己这个生母的到来而被弄得说不出来话的时候!

    记得当时的闫淑香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来了!

    虽然时隔七年不见,但闫淑香还是感觉纪莫玲身上的这种感觉很陌生,跟自己失踪前的孩子性格上很是不同!

    但毕竟是七年了!若说人的个性会转变。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因为这层想法,闫淑香便是将自己心中生出来的一样感觉给慢慢的压了下去。

    不过想到纪莫玲口中的话,比较在意的一句,闫淑香将抚摸着纪莫玲头发的手放了下来。神色郑重的看着面前的女儿。

    “你说纪驰拿茶杯丢你?此话当真?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啊?你怎么不早说啊!”说着,闫淑香脸上紧张的神色不言而喻!

    心中对于兰丫头过来提供的消息遗漏,心中怨恨了一分!

    原本以为她是什么都清楚了的,这才是说出了当时的情况,没想到居然换来了闫淑香这么紧张的神情。早知道她不知道中间这个插曲的话,自己就不说了。反正已经过去了,也省得她紧张担心了!

    不过,这话都说出来了,后果自然是要自己承担的了!

    “娘,没事的,就是那茶水溅到了衣角,陈娟反应快,是将茶杯给接住了的!并没有伤到女儿!”

    “那就好、那就好!哼!这纪驰胆子未免太大!就算是这纪府中的大少爷,也是容不得他这般的放肆呢!”

    见闫淑香是真的动怒了,纪莫玲这才是赶紧开口安慰道:“母亲。真的没事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而且,纪驰和莹姐姐都没有叫屈的去跟老爷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就行,过后的事,谁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再是去说叨了,此时就到此为止吧!”

    又是深深的看了面前的纪莫玲一眼。闫淑香这才是在纪莫玲求证的眼神中,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过,一想到当时的惊险情形的话,还是让闫淑香坐立难安的感觉啊!

    “玲儿,这件事虽然是收获了你想要的结果,即给那纪驰成功的来了个威吓,又是保全了自己!

    可是,若是有下次的话,切记。千万不能让自己再是陷入如此的险境,也不能让事情走到这种骑虎难下的窘境了!

    运气不见得是跟着人走的,你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的保全了你自己,知道吗?

    还有,以后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就找为娘来说,你越是不说,为娘心中才是越是难受呢,记住了吗?”

    看着面前如此坚强的女儿,闫淑香心中的疼惜之色便是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人为什么会如此的坚强呢?纪莫玲,自己的这个女儿才不过十三岁啊!这失踪的七年,到底是经历了多少自己不曾知道的事,才是能让她的性子变得跟成年人无恙呢?

    虽然纪莫玲的坚强让闫淑香能稍稍的放心了!可是一想到她这坚强、坚韧的性子的由来,眼中便是溢出了辛酸泪来!

    “玲儿,记住,你还有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母亲!知道了吗?”闫淑香说着,眼眶都已经湿润了!

    纪莫玲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母亲湿润的眼眶和希冀的神色,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明白,闫淑香的这热泪盈眶是因为什么!不过应该是因为自己吧!那她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呢?

    原本以为这次来母亲这里会受到母亲的责难的,却是没想到进来之后,竟然连闫淑香的一声大声的说话都没听见!

    随着跟闫淑香越来越多的接触,纪莫玲发现,习惯是一种很好的东西!以为见得多了就习惯了,习惯了就不陌生了,不陌生了的话也就不讨厌了!

    至少现在纪莫玲的心中是真心的把她看做了,全心实意为自己好的人了!

    跟闫淑香的聊天,一聊便是一下午!

    总觉得,自己的这个生母一旦跟自己聊起来了,总是会有说不完的话,就算是不说话,闫淑香也是能看上自己这张脸好一会儿了!

    从这细节来看,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闫淑香的的确确是将自己的女儿看做了比其更为珍重的宝物了!这点儿便是纪莫玲以后在这纪府中最为有利的保障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纪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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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纪莫玲回自己的院子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不早了,原本闫淑香是想要留下纪莫玲在罗香园吃晚饭的,却是被纪莫玲给拒绝了!

    今日是因为乾学府正是十日一次的沐休,纪莫玲才是没有去学里,明日的话也是该去了,这才是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说是回去想要收拾准备一下,便是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今天下午因为闫淑香对自己的亲昵的相处,纪莫玲是感觉到自己心中某些建起的谨慎之墙开始逐渐的塌陷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在自己的心中,明明是确定了,有些话是自己要保留的!

    却是因为闫淑香的那些个贴心的动作而让自己忍不住将心中的想法给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当自己将心中想法跟闫淑香说了出来,看到闫淑香那格外异常的反应时,纪莫玲才是意识到了自己跟她说了什么!

    之前不是想要,心中的想法是不要跟她说的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说出了口呢?

    就是因为跟闫淑香的接触,自己没准备说出口的话,在她的接触下,想法都变得不同了,之前的坚持似乎也变得那么的脆弱了!

    所以,纪莫玲才是想尽了借口要跟闫淑香保持一些距离的!

    虽然,纪莫玲是已经将闫淑香这个生母当作了自己在这纪府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保障了!可是,若是自己想要好好的在这纪府中生活下去的话,那么自己若是没有自己的打算。一味的只是依靠她人的话,只怕自己今后的路也是走不长远了!

    回自己院中的路上,纪莫玲走的并不快,一路上感受着傍晚带些微凉的风拂过面颊。才是让其心中好受了一些!那些原本因为在闫淑香面前而有些躁动的心情也是渐渐的平静了不少,轻轻的叹出了一口气,纪莫玲再是抬头,已经到了自己的院门口了!

    没有直接走进去,纪莫玲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匾额。莫园!

    这个大大的院子,以后便是自己的居所,在这里生活一日,自己便是以这纪府中嫡小姐的身份在生活!

    这纪府的规矩自己要守!这身份自己要时刻的记住!

    这如此华丽的院子,在如此一想之后,便是真的为自己套上了一套枷锁,一套用黄金修饰华丽外表的枷锁啊!

    众人只知其价值连城,珍贵无比。可是,那些个羡慕的人,却是没有真正的体会这枷锁的沉重!

    虽然之前在21世纪的时候。一直想着过上好日子,可是,当到了这古代的时候,自己真的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了,却是在自己心中已经不再有那种想法的时候!

    当初有那样的想法也是因为身边的亲情淡薄,在心中寻找的一些依靠和信仰罢了!

    可是。当自己到了这个时代,遇上沈氏二老跟其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纪莫玲原先的想法就彻底的改变了!

    虽然大事小事的不断,但有最为疼爱自己的沈氏二老在,是真真切切的疼爱着自己的!

    不是他们亲生的,但是他们却是真的将自己当作了他们亲生的孩子在对待了!有他们这样的对待,有他们这样的父母,纪莫玲的心中是真真正正的满足了!

    可是,当自己如此幸福的时候,自己的身份居然因为生母闫淑香的出现认出自己。而被打乱了!什么事也就接踵而至了!

    说实话,直到现在纪莫玲心中还是恨的!不过是知道就算心中怨恨也是无济于事的,这才是慢慢的将其压下,沉淀了而已!

    多么希望,自己身在纪府。成为纪府大小姐的这件事不过是自己做的梦,那该有多好啊!

    自己一睁眼便是又会睡在沈家,自己还是那朴素毫无心机,全心全意将自己当作其亲生女儿的沈氏二老的身边啊!

    深深的吸了口气,闭眼后再睁开!

    即便知道这一切是不可能的,可是纪莫玲还是这么做了!

    当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立在上面纹丝不动的莫园的牌匾的时候,纪莫玲唇边有了一丝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有些僵硬,尽管这样,纪莫玲也是在笑着!

    笑着自己的天真和单纯!不是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下去,不让沈氏二老担心的吗?怎么到了现在,自己却还是有想要退却的想法呢?这是不该有的,不是吗?

    面上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心中却是多了几分的落寞,不过,这也只有身为当事人的纪莫玲最为清楚就是了!

    跟在纪莫玲身后伺候的陈娟自然是看出了纪莫玲的不对劲来!

    不过却是没有开口打扰她!

    虽然跟纪莫玲接触的时间并不算是长!但是这个小主子的习性和脾气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这些日子,自己跟在她身边,遇到的事可是算不上少的!眼看着自己的小主子在人前人后的模样,尽管心疼却是知道自己什么都为其分担不了!恐怕她现在想要的便是能不被打扰吧!

    纪莫玲闭眼睁眼再是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牌匾后,心中的落寞悄悄的抹去,纪莫玲抬脚踏进了这莫园之中!

    然而,纪莫玲不过刚是进了院子,便是有下人眼尖的看到,脚步匆匆的来到了纪莫玲的面前行礼了。

    “大小姐,您回来了!”

    这个丫头一拜见自己,剩下的原本路过的看见的或是没看见的便是都将视线转了过来,对着纪莫玲或近或远的行礼了!

    纪莫玲唇边挑起一抹笑意,抬手示意她们免礼了!

    看着还站在自己侧身边的小丫头没有退下,知道她是有事要说,纪莫玲也是没有着急着走,就站在原地等着她起身说话!

    小丫头起身之后,目光在纪莫玲的脸上扫过,这才是开口道:“回大小姐,四小姐到了!在您出去没一会儿四小姐就到了的,却是一直都没走,等您等到现在了!现在正在厅中候着呢!”

    四小姐?

    对于下人的这声喊,纪莫玲愣了片刻!随即想了想,这才是知道了,下人们口中的四小姐,应该就是在纪琼莹跟纪驰面前都是一副恭敬模样的纪兰了吧!

    这个人自己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不过,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再是加上这几日的所见,能肯定她是跟纪琼莹和纪驰站在同一阵线的!对于自己这个大小姐虽说是礼数都在,不过相比她跟纪琼莹和纪驰在一起时的时间和态度来看,她对于自己应该是没有多少心思的才是!

    怎会择了今日过来找自己!而且这一等就是一下午,她可真是能够耐得住性子了!

    心中带着疑惑和审视,纪莫玲对着对自己汇报的丫头点了点头,这才是将心中的疑惑兴趣压下,脸上露出淡然的神色来,朝着厅中走去了!

    不过才是走了几步,连厅门口都没到,便是见一个人影站在了门口处了!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妹妹在这里等你好一会儿了呢!”

    还没见其人便是听到了这话!纪莫玲也是在听到这声呼唤的时候抬起头才是看见了站在厅门口等着自己进屋的纪兰了!

    面对她如此的一番话,纪莫玲只是将自己过于淡然的面上,扯动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了纪兰的热情了!

    这架子还是要摆的!

    这纪兰平日里看着跟纪琼莹和纪驰走的挺近的,怎的今日找上了自己?

    不管她是墙头草还是什么想法,但若是她想要利用自己的话,那就互相利用一下吧!毕竟,自己初来乍到,对于这纪府的事,还是知之甚少了!若是真能从她的口中听到些什么的话,那也是省得自己一番折腾了!只要好好的应对,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的才是!

    心中打定好主意,纪莫玲抬脚在纪兰关注的目光中进了厅中!

    “四妹好耐性!只是不知,在这里等了我一下午,可是有什么急事?”进了厅中,在榻上坐下之后,纪莫玲才是开口询问了站在厅中央不着急坐下的纪兰。

    “大小姐您刚是回来,跟大夫人有许多体己的话说也是难免的!奴婢不过是在这里等您一会儿罢了,无碍的!反正奴婢也是闲着!能见到大小姐回来,可是奴婢的荣幸啊!”

    纪兰还没说正话,这马屁便是跟着出来了!

    虽然没见纪兰跟自己说过这种好话,但现在听着,也是没觉得怎么样!不会觉得非常的排斥,但也不会因为她说的这些话就飘飘欲仙的!原来,这拍马屁人人受用的,也只要是看人的啊!

    纪兰这么说完之后,便是唤了其身后的候着的奴婢上前来!

    之间那小丫头手中托着托盘上前来,站在了纪兰的跟前,身子躬下,脑袋低垂,一副恭敬的模样举到了纪兰的面前。

    托盘上的东西被一块红布遮着,并不能看出这托盘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纪兰并没有着急掀开那红布,而是眼神在纪莫玲脸上转了一圈儿,确定她的注意力放在了那托盘之上后,这才是笑了一下后,准备将这红布掀开!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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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看到纪兰招呼下人上来端上的是这个托盘的时候,纪莫玲便是能肯定,这纪兰是想要贿赂自己的,更是确定,这东西定然是价值不菲的!

    对于其中的东西是什么,也因为上次有老夫人送给自己的金钱豹镇纸,说实话,对于这纪兰送来的东西,纪莫玲也是产生了几分的兴趣来!

    总也是想着,这东西也可能是自己喜欢的,或是用得着的什么东西了的,这才是将目光放在了纪兰丫鬟手中端着的托盘上面,像是想要从其盖着红布的外面看出来这东西是什么来!

    只是,这托盘上的东西看起来似乎很小!不然的话,也是能看出一些端倪来的!可是这托盘上的红布盖的严实,除却是能看出这中间的东西并不大之外,便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因为有灵敏的嗅觉在的,所以,纪莫玲想要知道里面的东西的话,还是能够猜出一二的!

    用嗅觉来感知的话,纪莫玲是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的味道着实是好闻的!不过,就是这味道有些浓烈,才是好好的闻了那么一下,纪莫玲的眉头便是皱了起来。

    看到纪莫玲脸上神色的变化,在纪兰的眼中却是觉得,这纪莫玲是因为看不到那红布包裹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太过好奇这才是皱眉的!

    也不想让她太过好奇了,当下,便是将那盖在托盘之上的红布给掀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来!

    原本纪莫玲便是能猜到这红布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了,当纪兰将红布扯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时。却是一眼便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了!

    这种东西一向不是纪莫玲所喜好的,所以,在看到那东西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实在是看不出有多么的‘欣喜’来!

    然而。纪兰是看了顶上纪莫玲的神情反应的!

    看着她那种淡然的神色,总觉得,她这是在拿架子了,不过,在自己的心中,也是觉得自己收藏已久舍不得用的这东西是上好的东西了。这才是要拿来让纪莫玲这个大小姐高兴一下,兴许就多记住自己几分的好了呢!

    所以,对于纪莫玲过于平淡的神色,纪兰也是心中了然,并没有当下脸色变难看,而是将托盘中的东西给拿了起来,放在了掌心,摊开之后往着上面举了举,为的便是让纪莫玲更加清楚的看到,自己掌心的东西的精致了!

    “大小姐。这可是江南女子都视为珍宝一般在抢着要的好东西啊!妹妹我也是在今年前偶然获得了这么一盒,一直都舍不得用,一直放到了今日!多少名门小姐都是想要都得不到的好东西啊!您若是不信的话,您瞅瞅!”

    说着,纪兰便是拿着手中的东西朝着上座上的纪莫玲而来了,像是生怕纪莫玲看不到似的!

    然而。纪兰不过刚是上前几步而已,便是被忽然出现的陈娟给挡住了去路。

    “四小姐请留步!大小姐尚未传唤!”不等纪兰走出五步,陈娟便是拦在了纪兰的面前!

    若是其它的丫鬟的话,在拦住小姐的步伐的时候,总也是硬着头皮上的!然而,在纪兰心中郁闷的对上陈娟的目光的时候才是发现,这陈娟的眼中时半点儿畏惧之色都没的!

    好像她拦下来的不是一个小姐,而是还没起身份尊贵的下人罢了!

    也正是因为陈娟的这个态度才是让纪兰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虽然相比纪莫玲来说,自己的地位和身份的确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可是,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这纪府中的小姐啊!再是不济也不能连个丫鬟都能这么轻易的拦了自己了!

    心中不服。可是这面前的人是纪莫玲,她在看着!自己这么献宝无非是想要让纪莫玲对自己印象深刻一点儿,知道有自己这么一号人在的!

    可是,自己这么好的心思,却是被陈娟就这么阻拦了。好像是防贼一般的举动,怎的能让纪兰高兴的起来呢!

    当下,纪兰笑着的脸色便是开始转冷了。不过倒是没有直接对着面前拦路的陈娟喊,而是动手推了推她,想要她让开!不过,这效果显然不明显!

    自己的力道是一次次的加大,无非是想要让挡在自己面前的陈娟识趣儿的让开,若是不让干脆被自己的力气推个踉跄那也是她自找的,自然是不敢对自己多言的!

    可是,虽然纪兰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的,却是这使尽了力气都不能将其推开的纪兰可是渐渐的不这么觉得了!

    拦在自己面前的陈娟就好像是被定在了那里似的,纹丝不动的,不管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都是没能让其动摇半分!

    这点儿认知更是让纪兰有些恼羞的意思了!

    这纪兰和陈娟的暗中较劲,纪莫玲就算不是当事人也是能从中看出点儿端倪来的!

    不过,纪莫玲却是故意的没有开口阻止陈娟!

    一来是真的对胭脂这种东西上心!而来则是这胭脂的味道实在是太过浓烈了,纪莫玲是真的不喜欢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缘由,纪莫玲就当没看见陈娟和其的暗中拉扯,继续端起自己的茶杯来慢慢的品茶!

    跟陈娟耗了一会儿,才是发现,跟她比力气的话根本是比不过人家的,这才是忍不住轻声的开口警告了。

    “我劝你最好给我退开!你不过一个伺候丫鬟罢了!这么拦我的话,对你也是不好的!你最好想清楚了!”说这话时,纪兰是故意借了个位置,就是想让顶上的纪莫玲看不到自己此时作出的发狠的神色来!

    然而,对于她的威胁恐吓,陈娟显然是不放在眼中的,光是看她神情变化没有半点儿的差别就能看得出来!

    “你……”又是推了陈娟一下,没有夯动其分毫,纪兰发狠的对着她说话稍稍的大声了一点儿!

    不过却还是看不见陈娟有妥协的意思,没办法下,纪兰才是放弃了要到纪莫玲跟前说话的想法,就站在了原地,将身子稍稍的错过陈娟一些,面对着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纪莫玲,举起手中的胭脂,笑意盈盈的道:“大小姐,您看看这上乘的色泽和香味,绝对是一等一好的东西啊!

    奴婢也是一番心意,还望大小姐笑纳!”

    对于纪兰故意避开自己而往中间位置站了站,陈娟并没有阻挠,而是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她的举动,若是纪兰再是想要靠近纪莫玲一步的话,便是又又会将身子挡在她面前,坚持不让其过去的!

    见她没有再是要上前的举动,陈娟便是站在原地,不再阻止她了!

    自己不能上前,纪兰却是想要将自己手中的东西让纪莫玲看的更清楚些,便是将托着那盒胭脂的手往前举了举,便是想让纪莫玲看的清楚一些!

    这盒上等的胭脂,之所以如此的抢手和珍贵,不单单是它里面的胭脂实属上乘,就连其盒子周围的镶金盒子也是做的异常的精致,光是让人看着就心动!

    这也是为什么纪兰极力想要推荐自己手中胭脂的原因!

    这个平日里被自己看做是宝贝的东西,在纪兰的想法中,就算纪莫玲身份如此的金贵,平日里也不见得能看到这么上等的胭脂了!这纪莫玲也是刚刚到纪府,见识毕竟是有限的!

    纪兰也是趁着这点儿才是敢把自己引以为傲的好东西给拿出来献给纪莫玲以博得好感的,若是时间长了再是拿出来的话,恐怕是没有现在拿出来能吸引面前的纪莫玲了!

    然而,若是费煞一番苦心的纪兰知道这纪莫玲对于这胭脂水粉的东西一点儿都不感冒的话,估计她也是会改变一下现在的这种过于主动的态度了吧!

    看着面前一直献殷勤的纪兰,纪莫玲虽然半点儿不喜欢这种东西,主要是不喜欢这种过于浓烈的香味!

    大概是纪莫玲本身嗅觉的原因,本来比常人灵敏的倍数已是不少了,可是面前纪兰拿出来的胭脂味道又是那么的浓烈,自然不会让纪莫玲有半丝心动的想法了!

    不过,纪兰是来给自己请好的,讨的不是实质性的东西,不过是让自己记念她的好罢了!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只要受了她的礼物,算是给了她一个交代了!

    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纪兰这么对自己也是心有所图的,但若自己拒绝了她的礼物,未免显得太过冷漠,在这纪府中以后的话也是不好过的!

    所以,在看了眼纪兰手中托着的那个胭脂盒后,纪莫玲给了站在纪兰身边的陈娟一个眼神,陈娟示意的点了点头,便是重新来到纪兰的面前,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胭脂盒!

    看见过来接自己东西的人是陈娟,纪兰的面色便是不好了一些!跟之前看着纪莫玲时候的神色简直是天差地别的!

    本来陈娟身为一个丫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自己靠近纪莫玲!虽然她算是纪莫玲从外面带回来的贴身丫鬟。可丫鬟毕竟是丫鬟!

    纪莫玲这个主子清楚的算算的话那也是自己的姐妹罢了,再怎么说她身份尊贵,那其身边的丫鬟也是比不得自己的!所以,对于陈娟的态度,纪兰自然是心中不好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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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兰不能对纪莫玲这样放纵自己的丫鬟对自己无礼而说什么,可是若这人是丫鬟陈娟的话,纪兰自然是不会给她半点儿好脸色看了!

    手中的物件纪兰还是不想给面前的陈娟的,不过,纪莫玲都发话了,就算纪兰再是不愿也不好直接开口拒绝!

    可是看着朝着自己伸过手来的陈娟,纪兰就是一百个不想将自己手中的物件给她!

    “四小姐,东西就交给奴婢吧,奴婢会呈给大小姐的!”

    见她迟迟的不肯将手中的胭脂盒给自己,陈娟才是耐住性子开了口!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的纪兰这种浑身不舒服的神色,陈娟就感觉浑身的舒服!自己是不是有虐性啊……

    陈娟脸上泛起的笑意是让纪兰看着更加的窝火!

    正是犹豫的纪兰是更加的不想将自己手中的东西给面前的陈娟了!

    可是,陈娟这么开口了!纪兰将脑袋稍稍的偏移,看了看主座儿上的纪莫玲一副等着的样子,纪兰心中更加的纠结!

    再是将目光收回,对上了陈娟一张要笑不笑的面容,总觉得,心中不舒服!

    心一狠,纪兰将手中,自己一直珍贵看待的难得的上等胭脂轻轻的放到了陈娟的手中,那小心的模样,是真的怕是自己一个动作稍猛将胭脂盒给磕碰了似的!

    “小心点,知道吗?这贵重的东西若是被你不小心给弄坏了,可是你一个丫鬟赔不起的!”纪兰将东西放到了陈娟的手中之后,便是神情威胁的警告着身边的陈娟。还是担心陈娟会将自己的宝贝给损坏了!

    纪兰虽然是异常珍稀自己这个胭脂,可是自然是知道,这话只能是她和面前的陈娟听见,若是让纪莫玲听到了。反倒是好事成了坏事!

    打狗还待看主人呢!自己若是就这么大声的对着面前的陈娟这么说的话,这话外人听着是没事,可若是让陈娟的主子纪莫玲听到的话,那自己可就是故意在质疑陈娟,间接的也就是给纪莫玲难堪了!

    这送东西这样示好的事若是被自己三两句话给说成了不好的事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自讨没趣了么?

    也正是因为心中有这样的顾及。所以,对于陈娟心中一百个不愿也是待小声的说,用只能让两人听到的声音罢了!

    陈娟接过纪兰递过来的东西,在纪兰觉得她一定是点头应声后给送给纪莫玲了呢!

    却是没想到,刚是接过东西,陈娟便是恭敬的对着面前的纪兰行了一礼,然后声音不大不小,刚是能让整个房间的人,包括纪莫玲在内的人听得到的声音回道:“是,四小姐!奴婢一定将东西安全的交到大小姐的手中,不出半分的差池。不然的话,奴婢是卖身也是赔不起这一个胭脂盒的啊!”

    陈娟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能让这厅中的众人听得清楚!

    陈娟这么说出来,纪莫玲自然是清楚的听到了!这话虽然看似是在回纪兰的话,可是就算不用心听,纪莫玲也是知道。这一定是纪兰给陈娟说了什么的,不然的话,陈娟也不会有此一说!

    因为知道陈娟的性子和其能力,所以,纪莫玲倒是不担心陈娟会在纪兰那里受了气得!

    陈娟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是一心一意,很是尊敬,可是若这人不是自己的话,那陈娟则是完全不同的态度了!记得之前,在闫淑香来认自己的时候,就算纪莫玲已经肯定了面前的闫淑香是自己的生母了。也有意让陈娟知道一二的,可是,就算如此!

    在自己可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管对方可能是自己至亲的亲人,都不见陈娟对其眨眼过!

    也是在经过几次这样的事。纪莫玲才是认知到,这陈娟的认主,便是只针对于自己,凡是对自己不利的人,不管对方跟自己有什么血缘关系,都不能让陈娟对其生出一丝的怜悯来!

    就算那人可能是自己的生母的人,陈娟都是半点儿不会留情面,更何况这面对的还是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妹’了!

    对于陈娟,纪莫玲是一百个放心的,自然不会真的以为,陈娟在纪兰这里受委屈了!

    然而,纪莫玲会这么认为,可是作为来给纪莫玲上台的纪兰的话,那可就是另一种感觉了!

    在听到陈娟大声的回复自己话的时候,纪兰是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瞪着面前的陈娟,心中那个恨啊,真是又惊又气了!

    惊得是,怎么都想不到,这陈娟居然会如此的摆自己一道,半点儿不给自己这个四小姐面子!恨的是,她这么一说,纪莫玲该是如何想自己了!

    这陈娟是她的丫鬟,陈娟说的话,自然是会让纪莫玲相信的了!

    自己不过是警告陈娟的一句话,陈娟如此一说,就算是被陈娟给放大了,小事变得严重了些!

    自己来送礼便是为了讨得纪莫玲的欢心,然而,陈娟如此一说,纪莫玲现在指不定怎么想自己呢!

    若是纪莫玲大气一点儿不计较的话,那便是好!可若是因为这句话而已就让纪莫玲心中厌恶自己了的话,那自己今日之举,不单不会获得了纪莫玲的好感,反而会让其心中厌恶了!这也就算得上是适得其反了!

    若是事情真的到了不好的程度的话,自己不单是坏了在纪莫玲心中的想法,可也能会将自己的宝贝白白的给了纪莫玲,还讨不得半点儿的好了!

    心中这么一纠结,此时的纪兰脸上的神情变化可就精彩了,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又转深红的,让人看着甚是为其担心!

    看到面前纪兰这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陈娟也算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了,也没再多说,就拿着纪兰的东西,转过身朝着纪莫玲的位置去了!

    空留着纪兰在那里,一时之间神色变化极快,定不下来!

    那一双眼睛看看陈娟的背影,看看主座儿上纪莫玲的神情变化,心中着急!

    “大小姐,我……这……”纪兰是想要解释什么的,可是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话也是怎么说怎么错!总不能就这么对纪莫玲说:“我不是故意给您难堪的!”吧?若是真的这么说了的话,就算纪莫玲i心中并没有这么想,也算是被自己强加的灌注了这样的想法和意义了啊!

    因为想说些什么挽回自己现在的窘境,可是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所以,现在纪兰是真的着急了!脸色都是通红的了!

    纪莫玲坐在上面看着这一切,陈娟转过身来脸上得逞的笑意,纪莫玲也是收在眼中的!对于陈娟的做法,纪莫玲是没准备开口阻止的!毕竟,纪兰跟自己虽然说是姐妹,可是身份差异也是十分的明显,自己也是不能表现的太过随便的!

    这样的话,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容易打发了!

    陈娟这无意识的举动,也算是间接的给自己的身份在纪兰的面前提了一提!

    这样也算是称了纪莫玲的心意了,自然是不会责怪陈娟的!

    不过,陈娟这才是刚刚进这纪府而已,接触的人多了,也就显现出了她的性子来!

    这世上最难的恐怕就是人与人的接触了吧!

    陈娟是甚少跟人接触的,现在这么跟人明里暗里的冲突!纪莫玲虽然是因为这次的事,陈娟的做法感到心中好笑的,可是,这不过是刚开始!说实话,还真是不知是福是祸呢!

    若是这陈娟是懂得把握分寸的,那还好一些,至少若是在别的事上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可若是这才是个开始,陈娟仗着自己的身份而有些走上歧路,心境开始转变了,那可就不是自己心中想要的了!

    人的脾性虽然是后天练就的,可若是本性如此的话,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的话,那自己今后的日子不仅是步步维艰,更可能会诸事不顺!

    陈娟是自己的亲信丫鬟,纪莫玲是已经彻底的放了心思在她的身上,依托于她的。自己才刚是来这纪府,身边的人也就她一个是自己心中所重重依附的!自然是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松懈而让其偏离了自己!

    所以,在看到陈娟这种神情的时候,纪莫玲刚开始由心中的好笑,渐渐的转换了心境,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只希望不是自己想象不好的那样吧!毕竟陈娟和自己共度风雨那也是真真切切的!现在纪莫玲是心中想法有些混乱了,看着陈娟的眼神也是透着一抹复杂!

    走到纪莫玲的跟前,陈娟将东西往前举了举之后,在纪莫玲接过了自己手中的胭脂盒的时候看了纪莫玲一眼!

    也是这一眼,陈娟看出了纪莫玲眼中神色的变化,那抹复杂太过深刻,使得陈娟第一眼便是能够确定了她眼中复杂的神色不是针对的现在底下的纪兰,而是自己!

    陈娟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纪莫玲也是在看到陈娟神色变化的时候才是知道自己是一时间太过入神了,才是多看了陈娟一眼,便是急急的将目光收回,放在了手中的胭脂盒上面。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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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一注意这胭脂盒,纪莫玲才是深切的感觉到了这胭脂盒里面散发出来的腻人的香味了!

    也是纪莫玲嗅觉过于灵敏的原因!现在的纪莫玲手中拿着纪兰送来的胭脂盒,脸上的神情实在是不能用‘欣喜’来诠释自己的表情了!甚至就连是强装也是艰难!

    纪兰站在下面,从陈娟将东西送给纪莫玲开始便是一直注视着纪莫玲脸上神情的变化了!

    现在看到纪莫玲脸上说不出好是不好的表情,真的是不好说了!只是,现在的纪兰是不知道这纪莫玲这样的神情是因为刚才陈娟的话,还是不喜欢自己所送出的上等胭脂了!

    不过自己的胭脂,纪兰怎么想都是万无一失的!毕竟哪个女儿家不爱美的,自己送胭脂准是没错,而且还是上等的货色,纪莫玲没理由是这种神色的!

    现在的纪莫玲甚至是打开胭脂盒的意思都没!这点儿,倒是让纪兰更加的记恨上了陈娟!总觉得自己这么好的打算全都是陈娟中间的这个插曲才是给搅局了的!

    光是想想,纪兰就是将这个陈娟恨得牙痒痒了!

    无奈现在的陈娟心思根本就没在纪兰的身上,还是因为纪莫玲刚才的眼神而想入非非,不知道纪莫玲现在的心思是何,才是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待自己的!

    纪兰恨意森森的眼神没人理会,自然是没趣的收回了!

    反正,不管怎样,这陈娟到底还是一个丫鬟。自己若是想找机会对付她的话,自然有的是机会,无需现在在这里空恨了!

    想到这里,纪兰刮了一眼陈娟。便是将自己的注意力又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然而,这纪兰的最后扫的目光,正是被回过头来看她的陈娟给捕捉到了,却是被她这一眼刮的浑身战栗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惧怕她的恨意目光了,而是因为她的那种刮人的神色,着实不敢让人恭维啊!

    看了看这手中的胭脂盒。纪莫玲是怎么也不准备打开了,便是仔细的看了看这胭脂盒精致的外表,也算是给了纪兰面子了!

    “嗯!四妹有心了,这胭脂盒倒是做的精致,就收下了!”打量了一番这精致的胭脂盒,纪莫玲将东西递给了身边的陈娟!

    陈娟因为心中混乱的想法,一时之间还回不过味儿来!

    不过,在纪莫玲抬手不过片刻的时候,便是将东西给接了过来!却是少了一分的机灵,多了分迟疑!

    纪莫玲没有看向陈娟。只是将眼睛朝下也就是陈娟所在的位置看了看,眼中神色不明。

    经过纪莫玲这一番的看样儿,从她的举动来看的话,纪兰便是心中稍稍的‘明了’了纪莫玲的喜好了!

    看纪莫玲并没有打开胭脂盒里面的胭脂,而是细细的将这镶金的胭脂盒看了一遍,便是能肯定。这纪莫玲对于爱美的物件不见得是喜欢的,而是喜欢了这胭脂盒上的‘镶金’了啊!

    女人不是爱美的多,那就是爱财了!

    看到纪莫玲这一点儿,纪兰便是‘清楚’了,之前纪莫玲第一次到老夫人那里请早茶的时候,收到老夫人送出的金钱豹镇纸的时候,脸上神色那么的喜欢!

    感情,这纪莫玲就是‘爱财’一类的啊!

    大概是穷苦日子过的多了,一下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嫡小姐,这才是显露出了她爱财的本性了吧!

    是觉得自己猜对了。纪兰脸上的神色这才是稍稍的松了些!心中也有了丁点儿的笃定!

    “是大小姐看得起奴婢,能博得大小姐的喜欢也是奴婢的福气啊!” 这么说着,纪兰脸上的神色便是好了不少,既然纪莫玲肯收自己的礼,那就说明。自己在她的眼中还是可交的!至于熟悉嘛,自然是慢慢的来了!怎么说,这纪莫玲也是这纪府的嫡小姐,若是能得到她的赏识的话,那自己的心思和宝贝没白送了!

    正是到了晚饭的时候,纪莫玲也是客气的邀请纪兰留下来用晚饭的,却是被纪兰给拒绝了!

    纪莫玲本来就没准备真的让纪兰留下,在纪兰推脱两声之后,便是再没看过口!

    看到最后,纪莫玲是能看得出来这纪兰是想要留下来的,不过,纪莫玲到最后也是没再开这个口!

    纪兰虽然后悔自己居然客气的拒绝了!早知道若是之前纪莫玲留下自己的话的时候,自己就答应了就好了,也不至于在纪莫玲的送客中,自己就这么带着下人走了出来!

    后悔归后悔,可自己脸皮再是厚也是不能自己说出来的话,自己吃了啊!

    只是没想到,这纪莫玲才不过挽留了自己一声而已便是再不开口了,现在,弄得自己只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

    不过,在能肯定纪莫玲收下了自己的胭脂了,那也算是自己今日来的来对了!也能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了!

    没能在纪莫玲的院子里留下来吃晚饭,这点儿纪兰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借着这次送礼的机会跟这位新来的大小姐能多多的接触接触,也是能提升这纪莫玲对自己的好感不是吗?可惜,就这么过去了!

    这再是为纪莫玲送礼的话,那不定待什么时候了!若是隔三差五的去的话,先别说自己没那么多的宝贝,就算是有那么多的宝贝,这么做也是会难免招人闲话的吧!更是可能传到了长小姐的耳朵里,那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纪兰准备回自己的院子的脚步一停,转了个身,朝着跟自己院落相反的地方去了!

    小丫鬟因为纪兰猛然的旋身,是显然跟纪兰的身子撞上了!还好小丫头反应的快,这才是堪堪的停住了脚步,没有撞上自家的小姐!

    这纪兰身份在这纪府虽然是算不上多么的高!但她好歹也是个小姐,对待下人虽然是没有纪驰来的狠劲,但也是容易迁怒的!所以,能不触到这位小姐的怒点儿,小丫头也是激灵着的!

    现在看纪兰转身的方向,便是知道,这是又要去长小姐纪琼莹的院子里了!

    跟着纪兰这么久,见她去的地方也是见的多了,所以,纪兰不过一个转身而已,小丫头便是能知道,她这是要去哪里了!

    然而,纪兰的心思,自然是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了,纪兰是这么多年最为衷心的跟随着纪琼莹这位长小姐的,有什么事,自己还是提前报备一下的好,以免这自己跟大小姐送礼的事情从别人的口中传到了长小姐纪琼莹的耳中的话,那可就是完全变味了啊!

    这么想着,纪兰倒是没一会儿便是来到了纪琼莹的院子里!

    纪兰来的正是时候,现在的纪琼莹刚是坐在饭桌上,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准备动筷,旁边伺候的丫鬟伺候纪琼莹用饭!

    “奴婢见过长小姐!”到了饭厅里,纪兰赶紧行礼,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一副讨好的神情模样!

    纪琼莹刚是准备用晚饭,这纪兰便是来了,自然是让其坐下一块用了!

    让下人为纪兰添了一副碗筷,纪兰便是坐在了大圆桌的一边儿用饭!

    然而,纪兰一来,纪琼莹便知,她是有事而来!不然的话,也不必挑着则这吃饭的时辰过来一趟了!

    想到这里,纪琼莹便是挥退了原本伺候自己用饭的下人!

    当屋中只剩下了纪琼莹和纪兰的时候,纪兰脸上的神情才是松了一些,不过,面对纪琼莹时,还是一副恭敬的神态!

    “是有何事?”纪琼莹吃了一口饭菜,这才是开口问了斜对面坐着的纪兰,口气平平!

    “回长小姐,是好事啊!”纪兰一听纪琼莹问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一层,看着纪琼莹的眼中都是透着一股子神神叨叨的样子!

    “哦?此话怎讲?”一听到‘好事’儿子,纪琼莹的心情就没来由的好!

    这两日因为纪莫玲摆了自己和弟弟纪驰一道的事,纪琼莹的心情就没好过!心中一直都是纪莫玲当时牵着自己的鼻子走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一向好胜的纪琼莹食不知味了!

    现在听到纪兰口中的‘好事’二字,心情自然是好了不少!也是有心思听着纪兰继续往下说了!

    看见纪琼莹的神情转好了不少,纪兰就连说话时也是带上了几分的兴奋之意!

    在纪琼莹有兴趣听下去的神情中,纪兰便是将刚才自己跟纪莫玲送上胭脂的情况大概的说了一遍!

    不过,那中间的陈娟一事自然是略过了,只说了自己在将宝贝胭脂盒递到了纪莫玲手中的时候,纪莫玲那‘兴奋’的神情是多么的明显罢了!

    这中间,纪兰的说辞,自然是少不了的夸大了!

    不过,这在纪兰的心中是觉得就是如此的,所以自然是照着自己想法中的笃定说法给说了出来的!

    纪兰这么一通说完,还是不忘添油加醋的!

    “长小姐,我看您是太过看重这个新来的大小姐了!自己这才不过是送一个胭脂盒便是看出她贪财的性子来了,像是不可能成为您的威胁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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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听了纪兰的话,纪琼莹疑惑的问出了声,好像是不大相信纪兰的话,更像是不敢相信这纪莫玲竟然是如此爱财之人!毕竟能将自己和弟弟逼至当日那样的人,让纪琼莹怎么也不想要相信,她竟然是一个如此爱财的小人!

    但若真的是那样的话,她如此的有心计,又是爱财的话,那她的到来,无疑会是成为阿驰日后当家的绊脚石!再加上从纪莫玲这个大小姐的处事中,不难看出,她其实并不喜欢自己和阿驰的!这点儿不光是因为阿驰对她无礼的举动,是让纪琼莹在刚是跟其接触之后,便是能感觉到的!

    虽然当时不知道自己的感觉 是真是假,可是,经过上次的时间,就算纪琼莹不想相信也是不可能的了!

    若是这样的话,怎么看,她的存在都不会是一件好事了!尤其,她的身份还是如此的高,是在这纪府高于自己和驰弟的!日后的话,还是要好好的打算一下了!

    因为纪兰过来说了这句话,却是让纪琼莹一下子想法多了起来!

    不过,心中在想了一会儿后,纪琼莹便是将目光转到了纪兰的身上,虽然是并未说话,可是她审视的眼神却是不难让纪兰看出来,她这是在疑问自己说出来的话的真实程度了!

    为了让纪琼莹相信自己的话,纪兰又是保证又是肯定的!

    “长小姐!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您是没看见当时大小姐的眉眼,那绝对是对奴婢送上的胭脂欣喜的样子!不然的话。奴婢也是不可能会这么说的啊!”

    纪兰是之前说出了那样的话来,现在急于想要让纪琼莹相信自己,之前夸大的话语,现在也是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不然的话,让长小姐落下一个,自己不实的印象,那可就不好了!

    对于纪兰瞪眼的保证,纪琼莹却是将目光收回,不再看她。继续用饭了!

    她这举动倒是让纪兰舒出了一口大气!

    这算是勉强过了一关吧?长小姐应该是相信自己了!

    这么想着,纪琼莹安静的用起了饭,饭桌上是半天没说话。

    纪兰则是因为心虚,一时之间不敢去招惹纪琼莹,怕她问的再是详细了,自己解说不上来,或者是让其看出了什么破绽的话,那可就不好了!所谓多说多错,还是不说为妙啊!

    然而,正是因为纪兰心虚不说话的举动。是让纪琼莹大半知道了她这话的真实程度!

    对于纪兰,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了,她的那点儿急于邀功的心思,自己还能不知道!若是她不心虚的话,此时定是一再的跟自己承诺和解说了!现在却是如此的安生,不是心虚又是什么呢?

    纪兰的性子纪琼莹虽然是知道了。不过却也是没有点破,不再说这件事的真与假了!因为自己就算是再问纪兰,纪兰也肯定是肯定的回答,知道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纪琼莹知道也是多问无益,自己心中清楚就好!以免到最后把她欺人的假面强行摘下之后,闹得她心中别拧了之后,再为自己办事的时候,不那么的心甘情愿了!

    心中清楚了,面上纪琼莹却是没表现出来。在一顿饭吃到后面的时候,纪兰才是小心的开口了。

    “长小姐,既然这新来的大小姐是这样的人的话,那咱们还要……要那样做吗?”心中是不想冒这个险,所以。苦思了两日后,纪兰才是想到了送礼的这个对策,好从纪莫玲那里得到她的虚实之后,能说动长小姐将这原定的计划取消了,所以,才是在今日的后面,硬着心思如此弱弱的问了!

    因为知道纪琼莹一旦说出来的话,甚少有收回的时候,但也是不完全那么肯定的,所以,纪兰才是抱了小小的心思这么问的!若是纪琼莹能够收回成命的话,自己自然是安全得多!

    自己虽然一直都是站在长小姐纪琼莹这边的,可是,这纪府之中忽然回来了一个失踪七年的大小姐!

    一说是嫡小姐,这身份地位在纪府那可是绝对的!若是自己还是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纪琼莹而得罪了这新来的大小姐的话!

    日后若是纪莫玲斗输了也就罢了!可若是纪琼莹实力下去了的话,自己这跟着她的人,还能好到哪里去呢?

    虽然自己好歹也是这纪府中的小姐,可是自己是个女儿,又是姨娘所生,再怎么说纪莫玲和纪琼莹,一个是当家主母大夫人的嫡女,一个是二夫人,现在在纪府之中得势的夫人的女儿,若是两人斗得不愉快,就凭借她们的身份自然是受不到多大的处罚的!

    可自己这个姨娘所生的女儿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到最后,还不是成为她们争斗之间的炮灰了么?

    若是纪莫玲没之前的话纪兰是死心塌地的为纪琼莹办事,怎么也是有人罩着的!可是,现在来了个能跟她平分秋色的嫡小姐了!

    若是老爷夫人的宠爱再是多给了这个嫡小姐一分的话,那纪琼莹的身份在这纪府之中也是差了不止一分的了!

    现在,纪兰是真的有些动摇了!

    刚开始看见这个嫡小姐的时候,纪兰还是铁了心,认定还是跟着纪琼莹的!可是这纪莫玲才不过是来了这纪府两日而已,便是将这纪府中最为蛮横嚣张的大少爷给制的大气不敢吭,还有就算是纪琼莹也是没能对纪莫玲这个嫡小姐诶说上一个‘不’字!

    这样的趋势对纪琼莹来说是十分不利的!然而,这样的话,对于自己这个跟在纪琼莹身后的人也是不由得要考虑了!

    虽然,现在自己还是一定会跟着纪琼莹的,可是,这日后难免会有什么变故!到时候自己跟着的不是得大势的一方的话,那自己以后在纪府的日子可就是难过的紧了!

    也正是纪莫玲刚来的这个空档,才是纪兰要好好的想清楚的时候了!

    本来一切都还是之初,自己若是选对了的话,那自己是几年荣华,还能选个好的夫婿!但若是跟错了人的话,婚事被有心人做主,那自己计划了这么多年的想法,便是会功亏一篑,最后还可能落一个一世不如愿!任是哪个如画的女子都不会想让自己的良人不是自己心中属意的人吧!

    这么想着,纪兰便是低头开始吃饭了,问出的话心中惦记,却是现在惦记的更是自己今后跟着谁的大事!

    然而,在纪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纪琼莹嘴边弯出的弧度却是正在想着自己心事的纪兰没有看到的!

    事情到了这里,纪琼莹才是终于知道这个一向急于邀功的纪兰为何今日都到了吃晚饭的时辰了还要来自己这里一趟了!

    相比是之前让她答应的事情,她是不想照做了,这才是过来试探的想让自己改变自己的初衷了!

    哼!若是这两天没有发生这样的事的话,纪琼莹再是听到纪兰的这一番说辞,可能会相信,也有可能真的会放弃了这件事!毕竟当时跟纪兰这么一说的时候,也是为了试探纪兰对于自己的衷心是否还在,又或是只能在和平的时候这么说,到了关键的时候便是使不上力的墙头草!

    可是现在,纪琼莹的心意是真的发生了实质上的改变了!现在,纪琼莹对于纪兰的忠心程度的试探倒是没有多么的在乎了!反倒是对于这纪莫玲能否栽跟头,出丑的事,纪琼莹是更加的想看到了!

    现在,就算纪兰将天给说破了,也是不可能改变纪琼莹现在心中认定的了!所以,对于她的煞费苦心,纪兰也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改变心意了!

    在纪兰问出口后,便是安静的用起了饭,纪琼莹也是安静的一句话没说,可是两人之间的心思却是一个有了定论,一个还在大幅度的动摇!

    在心中想法告一段落之后,却是发现纪琼莹还没给自己一个回答。

    不过,知道自己理亏,心虚的纪兰,自然是没有再开口继续问,而是稍稍的抬起眉眼看了一眼吃饭吃的优雅的纪琼莹,心中有疑问也是硬压着,没出一声!

    察觉到纪兰的目光,纪琼莹抬眼扫向她,却是在纪琼莹的目光刚是扫到自己的时候,纪兰的目光闪了一下,赶紧收回了!心中只希望纪琼莹没看到自己如此慌张的一面!

    毕竟是自己心中想的,若是刚才没有再看到纪琼莹的目光的时候就将视线躲开就好了!

    可是,事实已经成为事实了,就算纪兰心中懊恼也是改变不了的了!无奈,纪兰便是将脑袋抬起,大着胆子再是问一声了。

    “长小姐,您、您意下如何?”

    夹了一口饭菜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儿,咽下,一切都是那么的优雅自然,神色看不出任何的不妥来。

    吃的差不多了,纪琼莹拿出手帕,姿态优雅的擦了擦并未沾染饭粒的嘴巴,然后将手帕丢在了桌子上,目光转到了面前的纪兰身上,轻声的开了口,却是让纪兰心中颤抖了一下。

    “无论如何,之前的说法,也是不可能改变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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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到嘴里的饭菜咀嚼了几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咽下了,这哽在喉咙里的饭菜更像是忽然变大了一倍似的,无论如何都是咽不下去了!

    此时的纪兰才是真正的体会到,为何有人会说,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是食之无味了!那便是因为自己口中的饭菜相比起自己脑中的事情来,实在是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了!

    纪琼莹一旦说了这样的话,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尤其还是这样的口气!

    这纪兰心中的忌惮,到此时也是提到了心口上!自己原本打算好的两全其美的方法却是被纪琼莹这一句给就这么彻底的绝了希望!现在,纪兰心中可算是五味杂陈的了!

    这纪莫玲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起的,可是,这纪琼莹更不是自己能得罪的,毕竟跟了她这么长时间了,在纪琼莹身边也算是打打小小的事为她做过不少!若是自己还这么一直坚持下去的话,纪琼莹怎么也会顾念这旧情,给自己一个好的出路的!

    可是,虽然跟着纪琼莹是没错的,可是,这关键是,这纪莫玲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起的,这点的话,便是最为让纪兰头疼的了!

    这若是一直就一个厉害的主子的话,那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又是出现了纪莫玲这个绝对身份的主子,这才是让人难以抉择的事了!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还不清楚这纪莫玲以后在这纪府中到底是如何的情况的纪兰,自然是不敢冒险跟着纪莫玲了!而且,自己对于她的脾性都还不了解。若是贸然的跟纪琼莹纪小姐做对了的话,到时候只怕是自己后悔都没地方说去,而且后果还可能更惨!

    这一顿饭下来,纪兰的心中就一直的在徘徊着这件事!这件事没解决。就好像是卡在了喉咙里的鱼刺一般,是怎么都难受!

    纪琼莹到最后都没有松口的余地!

    纪琼莹再没有要改变自己想法初衷的意思了,纪兰就算是胆子再大,在还没准备要得罪面前的纪琼莹的时候,自然是不敢说出别的话来了!

    对于纪琼莹的命令,除了连声的应允。便只能是低头不语了!

    一桌饭菜到了最后,纪兰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是只能被动的接受了纪琼莹的最后通牒!

    没办法,就算纪兰心中已经开始生出了其它的想法,但现在,纪兰也是还不敢跟纪琼莹为敌的!所以,这件事,纪兰只能是按照纪琼莹的吩咐那般的做了!

    这对于跟纪莫玲还是继续跟着长小姐纪琼莹,这恐怕还待看以后,两人在这府中的待遇了!是纪老爷和大夫人最为疼爱哪个了!

    这么想着。纪兰便是在跟纪琼莹告别之后,往自己的院子里走了!

    纪兰刚是走了,纪琼莹脸上那如同平日一般淡然的笑容便是收了起来,显出了心中想法的神情来!

    对于纪兰的小心思,纪琼莹怎么会看不出来,毕竟跟纪兰接触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是清楚她的脾气秉性了!加上她刚才跟自己说纪莫玲的情况时。那不敢看自己的眼神,不难看出,她说的话,那是有一半的是在掺假的!

    再是,自己让她做的事,她居然是接着这件事来跟自己讨说法,想要让自己收回当初的话,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对于纪兰这种墙头草两边倒的人来说,利用一下还可以!若是真的掏心掏肺的为己所用的话,指不定哪天她便能将你给卖了呢!

    若是需要她做一件事而不被人知道的话。最起码也是要抓住她的把柄,一个她万万不能违抗违背的把柄才行!

    这么想着,纪琼莹眼中的神色变化了起来,却是只有跟在其身边的丫鬟能看得出来而已!

    在纪兰走了有一会儿,纪莫玲用完晚饭。写了会儿字之后,陈娟站在旁边一直磨墨的手,却是始终都没有停过的!

    其实,中间的时候,纪莫玲是有告诉她,可以了的!

    可是,陈娟似乎走神了,根本就没听见纪莫玲的这话一般,一直在磨着砚台里的墨,直到那墨水看出了多!

    纪莫玲是顾及,自己就算写上个通宵达旦也是用不完这些个墨汁的时候,才是适时的提醒了还在发呆的陈娟。

    “陈娟,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忽然听到纪莫玲的声音,还是唤的自己,陈娟将目光在纪莫玲的眼中停留了那么片刻之后,好像才是理解过来纪莫玲刚才说了什么,便是大声的回应她!

    “是,小姐!”然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陈娟才是在后面又是补充道:“没、陈娟没什么心事的!”

    陈娟如此的慌张,纪莫玲可是甚少见的,就算陈娟真如此说了,纪莫玲也是不可能会相信的!

    然而,被问到话的陈娟,却是一时之间红了一张脸,因为想到自己慌张的样子了,才是觉得在纪莫玲的面前丢人了!是真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看到这样的陈娟,纪莫玲是有心逗她的,可是,一想到今日陈娟的表现,纪莫玲刚刚兴起的好玩的念头便是被自己给打断了!

    “算了,若是何时你想跟我说的话,再是说吧!”

    对于纪莫玲这么轻易的便是放过了自己,陈娟还是十分的意外的!也是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也是无凭无据的,就算是问纪莫玲也是不知从何问起!

    所以,在纪莫玲就这么不准备再问的时候,陈娟是感觉到心中松了口气后,便是莫名的涌上来一层失望的感觉!就连陈娟自己都是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第二日,早早的跟纪老夫人请了早茶之后,纪莫玲便是开始准备上学里的事了!

    幸好有陈娟在,自己的东西都被她好好的收着,早起请早茶之后去上课虽然是有些紧张的,倒也是还能赶得上!

    匆匆忙忙的带着陈娟从纪府中出来,坐上了马车,时辰已经是不早了!

    幸好,陈娟是驾车的好手,倒也是没怎么耽搁,速度不慢的朝着乾学府去了!

    想想,这次去乾学府上课,还是纪莫玲在进入这纪府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出这纪府的大门啊!

    这一往乾学府里走,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便是又开始乱了起来!

    本来,这自己回归纪府的事就不是自己早就想好的而是临时决定的!

    这事前和事后的准备工作做的都不是特比的妥当!现在,一想到自己就要回到乾学府里了,好多事好像就这么像潮水一般的朝着自己涌来了!

    课业吧!是告知了纤纤姐帮自己请假了的,可是,这自己回归纪府的时候,纤纤姐可也是这纪府中的座上宾!可是,这件事之初,自己竟然是因为怕她揪问或是胡思乱想而有些小心思的隐瞒了!

    想象一下,当时的纤纤姐竟然那么大义的原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还很配合的什么都没说!这点儿,着实是让纪莫玲心中对于陆纤纤感激的!也是再次庆幸,自己结交的是纤纤姐这样的姐妹!

    可是,就算纤纤姐如此的大人大量,自己也还是欠了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的,不是吗?

    还有自己的好朋友徐瑞和贾子奇,在这乾学府待了这么长时间,最为了解自己的便是他们两个了!虽然,关于自己好多的私事都没告知他们!但他们也是默契的从不对自己刨根问底,依然将自己当作是好朋友!

    光是他们的这份情谊,便是值得纪莫玲来给他们一个解释啊!

    再有就是梁先生和阿添了!

    这梁先生虽然不是自己的师父,可是在涡医馆待了这么久,纪莫玲是早就将其当作了自己的师父了!只差口头上的唤人罢了!

    对于他来说,自己也是差着一个解释!

    不过,纪莫玲现在恐怕是知道,现在的梁大夫肯定是十分的‘想念’自己!然而,最为令其‘想念’的恐怕就要说是纪莫玲正在替宫中的皇后娘娘医治病情的事情了吧!

    按照自己对皇后娘娘和梁大哥约定的,每隔十日入宫的时间,这已经是过去了两天了!现在的梁大哥,只怕是已经满世界找人了吧!只是不知,自己这延迟了两日没去见皇后娘娘,会不会就因为这而造罚呢?

    还有,这梁大哥因为自己没来没能及时的去宫中复命,是不是也会应为自己这么一走了之而被牵连了呢?

    一想到这里,纪莫玲便是觉得,自己先回来的话,是应该先去一趟涡医馆的吧?至少也是要确定自己的梁大哥还是不是好好的在涡医馆里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确定了心中的安排!哪怕是先去涡医馆打个招呼,也是好过自己心中一直的不安宁的好!

    当纪莫玲在心中将这一层的利害关系给理清了之后,便是跟陈娟匆匆告别之后,背上了自己的背包,穿着一身的学服,进入了乾学府里!

    在纪莫玲刚是进了乾学府的时候,陈娟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那里,,眼中是写满了担心和不放心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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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娟一向不是一个婆妈的人,可于是一直在在纪莫玲进入乾学府的前一刻,那担心的话语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来,这陈娟即便是因为跟在纪莫玲的身边有些改变了自己的性子了,可是那别扭还是一时之间扭转不过来!

    毕竟是江湖中人,对于这些个寻常女儿家最为容易出口的关心之类的话语,还是比较难以开口的!

    在纪莫玲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乾学府的门口之后,陈娟才是驾着车离开了!

    进了乾学府,看着这一切都跟自己这么多年生活的地方一点儿区别都没!可是,今日再来,自己却是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还是那种特别富贵的人家!

    这上下也不过几天的时间,便是换了一双父母,多了这么多的兄弟姐妹,感觉,这人生可真是有些大起大落的,让人有些不好接受啊!

    看着这已经上了六年的学府,纪莫玲心中一时之间说不出的感慨来!

    纪莫玲来到乾学府的时辰已经是不早了,因为早晨去给老夫人请早茶的原因,这么慌忙的收拾一下便是赶来了这乾学府,可是算算时辰还是不早了!

    本来按这时辰来说,直接去教舍里上课的话是能刚好赶上第一节晨课的!

    却是因为纪莫玲心中担心梁大哥,所以,在路上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拐了弯,来到了梁启的涡医馆里!

    按这清晨的时辰,一般很是少有学生这么早来看病的,所以。现在涡医馆的门还是紧闭着的!

    纪莫玲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才是推门进去了!

    因为知道梁大哥若是看到这么多天才是出现的自己,情绪定然是十分的强烈的。自己这么进去肯定是要挨骂的!

    不过,自己本来提前就没跟梁大哥说,就算是被他骂几句也是无妨的!而且,这头一节的晨课,自己应该是上不成了才是吧!

    心中猜测着梁启看到自己时可能有的怨怼神情,叶凡小心的来到了涡医馆!

    涡医馆的院子里还是整整齐齐的!阿添本来就勤快。这点纪莫玲是自然知道的,正想着又可以看到阿添憨厚的笑脸的纪莫玲,还没踏进涡医馆的门,便是见厅门开了,当纪莫玲的名字被人唤出的时候,才是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了!

    “小玲姑娘!?”好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阿添在唤出纪莫玲的名字的时候,那圆睁的双眼和惊讶的神情,活像是看到了什么现在根本不可能见到的人一般!

    “阿添!”看到阿添那容易将自己心中所想行于脸上的神情模样。纪莫玲由衷的从心中轻松的笑了出来!

    不过,现在的阿添,看到纪莫玲可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在确定面前的人的确是失踪了半个月之后第一次出现的纪莫玲的时候,阿添眨了眨眼,这才算是收起了惊讶的神色。不过,慌张的便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眼在眼眶中转了转,又是回头看了看,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阿添,纪莫玲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阿添,你这是怎么了?”

    纪莫玲的这声问话听到阿添的耳朵里,便是替纪莫玲着了急了!

    “我说小玲姑娘啊!真亏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阿添脸色凝重的看着纪莫玲,那皱着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看着这样的纪莫玲,阿添直呼‘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啊!

    纪莫玲准备开口问话,却是被面前的阿添给拽着胳膊拉到了旁边。那样子,一看便是偷偷摸摸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这么看着阿添着急的神色,说是阿添做了什么亏心事,倒不如说是阿添替自己这个做了亏心事的人着急更贴切了!

    将纪莫玲拉到了院子的边角处,尽量的离涡医馆的厅堂远了一些!

    阿添再是朝涡医馆的方向谨慎的看了看,确定没人出来。这才是将目光重新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

    “小玲姑娘啊!你怎么这么多天说不来就不来了呢!不上课吧,还连咱们梁大夫都不联系了!你可知道,梁大夫这几日都是急疯了,看谁都像是看仇人似的!”

    “这个……阿添,玲儿确实是有事,没能及时的告知你们,实在是事出突然,我这次来就是跟梁大哥道歉来的!”收敛脸上的笑容,纪莫玲郑重的说道!

    “道歉?现在?”似乎是不敢相信,阿添脸上一副疑惑的神情,倒不是真的不明白,只是觉得,纪莫玲实在是不会打对时间。

    “你现在来道歉,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咱们梁大夫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着急起来,那是比太上皇还要厉害!你这半个多月都没来,也没个信儿!能找的地方,能问的人,梁大夫都问了个遍,就是不见你的踪影!

    现在梁大夫连看病人都是带着火气的!这梁大夫的反常我可是头一次见,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嗯!玲儿知道了,谢谢你,阿添!不过,我都来了,自然是要见见梁大哥的!跟他好好道个歉,求得他的谅解!若是他知道我来了还不先来找他赔礼道歉的话,顾及,梁大哥待是更生气了啊!”

    “这个总比你在他气头上的时候出现的好吧!你现在先回去!等我跟梁大夫说你捎来了信,说是有事,明日就来见您!

    这样的话,梁大夫虽然会发脾气,可是,到了明日的时候,他的脾气都发了,找不到你的人,也就过去了,明日再是见到你的话,就会好说话的多了!我劝你啊,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吧!”阿添苦口婆心的说道。

    “没事的,阿添!玲儿会跟梁大哥说清楚的!毕竟是玲儿的错啊!”虽然知道阿添的是一片好心!可是,这样的话,阿添便是成了那个替自己挨骂的人了,自己不单是心中觉得过意不去,更是觉得对于梁大哥有更多的歉意啊!

    “你……”阿添见纪莫玲如此的执着,还是想说几句的,可也是知道她的拧性子,也是知道自己再是多说无益了!可是,一想到梁大夫那愤怒的样子,光是阿添想想就觉得够怕了,更何况这还是跟纪莫玲这个小丫头发脾气呢!阿添自然是心中不舍了!

    还是想说纪莫玲几句,想要说服她的,却是听到屋中不好的声音传来了!

    “阿添!你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让你拿几位药都慢慢吞吞的!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里面的声音是一个成熟男子的吼叫声,听声音不难听出,他是心情相当的不好!光是隔着大厅这么听着,就觉得,这被他喊的人若是就在他面前的话,顾及他这拳头都要上来了!

    “唉!唉!来了!”阿添赶忙大声的应道。最后急急忙忙的对着面前的纪莫玲道:“听阿添哥哥的话,你现在赶紧回去!有什么话,明日再说昂!”

    听着阿添苦口婆心的劝话,纪莫玲心中虽暖,不过是心意已决,没准备因为这个就退缩了!

    看着面前的纪莫玲脸上露出的想让自己放心的笑容,阿添是叹了口气!在院子里晾着药材的箩筐架子上取了一些药材,便是准备往厅中走!

    然而,在阿添还没来到厅门口的时候,便是听得里面的脚步声渐渐的临近了!

    听到这里,阿添是着急的看了看纪莫玲,示意她赶紧走的动作做了再做,表情都皱到了一起!却是院中的纪莫玲像是脚板上钉钉了一般,就是半步不挪!

    着急的阿添拿着药材便是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厅门口,想在梁启出来之前将梁启的视线挡住,好让纪莫玲能免受责骂!

    阿添的脚步虽快,也是成功的在梁启出来之前将门打开,直着身子,挡住了梁启的目光,手捧着药材放在了梁启的面前,刚好挡住梁启的目光。

    “你这是做什么!拿个药磨磨蹭蹭的!难道,你这是腿脚还不如我了吗?若真是这样,倒还不如早些回家养老,也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才不过是看到阿添而已,梁启便是张口开始教训了起来!被挡住身子的纪莫玲自然是看不到梁启的一张脸的!只能看到他边角的衣服而已!

    听着他的口气,纪莫玲知道,这次,梁启是真的火大了!不然的话,阿添也是不会这么拼命的不想让自己现在见梁大哥了!

    不过,这点并不能成为纪莫玲退缩的理由罢了!

    梁启在教训了阿添一顿之后,才是稍稍消气的转身往厅中走了!而阿添则是对着院中的纪莫玲使了个眼色之后跟了进去!

    不过,却是在阿添准备关门,彻底阻隔纪莫玲和梁启的时候,却是听到了身后那清脆的小女儿声,虽然温柔好听,却是透着股子大义!

    “梁大哥,玲儿回来了!”

    这一声,让阿添准备关门的手停在了那里,身上开始忍不住冒冷汗了。然而,刚是转身准备往厅中走的梁启也是停住了脚步,那僵直的后背明显的显示出他现在是有多么的惊讶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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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启僵硬的站在原地还没转回身来的时候,阿添看着纪莫玲的一张脸上,神情变化那可真是十分的精彩的!

    阿添现在的想法,无非是想要让纪莫玲在最快的情况下离开这里,好让梁启看不到她,不至于迁怒她!可是,自己的想法似乎是传达不到纪莫玲的耳朵里,因为,现在纪莫玲的目光只除却看了自己一眼之后,便是再也没有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

    梁启站在那里,像是被雷电劈中了一般,半天动都不动一下!

    而阿添站在原地,是想着挡住梁启一下,好让纪莫玲有时间赶紧离开,也是不能过去推动纪莫玲一下,只是心中格外着急了!

    纪莫玲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也是不理会阿添的着急!

    过了一会儿,那原本站在原地,背对着阿添和纪莫玲的梁启才是有了动作。缓缓的转过身!那举动像是恐怕自己听错了,看到身后的人让自己失望了的郑重一般。

    阿添是感觉到梁启的动作,便是将身子动动,尽可能的想要挡住梁启的目光看到纪莫玲!不过,阿添这样的举动倒是让梁启更能肯定了他想要挡住的人的身份了!

    看着阿添在自己面前忽上忽下的欢实,尽管阿添是将梁启的目光挡得严实,但梁启也没准备要从阿添掩不住的缝隙里看向院子中间的人!而是就这么瞪着面前上下乱动的阿添,眼神中的警示意味十足!

    阿添刚开始是在梁启的面前忽上忽下的跳的欢实,等到身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之后。阿添才是感觉到不对劲来了!便是缓缓的将身子转了过来,看向梁启的脸!

    也是因为这个动作,让阿添看清楚了面前梁启冷冷的神情了!

    只不过这一眼,阿添便是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冰冻了一般。瞬间失去了刚才的灵活性,只能这么呆滞的神情看着面前的梁启了!

    梁启见他再自己面前安静了下来,冷冽的眸光不变,张口字字清晰的道:“让开!”

    “可……可是!”才不过是开了个头,还没为纪莫玲说上一句好话呢,阿添便是被梁启越来越冷的眸光给瞪得说不下去了!

    无奈之下。阿添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双手,转过身的时候,眼神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说不出的‘同情’便是站到了一边了!

    因为阿添跟在梁启身边的时间够长了,所以,很是清楚梁启的秉性,若是他大喊大叫的话,只能说是很生气,但还是能够有分寸的!然而,当梁启的脾气到达了一个程度的话。那他便不再是表面上看上去大喊大叫的凶恶样儿了,而是冷,从眼中散发的森冷寒意!

    知道若是自己再是这么阻止下去的话,指不定后面会发生什么呢!因为纪莫玲的事而对自己迁怒是小!若是真的将梁启气到了一个程度的话,那情况绝对是足够惨烈的了!

    心中衡量一番之后,阿添才是好好的站在了一旁。不准备掺和这纪莫玲和梁启之间的事了,反正自己是已经做到了最大的努力了,既然纪莫玲不领情,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了!

    梁启的目光落在院中,便是直接锁定在了站在院中的纪莫玲了!

    纪莫玲还跟之前一般,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好像是谁都不能将石子投进她这汪湖水里似的,什么时候都能保持那么的安静祥和。

    然而,梁启喜欢欣赏的是她这点儿,生气的话。更是因为她这点儿了!这边自己急死了,她却始终那副淡定的模样,怎么能不让人揪心呢!

    “你给我进来!”尽管梁启的眼神都是释放到了极致的凶恶,却是不见纪莫玲的目光有一些的变化,这点儿认知。实在是不能让梁启的心情好起来!

    这么冷声的说完之后,梁启便是一甩袖子,狠狠的再是等了纪莫玲一眼之后,转身进了厅中!

    见梁启进去了,阿添才是往中间站了站,挡住了纪莫玲看向梁启的视线,虽然没出声,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十分的精彩!虽然看不懂他快速的唇语,但是看他那一脸的担心模样,纪莫玲也是知道,这阿添是在为自己跟梁大哥的相处而感到担心的!

    纪莫玲冲着阿添笑笑,一句话都没说!

    在阿添冲着纪莫玲神情正是表现的十分的活跃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梁启的声音。

    “阿添,你去后院凉药才,最好给我安静一点!”

    在阿添以为自己可能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的想法刚是产生的时候,便是听到了梁启从厅中传出来的警告的声音,心中的想法,便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彻底的无语了!

    冲着纪莫玲张了张口,阿添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叹息了一声后,转身也进入了厅中,往后院去了!

    纪莫玲看着梁启和阿添一前一后进入厅中之后,便是也跟着抬脚进入了这大厅!

    涡医馆里,纪莫玲是熟悉的细至一草一木了,所以,看着这厅中的熟悉的东西,总也是能让这刚是家中发生了重大变故的纪莫玲产生一些想法来!

    只觉得,自己的变化就算再是天大地大,似乎也是不能影响自己身边的或是外界的半分半点儿。地球还是圆的,乾学府还是乾学府,梁大哥也还是梁大哥!只是,自己的父母和家庭,就这么被换掉了,感觉真的是有些戏剧化啊!

    知道梁大哥因为自己不告而是非常的生气,纪莫玲也是脚步匆匆的便是来到了梁启议事惯用的后堂中。

    因为是习惯了,虽然没看到来那个气往这里走,可也是知道,他一定会来这里的,而且,还是惯常的,一生气便是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脸拉得很长,若不是他的眸子扫过来的话,还真是很难知道,他这是在生气,而不是在专注的想一些事情了!

    “梁大哥!”刚是进来,锁定了梁启的位置之后,纪莫玲便是对着上座儿的梁启行礼唤人了!

    “你的这声‘梁大哥’恐怕我梁启是当不起吧!我看以后的话,你还是别这么叫了!既然心中不是将我当作大哥看待的,又何须叫的如此的勉强!”纪莫玲的这声唤声,并没有让梁启觉得舒坦,反而如同被人触碰的刺猬一般,竖起了一身的刺,随时准备扎人了!

    “梁大哥,对不起,玲儿不是故意的!”面对梁启刺一般的挑话,纪莫玲只是真心的回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是没有言语了!

    “不是故意的?话说的倒是轻巧!你若是真的不是故意的话,怎会一去这么久,连句话都没捎来,便是说不来就不来的!你倒是断的干净,我还以为,你是不会再来我这涡医馆了呢!也是,我这小庙怎么容得下你这大神!”这么说着,其实,这大气之下,梁启是想要加上一句‘你今后就不要再来我这涡医馆了!’不过,是因为心中有事,知道这事是跟纪莫玲脱不了干系的!所以,这才是收敛了最后狠烈的一句话,而是这么结束了自己讽刺的话!

    现在,梁启是因为纪莫玲这说不来就不来,吃了不少的苦头,心中正是不能服气呢,现在,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来了,怎么也是待让人好好的撒撒气才行吧!

    太过狠烈的话,怕是说了,将纪莫玲给真的惹怒了,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的结果就这么泡汤了,这岂不是全完了!

    尽管现在梁启是真的生气了,也还是能够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梁大哥,这几日,实在是家中发生了一些事,不能及时的告知你,也是玲儿的错!若是你不能消气的话,有什么让你生气的地方,玲儿在这里赔罪了!”纪莫玲真诚的这么说道,便是将脑袋更是低下了几分,对着座儿上的梁启诚心的道歉!

    梁启对着纪莫玲几句话中,就没有一句是心平气和的说的,每个句子里面都是夹枪带棍的对纪莫玲的,也是没见纪莫玲有半点儿的反驳争辩的意思,一直都是诚心的道歉!

    面对这样的纪莫玲,就算是心中真的有气的梁启也是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了!因为是没脾气的一味的认错,就算是梁启再有大的气劲儿,也是不能对着这没脾气的纪莫玲发了!

    纪莫玲来之前的话,因为心中的烦乱,梁启是想了不少狠话对纪莫玲喊叫的,可是,真正看到纪莫玲这副没脾气的样子的时候,那股狠意便是不能再继续了!多少次了,纪莫玲将自己惹怒之后,多么狠的话自己都是想过的,可是面对纪莫玲的时候,却是不能每次都能尽兴的说出自己预先想好的话来!

    知道自己的怒意面对这没脾气的纪莫玲是不能再延续了,所以,梁启是狠狠的刮了纪莫玲几眼之后,便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知道现在还有最为重要的事,这纪莫玲就这么说消失便是消失的气,还是等到现在最为重要的事解决了以后再是好好的跟她计较吧!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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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梁启的神情纪莫玲是半点儿没有质疑和异样的!跟梁启相处了几年了,说实话,对于梁启的性子,纪莫玲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梁启这样的凶狠模样和说话带刺,纪莫玲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大概知道梁启的脾气能到哪里,怎么样才是能将他的脾气压到最低,让人好承受一些!

    梁启如此说自己,也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了,才是会生了如此大的气!而且,他还是典型的那种刀子嘴豆腐心,若是忍忍的话,他也是狠不到底的,和好的时候便是来的快一些!

    正是因为知道梁启这点儿,所以,纪莫玲才是安静的一句话都不说!而且也是知道梁启说的这些,自己的确是都没有考虑进去,其实,在最之前,纪莫玲在知道家中出事了的时候,便是已经知道,自己这么一走,会有好些个事都留成了烂摊子的!

    可是,尽管知道这些,纪莫玲也是不能将自己身份之事在公布之前就说出去的,这样的话不仅对于自己不利,而且,若是中间有什么变故的话,便又是多生一些事端罢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才是在想了想后,毅然决然的什么人都没说,就这么暂别了乾学府!

    现在,家中的事基本上已经算是趋于稳定了,所以,纪莫玲才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来求得乾学府的这些个朋友和哥哥们原谅的!尽管可能中间会遭受他们的痛斥,可纪莫玲也是觉得,在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再是对他们说出的话,会比较好,所以,对于自己的做法和今日要面对的一切,纪莫玲是半点儿都不会生出后悔的感觉的……

    激动愤怒的情绪经过一番的发泄,是好了不少,梁启深呼吸了几次。再是将目光转到厅中纪莫玲的身上的时候,神色已经是好了不少了!话中的刺也是收敛了不少。

    “这几天,宫中的人一天来三趟的催我,跟我要人!一句比一句说的狠!皇后娘娘看来是又有些不舒服了!是非要你进宫一趟!

    这件事,你既然摊上了就好好的完成它!不是答应过皇后娘娘要定期的去宫中看一看皇后娘娘吗?这事既然你已经应下了,就不要随随便便的推脱掉,这事对于你来说,难道是还有比这更加重要的事发生了吗?”宫中的公公过来的时候,那副紧张焦急的神情和话语,是不难让梁启听出这里面的重要性来的!尤其还是听说了皇后娘娘这两日身子又是不舒服了。才是更加的让梁启不知如何是好了!

    本来一开始着手治愈皇后娘娘,而且还有成效的,纪莫玲若是当得第一,便是没有人感随随便便称‘二’了!

    所以。就算梁启想要看看皇后娘娘的病症是怎么一回事,那股难受究竟是什么的问题!

    不过,梁启是有好多的话和事情要问,所以便是直接介入重点了!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可不是这乾学府中的小小郎中便是能够左右的,若是惹得她一个心情不好给下了命令惩治自己和纪莫玲的话,那也是没跑的!

    正是因为担心这点儿。梁启这几日是没少心惊胆战的生活,几乎每日清晨醒来的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怎么应付今日来这里催促要人的公公严厉质问的话语!

    这公公一天三趟的来,而且,来的目的非常的肯定。绝对是冲着纪莫玲来的!知道自己给不了他一个纪莫玲,却是又不敢得罪公公和违背皇后娘娘的意愿,所以,才不过是几天而已,梁启便已经是感觉自己被这精神折磨的是焦头烂额的!若是有其它半点儿的可能性的话,梁启都想要试上一试。

    所以,这几天,梁启找过的地方。打听过的人也是不少了。就是没有纪莫玲的消息,甚至是半点儿的去向都不知道!只除却知道这纪莫玲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了,别的便是不清楚了!

    若是梁启知道纪莫玲的家住哪里的话。就算是远,就算是不大合时,这梁启也是要去一趟纪莫玲的老家的了!

    她这一失踪倒是轻松了,可是自己还待留在这里,天天受着公公的催促,皇后娘娘的意思,尽管知道自己是无能为力的,却是不能将这句话回个公公,真的是让人难受至极了啊!

    在梁启的眼中,对于纪莫玲说的‘家中有事’实在是不能信服!在梁启的眼中,若说什么事情的话,实在是不能让梁启觉得有什么事重要的能跟皇后娘娘的吩咐相提并论的,所以,对于纪莫玲的这个回答还是不能够让梁启欣然的接受了!

    心中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主座儿上,一副不准备信自己话的样子的梁启,纪莫玲心中虽然是无奈的,不想说的,可还是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压住心中的不舒服,慢慢的开口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是一个人能够轻易改变的!所以,在纪莫玲的眼中,这自己之前隐瞒的事实,在此刻木已成舟的现在,对于梁大哥来说,已经是不用再是隐瞒的了!

    在京城中,自己的身份已经成为一个亮点儿了,然而,作为全都是乾学府中身份高贵的富家小姐公子们,在纪府宴客的时候,已经是见过自己的了!

    在乾学府算得上是身份地位显赫的人或许对于自己来说认识的并不多!可是,这若是有一个两个的知道的话,这样劲爆的八卦,对于那些个平日里爱说闲话的人来说,一定是家常便饭的!所以,自己的身份在乾学府里只怕早就是传的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然而,这梁大夫如此的生气和不关注这些个成绩和乾学府的八卦什么的!尤其这次的事件还是跟皇后宫中的事扯上关系了!这个的话,便是直接说明了这纪莫玲已经有了亲生父母,而且,生父母还是这乾学府最厉害的三大富商之一种的纪大世家的纪府!

    若是梁大哥再是能安静一会儿,从他人那里进去问的话,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了!真到了那时候的话,恐怕就算是自己说破了嘴皮子,都是不见得能够说得清楚的了!而且,就算自己是肯说,那也要梁大哥肯听才是行的啊!

    所以,现在趁着自己来了,在梁启还不清楚这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八卦的时候,还在自己为是纪莫玲故意玩失踪的,这种情况下好好的解释一番!或许,这一次适当的解说,自己和梁大哥之间的误会就这么解除了,也算是能够稍稍挽回一些自己不告而别的过世也是好的啊!

    这么想着,纪莫玲看向梁启的眸光里写满了郑重。

    先是对着面前的梁启行了个深深的礼后,对着他质疑的视线并没有半点儿的退缩,在整理了一下心中的想法后,便是开口了。

    “梁大哥!这几日,家中的确是出现了一些不小的变故!也是在前一阵,玲儿才是得到的消息,自己其实是养女,自己真正的父母并不是沈氏二老,而是这大仲国中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大世家的嫡小姐,纪莫玲的身份!

    这几日刚是回归了纪府,也是为了适应一下这新有的家庭环境,这才是没有跟您提前说一下!实在是事发突然,没能及时的说清楚,所以,这是玲儿的错,玲儿在这里给您认错了!”

    说着,纪莫玲脸上的歉意便是又给加深了一层,像是想要让面前的梁启无论如何的相信一般!

    然而,听了纪莫玲这一番解释,刚开始梁启是没回过味来,等到想起来这纪莫玲说了些什么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便是精彩了许多!

    “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什么父母,养父母的?”这一句里,其它的没听清楚,倒是这几个明显刺耳的名词倒是让梁启给惊讶的问出了声来!

    心中做好了准备,所以,在跟梁启说的时候,便是没有那么难了。

    “嗯!梁大哥您没听错!这几日,玲儿是刚刚认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纪府的二老!本来,玲儿的父母,神儿二老只是养育了玲儿七年的养父母罢了!

    只是,在此之前的记忆玲儿失去了,所以,是不知道有这么一对生父母的!也是在今日,被纪夫人看到,见证了之后,才是知道,他们便是玲儿的养父母!更何况,沈氏二老也是没有否定,所以,这件事,便是能够肯定,是真的了!玲儿的父母的确是这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大世家的当家人,纪老爷和纪夫人的亲生女儿!也是这纪大世家中的唯一的一位嫡女!”

    面对梁启足够惊讶的视线,纪莫玲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身份,也算是第一个跟梁启说了自己的身份了!虽然对于亮起来说,这点儿似乎并不好接受!纪莫玲也何尝不是如此觉得呢!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啊,已经发生了,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不是吗?作为自己的半个师父,梁启第一个知道也是应该的吧!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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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斩钉截铁话,倒是让一时之间没有往这方面想的梁启给彻底的呆愣了!

    好像,这纪莫玲说的话是外邦语言似的,让梁启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这纪莫玲的身份,在纪府当日宴客的时候,好些个乾学府里身份尊贵的学生都是看见了的!

    可是,这不代表这涡医馆的梁启也是知道其中的事情!毕竟这两日,梁启可是因为宫中总是有人催促自己交出‘沈奕’来,更是不可能有心听这些个小道消息了!

    现在听见纪莫玲这么说,而且神情这么郑重,更不可能是佯装的了!

    纪莫玲的秉性,梁启是最为清楚的,也是知道,这纪莫玲若是错了的话,绝对不会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来逃罪的,就算是她错了,知错的话,那也是她自己承认自己的过错,受罚了!

    这点儿,若是纪莫玲没有这样的准备的话,就不会在刚开始的时候就那么大方的认错,等着自己训斥了!所以,纪莫玲说谎的这点根本是不可能的!

    然而,让梁启正是生气的想要从纪莫玲这里得到一些说法的,却是忽然听到了这个消息,真的是让人拐不过弯儿来呢!

    “你……你这姓了这么多年的沈,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纪大世家的嫡小姐了呢?”问出这句话,梁启才是觉察出,自己这是白问了!

    可是因为心中的疑惑,就算知道是白问了,也是不能将自己心中的惊讶给消平了。毕竟,这纪莫玲的变化太大了!

    “……”梁启的问话,纪莫玲不觉得有什么回答能符合他的问话,所以,纪莫玲便是一句话都没说。摸了摸鼻子之后,不准备回答梁启的疑问了。

    看着底下纪莫玲那副莫名的样子,也是心知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唐突了,于是干咳了两声,算是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谈话!

    然而,这么一来,纪莫玲的回答,毫无疑问是有理有据的回答了她这半月是做什么去了!换做是谁,若是家中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谁也是不能还跟没事人一样来上学的了吧!

    这么算来。自己刚才的气劲和嘲讽十足的话,还真是有些过分了呢!

    越是这么想,梁启的脸色就越是发红!

    想想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在这纪莫玲的面前跟小孩儿一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先是先把人给训斥了一顿,现在回过味来。这纪莫玲的做法是跟自己完全相反了啊!自己做为比她年长这么多的人。冷静自持,应该是要多一点的,不是吗?

    知道自己理亏了,梁启说话也是就没有之前那么的横了,眼神也是有些游走的开始转向了别处,就是不将视线落在纪莫玲的身上了!

    “咳咳,嗯!这事的确是不小的!可是,你明明就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每十日,也就是沐休的时候。必须要进宫一趟,为皇后娘娘保平安的!

    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你也是该跟我说一声的吧?就算不能帮上什么忙,可也能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啊!你这样连我都不告知的话,我又怎么能在皇后娘娘面前给你做担保呢!”

    沈奕这个存在本就是个幌子,就算知道了纪莫玲是因为家中有事的话,梁启也是不可能将实情直接告知皇后娘娘的,顶多就是编个谎话,敷衍过去罢了!

    可是,对于纪莫玲没有将事情的始末提前告诉自己,害自己担心了这么多日,还有焦头烂额的应对宫中皇后娘娘派来的侍卫的事,实在是让梁启有些不能就这么没了气的!

    然而,纪莫玲对于梁启的训话,从来是没想过要占什么上风的,梁启这么说也算是消了些气了!这对于纪莫玲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是!梁大哥,玲儿谨记,以后这样的事一定不会再发生了!”纪莫玲说着,便是深深的弯下了腰,对梁启行了个大礼!算是认错了!

    纪莫玲如此爽快的给了自己个台阶下,梁启自然也是不再拿捏了。这件事,也就算是这么翻过去了!可是眼前的事,还是有必要快点儿解决的!

    “玲儿,这几日宫中公公催的紧,说是皇后娘娘身子又是不舒服了!也是不肯让太医看,指名是要你进宫诊治!这几日来的勤快,几乎是天天都来!我看,你既然来了,今天下午就不要去上课了,在这里候着公公吧,我会书信通知公公的!”虽然是将话题拐到正事儿上面了,可是梁启也还是有些神情不自在,大概是刚才的情绪还不能完全的转过弯儿来吧!

    今日的打算,本来是想着跟梁大哥认错之后,还有自己的朋友们和纤纤姐的,不过,现在听梁大哥这么说,皇后娘娘的病情似乎是有变化了!

    考虑到这点儿,就算是纪莫玲心中不愿,也是不能全靠着自己的意愿来行事了!

    打从纪莫玲在皇后的面前化作了男儿身的‘沈奕’时,纪莫玲也就注定,是要在皇后娘娘的面前一直都是‘沈奕’的!而且,不单是这点儿!

    纪莫玲只要是接受了皇后娘娘的病症的话,那便是断不了的干系了!

    只要皇后娘娘健康,纪莫玲就没事!若是皇后娘娘哪里不舒服,或是有个三长两短,那第一个为她这个一国之母陪葬的,那便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大夫了!

    现在,看着皇后娘娘好像离不开自己似的,可是,其中的关系也是密不可分的!若是可以的话,纪莫玲还真是想要让皇后娘娘的病症彻底的治愈了之后,便是再没有‘沈奕’的存在了!

    不过,这事只能是以后考虑看看,现在的话,那是铁定不行的!

    皇后娘娘的身体不适!

    这个说法,纪莫玲还真是有些不好认同!

    因为,皇后娘娘的病是自己看的!病情的好坏,纪莫玲自然也是清楚的了!

    按说,照自己上一次诊治到现在的话,病情应该是只能好转,而不能转为不利的!除非她是食用了自己叮嘱过不让她适用的东西了!

    不过,可能性应该不大,皇后娘娘的饮食都是有专人伺候的,那丫鬟们自然是不敢再皇后娘娘的饭菜里做手脚,让皇后娘娘出事,这样做,下人们已经查实,那便是杀头的大罪啊!

    这么想着,纪莫玲的眉峰便是紧紧的褶皱了起来!不过,不管情况到底如何,自己今日下午是不能去上课了的事算是肯定的了!

    “是!玲儿这就回去准备!”心事重重的对着梁启行礼后,便是转身准备回去自己的宿馆了!知道去上课的话,有梁大哥这句话,那便是不可能的了!不过,现在自己是该回去再是制作一些那用来易容的药才是!

    这易容的药方本来就是自己自创的,本来就不是那么现成!现在若是去现做的话,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避免皇后身边的公公来的太快,自己没来得及收拾,所以,纪莫玲在得到了梁启的通知之后,便是想着尽快的回去收拾,以免让梁启到后面难做了!

    然而,纪莫玲这么转身准备走出内堂,便是听到了后面的唤声传来!

    “玲儿,等一下!”

    这内堂之中也就自己和梁启在,所以,纪莫玲是不会怀疑唤自己的人是别人的!

    回过身来,面对主座儿上面的梁启,等着他开口!

    梁启的神情还是有些怪异,不过,在持续了那么一下之后,便是果断的开口了。

    “那个……你现在是进了纪府,成为了纪府的嫡小姐了,那么,你现在的名字究竟叫什么啊?”也不知道自己一直唤她玲儿,她应声应的那么利落,到底是她的名字换了,只是不好意思反驳指出自己的过世,才是一直在自己的面前自称‘玲儿’的,还是她的新名字里依然有‘玲’字,便是现在梁启问话的主要意思了! 总不能她都改名了,自己还这么叫她吧!

    梁启这么一问,让纪莫玲忍不住心中一阵的想要发笑!

    看来,自己的梁大哥还是头脑清醒的,还能想到这点儿,是没有那么大气得吧!这样就好!

    “纪莫玲!里面也有个玲字,所以,梁大哥还是继续叫我玲儿吧,你若是换了称呼的话,玲儿会很不适应的!” 对于归回纪府,换了身份,让纪莫玲能能够好接受一点儿的,也就是这名字中的‘玲’字了吧!毕竟从小到大,唤自己‘玲儿’‘小玲’的最多了!很少有人连名带姓的叫自己!这也就能让纪莫玲容易接受这个新名字的一点吧!

    对于纪莫玲的回答,梁启显然是满意了,对着一脸疑问看着自己等待回答的纪莫玲,梁启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你快快去准备吧!以免误了去宫中的大事了!”

    对着已经将目光转开的梁启,纪莫玲行了一礼之后,才是转身走了!

    然而,就是纪莫玲出了这内堂之后,梁启才是将目光转了过来!

    说实话,从纪莫玲进来到现在,从她的眼神和神态里,是可以看得出,她是有些地方跟之前不大相同了!至于是哪里,梁启还真是有些说不出来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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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梁启那里来后,纪莫玲便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宿馆!

    大概因为在涡医馆呆了一会儿的原因,等到纪莫玲出来的时候,这乾学府中的大道上已经是一个人影都难得看见了!

    没想到这次回来还是不能跟大家先一一的解释清楚,却是摊上了这事儿!

    皇后娘娘的病症自己还担着责任,这点儿纪莫玲并没有忘记,可是,因为对于皇后娘娘的病症,纪莫玲心里清楚,也是有九成的把握,皇后娘娘的病已经无需再这样每隔十天看一次了!这才是敢有这么多天不露面的举动!

    梁大哥的性命担保的人,纪莫玲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不顾了呢!

    若不是心中把握太高的话,纪莫玲是绝不可能这么做的!

    至于皇后娘娘为什么忽然病情恶化了!这点儿,在纪莫玲还没见到皇后娘娘的时候,还是不知道的!

    让纪莫玲没想到的是,自己不过才是隔了几日没有音讯,便是传来了皇后娘娘身体欠安的说法来,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现在的话,纪莫玲是有些担心皇后娘娘的病情是否真的恶化了,或者是服用了什么不当的药物了!因为皇后娘娘的性命安危,可是直接跟自己和梁大哥挂钩的,这点儿,弄不好那就是赔上性命的事啊!

    也是因为这点儿,纪莫玲当初才是不愿意接受梁启所说的,传自己进宫为皇后娘娘治病的重要原因!

    不过,当时的梁启接受这点也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知道埋怨也是无用的,现在,只能是祈祷皇后娘娘的病症没有太过恶化就好了!

    回到了宿馆里,纪莫玲便是动作利索的开始准备制作那易容的药材了!

    说实话。就给自己这么短的时间让自己将易容的药材制作好,还真是够赶时间的!

    制作药材是要占用一定的时间的,然而,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易容术了!

    这个‘沈奕’的样子在皇后娘娘的心中算是已经定型了!所以,不管自己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这易容之术,定然是要跟之前毫无偏差的才行!

    不然,在宫中的话,那么多的太医在。自己的雕虫小技若是做的不够完美的话,那便是随时可能将自己易容的事暴漏了出来!

    这一显露,那么,自己这个‘欺君之罪’那是定然的了!

    皇后娘娘若是心情好的话,可能会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但若是一个心情不好。将自己的脑袋搬家了,自己也是没处找人说理去了啊!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件划得来的事啊!

    因为种种的考虑原因在里面,所以,这纪莫玲从涡医馆回道宿馆之后,便是没有一刻闲着的时候,不是着急赶时间的将那用来易容的药制作出来,就是开始着手易容,每次在动手之后都是对照镜子里,自己的易容是不是成功!

    这么一折腾便是到了中午的时辰了!

    就算是已经耽误了一上午了。可是,纪莫玲也还是不放心的检查来检查去的!

    说实话,这样反复的检查自己的易容术,倒不是多么的怀疑自己的易容能力!其实,纪莫玲一直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纪莫玲今日在听说了这次皇后娘娘是不舒服才是召见自己的这句话,而不能放心安心的易容了!

    心中好像是被人敲了一下,一直在紧张的颤动!每次在自己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那个紧张的声音便是会跳出来给自己指出哪里哪里不好,哪里哪里全都是破绽之类的话!还真是让人放不下心来了!

    也就是纪莫玲在屋中纠结的时候,便是听到了敲门声!

    “是谁?”按说,自己在这宿馆里的事,该是鲜少有人知道的才对,毕竟自己来的时辰已经不算早了,碰见熟人的几率是小之又小!再是加上,自己从涡医馆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上晨课了,可能性又是小了不少!

    也是因为这些因素,才是让纪莫玲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屋中的门板。

    透过门板,是看得出来,门外是站着一个身影的,看身形挺瘦弱的,让人一时之间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了!

    纪莫玲问了一句,却是迟迟的等不到人回应,正准备再是开口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

    “沈姑娘,是涡医馆的梁大夫让我给您带句话,让你快些去涡医馆的!”

    那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扯上了今日最为重要的事,说实话,听到这回答的时候,纪莫玲的身子都是忍不住抖动了一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若是自己一些都准备好了的话,纪莫玲自然是不会紧张的,可是,在自己觉得哪哪都不合适的时候,传来了这句话,怎么能让纪莫玲心中安生下来呢!

    不过,心乱归心乱,纪莫玲准备起身去给传话的人开门的,却是不过刚刚站起来而已,便是愣在了那里!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自己身上已经换好的,属于男子的长袍的话,纪莫玲还真的是忘了,自己现在是在易容了啊!

    这若是就这么打开门见人的话,那岂不是一下子便被人看出来了!若是在外面碰见的话,那还好!自然是不会有人怀疑自己的身份是这乾学府中的学生,而且,还是一个小女孩儿了!若是这层消息传出去的话,想要不让消息到了皇后娘娘那里,都难啊!

    知道自己是太过紧张了,纪莫玲这才是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在铜镜前的椅子上重新坐了下来!

    稳了稳心神,纪莫玲这才是开口道:“好,我这就去涡医馆,你先回去吧!”

    “可是……”纪莫玲的这句话,并没有能让过来找纪莫玲去涡医馆的书童就这样打道回府,而是迟疑了一声之后,好像很是为难,见纪莫玲并没有恼羞,便是继续开口道。

    “可是,梁大夫说了,无论如何也要您跟我一同回涡医馆才行!若是您如此坚持的话,我也很难办的啊!”

    书童口中的为难,纪莫玲是听在了耳朵里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并不是纪莫玲同情他便是能够轻易的心软的了!无论如何,现在自己的面容是绝不能让除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熟人,在乾学府里面揭穿我的身份的!

    也是因为这层认知,纪莫玲说话的口气也是变了几分。

    “这话你带到就行,就这样回去回复梁大夫去吧,我自会给他个交代的!”纪莫玲说话的口气是冷了几分的,相信,这负责传话的书童应该是懂得察言观色的,自己说话都是如此了,它若还是坚持要多管闲事的话,那也别怪自己说话够冷了!

    “可……”‘是’字还没出来呢,也是纪莫玲准备再回绝他的时候,就见门外的书童转了口气。“那好吧!您的话,我会原本的回给梁大夫的,我先走了!”说完,书童便是回去复命了!

    听到书童的脚步声越发的远去了,纪莫玲这才是呼出了一口气来!

    然而,书童刚走,纪莫玲便是再不能轻松了!

    因为,这书童过来的话,那一定是情况危及了,很可能,现在皇后娘娘派遣的公公是已经到了涡医馆了!不然的话,梁启也是不傻,不肯能会派遣一个根本不知道其中事情缘由的小书童来唤自己过去!这不是就等于给了外界一个,将自己身份散播出去的理由了吗?

    所以,知道这点儿的纪莫玲,是真的更加的慌乱了起来!之前最为引以为傲的沉静,在此时显得是那么的薄弱了!

    让纪莫玲到如此紧张的地步的,其中还有一点儿最为重要的,那便是,今日的纪莫玲,在开始为自己易容的时候,便是感觉心中很不舒服!好像总也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似的的那种虚感!

    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是不是靠边!不过,纪莫玲在以前,也是有过自己心跳加速,心中发虚的时候,就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所以,现在的纪莫玲就是变得更加的紧张了起来!还有一种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要临阵脱逃的想法来!

    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就这样丢下梁大哥独自面对,那要面对的也就不仅仅是责骂这么简单了!

    看着镜中慌乱眼神的自己,那张脸既陌生又熟悉!纪莫玲猛然的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甩掉自己这么慌乱的想法!现在,自己逃是逃不掉的,就算能放手不管,自己也是不愿因为自己,让梁大哥受什么样的责罚的!

    所以,现在自己要做的便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进宫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自己手中有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一条小命,更是还攥着跟自己一起的梁大哥的性命呢!

    虽然自己替皇后娘娘看病是跟梁启脱不了干系的!不过,梁启也是受害人啊!更何况,若是自己能不能治好皇后娘娘的病,那梁大哥就是一直跟着自己共荣华富贵的!

    若是自己没治好皇后娘娘的病症的话,梁大哥甚至什么都不用做,还要跟自己一同担了杀头的重罪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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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急忙忙的还没化完妆,便是得到了梁大哥派人过来的通传!

    纪莫玲是本来就心中慌张了,就连其自己i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慌张到底为何而来!

    忽然想起什么,匆忙的将自己手中的梳子丢下,脚步有些慌乱的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变声用的丹药吞下了!

    幸好自己想起来了,若是再耽搁一会儿,这药效还没等发挥呢,自己便该是说话了,这不就一下子被揭穿了嘛!

    说实话,将这丹药吞下之后,叶凡重新站到了铜镜前,不过却是因为心跳开始紊乱了眼神看起来有些慌乱!

    也是看到了现在自己这样,叶凡才是真正的心惊了起来!一想到,若是自己就这么到了宫中,面对皇后娘娘的话,不出差池才怪!

    越是到了现在,心情却越是难以控制!大概是因为这次梁大哥跟自己说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的皇后娘娘病情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若是自己再来个什么差池的,那就算是易如反掌的事都可能会被自己整的一塌糊涂了!一步错步步错啊!自己本来就不是真面目对皇后娘娘的,心中本来就虚的!现在宫中传出来了这种话,纪莫玲会慌忙也是应该的!,

    不过,越是到了这种时候,也越是不能慌!若是再这么慌乱下去的话,只怕好多事都要脱离自己预知的轨道了!

    这么想着,叶凡便是扶着梳妆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几次,再是吐出,这才是稍稍的好了一些!

    压下自己心中的慌张,纪莫玲慢慢的坐在了梳妆台前!用自己因为刚才的惊慌而有些颤抖的手拿起了梳子继续梳理自己已经梳妆成了男子的乌发!

    一直梳理头发到自己的心境平缓了下来,纪莫玲这才是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再是看了一眼镜中的俊貌男子,纪莫玲缓缓的起身,收拾了一番·将东西带全之后戴上挂着黑纱遮面的斗笠便是出了门。请使用访问本站。

    等到纪莫玲武装好,来到了梁启的涡医馆后,纪莫玲推开后堂的门,便是看到了这一屋子的人站在后堂里,就连平日里最为闲适的梁启,此时也是神色郑重的站在厅中,不肯坐下。

    意识到气氛的严重性,纪莫玲步子都是轻了许多!透过黑纱能够看得见厅中,那站在梁启前面,来回踱步·跟个没头苍蝇一般的着急的人!对于这位公公,纪莫玲是并不陌生的!,

    去了几趟宫中为皇后娘娘治病,都是这位公公带进去的!

    不过,看这情形,不难看得出,这位公公应该是担心自己不来,在这里着急了的!

    而且,梁大哥也是跟着着急,才是站在了公公的面前,就连呼吸也是跟着稍显急促了一些!

    纪莫玲看了厅中的人一眼·便是挪动步子来到了梁启的跟前,对着急的还在转悠的背对着自己的公公行了个礼,纪莫玲开口唤人·以免这位公公再多转几圈。

    “沈奕见过公公!”纪莫玲唤人行礼,让心中还是在着急的梁启,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了。

    沈奕看了一眼站在了自己旁边,每次去宫中都是戴着这个斗笠的纪莫玲,忽然发现,这么看着这副打扮的纪莫玲,心中果然是安稳了很多!

    自己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是应该考虑看看让纪莫玲来几天这副打扮在自己的跟前晃悠晃悠·还解了自己的心病啊!

    不过·这么想着的梁启,6332看完了重么办123wbdu下次来咯,却是纪莫玲并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只恐怕纪莫玲也是绝对不会满足他的就是了!,

    还在那里急得团团转的公公,一听到沈奕的声音·忽然就停住了自己乱转的身子,好像是被人点穴了一般,停的突然!

    公公身子定住了片刻,在纪莫玲行礼之后,才是回转了身子。看到已经将身子弯下去的纪莫玲,便是一步踏到了纪莫玲的跟前,双手去搀住了纪莫玲的胳膊,不让她将膝盖弯下!赔上了一张笑的惨兮兮的脸,但也的确是在笑的!

    “我说小祖宗啊!您可是出现了!你让皇后娘娘好是惦记啊,你要是再不出现的话,只怕奴才就要在皇后娘娘面前给吓死了!”

    公公说话的声音本来就有些细,这么一听,说实话,是真的有点儿像那个在家宅大院伺候人的嬷嬷啊!

    不过,纪莫玲心中的想法,自然是不敢说出来了!

    “公公,是沈奕家中有事,一时之间不能过来!公公见谅!”纪莫玲真诚的道歉,说着便是又想要把身子低下,给公公行礼!

    “哎哟!我说小祖宗啊!你就别老在奴才这里谢罪啦!奴才这把贱骨头可是承受不起!你要是真道歉的话,就去皇后娘娘道歉去吧!”说实话,若是公公之前对于这个为皇后娘娘治病的年轻人,神医黄讪的徒弟沈奕有好感的话,现在因为这件事说出就出了,让皇后娘娘没少提起,使得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公公整日提心吊胆的往这乾学府的涡医馆里跑!.:  *

    一天两趟的时候都有!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是让这位公公对于纪莫玲是真的不再有多少的好感了!只希望他能安安生生的照着时间去宫中看皇后娘娘的病症便是好了!

    纪莫玲抬起脑袋,看着面前公公一脸无奈的神色,也是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心中虽然是有些歉意,不过知道就算自己表现的多么好,也是不能让隔着这层黑纱的公公看见,便是收敛了自己的神色!

    “好了,既然你来了,就快快随奴才进宫去吧!皇后娘娘已是惦记了你好几日了!皇后娘娘又是说着近日身子开始不舒服了,片刻不容缓了,走吧!”公公说完之后,便是一个手势,示意跟过来的卫兵回宫!

    纪莫玲是本来打算跟在梁启的身后的,却是因为梁启就是站在原地不肯先走,这才是让纪莫玲走在了前面,跟在了公公的身后,朝着宫中去了!

    出了门,看了身后的梁启一眼,纪莫玲才是在梁启的瞪视中,收回了视线。

    ,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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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进宫又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这么大的排场,纪莫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反而,这么多次都是不能让纪莫玲习惯!说实话,这种习惯也不是自己想要养成的,更不是自己喜欢的!

    坐进进宫的马车里,纪莫玲和梁启是坐同一辆马车,而来接纪莫玲和梁启进宫的公公则是坐前面的马车!

    然而,跟纪莫玲坐在一辆马车上,面对面坐着的梁启,却是这么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虽然是隔着黑纱的,梁启是看不到纪莫玲的表情的,可是,不代表纪莫玲看不到梁启的神情啊!

    被他这么直直的盯着,纪莫玲是浑身的不舒服,总感觉,自己是欠他钱欠的多了,他这便是讨账的神色!

    刚开始,纪莫玲还是能够坚持的住,不过,面前的的梁启,短时间内似乎是不准备将目光转过去了,纪莫玲这才是开了口。请使用访问本站。

    “梁大哥,我哪里对不住你了吗?”口气中的试探是有的,不过最多的还是想要让梁启将目光收回去,自己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啊!,

    梁启瞪着面前的纪莫玲,却是好一会儿之后才是缓缓的摇了摇头,只是没有开口。

    “那,您还是不肯原谅我这一去半月没音讯?”想来想去,纪莫玲也就想到了这点儿,不然的话,还真是想不到自己有哪里得罪梁启了!

    看着面前的纪莫玲,梁启的目光还是没有转开只是愣愣的摇了摇头,继续看着纪莫玲,还是不准备开口说话!

    面对这样的梁启,纪莫玲实在是心中不舒服。

    “梁大哥,咱们有什么话能好好说吗?您这样,玲儿实在是不自在啊!”犹豫了一下,纪莫玲终于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梁启叹息了一声,这才是开口道:“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大哥给你当的,到了这时候,竟然是当哥哥的做了随从,跟着你这个妹妹跑来跑去,焦头烂额的,实在是······实在是让人心中难平啊!”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咂舌的,梁启像是想不清楚,也是不知道到底为何!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感叹一下!

    然而,面对如此神情的梁启纪莫玲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说实话的话,还真是有些像是这么回事!至少是在外人看的话,的确是这么回事啊!,

    梁启这么一说,纪莫玲原本还想着自己是哪里对不住梁启,或是惹怒梁启了呢,不过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啊!

    心中明了了他的想法之后,再是看梁启的话心中就自然的多了!不过,被他这么一句话不说,除了叹息就是咂舌的动静实在是让人感觉好不了多少啊!

    这么别扭的一路便是进了宫中,跟之前所见差不了多少!只是,在进了皇后娘娘的寝宫之后,是能看得出来,这宫中的丫鬟和下人是比之前来的时候要忙活的多了!一个接一个的进进出出,看上去像是出了什么事一般!

    这下人们在身边进进出出的,在前面带路的公公脚步稍稍的慢了点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纪莫玲!

    此时的纪莫玲和梁启目光也是放在走在自己面前忙忙碌碌的下人们心中有了些虚!

    纪莫玲走在公公的身后,看着了走在前面有些放慢步子的公公正好是对上了公公的神色!

    虽然公公是很快便将视线转过去了,不过纪莫玲还是看到了公公眼中类似‘看到了没?皇后娘娘的宫中忙成这样,都是怨你了!,的眼神。,

    公公的意思似乎是达到了,当纪莫玲看到了他的眼神之后,便是慢慢的将视线转向了前面,继续领路。

    纪莫玲按压着,倒是看不出情绪如何,然而,跟在身后的梁启看到这来往慌张的宫女丫鬟后,心中便是更加的没底了!想的都是皇后娘娘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了,是不是真的如自己之前想象的最快的情况一般了!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纪莫玲出现的太晚了!就算她现在到了,皇后娘娘的病症也不见得会被医治好!自己想象的最坏的结果就要应验了!

    想到这里,梁启的神色是真的开始紧张了起来!

    公公在前,纪莫玲随后,梁启是有些提心吊胆的跟在后面,心中的想法是真的有些乱了!

    光是看到外面的来往的宫女丫鬟还不算是多,真正的跟着公公到了皇后娘娘的寝殿中,这才是看得出这丫鬟下人们浩浩荡荡的人数来了。

    光是为了皇后娘娘一个人,来往皇后娘娘跟前的伺候宫女是不少,还有就是站在厅有两排的太医也是神经紧绷的侯在那里,小声的议论着什么!是即怕又有些意外的不敢相信的着急!,

    毕竟他们可是太医,在宫中就待管宫中的皇室,只要是有个不舒服的,或是到后面情况恶化了,这太医们都是担着责任的!

    若是到最后人没治好的话,轻一点儿的说你是庸医无能,可能对你进行一番的惩治,亦或是将你这太医的帽子给摘掉了!

    但若是重了的话,跟着陪葬,那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宫中长期居住的人,哪个是随便惹得起的太医们虽然是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位,可是其中的厉害,还是当事人亲身经历的才是最为清楚的!

    所以,现在众位太医们在这里聚集,即紧张又是担心的!不过,这次主治皇后病症的并不是他们当中的一位,可能会处罚轻上一些!可那也是牵连着的!

    说句不好听的,这在这厅中的曾为皇后娘娘看过病的,都是跟这最后找来的黄讪神医的关门徒弟‘沈奕,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一损俱损,就算是他为皇后娘娘治好了病他们也是沾不到半点儿的好处的!

    也是因为这样,这一群人对于沈奕的印象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这公公一进殿门,便是被几个眼尖的太医看到,慌忙的唤人了,那态度甚是恭敬!不难看出,这位公公在皇后娘娘面前的吃香程度了!

    然而,不过是一两个眼尖的太医看到刚是跨步进殿门的公公喊出了声而已,其余的便都是如同前两位太医一般,对着公公客气的行礼问好!

    不过,这太医行礼说话的,也是能看出尊卑来的!守在门口的几位太医,看见公公之后,便是深深的行礼,不难看出他们对于公公的尊敬来!然而,他们笑脸相迎的公公,对于他们却也只是撒了一眼,点了点头罢了,就连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是没有的!

    然而,越是往殿中走,那太医们行礼的姿势就能够看得出来有所不同了!

    直到到了殿中最里面,也就是前排站着的太医们,对着公公行礼的姿势就变成了简单的拱手礼,可真的是够简单的了!

    然而,3536看完了重么办123wbdu下次来咯,公公应对的也就稍稍的上了些心,对着前排而站的太医们拱手行礼,笑脸相向。

    等到公公身后的纪莫玲和梁启一同进了这皇后娘娘的厅中的时候,才是感觉到了那四面八方投来的探寻的视线了!,

    今日,是因为皇后娘娘总说身子不舒服,这才是召集了这么多的太医前来的。若是平日的话,顶多也就是一两个太医过来!所以,这么多的太医齐聚的话,纪莫玲和梁启也是第一次看见罢了!

    众位太医在跟前面带路而进的公公行礼之后,便是将目光转到了公公身后的梁启和戴着黑纱斗笠的纪莫玲身上了!

    梁启的话,虽然不算是多么出名的人。可是,也是因为他是乾学府里唯一一个在涡医馆掌事的大夫,所以,也算是被宫中的人知道一些的!毕竟,这乾学府可是由三位帝师坐镇的学府,里面的光是拔尖的学生也是会被大家所注意,更何况还是这乾学府里唯一的一位坐镇大夫了!作为宫中的太医,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具体的说不出来,就是知道这梁启是跟黄讪有些关系的就是了!

    众人看到后面的梁启,还有前面带路的公公,再是加上这次公公出行不用想也是一定为了皇后娘娘的病情出去的!所以,跟在公公身后,梁启前面的人就一定是前几次,为皇后娘娘度过太医都难做到的,解除了皇后娘娘可能有性命之危的危机的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了!.:  *

    这里的好多太医,只是知道将皇后娘娘的病情看好的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名叫沈奕,其它的便是不知了!

    现在有机会终于见到了本人了,自然是想要一睹真容了!

    不过,看这沈奕将头纱斗笠戴的这么的严实,就算不多想也是能肯定,这沈奕还是有些自视清高的!

    不然的话,这里已经是宫中了,皇后娘娘还能让其在寝殿之中戴着斗笠黑纱!光是这项宠幸便是不一般了!

    众人因为心思各异,所以,看向纪莫玲的目光时什么样的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不好的神色!因为,他们可是没忘记,这沈奕可是忽然有半个多月,说不来就不来了!

    能爽皇后娘娘的约的人,普天之下恐怕也是很难找到的了!

    ,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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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审视或是有其它想法的眼神就落在纪莫玲的眼中,太医们的目光是急着想要看清楚这个已经收山了二十年的黄讪神医的徒弟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奇人物的!可是,因为纪莫玲始终是戴着黑纱面罩的,实在是让人不好看出她的真面目来!也是因为这样,众位看向纪莫玲的目光才是更显得露骨了一些!

    太医们虽然是看不到戴着黑纱的纪莫玲,可是,在戴着黑纱的纪莫玲看来的话,那可是能够清楚的看到众人如此露骨审视的眼光。

    这么被人看着,还真是有够难受的,而且,看自己的还都是一些中老年人……

    梁启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们这样的审视目光,就算是梁启并不想看见,可是这两排的太医,就差走上来解开纪莫玲头上戴着的面纱一探究竟了,所以,梁启才是从自己的担心中回过神来,注意到了两排站着异常好奇的太医们了!

    虽然梁启对于纪莫玲忽然玩失踪,说走就走了,这种做法很不高兴,可是,在听了纪莫玲的解释之后,梁启也算是理解了纪莫玲的苦衷,算是原谅她了!

    不过,心中自然是因为纪莫玲这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没对自己打,而心中不悦了!但,自己不喜欢纪莫玲这样的做法归不喜欢,可也是只能自己对纪莫玲审视批判的,若是换作了外人这么对纪莫玲的话,梁启心中还是真的有够受不了的!

    总觉得。那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越权管教了一般,有种雌性嫉妒的保护欲给激发了出来!

    心中不快的梁启,对着凡是过分的看纪莫玲的太医们,便是回以警告似的眼神!而且还是那种异常狠烈的。好像这么明目张胆观看纪莫玲的,并有甚者,是十分的不喜纪莫玲的太医们的目光,都是被梁启给恶狠狠的瞪视了回去!

    说实话,现在一心想着不能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纪莫玲的梁启,倒是从没想过,这样做到底会不会得罪太医们,而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来做的罢了!

    众位太医们收回的视线,纪莫玲也是看得到的,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看他们在对上自己身后一些的位置之后。便是怯怯的将肆无忌惮的眸光收敛了!

    意识到这是因为身后的原因。纪莫玲便是将目光转到了身后,看向了梁启!

    梁启也是感应到了前面纪莫玲的回头,便是好奇的转头看她!

    就这样。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梁启还好,因为看不到纪莫玲的脸色,只能看到那一面黑纱,别的再无其他!

    然而,看向梁启的纪莫玲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来不及收敛的眼神中的凶恶神色!也是在接触到梁启的这副神色之后,才是能够肯定,这原本还看自己看的兴致勃勃的太医们为何神色不好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了!

    说实话,就算是见惯了梁启的纪莫玲,在看到梁启的这副神色的时候,也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平日里见到的梁大哥了!

    确实是有些陌生了啊!没来由的,纪莫玲看着他眼中的神色都是忍不住打寒颤的!

    知道梁启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神色,纪莫玲便是没有出声,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自己的脸转了过来。

    然而,在纪莫玲和梁启跟着公公的指引,到了厅中央的时候,公公便是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来,对着跟在其身后刚是站定的纪莫玲和梁启开口道。

    “沈公子、梁大夫,尔等就先再次等候,杂家进去通禀一声!”

    公公的神色不难看出是带一些不容拒绝的意思的,不过,就算是看出他眼中的不悦了,纪莫玲和梁启也是说不出什么来的,本来就是自己有错在先的,所以还是恭敬的对着公公行了一礼,才是道:“公公请!”

    公公点点头后,便是转身进了里面,留下了梁启和纪莫玲站在了厅中间的位置!

    这前前后后,进进出出的美貌宫女们是真的不少!一个个看上去神色紧张,脚步匆匆的!然而,厅中的两边站着的边是这厅中为数数得着多的太医们了!

    这太医们在宫中为皇室之人看病,也是有品阶的!所以,在这间屋子里,数得着身份低微的,那便是正中间站着的梁启和纪莫玲了!

    虽然因为梁启警告的神色,有不少的太医们是已经收敛了自己过分关注纪莫玲的目光了!不过,也还是有一些个仗着自己品阶高,而不将梁启警告的眼神放在眼中的,对于纪莫玲还是那种不好的,又有些探究的神色!

    就这样站在这富丽堂皇的厅中,旁边又是站着两排的宫中太医,而且,这‘关注’的目光又是这么的热烈,就算是想让人无视都是很难的!

    不过也是幸好,纪莫玲脸上是带着黑纱斗笠的,不将自己的易容的面貌示人,也就少了一分被人看出自己是易容的风险!而且,纪莫玲这么戴着黑纱斗笠,就连自己脸上的神情也是不用太过隐藏,只除了身子站的笔直一动不动的外,还是稍微好一些的,至少担心会少了不少啊!

    在公公进去里间通传的时候,纪莫玲虽然不是故意,但还是听到了一两句这两盘的太医中,猜测议论自己的话有不少都是关于一个问题的!那就是……

    这位黄讪神医的徒弟,看来好像个子并不怎么高啊!男儿长成这种娇小的个子,难不成是小时候脑袋装的东西太多,才是将个子给压住了?

    这么一句话类似的意思,纪莫玲是听着了好几遍,就是不知道,这位太医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这么说的!不过,幸好这纪莫玲本身就是一个女儿身,听到也就听到了!但若是自己真的是个男儿身的话,这些个养尊处优的太医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议论他人的身高,还是真是有些……不道德啊!

    纪莫玲忍不住在心中将这么议论自己身高的众位太医数落了一遍,便是收回了自己的心神。因为,纪莫玲看到之前进去传话的公公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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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公公从后堂出来,众位太医连同纪莫玲和梁启都是象征性的行了弯身拱手之礼,算是表现一下对公公的敬意!

    公公跟着对众人拱手之后,让众人免礼了。

    “众位太医,都免礼吧!皇后娘娘在内堂躺着,身子还是不大舒服!是想让这位沈奕小大夫进去瞧瞧!你们众位,就先在此候着吧!”说完,公公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一遍之后,便是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沈公子,若是都准备齐全了的话,那就随杂家进去吧!皇后娘娘可是等了你好几日了!”说着,公公神色看不出喜怒的便是转身往前而去,算是为沈奕带路了!

    这公公话中的话,众人自然是都听进了耳朵里!这么一说,好像是将沈奕的这个身份给抬高了,可是,只要是有些心眼的人都不会觉得,也不会认为,这公公是在夸奖沈奕!反而是在故意给沈奕难堪!

    毕竟,这皇后娘娘是何等尊贵身份的人啊!哪有让皇后娘娘等一个草民的道理!这岂不是在拐着弯儿的讽刺这沈奕是的点儿便宜就卖乖,皇后娘娘点名几次,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这种贬义词,纪莫玲自然也是听得出来!心中虽然稍稍的别扭了一下,不过也是很快的便是恢复如常了!

    这宫中的人和事牵连的都太广了!尤其这一群人还是围绕着身份如此尊贵的皇后娘娘在打转!若是自己有丝毫的差池,那么,不仅是自己会遭难。他们也是会跟着受到无妄之灾的!

    把自己的性命托付在一个根本就没见过几次的一个年轻人身上!而且还是那种不负责任,对于皇后娘娘的话也是敢违背不来。爽约的家伙,自然更加的让人瞧着碍眼了!

    也是理清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纪莫玲才是将自己心中的不舒服给按压了下去!

    若是事情摊到了自己的身上,纪莫玲指不定会是如何的心气儿不顺呢!

    这么换位思考了一下,纪莫玲心中的不舒服也是越发的淡了下去!谁让这有皇室的尊卑等级就是如此的势力呢?

    跟在公公的后面。纪莫玲尽量放轻脚步,走的稳当的跟在后面,梁启背着一个医药箱,也是跟着进了内堂!

    然而,在进去之前,对于身后那还是一副不好神色看着纪莫玲的几双视线,梁启回过头来,恶狠狠的一扫。是有明显的一些效果的!众人纷纷收敛了目光,干咳了几声!

    看到这效果,梁启才是跟着纪莫玲进了皇后的寝室!

    公公在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对着躺在床上,用纱帐遮着的皇后娘娘开口道:“回皇后娘娘,沈奕小大夫给您带来了!”

    公公这么不急不缓的行礼恭敬说完之后,纪莫玲和梁启便是跟着跪下行了大礼。

    “草民梁启”

    “草民沈奕”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咳咳……”刚是说完。皇后娘娘的尾声便是传来了两声咳嗽!

    皇后娘娘才不过是咳嗽了两声而已,然而,站在梁启和纪莫玲身边略微靠前的公公神色便是变了!虽然是低垂着脑袋的。但纪莫玲还是感觉到了,前面公公有些颤抖的身子了!

    看来,这皇后娘娘的病情,这位公公是真的担心的啊!

    想想也是!这在皇后娘娘面前的红人,身份自然是尊贵!可若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不测的话,那么他现在显赫的身份也就付诸东流了!

    先不管他是真心的为皇后娘娘的身体不适而担心。还是主要考虑的是自己!但公公现在的害怕却是明显的!

    然而,还没等公公开口对着床榻上有些虚幻的皇后娘娘行礼说话的时候,就听到纱帐里面,皇后娘娘的话了。

    “顺子,你先下去吧!”

    这准备说的拍马屁的话就这么生生的被卡在了喉咙里,是出也出不来,下也不好下,着实是让顺子公公难受了好一会儿!

    不过,这话可是皇后娘娘说的,顺子自然是不敢违背半分的!

    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对身边伺候的七八个侍女示意了,但见那些个美貌的宫女在互相使眼色之后,只留下了两个伺候的,其余的便是齐齐的下去了!临走前,还将寝室的门给阖上了!

    “沈奕啊,你上前来!”皇后娘娘才是开口,站在旁边伺候皇后娘娘的宫女便是将遮在床上的纱幔给挑起,挂到了两侧的银色耳勾上,露出了里面北靠靠枕,神色稍显苍白的皇后娘娘了!

    纪莫玲不再迟疑,将自己的黑纱斗笠摘下,递给了身边的梁启之后,便是来到了皇后娘娘的床前来!

    皇后娘娘一双眼睛显得有些疲累,看着沈奕的目光,像是想要看仔细面前的沈奕,也好像是在确认面前的人是不是一直给自己治病的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似的!

    皇后娘娘看着自己的目光一时之间似乎是不准备开口说话了,然而,被看的有些别扭的纪莫玲,便是在其开口之前,跪在了地上,将脑袋深深的低下了!

    “草民该死!还请皇后娘娘责罚!没有在前几日就来看看您的病症!皇后娘娘请责罚!”

    纪莫玲这才是站在自己的床前,便是身子一矮,跪到了地下。

    对于纪莫玲这反应,皇后娘娘还是有些稍显惊讶的。

    “你不在的这几天啊,哀家是总感觉心神不宁的,好像以前的旧疾要缠身似的!不过还好,你总算是来了,也算是让哀家心中有底了!快,快起来吧!”说着,皇后娘娘便是伸出了一只素手,像是要将地上跪着的纪莫玲给拉起来似的!

    然而,皇后娘娘这个动作刚是有,便是被两旁动作利落的侍女给代劳了,一左一右的将地上跪着的纪莫玲给扶了起来。

    纪莫玲也不那卡,便是在宫女扶住自己的胳膊的时候,便是配合的站起了身!

    “皇后娘娘,您先宽宽心,先让草民来为您把把脉!” 才不过是落声,身侧的侍女便是将放在一旁的小矮凳给搬到了床前,纪莫玲顺势坐下,伸出右手,探向了皇后娘娘露出来的一截藕臂!

    把脉的话,对于纪莫玲来说已经是不难!

    透过脉象来看,倒是能够清楚的知道这皇后娘娘的病情缘由了!

    虽然安皇后娘娘说,感觉是旧疾要来缠身了!但把脉后的结果,却是跟皇后娘娘说出来的情形,完全的不同!

    这皇后娘娘的脉象并没有什么不妥,若说是之前的旧疾的话,那根本就不可能!从这皇后娘娘的脉象来看,其身上的不适和浑身无力,顶多就是她这几日没有好好吃饭和睡觉引起的!跟之前的旧疾是半点儿关系都没的!

    这么看来的话,这皇后娘娘这几日的不舒服并不是有什么不妥了,而是单纯的心病而已!

    这个结果,纪莫玲是诊断了出来,就算长时间的把脉,也是能够肯定,这跟自己的猜测没有半点儿差池!

    不过,这皇后娘娘刚才才是说了自己身子的难受的地方,还是那种十分肯定的神情和语句,若是纪莫玲就这么否定了皇后娘娘的话的话,怕是会因为让皇后娘娘失了面子,从而引起生气来,所以,便是有些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皇后娘娘说了!

    看出这次的沈奕是比以往的时候把脉的时间比较长,而且他的神色也是有些微的变化的,这些落在皇后娘娘的眼中,便是多了一分的担心。

    “沈奕,哀家这该不是真的犯病了吧!严重吗?还来得及挽救吗?”一想到自己带了多少年的旧疾终于离开了自己,是真的有些不适应的,所以,在沈奕不见得这几天,皇后娘娘是没少想象自己的旧疾缠身了,再也驱除不了了!所以,在看到面前沈奕一副好长时间把脉却不说话的神情的时候,才是有些着急的问了出来!

    没想到自己停顿了一会儿而已,就换来了皇后娘娘如此紧张的神情,纪莫玲赶紧从自己的掂量中回过神来,将为皇后娘娘把脉的手拿下,从床前的矮凳上起身,恭敬的道:“皇后娘娘请宽心!这并不是旧疾复发了!只是除根的时候还有些残留,只要坚持施针吃药的话,定然会药到病除的!”

    刚才想了一下,也是没有十分好的解释,皇后娘娘这担心的一问,纪莫玲便是顺口说出了心中刚刚产生的想法给皇后娘娘听!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皇后娘娘现在就只信任自己,不让其他的太医们为其看病的话,纪莫玲还真是不敢撒这种谎啊!

    不过,纪莫玲的这句急中生智的回答,显然是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认同了!只见皇后娘娘听了纪莫玲的话之后,便是陷入了思绪。

    过了有一会儿,好像是相信并确定了纪莫玲的话之后,皇后娘娘才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安心了不少。

    “那就好!”这么一句之后,便是将目光重新锁定在了纪莫玲的脸上,神情带些慈祥的道:“哀家这旧疾跟了不知多少年了,若是你真能将这旧疾除去的话,你想要什么样的奖赏,哀家都准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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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奖赏?

    一听到这个词,纪莫玲瞬间便是便是头脑发热了一下,好像是想象到了好多自己想要却是触不可及的东西了!

    不过,这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想法而已,没过一会儿,那想法便是慢慢的淡去了!

    说实话,这皇后娘娘的一句话,还真是容易让人的私心瞬间极度的膨胀和扩大了!尤其若是喜欢权利富贵的人,则更是别提了,肯定是很难自持了!

    纪莫玲也是情形,自己重生过来之后,最喜欢的是亲情、感情,而不是这些个物质和虚荣心的生活!不然的话,现在纪莫玲不妥协才怪!

    就算是如此,也是让纪莫玲产生了心动的想法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啊!

    人活着,若是没有自己的想法的话,那待是多么可怕的想法啊!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自己便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奴役,偏离了自己之前预定好的轨道了!

    纪莫玲刚是想要开口回答皇后娘娘所设出的这么诱人的条件,便是听得外面有动静传来,听着像是外面厅中那两排站的满满的太医在高声的恭请什么人一般!

    这动静和阵仗,倒是不难想象,这皇后娘娘的寝殿中来的定然不是一个身份一般的来客!这在皇后娘娘的寝殿中的来人都不是身份一般的来客,可见,这人的身份是多么的尊贵了!

    正是猜想着是什么尊贵身份的人过来了呢,便是听到内堂门口候着的的顺子公公,尖着嗓子,开始给来人行礼了!也是因为顺子公公站着的位置是在是距离内堂太近,而且,其声音也是尖细的,自然是能让身处内堂中的皇后娘娘、纪莫玲和梁启听得清楚了。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这声音一出来,便是就算不知情的纪莫玲和梁启也是不会认错人了!

    然而。顺子公公的声音刚落,便是听见了沉稳的脚步声朝着这里过来了!

    虽然并没有得见其人,可是,纪莫玲却是在这人还没到达这内堂的时候,便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了。只是。这股熟悉的味道是已经好久都没有问道过了,总觉得,在这里的话。应该是不可能有他的身影的,所以,纪莫玲心中不过是刚刚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便是又给被自己推翻了!

    想归想,然而,被顺子公公唤作的太子殿下也是一步一步进入了这内堂。

    太子殿下的脚步刚是踏入内堂而已,原本还在皇后娘娘的床前,低头准备回答皇后娘娘话的纪莫玲便是赶紧两步离开皇后娘娘的床榻前,和梁启一同并排而站。站到一旁,在台子的身子走到跟前之前,便是趴在地上,行大礼拜见了!

    若说太子的话,那可是未来要继承王位的存在!也相当于是半个小皇帝了!跟皇子的身份又是一个大的差别!想想也是,能随意进出这皇后娘娘寝殿而不用通传的人。若不是身份尊贵的话,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草民梁启”

    “草民沈奕”

    “参见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这皇太子殿下一进来,纪莫玲和梁启便又是一顿的大礼,跪下来。就差没有将脑袋贴地了!才不过是跪了这几个,纪莫玲就开始心疼起自己泛疼的膝盖来了!还真是不好想象,这身居宫中的下人们,整日整日的这么跪人,膝盖到底能不能受得了啊!

    纪莫玲和梁启跪了刚是进来的皇太子殿下,然而,皇太子殿下却是在越过了梁启和纪莫玲之后,便是来到了皇后娘娘床跟前的位置,在距离床榻有些距离的地方跪下来行礼!

    “儿臣参加母后!”

    皇太子在皇后娘娘的面前行了单腿下跪的礼仪,在皇后娘娘示意之后才是起身来。

    “我的皇儿,免礼吧!”

    皇后的一声令下,皇太子这才是站起了身来!

    转眼看到那沈奕和梁启还是趴伏在地上的,皇后娘娘才是示意道:“你们也免礼吧!”

    “是!谢皇后娘娘,皇太子殿下的恩典!”又是在地上深深的磕了个头,这么回答一番之后,梁启和纪莫玲才是从地上站起了身来。

    然而,就算是站起身的两人,也是站在原地,并没有抬头的意思,一直将头垂得老低,直让人感觉,这两人是想要将自己的脑袋探进领子里了!

    皇太子进来后,自然是对着床上躺着的皇后娘娘嘘寒问暖的,询问病情如何!那关心的语气和想法,是不难让人听出来的!

    听那皇太子细心的问话,还真的是能够肯定,这皇太子是真心的担心自己母亲的,并不像是虚情假意的意思!

    然而,皇后娘娘,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自然是心中掂量的清楚了,更何况,这个皇太子也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自然是说起话来也是融洽的多!

    皇后娘娘和太子两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儿子,而且,身份都是那么的尊贵,就算纪莫玲和梁启在这里站着的确是没有意思,而且也是觉得自己这进来确实是有灯泡的嫌疑的!

    不过,在皇后娘娘还没发出命令之前,就算梁启和纪莫玲胆子再大也是不敢随便轻举妄动的!现在他们能做的便是尽量站在那里不出声,免得打扰了这一对母子的问安了!

    然而,就算纪莫玲和梁启故意的半点儿声都不出,而且还是将脑袋低垂的让人难以看见!也是在没一会儿的时候,忽然的被点名了!

    “沈奕啊!”

    皇后娘娘忽然的唤声倒是让正呆站在那里的纪莫玲忽然的打了个激灵,便是稍稍的将脑袋抬起了一些,为的就是让皇后娘娘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听见了她的唤声的!

    “……草民在!”因为太过紧张,没想到皇后娘娘正是跟皇太子殿下说着说着便是转到了自己这里,一时之间还真是让人惊讶啊!

    纪莫玲应声之后上前一步,脑袋虽然是稍稍的抬起一些了,但还是不能到达让皇后娘娘和皇太子能看到脸蛋的程度呢!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上前一步站出来的纪莫玲,便是对也是跟着自己的唤声而转过头的皇太子道:“皇儿啊,这就是黄讪神医收的关门弟子,沈奕大夫!快认识认识吧!”

    因为让皇太子看到这沈奕好像是皇后娘娘早就期待的一般,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便是加深了一些!

    跟着皇后娘娘的示意,皇太子将头转过来,看到的便是站在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些瘦弱的,低着头的男子,其它的便是看不出什么来了!

    “是沈大夫啊,幸会!”既然是自己母亲介绍的人,肯定是十分重视的人,不管自己到底敢不感兴趣,也是会顺着自己母亲的意思,跟面前的这个沈奕认识认识的!

    “皇太子殿下,草民不敢当!若是不嫌弃的话,直呼草民的贱名便可!”被皇太子殿下这么叫,还真是让纪莫玲感觉受宠若惊的,有些不好接受啊!

    不过,对于沈奕的话,皇太子殿下也不过是微微的笑了一笑,看样子是并没有要改变自己想法的了!

    “沈大夫,何不将头抬起,让本殿下看看,你这个为我母后治好旧疾的黄讪神医的徒弟究竟长得什么模样!”皇太子的口气中倒是没听出有什么命令一般的意思,但其中的威严就算是刻意的收敛了,也是不经意的便是能够扩散开来!

    “草民不敢瞻仰圣颜啊!惶恐、惶恐!”

    “本殿下都给了你机会了,你就将头抬起来便是!”

    “……是,殿下!”被皇太子这么点名指定了,就算纪莫玲再是想要推脱也是说不过去了,只好是硬着头皮将脑袋给抬了起来。

    对于面前的这个小大夫好奇,主要是因为这个小大夫的身形如此的瘦小,而且还是黄讪神医的徒弟,更是治好自己母后旧疾的大夫,也算是对自己有恩的!而且,自己的母后也是很在意她的,这点儿,皇太子自然是感觉的到,这才是让面前的神医抬起头来,想要看看他的容貌!

    慢慢的将头抬起,纪莫玲心中的小鼓如雷的在敲打着,是十分的紧张!

    然而,让其如此紧张的一点并不是因为当真不敢看这个当今的皇太子!而是,在纪莫玲的心中,一直从其进来的之前,那熟悉的味道,再是到开口说话,那声音的熟悉!就算纪莫玲再是告诉自己,那个一定不可能是自己所认识、熟知的那个人的!可是他的口气、语气和身上惯有的味道,还是让要抬起头来的纪莫玲心中的擂鼓敲打个不停!

    对上沈奕的脸,皇太子是除却觉得他挺瘦小的,就连那张脸也是跟这个瘦弱的小身子匹配起来是正好的!只能说,这是一位异常瘦弱的小身板就是了!

    然而,对于抬起头来的纪莫玲来说,看到眼中的人,就是另一种感想了,这一时之间,除却惊讶和震惊,还真是很难找到一个适合形容自己此时心情的形容词了啊!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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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如此的神情,显然,这纪莫玲心中极力否定、觉得根本就不可能的人,居然是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算纪莫玲相信,这普天之下是有十分相似的人的,也是不能让纪莫玲相信,这站在自己面前,不算陌生的人,居然就是自己之前常见的那人!

    刚开始的时候,那熟悉的味道,相似的声音,都是能让纪莫玲用自己的认知将这相近转化为‘不可能’。但是,现在这人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再是联系起之前的熟悉,便是能够直接肯定,这面前容貌精致的不似凡人,身上一身展利的紫色金纹长袍为其平添了一抹高贵的气质,这人便是在几个月前,还没到学满便是离开了乾学府的学生——李默然!

    还是这样的声音,这样精致的人,那脸还是那般的完美好看!只不过,相比起之前对于李默然的认知,是有些变化了,那张自己最之前见到的李默然,那精致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现在那张脸上是多了一抹沉稳和威严在的,这么几年不过,这人的变化就如此的大,隔了几个月再是这么相见,却是感觉到了很大的不同!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人靠衣装,马靠鞍’呢?现在联想起来,跟李默然的接触,是有好多的时候感觉到了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来着!不过,当时因为乾学府里的人们的疯传,加上对于这样的流言。就算是听到了耳朵里,李默然也是没有否定的意思,而且,更加配合的则是那文学院的主事先生杜尚杜先生!这乾学府中众人传说李默然是杜尚杜先生的私生子这个说法,可传的不是一天两天了,若说杜尚杜先生一直都不知道的话,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说出去,也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这才是让纪莫玲一直以为。这李默然的身份就是跟杜尚杜先生有着绝对联系的想法根深蒂固的原因了!

    也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潜意识里一直将李默然的身份跟杜先生联系在一起了,所以,纪莫玲才是从未想象过,这李默然的身份会这么离奇!就算之前是想象过,这李默然很可能不是杜尚杜先生的孩子,但却是从未往皇室这方面联想过!

    现在看到这李默然,之前所有的认定都被这么生生的推翻了,还真是让纪莫玲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现在,纪莫玲看到的李默然是跟之前完全不同的身份。而且,不仅是皇子,还是那个最为得宠。未来是要继承王位的皇太子!

    看着面前的他。纪莫玲之前,在自己跟李默然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李默然说道别的时候的话给联系了起来!

    当时的他说自己的父母希望他回去,现在看来,他是半点儿没有逃谎了,身为皇子的话。而且还是将来要继承皇位的皇太子,自然是要在接替皇位之前,早早的对皇室中事熟知了!

    只是,他却是从头到尾都没跟自己说过他父母的事,更没有说过关于他的家庭的事!不过。想想,纪莫玲之前好像也是从没有问过他!毕竟。不管如何,这还都是属于他的个人隐私的,纪莫玲一个女孩儿家家的,自然也是不好问了!

    看到这一个在自己的意识中,是不可能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已经消失了有一阵的李默然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更戏剧化的是。这相隔了不过数月而已,两人再是见面,李默然不再是以前的平头百姓,而是身份尊贵的九五之尊!

    然而,站在其面前的纪莫玲却也不是李默然熟知的那个小女孩儿,而是以着黄讪神医徒弟,易容过的‘沈奕’了!

    若说李默然的话,对于纪莫玲来说自然是看得真切!然而,李默然看纪莫玲的话,那便是全然的陌生了!

    不过,是在李默然让纪莫玲将头抬起来的时候,却是真切的看出来了,这神医的徒弟沈奕,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中的那抹震惊的神情,那么的真实!

    只是,让李默然无法理解的是,他这绝不是其它人见到自己的容貌而惯有的‘惊艳’神情,而是赤果果的惊讶!那种神情,怎么看都像是他之前认识自己,然而,在这宫中,皇后的寝殿看见自己的时候,才是有了这样惊讶的神情!

    李默然的记忆中,自己在外面,也就是在乾学府上学的时候,没记得有见过他这样的一个人啊!黄讪神医的徒弟!若不是前一阵听母后说请来的黄讪神医的徒弟将其病治好了的话,李默然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

    现在看见了,除却身形身板太过娇小,容貌的话,也是平凡无奇之外,也就除却他身上的那股子气质还让李默然能多看一眼之外,便是再无其它了!

    现在看见那沈奕的眼中过度惊讶的神情,倒是让李默然提起了几分的兴趣!

    不过,在李默然刚是想要开口问他的时候,却是见他将自己的眸光收敛,再是抬起来的时候,那眼中的惊讶便是被全然的收起了!只不过,不知道,他是想通了,还是刻意伪装的了!

    对于他这神色变化的速度,还真是让李默然有种本来想要开口说话,却是被人堵住了口的感觉似的!

    毕竟,人家这神色的变化如此之快,快的若不是一直看着她的人的话,是根本看不到她眼中的那种惊讶神色的!

    然而,自己想要将其抓个现行,好让其对自己说出些什么的想法却是因为他神色变化太快,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毕竟,看见他的那股神情的人就只有自己,就算自己想要找人作证的话都是没有的!

    不过,事情虽然是如此,但李默然可是没有想要这么早放弃的想法呢!

    “这么一看,这个沈公子,倒是跟本殿下熟知的一个人很像啊!”说这句话,李默然可以说是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不过,李默然在这里除却皇后娘娘的话,就是其身份最为尊贵的了!所以,就算是李默然昧着良心说话,也是绝对没有半个胆大的人会说个‘不’字的!

    说实话,一听李默然这么开口,纪莫玲的心中的确是打鼓了!

    本来自己出门前的时候就是慌乱,尽管在镜子中是好好的打量自己的妆容了!可是,这李默然忽然的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身份!在纪莫玲初见第一眼他的时候,便是因为过度的惊讶,不小心出了好多的冷汗!

    这易容最怕的就是情绪变化太大,再个就是流汗了!这汗液是人体毛细孔排出的,所有粘在其表皮的东西,都是因为汗液的产生而开始逐渐的变化的!

    原本来这皇宫的时候,纪莫玲便是有那么一会儿,心中一直发虚,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再等着自己,心中总也是没着没落的,有些魂不守舍!

    现在看见面前的李默然,纪莫玲也算是有些肯定自己之前为何会有那样的感觉了!

    而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李默然的眼睛便是开始一直注视着这面前的纪莫玲了!好像是真的从其脸上看到了什么似的!

    梁启是看出了纪莫玲的不自在了,虽然其面上没有全然的显现,但也是因为梁启低着脑袋,正好看见那纪莫玲摆在身子前面的一双手,互相用力的搅住的动作了!

    这梁启就算是想为纪莫玲挡一下,毕竟,这纪莫玲的身份被识破的话,那跟自己可是脱不了干系的!就算自己说自己之前不知道的话,那也是不可能会被人相信的!

    不过,这梁启就算是胆子再大,那也是万万不敢在皇太子开口之后,压住其一分的啊!

    现在梁启能做的,恐怕也就是心中默默祈祷罢了!

    纪莫玲现在是心中太过紧张了,就算纪莫玲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马上的回绝,而且,自己用来变声的药效更是还没过了的,根本是不可能被面前的李默然识破的!

    尽管纪莫玲心中一切都那么的清楚,心如明镜,可若是真让现在的纪莫玲这么开口辩解的话,便是难上加难!现在光是对视着李默然这一双探究、确信的眼神,就让纪莫玲感觉自己在其面前是那么的无所遁形!毫无隐藏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了!

    之前做好的心理建设,在面对李默然这一双似乎能洞悉一些的眸子里,是显得那么的单薄,不用手指动,似是只要一口气吹过来,就能轻易的揭破自己费尽心机做的全部的武装了!

    害怕!这是第一次,纪莫玲站在熟知的,总是给人温暖、贴心感觉的李默然身边,感觉到了害怕!那个以前对自己那么好的朋友,似乎在这一刻变了,他不再是温柔的他,而跟自己接触的时候,一直都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没想过自己的一句话能试探出什么来的,但是现在沈奕长时间没有回答的态度,却是让其有些想要多想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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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这站在原地,半天不说话,就算是不清楚状况的梁启也是察觉出了面前的皇太子的神情变化了!

    而且,纪莫玲的反应跟之前的灵敏应变能力也是相差甚远!就算是一个没怎么见过这种场面的人,也是应该断然的回答没见过吧!

    因为,这皇太子的身份如此的尊贵,对于纪莫玲这种小角色怎会记得,更何况,这纪莫玲这种易容之后的模样,就算是梁启也是因为摊上了这种事才是见到的,更别说久居宫中的皇太子了!所以,为了不让大家的相处变得太过尴尬,任谁都是会说没见过的!以免皇太子再是往下追问,成了一句谎言,句句的谎言了!

    梁启也知道,纪莫玲不会是这种皇太子的一句探问的话,便是会让她迷失了自己的人,但现在梁启也是不能随便的抬起头来,实在是不能得见,面前的皇太子究竟什么模样!

    不过,心急归心急,可是重要的事也是不能就这么被纪莫玲的一时失常给弄得气氛不对了呀!

    梁启心中犹豫一番,终于是将自己的手悄悄的垂了下来,因为距离纪莫玲的衣服比较近了,就扯了扯她的衣角,算是提醒!

    然而,早就一切知道的纪莫玲,被梁启这么一提醒,才算是终于找到了说话的声音!自己可不能这样啊!

    就算自己不为自己想想,那也是要为陪自己一同来的梁启着想啊!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心神不稳而弄错了什么!这自己面对的全都是一人之上外人之下的皇亲国戚,还是那种身份地位异常高贵的,弄不好,可不是自己这个草民能够兜的起的,更不是纪莫玲想要看见的!

    毕竟,自己易容打扮成这样,以黄讪神医徒弟的身份在宫中出现,为皇后娘娘看病,也是为了少给自己惹一些事嘛!若是现在在这里功亏一篑的话,那不是什么都完了!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纪莫玲心中尽量的将自己过分冲击的心境平复了一下。这才是眨了眨眼,再是抬起目光面对李默然,其实,现在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子了,变得纯粹的恭敬之姿,而是收敛了自己眼中一不小心泄露的惊讶神情。

    纪莫玲神情变化的很快,使得李默然也是不好捕捉里面的丝毫蛛丝马迹,但虽然只有那么片刻的注视,李默然却是在其眼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他的这副神色,是让李默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自己以为能很快忘记甩开。却是迟迟都无法从自己心中全然抹去的身影!

    从这容貌和年纪上,李默然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可是这副小身板,和那相似的,平静的眼神中,是越发的能够感受的到那股熟悉!

    可是,在李默然正是感受那份熟悉的时候,面前的沈奕便是转换了神色,那股似乎是牢牢抓住的熟悉感。快要看到什么的熟悉感就这么的凭空消失了!

    这么一消失的话,李默然才是发现,原来,那股熟悉却并不像李默然自认为的那样,是被他自己牢牢的攥在手中的,而是距离自己还那么那么的远,远的让人触摸不到,更是捕捉不到的存在!

    对于他这样忽然转换的神色,李默然显然是不满的。那稍稍皱起的俊眉便是可以全然的展示出了现在李默然心中的想法了!不过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李默然就算是心中不满,也是断然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的!

    整理好自己的心境后,纪莫玲也算是堪堪的压下了心中的各种不安的情绪,至少这种程度的话,纪莫玲已经能够像平时那样,开口说话了!对于这点儿,纪莫玲实在是已经做到的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对不起,太子殿下,草民一介平头百姓,的确是没有见过您的圣颜,不过,草民也是长着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殿下会觉得眼熟,那也是很平常的!”在压惊之后,纪莫玲如此开口道,这话说的不温不火,什么重话没说,算是做到了现在纪莫玲该有的态度!

    纪莫玲恭敬对着面前的李默然,也就是皇太子殿下深深的行了礼,才是回答,然而,也是在纪莫玲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身侧的梁启也才是在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算是终于放下了一颗悬起来的心!纪莫玲能如此懂事,也算是自己的安慰了啊!最起码,这句话中不难听得出,这纪莫玲还是以前那个冰雪聪明,懂得察言观色的纪莫玲啊,这也就足够了!

    然而,对于他这回答,显然这位皇太子殿下是不满的,光是看其面色便是不难看出来了!不过,这人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李默然也是知道就算自己再是试探下去也是不见得会讨得了好,搞不好还会成为一个让人多心的话题!因为,对于常人的话,自己的兴趣一直都是不大的,现在,这么多问一句就已经该是适可而止了!更何况,这个沈奕是自己母后的救命恩人,再怎么着也是不能在自己母后的面前为难一个如此的平民大夫,让人看着也是有失体统的啊!

    知道自己的疑问只能到此为止了,虽然心中有些遗憾,对于面前的这个看着有些跟自己日夜思念的人有相似的地方,但,李默然在决定要回来这深宫大院的时候,便是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因为自己的在意而不顾什么的随口说话,让人看着有失体统了!

    “沈大夫这么说的话,很可能真的是本殿下误认了,不过,母后的病是你给看好的!若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尽管说,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又是这句话,纪莫玲今日听着已经是第二次了!刚才的皇后娘娘也是刚刚开口问了自己,自己还没回答,这后来的皇太子殿下李默然便是又问出了这句话,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啊!同样的问题换了一个人说,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因为,在纪莫玲的眼中,这李默然不过才是离开了乾学府几个月,虽然他跟之前初见的时候,经过几年的变化是成熟了,可骨子里的那股温暖,至今纪莫玲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的!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李默然,是换了一身衣服,地位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就连说话也是跟之前不同了!

    只是,这份不同纪莫玲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再没有用这种初见时的模样跟他说古话的原因,还是,在其穿上了这身衣服,成了如此尊贵的皇室皇太子之后,整个人的性情转变了,总之,是让纪莫玲看着哪里都不对劲了!

    我想要什么?

    面对李默然,就算纪莫玲心中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是不能够说出来的!

    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李默然,还是这种两人都不再相同的身份见面,若是这样才能见面的话,纪莫玲还真想让时间回到从前,停留在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至少,若是那时候印象中的李默然的话,要比现在好的多!

    他的身份,这未来要当皇上,九五至尊的人,要经历的,还有必须经历的东西多的很,而且,两人经过今日,若是脱掉了这不同的衣服的话相见,就算是最初的那份纯纯的友情,纪莫玲都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相处了!

    因为,有了这层身份,李默然要背负的东西就会变得很多、很多!自己不想干预掺和的话,甩开便是,可是跟他的相处,纪莫玲可是还没能当作什么都没转变的那种单纯的心态和心境跟他来往!

    李默然的一句允诺,让纪莫玲脸上的神情定住了!

    然而,面前沈奕这样的神情,看在李默然的眼中,怎么看怎么像是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了似的!

    这样的神情,纪莫玲倒是没有持续多久,便是赶紧弯身行礼谢恩了!然而,在纪莫玲还没跪下的时候便是被李默然给扶住了手臂,使得沈奕没有跪下去!

    这是皇太子亲自将自己给扶住了,就算是纪莫玲觉得自己担不起这样的大礼,那也是不敢驳了面前的皇太子的意思的!所以,尽管心中别扭,也是收敛了继续下跪的姿势,重新的站了起来!

    然而,触及到沈奕的胳膊,那股纤细的触感时,李默然却是产生了一抹惊讶!

    一个中年男子,个子本就小了,而且,那胳膊也是纤细的不堪一握,还真是想让人不多想都不成了!

    “沈大夫的身子很瘦弱啊!既然是大夫的话,自然应该是先将自己的身子管好,切莫因为太过忙碌而忽略了自己才是啊!”

    然而,李默然这么一句话出来,纪莫玲下意识的便是将自己的胳膊从李默然的手中抽了出来!

    刚开始一个动作有些急,知道自己是太过心虚了,才是赶忙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慢慢的将自己的手臂从李默然的手中抽离了!

    “谢殿下关心,草民谨记!”纵然是纪莫玲化妆效果再是好,可是自己身体不似男儿的这点儿也是难以遮盖的啊!除非,自己永远跟人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不可啊!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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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才自己这么一说的慌乱,还有因为将胳膊猛地从自己的手中抽出的异常,都是不能让李默然忽略的细节!种种迹象表明,眼前的这位沈奕大夫,应该是有些问题的!

    不过,就算李默然心中这么想,也是不可能当着自己母后的面前,说些只是心中猜想还不能肯定的话的!若是这么贸然的说出来的话,对谁也是不好的,更何况,今日因为这沈奕的到来,母后的神色看起来好多了!光是这点儿,李默然也就有足够的理由给足他这个面子了!

    “我说皇儿啊,你先别顾着抢在为娘的前面当善人呢!为娘刚才是问了这位沈大夫想要什么呢,便是被你给打断了!

    现在,沈大夫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便是又给强到我前面问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位沈大夫可是为娘的救命恩人,不能让你在前面将这功劳给抢了去的啊!”

    皇后娘娘说着便是一副嗔怨的神情看着面前的自己的皇儿,声音责怪。不过,怎么看也不像是想要真的责怪纪莫玲,大概只是做做样子的嬉闹罢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段小插曲才是更加的显得皇后娘娘现在的精神好了不少!而且,就连皇后娘娘也是没有察觉,自己还没被沈奕施针呢,便是将今日郁郁了一天难受的感觉给打散,消失了!

    因为皇后娘娘的这句话,李默然便是从纪莫玲的身上收回了自己专注盯着的目光,落在了母亲的身上。

    “原来是这样啊!这倒是孩儿问的晚了!孩儿知错!”说着,李默然便是对着床上坐靠床头软枕之上的皇后娘娘行了一礼,脸上的笑容倒是不难看出,对于这个道歉。虽然动作是做的十足,可是嬉闹的成分还是占了多数的!

    看着面前乖巧懂事,会顺着自己讨自己欢心的儿子,皇后娘娘的嘴角都笑完了,对于这李默然,自己最为看好的儿子!虽然并不是自己亲生的。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他如此更胜过女儿家的精致的长相,面对父母是温柔体贴的懂事儿子!

    然而,做起事来也是不负皇帝的重望!像自己儿子这样的天之骄子,简直就是上天赐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了!

    话题转到了这里,虽然纪莫玲还没听到点名,但似乎是已经听到了!心中早就准备好的想法因为李默然的忽然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身份的出现,实在是让纪莫玲冲击有些过大之外,其它倒是还好!

    在皇后娘娘再是开口问自己之前,纪莫玲的心中便是开始整理了起来,之前想好的回答!

    “沈奕啊。你还没回答哀家的问题呢!你是黄讪沈奕的徒弟,治好了哀家多少年的旧疾,实在是功不可没啊!若是想要什么样的奖赏都是应得的,你尽管开口吧!”说着这话,皇后娘娘脸上的神色更是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之前的在沈奕几日没来的时候的那种卧病在床不能起身的沉重似乎全然的消失了!

    皇后娘娘这么说着,梁启便是将视线也是调整了过来,面对纪莫玲!

    然而,被两位身份尊贵异常的皇室这么一同问到的纪莫玲,先是在跟两位深深的鞠躬行礼之后。才是神情平静的稍稍的将头抬起!

    这头抬起的角度,刚好是能够用自己的眼角看到面前的皇太子李默然,还有靠坐在床上的皇后娘娘的神色!

    接着,在众人都是静下来等着纪莫玲开口的时候,纪莫玲才是开口了!

    “皇后娘娘,皇太子殿下!谢皇后娘娘的抬爱!奖赏的话,草民并不需要!治病救人,本来就是一个大夫该有的职责!您只要给了草民该付的银两就好!”对于熟悉了几年的李默然正是当今皇太子的实情稍稍的在心中沉淀了一下之后,纪莫玲也才算是能够接受的了了!神色也是因为纪莫玲渐渐的收起了自己脸上因为过分震惊而显露的情绪后,更加显得平静了!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了一块石头之后。石头虽然打出了一圈一圈热闹的涟漪,但也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的重新回归平静啊!

    现在的纪莫玲脸上淡定的神情,竟然是让刚不过转头跟自己母后说了两句话的李默然又是有了一些好奇心!

    才不过是转眼的时候,这点儿是没错的吧!这人虽然看上去像是一个极其普通实在的大夫,然而,这神情变化也是转便的太快了!

    有两点可能性!一点就是,这沈奕是个容易忘事,被转移话题的人!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沈奕大夫其实并不像自己这么看上去的简单啊!

    不管是哪点儿,不过,李默然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对于这个沈奕大夫是越来越好奇了!现在不方便的话,也是总有机会会‘方便’的,不是吗?

    而且,这沈奕的回答也是太过与众不同!不过,人也是不能以貌取人的,世上不将钱财和权利看得太重的人也不是没有,更何况,沈奕还是神医黄讪的关门徒弟,会有这样的情操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奕的回答,显然听在皇后娘娘的耳朵里,便是不能像李默然接受的这么简单了!

    毕竟,这皇后娘娘是身为一国之母的,被人需要的时候多的是!毕竟自己绝对的身份和权利都是在那儿的,讨好自己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可是,他们的目的就都只有同样一个!那便是为自己某一个好些的差事,或者是从自己这里直接得到手中的报酬,这点的话,都是他们所追求的,皇后娘娘见的实在是多!

    然而,像沈奕这样的,虽然也不是没有!不过,就算是有,摊上这样的事,一准也是因为自己身份尊贵的原因,而是到最后什么都不要的!

    显然,这沈奕今日的开口,倒是将自己摆在了其它的位置,好像,自己并不是召她进宫的皇后娘娘,而是顺便走进了药店的常人一般!

    这样的感觉,一时之间,皇后娘娘倒是被她给说的愣了,眼中的神色开始变化,只是,这种转变的话,是好是坏也是不容易被人看出来的了!

    虽然在皇后娘娘的心中还是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呢!不过,却是唯一能让皇后娘娘自己肯定的是,自己心中的这种不定情绪,绝对不是什么不好的感觉就是了!

    然而,看着面前的沈奕,心中正是盘算什么的李默然,也是因为皇后娘娘的迟迟不应声,而是将目光调开,重新放在了自己的母亲身上。

    “母后?”看着母亲单调有些顿住的神情,李默然关心的轻声唤了一声!

    原以为自己的话,母亲是没听到的,因为,在自己唤了一声之后,却是没有见到母亲的神色跟着转变,更是没有要回应自己的意思!

    然而,就在李默然又准备唤人的时候,便是听到了皇后娘娘的开口。

    “好你个沈奕!”皇后娘娘开口的时候是一直盯着面前的沈奕看的,然而,才不过五个字而已,怎么听都是让人感觉不像是要说好话的!

    一听到皇后娘娘的这句与其,心中的擂鼓是打的很响的,也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说话了!

    不过,在纪莫玲刚是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便是见到皇后娘娘脸上的神色终于是缓和了,而且,那表情,怎么看都是心情不错的!

    是在看到皇后娘娘的脸色变好之后,纪莫玲原本一直悬着的心才是给放了下来!

    “病人面前人人平等!哀家欣赏你的这句话!不过,好歹,哀家也是皇后娘娘,若是只付你这普通的诊金的话,那也是不合情理的,说出来还会显得我这个皇后娘娘小气!这治好了哀家缠身几年的旧疾,那也算是哀家的救命恩人了!无论如何,你也是务必要说出一些你自己想要的条件的!哀家一定满足你!”

    皇后娘娘这话,显然是执意要沈奕说出个一二三来的!

    不过,纪莫玲是在刚刚出口,跟皇后娘娘说只要诊金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一些事情,不过是因为自己开口了,又是不好直接否定,这才是心中有些后悔,不过,皇后娘娘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个条件不赞成,直说让自己再是开口说出个要求来!

    这点儿,也正是顺了纪莫玲的想法的!对于皇后娘娘的这个执意,纪莫玲心中有些窃喜,也是有不少的感激的!

    自己现在面对皇后娘娘的身份,虽然说是黄讪神医的徒弟是没错,可也是男儿身,还是另一副的容貌和身份!

    这若是传出去了,再怎么说,那也是欺君之罪,这刑罚若是落下来了,那可是死路一条的!而且,光是自己的命还不行,还是要加上梁启梁大哥的!

    这罪未免太重,纪莫玲可不觉得自己想要一直担着这份风险!先不管治好了这皇后娘娘今日的病症,是否还会继续被宫中的皇室使唤,但若是皇后娘娘说了不让自己走,自己也是半点儿没辙的!毕竟,这人已经出现了,该不该牵连的人都牵连了,再想要全身而退的话,除非黄讪神医的这个徒弟从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三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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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了,纪莫玲也是不可能再是这么轻易的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金银、权利什么的都是身外物,若是纪莫玲想的话,自然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现在,纪莫玲想的便是能有一个绝对的保全自己和梁大哥的权利在!

    心中想好,纪莫玲便是不再客气的推脱,而是讲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要的条件了。

    “那草民就先谢过皇后娘娘了!”纪莫玲恭敬的行礼,一副受了皇后恩准的意思。

    看到这副神情的沈奕,知道他这是听进了自己的话,皇后的神情顿时轻松了不少!毕竟,谁不想为自己的救命恩人付出些什么啊!就算重于不重,那也是能让自己的心中舒坦的多了!

    更何况,这应允了沈奕的人还是当今的一国之母,若是连沈奕想要的东西都满足不了的话,对于自己这个一国之母的名声也是太过无能了吧!

    然而,一旁已经是对面前的这个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多了几分在意的皇太子李默然,在沈奕说出这句话之后,也是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神色好奇!

    实际上,现在的李默然倒是很想要知道,这个与众不同的沈奕,还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呢!

    皇后娘娘和皇太子倒是被沈奕成功的吸引了注意力。

    在打算好之后,纪莫玲行礼完毕后开口了。

    “若是皇后娘娘执意的话,草民倒是想跟皇后娘娘讨一个东西,只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应了才是!”

    原以为这纪莫玲是不会再说什么要求了的,却是在拒绝了一声后,便是当真说出自己的请求了!

    因为说实话,梁启也是不知道纪莫玲心中是有什么东西特别想要的。她这么一说,梁启心中还真是担忧啊!心中没底!

    若是之前就知道皇后娘娘会有这么一说的话,好歹自己也会先探探纪莫玲的口风,看看她要求的‘报酬’会是什么东西,也好心中掂量掂量是否值得!可是,现在也真是只能看一步等一步。被动的受着了,这种感觉可真是有些不好的啊!

    “只要是哀家能够做到的,虽你提!”看她还有些卖关子,皇后娘娘倒真的不觉得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所以便是如此慷慨的应允了!就算是自己不好做到的,只要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沈奕开口请求的。皇后娘娘也是不准备轻易的拒绝的了!

    有了皇后娘娘的这句承诺,再是加上皇后娘娘脸上的肯定神情,纪莫玲这才是心中有底了,接下来的话也是可以就这么说出来了。

    “沈奕的要求,定然是皇后娘娘能够做到的。而且,对于皇后娘娘来说的话,也是十分简单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要的是什么?”他这么一说,不可否认的,皇后娘娘心中当真是送了一口气的!

    “只要皇后娘娘能够答应草民三个请求,那便是对于草民天大的恩赐了!”

    “三个请求?是什么?”对于沈奕的话,皇后娘娘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就连旁边并没有插口说话的李默然也是看着沈奕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看着皇后娘娘和皇太子眼神中的兴趣了之后,纪莫玲才是再次开口,不过。纪莫玲知道,自己再是说出来的话,只怕是要让两位最贵的皇室成员失望了。

    “不过,皇后娘娘,这三个请求,草民还没有想好,只是暂时的寄托在皇后娘娘这里,不知可否?”

    纪莫玲此话一出,单是其身边的梁启的神色都有些不知所以了,其实是比较生气这纪莫玲如此的不知好歹!

    她现在面对的可是皇后娘娘啊!身份如此的尊贵。是这大仲国的一国之母!答应她想要的,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了,居然还来了一个‘寄存’!这算是哪门子的要求啊!?

    不过,心中干着急的梁启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是真的只能心中干着急啊!

    然而,沈奕的要求出来之后,皇后娘娘却是皱起了眉头!看着像是因为沈奕将这‘东西’说的太过含糊而有些不满了似的神情!

    正想着这纪莫玲说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有些不知满足的,现在看见皇后娘娘这样的神情,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在皇后娘娘将目光转到了皇太子沈奕的身上的时候,梁启趁机倒是轻拽了拽身边纪莫玲的衣服!若不是力气过大,纪莫玲的反应会明显的让人看出来的话,梁启现在还真是想要下手重一些,以免现在的纪莫玲脑袋不清楚,总是会还没想好后果,便是作出了不恰当的事情来了!

    感觉到梁启的示意之后,纪莫玲倒是配合的将目光放到了身边的梁启身上,带着疑问的神色!

    看见面前的纪莫玲还能保持这么简单的神色,当真是让梁启心中够着急的了!不能就这么出声,梁启便是用唇语对纪莫玲神色着急的说道:“你被得了便宜卖乖了!以免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了,不禁这赏赐的不着,还给你我带来灾难了!”

    梁启用唇语说话,说的很慢,所以,纪莫玲是能够读得懂的!不过,对于梁启的关心,纪莫玲也是微微的一笑,短短的用唇语回了他几个字。“梁大哥,没问题的!”

    除了这几个字之外,纪莫玲便是闭口不再说话,径直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将头转到了皇后娘娘的位置,看着尚未开口说话的皇后娘娘!

    原以为这纪莫玲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就算时间不允许,自己的话至少也是该给她提了醒了啊!可是,纪莫玲的这个反应,居然还安慰自己!真不知道是自己多担心了,还是她现在的神经大条了呢!

    梁启是心中着急的不行,偏偏纪莫玲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预料一般的笃定!

    也是因为纪莫玲的这个神情,梁启在看了一会儿之后,紧张的心思才是缓缓的放了下来!因为梁启确信的一点儿是,纪莫玲什么时候有这种淡定的神色的时候,都是在其心中有了绝对的把握的时候才是会显露的!虽然不知道她有这种自信是来自什么地方,但是现在的梁启倒是想要选择相信纪莫玲!

    片刻之后,不知道皇后娘娘跟自己的皇子,也就是李默然的眼神交流了一些什么,皇后娘娘便是重新的将目光转了过来,然而,神色却是跟之前的愁眉不展完全不同了!

    看到皇后娘娘的这副神情,纪莫玲算是心中已然有一大半的肯定了!皇后娘娘说出来的话,也的确是没有令纪莫玲失望!

    “好!哀家应了!若是你什么时候有了想法,便是尽管来找哀家讨要来便是!”皇后娘娘眉头伸展之后,便是爽快的应下了!

    也是皇后娘娘的应声,才是让台下正是着急的梁启心中搬起的大石缓缓的落了地!再次是为了纪莫玲如此的能洞悉事物而感到心中的佩服!说实话,能让梁启佩服的人,从以前开始,便一直就一个人,那便是黄讪神医,对自己有恩,自己一直想要拜师的那人!不过现在的话,梁启是有了另一个自己觉得值得佩服的人了!那便是自己身边的这个纪莫玲,黄讪神医的关门弟子了!

    她的镇定,她的聪颖,她小小年纪便是能够那么精准的识别药材的能力,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是绝对的一个不可多得的医界的奇材!若说她现在正值壮年的话,那也是赶上了黄讪神医的风采了!可是,关键,现在的纪莫玲才是一个孩子,还未到婚假的年纪!这点儿的话,她可是要比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厉害的不止一星半点儿啊!

    从这点儿上不难看出,这纪莫玲以后在这医界的造诣,绝对能够凌驾黄讪神医之上了!

    光是看到这遇事不慌乱,完全有一股子承认风范的纪莫玲,倒是真的让梁启似乎是看到了当年的黄讪神医了!心中没来由的一阵佩服!

    皇后娘娘开口答应之后,纪莫玲心中虽然是得意的,不过表面上却是半点儿都没有懈怠的神色,直接对着皇后娘娘行礼谢恩了。

    “谢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在皇后娘娘应声之后,纪莫玲是行了叩拜大礼的!这郑重的一礼,便是证明了皇后娘娘和神医的这个约定算是达成了!

    这点便是纪莫玲想要得到的,然而,现在也算是彻底的达到了,心中的笑容不免溢上了面颊!不过,也是因为纪莫玲行的这个叩拜大礼的原因,完美的将脸上溢出的笑容给遮掩了起来!

    然而,在皇后娘娘示意纪莫玲起身的时候,皇太子李默然却是开口了。

    “既然沈大夫医术如此的高明,若是皇宫肯出诊金请沈大夫长期在宫中为人瞧病的话,相信沈大夫也是不会拒绝的吧!”

    纪莫玲才不过刚是站直了身子,便是听到了皇太子殿下的这句听着像是婉转,但难掩强硬的话语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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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皇太子李默然的话,梁启是再次皱紧了眉头!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平民的话,还真是不能跟着皇室的族人相处啊!虽然黄金贵器,金银珠宝什么的东西处处可见,可是,用这些换来的却是你的自由和意愿!

    虽然梁启承认自己也是一个喜欢钱财的人,但是也从未想过要为了钱财权利之类的而毁了自己的一生啊!

    光是梁启现在一听这话,就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下意识的有些惧怕了,更别提比自己更是酷爱自由的纪莫玲了!

    这段时间,纪莫玲因为变故是当上了纪府的嫡小姐,这地位和金钱都是得到了,而且还是人上人!虽然纪莫玲才是刚刚回来而已,梁启却是从未见过她由衷的笑容!

    就算是因为认回亲生父母的话,也是看不到她脸上的幸福神情来!而且还是隐约的看到了她性格上的差别了!对于她的亲生父母还有认亲的过程,更是只字未提过!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的是,纪莫玲对于寻回了自己的亲人,而且还是家财万贯的父母的结果并不欢喜,甚至是更添了一分的忧愁!

    纪莫玲并不贪图富贵权利的人,这点儿梁启也是清楚的,所以,更是能够肯定,这皇太子的要求,纪莫玲心中一定是委屈的!自己作为其大哥,自然是想要保护她的!

    将纪莫玲带进了皇宫这个大染缸,对于纪莫玲的安危梁启是真的看重的,经过这么多年的接触,梁启是早就将纪莫玲当做了跟亲人一般近的关系了!自然是不想要起出事了!

    然而,这个看重自己的想法和自由比看重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视的纪莫玲也是梁启想要守护的!

    作为她的兄长,梁启只想要坐好这个兄长力所能及的事!

    自从进宫以来,经历了很多的事。无论好坏,却全都是纪莫玲在承担,不知是太过幸运还是纪莫玲步步策划,总之,每次多都能逢凶化吉的险险的躲过,自己这个本应该是承担保护角色的,却是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纪莫玲承受这些。并将事情往好处扭转!但。说实话,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总是让纪莫玲这么默默地承担,梁启的心中又怎么可能会好受的了呢!

    现在。又是到了这种时候,在听到皇太子殿下开口的不容拒绝的挽留的时候,梁启不由自主的又是感觉到了心中一虚,不过是这么一个动作,梁启便是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兄长是当的多么的不称职了!

    按说,这种拦事的伙,不是应该自己这个兄长挡在妹妹的前面的吗?怎么这么多次了,自己却是一次都没能帮到纪莫玲一次呢!

    虽然纪莫玲很是早熟,可是说来说去。她也不过是一个年纪才不过十三的小女孩儿啊!什么事都交给她承担的话。要自己这个哥哥又有何用呢!?

    这么一个想法不过在心中刚是成型而已,便是激发了梁启心中的小火山!

    原先那些个顾及打算的心事全都收了回去,开始认真的想了之后,在纪莫玲开口回答之前将皇太子丢出来的话的话头给接了过来!

    稍稍的将自己太过弯曲的脊背给挺直了几分!当然,脑袋是没有敢抬起的。便是对着皇太子一拜之后,才是开口。

    “皇太子殿下!您的这提议实在是给这沈奕天大的赏赐!可是,这沈奕虽然是医术稍稍过人,但毕竟还是一个乡野郎中,怎么能跟这身份地位甚是高贵的太医们同为皇室之人看病呢!

    这次皇后娘娘的病症能得他医好,也是这沈奕师承黄讪神医的原因,不过,他距离黄讪神医的境界还是差的远呢!这样做万万使不得啊!”

    虽然梁启说的都是有些委婉的话,但是,若是作为拒绝皇太子殿下的指派的话,他这话还是有些拨了皇太子殿下的威压的!

    刚开始信心堆满,开口的时候梁启是不觉得,但真当自己说出来之后,梁启便是心中的擂鼓大作了起来!

    虽然是没准备因为自己的害怕就要退缩的想法,不过,还是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紧张了!

    然而,听到这句的时候,纪莫玲原本站在梁启身边的她,也是惊讶的转过了头来,神色定住的看着面前的梁启!对于说这番话的梁启,吃惊是不少的,但更多的则是感动!

    这梁启是乾学府唯一的一位大夫,医术高明已然是公认的!然而,他吃过的盐比之自己吃过的饭也是不少了!他做什么事,心中的顾虑则更是多!若是能让他在皇太子刚是落音之后说出这番话来,才是让纪莫玲感动不已了!

    不过,感动的话,也就那么一刻就够了!然而,让纪莫玲更加多的情绪便是担心了!

    这梁启是跟乾学府里唯一的一位女先生刘欣先生是终于有了结果了!这梁启也是开窍的接受了刘欣老实!这梁启也算是成家立业了!

    也正是因为梁启的成家立业,其担心的人或是事也就更多了一层!

    现在的梁启,生活美满幸福正是享受的时候,若是可以的话,纪莫玲最不想要牵扯上的就是梁启了!不然的话,纪莫玲心中待有多么大的歉疚感啊!

    不过,这梁启话都出口了,就算纪莫玲想要阻止的话,也是晚了,若是就这么跟着抢着说的话,皇太子心中的想法还不知为何呢,说了未免自己讨不了什么好处,好惹得起一个心烦,直接将话给说死了,这样的话,对谁都不好!

    所以,尽管纪莫玲心中十分的着急,也是选择静待,看看皇太子的回答是何乐!

    李默然现在毕竟是皇太子的身份,就算是对于梁启的话,心中没有什么怒意,那也是明显的被这接话了的梁启给驳了面子的!若是就这么算了的话,未免会显得自己这个皇太子当的没有威严!

    “既然如此,那你的意思是说,皇后找来沈大夫进宫为母后治病的话,那是在亵渎我的母后了?”听了梁启的推脱,李默然终于是开口了,不过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让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连躺在床上的皇后娘娘也是因为李默然的这句带些怒意的话给惊到了,不过,只除却眼睛看向了梁启那里外,便是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了!

    在这屋子之中,只怕最为惊恐和害怕的人便是站在梁启身边的纪莫玲了吧!

    梁启虽然心中是害怕了,但若是让其选择的话,还是一样不会退缩的!

    不过,尽管如此梁启也是赶紧跪在了皇太子的跟前。

    纪莫玲虽然是心中慌张、跟着担心,但也是没有漏掉刚才的李默然的举动!

    只是不知道是李默然故意为之的还是只是偶然!

    在梁启跪在地上,跟其磕头之后将头抬起的时候,正好也是李默然将身子背过去的时候!

    不知梁启有没有在那转瞬的时候看到其面容是他不应该陌生的一张脸,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现在,可是皇太子殿下有怒意了!虽然觉得李默然不会怎么对待梁大哥的,不过他的这个强烈的反应还是让纪莫玲心中虚了不少,不敢肯定了!

    梁大哥就在自己的身边跪下了,不过,却是没有一句悔改的话出来!,着急的纪莫玲也是跟着跪了下来。

    “还请皇太子殿下息怒,梁大哥也是为了草民才是这么说的,若是皇太子殿下想要处罚的话,就请处罚草民好了!”说完之后,纪莫玲便是开始头瞌地的为梁启求饶道。

    头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背过身去了的李默然的耳中了!虽然没有回过头,眼睛还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形,但李默然也是能够肯定,这是沈奕头瞌地的声音!

    两人关系的好,这点儿上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可是一个小小的细节,李默然却是没有露听!

    稍稍的侧过来半张脸,连李默然开口疑惑的重复了一句:“大哥?”

    不怪李默然这么提出来,因为,实在是纪莫玲的易容装束打扮起来,怎么看也是年长与梁启的中年人!然而,沈奕跪地求饶的时候,就是这么叫了!

    这让本来就一门心思的将自己的好奇心都放在了沈奕身上的李默然自然是听着不对劲了!

    然而,李默然这么提出来一个词,这时的纪莫玲才是发现,自己竟然是因为害怕,大意的叫出了平日里对梁启的称呼了!

    在乾学府里呆了这么多年,跟梁大哥的相处也是这么多年了,梁大哥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纪莫玲才是一直称呼梁启为梁大哥的!

    这一习惯,显然是因为纪莫玲一时的紧张给忽略了!然而最为重要的是,这李默然的耳朵灵,心思也是如此的细腻缜密!若是旁人的话,这么一句,说不定就会被其忽略过去了也是说不定的,可是,偏偏这人是李默然!

    以前的话,跟李默然相处,感觉到的都是温柔,那是因为李默然从未为难过自己所以不觉得!现在立场一换,才是让纪莫玲心中对于李默然的认知又是重新有了一个定位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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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这一句大哥叫的,算是成功的留下了一个破绽!

    这纪莫玲现在所易容的模样,一看便是比梁启要几岁的!虽然身形小,可是声音和脸庞可都是异常成熟的,就算是想让然看的比梁启小一点都是难啊!

    被李默然这么指出来,纪莫玲心中一虚,就连旁边的梁启也是心中开始慌乱了!

    本来,这纪莫玲慌忙中这么一声喊叫而已,梁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心思全都在这位皇太子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处罚自己的!可是,现在这被皇太子这么一说之后,梁启细细的这么想了一想之后,发现,好像纪莫玲当真如此叫了!

    况且,就算是皇太子叫错了,但就这么叫了的话,那也是梁启和纪莫玲所不能指出错误的,更何况,这次还是皇太子细心洞悉出来的!明白这点儿之后,梁启的脸色便是更加难看了一些!

    这纪莫玲的身份若是在此给暴露出来的话,这岂不是雪上加霜了,就算自己的出言稍有顶撞皇太子被其强行扣了个帽子,可那也不过是示威罢了!若是纪莫玲乔装打扮,冒充男儿身的沈奕说是黄讪神医的徒弟的话,那这可是欺君的大罪,是要掉脑袋的啊!

    一想到这里,梁启偷偷看向旁边的纪莫玲,脸色都黑了多半截儿!

    然而,在梁启看向纪莫玲的时候,后者虽然也是将头埋得很低,但可以看出来的是,现在的纪莫玲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似的。脸上的神色似的那么的平静!

    看到这样神色的纪莫玲确实是能让梁启心中稍稍放心了一些,但若是纪莫玲此时是强压心中的恐惧,故作镇定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对于如此平静的纪莫玲。梁启是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现在自己在皇太子殿下的跟前已经是说错话的重点儿人物了!现在的话,梁启也是只能静观事态的变化了!

    皇太子虽然是这么重复了一句,却也是迟迟不见沈奕的接口和解释,心中虽然对于底下跪着的沈奕心怀不满。但也是耐着性子,开口再是问了一句。

    “本殿下若是每听错的话,沈奕,你刚才是叫身边的这位梁启大夫大哥的,是不是?”

    没想到皇太子殿下轻易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梁启心中一顿,便又是被心中的惧意给取代了!现在这种时候,可不是自己心中旁骛的时候啊!

    被点名了,一直沉默的沈奕。这才是稍稍的跪直起了身子。一副要答话的模样!

    看到地上的沈奕有了动作。床上侧躺着的皇后娘娘也是将自己注意的目光放到了沈奕的身上,等着他开口!

    然而,就在梁启提着心思听着纪莫玲是能说出一句什么巧夺天工的话来将这一劣势给扳过去的时候。就见纪莫玲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了,就连其语气都是不见半丝的慌张的!

    “原本这事。草民是不愿意说的,不过,既然皇太子殿下问了,草民也是不敢有半点儿的隐瞒了!”

    纪莫玲这话锋一转,立刻让梁启提起了心思,紧张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总也是有种,这纪莫玲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准备全部对着皇太子殿下摊牌了!

    就算是梁启没经历过这事,可也是知道,这种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就算纪莫玲诚实的跟皇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说了!也是不能得到他们的原谅的!惩罚的话,就算不是死罪,那也是让人承受不了的啊!

    不过,梁启的心声,自然是正准备接着说的纪莫玲所听不到的了!现在这种状况,梁启更是不敢在这私底下跟其有什么小动作的了!

    在皇太子殿下脸上写满了兴味儿的时候,纪莫玲接着开口了。

    “虽然草民是人长得老面了,可是,不瞒您说,草民今年才年不过双十一的年纪,论年纪的话,梁大夫还要比草民大了几个月呢!

    草民生来就长得老了些,这也是草民不能改变的,还望皇太子殿下见谅了!”说着,纪莫玲便是又将头磕在了地上,一副恭敬的模样!

    听了纪莫玲这话,梁启脸上的神色一阵的扭曲,对于纪莫玲的解释实在是有些想要开口吐槽两句!

    若是这话放在别人的身上的话,可能说出来的话也不见得能博得众人多少的信任!可偏偏这人是纪莫玲!不光说谎的时候面不改色的,就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加上现在纪莫玲易容的沈奕,正是那种看起来平平无奇,忠厚老实的一副模样,说她骗人的话,这神色也未免太过坦然了一些……

    若不是梁启知道这纪莫玲是个女儿家,而且作为自己的妹妹的身份跟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年的话,还真是会相信她的话也没准!

    不过,沈奕的这话虽然说的真诚,却也是不能让皇太子李默然相信,看向沈奕的神色总也是带着一份探究的!是不相信,可是,从他的神色和口气上也是看不出半点儿的佯装,这才是让李默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面前的沈奕的主要原因!

    说实话,这样的回答,纪莫玲知道是不能让这细心的李默然相信的,尽管现在自己的伪装演技再好!李默然太过精明!这点儿,在今日以这样的立场接触的时候,让纪莫玲清楚的感觉到的!

    不过,事已至此,就算李默然不肯相信,为了自己和梁大哥的这两颗人头,纪莫玲也是会坚持自己的说法到底的!

    也是有了这样的觉悟,纪莫玲脸上的神色才是越发的显得坦率,没有隐瞒的模样了!现在这算是孤注一掷了吧!豁出去了的话,自然就会显得不一样了!

    “是这样?”过了片刻,李默然的口中才是溢出了这么一句疑问的!口中的不相信是那么的明显!

    “回殿下,确实如此!”纪莫玲没有抬头,口气肯定!

    还准备再问些详细的时候,李默然不过刚是张口,便是被自己身后的母后皇后娘娘给阻止了!

    “好了,我儿,沈大夫是母后的救命恩人,又是这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母后相信他!这些长相和年纪不符的事也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小沈大夫过来,母后感激他还来不及,你这一过来,倒是将人给吓成了这副模样!”这么说着,皇后娘娘看向自己心爱的儿子的目光不免带上了一些的埋怨,不过,自然不是十分严厉的那种,其中也是带有一些撒娇意味的!

    接受到自己母后的话,就算李默然再是想说什么,现在也是不合时宜了!若是自己这坚持的话将自己的母后说的不高兴了,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毕竟,自己母后的身子也是最近才是见好了,这两天又是严重了,李默然也是不敢再是让自己的母后陷入前两天那样愁眉不展的神色了!

    这么想着,李默然脸上的那份疑惑和执着便是在看向自己母后的时候给收起了,换上了温柔的笑容。

    “母后,是孩儿的错!只顾着心中的好奇,而忘记了沈大夫可是您的大恩人物!还请母后原谅!也请沈大夫不要见怪才是!”李默然这么说着,还不忘对着床上侧躺着的母后恭敬的行礼,然后会转过身来,虽然是没有对着地上的沈奕行礼,但语气已经是明显的让步了!

    皇太子殿下的这种谦让的话,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已经是十分的难得了,纪莫玲怎么可能还不识趣儿呢!

    “皇太子殿下这么说,让草民好生惶恐啊!”这么说着,纪莫玲在地上又是磕了一头,表示对于面前皇太子殿下的尊敬!

    他不为难和追究自己,就是对纪莫玲最大的让步了,纪莫玲是该感激皇后娘娘对自己的关照才是!

    “好了、好了!沈大夫啊,还有梁大夫,在哀家的宫中你们就是哀家的贵人!快起来吧!好歹你也是哀家的恩人,怎么能一直在哀家的面前跪着呢!”自家儿子的贴心,是让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容又是恢复了!

    “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纪莫玲又是对着皇后娘娘磕了一头之后,才是听命的起身了!

    同样的,梁启也是高声的谢过了皇后娘娘,然后准备起身!

    没起身的时候不觉得,这么一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才是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开始麻木了!

    这么一使力才是发现,双腿麻木的不听使唤了!想来也是自己刚才太过紧张了!这不过是一言一语而已,然而,换作了平民和皇室贵族的话,那可就是虽是可能关乎生命危机的,梁启见这阵仗还是因为纪莫玲是这黄讪神医的徒弟,才是能沾的上边!但若是梁启自己能够决定的话,倒是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有这份殊荣的好啊!

    梁启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才终于是在眼尖的纪莫玲的搀扶下,给站好了,对上纪莫玲的视线,梁启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的红晕!

    在纪莫玲的面前还不如人家,实在是让梁启心中惭愧啊!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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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纪莫玲是看得出来,梁大哥的脸色是红了!不过,却是不能确定,他脸上出现的红色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对着梁启带出一些坦然的笑意,虽然不确定能不能帮到梁大哥,但也是希望能让梁大哥稍稍的放松一些!

    然而,面对纪莫玲这类似安慰的眼神,则更是让梁启脸红的不知往哪里搁放了!

    不过,纪莫玲和梁启不过刚刚站稳而已,就听见床上侧躺的皇后娘娘又开口了!

    “小沈大夫!你说的要求,哀家都能应了,不过,我儿说的也是哀家心中的想法,你医术如此的高明,都是为人治病,为什么就不能留在宫中为皇室里的人治病呢?这也并没有违背你治病救人的宗旨啊,不是吗?”说这话后, 皇后娘娘看向纪莫玲的眼神已是难掩的期待了!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然而,就这么尊贵的身份,说话也不是那种强硬的口气,这么听着更像是在跟纪莫玲商量或是拜托的意思了!

    同样的一句话,这皇后娘娘这么说出来,是少了一分的威严,却是多了不少的让人难以拒绝出口的母性的温言!

    虽然表现的方式不同,给人感觉也是不同,但一点儿想同的是,这皇后娘娘这么一句话开口,很难让人回个‘不’字就是了!

    只是,不知这是皇后娘娘故意这么说的,还是无意间心中的想法流露出来了,才是给纪莫玲这样的感觉了!

    一劫刚过,一劫又至,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皇太子殿下刚才开口说的话。已经是让梁启和纪莫玲的心中紧张一阵了,这还没平复呢,皇后娘娘这一开口又是让两人重新纠结了起来!

    纪莫玲的想法,是绝对不会入宫的,从以前到现在,是从来没有变过!而且,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皇后娘娘在自己第一次进宫为其看病的时候。便是拒绝过她一次了,现在怎么会又旧事重提了呢!难道是因为刚才皇太子李默然的一点,才是让皇后娘娘心中的这想法又重新的燃烧起来了呢!

    还是皇后娘娘心中的这想法就从未断过?

    然而,就连旁边的梁启!这个在未进过宫之前,就算是联想过意思半点儿的这进宫之后的好处的话,在经过这次之后。那也是将这‘好’给完完全全的否定了!就算是给自己金山银山,若是自己无福消受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才不过是接触了这么几次之后。中间也就见了这皇太子一面,这言语中的你来我往的两句之间,梁启竟然是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一直悬着未曾安稳的呆在自己的脖颈之上一般!

    现在倒好!不只是皇太子殿下,就连皇后娘娘都是又一次的开口了!这……要怎么拒绝啊?就算是刚才自己十分委婉的拒绝了皇太子殿下的话而已,便是将皇太子殿下惹怒,险些给自己降罪了呢!这一波未平,皇后娘娘的这一波又是开始了!这狂澜可怎么挽的起来啊!

    经过跟皇太子殿下的对峙,现在的梁启可是还记得刚才皇太子厉声说话,和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的,光是上次就让梁启吓得双腿发软的跪下了!当时的感觉梁启可是记得清楚的!是有种可能随时脑袋搬家的惊惧啊!

    现在若是让梁启再是顶撞皇后娘娘的话。只怕梁启是真的承受不住了!

    偷偷的看了一眼侧躺在软床上的皇后娘娘,梁启默默地吞了口口水。然后就将视线转到了身边的纪莫玲身上,虽然没开口没什么小动作,但却是心中默默地为纪莫玲说着‘自求多福’啊!

    然而,皇后娘娘这么一句之后,皇太子李默然脸上的神色就开始跟着变化了!然而,那眼中的神色却是不难看出。是带着一丝的兴味的!

    刚才被皇后娘娘阻止的压抑似乎在这一刻给消失了!

    纪莫玲将头微微的抬起,回向了皇后娘娘,不经意的眼角余光看到了皇太子殿下,只能知道他的目光是放在自己身上的!

    光是面对皇后娘娘的话,就已经足够让纪莫玲心力憔悴的了,现在又是加上了一个李默然这个皇太子,还真是让纪莫玲心中有招架不住的慌乱感!

    不过,事情都是一样的,只要自己能够压抑住因为皇后娘娘和皇太子一同在的威压之后,才是能够平心静气的面对面前的难题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心中呼出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谢皇后娘娘抬爱!草民尚有家室,况且就如同梁大夫说的一般,过惯了这乡野的生活,对于皇宫来说有诸多的规矩什么的不好接受!

    草民只想看好自己的家人和自己那个小镇的人,就觉得心满意足了!跟镇民们那么久了,也是有感情的,在那里的话,草民也是有种家的感觉!

    所以,谢过皇后娘娘的抬爱了,恕草民不能接受啊!”这么说着,纪莫玲便又是深深的一礼,是真的想自己的话,能让皇后娘娘再次的迁就了才好!

    皇室是贵族,是个人就是这小老百姓所招架不住的,所以,纪莫玲才是更想要远离这里!自己想要的生活早就在几年前便是在心中形成了,除了自己心中所期望的,这些个外界的东西对于纪莫玲来说,就实在是看不上眼了!

    没想到这纪莫玲竟然如此直接的便是拒绝了!看来,李默然自己刚才想的很可能是错的!

    之前的那句是自己要求沈奕留下来的,不过,沈奕并没有拒绝,也是没有答应!是梁启接了话头,请求自己不要勉强沈奕的!

    这话都是梁启说的了,然而,沈奕却是半点儿态度都没表现!可以说是他接受了梁启的提议,不想要留在宫中的!但也是可以说是,因为梁启之前跟沈奕交代好了,这才是为沈奕给挡了,怕他给应下了!

    反正,这话当事人没说的话,那就是悬着的!所以,被梁启挡住了,并没有让沈奕亲口说出来的,那就是什么都可能的,这才是让李默然心中不快的对梁启说出重话来了!

    现在,事情真的到了沈奕自己的身上,而且,不是自己在问,而是自己的母后,这大仲国的国母,皇后娘娘说的!先不看别的,光是这身份压在这里,就很难让人拒绝了吧!

    然而,事情的结果,再次的出乎自己的预料,李默然愕然的看向了站在屋中间的沈奕,此时倒是很想要知道,这么小的一副身子里,到底是装了多大的一颗‘胆’,竟然想都不想就这么拒绝了!面对这个,李默然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被拒绝的当事人,也就是皇后娘娘,显然脸色是不怎么好的!

    不过,倒也没有立刻的翻脸,看来,她对沈奕这个大夫,是带了不少的真心在对话的吧!

    但是,再怎么说,这皇后娘娘的话也是被李默然这个草民拒绝了的!皇后娘娘的脸色还真是没有那么好的了!

    看向底下沈奕的视线,明显的凉了一分。

    “沈奕,若是哀家执意让你留下呢?你还会拒绝?”看着面前身板挺直,脑袋低垂的小小身子的人,皇后将声音压低了些,其中的凌冽也是清楚的表现了出来!

    自己母后这样的神情,李默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说实话,自己母亲这种神情态度,话中的真假,自己还真是一时之间有些不能断定了啊!

    看了眼像是执意要得到沈奕肯定答案的自己的母后,再是看向了那仍然低着脑袋,却是到了这种地步也是看不出其表现出来的慌张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怕是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当自己跟其对峙的时候,心中有自己的思量和想法,却是不曾这么仔细的注意他,现在换了自己母后跟其说话,倒是能够让李默然细细的观察他的神态了!

    先不说他的应对如何!光是看他就算是面对当今的皇后娘娘也是能够如此镇定的这份精神来看,若不是身份尊贵,见惯了大世面的人,是很难做到的!

    这沈奕,也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在民间虽然是有神医黄讪收徒的说法的,可是他的名字和长相,却是无人知晓的!这样一个人,若是说其见过大世面的话,未免太过让人不能相信了!

    难道,他这是天生的一副沉稳性格?可能性大吗?

    对于这个沈奕,李默然是真的投注了不少的心思了!然而,却是因为知道就算自己开口问他或是主动找其说话的话,也不见得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李默然才是心中感叹而已!

    皇后娘娘的冷声,倒是让一旁梁启还放在纪莫玲身上的视线匆忙的收回了!在他人没有感觉到的时候,梁启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打了一个冷战,现在就算是担心纪莫玲,也是不敢再将自己的视线转向她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第一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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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的这次加话,根本就是加速了这情势的严重性!就算皇太子殿下说的话被化解了,可是,这次皇后娘娘的话就没那么容易躲过了!

    而且,这皇后娘娘的神色是清楚的显现出来了皇后娘娘心意已决的意思,没有缓转的余地了!

    就算是知道这点儿,纪莫玲的心意也是不会轻易的转变的!皇后娘娘的意思固然是十分的重要,然而,纪莫玲的心意也不只是说说而已的,只要是有半点儿的可能性,纪莫玲也是绝不会同意皇后娘娘的威胁,留在宫中的!

    大概是有了这层认知的原因,所以,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却是并没有半点儿的慌张,至少面上看着是淡定的!

    “皇后娘娘,草民心意已决!”没有多余的理由解释什么的了,纪莫玲直接对着面前发狠的皇后娘娘行礼之后,这么道。

    就这么轻易的一句被沈奕拒绝了,皇后娘娘的神色显得更加的凝重了一些。“小沈大夫,你难道就准备一直这样不给哀家面子吗?虽然你是哀家的救命恩人,可哀家好歹也是这大仲国的一国之母,怎能容你一再的违抗呢?”

    之前的皇后娘娘虽然是跟纪莫玲这么说,那么试探的,可也是从没有这样说过狠话,现在,倒是直接搬出了自己的身份来压纪莫玲,为的便是想让纪莫玲痛快的接受。

    皇后娘娘的语气一再的冰冷,倒是让旁观的皇太子殿下和纪莫玲身边的梁启都不敢再是插嘴了!

    这简单的几句话的交流,却是让人感觉。只要一个处理回答不好,随时都能产生强大的火花碰撞了!

    李默然对于这沈奕很是好奇,千方百计的想要要挟他,让他露出自己未见过的一面,可是因为有自己母后在场的原因,也是没能做到!

    可,就算是自己真的这么想的,也是从未想过要处决过沈奕啊!

    现在。自己母后的声色变了,而且还是自己少见的严厉,说实话,现在的李默然也是弄不清楚自己的母亲心中想法了!

    是真的说到做到的,只要沈奕再是拒绝就要严惩她呢,还是只是这么吓唬一下沈奕呢?

    因为不明白,所以。现在的李默然是真心的开始为面前的沈奕担心起来了!

    这个少有的能让自己产生兴趣的人,而且,还是自己母亲的救命恩人!以着自己的想法,还有她救了自己母亲而做的事,都是让李默然在看到自己母亲这种神情的时候,产生了想要保护她的想法来!

    然而,看看自己母后脸上的神情。心中刚刚升起的想法,却是直接被吞回了肚子里!虽然对于沈奕,自己是真心的想帮的!以免自己的母亲气劲儿到了那里,下了令的话,就算后悔也是无用的了!

    但是,现在自己的母后也并没有开口要处决沈奕,沈奕最后的答案也是还没出来,事情看着虽然是到了十分危险的关头,可实际上,是还没有尘埃落定呢!

    若是自己母后的想法并不是那么的坚决要给沈奕降罪。那自己的一句话出来了,不禁会驳了自己母亲的面子,甚至会激怒了母亲,事情的走势更是朝着自己不想要看到的方向发展,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这么想着,李默然便是从自己母后的身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现的放到了面前低着头的沈奕身上,稍稍的敛眉。关注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

    在皇后娘娘狠话落下之后,纪莫玲便是将头低垂的更多了,再次提起自己的衣服,趴跪在了地上。将其面上的神奇怪完全的遮掩了!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金口玉言!不过,草民有一请求,希望皇后娘娘能够答应!”趴跪在地上,纪莫玲是没准备起身了!

    今日自己是不是有些倒霉啊?进这一次宫,都跪了几次了!以为是皇太子忽然过来的原因,原来,事实也并非如此!主要的还是皇后娘娘的心意吧!

    没有阻止皇太子李默然对梁启的狠话,而是在自己和梁启贵恩赔礼道歉了之后才是开口!相比,这皇后娘娘今日是有自己的心思在的吧!

    她想要将自己留下,永远的留在她的身边!

    毕竟,越是身份尊贵的人,就越是怕死!若是死了的话,就算是再大的权利,再多的融化富贵,那都不是自己的了!

    自己是医治了她旧疾的人!也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从哪里讲,将对自己有用的大夫留在自己身边,也就算是给了自己一个长期的健康保证!皇后娘娘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呢?

    “请求?”自己已经是压低了声音,表明了在用自己的身份压他,威胁他了,不过,这沈奕却是并没有直接给自己答案,而是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心中对于她避而不答反而转移话题的话并不高兴!可是,这沈奕还能说出个什么也是皇后娘娘所感兴趣的,所以,也是没有说出什么断然的话来,而是开口问道:“什么请求你说便是!”

    虽然口中是这么说,可是,皇后娘娘已然在心中做好的决定是绝不会改变的!所以,对于沈奕的转移话题也是半点儿都不觉得会对自己不利!

    得到了皇后的恩准,寂寞林才是将磕在地上的脑袋稍稍的抬起了一些,不过,却还是将头狠狠的低着,以来表现自己对皇后娘娘的尊重!

    “皇后娘娘,您刚才应了草民那三个请求,不知还算不算数?”慢慢的纪莫玲开始了求证皇后娘娘的承诺了!

    “算,当然算!既然是哀家开口说的,自然不会反悔的!”刚开始说的时候没感觉到什么,但是,当自己保证的说完之后,皇后娘娘才是发现了沈奕的打算!

    原本想要改口的,不过想想,这是自己说出去的话,也算得上是泼出去的水,自然是不能说变就变的了!

    果然,在皇后娘娘这么肯地一句话后,纪莫玲便是紧接着开口了。

    “既然皇后娘娘一言九鼎!那草民现在就请皇后娘娘答应自己第一个请求,还望皇后娘娘恩准了!”自从跪在地上跟皇后娘娘开口说话的时候,纪莫玲的与其便是淡定而稳当的!

    听到了这里,屋中的人,大部分已经是知道纪莫玲这请求的大致意思了!尤其是应了纪莫玲的皇后娘娘了!

    后悔绝不是自己这个一国之母做出来的,所以,就算皇后心中一百个懊悔先答应了沈奕的那三个请求,才是这么威胁她!

    若是自己先威胁了他,让他答应了才是有这后面的答应,那岂不是完美了?

    虽然心中懊悔,但事实已经造成,就算皇后娘娘再是不想听,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了!

    因为心中情绪并不高涨,所以,在沈奕这么说了之后,皇后娘娘也是没有开口允许,但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在此,稍稍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的神色,确定皇后娘娘是不会改口的,这才是继续缓缓的开口了!

    “那草民就说了!草民第一个请求便是,请皇后娘娘答应草民,永不再开口让草民留在宫中了!草民也有自己的家室亲人,也有自己难以割舍的情感,望皇后娘娘体谅!能准了草民的这第一个请求!”

    纪莫玲说话的语速不快,足以让大家都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楚!

    也是在纪莫玲这句话出口之后,梁启和皇太子李默然原本的担心这才是渐渐的缓解了!

    不过,这并不希望皇后处决纪莫玲的两人还有纪莫玲是松了口气了!但是作为未达成目的的当事人皇后娘娘来说,那可就是另一种的意义了!

    无论自己说出了多么狠的话,唯一的目的还不是想要将这沈奕留在自己的身边!然而,就算是这么一个要求,自己这个做皇后的都是做不到,自然是心中不舒服的了!

    然而,这话都是自己刚刚亲口承诺了沈奕的,若说反悔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一只眼看着上岸的鱼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挣扎着回了大海中,怎么能让人心中舒坦的了呢!尤其,这还是皇后娘娘,这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尊贵人物,依然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更加的让皇后娘娘心中不舒服!

    在纪莫玲开口了之后,有一会儿,皇后娘娘都是没有开口答应,也是没有开口拒绝!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跪在地上始终没有抬头看自己的沈奕!

    好像,这么看的话,沈奕便是会改了自己刚才出口的话一般!

    然而,事实依然是事实,尽管皇后娘娘是多么的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眼神看着纪莫玲是多么的凌厉也是不见跪在地上的纪莫玲有什么变化!没有抬头的意思,也是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走着,纪莫玲和皇后娘娘都是没有提前开口说话,言语虽然是停了,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却是半点儿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加的折磨人!

    跪在地上的纪莫玲,总感觉自己的脑袋因为长时间的低垂着,都有些脑充血的感觉了,也是得不到上面的回话!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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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是不想这么容易便是放过了地上跪着的沈奕,可也是无奈自己刚才句句清晰的答应她的话不好反悔,所以,便是一时之间在沈奕这么跪了好半天也是没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应声和回答!

    知道自己就算再是坚持不住也是不能有明显的小动作,纪莫玲便是忍着脑袋开始发胀的感觉也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等着皇后娘娘发话!

    虽然不觉得皇后娘娘会反悔,但自己在其刚是说了肯定的话,便是让其再收回,怎么也是对于身份如此高贵的皇后娘娘来说是不可饶恕的吧!

    若不是得了皇后娘娘应下的这三个请求的话,任是纪莫玲再是镇定胆大,也是不可能如此的淡定的!叶凡赌的便是这皇后娘娘的明理!

    虽然见的次数除了进宫看诊之外,平日里几乎不见,作为纪莫玲自己的话,也是因为作为学生的身份进宫是见过几次皇后娘娘的!

    从这些个片段拼凑在一起后,纪莫玲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和直觉,才是如此的感肯定的这么做的!

    尤其现在还是当着她的孩子的面让她开口答应的!就算自己偷偷的对着自己怎么要求和反悔了,也是没人知道!但是作为她的儿子,皇太子李默然也是在场,就算皇后娘娘之前这么想过,也是不可能在现在就开始反悔的!

    最重要的一点儿是,纪莫玲看得出来。这皇后娘娘这么说必然只是试探自己,想让自己妥协罢了!若是真的的话,现在这屋子里就不会还是只留着两个伺候的丫鬟了!想必在外面守候的卫兵也是该进来将自己拿下了吧!

    皇后娘娘不开口,众人也是不敢有半点儿的异动,就这么等着皇后娘娘的回话!

    皇后娘娘脸上纠结的神色。还有看着地上跪着的沈奕的眼神是那么的难以接受,但却是忍着什么话都没出口!

    有了好一会人,皇后娘娘才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将身体放松后,靠在了床壁上。

    她这一动作也算是终于决定释怀了!这么明显的动作,李默然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皇后娘娘背靠在床壁上放松了之后,却是再不睁开眼睛了!对于地上跪着的沈奕也是没有开口让其起来的意思!

    再看皇后的神色倒是不像是还生气的意思了。但是却是如同累的睡着了一般,侧躺在床上,眼睛都不眨一下了!

    时间就这么静静的走着,纪莫玲已然在地上跪的一丝不苟,一动不动!皇后娘娘侧躺在床上也是没有准备开口让纪莫玲起身的意思!

    李默然和梁启的眼神在两人的身上这么看了又看,两人的目光因为看的想同,竟是在空中遇到了!

    李默然还好!然而。看见李默然的梁启的神色却是愣了!站在那里半张着嘴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是一时之间没有收回自己目光的意思了!

    看到熟悉的人,李默然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本来是想着不让梁启看到自己的,却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尴尬的处境,自己竟是一时之间忘了避开他的目光!

    就这么在空中,视线相撞了!

    梁启的眼神中,似乎是在李默然的脸上搜寻什么自己熟悉的地方!好像是找到了又好像是没有!一时之间不敢肯定这张同样精致的脸,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还见过的!

    梁启正是想的入神,竟然连同自己这草民的身份也是忘了,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站着的皇太子!

    被他看的不自然。李默然终于是出身提醒了。

    “咳咳!”

    李默然不过两声轻声的咳嗽而已,便是让梁启大梦初醒一般,惊了一下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眼睛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艰难的朝下面看去!可是脸上疑惑的神情却是久久去不了!

    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皇太子吗?还是说,皇太子的脸跟自己见过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说实话。梁启对于李默然的印象其实是不深的!就算李默然在乾学府上了好几年的学!可是,李默然也是从未在自己的涡医馆见过李默然的!只因为,李默然的身份尊贵,就算是生病了的话,也是又宫中的专属太医看病治病的,根本就不可能去涡医馆了!

    若是梁启见过的话,也可能是在乾学府去做什么的时候偶然看到罢了!印象不深那也是应该的!李默然在学这么多年,顾及跟梁启一句话都没说过呢!

    李默然不想让梁启看到自己的容貌,也是不想让梁启认出自己的,皇太子在乾学府就学,一直都是一件保密的事!

    因为皇太子的身份太过尊贵了!以后的话,可是要接皇位的!这样尊贵的身份若是让众人都知道了的话,对李默然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尽管是现在,李默然依然不想让乾学府的人知道自己是皇太子的真实身份!

    从梁启的目光神色中,倒是能够看出来,梁启是还没认出自己来!只是觉得十分的熟悉罢了!

    只是,梁启在乾学府这么多年了,虽然没见过几面,能认出自己也是有些可能的!但梁启身边的沈奕,就是让李默然想不通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那明显惊讶的神色到底是为何了?

    而且,在他的身上,李默然倒是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自己之前好像是有过这么一个朋友,但到底是什么关系就不清楚了!好像是乾学府里的!

    因为,除却乾学府的话,想要找到自己的熟人,除却宫中的人,那就是更加的难如登天了!

    所以,这么多的熟悉还有疑惑的地方加起来才是让李默然对于面前的沈奕感兴趣了!

    梁启在对上了皇太子的视线后,被其这么一咳,才是想起了自己跟其身份的悬殊,而将头给低下去了不敢再抬起半分!

    本来之前的言语之间,梁启便是得罪了这位皇太子殿下,现在,自然更是小心翼翼的了,只是,自己刚才看到皇太子殿下那张精致的脸后,因为是觉得太过熟悉了,这才是给定住了视线的!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胆大包天了啊!

    看到梁启将头低垂了下去,李默然脸上的神色才是缓解了不少,接着看到梁启身边,仍然将身子趴伏在地上行着大礼的沈奕,是想要让其起来的,不过,他这是招惹了自己的母后,而不是自己,就算自己是想让他起来的,可也是待顾及自己的母后才行!

    缓缓的摇了摇头,李默然将目光放到了仍然躺在床上没有睁开眼的自己的母后仍然那副样子,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觉得不能总是这样下去,李默然这才是来到了自己母后的床前,旁边伺候的婢女立刻将摆放在旁边的矮凳搬到了皇太子的身后,皇太子一撩衣摆在凳子上坐下后,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这么看了一会儿后,便是几乎能肯定,自己的母亲是感觉到自己的,只是一时之间,不想要开口说话罢了!

    知道自己的母亲心中因为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心中不快了!所以,李默然也是没有要叫醒她的意思!就算知道她并未睡着。

    脸上表情稍稍的弯起一些笑意,李默然便是将脑袋靠近了皇后娘娘,声音放得轻柔的问道。

    “母亲,既然这两人让您看着不快了,孩儿将他们赶走就是了!实在无需为这小事而坏了今天一天的心情啊!”

    李默然说话声音温柔绵软,倒是让原本还有些心情郁闷的皇后娘娘心情好了不少!

    皇后娘娘的睫毛颤了颤,不过,却已然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连句话都没说!

    李默然也没有再开口询问,虽然,这些年很少在家,可是母亲的习惯和意思什么的,李默然还是能够摸个差不多的!

    又是静静的看了看自己的母后一眼,李默然这才是从凳子上起身,往前几步,站在了梁启和沈奕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对着两人道。

    “沈大夫、梁大夫!今日到此为止,你们先退下吧!不过,记得随时待命!”面对两人的时候,李默然收起了面对自己母亲的时候才会展现的温柔,口气有些冷硬的道!

    毕竟是惹怒自己母亲的人,李默然虽然并不讨厌两人,可也是没能够忍让他们在自己的母后面前如此的随意啊!

    等到李默然这句话的时候,纪莫玲低垂着快要脑充血的脑袋,那根紧绷的神经才是松懈了下来!

    说实话,一直保持这个动作,纪莫玲还是担心自己的妆容再有多久会有异常呢!面对如此细心的李默然,若是自己的易容术有问题的话,会被他察觉出异样那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谢皇太子殿下恩典!”纪莫玲趴伏在地上的身子没有变化,跟刚是跪下来的梁启一同开口唤人后,才是起身了!

    起身后,便是一路猫着腰往后退,退到了门口的时候,两人才是正过身子朝外面去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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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奕和梁启一同退出之后,屋中就只剩下了伺候的两个婢女,还有就是躺在床上始终闭目不睁的皇后娘娘。

    在确定梁启和沈奕退出去,将屋门关上之后,李默然才是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后,才是换了面上淡淡的失望,转身来到了母亲的床边。

    李默然在床边的小凳上轻轻的坐下,一句话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有那么一会儿,母子两个都沉默着,皇后娘娘不睁开眼,李默然也没有想要将母亲唤醒的意思。

    过了有好一会儿,在李默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看不到她睫毛的变动之后,以为她这是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听见,自己的母后竟然是开口说话了。

    “皇儿,母后我真的只是想要让沈大夫留下来而已,就是这点要求都做不到了吗?”

    身为这万人敬仰的大仲国的皇后娘娘,在这半生的时间里,除却当今的圣上,还真是没有人再如此的违抗过自己的命令了!

    更何况,这沈奕还是利用自己的话来堵了自己的意思,怎么能让皇后娘娘心中舒坦呢!

    不过,气劲儿过去了之后,皇后娘娘心中便是开始空落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么长时间里,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自己想要留下的人,而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以说,他想要什么自己都会满足他的!可是,他还是拒绝了!用自己给他的纵容,竟是这样堵了自己的口!

    这样的人是从未遇到过的,所以,皇后娘娘心中才是有放不下的心结的!

    对于母后心中确切的想法,李默然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作为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之母,身边大多都是逢场作戏。丰盈拍马的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是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自己的母后才是受不了了!

    知道母亲虽然因为沈奕这么的拒绝心中不舒服,不过,还是能够确定,母后并没有真心的因为沈奕的拒绝就要治他的罪。因为李默然对于自己的母亲深明大义还是清楚的!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点儿,所以,李默然才是没有半点儿违抗自己母亲的意思,只是任由她想怎么做,在适合的时候帮她推进一把而已!

    母亲这么开口之后,双眼才是缓缓的睁开了,那眼中有些落寞的情绪。单也不单是落寞,似乎还有另外一种情绪,不过是这一眼而已,李默然便是能够知道自己母亲心中真正的想法了!

    “母后。若这沈奕真的是那种见钱眼开,爱才爱势的人,您还会为了这么一个沈奕而心中不舒坦吗?”

    不过这么一句。李默然便是说中了自己母亲心中真正所想,皇后娘娘这才是将眼眸抬起,对上了自己儿子,李默然的!

    在看进他带笑暖意的眸子中的时候,皇后娘娘脸上原本还带了些落寞的神色就这么渐渐的散去了!

    “了解哀家的,还是唯有我儿啊!”皇后娘娘眼中落寞神色不见后,便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心中的情绪便是好了不少。

    “母亲过奖了!”看到自己母后脸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李默然也是跟着心中高兴的!

    ...................

    然而,另一边刚刚退出了皇后娘娘寝室的梁启和纪莫玲这才是如同身受大赦般的松了口气!

    在离开了那寝室的门口有一段距离之后,梁启才是瞪大眼睛出声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才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来!可见,刚才的梁启是有多么的紧张!

    不过,对于自己,梁启倒是十分的好奇身边纪莫玲刚才的表现!那看似句句危险,皇太子和皇后娘娘似乎都已是定了心思要将这个‘沈奕’留下的,却是被她就这么避重就轻的给划过去了!而且,这可是面对皇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呢,纪莫玲竟然还是能够如此的淡定,怎能让梁启不好奇呢!现在,梁启便是最为好奇的话,终于是能够问出来了!虽然说不出多重要吧,但却是梁启现在危机过后心中刚是松口气的梁启来说,是十分想要知道的就是了。

    “我说玲儿,刚才在皇后娘娘下令的时候你不怕吗?”梁启是在那皇太子说冷话的时候便是已经吓得腿软了,更别说皇后娘娘也开始变得那么严厉了,自然是精神紧张到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然而,看着纪莫玲那时候的镇定,梁启心中还是不想要肯定她是真正不怕的,而是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样只不过是佯装不怕,实则心中跟自己一样的!也只有得到了她的肯定,梁启也才是能心中稍稍的平衡一点儿!不然,自己这个比纪莫玲年长了这么多的人,竟然是还没一个这么点儿大的妹妹见识多和胆大,光是想想就让人不想要承认啊!

    听出梁启这么问的意思,也知道,这次梁启是害怕了,纪莫玲却还是一副淡定神色的回道:“不怕!”

    就这么两个字,却是让梁启本来一直怀疑的神色便是更添了不少的惊讶。“是真的!?”

    本来看到的纪莫玲面上的神色便是这么的淡定,而且,脸上是一点儿汗水都没出,这才是让梁启觉得,很可能,纪莫玲是真的心中淡定的,但怎么也只是梁启心中猜想而已,现在得到了纪莫玲的肯定,让梁启就这么承认自己确实是连一个这么点儿年纪的纪莫玲都不如,心中别扭至极啊!

    然而,在梁启正是心中拧巴的时候,便是听到了纪莫玲的开口。“不怕,是假的!”

    “啊!?”心中正是因为纪莫玲刚才说的肯定的话而纠结呢,便是听到了纪莫玲的这一句补充的回答,自然是让梁启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了!

    转过脸来看了一脸迷惑的梁启一眼,脸上的笑容笑的有些不自然,便是接过了他手中仍然拿着的自己的黑纱斗笠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回了梁启一句。

    “只是梁大哥没有看仔细,玲儿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妆容开始因为出汗太多有些融化了!若是不戴斗笠出去的话,很可能会被厅中精明的太医们看出破绽的!”撂下了这么句话,纪莫玲确定自己将黑纱斗笠戴好之后,往殿中而去!

    因为纪莫玲的这句解释梁启脸上的神色终于是开始有了变化!

    刚开始的时候,梁启是一直因为自己刚才没有纪莫玲的淡定而心中拧巴的!现在,被纪莫玲这么一说,心中这才是好过了些!

    纪莫玲现在是易容的,脸上的神情不能太过明显,而且,就算是她脸色不好看,透过这厚厚的易容也是看不出什么破绽来的!

    所以,这纪莫玲心中也是害怕的啊!

    得到这个肯定,梁启是心中安慰了不少!

    可是 ,当梁启心中刚是平衡了一些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一个小鬼给安慰了!

    刚才先是面对皇太子和皇后娘娘,纪莫玲表现的就已经比自己看着淡定的多!现在又是出来的时候,却是被自己一直找她求证的纪莫玲给安慰了!

    这点儿,真是让梁启站在原地,看着前面走了两步的纪莫玲,表情纠结!

    不过,知道现在不是找这个小丫头算账的时候,便是暂时的将自己心中的这股子别扭给压了下去,然后跟上了前面走的纪莫玲!

    这样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跟在纪莫玲身后的小跟班啊,这混的,怎么感觉越来越回去了呢!?

    带着心中的不平,梁启还是认命的跟上了!

    大殿中,太医们还在你说一句我来一句的说个不停!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快要到了殿中的梁启和纪莫玲却是能够听得清楚!

    稍稍迟疑了一下进殿的脚步,纪莫玲摸了摸自己头上戴着的黑色斗笠,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是吸了口气,踏进了厅中。

    厅中的热闹,是顺子公公也是阻止不了这诸位太医们的咬耳朵的!本来这太医们在宫中,医治好的贵人也是不少,身份地位也不是他这个公公能够随便吩咐的了的!若是惹得一个不好得罪的主儿,身后还有强大的靠山的,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公公能够得罪的起的!

    虽然是因为在皇后娘娘的寝殿中,顺子公公是有提醒过太医们安静点儿,不过,效果不怎么明显就是了!

    这么提醒了几遍,根本就没几个听话的,顺子公公也干脆不管,任他们这么说去好了,只要声音不大,吵不到皇后娘娘也就算了!

    然而,众人正是说的兴奋的时候自然是这站在殿前的顺子公公最先看到来到了殿中的梁启和沈奕的身影了!便是这么叫了一声。

    “沈大夫出来了,皇后娘娘的病情怎么样了?可是有好转了?”

    顺子公公这么一说,自然是引起了那些个正是专注的说着自己观点八卦的太医们的注意了,都是将视线转了过来,看向了刚刚从寝室里回来,进了殿中的梁启和沈奕!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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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迎向了众人转过来的视线,却是因为,自己的面容被黑纱斗笠遮挡的原因,所以,纪莫玲在面对众位太医们探究的视线的时候才是自然的多!至少,自己脸上的妆容和神情就算是有变化,也是不可能被他们察觉到的吧!

    而且,自己过来的时候,主要的目的是为皇后娘娘看病,至于跟他们这群太医相处并不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忽略了看向自己的那一大片太医们专注的视线,纪莫玲将身子稍稍的侧转,停下了步子,对着上来跟自己说话的顺子公公回道。

    “公公,皇后娘娘并无大碍,现在的精神已经好多了!”刚才还能跟自己说那么狠的话呢,说她精神不好,谁相信呢?这皇后娘娘重的是心病!若是她平日里能将心胸放宽阔一些,少些执念的话,这病症在她的身上根本就不会这么长期的驻留不散了!不过,这些都还没来得及交代皇后娘娘呢,便是遇上了这种事,这些话的话,还是等到以后时机恰当的时候再劝说皇后娘娘好了!

    得到沈奕这么肯定的答案后,顺子公公这才是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心中舒坦的多了!毕竟伺候皇后娘娘这么多年了!对于皇后娘娘的喜好也是了解的多,若是皇后娘娘无事的话,自己也是少跟着担心一些,过的舒坦一些啊!

    在听得纪莫玲这么一说,松了口气的不光是这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顺子公公,更是有这些个在下面站着的太医们!毕竟,他们是给皇后娘娘看过病的太医!各个的生命都还掌握在皇后娘娘的手中呢!若是皇后娘娘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们一个也是逃不掉的!

    现在,有了沈奕的这句话,这些个原本因为沈奕进去就开始叨叨八卦个不停的担心的太医们也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了!

    在见顺子公公脸色松了不少的时候,纪莫玲才是趁机开口了。

    “公公,既然没有草民什么事的话,那草民便是先行告退了!”说着,纪莫玲便是对着顺子公公行了一礼。身侧的梁启自然也是一同带过的!

    “那好!我会派遣几个得力的卫兵护送沈大夫回去的!”顺子公公说着,便是对着旁边的小宦官使了个眼色!后者受命的便是踏出了一步,对着顺子公公行了一礼,便是站到了纪莫玲和梁启的面前,准备替两人带路!

    纪莫玲和梁启刚是准备跟着前面的小宦官走的时候,便是听到了身后顺子公公的唤声了。

    “沈大夫,稍等一下!”大概是得知了皇后娘娘的病情稳定下来了。顺子公公是没有了之前刚去乾学府里接沈奕时的那股子着急的样子了!现在对于沈奕的话,顺子公公心中其实是比较感激的!毕竟这沈奕可是救了皇后娘娘命的人!就算顺子公公一时之间着急。才是对沈奕眼神变了的!但是,危险一过,顺子公公的想法自然就变得不同了!所以,现在再是看向梁启和沈奕的时候,那眼神都是柔和了不少的。

    “我说沈大夫啊!我知道您也是挺忙的!但既然是接了给皇后娘娘看病的这茶!还是希望沈大夫能够以皇后娘娘的病情为重,不要再动不动就消失不见,让人找不到了!毕竟,同样是跟着皇后娘娘的,我是伺候的,您是看病的!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差池的话。你我都是担当不起的!

    之前只怪奴才说话太冲了!不过也是生怕皇后娘娘的病情恶化!还请沈大夫见谅才是!”顺子公公这么说着,便是作势要给纪莫玲行礼!

    在看到他这架势的时候,纪莫玲便是脚步上前一步拦住了顺子公公的行礼的举动!

    “公公说的是!草民在这里还是有太多不懂的地方,若是以后能得到公公的点拨,那便是对草民的厚爱了!公公这么客气。还真是折煞草民了!”虽然对于顺子公公之前的表现,纪莫玲并不喜欢,但知道这顺子公公也只是为了自己的职责,为了自己小命着想,这才是发急了的!所以,纪莫玲倒是真的没放在心上!若是这么点儿事就计较个不行的话,只怕自己早就心中憋屈死了吧!毕竟刚才才是经历过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殿下的双重轰炸,相对于这顺子公公之前的冷言冷语,那可真是大巫见小巫了啊!

    话说到了这里,也得到了沈奕的原谅,顺子公公倒也是不再多做什么过分的推辞,便是命令前面带路的小太监带着沈奕和梁启往外走去了!

    然而,在梁启和沈奕刚是跟着小宦官转过头准备走的时候,顺子公公便是转身朝着里面的寝室而去!大概是想要问候一下皇后娘娘,确定她的病情到底如何去了吧!

    这顺子公公一走,这厅中便是只剩下了一些个说不上话的伺候的下人,还有就是一大早上便在这殿中候命的这么多的太医们了!

    在小宦官领着沈奕和梁启从中间过去的时候,那一群太医们,便是各个站不稳了!

    在沈奕和梁启才是走到厅中一半位置的时候,便是听得站成两排,将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的太医们议论的声音更大了!甚至有的都是明目张胆的指着从跟前过的沈奕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两旁的太医们是议论,纪莫玲也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的,尽管他们中间说的话,对于纪莫玲来说,真的是称不上什么好话的,但纪莫玲还都能选择无视的!

    因为,做这事,纪莫玲就从没想过会有什么好结果!只希望在给皇后娘娘看完病之后,自己还能平安无事的幸存着,那便是万幸了!

    不过,在纪莫玲往前再是走了两步的时候,便是听到了身后的唤声。

    “站住!”

    这声音听清楚的,相信在这厅中的众人应该是没有听不见的吧!

    也是这么一声警告的唤声才是让众人开始停住了各自异常热络的议论,纷纷止住了话声,看向了旁边出声的人!不过是这么片刻而已,厅中说话的声音便是停住了大半!可见这出声这人的身份地位是多么的尊贵!

    然而,在不确定这人是喊谁的时候,就算是前面带路的小宦官步子停顿了,回身看了看后面的人,在对上了还在跟着自己,并未回头的沈奕的时候,便是收回了自己好奇的目光,转向前面继续领路!

    就是梁启也是因为纪莫玲并未停下步子,所以,也是没有转身向后看去!在这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梁启在刚才经过跟皇太子殿下的接触后,深深的惧意所传达给自己的警示,梁启心中现在是真的渴望尽快的离开这皇宫,好能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才好啊!

    自己现在是作为纪莫玲身边的配角而存在的!在跟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殿下对峙的时候,梁启的心中是觉得,自己作为这拎包的下人,是多么的轻松啊……

    自己不过是半个下人的身份,梁启自然不会觉得,这声音是在唤自己!既然纪莫玲不回头,那自己就更加的没有回头的必要了!

    所以,梁启便是继续跟在纪莫玲的身后,朝外而去!

    然而,这声音似乎是并没有唤住自己想要其停住脚步的人,所以,在一声刚过去之后,也就是纪莫玲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那声音便是更大了一倍的在这厅中响起了!

    “沈奕,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音,好像是用尽了其身上所有的力气喊得!

    至少,本来就挺淡定的纪莫玲也是因为这声音之大而惊得哆嗦了一下!

    这声音似乎是太过洪亮了!只是这么一声而已!原本还有些小噪音的八卦声也是被这声震得给停住了!现在厅中仅存的便是纪莫玲因为收势不足而踏出去的那一步落地的声音!

    纪莫玲走路一向是很轻的,但是,在这一生唤声中,自己的落脚的声音居然都是异常清楚的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可想而知,这厅中因为这声,到底是静默到了什么程度了!

    因为是唤了自己的化名,纪莫玲就算是相当作没听到,也恐怕是敷衍不过去的了吧!

    只是,自己还真不知道,在这宫中,居然还有人能将自己的化名给叫出来的人了!是自己在这宫中太过出名的原因吗?不过,这点儿的话,纪莫玲可不认为会是什么好处!因为从这声唤声中,纪莫玲听到的是带有一丝警告的类似命令的声音!可见,这叫住自己的人,不定是要跟自己说什么话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不然的话,这声音也不至于低至如此了!

    想着,纪莫玲停住步子后,才是在厅中众位太医们专注的目光中,将身子转了回来!原本还当着自己视线的梁启,适时的转开了自己的身子,站到了一边,好让纪莫玲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唤声的主人!

    顺着人群看去,纪莫玲竟然是看到了那声音的源头,也是众位太医们集中的目光所在,便是那站在殿中,最前排的其中一位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姚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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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点名道姓的给叫住了,所以,就算纪莫玲想要装作不知道,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了!有了这层想法,纪莫玲便是定了心神,转过了身,不过,也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距离自己有些位置,站在殿中头排的那个出声唤自己的人,没有挪动自己的步子半分!

    那人是半侧着身,也没有将自己的身子彻底的转过来!本想着,自己若是唤他的话,他应该会乖乖的过来自己这里的!没想到,第一次的唤人,他竟然是装作没听到!第二次,自己可是加了姓名在的!不愁他听不到了!

    然而,在确定那沈奕听到了自己说话的时候,可是,看到他的样子依然是站在那里,脚步半点儿没挪动的意思!便是让那人当下脸色难看的多了!

    心中本来对于这沈奕,便是存在着许多的意见的,现在倒好,竟然不将自己这个太医院的首席太医的话不放在眼中!

    这厅中,就属自己站的位置最靠前,是个人也是能够看得出自己在这太医院中的地位的,就算是如此,那沈奕却还是不知道赶紧过来!

    不过,这太医心中不高兴是高兴!可是,这沈奕虽然是没名分没身份的乡野郎中!可是,他也毕竟是黄讪的徒弟,还是医治好了皇后娘娘病症的人!就算太医心中不舒服,自然也是不敢再这皇后娘娘的殿中充大的命令沈奕的!

    不过,总觉得,自己若是就这么上前去的话也就掉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那前排的太医,做的唯一的举动便是稍稍的将自己的身子转过来,面对了站在门口回过身来的沈奕!

    然而,这本来是奉命将沈奕和梁启带出去的小公公却是因为这太医唤住了沈奕而有些慌了。

    “姚太医,奴才有命在身,请求您就饶了奴才。让奴才带这梁大夫出去吧!”这里的各个都不是自己这个没什么官级的小宦官能够得罪的!

    所以,小公公转过身来,走到沈奕的面前,挡住了那前排领头太医姚太医不善的目光,卑躬屈膝的求到!

    不过。这小公公的求饶,显然是不能让那姚太医动摇自己的半点儿心思想法!

    虽然这姚太医是因为小公公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所以便是先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但那视线瞬间的冰冷,倒是让那小公公不过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是将头更深的低下,迟迟的不敢再起身了!生怕自己再是多说一句话。这姚大夫便是给自己记仇了!这样的话,今后只怕是肯定没自己的好日子过了!

    不过,这事情也是顺子公公交代自己的!顺子公公是皇后身边的红人!若是这姚太医的话。肯定是不敢得罪顺子公公的,可是,这人若是换成了自己,那就是两说了!在他们的眼中。自己还真是实在上不了什么台面啊!

    “公公!稍等片刻!我有话对沈大夫说,应该并无大碍吧?”

    那姚太医说然说出来的话倒是婉转,可是他脸上的神色和眼睛里透漏出来的信息,无不是要将这眼前的小公公给刮了!

    这听着婉转,实际话中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口气的这个姚太医,就算不是当事人的小公公都能听得出来了,更何况是习惯了伺候主子的小公公了!

    姚太医这么一说。即没有完全的拒绝,也是没有要放走沈奕和梁启的意思!

    因为姚太医的命令,小公公只能是停下了!这姚太医现在是没准备要放自己和这沈奕沈大夫过去的意思!

    所以,尽管心中着急,小太监也是不敢再是多言了!

    小太监低着脑袋转着眼珠,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面前的小公公是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是再也没有开口!而是一直的将身子扎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姚太医身上。

    有那么一会儿,姚太医并没有开口,那小太监似乎也是有些执着的还是想让那姚太医发发善心让他带着沈奕出去呢!

    眼看着场面僵持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纪莫玲终于是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落在了前面探身的小公公的后肩上,“小公公,您先退下吧!我就跟姚太医说两句话而已!无碍的!姚太医好歹也是宫中的御医,是有官级的,也是不会为难我这一个草民的才是!是吧姚太医?”

    纪莫玲这句话说的简单,却是一语双关!即让众人清楚的明白,现在是这官居四品的太医院的太医之首姚太医在跟黄讪神医的徒弟,也就是没什么官级的沈奕对话!这就是所谓的官与民!在这句话中倒是说得清楚,让众人心中明白!

    再有对着姚太医的这一问,便是想要从姚太医的口中得出一些肯定不会为难他这个草民的意思!

    一算是为了试探,其实,这纪莫玲也是想要从这姚太医的口中讨一个说法罢了!

    “哼!”姚太医的回答,却是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应下,而是哼笑了一下,只是不知,这姚太医的意思是同意了,还是在笑这沈奕的异想天开就是了!

    还没确定现况,所以,小公公虽然是将自己的身子稍稍的直起了一下,放在那姚太医的脸上快速的转了一圈儿,却是急忙转开了!然后便是将自己的视线在身后的沈奕身上转了一圈儿,似乎是想要确定,这沈奕对这姚太医,到底行不行了!

    虽然自己的处境都不好了!但若是自己奉命带的人被这姚太医给说了或是怎么着了,回头传到了顺子公公的口中,又或者是直接越过了顺子公公传到了皇后娘娘的口中的话,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现在这沈奕是救了皇后娘娘一名的大夫,虽然并没有官阶在身的姚太医地位高!可这也不过是皇后娘娘一句话的事!若是皇后娘娘跟皇上一说,封了他一官半职的,那自己今日的退缩,便是错过了大好的时机,更是得罪了这个日后可能的‘太医’了啊!

    这么想着,这小公公才是急忙的衡量不出来事情的轻重,才是在这里不知如何反应了!

    “怎么?人家沈大夫都开口说无所谓了,你这个奴才还有什么意见吗?”见那小太监迟迟的不让开挡着沈奕的位置,姚太医便是又开口了!

    然而,这姚太医的一句话,声音算不上多大,但是在这已无人声的殿中,便是显得异常的明显、清晰!

    这姚太医的一声立刻让还不知道如何取舍的小太监便是给惊愣了一下,心中之前的犹豫停顿了那么一下,便是立刻闪开了两人之间的空间,站到了一旁。

    看着这一幕,纪莫玲愣了那么一下,心中冒出了一句话!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软的不行硬的行’的俗话呢!

    小太监一闪开,便是露出了纪莫玲和那姚太医的对视!厅中的太医们也是安静了之后就没再开口!

    这太医们中,也就这姚太医的身份最为高贵了!姚太医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起的!然而,这沈奕更是刚刚救了皇后娘娘一名的大夫!日后前程还说不定呢!他们自然不会随便的得罪与他了!

    这姚太医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然而,这沈奕则更加的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所以,在两人这对视中间,姚太医的神色是一副的看不惯这沈奕的模样!

    然而,这沈奕的态度到底是如何的!却是因为他戴着这黑纱斗笠的原因,根本就不能让人看得出来!

    这两边,都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得罪的,所以,众人便是选择了沉静!

    纪莫玲旁边的梁启也是张了张口,但却是没有说话!

    本来人家这姚太医便是叫的不是自己,是叫的沈奕!

    若是刚才面对皇后娘娘和皇太子的时候,梁启说是心中紧张的话,那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他们的身份都太过大了!随便的一句话都能给自己和纪莫玲的性命和将来给做主了!

    所以,梁启才是为纪莫玲担心!

    但是现在的话,那就不同了!

    这眼前的虽然是太医院中数得上身份的太医!但其身份跟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比起来还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的!在这皇后娘娘的殿中!就算他们身份不俗,但也是要看皇后娘娘的脸色的,纪莫玲是给皇后娘娘治病的!这姚太医就算是心中不服看不惯纪莫玲,顶多也就是几句话损损而已,弄不出什么大花样儿来的!

    正是因为知晓了这点儿,梁启的神色才是显得轻松了不少!也不着急了,便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和这太医的对峙,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殿下的逼问,纪莫玲都是能够应付自如了,更何况现在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太医,梁启自然是不会怀疑,纪莫玲应对的自然不会慌乱了!

    “草民见过姚太医,就是不知,姚太医叫住草民,是有何指教?”

    对于沈奕的这个行礼,姚太医脸上的神色动了动,心中却满是嘲讽!

    哼!这厅中如此多的太医在他来的时候,便是在这里站着了,他怎么可能没看见呢?现在被自己叫住了才是想起来行礼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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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沈奕这后来的行礼,姚大夫即不会觉得欣慰,更不会觉得他这样就可以说得过去无事了!

    若是现在不给他些下马威的话,这一介草民哪天真的被皇后娘娘兴致来了封了个一官半职的进了太医院,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还要看这个乡野郎中的脸色了!

    想到这里,再是看在自己面前行礼的沈奕,姚太医就是觉得,哪儿哪儿的不顺眼了!个子长得挺娇小的,但是这明显的不将众位太医们放在眼中的我行我素的举动,却真真实实的不能让人恭维!

    “我说沈大夫,虽然你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身份尊贵,可这毕竟是在皇后娘娘的大殿中,你不想让我们这些个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太医看见你的样貌也就算了!可是,这毕竟是在宫中,还是在皇后娘娘的宫中,你这样以黑纱遮面,未免也太不尊重这宫中皇室,尊贵的皇后娘娘了吧!”光是看着这沈奕头顶上戴着的黑色斗笠都能让这姚大夫看着十分的碍眼了!

    不过这么一句,便是将这厅中所有的太医院的太医们还有堂堂的皇后娘娘的身份都给拉了出来!可见,这姚太医是真的要给这沈奕恐吓和压制呢!

    这什么事若是不牵扯皇室还好,可是一旦牵扯皇室的话,好像就变得严重的很了!

    光是听到这里,还没看出那头戴黑纱斗笠的沈奕的表情呢,便是慌了这两排站着的太医们了!

    这姚大夫的话,无疑是戳中了众人心中的想法!早在沈奕这么进来的时候,他们对于这沈奕目中无人,都进了皇后娘娘的宫中,竟然还是头纱遮面!这不是无礼又是什么?再是加上!这一排排的太医站在这里,虽然官级各有不同!可也毕竟是这宫中有官阶的人物!对于这什么都不是的平民沈奕来说,受他一拜,那是无可厚非的吧?

    可是这个沈奕呢!从刚是进来之后,便是没见其有跟众人打招呼的意思。若说她心急,忽略了这些个礼数,那也是为了救治皇后娘娘的病症!若是这么体谅他的话,倒是没什么的!

    但现在可是从皇后娘娘的寝室中出来了!皇后娘娘确认无误了!这沈奕居然还是跟进来的时候那样,头戴黑纱斗笠,没有摘下,就连是经过这两排太医的跟前也是半点儿都没有要行礼唤人打招呼的意思!

    这无视这宫中太医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了不是吗?任是谁都是能够看出来的吧?

    然而,尽管是如此,面前的沈奕却已然没有知错的意思。这怎么能让众位宫中的太医们的脸色能够好看的了呢?

    若说这姚太医没有说这些的话。也就算了!可是。这姚太医这么一提,众人似乎才是想到了这里,脸上的神色瞬间便是有了变化!很是明显!

    姚太医的一句话,便是成功的让厅中站着的沈奕成为了这厅中众人的公敌。可见这姚太医的号召力是多么的厉害!而且,确切的说是,这姚太医给人建立仇恨度的能力时多么的强悍,才对吧!

    面对众人出现的质疑和不好的神情,纪莫玲脸上的笑容稍稍的敛起了一些,脸上神色并不怎么好看!不过,说话的情绪却是半点儿起伏都没有显露。

    “我沈奕不过区区一介草民,能跟皇后娘娘看病,实在是草民毕生的福分!不过也是因为皇后娘娘需要草民的医治。草民才会出现在这皇宫里!若是因为草民的存在而让众位太医们心中不舒服了,还望各位身份尊贵的太医们多多原谅!

    本来就是一个草民的沈奕,对这些宫中的规矩是根本就不懂!皇后娘娘也是知道了草民的这点儿,所以,便是让草民在皇后娘娘的面前免于行礼了!

    皇后娘娘面前的礼。都没免了,难道,就算是如此,草民还是要在各位太医们面前行礼吗?

    这么说的话!这里最大的难道不是皇后娘娘,而是诸位太医们吗?

    那皇后娘娘若是跟太医们站在一起的话,草民不对皇后娘娘行礼,反而是对诸位太医们高声的见礼!这样的话,诸位以为,这皇后娘娘,又当如何呢?这么做,难道就是诸位口中所说的,将皇后娘娘放在了心中的表现吗?你们难不成是比皇后娘娘的架子还大?”

    对于姚大夫刺激的话语,纪莫玲不紧不慢的一句一句的分析了出来,却是让众人原本还偏向了姚太医的想法,在瞬间便是开始动摇了!

    在宫中,除却九五至尊的皇帝,便是皇后娘娘的身份最为尊贵了吧!

    若说这太医们的身份压过了皇后娘娘的,这若是让皇上或是皇后娘娘听见了,指定会是杀头的大罪!光是这么想想,众人的脸色都绿了,那模样,好像是听见了皇上宣布要赐他们杀头的罪了一般的形象!

    因为这纪莫玲的一句话,众位太医们又是讨论了起来,不过这次的话,是跟之前的有了接饭相反的态度了!

    这句话中,可以看出,这皇后娘娘都让这沈奕在其面前免礼了!这是何等的礼遇啊?光是这点儿,便可以十分肯定的知道,这皇后娘娘是多么的看重这沈奕了!

    再者,沈奕说的,在皇后娘娘的面前都不用行礼了,却是要在这众位太医们身边的时候行礼!

    这事若是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的话!那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在往自己的身上拦事吗?

    这太医们虽然也是有品阶在身的!可是,这再大的官,也始终是个官儿!而且还不是那种地位十分尊贵的官儿!若是何时皇后娘娘真的哪里不舒服了,或是不行的话,凡是为其诊断过的,都是难逃一死,或者难逃一罚的结果啊!是皇宫的人,就待受皇宫规矩的管束!这点儿,他们在宫中这么多年,比谁也不糊涂!

    这沈奕在皇后娘娘的面前都被其赐予免礼的荣誉了,却是在自己这群太医的面前行礼的话,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处罚也还只是轻的呢!

    想到这里,众位太医们便是一阵的后怕!有的甚至是已经开始庆幸,自己还好没有让这被皇后娘娘看重的人,也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给自己行礼!若是真的行礼的话,落下了话柄,真传到了皇后娘娘耳中的话,那可是欺君的重罪啊!

    众位太医们的神色是看出了慌张甚至是慌乱的,然而,对于说出此话的姚太医来说的话,那可就完全的不同了!

    姚太医脸上的神情虽然能够看得出是不大高兴沈奕这个回答的!不过也是因为其说的有理有据,不好直接这么对喊!况且,这沈奕都是将皇后娘娘对其的宠爱都搬了出来!若是自己因为心中不平而跟其这么你来我往的吵起来的话,不仅是自己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说错话了的话,那可是难以挽回的!自己今日的身份地位也是好不容易才熬上来的!自然是不能轻易的有什么差池的了!

    这么想着,姚太医的脸色便是难堪的多了!

    不过,是因为自己将这沈奕叫住的!虽然觉得自己是没理了!毕竟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的话,自己官阶再大,跟皇后娘娘比起来,那还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的,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自然更是不可能在皇后娘娘都吩咐免了的情况下,让这沈奕在自己的面前行礼了!

    虽然是没理的,姚太医也是意识到了这点儿!不过,因为面子的问题,姚太医还是没有准备就这么放过了这沈奕。

    “皇后娘娘对你厚爱有加,那也是因为你的本事!可是,宫中的规矩,就算是身份尊贵的人,也是不得黑纱遮面的在宫中随意的走动的!尤其,你来的还是皇后娘娘的宫中!就算你是见了皇后娘娘的时候便是摘下了斗笠了!可是,你既然还身在这皇宫,也是不得将这斗笠一直戴着的!

    况且,沈大夫既然是黄讪神医的徒弟,我等都是略懂医术之人,自然是对沈大夫十分的好奇了!

    沈大夫何不就此摘取你的黑纱斗笠也好让我们这等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太医们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呢?

    相信,黄讪沈奕的徒弟,应该还不至于见不得人的地步吧?”

    姚太医说话没有之前的那样咄咄了!自然也是因为沈奕的那些个话!

    不过,这次的时候,姚太医说话间也是拉着身边的太医们的赞成票的!他的这句话,才不过是说出表示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成!

    说实话,这黄讪沈奕在二十多年前能成为这宫中和民间乃至整个大仲国的传奇,自然是让人忍不住好奇心的了!尤其,现在这传说中的人物的徒弟就站在众人的面前,大家自然是掩盖不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了!而且,这姚太医的话锋转了,不再是向刚才的那么咄咄了!也算是不再具有刚才沈奕说的,对皇后娘娘的不敬之态了!

    众人自然是很轻易的便是再次跟姚太医的观点站成了一排!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你们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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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着,看这架势,这姚太医是势必要搓搓自己的威风的!就算自己的面容很是平常,但若是在这时候让他们看着,也就表示,自己算是服软了!可若是不让他们看,那便是驳了这么多太医们的面子!会如何不确定!但若真的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太医的话,对自己一定没有什么好处吧?

    但一想想,若是如此轻易的便是这么应了他们的做法的话,那岂不是自己太过容易欺负了?

    心中正是纠结衡量着,便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因为来宫中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对于那么几个人身上的味道已经是有些熟知的了!

    嗅到了这个味道,原本心中没谱的纪莫玲,脸上神色立马松了不少。

    在众人这么看着自己的时候,纪莫玲也是不拒绝,但也是没有要揭开自己面纱的意思!

    看沈奕站在那里有迟疑的意思,众位太医们终于也是开始催促了起来。

    “我说沈大夫,不过就是一瞻您的风采而已,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们诸位太医吧?”那位太医说着,便是看了看周围的太医们,是得到了众位太医们齐声的附和!

    众人这么一要求,都用不着边上的姚太医开口了都是能够到达自己想要的结果,看着那沈奕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姚太医心中就别提多舒服了!

    这次,自己语气上的退让,居然是能换得大家如此的配合,看到沈奕吃瘪的样子。姚太医脸上的神色都是能够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啊!

    隔着黑纱,纪莫玲是将众位太医们的神色看在眼中的,王太医站在那姚太医为首的对面。是一句话都没开过口,不过那眼神却是在纪莫玲进来后到现在没从其身上移开过。

    看这王太医在众位太医们中站的位置跟那姚太医竟是都是最前面,不过是一左一右而已!这站位都是不难看出,这王太医的确是这众位太医们中间数得着的人物!

    不过,不知是不是之前与纪莫玲接触过的原因,这次居然是没有开口说话!不管是因为什么。但看他现在的神色,好像是在等着看什么,却不像是单单的等着看纪莫玲的笑话,他的眼神中,那股寓意不像如此!前几次来的时候,都是在皇后娘娘这里或多或少的能见过几次这个王太医,而且听他的言辞中,好像是并不排斥自己了!

    可是,他现在的坐视不理,却是不能肯定他现在到底是想要看什么了!

    然而。其对面的那个出声主动为难纪莫玲的姚太医的神色却是完全不同了!那模样表情,似乎就是故意让纪莫玲看的,还生怕他看不见似的,脸上得意的神色那么的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这宫中的人,在面对平民的时候,自身的优越感太多的原因。看见王太医的这副神情,纪莫玲还真是有够无语的!好像,自己是在跟一个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人在拉锯扯锯一般,很是无奈!

    众人的催促,纪莫玲是能够十分淡定的应对,但是其旁边的梁启和那位负责带沈奕和梁启下去的小公公则是跟着神色开始不安了!

    梁启的意思,纪莫玲的这张易容过的脸,还是少让一些人看到的好!这样,最起码众人对于这黄讪神医的徒弟都还是未知,若是以后有人得知了纪莫玲才是黄讪神医的徒弟的话。也是还能解释的过去,毕竟是没人见过纪莫玲的真容的!

    可现在,事态好像是严重了,这太医们各个都是一副,今日非要见到沈奕真容的意思。半点儿都不容许沈奕说其他的!

    也是这样的气氛,若是纪莫玲就这么拒绝的话,引起众怒,只怕也不是纪莫玲能够应付的了的!

    想到这里,原本还心思轻盈的梁启,脸色也是忍不住稍稍的沉重了起来!

    而一旁的小公公则是更加的着急了!

    本来自己是有命在身的,但是事情却是到了这种地步!这也不是自己这个小太监所能左右的结果啊!若是这众位太医们挑起来的话头而让这位给皇后娘娘看病的热闹心情不好了的话,被顺子公公知道了,自己这是指定要受罚的!别说自己,若是因为这事一闹大,到了皇后娘娘那里,追究顺子公公一个失职,顺子公公要是揪问下来,自己指定是跑不了的!

    这么怪罪下来,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最好捏的软柿子,才是受罪最多的那个啊!

    想到这里,小公公的脸都皱成了一张包子!

    偏偏,现在这情形,已经不是一位太医要求这沈大夫了,现在是全殿中的太医们都是如此说呢!根本就让这小公公想插嘴都不敢插了!

    早知道这事这么难办,自己刚才在顺子公公使眼色的时候不往前站了!现在可好,自己真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了!

    因为沈奕是蒙面的,所以,众人是根本看不出其脸色如何的!

    但是,这众位太医们一闹,这沈奕竟然是没有干脆的揭开面纱,而且好像还没有好的解释和推脱说出来,所以,难免会让人觉得,这沈奕现在的脸色一定是难堪至极的!

    就连身边的梁启此时也是对于纪莫玲的情绪把握不准,不知如何了!不过,在梁启跟纪莫玲来过这么多次的宫中来看,在某点儿上,还是比较相信纪莫玲的,所以,虽然心中有些没底了,但梁启也是能够选择相信纪莫玲的,因为,说实话,选择相信她,还从未让自己失望过,所以,为何不呢?

    众位太医们口中催促的话是说的越来越急,好像是知道这沈奕推脱不了了只是在干耗时间一般,让人心中干着急!

    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看一下真实的面容而已,这沈奕虽然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可是毕竟在宫中是还没有被列入太医院的,也就是没有官阶在身的平民!若不是他们的医术是众人口中称赞的好的话,只怕也是不可能会被这太医院的太医们看中的,想看看他的容貌,怎么说也不算过分,也是看得起他的,只是,这点儿,沈奕似乎并不自知!

    这也是让众位太医们最为不能理解的这沈奕这么耗下去是在想些什么了!

    太医们催促的声音是越来越大,然而,依然带着黑纱斗笠的沈奕却是半点儿回应的动作或是话语也没!

    在众位太医们失去了耐性,准备质问沈奕的时候,沈奕忽然开口了。

    虽然说话的语速并不快!但至少是得到了沈奕的应声,众人的神色当下才是好了不少,像是有耐心等他开口说话了。

    纪莫玲隔着黑纱扫视了众位太医一眼,眼中神色不明,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泄露了她的玩味儿!

    不用刻意强装的面容,让纪莫玲能感觉到,戴上这个能够遮面的黑纱斗笠,心中的轻松都是显而易见的,很舒服!

    因为自己的动作和准备开口说话的意思,众位本来还一直催促议论的太医们也是安静了下来,这一安静,倒是让有心的纪莫玲能够听到那临近的脚步声了都!这才是放心的开口了。

    “诸位太医,草民的容貌实在是有失大雅,而且也是得到了皇后娘娘的应允,能够在这大殿之中穿行的时候戴着这黑纱斗笠!若是众位太医们执意要看的话,草民自然是听从的!不过,这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算是草民的罪责了吧!”

    纪莫玲这么说着,便是开始抬手,动作不快不慢。

    众位太医们一听这茶,心中都是开始犹豫了!

    想这沈奕居然是真的得了皇后娘娘的口谕的!心中立时慌了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本来想着是这一介的草民不知轻重,才是戴着这遮面的黑纱斗笠在宫中穿行的!便是有此一说,再者,大家也是真心希望这沈奕能露出其本来面目,让大家看看!沈奕的容貌是众人还没见过的,这个继承了黄讪神医亲传的关门弟子到底是什么样儿一个人,都是行医的,对于这医术界数得出来的人物的容貌,自然是十分好奇的!

    这两个矛盾加在一起,让这些太医们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抉择了!

    心中想看,但若是皇后娘娘怪罪下来,谁也是承担不起!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没有开口说话!

    心中明镜一般的站在最头起的姚太医,打开始就想到了,沈奕这么一说,心中虽然是惦记了,但也是有了些心里准备,现在既然是大家都看到的话,那便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罪责,就算是皇后娘娘怪罪下来也是大家一同承担,相信,这一众的太医们也是不敢妄自将这全部的罪名摊到自己的身上来的,所以,姚太医是尽管知道也是想要搓搓这沈奕的威风,也是应了自己本来就对这黄讪沈神医徒弟的好奇之心!

    然而,另一边,也就是姚太医对面的,同样身为太医院掌事,官居四品的王太医,尽管听到看到了这一切,却也是没有着急着说话,依旧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定神闲!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是谁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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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沈奕的这个准备摘下黑纱斗笠的动作,那姚太医实际上心中已经开始紧了,因为虽然是可能预料到一些自己执意如此做之后的情形了!可是被知道是最不好的状况了,虽然没开口说话,身子也未动,可是那眼神中还是表现出了那么一丝的紧张。

    在沈奕动手抬起的时候,姚太医稍显局促的还将目光转开,落在了对面的王太医的身上!

    不知道这王太医有没有看到自己的视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王太医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看而神色动了半分!好像全部的心思都在那沈奕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王太医的样子,姚太医的心中便是更加的没底了!

    根据这王太医伺候皇后娘娘的时间和亲进来看,这王太医应该是见过这沈奕的面貌了才是!既然如此,他如此专注的神色放在这沈奕的身上到底是想要看什么?

    越是要到了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那姚太医心中就越是不敢肯定了!好像,真的这么做了,自己没有得到什么,甚至是心虚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沈奕在准备揭开面纱的时候,说的那番话的原因吧!

    现在,看到沈奕终于要将面纱给解开了,姚太医的心中就忍不住局促不安了起来!不过,现在的话,想要阻止未免为时过晚,毕竟,这事都是自己挑起来的啊!

    想到这里,姚太医便是将目光重新定在了沈奕的身上,等待着他将那黑纱斗笠掀起来!不管怎样。若是真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至少自己也是赚到了,看到他的真实模样了,不是吗?

    众位太医们。心中虽然因为沈奕说的这番话,心中都是别扭的,不知到底是该看不该看,但沈奕的动作仍在继续,双手已经是触碰到了头顶的黑纱斗笠,眼看就要摘下。众人都开始屏气凝神,只想一探究竟了!

    不过,这种人所期待的,却是并没有照着他们原想的那样的顺利,而是,在沈奕要将头顶上的黑纱斗笠摘下来的时候,忽然听见尖利的一声唤声,阻止了沈奕将头顶上的黑纱斗笠摘下来的动作!也是同时引起了众人心中的反感!

    不过,在众人心中刚是起了这样的反感的时候,在看到来人的时候。那心中仅存的半点儿的不好的心思也是给强行的压了下去。

    “这是谁要摘了沈大夫的遮面斗笠啊?”

    这声一出,就算刚是心情紧张,想要一睹沈奕面容,便将全部心思都放到了沈奕身上的众位太医们,就算是刚开始有那么一瞬没有想到这人是谁,但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心中明镜了!

    此声一出,纪莫玲原本准备摘下头顶斗笠的动作适时地停住,然后,将手放下,在众人刚是回头看人的时候,第一个对着殿中的来人行礼!

    “草民见过顺子公公!”

    不错,来人正是常年随侍伺候皇后娘娘左右的顺子公公了!

    这尖细的嗓门,恐怕就算是众人想要听错都难!

    当众人将目光转向了殿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在殿中间刚刚站定,神色不好的顺子公公了!

    在沈奕先是行礼之后。再是在沈奕旁边的梁启也是反映过来后随着沈奕一同行礼,然后是其身后的小公公,再者便是反应有些迟钝的众位太医们了!

    大概是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这沈奕的身上,心中没想过这顺子公公会忽然回来了!所以,才是在沈奕和梁启还有小公公行礼之后。才是纷纷对着顺子公公行礼了!

    这顺子公公的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低!宦官一个而已!但,这顺子公公毕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伺候了多少年的心腹之人了!顺子公公说的话,有时候,便是能够算是皇后娘娘的传话了!因为,顺子公公对于皇后娘娘的心思已经是摸得出几分了!

    本来是要看到这沈奕的真面目了,便是忽然被顺子公公的到来给制止了!

    众人心中本来是还有些期待的,但结果就这么出来了!顺子公公一来,众人肯定是不能再依着自己的想法来了!这顺子公公的言行可是代表着皇后娘娘的意思呢!众人怎敢怠慢!

    而且,这顺子公公过来,出声说话的时候,那不满的神态和声音,众人也是听在心中的!可见,这沈奕刚刚说的话,应该是一字不拉的落在了顺子公公的耳中了!

    看来,这沈奕说的,他头戴遮面黑纱斗笠在这宫中行走的事,是皇后娘娘知道的,不然的话,顺子公公也就不会单单的将这句话给挑了出来,而不是若无其事的走出来了!

    这么想着,众人便是人人自危,心虚的低头行礼,脸上的笑容都是难以挂在脸上了!

    这其中,最甚的应该是站在最前排,挑事的姚太医了!不过,心中虽然是十分的慌乱,但多年来见过的大世面,面上也是看不出有半点儿不妥的!

    众人行礼之后,有些个心虚的,甚至是都不着急抬头了,而是心中不知在思量着什么,严珠转了转,心中开始慌乱了起来!

    厅中的太医们,只除却领头的王太医和另一边的姚太医在对着顺子公公行礼之后,便是抬起了头。神色看不出变化的站直了身子!

    靠近门口的两排中间位置,纪莫玲和梁启,还有小公公都是站直了身子。

    顺子公公看了看殿中的众人,那审视的眼睛,自然是不敢多在王太医和姚太医身上停留的,不过,却是来回的在众位太医们身上溜了两圈儿,当下,众人便是更加的心虚了!

    因为刚才沈奕的话,众人心中已经是纠结了,现在,更是被这顺子公公给撞见了,众人心中自然是更加的没底了!

    不过,心中也是知道,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既然大家都是共犯的话,那也就没那么的可怕了!

    顺子公公在厅中间站定,这么问了一句之后,众人却都是闭口不语,谁也不说话了!

    视线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儿之后,终于是落在了沈奕和梁启身后,身子不敢直起的小个子公公的身上了。

    虽然小公公都没有抬头,可是,在这么安静的时候,没来由的觉得脊背发凉!大概是跟在顺子公公身边的时间长了,所以知道公公的一些做法的!

    而且,小公公猜测的的确没错!是在顺子公公唤了那小公公一声之后,那小公公才是惊愣了一下,直起了身子。

    “小言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是口中叫的那沈奕和梁启身后的小公公,但顺子公公的眉眼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厅中两旁站着的太医,那眉眼,不知在审视什么!

    命唤小言子的公公,急急忙忙的从沈奕和梁启的身后钻了出来,快步走到了顺子公公的跟前儿!在顺子公公的示意下,小言子公公站定,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那身子始终是弯着的,形成了一个满弓,可见,这小言子公公此时心中的惧意!

    “回大公公!这是……”

    小公公一被点名,便是心中惧怕的不行了,尤其还是站在了顺子公公的面前,心中更加的发虚,这么一张口便是想要说出这姚太医先是挑起这事端的话来的,严珠一转,便是飘向了旁边的姚太医,动作虽然不大,但也是足以看到姚太医的脸色了!

    好像是知道这小公公要看自己一样,在小公公视线刚是触及到姚太医的时候,正好姚太医的目光正是在回视他!

    没想过自己的目光会就这么撞上了姚太医的,小公公在看了姚太医的脸一眼之后,便是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脚尖!

    但那停顿的话,却是吞了吞口水,也是没出口!

    “小言子,你这是做什么?平日里,本公公就是这么教你们说话的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快说!本公公不在的时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有人在这里得罪了皇后娘娘的贵客沈大夫的话,无论是谁,皇后娘娘也是定然不会轻饶了谁的!你就说吧!”顺子公公说着,便是对着底下的人扫视了一圈儿,眼中的警告之意却是明显!

    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顺子公公是不愿意得罪这些个太医们的,但若是皇后娘娘在意和关心的事,顺子公公自然是不会顾及任何人的脸面,便是敢说的!

    这可是在皇后娘娘的宫殿中,若是连皇后娘娘看重的贵客都照看不好的话,不说皇后娘娘会重惩自己,就连自己也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的!

    顺子公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高了那么一点儿,显然是为了让底下的太医们听得!

    这厅中,一共就两拨人,一波是这太医们,另一波便是沈奕和梁启,这沈奕刚才的话,自己是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朵里,就算不用多想,那也肯定是这厅中的太医们在找这个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的麻烦了!光是这点儿,就足够让顺子公公好好的说上一说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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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顺子公公这么一说,厅中有些胆小的太医们,当即便是身子跟着抖了一下!好像,站在他面前训话的不是一个宦官,而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一般了!

    纪莫玲站在原地,并没有因为顺子公公的训话和问话而有挪动自己脚步的想法,更是没有想要劝说公公息怒的意思!

    本来自己等的就是这一幕!虽然自己的确是一个平民,在这里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身份地位高的!可不见得,自己都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了还要看他们的脸色做事吧?

    自己有了皇后娘娘这个‘病人’!虽然自己知道,今后,就算自己不来,若是按照自己所说,皇后娘娘能够好好静养的话,病情也是不可能再是恶化的了!但皇后娘娘心中有病,所以踩死有了今日的这一出!

    并且,今日,忽然来的皇太子是自己一同上了多年学的同学,也就是消失了几个月后再见的人,李默然!

    皇太子是因为其母后的缘故,才是想要将自己留下来的!虽然因为梁启的搅合有些没有达到他们的想法,但后来的皇后娘娘又是开口要留自己在这宫中!

    因为自己的执意,虽然都未能成功,但是,他们这一说,就算是没成功,他们召见自己的次数也是定然少不了的!

    虽然自己一换装之后,便是纪莫玲,而不是那个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了!

    可是中间有梁启梁大哥在,自己便是断绝不了跟皇宫的接触了!若是自己不见得话,很可能宫里的人会牵扯到梁大哥。威胁自己出来!

    自己就在乾学府上学,就算是想要充耳不闻那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知道这层关系的纪莫玲就更不会这么做了!

    有这层关系在,还有皇后娘娘心中的意愿在,自己日后在宫中走动的时候还是少不了的!

    虽然不确定自己戴着这黑纱斗笠还能持续多久。但至少也不是现在!

    自己的这个‘沈奕’身份本来就是掩饰的,变装的,若是时间长了,漏不出马脚,那也是不大可能的!所以,纪莫玲想的是在众人发现之前。先跟皇后娘娘坦白了!也是因为有这个想法,纪莫玲才是不想让自己这易容的面貌多多暴漏在众人的眼中!

    可是,就算是这个想法,也是不好做到!光是这宫中的太医们便是纪莫玲所不能应对了的话,那之后再是遇见其它的人的话,危险的时候还多得多呢!

    所以,这次,定然是不能轻易的被这太医们给欺负了去的!至少,这么一闹,这日后。太医们便是不会再如此的揪问自己就是了!

    这纪莫玲没有动作,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站在其身边的梁启虽然是不知这纪莫玲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但是心中就是觉得,跟着她做,是绝对错不了的!

    而且。光是这顺子公公过来的这个时间,梁启都是觉得,有可能是纪莫玲算计好的!不然的话,这么多的时间可以说这句话的,纪莫玲偏偏是没有说,而是等了这么一会儿之后才说!若说是巧合的话,那发生在纪莫玲身上的巧合也未免太多了吧!

    一想到这里,梁启脸上的神色便是怪异起来!时而的看一眼这头戴黑纱斗笠的纪莫玲,时而神色变化!

    到了这种情况,是姚太医想象中最为不好的局面!不过。心中因为确定,在这厅中知道这事的人,也是不可能将矛头指向自己的肯定,所以面容才是能够保持的这么淡定!

    而若是没人配合,只有那沈奕心中不服找了顺子公公说事端的话。相信顺子公公也是不可能那么容易便是信了他的,毕竟,就他自己一个人说的,不是吗?

    心中是一切都想过了,所以,现在姚太医虽然心中还是慌乱,但也是在面上看不出半点儿的!

    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姚太医的神情,定然不会联想到,这事端是这姚太医引发出来的了吧!

    众人的神色,除却底下的心中没谱的太医们显出了慌乱的神色之外,其余说话挑事的便是各个神色淡定,看不出什么来。然而,却是因为顺子公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看向身边的小言子公公的神色却是更加的严厉了起来!

    本来就因为不敢得罪人,心中空空的小言子公公,迟迟没有回答顺子公公的话,心中已经是乱的不知道怎么个回事了!现在又是遭到了顺子公公的厉色,当下,小言子公公便是跪在了地上开始求饶了。

    “大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奴才冤枉啊!……”被顺子公公这么一瞪视,小言子公公当下便是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开始求饶了!

    虽然冤枉之类的话说的不少,可也是没有一句是顺子公公问出来的话!本来就身材娇小的小言子公公再是这么蜷成一团的给顺子公公磕头求饶,那模样,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不过,这一切被人看在眼中,有心中同情的,但最多的却是如同没看到一般,神色跟往常半点儿无异!

    梁启站在纪莫玲的身边,看着这不断磕头磕的‘咚咚’响的小公公,就算是梁启也是心中不忍了!可是,不知道是因为跟前的纪莫玲戴着斗笠的原因还是什么,梁启却是感觉不到半点儿,从纪莫玲身上散发出来的怜惜面前可怜小公公而开口的意思!

    对于此时纪莫玲心中的想法,梁启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现在可不是问他的时候啊!

    厅中没人开口,除却那跪在地上咚咚磕头求饶的小言子公公外,便是一片的安静,显得这小言子公公求饶的声音越发的可怜了!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顺子公公的视线也是在厅中转了这么一圈儿之后,看不出个什么端倪了来,不过也是因为在视线在厅中转了几圈儿,看不出什么异常来的原因,顺子公公便是明白了些什么了!

    这厅中的人,若说是找沈奕茬儿的人,那身份地位定然是在这太医之中低不了的!不然的话,自己面前的小言子也就不至于因为害怕到只知道磕头求饶的份儿了!

    然而,能让小言子至此的人,相信除却这太医院为首的两人姚太医和王太医之外,便是不作他想了!

    而且,这沈奕也是没有主动的跟自己说,不是吗?

    这样其实更好解决!若是小言子真这么说出来的话,说实话,顺子公公虽然是有权利惩处他人的!但若是太医院的掌事的话,那便不一样了!真得罪了他们也是对自己半点儿好处没有的!而且,这宫中谁不闹个大病,谁还没有个小病的,这太医院的掌事的,能不得罪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这么想着,顺子公公脸上的神色便是有了些变化,至少不是刚才那样坚决的神色了,让人一看,至少也是可以商量的那种神色了!

    面前的小言子公公还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然而,想通了的顺子公公便是张口了。

    “来人那,将这小言子拖出去杖棍二十,以示惩戒!”顺子公公一发话,立时便是有禁卫兵进来,将还在求饶的小言子公公给拖了出去,任凭小言子公公口中求饶声连连。

    就这样,顺子公公脸上的神色才算是终于缓和了,也是在顺子公公这样的神情出现后,便是宣布了这件事就此掀过去了!

    看着这一幕,再是看看众位太医们各个神色开始转好的模样,心中一阵的咂舌!

    这就是皇宫中的‘制度’啊!

    在众人看向顺子公公的时候,才是听到了顺子公公宣布的来自皇后娘娘那边的话。

    “皇后娘娘身子安好,劳烦诸位太医们再次等候了,就此散了吧!”

    顺子公公这话一出,众人才像是被大赦了一般,神情顿时松懈了起来,众人按着次序,由站在最前排的姚太医和王太医领头,往外走去!

    在经过沈奕身边的时候,姚太医的神色不善了一下!不过也是动作眼神做的隐蔽,不容易让人看见!

    其次便是跟姚太医平行的王太医,却是走到沈奕身边的时候,对着其拱了拱手,像是行礼也像是招呼!

    这个动作不仅是让梁启和纪莫玲愣了愣,眼尖的太医看到了也是眼中愣然!

    不过,这站好的队伍还在行走,众人也是只能看到这么匆忙的一个动作而已,但心中的想法却是各不相同了!

    殿中最多的除却这群太医们,便是旁边伺候的丫鬟了!

    太医们这么鱼贯而出,这偌大的厅中,立时清净了不少,而且也是更显视野宽阔了!

    在太医们走了之后,顺子公公才是从厅中走到了沈奕和梁启的面前,对着在其身后跟着的小公公道:“你去送沈大夫和梁大夫出去!切记,中间决不允许有什么差池!一定将沈大夫和梁大夫安稳的送到乾学府!”

    顺子公公吩咐完之后,便是对着面前的沈奕道:“沈大夫,刚才让你受惊了!”

    “哪里!顺子公公,草民告辞!”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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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沈大夫慢走,杂家还要伺候皇后娘娘,就不远送了!”

    “公公留步!”跟顺子公公行礼之后,才算是正式的告别了!

    纪莫玲和梁启在另一位小公公的带路下,便是走出了皇后娘娘的宫殿!

    在离开皇宫之前,梁启和纪莫玲默契的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那小公公将梁启和纪莫玲送到了回乾学府的马车上,这才是渐渐的朝着乾学府行去!

    坐在马车上,梁启和纪莫玲就这么面对面坐着,纪莫玲并没有将自己头上带着的遮面黑纱取掉的意思,梁启也是眼神专注的看着某点儿,一时之间没有开口说话!

    梁启刚开始往宫中的时候,那样子还是一本正经,最起码在马车中还是正经危坐的模样,而此时,马车中只剩下了纪莫玲和他的时候,光是那坐在床上的动作都是有了明显的变化,那样子,活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的轻松感!

    看着这样的梁启,纪莫玲原本还紧绷的心情也是终于给松懈了下来,之前强装镇定的神情和模样也是在这一刻得到了些微的缓和!

    马车平稳的朝着乾学府驶着,一直到马车快是要到达乾学府的时候,梁启才是从之前的呆愣中回过了神来!

    梁启这一回神,便是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那眼神,说不出的别扭来!

    起初看着像是在为纪莫玲感到可惜,然后,越看才是发现,又是为难,又是疑惑的样子,脸上的神情不过那么一会儿而已,便是变化了不知多少个了!

    看着这神情如此怪异的梁启,纪莫玲越是看着他就越是觉得让人不好接受!更是不知道。这梁大哥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在看梁启脸上的神情终于定下来,是要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马车竟然是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车夫的声音。

    “梁大夫、沈大夫,乾学府到了!”

    外面车夫的呼声,正是打断了梁启想要说的话,看梁启脸上那副憋着的样子便是能够清楚的显现出来了!

    无奈,梁启也是什么都没说。率先下了马车!

    在目送车夫离去之后,纪莫玲和梁启这才是进了乾学府中!

    两人这一趟乾学府之行,回来的时候,似是刚刚错过了乾学府放学的时候,至少,现在在这乾学府的大道上是能够看见来往的学生经过的!

    本来今日是准备来安稳的上学来着,却是没想到,这急急忙忙的进了宫中,总也是有一种九死一生的感觉。心中的心情,久久的平复不下来!

    大概是因为纪莫玲这副穿着打扮和那头上戴着的黑色遮面斗笠的原因,一路上倒是引来了不少侧目学生的目光!

    不过,因为自己始终是戴着面纱的,所以,尽管被人时不时的行注目礼,纪莫玲也是心中淡定的!还能够很自然的回看看着自己的那人!反正也是不会被看到的,自然是浑身自在的多!

    跟梁启走在回涡医馆的路上,因为现在路上的学生们不少,所以。现在这副打扮的纪莫玲。就算是想要回自己的房间换装,那也是不方便的!毕竟,自己现在的打扮可是一名中年男子的装束啊!就这么去女孩儿所住的宿馆,不把人吓呆了才怪!

    跟纪莫玲这么并肩朝着涡医馆行去,终于,在学生们少的时候,梁启才是提起了精神。准备继续之前没有开口询问的话题了!

    “小玲,是不是早在皇后娘娘开口要让你留在宫中之前,你就是算到了的,才是跟皇后娘娘要了这三个请求的?”一路上,梁启是左思右想的想了不少,想来想去,总觉得事情就是这样!

    不过,这梁启也是总觉得不大可能。这纪莫玲就算是料事如神,这皇太子的出现她也是没有算到的吧?

    说实话。跟纪莫玲经历了这次的生死,总觉得哪里都是那么的危险,不过,在纪莫玲的经手下,自己认为再是危险的事情似乎都奇迹般的迎刃而解了!

    也是这太多的巧合,才是让梁启一时间不能确定,这到底是纪莫玲早早的便是算计到的,还是这一切的事情只是巧合而已?

    说实话,梁启倒真的想让纪莫玲回答说是‘巧合’啊!至少这样的话,自己的心中便是能够那么平衡一点儿!

    在梁启的心中,别看自己是比纪莫玲大上不少的!可是,没出息的是,在面对那皇太子和皇后的时候,只有梁启才是最为清楚自己心中所想,当时的梁启,那是真的害怕了,害怕的就算是自己正常的思维能力都有些阻塞了!好像,当时,自己的想法便是停住了,满心思想的便是如何让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改变自己的主意,而做法都是硬来!

    可是,就算是自己都是不能在皇太子和皇后面前那么的淡定了,然而,纪莫玲却是能够做到,这怎么能让梁启心中舒坦的起来呢!

    这梁启在马车上深思了那么久,在进乾学府的这段儿路上的沉默不语这么长时间之后,竟然是问出了则么一句算不得重要,而且可以说是无关紧要的话来,还真的是让纪莫玲给愣住了!

    不过,这种事,纪莫玲见过的也不少了,所以是能够稍稍淡定的接受梁启这么的说法了!

    看梁启脸上认真的神情,纪莫玲才是回过头来,认真的想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后,确定的道:“梁大哥,这事玲儿是想过的,不过,说实话,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三个条件会来的这么的快就是了!”

    听了纪莫玲的这番坦白的解释,梁启脸上的神色便是变化的更加的明显了!显然是因为纪莫玲这么小的年纪,便是能够洞悉人的想法来的这么的恰到好处而忍不住的咂舌!

    虽然不想要承认,但说真的,这纪莫玲的应变和察言观色的能力什么的,的确是比自己要强的多了啊!

    这种否定自己的想法,有就是了,就是千万不能多想,不然的话,自己这也是太受打击了!说到了这里,梁启倒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皇后娘娘和皇太子的跟前就想要问纪莫玲的话,然而却是一直没问的话来!

    “对了,玲儿,跟梁大哥老实的说,你是不是见过这个当今的皇太子啊?”这么问着,梁启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到了纪莫玲的跟前,好好的看着!虽然是隔着黑纱斗笠,根本就看不真切纪莫玲的容貌的,更别说什么神情变化了!

    可是,梁启就是这么觉得,自己若是这么看着纪莫玲的话,可能会让她不敢对自己说什么违心的谎话了,才是这么看着的!

    因为,之前的时候,梁启确定没看错的,在纪莫玲刚是看到那皇太子的时候,那神情模样,是绝对的震惊!

    那副神情,在纪莫玲平日里甚少展现过分夸张神情的一张脸上,可是十分的不可思议的!那一年中出现的可能性都是少的可怜!更何况,梁启在之前第一眼看到那皇太子一张精致的脸的时候,脑海中也是浮现了一个熟悉的一个人!

    好像是见过,也好像是不熟!不过,再是加上纪莫玲脸上出现的十分惊讶的神色,便是怎么都能够确定,这皇太子,就算不是自己认识的人,那也至少是自己和纪莫玲都曾经见过的人了!

    皇太子长相这么的精致的一个人!就算自己不经常见,那如实见到过的话,那也是很难忘却的,就算是记性不好的,这种英俊的程度,若说忘掉,恐怕都是很难做到的!

    所以,为了印证自己心中所想,梁启还是真的想要听纪莫玲亲口说出,她当时在看到皇太子殿下的面容的时候,那异常震惊的神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时的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被梁启这么一问,纪莫玲原本走的平稳的步调忽然的一滞,之后才是继续走了起来,尽可能的跟上梁启的脚步!

    说实话,经过这么多的事,有那么一会儿,纪莫玲心中混乱,是将皇太子竟然就是李默然的这件事给悄悄的忽略掉的了!不过,这梁启猛然的提起,终于是成功的让纪莫玲心中乱了起来!

    本来好不容易压下的心中的震惊和各种的否定和不可思议,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就算纪莫玲再是不想要相信,那也是由不得纪莫玲的了!

    尤其是站在这乾学府中,这里不少的地方,都曾有自己和他再这么多年中所产生的记忆!

    这原本一个普通的朋友,失踪后的第一次见面,他的身份竟然是高的让人望而生畏的那种!

    之前跟他相处的时候,虽然是感觉到了他身上不经意时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高贵和威严!可是,那时候见他的时候,除却初见的时候还是板着脸的,可是,接触了之后,便是甚少见到他在自己面前那么冷漠的样子了!

    现在这么猛然的,完全出乎自己预料的与其相见,不禁彻底的打破了纪莫玲心中那温柔公子的形象,说实话,现在的李默然,就算是纪莫玲也是不知道该是做什么样的定论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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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启的话问出来了,却是迟迟的得不到纪莫玲的回答,不禁让梁启没多少耐性的再次开口向纪莫玲确定了!

    “小玲,你倒是说话啊?”

    本来还是想入非非的,被梁启这么一喊,纪莫玲便是从自己的想法中给缓了过来。看了一眼梁启后,压下了心中的震惊,神情平缓的道:“像皇太子这么漂亮的人,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觉得,自己见的那人不可能是皇太子,那熟悉感很重,所以,有些惊讶罢了!”说实话,关于这皇太子便是乾学府中几年的学生李默然这一说,纪莫玲还真是不知道该不该跟自己面前的梁启说!

    才不过是心中徘徊而已,纪莫玲便是直接否定了,回答了梁启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纪莫玲这么一说,梁启也是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这么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纪莫玲的说法了!若是纪莫玲直接否定的回答的话,梁启倒是不会相信之后她退而求其次的这个答案了!若是一开始就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是不会觉得哪里不对了!

    相信的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梁启便是一路走着不再开口说话了,而是在一会儿到了涡医馆的时候,眼神才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纪莫玲了!

    纪莫玲就这样进了涡医馆,在阿添异样的神色中,纪莫玲便是取了一套衣服,便是钻进了小房间里换装去了!

    就连脸上的妆容也是在涡医馆的药房中自己抓药熬药之后,卸了那易容的妆容了!

    在纪莫玲收拾好从房间中出来的时候,着实是让阿添惊讶了好半天,看着纪莫玲的神色,脸上的神情就没恢复正常过!

    在确定,这人的确是纪莫玲没错之后,阿添是围着纪莫玲转了好半天,问东问西的,一副好奇的模样。就好像是发现了宝贝一般的精神!

    跟阿添的相处是自然轻松的多了!之前的沉重感觉现在是好多了!

    不过,纪莫玲和阿添轻松的一问一答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便是被人给打断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涡医馆的后堂中自从进门后就没开过口的梁启了!

    “阿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先出去吧!”

    梁启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沉重的神色阿添是看在眼中的,所以,阿添便是没有因为自己想要留在这里而多说什么,只是依依不舍的慢慢的退出了这涡医馆后堂!

    光是看他看着纪莫玲的神色就不难看出。阿添现在正是想着纪莫玲的这能够以假乱真的仪容手法,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而且,这纪莫玲来的时候,声音还是粗的。可是没过一会儿之后便是恢复了!

    无论是哪点儿,都是阿添现在十分好奇,想要知道的!

    心中虽然不舍,但阿添也是半句话没多说,乖乖的出去了!

    阿添将门关上之后,便是只剩下了屋中的梁启和纪莫玲了!

    梁启这沉重的神情已经不是一会儿了。自从往回的时候,便是能够看得出来梁启是心中有事了!

    经过今日在皇宫中见皇后娘娘的情况,纪莫玲心中想的也是很多,但也因为事情太多。一时之间不好理顺,所以,纪莫玲便是选择了暂时的无视了!

    纪莫玲收起了脸上因为阿添的话而显出来的些微的笑意,安静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梁启的神色看出凝重来了,在纪莫玲坐好后,才是对着座位上看不出神情如何的纪莫玲开口了。

    “小玲,你足智多谋、机灵聪慧!很多的事情都是能够迎刃而解了!可是,这关于皇后娘娘的隐瞒。可不是一件小事。皇后娘娘看样子也是一时之间不会轻易的放你自由的!

    若是这么长久的接触下去,难免你不会在皇后娘娘的面前显露出破绽来!所以,我奉劝你还是想好一个对策。来应对之后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的好!

    毕竟,这欺君之罪可并不是不痛不痒的小罪过,小的可能会让你我受些皮肉之苦!罪责若是大了的话,那可是会要了你我的脑袋的!”

    梁启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能够让人字字清晰的听进去!这也就将纪莫玲原本刚开始有了的轻松的心思给完全的压回去了!

    梁启这句话落,纪莫玲心中才是开始真正的纠结了起来!梁大哥的话,的的确确是自己心中惦记着的事,早在自己还在宫中的时候,便是想到这点儿了!也是知道,这皇后娘娘说话的意思,是不可能轻易的就这么放过自己的!

    心中是想过解决的办法的,可是听到梁启这么问出来的时候,纪莫玲还是眉头紧皱的跟着沉重了起来!

    之前,纪莫玲是想过怎么怎么解决的!可是到了梁启真的问出来的时候,纪莫玲心中想好的结论,好像又是出现了什么破绽,自己之前没想到过的破绽了,心中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其实,虽然梁启是知道,纪莫玲不可能跟神一般,事实都料的那么准确,想的清楚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当自己这么问出纪莫玲的时候,心中还是希望纪莫玲露出之前的那种凡事掌握在心的那种神情,当纪莫玲露出这样沉重的神情的时候,梁启还是觉得,自己真的有些不好确定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纪莫玲凡事都能很轻松的迎刃而解,所以,梁启心中便是觉得,很有可能,她的心中已经是有些想法了的!不过,在看到纪莫玲这副为难的神情的时候,梁启的心便是更加的沉了不少!

    虽然此事也是关系自己的脑袋的!可也何尝不是也有纪莫玲的这条性命在其中!所以,梁启便是更加的乱了!

    说实话,现在就算是给梁启一个好的时间好想,那也是不好找到一个好的解决的方法的!毕竟是跟皇后娘娘打交道,这种事,根本就不是梁启能够容易应付的!

    光是这么想,梁启便是心中烦乱的静不下心来了!

    因为心中根本不好静下来,更是不能好好的思考了,梁启也便是索性不再胡思乱想了,而是索性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开,目光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自己不再去伤脑筋了!反正,现在如此的心情,也定然是不能够冷静下来好好的思考的,倒不如看看纪莫玲心中的想法!

    被梁启这么看着,刚开始的时候,纪莫玲还觉得没事,但被他看的时间长了,纪莫玲还是有些浑身不自在的!

    不过,也是因为梁启说出来的事是纪莫玲心中最为烦恼的,所以,也是尽量不去注意梁启专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这么时间长了,纪莫玲也算是习惯了梁启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了!心神变得安定了不少!

    也是纪莫玲这淡定的模样才是让梁启心中有些茫然了,又是着急,但又不知道怎么使力和着急!所以,纪莫玲脸上越是淡定的神色也就让一旁看着的梁启心中越是毛躁,因为想要知道却是不知道的想法让梁启终于在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失去了耐性,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说小玲,你到底心中有没有什么想法和对策了啊?这跟皇后娘娘打交道不同于他人!若是弄不好的话,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心中是着急,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然而,这纪莫玲越是这么淡定,便是让梁启心中更想要知道现在纪莫玲心中的想法!

    其实,梁启真正在乎的倒不是纪莫玲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反而是更加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有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若是没有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

    可是,这纪莫玲说出来的答案不见得是梁启想要听到的,但现在,能够讨论这件事的人,也就自己和纪莫玲两个人了!自己不跟她说,又跟谁说去!偏偏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静下心来想这些东西,便只能够将自己的心思想法全都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梁启这么催促着,纪莫玲正是入神想着的身子忽然一震,像是被惊到了,又好像是没有,总之,抖了抖身子之后,便是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视线一转,看向了座位上,神情极为好奇的梁启的身上了!

    自己正是想的入神的想法被人打断,不过,原本纪莫玲的想法已经算是有了一个结果,就是还不完整,但纪莫玲也是已经能够确定一点了!不想让梁大哥继续持续这样心神不宁了,纪莫玲便是终于开口了。

    “梁大哥,关于事情的解决办法,玲儿一时之间还不能想的透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若是这件事想要让皇后娘娘知道了而不惩罚咱们的话,还是需要一个契机的!一个合适的时间出现的一个合适的契机!若是等到了,那你我便是可以免受惩罚!若是等不到……”

    后面的话,纪莫玲没有说,不过,单是纪莫玲留下的这个顿句,便已经能够让梁启清楚的知道,纪莫玲没开口的这句话,后面的假设情况会是怎样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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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听着,梁启便是好像是能够想象到了纪莫玲所说的那个契机是什么样的场景和模样了!

    不过心中想的是确定想象到了他口中的那个契机是什么样能够扭转局面的契机了,心中也是跟着一热,可是反过来想想,也确实是摸不着头脑的那种,是真的好想想象到什么了,可是好好的想了一下也是摸不到自己想象的东西的细节,好像也是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

    这么想着,梁启脸上因为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又因为想象不到事情的细节所以给清醒了,然后便是神情专注的看着纪莫玲,脸上的疑惑之色也是因为心中的假设不成立而更加的浓重了。

    说实话,纪莫玲这么想着,其实自己的心中也是不肯定的,毕竟,这只是自己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而已,至于契机什么的,根本就是自己心中想的必须有的一个媒介才是能够将自己的事说给皇后娘娘听的媒介罢了!不过,这契机到底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来的恰到好处,纪莫玲也是心中根本就没底!

    更别说给梁启一个肯定的答案了!这个只是纪莫玲心中兴起的一个想法而已,至于到底事情会不会朝着自己预期的想法走,那就不确定了!

    看着梁启脸上的那抹疑惑的神色,纪莫玲继续开口。

    “梁大哥,这个不过是玲儿心中想到的一点儿而已,至于这个契机会不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或者是会不会出现,玲儿都还不清楚,所以。您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我们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在梁启还是一副疑惑神情的模样时,跟他招呼一声之后,转身出去了!

    等到后堂里面只剩下了梁启,片刻以后。梁启才是回过味来,再是想要问纪莫玲的时候才是发现,厅中只剩下了自己!眼神在厅中搜刮了一遍,确定纪莫玲的的确确是不见了之后,才是瞪眼了!

    这纪莫玲没有跟自己说一声便是走了,是不是!?

    不过。若是梁启知道自己在纪莫玲刚才跟他说,是得到了他的肯定的时候才是走了的话。不知道梁启会是一副怎么样的神情呢?

    换了身衣服,纪莫玲口中的声音虽然是开始变化了,可也是没有完全的变回自己之前的声音,说话还是会带出一些男子的粗狂,更像是变声期的男子说话!

    所以,可以的话。纪莫玲也是尽量让自己不对人开口说话的!

    因为自己已经是这纪府中的嫡小姐了,所以,根据纪府的规矩还有自己父母的要求。是希望自己天天回去纪府的!所以,尽管纪莫玲想要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也是不能找着自己的意愿和想法来了!自己毕竟是刚来这纪府,应该要好好的表现的,这点儿倒是不至于成为了纪莫玲让父母不高兴的点了!

    今日法神过的事情太多,纪莫玲心中的确是乱了!

    皇后娘娘的硬性要求倒是没什么!最重要的还是这当今的皇太子殿下竟然是自己多年相识的同学,这点儿,再怎么也是不好让人接受的吧?

    李默然,这个美的不似真人的存在,他身上的淡然和细心,都是纪莫玲所喜欢的一点儿,跟他相处起来,身心都很放松舒服,是纪莫玲为数不多的朋友里面的其中一个!

    虽然还不至于掏心掏肺的坦然相对,可是,作为朋友,他真的很不错!

    可是,这隔了一段时间不见,这才多久,再见,他的身份竟然是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这事虽然是被纪莫玲硬生生的压下了,可也不代表纪莫玲就真的就能够平心静气的接受了啊!

    一路心中怀揣着这样一个不好接受的想法走着,纪莫玲心情烦乱!

    来到了宿馆里,纪莫玲才是将自己游走的心绪给压制了下来,接着,便是收拾了几样自己需要的药材和衣服,装在自己的背袋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宿馆,无声的叹息一声后,便是转身走了!

    脚步缓慢的走在这乾学府里,看着来往的学生,虽然这个时辰不算多,可也是因为这偶尔经过的人,才是让叶凡的心境没来由的沉了下来!好像之前因为在皇宫之的那份紧张在此刻完全的松懈了下来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是让纪莫玲什么都不想要想了,只想要这么安静的看看周围的风景和路过的学生,好像只要这么看着就好,一种平静的心情就这么在心中慢慢的展开了!

    纵然纪莫玲心中是真的想要将这些和那些的令人烦乱的事情给全数的忘记!但也是知道自己做不到,也不能这么做,所以,纪莫玲才是想要尽情的享受这心中的这份安稳!

    不过,这条路总是要到尽头的,纪莫玲也是要回纪府的!在看到乾学府的大门就在不远处的时候,纪莫玲的想乱了的心思才是渐渐的收回了!

    当纪莫玲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神情!说实话,现在,纪莫玲还不想将事情说出来,也就是就算是陈娟也是还不想要让她知道呢,所以,纪莫玲才是整理了心情和心境,这才是准备出这乾学府的大门!

    不过,当纪莫玲觉得自己什么都准备好了的时候,竟然是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唤声,这声音大概是太过熟悉的原因,不过是这么一声,便是让纪莫玲的身子瞬间给僵硬了,就算是迈出去的那只脚,都好像是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似的,肢体跟着开始不协调了!

    “小玲?”

    因为这熟悉的唤声,纪莫玲的脚步堪堪的停住了,看着近在眼前的门口,不知道要不要再往前走了!

    这时间是不早了,自己还要回去纪府,再是加上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人不能安静下来跟她解释,所以,在听到这声熟悉的唤声的时候,纪莫玲的心都有些跟着乱了!

    不过,尽管觉得现在的相见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可是知道自己也是不好拒绝的,所以,纪莫玲是停下了,任凭后面靠近的脚步声一声比一声近!

    终于,在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纪莫玲终于是叹了口气,将自己迈出去的脚步收回,脸上神色恢复平静的转过了身来,面对了来人——陆纤纤!

    陆纤纤还是跟以前一样,穿着虽然是乾学府里面统一的学服,可是,她姣好成熟的身段,还有身上的那股清清静静大家闺秀般的气质,还是让人看到了无法将视线从其身上移开。

    纤纤姐,这个在自己从醒来后知道自己到达的是这样一个陌生世界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就算是收养了自己的养父母沈氏二老也是排在了她的身后的!

    她是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也是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姐姐!虽然两人并没有半点儿的血缘关系,可是,纪莫玲却是将其当做了比自己亲姐姐还要亲的人了!

    因为,这样的位置和身份的话,才是配得上她!

    也是因为她在自己的心中是那么的重要,所以,在自己心烦意乱的时候,是很想要找一个人替自己分担的话,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她!但说实话,这自己明知道她若是经手的话,虽然成功的几率是大的多了!可是,拖她下水的事,纪莫玲就是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让她知道一切,替自己出谋划策!

    因为,陆纤纤的性情,纪莫玲是十分的了解的!若是她知道了这事跟自己的关系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在事情到了不好的地步的时候撒手不管,撇的干净的!

    若是可以的话,她也一定会站出来为自己挡下一切的!

    就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这种偏爱溺爱,纪莫玲才是不想要让陆纤纤知道!不过,自己心中的这些想法,尽管陆纤纤是知道的,纪莫玲也是一样不想跟她讲!这个姐姐很珍视自己,可是,自己也是一样的珍视她啊!

    看到陆纤纤,心中难以压抑的那种情愫涌了上来,好想是好久不见的亲人,在自己最需要帮助和关注的时候出现了!

    可是,也是因为她出现的太是时候了,才是让纪莫玲不知道如何的面对,因为,对于自己这个比亲人还要亲的姐姐,纪莫玲是一辈子不想要因为自己的事牵连到她,更是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付出多大的代价!这辈子,只要有她这个姐姐就值了!

    “纤纤姐!”在陆纤纤快要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纪莫玲往前走了两步迎了一下,两人在对方的跟前站定,纪莫玲露出了一个很是开心的笑容,那种见到陆纤纤才是有的欣喜的模样,却是装也装不出来的!

    “玲儿,我可是看到你了!你今日来上课了吗?怎么不早些跟纤纤姐说?”倒是没想纪莫玲没跟自己打招呼便是准备离开的事情,现在,陆纤纤更在意的是,在经过这么多天之后,自己终于见到了自己最为惦记的妹妹,纪莫玲了,这也就够了!

    看着面前陆纤纤脸上真诚的笑容,纪莫玲也是跟着笑了,不过,那笑容中却是多多少少的难以掩盖心中些微溢出的感动和愧疚的!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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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第一天来上学,却是没能来得及跟纤纤姐打招呼,实在是玲儿的无心之失啊!”纪莫玲这么说着,便是一副歉意模样的对着面前的陆纤纤行礼了!

    看着这样的纪莫玲,陆纤纤是先了她一步的将她给扶住了。“玲儿,你这最近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都是大家始料未及的!你知道纤纤姐是不会怪你的!”

    越是这样能够这么包容自己的纤纤姐,纪莫玲心中的愧疚之感便是更加的严重,这就是为什么纪莫玲在自己确实是回到了纪府成为了这纪府中的嫡小姐之后,烦恼跟陆纤纤解释的重要一点儿!

    若是全盘说出的话,若是让陆纤纤知道了,定然会为自己抱不平的!然而,纪莫玲确实不想要让自己一个人的事由他人插手,就算是自己这么亲的姐姐,纪莫玲也是想要通过自己的手,来将这事情给彻底的来个了断!也只有这样,纪莫玲心中才是会放下,而且,也不会因为觉得欠下陆纤纤太多而心中不舒服了!

    陆纤纤会这么说,基本上是纪莫玲心中早已经料到的,可是,就算如此,纪莫玲在听完了陆纤纤如此和气的一句话之后,心中还是那么的不安和愧疚!

    纪莫玲心中的歉意涌上来,嗓子就像是被人用东西给堵住了一般的难受!

    见纪莫玲在自己的面前并不着急开口说话,而是就这么半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别看现在的陆纤纤一副欣喜轻松的模样。可是,这些天,到底想了多少,这也是只有陆纤纤自己最为清楚了!

    陆纤纤是真的很担心纪莫玲的。更是想要知道,这小玲那日的一封信让自己帮她照应请假的时候,她还是那个简单的她!可是,在事情过去不过半月的时间,再次见她竟然是在纪府,新认回的失散了七年的嫡女归家宴上!当时,她是主角!

    虽然,在纪莫玲就这么失踪了之后,那京城关于纪府的消息便是传的沸沸扬扬了!可是。当时的陆纤纤虽然是往纪莫玲身上想了,可也还是有很多的想法,觉得那不可能!毕竟这事不见得会这么的巧合!

    可是,当那日真的见到了纪莫玲,而且,她的身份就是自己想过的,绝对不可能是的那个纪府嫡小姐的身份!

    那一刹那,陆纤纤的心中可真的是想法变化十分的大,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的反应了!毕竟,这纪莫玲是在自己身边生活了这么久的妹妹!也是心知她的喜恶的!

    这纪莫玲从小便是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多呆。不喜欢跟人成群结队的嬉闹,更是不会唯利是图的!所以,从这点儿来看,这纪莫玲进了这纪府,虽然身份是众人所羡慕的身份,家财万贯!可是,纪莫玲本性如此,这么多年的相处,陆纤纤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也是因为这些。陆纤纤几乎可以肯定,纪莫玲是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的。到底是无奈更多了!

    心中的震惊虽然因为忽然见到纪莫玲的时候,身份是跟之前发生了悬殊的变化!心中自然是不好接受的!那也是因为之前是半点儿的提醒都没有的便是看到了这点,所以。陆纤纤才是会十分的震惊的!

    可是,当时的场面,就算陆纤纤一时之间不好接受,可是在自己的心中总也是觉得,纪莫玲始终还是纪莫玲,所以,便是压下了心中的震惊,选择接受了!

    然而,回去之后,陆纤纤的神情和颜色,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有几日的没有睡好觉!心中想的无非都是纪莫玲在回纪府之前,可能会有的纠结的心情还有就是,这纪莫玲说回去纪府便是回去了,半点儿预兆都没有的便是答应了!

    可见,这中间的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的,至于是什么,没有听到纪莫玲亲口说的时候,陆纤纤自然是不知道的!

    也是因为这个不知道,才是让陆纤纤这么几天来,没少想东想西的,现在看到了纪莫玲,心中的疑惑和疑问一下子都给钻了上来!说实话,现在的陆纤纤,是真的想要知道,这段时间,纪莫玲的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心境如此满足和平静的纪莫玲,选择放开了养育自己七年的父母沈氏二老,而跟这纪府的人回去了呢!

    这点儿,的确是让陆纤纤意外的!

    虽然好多的事,纪莫玲也不会主动的找自己,依赖自己了!可是,纪莫玲心中的想法,陆纤纤还是知道不少的!

    但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这纪莫玲没有主动的跟自己这么说了的话,自然会让陆纤纤心中异常惦记的!

    这么多天的惦记,终于是在今日见到了让自己担心惦记的本人了,陆纤纤自然是心中舒服的。

    “小玲,既然咱们在这里遇见了,不如就这么往前走一走,好了?”看出纪莫玲是要出这乾学府的!至于跟她说要坐在一起吃晚饭之类的话,陆纤纤心中是这么想的,可是因为纪莫玲的形色,陆纤纤便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压了下去,开口这么说了一句!

    虽然是觉得自己的时间不早了,是该回纪府了!毕竟,再过不久便是纪府中用晚饭的时辰了,本来从宫中出来的时候,这乾学府就已经是放学了,再是在梁大哥的涡医馆呆了好一会儿,算算时间,陈娟已经是在外面等了自己好一会儿了才是!

    可是,既然纤纤姐这么开口了,纪莫玲就算心中有些着急的,可是,本来就对纤纤姐有些愧疚的心思也是因为今日忽然见到了纤纤姐而泛滥了,既然,纤纤姐只是约了自己走一走,而不是吃饭或是做什么!这点儿时间的话,还是可以给纤纤姐的吧!毕竟,在这里,对自己最好的人,纪莫玲一定会说是纤纤姐的!六年的姐妹感情,陆纤纤一直是将自己当作了最为无话不谈的姐妹了,而且,作为一个姐姐,她做的算是十全十美了,至少是在纪莫玲的心中,的确是这么觉得的!

    看了眼面前的纤纤姐,心中的想法虽然是转了一圈儿,语速回答没有那么的直接明显,可是在其开口之后,纪莫玲便是停顿了那么一下,看不出是迟疑还是没有的时候,便是张口答应了纤纤姐!

    “好的,纤纤姐!”纪莫玲因为是准备要回去了,所以说话的速度也是有些快了的!不过,却是不难看出,纪莫玲闲杂的心中思想的!

    在得到了纪莫玲的这声应声之后,陆纤纤脸上的神色才是好了不知多少!

    看到这副神色的陆纤纤,纪莫玲心中的惭愧之意更甚!可是在答应了陆纤纤之后,纪莫玲才是开始有些后悔了!心中是想要跟陆纤纤这么静静的走走的!可是,那也是因为心中的愧疚才是这么想的!

    但是,纪莫玲在真正答应了之后才是觉得,自己若是这么跟陆纤纤走一段的话!就算走的时间不长,但纤纤姐的想法也一定是想要从自己的口中得知一些自己今日的情形来!

    现在,自己心中的事情太多太过烦乱,之前想到的要跟纤纤姐和陆俊闲怎么解说的想法在经过这一白天的时候,真的是乱的不得了了!若是真的跟纤纤姐走着一圈儿的话,若是不然纤纤姐问自己的事情,那也是基本不可能的!想必,这么惦记自己的纤纤姐,最近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且还是不清楚的着急的时候!

    若是自己现在被她问道一些什么的话,若是否定说谎的话,那之后若是想要坦白的话,自己口中的谎话未免说的太多,到时候不能够安然的挽回了!

    然而,现在若是跟陆纤纤一切都坦白了的话,那也是时间和现在的情形所不适合长说的!这点儿也是在纪莫玲应下了陆纤纤的请求之后才是想到和意识到的,然而,既然已经应下了,自然是就没有了再是想要放反悔的一说了!

    所以,在跟陆纤纤真的踏步往前走的时候,纪莫玲的心中,一直是烦乱不堪的,是想要找到一个合时宜的理由和解释来跟纤纤姐说,也是想要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话来能够完美的结束现在自己并不像继续了的这段‘散步’!

    纪莫玲的情绪始终都是不高涨的一个模样,不过却也是陆纤纤所不知道为何的!

    跟纪莫玲这么走了几步,纪莫玲的脸就始终呈现一种半低着的姿势没有抬起来过,陆纤纤也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这几天想的最多的问题,想要待会儿问她呢!

    但是,看到纪莫玲脸上的这副神情,陆纤纤心中是真的有些犹豫了的!

    说实话,这两天,陆纤纤是没少想,这小玲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太多,遭遇的变故也是如此之大,心中压力一定是不小的,而且,这事情不过是刚刚发生没多久,可能还有一些话是她不想对人道的,这么想着,陆纤纤便是将自己放在纪莫玲侧脸上的神色给收回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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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现在是有满腹的疑问,可是,现在看到叶凡脸上紧皱的眉头,竟然是比自己心中的还要多,陆纤纤便是心软了!

    自己想要知道纪莫玲到底是过的如何不算事大,毕竟,陆纤纤更在乎的是纪莫玲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觉得还不到跟自己解释的最佳时机?或者是最近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在陆纤纤心中纠结了一会儿之后,便是能够断定,这纪莫玲是因为心中有事,不适合现在跟自己说,这才是沉默了的!

    因为,刚才自己看到纪莫玲的时候,她正是要出这乾学府,不是吗?

    虽然能够想象到,现在的纪莫玲心中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正是意识拉扯的乱糟糟的时候,便是又是往前走了几步,纪莫玲也是依然没有先要开口的样子,终于,在又是看了纪莫玲一眼之后,陆纤纤心中便是尘埃落定,原本之前的想法全都压了下去!

    算是心中想通了!毕竟,自己更为在乎的是纪莫玲的感受和心情处境,这才是心中烦乱的想要知道纪莫玲这两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现在的纪莫玲若是表现的并不想要对自己坦白一切的话,那自己又何必强求,为难了她呢?

    这么想开之后,陆纤纤脸上的神色也是松了不少,不再是那么困惑的模样了!

    然而。一旁的纪莫玲却还是那副如同遇到了什么大难题一般的神情!

    说实话,这样的纪莫玲,陆纤纤是很少见到的!这纪莫玲本来就乖巧聪慧,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场面也是不见其露出一种这样的神色的,显然,这纪莫玲是真的遇到了难题了!

    自己这个姐姐在她的心中一定是占了很大位置的。然而。这困惑的问题现在在纪莫玲的心中占得也是丝毫不逊色与自己的位置啊!不然的话,就算纪莫玲会为难,也是不至于显露出这样一副神色来的!

    这么想着,陆纤纤原本还有些不甘的心思便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是不忍心再是看到纪莫玲的这副为难和困惑的神情,陆纤纤才是在唇边挂上了一丝的笑意,开口道:“小玲。最近不见了,很是想你!好久都没有跟你一同去赏花了!眼看这夏日就要过去了,纤纤姐知道你最近忙,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在这夏日过完之前,抽出一天来,陪姐姐去赏赏纪府中的荷花去!”

    在听到陆纤纤开口的时候。因为心中的烦乱还没有整理的清楚。所以,猛然听到陆纤纤的开口,纪莫玲忍不住身体颤动了一下!

    不过,在听到了陆纤纤开口说出来的话后,脸上的神色却是比之前更加的困惑了!

    其实,这次的陆纤纤将自己叫住。到底是所谓何事,纪莫玲是心中已经给出了结论。然而,一时之间,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纪莫玲的心中便是不能平静下来,陆纤纤又是一只被自己当作是亲姐姐的人,又不忍心欺骗与她,也是因为这层心思在,纪莫玲才是一时之间想不到好的解释来跟陆纤纤说,这才是一路垂着脑袋,冥思苦想了!

    原以为,这纤纤姐,开口的话一定会问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的,却是没想到,等到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这点儿,倒是让纪莫玲给愣住了,好久都回不过神来!毕竟为了对付陆纤纤的提问,纪莫玲是想了那么多的,然而,等到的却并不是自己心中几乎想好了的咄咄的问话,而是这么一句!

    心中疑惑,纪莫玲便是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了跟前的陆纤纤的身上,对上了陆纤纤的目光,她的眸子里面清澈如水,如同在春季早晨里盛开的花瓣上的露珠一般的清凉,暖香!

    陆纤纤本来就生的好看,脸上的笑容更是得体好看!那姣好的身量,还有那温笑中,带出来的清凉的眼眸,无论是从哪里看,都是一副绝佳美丽画作了!

    看着这样的陆纤纤,原本心中烦乱不堪的纪莫玲,便是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心中烦乱的到底是什么了,而是就这么沉浸在纤纤姐的温笑之中出不来了!说是出不来了,其实,现在的叶凡,最想的根本就不是真的出来,而是就这么看着面前的纤纤姐,那些个原本烦乱的,不忍直视的事情,似乎就变得不再那么的惹人心烦了!

    好像,只要这么看着纤纤姐,那些个不好解决的烦心事便是就会这么的不翼而飞了一般!心中那股平静是说不出来的舒服!

    这种感觉很是清楚,也是让纪莫玲心中荡起了一丝丝的暖意!

    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这么站在纤纤姐的身边,看着她满含包容的笑意多久了?

    不过,应该是很久了吧!不然的话,自己恐怕也是不会觉得如此的温暖、舒服,让人感觉有依赖感了吧!

    也是因为这陆纤纤的贴心,开口的话,竟然不是因为太过担心自己而问出来的话!

    虽然知道就算纤纤姐追问自己最近的情况,那也是真心的想要知道自己的情况的,可是,若是纤纤姐当真这么追问的话,纪莫玲还没想好跟她怎么说,听到了也是心中慢慢的愧疚和回答不上来!

    虽然是好心,但的确是给足了自己心中的压力!

    然而,现在的纤纤姐,不仅没有直接追问自己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反而是跟自己说起了跟这些日子以来毫不相干的话来!

    这话听着让纪莫玲心中一松,同时,对于纤纤姐的体贴和包容,也是让纪莫玲的眼眶忍不住的红了!

    纤纤姐的好,纪莫玲是一天天的能够察觉出来的!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陆纤纤的贴心也就越发的明显了!

    说实话,也是因为纤纤姐的这份体贴和实心,才是让纪莫玲心中的愧疚感觉越发的浓烈了,不过,今日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被陆纤纤追问,纪莫玲是心中真的松出了一大口气得!

    若是他人追问的话,纪莫玲顶多就是一问三不知也就算了,可若是纤纤姐的话,那可就完全的不同了!

    面对纤纤姐,纪莫玲是最不好拒绝和说谎的一个人了,也就是因为她的真心实意,才是然纪莫玲犹豫了那么长的时间!

    “纤纤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在陆纤纤如此深明大义,体贴人的没有再追问的事情而感谢她的。并且,从陆纤纤的身上,纪莫玲总是能够感觉到那么多的,包容的温暖,纪莫玲便是对于这个姐姐,心思更加的复杂了起来!所以,在面对陆纤纤的时候,纪莫玲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就这么唤了陆纤纤的名字之后,便是不再开口说话了!

    不过,话虽然是不说了,但那眼中那明显的红了眼眶的感动的神色却是十分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这样的纪莫玲,看在陆纤纤的眼中,是真的有些慌了的!

    纪莫玲如此脆弱的一面,陆纤纤是很少看到的!也是基本上根本不可能看到的!然而,她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红了眼眶!而且,自己开口说的也不是什么能够感动人的话,所以,从纪莫玲脸上的神情来看,陆纤纤是能够肯定,这段日子,没有见到纪莫玲的时候,纪莫玲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的!

    再是加上,她又是那种在人前不轻易表现自己软弱一面的人,所以,看着这样的纪莫玲,陆纤纤心中就忍不住因为纪莫玲红了眼眶的模样而揪起了心来。

    伸手搭在了面前纪莫玲的手上,轻轻的抚摸着。陆纤纤缓缓的开口,轻声的说道。

    “玲儿,你现在在做什么,还有发生过什么,只要是你还不想说的,纤纤姐就绝不会勉强你!可是,你要记住,若是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大可跟纤纤姐说,姐姐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你的,记住了吗?”

    陆纤纤,这个只记得要替纪莫玲扛黑锅,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从纪莫玲的身上得到好处的这么一个姐姐,纪莫玲眼中原本打转儿的眼泪,终于是堪堪的落了下来,不过,脸上的神情却并没有那么的凄惨,反而,是那种幸福落泪的模样!

    看着纪莫玲是想要笑,却是在掉泪,想要哭却是在笑的神情模样,陆纤纤唇角的笑容终于是又大了一些。

    “你这个傻丫头!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见到纤纤姐,这是想的么?你呀!若是这么想我这个姐姐的话,以后可怎么嫁人啊?难不成想赖着姐姐我啊?”看到纪莫玲这么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陆纤纤便是忍不住升起了拿她开心的心思来,便是说了这么一句。

    陆纤纤的话其实并不想笑,至少,在纪莫玲真心的这么想的情况下!不过知道纤纤姐是在故意说笑的,纪莫玲还是如同被陆纤纤逗得乐了似的这么笑了出来。声音宛若玉珠落盘,叮叮当当很是清脆好听!

    纤纤姐,谢谢你!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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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脸上终于因为自己的不再追问而露出的轻松和感动神情的纪莫玲,陆纤纤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不过,那笑容中却是多多少少的夹杂着一些失望在里面的!

    陆纤纤尽管是尽全力的遮掩了,可是放在纪莫玲的眼中,还是看出了些端倪的!

    不过,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能给纤纤姐一个好的解释,纪莫玲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毕竟,是自己不将事情现在告诉纤纤姐的,纤纤姐心中担心也是难免的,自己又怎么能够奢望那么多呢!纤纤姐算是对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的!

    知道她这次准备出乾学府,一定是有事才是不见自己一面便是出去的,陆纤纤是放学了之后去了一趟纪莫玲所在的教舍,没看见人,又是问了问她的同学,知道她今日没来上学,这才是没放着心思,今日能够看到她!

    然而,却是自己准备回府一趟,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准备出这乾学府的时候,竟然是在乾学府的大门里看见了纪莫玲!

    若是别人的背影,陆纤纤可能会认错!

    虽然背对着自己的纪莫玲是一身的小姐衣裳,不过,那身段和步伐,一眼就能足够让陆纤纤十分肯定的那就是纪莫玲没错了!毕竟这么多年的姐妹,那可不是白当的啊!

    在这里能够见到纪莫玲,陆纤纤本来就没有抱有多大的期望,现在见到纪莫玲,那也实属巧合罢了!

    自己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见到纪莫玲是在学里,总觉得心中的一颗大石好像是要落下了!可是,这么遇见她,本以为她会跟自己解释近日发生的事情的,却是见她竟然是露出了这么一副为难的神色。陆纤纤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心中觉得很是不安,但既然小玲还没准备好,陆纤纤也是不想要面前她了!知道她今日连见自己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回去,一定是有什么事还在等着她!

    因为心里清楚,就算陆纤纤心中还是想要从纪莫玲的口中得知她现在的情况如何!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终于是压下了心中的那份不忍。抬头,眼眸掩去了那份不舍,开口道:“小玲,就这么说定了!若是有时间的话,记得来回复姐姐啊!”

    眼前陆纤纤的眼眸很是明亮温暖,她的这句话中,包含的包容宠溺之意,纪莫玲不是听不出来。不过,现在纪莫玲能给陆纤纤的除了笑容。别无其他了!

    “嗯,纤纤姐,玲儿记住了!”纪莫玲欠陆纤纤的,不是什么赏花,而是一个清净的地方,一个能让她放心的解释!

    现在。要对纤纤姐将自己的情况说到什么程度,或是不说,纪莫玲心中还是没底的。

    “嗯,刚刚回家,定然是有很多或大或小的事吧!你今日就先回去吧!纤纤姐就不留你了!”

    终于,陆纤纤是说出了纪莫玲心中一直惦记着的话!

    没想到纤纤姐竟然是如此的贴心,纪莫玲对着陆纤纤行了个点头礼。也不再推辞了!

    现在,纪莫玲心中的确是有事,跟自己的姐姐,也不必佯装推脱,因为惦记有事,便是就这么跟陆纤纤行了一礼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陆纤纤目送纪莫玲就这么离开了!

    她们虽然是走了一会儿,可是,两人心中有事,根本就没欣赏风景的心情,所以,纪莫玲和陆纤纤走的并不远,陆纤纤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纪莫玲的背影,是没走一段儿,便是出了这乾学府的门口了!

    在纪莫玲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这乾学府的门口了之后,一直站在跟陆纤纤有一段距离之隔的阿满,这才是缓步来到了陆纤纤的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像是想要说什么,可又是觉得不知从哪里开口!

    这么看着,见陆纤纤在看到了纪莫玲消失之后,脸上佯装的神色终于是跨了下来,脸上满溢的担心显露了出来,却是目光仍不见收回。

    见陆纤纤这副神情,阿满便是心中疑惑了。

    “小姐,既然您这么的担心纪小姐,何不问上一问!若是您看口的话,相信纪小姐,一定不会对您有所隐瞒的!这样,也是能够让您稍稍放心了不是吗?”

    阿满虽然是站的距离陆纤纤和纪莫玲有一段距离的,可是,她们的谈话,阿满却是一字不落的被其听进了耳朵里,因为知道陆纤纤对自己十分的看重,并不会忌讳自己听了她们的谈话,这阿满才是忍不住疑惑的开口问到了!

    这纪莫玲跟陆纤纤的关系,阿满是看在眼中的,对于纪莫玲也是半点儿防范之心都没有!陆小姐对她是十分的关心,阿满也是知道的!

    可是,既然两人的关系如此只好,陆纤纤又是十分的担心纪莫玲,为何就是话到了嘴边也是没有开口问出来呢?

    这点儿,才是阿满想不通的!

    阿满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自己和纪莫玲的说话,却是没有看到纪莫玲脸上的表情,就算是看到了,若是不够了解她的话,又怎么会知道她心中最为顾虑的呢!

    自己是她的姐姐,也是关心她的人,自然不会将这当做了接口而让她为难,既然她不想说,陆纤纤也是不会为难她的!

    听到阿满的话,陆纤纤什么都没说,而是缓缓的摇了摇头,一张布满了担心的脸上扬起了一丝有些淡然的笑容。

    “阿满,我们走吧!再过不久就是弟弟考取武状元的时候了,我们也该是回去准备准备了!”陆纤纤说着,便是抬脚,步子缓慢轻盈的朝着乾学府的门口去了!

    这陆俊闲今年就是要考取武状元的时候,比陆纤纤想的要提前了两年!

    不过,这是父亲的意思,陆纤纤就算是心中不愿,也是不能再违背自己的父亲了!

    这些年,陆纤纤违背父亲的次数已经是多的数不清了!陆纤纤不喜欢父亲的专横,丝毫不考虑子女感受的一意孤行!

    自己算是一个硬的,在几年前便是跟父亲拌了几句之后,去了龙尧镇上的爷爷家中!也是在那时候遇见了纪莫玲!

    然而,自己的弟弟陆俊闲,一向在自己的父亲眼中是乖巧懂事的!若是父亲说一,俊贤就绝不会说二的性子!

    却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深深的藏起来,盲目的服从父亲的一言一行,从不违背!

    陆纤纤看着自己的弟弟这样,心中是心疼的,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开导俊贤,也是不见它有听进去的意思!所以,陆纤纤便是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只是,若是关于陆俊贤的事情,陆纤纤也是不会轻易的松手不管就是了!

    今年是父母对自己催促的紧了,必须让自己在今年的时候,找一户好的人家嫁了!说什么年纪也不小了,若不是自己还在乾学府的话,早在两年前便是会为自己定了婚事了!

    不过,也是因为今年父亲忽然说让俊贤考取武状元的功名,这才是稍稍的将自己的事情给先搁下了!

    也是因为这点儿,陆纤纤脸上的神色才是松懈了不少!

    陆纤纤不是还不想嫁,只是,母亲在自己跟前提起的好的婆家,大多都是有官级品阶的官宦人家!跟陆纤纤心中思念的人是沾不着边的!然而,陆纤纤心中真心喜欢的人,却是失踪都没给过自己回复呢!,陆纤纤也是不敢肯定!

    就算自己是心中着急也是没着没落的感觉,很不好!

    阿满看着背影有些说不出落寞的陆纤纤,只能是轻声的叹了口气!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跟陆纤纤分别之后,纪莫玲才是来到了乾学府门口,已经是等候自己的,由陈娟驾着的马车了!

    在陈娟关心的眼神下,纪莫玲上了马车!

    不知怎的,看到陈娟脸上的神色,总也是觉得她哪里不对劲!于是,在上车之后,便是多看了陈娟两眼!

    可是,陈娟却是始终不将自己的目光放到纪莫玲的身上,好像是在遮掩着什么!

    纪莫玲跟陆纤纤已经不是第一天接触了,陈娟什么样的脾性,纪莫玲再是清楚不过了!

    只要陈娟是看到自己的话,那热心体贴的模样,是绝对的坦然,来自心底!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连自己看她的目光都不敢回应了!

    看到这样的陈娟,纪莫玲是不觉得自己会看错了什么!

    陈娟在纪莫玲坐好之后,便是头微微的底下之后,放下了车帘,驾着马车朝着京城的纪府而去!

    一路上,陈娟倒是少有的安静,就连纪莫玲今日为何迟了放学的时辰那么久了才是出现,也是甚少抬头看纪莫玲脸上的神色!

    若是平日里的陈娟的话,那脸上的神色便是十分坦然的!甚至是很喜欢刻意的观察自己的脸色的!

    这次,陈娟的目光不禁没有直接跟自己疑惑的目光对上过,更别说注意自己脸上的神色了!

    陈娟这样的安静,不是没有这样的时候,只是,若是陈娟有这样的时候,多数是因为什么生自己的气了,才是见过她如此的模样的,然而,现在的她,跟之前闹别扭的时候很像!但神情好像哪里也其实不像是之前那样的……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请您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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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这陈娟定然是心中有事,而且,似乎还不准备对自己坦诚,终于,在马车缓慢行驶了一段之后,纪莫玲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陈娟,你可是心中有事?”

    陈娟一向是不会对自己撒谎的,所以,纪莫玲才是直接的问出了口!

    在听到纪莫玲开口问的时候,陈娟的后背,不可抑止的僵直了一下。其实,会被这细心的主子看出自己的异样,陈娟是知道的,因为陈娟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会隐藏心思的人,一直都不是!毕竟自己跟普通的丫鬟不同,是一个在江湖中游荡的人,对于这丫鬟本该有的细心和不漏声色,对于自己来说,还是有些勉强的,更何况自己还是在这个心思玲珑的主子面前了,会被她看出来,陈娟自然不会觉得意外!

    只是,纪莫玲忽然这么开口询问,是陈娟一时之间还没想好怎么跟纪莫玲说,这才是被点名之后身子僵直,犹豫了起来。

    纪莫玲也是不着急,静静的等着驾车的陈娟开口!

    因为纪莫玲知道,陈娟是不会轻易对自己撒谎的,但若是要让她跨过心中的那道阻碍的话,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所以,自己待等!

    终于,陈娟在过去了有一会儿后,在前面驾车的那端,开口了。

    然而,陈娟虽然很清楚,自己是在背对着纪莫玲,可是面上的神情就是不自主的那么的恭敬起来,好像这纪莫玲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一般!

    原来是在不知不觉中,纪莫玲这个主子已经是深入陈娟的心中,成为了绝对的存在了!

    这点儿,从陈娟的就算是背对着纪莫玲也是不会表现出一丝的不敬之意便是能够看得出来了吧!

    在心中做好衡量之后,陈娟才终于是开口了!

    “回小姐,其实,在您今日来学里之后。我被大夫人叫去凝香园了!大夫人因为小姐今日来乾学府上课只带了奴婢来,说了奴婢一番!

    我因气不过便是回了两句,说是大小姐的意思,结果……”接下来的话,陈娟倒是没有着急的说出,而是一声为难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神情犹豫。

    “到底怎么了?”其实,陈娟说出顶撞了自己母亲两句。纪莫玲还是很意外的!

    这大夫人是自己的生母,自己还对其温顺几分的,陈娟也不是什么不讲理不懂事的人,纪莫玲知道,若不是情况让人难以承受的话,陈娟是断然不会回以自己的母亲冷言冷语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妥,不过,纪莫玲还是想要听完这陈娟口中的结果,便是有些着急的追问道。

    “结果。大夫人说,让您回去了之后,去一趟凝香园!”这句话说完之后,纪莫玲看不到的是陈娟脸上无限懊恼的神色!想着,自己当时若是忍住什么都不说,那该多好。至少也不用大小姐去凝香园了!若是纪莫玲因为自己多说的那三言两语而被责备的话,陈娟心中便会十分的过不去啊!

    自己本来就是一介粗人,学习这些家族礼数之类的,的确是难!单是自己这风里来雨里去的性子已经成型了,若是从头再来,免不了是要为难的!

    一听陈娟的这话,纪莫玲倒是松了口气。说实话。刚才纪莫玲心中闪过的不是关于自己的什么处置,而是陈娟得罪了自己的母亲而受罚了!

    这陈娟是自己忠心耿耿的丫鬟,跟着自己,生死几度,然而,自己的生母又是自己今后在这纪府之中最为有利的依靠!就是这两人,纪莫玲是最不想要看到她们互看不顺眼对方的!若是母亲真的打了陈娟的话,陈娟心中怎能不记恨呢!江湖上人的作风不就是有仇必报的的个性吗?

    所以,在得知陈娟口中的不好的事的时候,纪莫玲也才算是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自己的生母就算是要责怪自己的话,那也不是外人,顶多就是说两句,无碍的。

    纪莫玲心中呼出一口气,算是安下了心。

    然而,在前面看不到纪莫玲,却也是迟迟的得不到她的回应,陈娟心中更是乱了!还以为这纪莫玲是要责怪自己了呢!

    本来纪莫玲便是刚刚回到这纪府,自己便是才这么几天而已,便是给纪莫玲添乱了,最近,纪莫玲遇到的事已经不算少了不是吗?

    这么想着,陈娟心中便是更加的懊悔了,也是开始着急了。

    “小姐,都是陈娟的错!请小姐饶恕!”越想心中越是觉得愧疚,陈娟干脆停下了马车,下了马车,恭敬的跪落在马车边上,头压得低低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让纪莫玲有些愣了!

    幸好这马车因为陈娟心中有事,行使的不是很快,所以,在马车被车娟停下的时候,晃动的也不是很厉害!

    只是,陈娟这忽然的动作却是的确让纪莫玲给愣了!

    这么抬头看着底下,纪莫玲竟然是连陈娟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因为陈娟下车之后,便是直接磕在了马车边上,这让在马车中的纪莫玲如何能够看得到陈娟呢!

    自己因为心中松了口气,实在是觉得没什么,倒是没曾想,自己不过犹豫了这么一下,便是引来了陈娟这么大的反应。

    “陈娟,快起来吧!”纪莫玲看了看底下,却是陈娟的衣裳都没看到一角,便是这么开口道。

    “不,小姐,请您宽恕陈娟的莽撞和无礼!陈娟才会起来!”

    看着这样执意跪在地上的陈娟,纪莫玲确实是能够感觉到陈娟身上的变化了!

    陈娟自从跟着自己开始,却是时间越长,对自己仿佛就越是小心翼翼的!纪莫玲也是不知道自己何时在其心中竟然是种下了这令其越发惧怕自己的意识了呢?

    不过,这对于自己来说,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陈娟,我并没有怪罪于你,这无妨的,快起来吧!”纪莫玲继续温声的道,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儿不悦的意思。

    趴在地上的陈娟,是听出了这纪莫玲说话的确是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是稍稍的将自己的脑袋从地上抬起了一些。

    “真的?陈娟给您又添乱了,小姐当真不怪罪陈娟?”似乎是没想到纪莫玲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了自己,所以,陈娟才是这么开口确认道。

    “莫非是要我下去亲自将你扶起来,你才是肯相信吗?”这么说着,纪莫玲在马车上便是有了动作,是想要从马车上下来了!

    陈娟是习武之人,五官的感知自然是比他人要灵敏的多,这么听着,便是立刻的从地上起来了,神色已显慌张。

    “小姐!”

    直到看到陈娟从马车底下站起来,一张慌张的脸看着自己的时候,纪莫玲这才是在马车上重新的坐了下来,其实,纪莫玲就没准备起身的意思,所以,动作也不明显。

    看着纪莫玲重新的坐下,陈娟才是松了口气,但是,其脸上的神情竟然是少有的落寞和淡淡失望的感觉!

    陈娟脸上的神情变化自然是逃不过纪莫玲的双眼了。

    “怎么了?”纪莫玲端坐马车之上,对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陈娟开口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陈娟今日很是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适应这一天到晚在府中的日子了!毕竟,她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人,自己在收了她的时候,也是经常在学里,很少跟她在一起的缘故!到底是不是这样,纪莫玲还不能肯定就是了。

    在纪莫玲问出来后,才算是让陈娟开口了。

    “小姐,您、您对陈娟太过宽厚了,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惩罚过陈娟。”

    听到陈娟这句呢喃似的话,纪莫玲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便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啊!这人有讨喜的讨金银的,你怎么是来我这讨罚的呢?”

    看到纪莫玲笑了出来,站在马车外的陈娟,脸上的神色才是有了变化。看着灿笑出来的纪莫玲,陈娟是有些着急了!

    “小姐,您别笑啊!陈娟是真的这么觉得的!自从陈娟跟随您以来,无论陈娟犯了什么错,您都没有惩罚过陈娟!总这样的话,您会把陈娟给惯坏的!”陈娟是甚少在纪莫玲的面前表现出这样让人看着有些稚气的神色的,不过,陈娟面上的神色却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看到这样的陈娟,纪莫玲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眼神温和的看着她,道:“陈娟,你今日是怎么了?”今日的陈娟是怎么看都是有些怪异的,因为,她今日也是太过执着了,而且更不像是她能够说出来的这种话,今日倒是都说了。

    陈娟低头,终于是开口了。

    “小姐,不知道是不是陈娟的错觉,总觉得,您这几日对陈娟的神色很是不对!若是您心中对陈娟哪里不满了,还请您明示,陈娟一定改!”说着,陈娟便是一双眼睛急切的盯着纪莫玲,终于是说出了心中绊了一整天的话来了。 不得不承认,之前听大夫人说话的时候,也是因为心中有事,才是敢跟大夫人顶了嘴的。知道不能再这样了,所以,陈娟现在才是要跟纪莫玲得个准话。
正文 五百七十二章 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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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陈娟的这句话,纪莫玲原本还笑她的神情忽然停住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陈娟,心中有些怔忪。

    若不是听了陈娟的这句话,纪莫玲这才是想起了,自己好像这两日对陈娟的态度的确是有些疏离的,而且,看她的眼神也是带着一些审视的!

    老实说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敏感了!竟然就因为陈娟的一句俏皮话而已,便是当真开始这种眼神看她了!而且还是已经持续了好几日了!

    莫非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才是会有这种感觉的?

    这么想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便是有了变化,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在纪莫玲自己的心中是想着,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敏感了,还在因为自己怀疑了陈娟而感到不可思议!

    说实话,今日若不是陈娟这么提出来的话,纪莫玲到现在还不自觉呢!自己未免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吧?

    而且,自己说要观察一下陈娟也不会急于这一时啊!现在倒好,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做呢,倒是先伤了陈娟了!光是看她现在看自己的眼神便是能够看得出来了!

    不过,纪莫玲脸上别扭的神色是真心的觉得对不住陈娟的,也是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这么轻易的便是将陈娟给毫无所觉的排斥了!

    这纪莫玲是这么想的,可是,正是专心的看着纪莫玲脸上神色的陈娟可就不这么想了!在陈娟的眼中,总觉得,自家的主子这是真的嫌弃自己了。因为自己问出的这句话,是在心中想到了为什么排斥自己了。不过,看现在的意思是不准备跟自己说了!

    这么一想,陈娟脸上的神色便是因为纪莫玲脸上纠结的神色而更加的难看了。

    “小姐,你倒是说,陈娟是哪里得罪您了!还请您明示,若是陈娟有什么做错的。您就直接说出来,陈娟定然会改的!还请您一定息怒啊!”说着,陈娟作势就又要跪下了。

    看着这副模样的陈娟,纪莫玲赶忙将自己脸上的别扭神色收起,快速道:“陈娟,你这是想什么呢?我哪里有疏远你?最近只不过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我的脑海中有些乱了就是了!你别多想了!我真的从未这样想过!”生怕陈娟不相信,纪莫玲便是再三的承诺道。

    听了纪莫玲的话。陈娟要下跪的动作才是堪堪的止住了。脸上焦急的神色在陈娟抬脸看向马车内的纪莫玲的时候,才是显露无遗了。

    盯着纪莫玲的神色,好像是想要从纪莫玲的脸上看出来些什么似的,直到确定看不出纪莫玲脸上的怪异,陈娟这才算是安心了,不过,却又是随之低下了脑袋,神色认真的看着纪莫玲道:“小姐。陈娟有个请求,还望小姐能够答应!”说着,便是双手抱拳,对着马车中的纪莫玲。神色郑重的一礼。

    “是什么?”

    纪莫玲这么问出了口,不过,陈娟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确定道:“小姐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小姐做不到的事,现在,陈娟只恳请小姐一定要答应!”陈娟依然执意的想要纪莫玲一个肯定的答案,作势不准备轻易的起来了。

    既然陈娟这么说了,纪莫玲也不再犹豫,直接开口承诺。“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说便是!”对于陈娟,纪莫玲虽然不能说是十分的了解吧!不过,知道既然她能够这么说,纪莫玲也是不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什么好顾忌的!这纪府之中,纪莫玲最为相信的还真的是只有陈娟一个啊!

    见纪莫玲这么爽快的便是应下了,陈娟这才是低下了头,缓缓的说道:“若是小姐真的将陈娟看作是自己人,以后,陈娟若是做错事了,或是说错话了,就请小姐处罚陈娟!陈娟原先就是粗人一个,在这偌大的深宅大院中,是有很多的东西都不懂的,今后肯定是免不了会犯错的!

    若是小姐一直这么惯着陈娟,陈娟一定会学坏的!若是做了一个不利于小姐的奴婢,陈娟宁愿离开小姐的好!”

    这句话,陈娟是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可见,这陈娟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心中是有多么大的在意程度的!

    看着面前一脸郑重的陈娟,纪莫玲也是不再多说了,开口便是应下了。

    “好,陈娟,我答应你!”

    不过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却是看得出,陈娟因为纪莫玲的这句回答,脸上的神色舒展了不少。

    是在得到纪莫玲肯定的话之后,陈娟这才又是重重的一礼之后,转身上了马车,开始驾车继续往纪府走去了!

    重新坐回了马车中,纪莫玲开始为了刚才发生的事,还有陈娟的那几句话,唇角忍不住上扬了!

    这陈娟,虽然是身为练武之人,可是,对自己的话,那可是真的费了一百二十分之心呢!

    想她一介武夫,能在自己的身边做到观察如此之细,而且,还是懂得时刻的自我检讨,这点儿的话,岂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做到的!

    想到此,纪莫玲唇角上的笑意便是加深了不少!

    自己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陈娟的表达方式的确是有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但也是因为她这样一闹,才是让纪莫玲心中之前原本对陈娟有的顾虑而消散一空了!

    这样,心中之前堆积的那么多的烦乱情绪也是忍不住舒缓了不少!

    其实,这些个事情想想的话,根本就用不着自己一时之间全部都堆积在脑袋里的!不过是因为今日见到的太子殿下,竟然是自己相识了好几年的朋友,李默然,这才是让原本心中有的事情全部都给搅了起来,也算是越乱就越添乱了吧!

    李默然的这个身份,的的确确是给了纪莫玲一个很大的冲击的!

    这身份的悬殊未免太大,而且,这李默然的真实身份,就算是纪莫玲想破了脑袋,恐怕也是不可能会想到他竟然是当今的太子这层上去的吧!

    不过,想到李默然,纪莫玲不知不觉的便是就联想到了那个曾经一度被人误认为是那美的不像话的李默然的父亲,文学院的主事先生,杜尚杜先生了!

    当时李默然的身份是在乾学府里有好长一段时间的猜测的,而且,众说纷纭,但众人最多的还是将重点放在了这李默然是杜尚杜先生的私生子的一说上了!

    本来这说法,是在整座乾学府中都盛传了好一阵的,而且,所到之处,只要学生们聚集在一起,十句话里面总也有这么一句是议论这李默然和杜尚的关系的!

    这学府中将两人传成了这样,若说这杜尚没听到,纪莫玲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但是,这是有关杜先生的声誉的事情,却是从不见杜先生出来澄清,或是让众学生住口之类的!这声誉对于先生们的重要程度,就算不用多说,那也是作为教书先生们最为在乎的一点了!

    这点的话,还真是不敢说,是杜先生看的开呢,还是……其实,这是两人故意默许的呢?

    若是这样的话,这杜先生,很有可能是知道这李默然的身份的,而且是一开始就知道!

    更可能,这谣言的出处,还是杜尚杜先生传出来的,为的便是让人转移注意力,将目光都是聚集到杜尚的身上来,这样就没人再是怀疑这位容貌美的太过不真实的李默然的真实身份是这么的震撼了!

    这么一想,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变化更是明显了!

    这么算来,这一切,便是能够说的通了!若是李默然和杜先生是真心的想要辟谣的,就算不明着对学生们禁制这些个莫须有的流言蜚语也就罢了!可是,两人明明知道有这层谣言在,却也是丝毫不避讳的经常性的单独见面,这不是有意为之,又是什么呢?这么做来,还真的是恐怕他人不将他们的往来瞎传一通了呢!

    还有,这么一说,这李默然是有时候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了,这层。若说之前众人的谣言说是,因为李默然仗着有一个文学院主事先生的父亲,便是才能享有这样宽松的制度而不受罚被骂!

    不过现在看来,纪莫玲是能够彻底的想通了!这皇太子殿下的身份是何其的尊贵,别说是杜先生了,就算是坐镇乾学府的三位帝师也是不会轻易的对这皇太子殿下呼喝的吧!

    甚至,这皇太子殿下在乾学府念学的事,还是三位帝师应允的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有些心惊了!

    这么多年,自己竟然和这位皇太子殿下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了这么久,都是没有发现他的身份!真不知道这是李默然演技太好,所以自己没能看出端倪,还是说,这李默然是真心的将自己当作了他的朋友,所以才是让自己看不出这个不摆架子的人竟然是堂堂的皇太子殿下!

    这么想着,纪莫玲倒吸一口凉气,身上都忍不住开始冒凉气了!

    幸好这皇太子殿下,也就是李默然是离开了这乾学府了,不然的话,纪莫玲还真是不敢保证,若是再见他的话,自己是不是还能保持那样平淡的心情跟他对视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让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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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马车中心情不过刚是平复下来,这么一想,纪莫玲是越想越是心惊!这李默然身份一事带给自己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不过庆幸的一点儿是,自己跟他的见面时用的另一层身份,一个他绝对不可能会怀疑到自己的,梁启的身份!

    幸好跟这李默然相处了这么多年都是没有对他太过诚实,什么都说,所以,纪莫玲现在想起来,是庆幸不已的!

    不然的话,这在皇后娘娘面前的自己这个沈奕的身份,不是会被其看破自己的身份,或者是将自己当作是骗子来让禁卫兵们将自己关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气来,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在纪莫玲心思刚是放松下来的时候,马车便是停下了,然后就是外面陈娟的传话声。

    “小姐,咱们到府上了!”

    纪莫玲收了收自己的心思,便是应声道:“嗯!”

    陈娟利落的下车之后,便是掀开了车帘,扶着纪莫玲下了马车。然后就见下人走过来将马车从后门牵了进去。

    陈娟跟随在纪莫玲的身后,前后进了纪府!

    纪莫玲这回来的时辰,是已经不算早了!

    按乾学府放学的时辰来看,纪莫玲是回来够晚的!

    没有多加逗留,纪莫玲便是回了自己的莫园!

    然而,纪莫玲还没走进这莫园的时候,便是嗅到了这莫园中似乎早就来了位不应该出现的人!

    这人的味道纪莫玲记得!在自己这里不算是常客吧,但自己在这人缘不好的这纪府中,也算得上是主动过来不是找自己茬儿的人了!

    站在莫园的门口。纪莫玲是站住了脚步,身后的陈娟也是跟着停了下来。

    “陈娟,你出门的时候,莫园便是来客人了吗?”

    纪莫玲忽然的问话倒是让陈娟停顿想了一下,这才是回道。

    “对了,小姐,陈娟出来的时候,三小姐便是来了,只是。当时我跟三小姐说的是,要去接您了,便是请她出去了,不过,她却是执意要在莫园等您的!

    从陈娟出去接您到现在至少也是一个半时辰了吧,三小姐应该是走了吧!”陈娟这么说着,便是将目光转向了纪莫玲的那张脸!

    因为小姐很是细心。而且,还有就连自己这个练武之人都赶不上的那股子敏感,直到现在陈娟也是不知,小姐为什么会比自己感应的还要清楚和准确!

    因为知道小姐的这些,所以,尽管是觉得,这位三小姐不可能都过了一个半时辰了还是在这里了,但面对小姐这么问的这句话,陈娟尽管心中觉得肯定。说出来的话,还是带出了些不肯定的音色,总觉得,小姐似乎是看出了些自己还不知道的事情一般!

    然而,陈娟的这层顾及果然是没错的,因为,单是凭借这不算陌生的气味。纪莫玲也是知道,此时在自己院中的人的身份了!而且,跟陈娟说的半点儿偏差都没!

    看来,这位三小姐纪兰,是一直等了自己一个半时辰了!她的耐心还真是大!

    不过,说实话,从上次,这纪兰来给自己送那胭脂的时候,纪莫玲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现在。这纪兰倒是来的勤快了,这才不过两天的时间,便是又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了!

    纪兰是跟在长小姐纪琼莹身边的,这点儿,是纪莫玲在刚进这纪府给老夫人请早茶的纪莫玲便是能够看得出来的!而且,那讨好的程度可是半点儿都不会在乎是否得罪了自己!

    但。这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自己跟长小姐纪琼莹和大少爷纪驰算是摆明了谁也看不惯谁了,她倒是也不怕长小姐纪琼莹发现她往自己这里走的勤快了,竟然才是送了上等的胭脂没有两日,便又是登门造访了!

    对于这纪兰的殷勤,纪莫玲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小姐?”陈娟自然是看到了纪莫玲皱眉的这个面部表情,虽然不知小姐在想些什么,但陈娟大概也是可以猜测的到了。

    “难不成是三小姐还在莫园等您?”

    然而,对于陈娟的问话,纪莫玲并没有说话,但是其脸上不变的神色,不过是没有阻止和打断而已,陈娟便已经可以肯定自己是猜测的没错了!

    “小姐,大夫人是交代了,让您回来后便是去一趟凝香园的,您若是不想见这三小姐的话,奴婢让丫鬟们打发她走便是了!”这么说着,陈娟便是往前走了一步,作势要进去院子里面找丫鬟们说话!

    见陈娟这要动的样子,纪莫玲开口阻止!

    “陈娟,不用!”

    看出小姐是真的不想要跟这三小姐接触,这才是眉头深锁的,然而,自己想要帮其将人赶走的时候,却是得到了纪莫玲阻止的话,一时之间便是回看向纪莫玲的目光带上了几分不解。

    “先不急,咱们先去凝香园吧!”纪莫玲现在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学服了,而且,现在还真是不想要立刻见到的人是三小姐那张讨好的脸,还有言语间说不出是试探还是什么的话来!

    若是现在让自己应付她的话,倒不如凉一凉她,好看看,这两日十分勤快的要给自己上台的这个纪兰的耐性到底是有多大好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对着一脸不解的陈娟确定道:“咱们往凝香园去见母亲吧!顺便在那儿用了晚饭好了!”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转身,朝着莫园相反的方向走了!

    现在的心情很是奇怪,好像是很乱,可是,若真正想的话,也是没什么头绪,这烦乱的原因究竟是在哪儿的!

    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现在叶凡还是想去见一见自己的生母去!虽然可能会因为陈娟白日里的顶撞而挨两句说,但也是总比面对着一个假惺惺对自己示好的人要轻松的多了吧?

    小姐不想要见到三小姐,自己说要帮她将人赶走,却是就这么被其拦住了,陈娟是有些不知道自家小姐的心中想些神噩梦的!不过,纪莫玲既然这么说了,陈娟自然是十分的配合的!

    “是,小姐!”说着,便是跟上了纪莫玲的脚步了!

    不过,一想到要见大夫人了,陈娟跟上纪莫玲的步子不知不觉便是慢了下来!

    这夫人会训斥小姐的话,跟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这点儿,陈娟心中是清楚的!也是十分担心,夫人在纪莫玲到了的时候,到底是会怎么说她呢?

    这么想着,陈娟的心中便是涌上了一层的担心来!

    现在,陈娟倒不是怕大夫人!她这一介的武夫,见惯风雨的人,自然不会被这平常的妇道人家给吓住了,但说实话,这纪莫玲在自己的心中已经渐渐的成为了一个例外了!

    她小小年纪的心细如针,还有在该狠的时候,半点儿不留情面的冰冷神情。在跟纪莫玲一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陈娟便是开始真心的对着纪莫玲升起了佩服的想法!佩服中还忍不住带上了一些的惧意的!

    纪莫玲是第一个,除却武功厉害的人中,年纪最小的,能让自己产生惧意和佩服想法的人!

    也是陈娟最为不后悔跟随的人,哪怕,这纪莫玲所身处的是跟自己的武林牵扯不到关系的富家千金,自己也是愿意慢慢学来的!

    纪莫玲脚步走的很稳,光是这副淡然的神情也是一股子大小姐的模样!

    早在之前的时候,陈娟便是能够从纪莫玲的身上看出一些来!不过,当时的陈娟还不能肯定,这是什么感觉,但当纪莫玲真的成为了这富家千金之后,这言行举止却是半点儿都不输给平常过惯了这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们的神态!

    原以为,纪莫玲会跟自己一样,因为是第一次进入这深宅府院,会很不适应的,但是在纪莫玲真正站到了这里的时候,却是让陈娟产生了一种,很和谐的想法!

    这想法不过刚是成熟,陈娟便是猛然的摇了摇脑袋,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其实,自己这么想是多余的吧,因为,早在之前纪莫玲便是说过,并不喜欢这样锦衣玉食的生活,若是可以的话,她倒是宁愿陪伴沈家二老的面前,就这么过完一生!

    知道这纪莫玲不是在说谎,但是,在进入这纪府之后,陈娟还真是不敢想象,他们这主仆两人,是不是还肯能会有那般的生活了!

    陈娟一路跟着纪莫玲走,路上却是该想的不该想的想了一大堆!当前面的纪莫玲停下了步子的时候,陈娟才是发现,两人竟然就这么走到了凝香园了!中间不算很短的一段路上,在陈娟混乱的想法中,竟然就这么走完了……

    在纪莫玲刚是在门口站定的时候,陈娟便是走前了纪莫玲一步,到了凝香园中的丫鬟们的声旁道:“快去禀报大夫人,大小姐来了!”

    这么说了一句之后,纪莫玲已经是踏进了凝香园的院中了!

    纪莫玲走路不算快不算慢,刚是要踏进厅中的时候,便是见原本进门通禀的小丫头出来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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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走的匆忙,不过,一看也是一个激灵的丫鬟,脚步匆忙的走到了寂寞岭面前之后,便是收住了脚步,停顿了那么一下之后,对着纪莫玲恭敬的施了一礼:“奴婢见过大小姐!”

    “起来吧!”纪莫玲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丫头,眉目清秀,光看就是那种讨人喜的机灵丫头。

    “谢过大小姐!”小丫头直起了身子,眼睛在纪莫玲身边转了一圈儿,便是收回了眼睛。

    她这精灵的动作,纪莫玲自然是看在了眼中的,便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了?”

    那小丫头便是目光谨慎的在周围转了一圈儿,然后才是小声的开口道:“小姐,别怪奴婢多嘴,您今日怎么就带着一个丫头过来了?

    大夫人早就吩咐过您在府中走动的时候多带着几个使唤丫鬟的,大夫人若是看见的话,肯定会气上加气的!”这么说着,小丫头是想要说纪莫玲一顿的,可是碍于身份,所以,说出来的话,就不免带上了一些的恭敬样儿,只是那双眼睛是不是的挑起看着纪莫玲,似乎还是谨慎的在试探她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一般。

    看着她这样子,纪莫玲倒是微微一笑。

    “怎的了?听你说气上加气,那原先的那道气,是怎么一回事?”纪莫玲神情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

    小丫头一看这位面容精致好看的大小姐带出的那道温和的笑容,胆子也是稍稍的大了一些!

    看来,这位大小姐,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相处啊!

    “大小姐,今日你出门之后,大夫人便将您身边的这位丫鬟招了过来,言语之间似乎是有不快!大夫人今日还在说。您平日里太过随便了,身为纪府的大小姐,却是一点儿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才是会被人骑到头上的,大夫人也是因为这才是生气呢!

    更何况。现在这时辰,早就过了您该回来的时辰了,却还是没有到,大夫人心中自然是不高兴的!

    还说……还说,也不让人去叫你了,倒是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想起了,过来这凝香园来见大夫人呢!口气很是不好!”

    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多话的人。更何况,她见这大小姐也并不是不好说话的人,便是连珠炮似的,将自己见到看到的说了个清楚。脸上神色飞扬的,一看就对纪莫玲没有丝毫的防范之心的!

    大概是母亲对自己的疼爱,丫鬟们也是看在眼中的,所以,才是接触不久。便是什么都跟自己说了!

    在听了小丫鬟的话,纪莫玲稍稍皱了皱眉头,停顿了一会儿,这才是对着身后的陈娟道:“陈娟,给这位丫头赏钱!”

    “谢大小姐!”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多说了两句而已。这大小姐便是如此慷慨懂世故的给了自己打赏,小丫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纪莫玲没有再看她,而是径直的走了过去,脸上的神情现出了一丝笑容!这笑意倒是发自肺腑的!

    只因,自己初到这纪府才不过几日,母亲便是如此担心惦记自己,纪莫玲心中自然是高兴的。虽然这让母亲心情不好了,可是,母亲对自己的疼惜,纪莫玲是清楚的看到了眼中的!

    心中开心,纪莫玲踏着步子,便是进了母亲的内堂里!

    因为是刚才小丫鬟通禀的原因,大夫人自然是知道,自己这唯一的女儿纪莫玲过来了。

    不过,就算是知道,就算是心中很想对着纪莫玲质问上一番,可是,心中就是憋着一股气儿,说不出来,只想给这纪莫玲摆脸色看。

    内堂里的闫淑香正在吃甜粥,柔白的手,握着那汤勺,一下一下的在盅碗里搅动,眼睛也是细细的看着那粥碗里的甜粥!

    只是,那甜粥的香气已经是满溢了出来,很是香甜,光是闻这股香甜闻儿就足以让人食指大动了!

    然而,大夫人年纪中年,因为原本丢失了爱女而消沉的几年,使得她整张面容一下子憔悴了许多,两鬓也是带出了几根斑白。

    但是,近日里,心情似乎是畅快的原因,那脸上的气色很是精神,让人只觉得,那两鬓的斑白也是让人觉得似是染上去的,而不是生出来的!

    看着素手轻轻摆动那茶杯中的汤勺,就算是丫鬟通报了,也是不见其有抬眉的打算,而且,那盅碗里的饭食也是看不出半点儿的少来,可见,这大夫人是一口都没吃下去的!

    看到这一幕,纪莫玲自然是知道,自家的母亲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摆脸色的!

    不由得,脸上浮起了一丝的笑意!

    若是,这人不是跟自己这么亲近的关系,而且还是真心的在为自己着想的话,或许纪莫玲不会觉得温馨。可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知不觉,纪莫玲看着面前的闫淑香,竟然是心中想要发笑。

    不过,是怕正是心中堵得慌的母亲看到自己满面的笑容而给越发的不好消气了,纪莫玲是站在内堂的门口,将脸上的笑容给稍稍的收起了之后,才是缓步进了这内堂!

    自己走路的声音虽然不大,大夫人可能不知道自己进来了,可是其旁边的丫鬟给提醒了,母亲一定是知道自己进来了的!

    不过,纪莫玲倒是不怎么在意,走到了内堂中间,在母亲饭桌前恭敬的行礼道:“玲儿见过母亲!”纪莫玲已然是弯身恭敬行礼了,可是,饭桌上正是专心盯着那碗甜粥的目光不转,似是根本就没听到纪莫玲行礼的声音。

    然而,一旁的丫鬟自然是知道大夫人的心思的,既然自己提醒过了,大夫人却仍然置若罔闻,小丫鬟也是知道,这是大夫人故意的了!

    纪莫玲倒是能够静得下心,大夫人一句话没说,大小姐就这么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而且也是再没有开口说话提醒大夫人的意思!

    有一会儿,就算是大夫人旁边伺候的小丫鬟都是看着有些替纪莫玲这个大小姐心疼了!

    她们这做婢女的人最为知道,这么半蹲着身子一动不动,是有多累!光是他们这些个丫鬟下人都是受不得的,更何况这是让大小姐这样的千金一动不动的行礼!

    不过,在大夫人一句话没说的情况下,众人自然是心中觉得心疼,面上却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的了!

    有了一会儿,大夫人手中搅拌的汤勺终于是停下,就连面上的神情也是开始有了变化了!

    纪莫玲就这么行礼一动不动,脸上是半点儿犹豫忍耐的神色都不见!

    终于,在汤勺叮的一声落在了茶杯里之后,纪莫玲也是知道,这母亲是相同了,心疼了!她就是这么一个心疼自己的人,在还没进府的时候,纪莫玲便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眼睛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露出的那种爱惜的神情。

    知道利用母亲的这种对自己的疼爱,是有些不道德的,但,还是苦肉计效果更佳的明显,不是吗?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听到头顶上大夫人的话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大夫人开口便是语气不善的,但是跟刚才的冷漠相比起来,已经是缓和的多了!

    这么看着行礼的自己的女儿,那如同僵住的动作,心中还是不忍的。

    “都是玲儿的错,玲儿知错了!”纪莫玲没准备跟母亲解释什么,便是乖乖的顺口道。

    原以为,这纪莫玲行礼,自己不理会她的话,她会问起自己,或是提醒自己的,但她就是这样平静,原本自己想着,她先说出来,然后自己说说她,这也就算是过去了!可是,她是跟之前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跟自己初见的时候一样那么的平静,而且也是半句狡辩的话没说。

    大夫人就算是想要对她发脾气也是发不起来的!

    今天想好的严厉的场面都是没有发生,光是看着面容平静如水的纪莫玲,大夫人的心都软了。更别说多说她了!

    心中的想法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然而,纪莫玲就这么简单的在自己面前认错了,就算是大夫人有心多说她两句的,可是面对这样的她也就是说不出几个责备的话来。

    心中终于是不忍,放缓了语气,对她说道:“你起来吧!”

    “谢谢娘!”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准备起身,却是腿脚酸痛难忍,便是刚站起身,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见状,大夫人原本还坐的稳稳的身子,终于是忍不住的站了起来。“快、快快扶住大小姐!”大夫人站在那里,神情急切的对着身边的丫鬟这么道。

    小丫鬟们领命,赶紧来到了纪莫玲的身边,扶住了她。因为是早在刚才就一直注意着这位大小姐的,所以,众位丫鬟在得到母亲的话之后,便是动作利落的过来扶住了大小姐。

    见到她安慰的被丫鬟们扶住之后,大夫人才是放下了一颗悬着惦记的心了!

    不过,想起自己还是有些气恼自己这个女儿的,便是在其抬头之前将自己担心的面容整了整,又是缓缓的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看到母亲的神色,纪莫玲眼角眉梢都是带出了一丝明显的笑容来。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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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淑香落座儿之后,也是看到了纪莫玲脸上明显的带出些高兴的笑容来的!当下便是眼神转动的干咳了两声,好来掩饰自己心中的异样!

    闫淑香也是知道自己的缺点儿,就算是真心的不希望纪莫玲这样,想要对她真正的生气的,可是,每当自己心中的想法刚刚产生,下定了决心的,可是,当看到纪莫玲这张脸的时候,便是没一会儿就开始忍不住再惩罚她了!

    是知道自己的这个缺点儿的,但是,就算自己没看到纪莫玲的时候,心中再是坚定,可是,当看到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看起来乖巧温顺的纪莫玲时,就算闫淑香是有多么大的心思想要惩罚一下她,或者是给她点儿冷脸看看的,都是在当时的时候,就算是钢铁一般的心,都是不能够坚持住了!

    现在看到纪莫玲眼角眉梢的神色,便是知道,这女儿是故意这么做的!然而,自己心软着急的一面是已经在其面前显露了,就算闫淑香现在是想要在纪莫玲跟前佯装生气,也已经是没那心思了!

    一看到自家母亲的神色,纪莫玲便是能够知道,这母亲是想生自己的气也是生不出来的。

    在又看了一眼纪莫玲后,闫淑香便是将自己的脑袋给转开了,看向了旁边的位置,眼中的神色是还没有舒展的!

    到了这里,纪莫玲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样的话,跟母亲才是能够好好的说话了呢!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纪莫玲就没有少在自己养母沈王氏的面前来这招苦肉计。因为是对自己这个生母多少有些了解的,所以,纪莫玲才是又用了这招,还算是娴熟!

    但看到这闫淑香的神情的时候,纪莫玲还是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养母沈王氏了!

    虽然这闫淑香是一心为了自己的。但沈王氏是第一个在自己穿越过来给自己亲情温暖的人,而且,都已经过了七年了,所以,在纪莫玲的心里,这闫淑香的位置是可以上升的,但却是永远也超不过自己的养母,沈王氏的就是了!

    因为想到了沈王氏,纪莫玲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有那么片刻是变化的!

    不过。这细节,自然是还在生闷气的闫淑香没看到的了!

    “大小姐,您没事吧?”看着纪莫玲脸上神情的变化,身边过来扶住纪莫玲的丫鬟便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也是在丫鬟的轻声问候下,叶凡才是如梦惊醒一般的眨了眨眼睛。清醒了过来。对着身边轻声问的那丫鬟拂了拂手,这才是径直的朝着饭桌旁的闫淑香跟前走去!

    闫淑香是一眼都没看来到自己身边坐下的纪莫玲。

    纪莫玲盈盈走过来,将自己脸上刚才出现的异样完美的掩饰了起来,在闫淑香的身边坐下。

    “母亲,知道玲儿笨手笨脚的,刚来纪府,以前的记忆也是没有了,好多纪府的规矩都不懂,可能无意便是得罪了您了!

    女儿笨手笨脚的,以后要劳烦母亲费心的时候还多着呢!若是女儿哪里做的不好了。母亲尽管教训就是,女儿绝不会说半个‘不’字的!”

    纪莫玲在闫淑香的身边坐下,对着闫淑香的有些靠后的侧影,脸上恭敬还有无辜的神色是一点儿都不遗余力的展现了出来,声音中的歉意是越发的让人听着不忍,这点儿,光是看闫淑香脸上开始有了变化的神色便是能够清楚的看出来了!

    其实,闫淑香生气,有一部分也是生自己的气的!因为这自己想要对着纪莫玲生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每次在面对自己女儿这么坦然认错的一张脸的时候,那气却就是生不起来,着实是让人心中郁闷的!

    闫淑香也是气自己不争气,狠不下心肠来惩罚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罢了!

    现在,听了纪莫玲的这番话,闫淑香的神色自然是发生了变化的!

    的确,自己这个女儿是在外漂泊流浪了七年了!而且,之前的记忆也是失去了,对于府中的规矩不懂也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她常年不在自己的身边,性格变成了如何,那也是闫淑香所不熟悉的,所以,这么说来,纪莫玲的做法,自己是从她刚开始进来便是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想要对她生气!

    这样的自己是不是给她的印象不好了呢!毕竟,自己这个母亲本来就是有义务要教会自己的女儿规矩和道理的,然而,自己却是在她的生活中空了七年了!自己对她还是十分的歉意的!

    这么想着,闫淑香脸上的神色便是有了变化,也不再是像之前那样的将整个身子转过去不看纪莫玲了,而是将目光稍稍的转了转,但是,稍稍侧对纪莫玲的后背,还是忍不住有些僵直的!

    看出母亲的变化,纪莫玲便是不再多说了,有了一会儿才是轻声的对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闫淑香道:“母亲,女儿留在乾学府里写先生留下的任务来着,所以才是回来的晚了!不过,女儿是刚回来,连衣服都没换就来了您这里的!没想到,还是惹您生气了!女儿真是笨手笨脚的!”

    纪莫玲无比懊恼的说着,声音中多是忏悔的意思。

    听到了纪莫玲的这话,闫淑香心中原本还想着自己的女儿是不在乎自己,才是这么晚才过来自己这里的,没想到,既然是在乾学府待到了现在,还是在刚回来就过来了!

    顿时,闫淑香心中原先的不满便是烟消云散了,现在,闫淑香更加在乎的是,纪莫玲这个点儿才来,是不是……

    “玲儿,你到现在都还没用晚饭?”这么说着,闫淑香才是彻底的将自己的目光转了过来,面对纪莫玲,心中急切的问道,脸上的关心和担心是那么的明显。

    纪莫玲迟疑了一下,这才是乖乖的点了点头,来证明,闫淑香的确是说对了的!“是的,母亲!”

    一听到这儿,闫淑香脸上的神情一转,是将自己之前想好的用来训斥纪莫玲的话都给忘得干净了,急忙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你们都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啊?没听到大小姐说她还没用晚饭吗?赶快吩咐厨房去准备!快去!”

    大夫人脸上的着急神色让丫鬟们看到了连忙慌张的应声,这才是匆匆的下去了两个。这小丫鬟都要用上跑的了,也不见大夫人脸上着急的神色缓和,反而是恨不得自己冲到厨房去帮女儿端饭过来了呢!

    此时,在闫淑香的眼睛里,恐怕是没什么事比自己的女儿还没用晚饭这件事大了吧!

    看着闫淑香脸上的这着急的神色,纪莫玲忍不住心中的笑意荡开来。

    这就算是和好了吧?

    纪莫玲没再提起自己的母亲为何生气的事,因为纪莫玲已经通过丫鬟们知道了,然而,一心惦记纪莫玲的闫淑香,自然已经是将之前的不愉快完全的抛诸了脑后!

    现在,一心想的便是自己的女儿平安、开心就好!

    一旁的丫鬟们看着这在大小姐来之前还忍不住大发雷霆,口口声声的说着,绝不心软之类的话的大夫人。却是在大小姐真正过来之后,还一句都没训斥,便是舍不得了,到现在更是相谈甚欢,嘘寒问暖的,不禁脸上神情讶异!

    但是,站在大夫人身后的春、兰丫头却是清楚,这大夫人之前对于大小姐的渴望是到了什么程度,所以,此时在看到这么其乐融融的母女相处的画面的时候才是知道,这中间的生气,真的算不得什么的!

    然而,在这位大小姐回来了之后,春、兰、秋、菊这四位丫鬟才是逐渐的肯定了,这大夫人以后,恐怕是要被自己的女儿,纪莫玲给抓在手中了!

    因为,这纪莫玲便是大夫人的软肋,只要纪莫玲想要的或是不想做的,大夫人也都不会阻拦和勉强的!

    更何况,这位大小姐的性子还是那么的机灵和聪慧。

    这点儿,丫鬟们是在初次跟这大小姐打交道的时候便是不难看出来的!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只要大夫人高兴,并且是有意娇惯的,那她们这些个做丫鬟的,那便是真心的替大夫人高兴了!

    纪莫玲在大夫人这里用的晚饭,在纪莫玲用完晚饭后,还是被她这个母亲拉着说了好些个体己的话,是一个字都没提今日生了一日的气,要跟纪莫玲治气得想法也是没坚持了一会儿便是被闫淑香给丢掉了!

    从自己母亲的凝香园离开的时候,时辰已经是不早了!看看头顶月亮高悬天空的景象,纪莫玲便是领着陈娟,往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原本想着,这个时辰了,就算是那纪兰再是有心,也该走了!不过,当纪莫玲快要到了自己院子的时候,那到了鼻间的熟悉的香味却是真切的告知了自己,这大夫人,的的确确是没有走的!

    想到这里,纪莫玲忍不住停下了步子,心中的想法是复杂的!

    这纪兰今日为何会如此的执着,这要是算算时辰的话,这纪兰至少也是等了自己三个时辰了吧!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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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自家小姐路走了一半,眼看就要到了自己的院子莫园了,却是忽然停住了脚步,身后的陈娟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姐,怎么了?”

    听了陈娟的问候,纪莫玲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弧度,只是那眼中的情绪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了。

    “没事,咱们走吧!莫园还有位有心的客人等着咱们呢!”这么说了一句,纪莫玲便是迈开了步子朝着前面的莫园而去了!

    陈娟听了纪莫玲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是立时的跟上了前面纪莫玲的步子了!

    虽然纪莫玲没说她口中的这个人是谁,但是,纪莫玲身后的陈娟在走了一段之后也是几乎猜到了她口中的这位‘有心的客人’是谁了!

    纪莫玲不过刚是进了院子,就见早就等候在门外的小霞丫头给迎了上来,神情看出一丝担心来。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三小姐早在今儿下午便过来了,一直等着您回来,等到了现在!”小霞看来是急坏了,眼中满是担心之色的看着纪莫玲。

    纪莫玲对着小霞挥了挥手。“知道了,去准备茶水吧!”

    听到纪莫玲的吩咐,小霞狐疑的看了面前的小姐而已,这才是应声道:“是,小姐!”

    明明小姐是刚回来,院中丫鬟也是没有通知小姐的,怎么这小姐好像知道三小姐在里面等着了似的!

    这点儿是小霞想不通的,也是不敢当着纪莫玲的面儿问出的,所以,便是听话的下去准备茶水去了!

    陈娟是听了小霞的回答,也算是肯定了小姐口中说的‘贵客’是谁了!

    只是。在没看到,只是猜测的时候是一种感觉,从丫鬟的口中听说了,得知这等候的人的确是小姐在刚是靠近院子便是肯地了来人是三小姐,实在是让陈娟猜不透的同时,脸上神情也是一阵的变化!看着纪莫玲的眼神又是奇怪了不少!

    对于这个大小姐的过人之处究竟是怎么来的,陈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只知她的医术了得而已。到底,这位大小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厉害的地方呢?

    纪莫玲在院中丫鬟们福身行礼的当下,缓缓的走到了自己院里的厅中!

    直到纪莫玲走进了厅中,看到的一幕是,纪兰正是以手肘撑着座椅旁边的桌子上睡着了!

    富家小姐就是不一样,就连这么睡着了,那模样也是好看的!

    见大小姐进门来,跟随纪兰一同过来的小丫鬟原本也是站着有些想要打盹的想法来着,不过是因为站着。睡性比较轻,所以,在纪莫玲踏进厅中的时候,旁边伺候纪兰的丫鬟便是回过了神来!

    看着纪莫玲的目光正是落在了还在用手肘撑在桌子上,睡得香甜的三小姐耳边轻声的唤道。

    “三小姐,大小姐来了!您快醒醒!”小丫鬟知道自家主子在府中小姐们的地位虽然不高。但也是她们这些个丫鬟所比不得的,而且,纪兰对待身边的丫鬟一向是凶恶的。所以,丫鬟附在纪兰的耳边说话的声音很小。

    结果,自然是纪兰抬起另一只手在耳边挥了挥,但却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旁边的丫鬟心中着急却也是不知怎么办了!

    然而,厅中的纪莫玲院中伺候的丫鬟见纪莫玲进来,便是声音整齐的对着她行礼道。

    “奴婢见过大小姐!”

    这齐齐的声响,才算是终于将熟睡中的纪兰给惊醒了,她手肘一错,头点了一下之后,才是清醒了过来。迷糊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丫鬟,这才是想到了什么,便是眼睛猛然的圆睁。然后匆匆的从边上的椅子里起来!

    对着纪莫玲行礼道:“奴婢见过大小姐!”旁边原本着急,想要叫醒纪兰的丫鬟也是随着自家主子的动作,跟纪莫玲恭敬行礼!

    然而,纪兰心中愤恨,眼神不好的瞥向旁边同样行礼的自己的小丫鬟,手暗暗的垂下,对着身边的小丫鬟腰间的软肉便是捏了去。

    小丫鬟闷哼一声,尽管是痛的厉害,也是不敢出声的,只待眼神求饶的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三小姐,一副求饶的模样!

    这诡异的一幕,纪莫玲自然是收在了眼中,对于纪兰的作风,心中更加的不好了一些!然而,这毕竟是三小姐在教训自家的丫鬟,纪莫玲也管不得,也是懒得管他家闲事,于是开口道:“都起来吧!”

    众丫鬟们还有旁边的三小姐听了,这才是缓缓的起身了!

    也是在起身的时候,三小姐掐在丫鬟腰间软肉的手也才是适时的收了回来!

    小丫鬟一脸苦相,那模样,似乎是立时就要哭出来了!

    在纪兰起身之后,纪莫玲便是先开口了。“听说兰儿在这里等我多时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现在,纪莫玲还真是想象不到,到底有什么事能值得这纪兰从下午一直等到了自己这晚饭用后,却仍然在这里等着了!

    这纪兰的院子距离自己这院子也不远,然而,她却是坚持要在这里等着自己,到底用心何在,还真是不好让人琢磨啊!

    纪兰看到纪莫玲,脸上的笑容便是咧开了。

    “大小姐,无碍的,您贵人事忙,奴婢在这里等着也就是了!

    这次奴婢过来,主要是想要求一张您的字画来的,是董府的董千金,也是在乾学府里上学的!知道您就是咱们纪府的大小姐,便是想着求上一副字画给她,大小姐,不知您意下如何?”这么说着,纪兰脸上显出献媚的神色来,对着纪莫玲讨好的这么说道。

    字画?

    纪莫玲暗暗的皱了皱眉头,动作不大,但也是落入了面前纪兰的眼中的。

    “兰儿,我的字画本来就上不得什么台面,不是什么珍稀之物,若是那董府的董千金想要字画的话,便是拿了父亲赏赐给我的名贵字画过去好了,这也不算是失了礼仪!”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肯定的这么道。

    见纪莫玲神色有些不好,纪兰便立刻急忙的说道:“可是,大小姐,这董二小姐可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啊!虽说是庶出的,可是,再怎么说,这董小姐也是管家小姐啊!咱们怎么能轻易的便是拒绝了这董小姐的要求呢!更何况,这董小姐可是跟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了的,点名要的是您亲自写的戍繁体字啊!

    奴婢我这也是答应了那董二小姐的,就算是看在妹妹的份上,也是请大小姐能够体谅,就赐奴婢几个字吧!奴婢也是好在董小姐面前有个交代啊!”生怕纪莫玲不答应,纪兰是废了好一番唇舌的,面上的神情也是势在必得的意味。

    听到这里,纪莫玲将目光转向了面前的纪兰脸上!

    纪兰接触到纪莫玲的目光,眼中的那肯定的意味稍稍的收敛,便是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只因,现在纪莫玲脸上的神情,可是写着‘不乐意’的!再怎么说,这纪莫玲也是个嫡小姐,不是自己能够随便得罪的,所以,纪兰这才是收敛了自己急切的目光神情。

    对于这他人求自己的字画,纪莫玲还是有些不喜的!尤其,这还是通过了这一层层的关系!若是在乾学府的话,这人亲自找上来,有耐心的话,自己还可能真的会写,但这牵扯上了利弊的话,纪莫玲就感觉实在是厌恶了!

    但,这纪兰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儿了,自己若是还不同意的话,那也是太不近人情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又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我写上一副字也就是了!兰儿,时辰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改日,丫鬟会将字画送到你院子里的!”这么说完,纪莫玲便是要往里面走了!

    见纪莫玲就要进去了,纪兰便是着急的开口了。

    “那董小姐要的挺着急的,大小姐还是今晚写吧!我亲自带回去!

    大小姐的字画怎能让这些个下人碰呢!还是我带回去,再交给董二小姐吧!”

    纪兰脸上的急切神情是正好落在了纪莫玲的眼中了,纪莫玲看着她,眯起了一双眼睛。

    就这么看着纪兰,纪莫玲却是在其神情中捕捉到了一丝的怪异!要说是怎么回事的话,纪莫玲也是说不上来,可是,总觉得,她这举止很是反常!

    自己是不愿意这么一种方式将自己的字画给别人的,可是,这纪兰却是不见得知道的,毕竟自己才是刚来这纪府没几日啊!

    就算是她真心的想要为那董府的二小姐求画的话,那也不必在自己这里一等就是大半天吧!而且,还是非待等到自己过来!

    这纪兰的不对劲是越发的明显了,不过,纪莫玲也是没再说什么,而是又看了一眼跟前的纪兰一眼之后,才是开口道:“那好吧,我现在就写好了!”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对着更是端过来茶水的小霞丫鬟道:“去帮我在书房准备笔墨纸砚!”

    “是,小姐!”小霞连忙将自己手中的托盘交给旁边的丫鬟,便是转身先一步往书房而去了!

    纪莫玲抬脚朝着书房走,却是那眼神也没忘记捕捉到了落在身后的纪兰脸上松了口气的神情!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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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脸上笑意一凛,却是完美的掩饰在了转过头的那张脸上了!

    这么走着,纪兰就跟在身后,脸上的神情恭敬,然而,一双眼睛却是不安生的转来转去,看着似乎是有心事一般!

    没一会儿,一行人便是到了书房中!

    书房里,小霞已经在书桌上铺好了上好的宣纸,开始磨墨了!

    纪莫玲抬脚进去,来到了书桌前,就准备落座。

    这跟过来的纪兰见状,便是也准备抬脚跟着进去,却是在其就要进去的时候,便是被人拦住了。

    “三小姐,大小姐写字的时候不希望有人在旁边看着,您就在这里稍后吧!”

    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这双手,纪兰停住了身子,抬头看向了拦住自己的陈娟,眼神不好。

    “我只是在旁边呆着又不会影响大小姐,你一个丫鬟竟然拦我的路,还不快快退下!”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纪兰说话的声音也是不大,只是口气中的凌厉却是实实在在的表现了出来,是想要恐吓一下自己面前又来拦住自己的陈娟的!

    这个陈娟,纪兰发现,自己是怎么都看不顺眼的!上次自己来给纪莫玲送礼,她就是挡住了自己靠近纪莫玲的脚步,现在来找纪莫玲求张字画而已,这陈娟竟然是更加过分的挡在自己前面,真的是越发的过分了!

    不过,面对这纪兰都有些歇斯底里的模样,陈娟却是淡然的开口道:“三小姐,这是大小姐的习惯。我们应当以大小姐为大的,不是吗?”

    这事,纪兰自然是知道,跟陈娟这么理论,主要是因为,纪兰实在是看不惯这陈娟的做法了!明明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总是当着自己的面这么任性的说和做,那也是太过逾理了吧!

    知道的。自己是个小姐,不知道的,大概是要以为自己是个连丫鬟都不如的人了呢!

    在纪兰的印象中,身为这纪府的庶女虽然是身份不如那嫡出的,可也是没见过一个区区的丫鬟给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添堵的啊!现在,这可真不是一次了!纪兰心中怎的能够舒服了。

    陈娟还想要说什么的,里面的纪莫玲却是开口了。

    “陈娟退下。让三小姐进来吧!”纪莫玲在书桌前坐下,便是训了陈娟一声,这才是让纪兰进来了!

    对于纪莫玲的吩咐,陈娟也是半句反对的话都没说,便是恭敬的低头应声道:“是,大小姐!”这么行了一礼之后,才是将身子稍稍的让开了。好让纪兰能够进来!

    在得到了纪莫玲的这句话,纪兰脸上的神色跟之前的怒意显然是不同了,这么抬脚的动作也是慢了不少,眼睛还不忘看向了旁边的陈娟,下巴高抬,一副挑衅的神色!

    然而,陈娟却是低眉顺目的没有抬起一只眼睛来看她!这陈娟淡定的神色,实在是让纪兰心中有些恼火的!不过,人家都这么让开了这路了,自己也是不能再得寸进尺了!便是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才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厅中的纪莫玲身上,挪动莲步进了书房!

    在纪莫玲的对面站着,纪兰的眼睛在纪莫玲的书桌上环视了一圈儿,最后才是落在了纪莫玲手中刚是执起的金钱豹镇纸,缓缓的划拉过面前的上等宣纸,最后在宣纸的一侧停下,收手!

    也是这动作。让原本还在桌案上四处寻找那金钱豹镇纸的纪兰,目光落在了那只在烛光下散发尊贵金色的金钱豹,眸中的神色灿灿,一副想要将这金钱豹收入自己囊肿的渴望神情!

    不过。这神情没持续多久,便是将目光好不容易从那金钱豹的身上转开了,看向了正是低头要写字的纪莫玲的身上。

    纪兰看到纪莫玲动作的时候,总觉得,她好像是刚看了自己的,不过,那转开的视线太过自然,自然的让纪兰不敢肯定,这纪莫玲刚才到底是不是眸光在看着自己了!

    说她看了吧,自己的确是没有捕捉到她的视线,然而,说她没看吧,可刚才的那动作,的确是像往自己这里看过来的!

    因为不敢肯定,再是看不出纪莫玲脸上神情的半点儿变化,所以,纪兰便是将自己心中的这些想法给摒去了!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纪兰就这么站在纪莫玲的对面看着纪莫玲一笔一划的开始勾勒手中的画作,那专注的神情,似乎外界的东西多与她无关了一般!

    纪兰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认真做这一件事情的纪莫玲的,所以,有那么一刹那,不禁被她身上的那股淡然出尘给弄的久久回不过神来了!

    要说漂亮,这府中的长小姐纪琼莹是要比这纪莫玲好看不知多少!那举止也是要比这纪莫玲淑雅的多呢!可是,在这位新来的嫡小姐的身上纪兰就时常的能够在其身上看到,跟大小姐身上散发的那种大姐闺秀完全不同的气场来!不知是其身份摆在那里的缘故还是这纪莫玲本身的原因!

    只要是她在的时候,就算她一句话不说,也都是午饭让人忽略了她的存在的!就像现在,那安静作画的纪莫玲明明什么都没说,可还是让纪兰忍不住被其身上投入沉静的感觉吸引住了!

    时间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纪莫玲晶亮的双眸在自己面前刚刚做好的落叶秋霜图上仔细的扫视了一遍,在确定还算满意之后,这才是唇畔扬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虽然,这话是纪兰替别家的千金小姐求的。而且,这位千金小姐,自己根本就没记住!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乾学府的学生没错了!

    虽然自己的字的确是被乾学府的先生和帝师们承认并命名为‘戍繁体’字了,可是,这也仅限于乾学府而已,外面的人知道的可能性还很小!尤其若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知道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也是因为她这‘戍繁体’字一出来,在乾学府实在是轰动了一时的,众人来找纪莫玲求字画的实在是数不胜数!虽然是过了那段正劲的风头,但也是在乾学府隔三差五的也是有人过来求的!

    只是,自己若不是心情大好或是十分要好的人来找自己索要字画的话,自己是绝不会轻易赠人的就是了!倒不是她拿乔,但纪莫玲也从没有想过因为这声名就逼着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所以,一切都还是遵循自己的个人意愿的!

    是见纪莫玲抬手,审视了一遍之后,将毛笔搁置笔架之上,随后从身上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专属于她自己的印章,沾了朱砂盖了落款。自此,画作算是完成了!

    也是到了这里,纪兰才是从观察纪莫玲的举止当中回过了神来。眼珠转了转,脸上随即扬起了开心的笑意,来到了纪莫玲的桌案前,随意的扫了一眼书桌上的字画之后,开口道:“大小姐果然是才情过人啊!这话,这字,真真是堪称一绝啊!怪不得尚书府的刘千金会托了我过来求画了!当真是值啊!”

    这话怎么听都是难掩里面‘虚伪’的意味!

    纪莫玲在学府中也不是待了一天两天了,找她求画的也是不在少数的,所以,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就算不看这人的神情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可以说,在听到纪兰今日过来‘求画’的说话,纪莫玲就几乎可以肯定这纪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只是,说实话,纪莫玲还是真心的想要知道,这纪兰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于纪兰,这几日纪莫玲不管是跟其交到还是从丫鬟们口中听到的话,纪莫玲可不觉得,这纪兰是真的好书画之人!更何况,那什么尚书府的刘千金拜托的话,便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尚书府的刘千金,纪莫玲虽然不认识,可是,从纪兰不好书画这方面,纪莫玲总也是觉得,蹊跷多的很!

    虽然心中心思变化,不过,叶凡神情却是淡淡的没有露出半点儿的变化来,对着面前将自己的画作夸到了‘此物只应天上有,地上哪的几回见’的画作吹干了之后,交给了身边及时站过来的陈娟。

    陈娟恭敬的接过,双手小心翼翼的将画质卷起后,交到了身边的纪兰手中。

    “兰儿,我本来就对于画作不怎么精通,拙作也是献丑了!”说着,便是示意了陈娟,将那画作递到了纪兰的手中了!

    纪兰自然是听到了纪莫玲的话的,不过,却是有些分心的目光并没有对着纪莫玲!在其说完之后才是后知后觉的接过了陈娟递过来的画作。

    “嗯,嗯!好的!大小姐辛苦了!我带尚书府的刘千金先给您道谢了!相信刘千金一定会十分的开心的!”

    对上纪兰的夸奖的话语,纪莫玲只是淡然的笑笑,看不出个喜悲来!

    只是,纪莫玲不过是这么看着自己而已,纪兰就感觉,纪莫玲像是洞悉了自己的所有一般,心神有些慌乱的躲闪了那么一瞬。这才是在又谢过纪莫玲一番之后,才是告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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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起恢复更新哦,谢谢大家的静候~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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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纪兰终于走了之后,陈娟却是皱着眉头来到了纪莫玲的身边。

    “小姐!这二小姐怎么看都是有一些古怪的!平日里过来不是送上等的胭脂就是一些个金银的钗环,今日过来竟然是来求字画来了!

    您别怪奴婢多嘴,怎么看,这二小姐都跟这书画什么的沾不到边啊!”

    陈娟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这也是来自她多年行走江湖所积累的,这点儿,纪莫玲自然也是看出来了!

    旁边的小霞虽然年纪小,可是,在这纪府中待的日子也是比主仆两人要长的多,自然是知道这位二小姐的性子的,只是,因为呆在纪莫玲这位大小姐身边时间还短,纪莫玲的性子还没摸透,所以才是不敢多言的,现在听到陈娟道出了她心中所想,这才是将疑惑的目光也是落在了纪莫玲的脸上,想知道,这位聪颖得体的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面对陈娟的疑惑问话,纪莫玲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唇边扬起了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那一张渐渐显出尖尖下巴,要脱离婴儿肥的脸上,那抹恬静隐去,透着一股子了然,成竹在胸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这是纪莫玲轻启朱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的,语调很慢,却是能让听者深深的烙在了心中的!

    纪莫玲这句话出,就算是一向跟在其身边伺候的陈娟也是闭了嘴,因为陈娟知道,现在的纪莫玲是真心的不好惹啊……

    小霞在看到纪莫玲这副神情的时候,魂儿都给吓走了两个,自然更是不敢再看向她了,径自的将目光低垂下来,心思都不敢随便的转了!

    纪莫玲的眸光转了一下,最后是落在了桌案上,已经是雪白干净的宣纸上面。停顿了良久……

    ........................

    隔天一早。纪莫玲就跟往常无异,在小霞和陈娟的服侍下早早的起身整理着装,朝着老夫人所在的怡园去了!

    从闺房出来,在经过书房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关好的书房门,这才是对着身侧,及时上前来的陈娟耳语了两句。

    陈娟应声退下,接着纪莫玲转回头,脸上的面容看不出变化。只是那水盈盈的眸光中,一抹冷意乍现。随即随着她轻移的莲步慢慢的出了这莫园。

    当纪莫玲刚刚踏进这怡园的时候,便是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笑声来,声音清脆好听!虽然纪莫玲对于这新一家人都还不熟悉,但,从这声音中也是能够听出些人的声音的!

    比如,这道笑的最为动听,如同黄莺出谷的巧笑。那肯定是这纪府中的长小姐纪琼莹的笑声没错了!

    听着这笑声,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停滞了片刻之后,随即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就这么径直的来到了这怡园的厅堂里!

    平日里,纪莫玲算是在晨昏定醒的时辰来的最早的一个,就算偶尔会有人提前于她,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纪琼莹的。今日的反常却是不知,是她忽然转性了,又或者是。她今日心情很不错……

    当纪莫玲一只脚踏进厅堂的时候便是听见了二夫人罗华娇掩不住开心之意的话语声传来。

    尽管,这罗华娇是让纪莫玲一百个看不惯的!说的也是,谁能圣人到轻易的原谅了曾经想要杀害自己的人呢?更何况,现在还成为了每日不得不见,声声唤她‘母亲’的人呢?

    心中似乎胡乱的转着,纪莫玲是已经踏进了厅中,给那位见她进来后,敛了脸上的笑容,端坐在那里一副傲骨模样的罗华娇请安。

    罗华娇似笑非笑的瞅了她一眼,再有就是旁边也是同样得意神色的纪琼莹。只是,两人虽然同样是那么淡然的目光,但却也是能够看出些不同来的!

    就罗华娇脸上明显的神色来看,相信,一定是因为自己跟她就算是千万般的仇怨,今日也是不得不唤她一声‘二娘’的!光是看她眼中那抹示威的眼神就不难看出!而且,明显的是故意让自己看的!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罗华娇,纪莫玲是真的心中憋屈的,不过,喜怒不形于色,这本来就是纪莫玲一贯的作风,再说这又是到了这纪府,自然待事事小心谨慎,当然也不会轻易的让人看出来的了!

    也是纪莫玲出奇的淡然模样,才是真正让罗华娇越看越是厌恶的根源了!

    纪莫玲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虽然两人之间是有些不可不说的仇怨的,但,罗华娇却是从她进纪府的门到现在也是看不出半点儿,她看向自己的怒意和狠意来的!

    若不是之前她针刺自己的穴位太过惨无人道的话,罗华娇几乎要以为,有两个纪莫玲了,一个是那冷酷无情,对着自己的身子能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刺进自己身上最痛穴位的狠冽的她。另一个则是像现在一般,浑身透漏着大家闺秀风范、恪守礼数的纪莫玲!

    不过,这种心中的恼怒也只是在纪莫玲低身对着自己行礼的时候才是会显现出来,当纪莫玲起身看向自己的时候,罗华娇的神情则是又转为高傲的一副神情!

    然而,纪琼莹的那种得以神色却是怎么都能透出一股子想要看好戏的模样!

    从纪琼莹对自己的态度来看,纪莫玲可以肯定的是,这罗华娇和自己之间的恩怨,是并未告知纪琼莹的,不然的话,就算依着她比较沉稳的性子,也是很难掩饰心中对自己的恨意的吧!

    那么,她现在眼中看着自己的得以之色究竟是何?难不成……

    这么看着面前的纪琼莹,两人相视点头,算是行礼。因为这罗华娇被抬做了二夫人,地位仅次于纪莫玲的生母闫淑香,但也是嫡母,所以,算下来,纪莫玲和纪琼莹的身份也是相当的!不过碍于年纪,纪莫玲还要唤纪琼莹一声姐姐的!

    落座之后,待到众人陆陆续续的进了厅门,算是齐全了之后,这纪老夫人才是缓缓的,在刘妈妈的搀扶下,慢慢的进了大厅中!

    还是以纪老爷为首的众人,此时才是恭敬的起身,在老夫人落座之后,齐齐的行礼敬茶!

    老夫人接过纪老爷手中递过来的茶盏,慢慢的掀开盖子抿了一口,这才是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纪莫玲看得出来,这老夫人一副什么都不管的模样,而且,喜怒也是有时摆在脸上的,但其对于大夫人,也就是闫淑香的态度和对于二夫人罗华娇的态度却是迥然不同的!

    罗华娇一向是个爱说话的人,总也是有意无意的多说两句,还时时的爱挑着好听的跟老夫人说。不过,尽管老夫人并没有驳逆她的话,但也是甚少主动跟她说话的!

    反倒是爱跟另一边走着的说不了多少好听话,可以说,不爱说话的自己的母亲闫淑香没话找话说的时候多!

    这各中的微妙,还真是奇怪的很那!

    老夫人说了两句之后便是将头转向了纪老爷,这才是缓缓的道:“ 仁承啊!你明儿是不是就要离家了?”

    被自己的母亲问道,纪仁承赶紧将身子稍稍的侧坐,方便看向主座儿上的母亲!

    这纪仁承对于母亲的孝顺和唯命是从也是纪莫玲在最近清楚的看出来的。

    “母亲,孩儿准备去云南,明日启程!”

    纪府是大仲国屈指可数的三大富商之一的存在,商人自然是要顾生意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商贾了!

    粗略的统计一下,在这大仲国的各地,几乎都有纪府的商铺,光是纪老爷这么匆匆的脚不点地的全部转一圈儿的话,一年过去也不见得转的完!所以,纪老爷会看的大部分就是一些个比较主心骨的商铺就是了!不过,光是这样,纪老爷也是一去就是几个月的,每次回来,顶多也就待个十天左右,这几日,算是待得时间最长的一次了呢!

    听了纪仁承确定的话,纪老夫人脸上的神情明显是有些不舍的!毕竟,真正留在身边的也就这么一个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也是因为继承家业的原因,常年的奔波在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是才一眨眼就又要出去了!

    虽然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可是,这老夫人毕竟是年纪大了,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孙承欢膝下的!

    不过,这种状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心中不舍,但也是能够忍耐过去的!真正当纪仁承走了,也就没事了,就是在其没走之前,让人不好接受就是了!

    轻轻的叹息一声,纪老夫人这才是开口道:“为娘年纪也大了,你若是再外不忙的话,记得时常的回来看看!还有你的儿子需要你这做父亲的多加的教导呢!”

    这么一说,老夫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不少!厅中的气氛顿时沉下去了!就连旁边一向爱说话的罗华娇在此时也是不敢开口了,生怕自不经意的一句想要缓和气氛的话便是会惹怒了老夫人了!毕竟老夫人的喜怒可不是随便好揣摩的啊!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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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老夫人的话头忽然转到了这里,客厅中的气氛很是诡异。纪兰的眼珠转了转,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的。

    纪兰在这府中,毕竟也是个庶女,就算是心中有话想说,那也是轮不到她在这个场合说出来的!以她的身份,就是府中的嫡小姐也是她这个庶女得罪不起的,更何况,老夫人的性子也是在这府中出了名的不好琢磨,在请早茶的时候,被训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的了!

    而现在,又是这种气氛,纪兰,自然是更加的不敢开口了!

    无奈,纪兰的严珠转了一圈儿之后,便是将自己的目光停在了距离自己不远的纪琼莹的身上了!

    自己是挺担心的,怕这今日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父亲走了,这话没有说成,没能让纪莫玲的形象在父亲跟前败坏,那可就真的是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时机啊!

    然而,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就算纪兰现在着急担心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也是半点儿没有影响到纪琼莹的态度和想法的!

    任凭纪兰的眸光以多么频繁的次数看向她也是不见纪琼莹的脑袋和眸光有半分的偏移,看她的意思!

    纪琼莹的脾气,纪兰也不知不知道的,毕竟是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若是现在纪兰用明显的方式提醒她的话,不见得会得到她的感谢,还可能会招来长小姐的白眼,外加下来后的训斥都是不好说的!

    所以,纪兰现在顶多也就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浑身不自在!

    低沉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在老爷开始转开话题的时候,老夫人才是跟着说起了其它,再是加上旁边的二夫人罗华娇又是一个见缝插针的主儿,这屋子中的气氛,没一会儿便是又重新的热络了起来!

    二夫人在老夫人这里讨的没趣也是不少的。知道自己在老夫人的心目中不是一个讨人喜的儿媳!但。这老爷一年之中,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外经商奔波的,鲜少回府!

    府中剩下的也就是大夫人闫淑香打理家中琐事,是纪府的当家主母!

    以前在闫淑香因为女儿的失踪而一蹶不振的时候,自己还在这纪府中是个多一跺脚,这纪府都要晃上几晃的人物!

    可是,这纪莫玲回来之后,在纪府中的执掌大权,这个闫淑香也是开始从自己的手中一点点的躲过去了!

    偏偏自己这个二夫人还说不出什么来!谁让自己是晚一些才进入了这纪府中,后来被抬起来的二夫人呢?就算自己是心中不甘。也是说不出个什么来的!

    老爷是挺疼她的,可是。若是闫淑香在的话,老爷便是绝对不会偏袒自己半分的!之前闫淑香忆女成疾的时候不会,现在她的宝贝女儿回来了,闫淑香也是精神气色好了不知多少!老爷更是这么多天就没来过自己的房中!

    以前纪莫玲没回来的时候,罗华娇倒是觉得自己在纪府中的地位渐渐的稳固,整日云雾里的闫淑香若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在这府中的地位。迟早也是自己做大的!

    可是,偏偏在自己觉得事情照着自己的想法发展,就要成为定局的时候,这个纪府真正的大夫人的嫡女纪莫玲出现了!将这自己原本成竹在胸的现况给完全的打乱了!

    不禁老爷不再总是惦记她了,就连那闫淑香也是要开始在这纪府中重新的掌握这府中的大局了!

    这点儿,才是让罗华娇心中最为担心的!

    现在,老爷就要走了,当今之际便是在老爷走之前,尽量的讨好老夫人!毕竟老爷在的时候。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是最多的时候,这时候想要讨好老夫人的话还是可能的!

    这府中,虽然闫淑香是当家主母,也有权利来要回属于她这个主母应有的权利的!可是,老夫人尚建在,就算是闫淑香身份在纪府中是当家的主母,但也是要敬老夫人三分的!

    若是府中大事的话也是要事事跟老夫人禀报的!

    有了这层的想法,罗华娇便是想尽了办法的想要讨好这府中的泰斗,纪老夫人!

    可是,纪老夫人跟之前还是一个样,对自己总也是爱答不理的,连多说一句话都懒!

    就算是自己这几日总也是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也是常有的!

    虽然每次的回去都要发一场大的脾气,可二夫人还是忍下了!知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现在自己是想要跟这个有了自己亲生女儿,纪府嫡女的那个可恶的,没让自己一次将她给弄死的纪莫玲斗呢!

    光是一个纪莫玲都已经够让自己脱上一层皮了,现在就连闫淑香都开始恢复了往日跟自己斗的精神头了!

    这算是好,一下子两个自己最为恨上的人搀和在一起了!若是将其彻底的击破,却是更加的难上加难了!尤其现在自己还不知道这个纪莫玲到底在这大宅院的纪府还能有几分的能力呢!

    这么一想,罗华娇的脑袋都大了!总之,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老爷走之前,用尽自己的能力将这难搞的老夫人给弄的欢心了!这才是最好的时机啊!

    虽然次次试,次次都又失望了,可是,罗华娇还是不死心,因为,罗华娇现在清楚,若是能将老夫人拉到了自己这边的话,将会是多么大的裨益和助力啊!

    心中想着,罗华娇在再次对上了老夫人刻意转过了脸,不得不停下自己逢迎拍马的话之后,脸上僵住的笑容不自在那么片刻之后,重新的弯起了一个得体的弧度来!隐忍的神情只在脸上停留了那么一刹之后消失不见!

    一旁的纪琼莹,脸上始终带着作为一个长女该有的温柔的笑容,眸光闪闪,却是在老夫人的身上来回的转过,不知在寻找些什么!

    终于,在老夫人端起了茶杯,停住了开口说话的意思,脸上的神情也是放松到了平日里的程度之后,纪琼莹才是站起了身来,对着主座儿上的老夫人一礼之后,带着笑意开口了。

    “祖母,孙女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祖母能够答应了。”纪琼莹长相是十分漂亮的,随了罗华娇,长了一副娇美妩媚的面容,光是看那一双秋水剪眸也是可以清楚的看出来的!

    此时的她,一身长女的端正姿态,尽管是浑身稳态持重,可若是看向她的那张脸和那一双眼睛的话,便是能从里面看出万种风情来!实在是勾人的紧!

    富家千金果然是不一样,各个养的水灵灵、娇嫩嫩的!这副用不知多少两银子才能养得出来的娇贵,真的是羡煞旁人!

    然而,说着,纪琼莹的那一双温柔中透着一抹娇艳的眼睛,正是盈盈一转,朝着正是直视她的纪莫玲这里看了过来,那双漂亮的眸子这么一对上,纪莫玲心神稍稍的一敛,这才是脸上扬起了回视的笑意,很是淡然!

    这么含笑的看了纪莫玲一眼,纪琼莹才是将自己的目光转正,看向了主位上的祖母。

    此时的老夫人心情不错,听了这纪琼莹的请求,倒也是多出了一分的笑意,开口道:“是什么不情之请啊?我这孙女还跟祖母打上哑谜了!快是说说看吧!”

    见了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此时的纪琼莹心中才是满意的笑了,于是眸光在众人脸上看了一眼,才是接着道:“祖母!您前两日赐予小玲妹妹的金钱豹镇纸,真的是相当的珍贵,也是有才艺双绝的意思!

    孙女又是听闻,妹妹这失踪的几年,竟然是在大仲国闻名已久的乾学府念书,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

    这金钱豹送的很是巧妙,再是加之妹妹又是琴棋书画了得的人,所以,孙女就斗胆,想要要了祖母的答应,再是跟妹妹借了金钱豹镇纸在我的房间摆上一摆,也是沾沾祖母和妹妹的福气和才情!

    只是不知,孙女的请求若有过分之处的话,还请祖母恕罪!”

    说着,纪琼莹一双温柔妩媚的眼睛中带出一些恭敬出来,便是看了一眼座儿上的老夫人之后,缓缓的低下了头。

    听了这句话,旁边坐着的二夫人罗华娇却是忍不住脸色古怪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疑惑!

    对于自己这个能有几分自己性格的女儿,是很像自己的,可是,就是这个女儿明明才只有十六,虽然也是到了许人的年纪了!可毕竟还是自己的女儿,却是在这纪府之中,自己若是有什么心思和想法的话,便是会照着自己的想法来做,根本就不会来找自己商议!除非是到了她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才是可能过来自己这里诉苦来的!

    自己女儿这独立的性格是跟着自己长了,可也是让二夫人忍不住担心的一点儿!若是之前的话还好一点,毕竟这府中老爷常年不在家,老夫人又是个平日里不过问这纪府中事物的,再加上闫淑香这个大夫人也是因为女儿的消失而心神不宁的。

    而且,那时,府中根本就没有纪莫玲这个嫡女的存在呢!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才是府中身份最高的小姐和少爷呢!

    所以,就算纪琼莹做事独断独行,那也是绝对会被原谅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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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之前的时候是从未听纪琼莹对自己说过她的想法的!罗华娇才是十分的惦记的!

    若说自己的女儿纪琼莹虽然是一向沉稳的,可是,她也不傻,自然是知道纪莫玲自己是不喜欢的,而且,前几日纪莫玲跟她和纪驰之间也是闹过矛盾的!若说纪琼莹真心的喜欢那个老夫人赠给纪莫玲的金钱豹的话,也是不无可能!可就算真的是那样的话,纪琼莹也是不可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来的!

    因为清楚自己的这个女儿纪琼莹的性子,所以现在的罗华娇才是露出了满脸的担心之色来!既然被自己否定了一种可能性,那另一种可能性便是存在了!可是,自己的女儿到底想做什么,自己现在却是半点儿都摸不着头脑,而且,这个纪莫玲也是个不好招惹的,现在罗华娇是真心的担心着急了起来!

    可是,纪琼莹的话都说出口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一屋子的人,纪老夫人和纪老爷都在场,还是被老夫人给应允了的,罗华娇自然是不能够随口的阻止的了!

    现在,罗华娇也只有在心中默默地祈祷,自己的女儿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以前的罗华娇倒还不会因为纪琼莹自顾自的做法而这么担心的,可是自从自己亲身体会的在纪莫玲的手中吃了不少的苦头之后才是有了这样的心思!

    这点儿,纪琼莹也是清楚的,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自己母亲脸上担心的神色,却是不准备退却了!

    自己本来就是作为了弟弟的铺路石子摆设的,现在,自己就要向母亲证明,自己有能力不让这刚刚进纪府们的嫡小姐纪莫玲有好日子过的!自己是有足够的能力护住自己的弟弟纪驰的!

    这么想着。纪琼莹唇边的笑容便是更加的扩大了几分!对着座儿上的老夫人一脸的恭敬之中却是难掩那势在必得的想法来!

    然而,被点名的纪莫玲却是没有像纪琼莹想象中的那么惊愕和失措!反而,纪莫玲那淡然的神情,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和掌控之中一般,那得体的笑容和神色半点儿都没有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主座儿上的老夫人!

    这么回头看了一眼神情淡然的纪莫玲。纪琼莹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不过,也是没有持续多久便是隐没在了眼中。

    听了纪琼莹的这句话,纪老夫人还没开口,就听见旁边的纪老爷纪仁承轻笑出了声来!

    对于这个女儿纪琼莹,纪老爷还是喜欢的。平日里也是颇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又会说话,长相随了她的母亲罗华娇,十分的艳美。

    “哈哈哈……我的乖女儿啊!这事你也要跟老夫人说啊,你能这么正确的看待你刚刚失而复得的这个妹妹便是能够虚心的向她学习。这点儿为父十分的欣慰啊!”这么说着,纪老爷便是朝着主座儿上唇边已经现出了一丝笑容的老夫人道:“母亲!既然如此,您就准了莹儿吧!这金钱豹镇纸毕竟是您赐给小玲的,这样有了您的应诺也是妥当的啊!”

    纪莫玲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厅堂中他们的对话,眼神静静的,丝毫没有因为父亲甚至根本就没问过自己的意思便是如此的妄下断定而恼怒!只是静静的看着……

    父女俩说了两句,开始请问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却是让熟知她的人看出来老夫人脸上这笑容的弧度还跟之前一样的,并没有因为纪琼莹的话而现出半点儿的多过之前的弧度来!

    “老身倒是答应的。只是不知……”老夫人的一双眼睛在纪琼莹和纪老爷的脸上扫了扫,最后的眸光却是越过众人,落在了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淡然神情看着众人的纪莫玲身上,断了话头。

    话到了这里,任谁也是该知道,这是在说谁了!

    可是,纪莫玲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没听到或者没听懂一般蹲坐着,就算是厅中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也是一样,不见纪莫玲有什么举动!

    大夫人闫淑香看着端坐在椅子上半丝慌乱不见。而且也没有主动开口意思的纪莫玲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然而,父亲的脸色却有些不悦了!虽然还不明显,但也是因为纪莫玲这‘没有眼色’而有些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然而一旁的罗华娇脸上的神色却是更加的阴晴不定,说不清她这是什么样的一副样子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罗华娇眼中疑惑的神色更加的多!

    然而,主座儿上断了话头的老夫人在停了一下之后,见纪莫玲还是一副常然的神色看着自己,好像她真的是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一般的模样,老夫人脸上的神色不变,便是继续刚才未完的话,却是看不出她有因为纪莫玲的没眼力而又半点儿的不悦之色。

    “那就要看,玲儿自己的意思了!”

    纪老夫人将话说的这么的明白,纪莫玲这才是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对着老夫人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慢慢的开口道:“既然姐姐真心这么想,玲儿自然是高兴的!金钱豹镇纸,莹姐姐想借几日自然都是使得的!” 纪莫玲这么说着,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距离自己不远的,此时也正是看向自己的纪琼莹这么道!

    纪莫玲这么答应一声,便是引来了老夫人肯定的话。

    “这物件,老身已经是送给了我的孙女玲儿了!既然玲儿都没有意见了,莹儿自然是可以借去的了!”

    老夫人话音一落,便是由纪老爷纪仁承接口了,也是对着纪琼莹说的。

    “你的妹妹也是个体贴人的,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或者是事情的话,也是可以私下的找你妹妹商量的,相信小玲都不会轻易的拒绝的!你们都是我的女儿,一定要视作亲生姐妹一般的相处,千万不要因为少了这中间的几年就心生了嫌隙啊!”

    “是的,父亲!”纪老爷这么说完,纪琼莹和纪莫玲几乎是同时应声的!

    看到自己的这一双女儿一样的这么恭顺有礼,纪仁承的脸上说不出的喜悦之色啊!

    纪仁承也是因为常年的在外经商,回来的时候少,自然是想自己在家的时候,看到的是妻女相处十分融洽的画面。现在又是寻回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嫡女,心中的欢喜自然是不可言喻的!

    应声后,纪琼莹最后看了一眼纪莫玲那低眉顺目的模样,心中笑意深深。随即轻声道:“妹妹,今晚,若是没事,今晚姐姐边去叨扰一二了!”

    “随时欢迎!”脸上的笑容得当,纪莫玲应声道。

    之后的众人因为时辰的缘故,没说多久便是各自散去了!

    纪莫玲回去带上一些东西之后,便由陈娟带着朝着乾学府而去了。不过,这次是跟昨日不同的!这次是因为母亲一再交代的原因而才是多带上了一个小霞的!

    虽然小霞看上去年纪尚幼,而且还没有什么心思似的,但毕竟纪莫玲跟她接触的还少,还是不能十分的相信她的!所以,在到乾学府上学的时候带上她的!

    大概是小霞也看出了纪莫玲的脸色,路上,纪莫玲想要让其跟自己一同坐在马车里的,却是一再的被小霞以‘主仆不可同坐一辆马车’的缘由,坚持要跟陈娟一样在外面驾车。

    因为有了小霞的坚持,纪莫玲这才是发现,自己竟然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在面目上表现了出来。

    若只是因为排斥不相信小霞的话倒不至于如此,主要是自己因为今日的事让纪莫玲心中烦闷,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做事了才是将自己的情绪写在了脸上!

    前几年在沈家的生活时间长了,虽然异于原本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但也毕竟是没经历过这种深宅大院的生活的!

    之前若是让自己在乾学府中,或者是什么样的人面前暂时的佯装一下倒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现在在这纪府之中,是天天这样的伪装,是让纪莫玲已经焦头烂额的了!也只有自己和陈娟单独相处的时候才是自己能够稍稍放松的时候。可是,就连这个放松的时候也被这么个小霞给占据了!

    为此,纪莫玲这才是自我反省了好长时间,这才是在陈娟的提醒下,跟两人说了一声之后,进入了乾学府!

    见纪莫玲就这么进去,小霞抬脚准备跟上,便是被陈娟给拉住了。

    “小霞,你干嘛?”因为好歹小霞也是教导自己梳头型的师父,所以,陈娟对于这个小霞,是比纪莫玲的好感要多的多的,但也是留了几分的戒心的,只是,相比起其它的丫鬟来说的话,还是多了几分的耐心的!

    “我是要帮小姐拿书袋的,咱们做丫鬟的,至少也该帮小姐把书袋提进去的才是,不是吗?”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小霞对着陈娟这么道,说完还准备要往乾学府的大门口而去!

    在小霞又准备走的时候,陈娟又是及时的拉住了她。

    “小霞,乾学府是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出的,小姐呢,我们在这里候着就好!”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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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陈娟的话,小霞这才是止住了欲跟上去的步子!也是!这乾学府乃是皇上为三位帝师所建,在大仲国的名气更是能比得上宫中的国子监!不让外人随意进入也就说得过去了!

    这上学的时辰自然是有一段时间的,而现在嫡小姐也不在了,小霞有心中的疑问,自然是想要问身边的陈娟的!

    这陈娟跟主子身份不一样,虽然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有些让人害怕,但若是说起话来,也是十分的谦和的!而且,她又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大小姐进入纪府的时候便是带着她来的!所以,大小姐的脾性,她定然是比自己要了解的多的!

    “陈娟姐,你说!大小姐是不是不喜欢奴婢啊?”这从纪府出来的时候,纪莫玲脸上那愣然的神情小霞是看过一眼之后,绝对不敢看第二眼的.所以,才是想从陈娟这里套出一些话来的!

    听了小霞的话,陈娟的动作顿了顿,看了小霞一眼。纪莫玲到底喜不喜欢小霞,或者是有没有给小霞摆脸色什么的,陈娟还真是没注意过!

    现在见小霞却懦的样子,再是联想到刚才纪莫玲脸上的神情和态度,这才是稍稍的有所觉察了!

    “没有的事!小姐一向喜欢安静!在无需跟人说话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就有些死板的,你别太多心了,小姐人很好的!”

    纪莫玲的心情有些郁闷,陈娟也能够猜得出一二来,但是详细的话便不可能了!现在自己的身边也是多了个小霞,大小姐还没有说话,陈娟自然是不会跟小霞说太多关于纪莫玲的事情了!

    “哦!这样啊!”听了陈娟的解释,小霞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回答!只是那一双眼睛在陈娟的脸上转了转,却最终没有再开口了!

    其实,陈娟的回答,小霞是不相信的!虽然自己跟在纪莫玲身边的日子不长,年纪也还小,但在这纪府之中可不是头一遭伺候主子。自然是懂得察言观色的!

    纪莫玲这样的神情,小霞明明就是鲜少见到的,若说她没什么事,小霞还真是不会相信的就是了!不过陈娟既然不想跟自己说,自己也自然是不会多加追问的,毕竟主子的事也就不是奴才们能够随便的议论的。这样可对自己没有半点儿的好处的!

    见小霞就这么真的住了口,不再开口了,陈娟多看了她一眼之后,两人便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谁的话头也不在纪莫玲这位小姐的身上打转了。

    乾学府里!

    今日因为早茶的时辰长了一些。纪莫玲来学府的时候,时间就已经不早了!

    当纪莫玲踏进了教舍的时候,上课的钟声也是响了起来。

    纪莫玲这前脚进去,后面教书先生也是跟着进来了!

    先生自然是看到了纪莫玲最后一个落座的动作,但也不过是白了她一眼之后并未点名!

    毕竟纪莫玲这是成为了纪府中的大小姐,最近几日请了这么多天的假,家中的事应该是少不了的!

    不过,让先生心中不悦的是,纪莫玲竟然是过来上学的第一天,便是要迟到的样子。所以,先生才是心情不悦了一些的!

    纪莫玲已经是有半个多月没来上学了,昨日过来这乾学府却是去了涡医馆,跟梁大哥一同进了宫中看诊了皇后娘娘,然而今日过来乾学府这才是坐在了这教舍里来上课了!

    然而,刚是上课,头顶上的教书先生却不是拿着书本讲课,而是开始神情郑重的说话!

    “咳咳!今日,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说着,刘先生扫视一眼底下安静起来。专心听着他说话的众位学生,这才是继续开口了。

    “这都已经是四月后旬了,下月的十五,将是乾学府里在学九年的学子们的最后一次竞艺之考!名次优异者,加上其多年在乾学府中获得的名次会一并加起,评出三名最优秀者,便是能够拥有直接进入皇宫当值的资格,免却那层层的考试,直接面试的资格!”

    刘先生不过刚是说完,底下的学生们便是开始欢呼雀跃了起来了!

    每年都有佼佼者会直接进入殿试的,每次都是应证了这三位帝师坐镇乾学府的威风的!

    况且,更加让人沸腾的是,这次的毕业,是还有一个乾学府中可谓人人瞩目着的九艺皆通的周晋的啊!这次,周晋究竟还能创造什么样的奇迹,都是一些个仰慕他的人所期待的!

    因为,每次的考试,周晋可都是第一排着的!周晋这个名字可是在乾学府中打亮了名声的!在乾学府中只要提起这个名字,还没有一个人会说不认识的!

    这也是最值得众人沸腾和期待的一点!相信有周晋的参与,这次的考试,绝对会成为大仲国众学子们心中的绝对耀眼的存在!

    刘先生不过刚说完而已,众人便是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在地下窃窃私语了起来!众人脸上那兴奋的神情十分的灵动,好像这沉闷的学习中出现的那一朵让人不得不注意的鲜亮颜色一般,将众人的激情燃起!

    这一屋子人中,显得格格不入的恐怕也就之后请了半个多月假期才来的纪莫玲了吧!

    大概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纪莫玲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对于这样的事情还能够勾得起自己的兴奋感觉来了!

    可以说,现在纪莫玲的心思已经是不在这学业上面了,尤其是自己进入了这高门大户的纪府之后,那种原本的轻松感便是再难找得到了!

    以前的话,只要站在这乾学府里,纪莫玲便会感觉到一种轻松来!那时的自己,父母还是平凡的沈家二老,没有显赫的身世,不用自己苦累的扮演什么大小姐,永远都不用想,自己要小心的面对谁和谁!

    而现在,自己的身份虽然成为了众人都羡慕的大仲国三大富商之意的纪府的大小姐了!却是这些都开始出现了!还有就是,自己以后的婚事自己能不能做主还是一回事了呢!若是自己喜欢了一个名不成功不就的人,自己能不能跟人相守,都是一个谜了!

    其实,纪莫玲心中想的那个名不成功不就的人也就是跟自己有几年没见面,可以说是完全断了联系的白云逸!

    之前他说的让自己等他的话,纪莫玲从来都没忘记过!

    可是,在这纪府中,有生养自己的父母,还有跟自己结下了仇怨的人!若是白云逸真的出现了的话,纪莫玲还真是不敢肯定,自己还能不能像之前想象的那样潇洒的跟着他走了!

    一想到这里,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就显得更加的伤感了!

    看了眼教舍中的众人,纪莫玲忽然心中忍不住感慨起来!

    原本自己穿越过来,因为心里年岁的差距,纪莫玲才是感觉自己是跟他们格格不入的!现在在这时代里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再是看这些个因为别人的事而兴奋成这样的众人,纪莫玲才是感觉,自己是真的跟他们有些格格不入了!

    现在坐在这里看着他们,纪莫玲总也是觉得自己现在是只能够这样看着他们,而完全的不能融入了,就像一个旁观者一般!

    刘先生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儿,最后目光落在了纪莫玲的脸上。看着她的目光多停顿了那么一会儿之后,还是转开了!

    在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了一会儿之后,刘先生次啊汗死开口制止了起来。

    “好了,安静了!下月正月十五的时候,乾学府中,全部沐休一日,若是想观看这次的竞艺的,可以到汇东楼去观比!”

    这一声出来,众人便是更加雀跃了起来。看来,刘先生之前说的‘安静’,这是打水漂了啊!

    不过,现在的刘先生也是不怎么在意了!看来,被这次的竞艺也是抱了很大的期许的心思的!

    这乾学府中,是呆了这么多年的先生,自然都是教过那些个学生的,现在是看着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就要毕业考了,怎么能不激动呢!曾经看重过,多放了些心思在其身上的学生也是不少的!自然是期待的!

    这费了心思教导了几年的学生就跟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到孩子们一个个的成长,最为欣慰的应该就是悉心教导他们的先生了吧!

    在这节课上宣布了这个消息之后,刘先生还是开始讲课了!

    不过,讲课的是飘渺的,听课的也是有些散神的就是了!

    然而,纪莫玲是有心好好的听讲,好让自己真切的感觉一下,曾经自己并没有好好的感受的那种感觉呢!但是,自己尽管是尽量了,可是每每抬头看见先生有些不走心的模样之后,才是发现,自己之前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就这么晃荡过了一堂课去,中午在食香斋用饭的时候,纪莫玲却是看到了好久没见过的徐瑞了!

    毫无疑问的来到了徐瑞的身边!

    虽然是有段时间不见了,可是,徐瑞除却个头又是高了一些之后,纪莫玲便是看不出其它的变化了!

    他再跟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说话,那模样眉飞色舞的,说的十分的起劲是真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此情此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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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么好心情的徐瑞,纪莫玲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来到谈笑风生的徐瑞身边时,脚步都是轻盈了不少的。

    当纪莫玲站在了徐瑞的身后时,徐瑞仍然跟桌子跟前的人说的兴奋!直到听徐瑞说话的人目光转向了徐瑞的身后位置。

    一向爱跟人说话的徐瑞,看到对面正是听自己说话听得入神的人,竟然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头顶上面。自然是察觉出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来了!

    这么想着,徐瑞便是住了口,猛然的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位置,这么一回头,就见纪莫玲笑意盈盈的站在自己的身后,有那么一瞬,徐瑞脸上的神情变化一阵之后,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小玲,是你啊!”这么叫了一声之后,徐瑞便是高兴的站起身来,这么看着纪莫玲。忽然感觉才不过半个多月没见,却是又近一年没见过了似的!

    但是,就这么看着纪莫玲熟悉的笑脸,又好像昨天才见过似的!

    原本坐在桌子上的徐瑞的几个朋友,看到两人这么一副相见欢的样子,知道他们朋友情深的,也就没有多说,跟徐瑞说了一声之后,几人便是坐到别桌去了!

    徐瑞见状笑了笑,便是将纪莫玲迎到了桌子旁说话。

    “小玲,你来上学啦!以后我们就能够天天见面了!你先等着,我去将饭菜打来,我们慢慢聊!”这么说着,徐瑞便是匆匆的走了。都没来得及听纪莫玲含在口中的话。

    就这么看着徐瑞快速离去的身影,纪莫玲脸上笑容更深了一些。慢慢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徐瑞去打饭回来!

    说实话,现在的纪莫玲只顾着自己近日的身份问题,还真的是很想要知道。徐瑞跟公主殿下现在究竟是什么进展了呢!不过,看徐瑞的样子这么的开心,应该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阻碍才是!

    只是不知,两人会不会有以后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的心神便是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然而,心中走神,当纪莫玲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是因为鼻间熟悉的味道太过明显了!

    在纪莫玲转头看向熟悉的气味方向的时候。就见左含霜是刚刚在自己的面前站定了。

    左含霜本来就生的很美,年纪都还小的时候,左含霜在纪莫玲的印象中还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女孩儿呢!

    可是,在大了些之后。那脾性就完全的不同了!不仅泼辣了不少,而且,让人看上去也是刁钻了不少!

    因为平日里甚少跟她接触,就上次的接触,还是因为左含霜从陆俊贤的书袋里搜到了自己的画像和亲笔字,这才是不问青红皂白的在食香斋里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虽然,自己并未吃半点儿亏的直接给其扇了回去,但说实话,此情此景同样的人。而且还是一进食香斋便是来到了自己这里。纪莫玲还真是有些印象深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场景一般,心中感觉十分的怪异!

    因为几次的接触都不怎么愉快,所以,左含霜看到自己之后。那眼神始终不能平静下来,纪莫玲也算是稍稍的理解和习惯了!

    因为自己是跟她结下了过节,所以,自己怎么看她都是一副怀恨在心的泼辣模样,只是不知,在平日里,她是不是跟面对自己时候的她不一样了!

    左含霜的面容是越发的娇美好看,不过,每每看到她的时候,她眼中的那抹憎恨之意也是不能让人轻易忽视的!都是这些个在她脸上肆意展现的戾气,折了她的几分艳丽之色!

    然而,左含霜似乎毫无所觉面前纪莫玲心中对于她的评价!

    自从上次的那件事,左含霜算是彻彻底底的将这纪莫玲给恨上了!

    只是,相比半个多月前,这纪莫玲的身份此时竟然是跟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纪莫玲的身份虽然变了,却是半点儿不能让左含霜对其生出一丝一毫的好感来!原本在心中计较好的事情,当左含霜真正看到面前的纪莫玲后,之前想好的态度和说辞便是卡到了嘴边,再也说不出来了!

    看来,自己的自制力还是太差劲了!

    左含霜心中暗骂自己的脾气真不争气,看着面前纪莫玲挑眉看向自己,左含霜压下心中充满恨意和嫉妒的心思,对她开口道:“纪小姐,好久不见啊!”

    纪莫玲对着左含霜行点头礼,客气的道:“左小姐亦是,看左小姐的气色,最近应该是过的很好的吧!”

    纪莫玲微笑的道,若是从旁人的角度来看,这前一阵还闹得十分剑拔弩张的两人,在过了这半个多月相见之后,似乎相处融洽了不少,让人怎么看,她们都不像是有过隔阂的一般!

    然而,听到纪莫玲这状似问好的话,左含霜脸上的神色却是更加的难看了!

    自己的气色不错?

    凡是懂得化妆的人都是能够看得出,左含霜今日是铺了很厚的一层白粉和胭脂的,为的就是让别人看不出自己脸上因为嫉妒和伤心而变得憔悴的神色的!

    可也是因为妆容太浓了,才是让人一眼便是看出脸上脂粉过多的苍白来!

    聪明入纪莫玲,怎么会看不出自己脸上的妆容呢!她这么将自己的气色拿出来说,不就是故意的捡着自己不好的地方来说,借而来讽刺自己么?

    然而,尽管是这样,纪莫玲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温和,看不出半点儿得逞该有的神色来!

    若是纪莫玲跟自己没有之前那一杠子的话,左含霜看着面前笑颜温柔的纪莫玲,还可能会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可是现在,根本不可能!就算纪莫玲真心没有取消自己的意思,也是绝对会被面前的左含霜以为成这样的!

    况且,纪莫玲的确是在嘲笑她无异了!

    纪莫玲从来都不相信,自己之前给她闹了那么大的一个难堪,左含霜能够大度的现在就冰释前嫌了!还好今日见到她的时候,她眼中明显的恨意在那儿摆着,让纪莫玲觉得,虽然她是有些嫉妒过头了,但还不至于能够做到不露声色,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还是比较轻松的,至少只是一眼你便是能够清楚的确定面前的人是敌是友,别自恋的往什么好处想就是了!

    若是本来跟你就有过节,或者是看不惯你的人对你好的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那才是要小心提防了!不定什么时候,她会在你的背后给你补上一刀呢!

    所以,现在的纪莫玲是不厌恶她的!既然人家憎恨自己,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要去喜欢她就是了!

    左含霜才是开口便是被纪莫玲这么呛了一下,眼中愤恨的神色是燃烧的更加的凶猛了!

    强自安奈自己心中的怒意,左含霜接着说道:“纪大小姐可真厉害!这才不过是半个多月的时间,竟然摇身一变便是成了这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中纪大世家的嫡长女了!

    这可这是够巧的啊!原来纪小姐一直都是金枝玉叶之躯啊!你的这个身份来的还真是巧合啊!

    就是不知,你这大家的嫡小姐,是否做的还习惯了?”

    左含霜虽然是不知道这纪莫玲回到纪府中的生活什么样!但是,越是大家的就越不好相处,这也是说古了的!家大业大,妻妾成群的纪府,她这说来就来的一个嫡小姐!

    虽然是身份尊贵,但看在那些个在纪府中已经是站稳了脚跟的人,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这忽然来的身份不低的嫡小姐了!

    更何况,这纪莫玲还是一个在乡下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不用问,也定然是在纪府中格格不入的!

    左含霜这么一提纪莫玲的家中,便是想让纪莫玲想到这些日子遇到的不好的事情,好让其不再对自己那么的牙尖嘴利。

    可是没想到的是,对于自己的话,纪莫玲只是无所谓的淡然一笑。“谢左小姐关心玲儿的家事了!这层身份,不管玲儿到底能不能胜任的了,或者是在纪府生活的如何,若是没有轻眼看到的人,又怎会清楚呢!?

    若是左小姐得空的话,自然是请多多的来我们纪府来陪陪我才好呀!”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带出了几分邀请来!

    尽管左含霜是扯到了家中的事想要让面前的纪莫玲惭愧的!却是没想到,这纪莫玲仍然能够厚着脸皮说话,一说还是这么的挟枪带刺的,然人无法说出下句来!

    若是纪莫玲在纪府过的并不好的话,被这么邀请过去了的话,左含霜一定会笑意盈盈的接受了的!可是,现在被纪莫玲这么主动邀请,左含霜是无论如何也很难这么轻松的应下了!

    忍了又忍,左含霜终究还是开口应了!不过却是没准备跟纪莫玲再是多说一句话,便是恨恨的离开了!因为左含霜怕自己再是在纪莫玲的身边待下去自己的情绪过于恶化,自己是真的不想再看这纪莫玲一眼就是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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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小姐慢走!”对着左含霜愤恨离开的背影,纪莫玲悠然的说道!

    然而,她脸上得体的笑容时在左含霜消失,一直到其背影隐没在食香斋的门外后,这才是收了起来,坐回了桌前,不再看向她的位置。然而心中的想法却是百转千回!

    这左含霜是闲的不成,特意跑到食香斋里来,就是为了气气自己的?还是说,她就是看到了自己在这里就吃不下饭了?

    这第二个想法应该不是,毕竟这左含霜在食香斋里用饭的时候可是少之又少的!若说她来这食香斋里吃饭的话,可能性太小了!

    可是,若是她是冲着自己来的话,那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今日过来乾学府上学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中午在食香斋用饭的呢?

    这么一想,叶凡便是没来由的感觉到脊背发凉!

    一种不敢想象,却是又很真实的想法在自己的脑中成型了!

    难不成,自己是被人跟踪了,而且,自己还半点儿不知?

    这乾学府里学生是不少的!人都各有人身上的味道!若不是十分相熟,并且知道他身份的人的话,纪莫玲自然是分辨不出来的!

    虽然在乾学府里就算是被人跟踪也不见得就会惹上什么不好的事!但是,左含霜到自己面前这么一说,还是让纪莫玲浑身不舒服了起来!

    这种感觉不好,真的很不好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纪莫玲还是被一声轻柔的男声从自己的思绪中唤醒的。

    “小玲,你还好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原本徐瑞端着两人份的饭菜过来,是想要吓唬纪莫玲一下的!可是,当自己真正到了纪莫玲跟前的时候,看见她脸上困惑和难受的神情时。到了嘴边准备吓唬她的话也是被自己给隐去了。换成了担心的询问声。

    被他的这声从自己入神的思绪中拉回,但纪莫玲的脸上却是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易的显露惊讶的神情了,而是抬了抬脸,对着刚是放下了饭菜的徐瑞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好一段时间没来上课了,一下子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有些不好适应罢了!”巧妙的将自己的心思和脸上的神情转换。纪莫玲眼神在食香斋的众人身上环视了一圈儿之后收回!

    听了纪莫玲的话。徐瑞疑惑的问道:“听说你是成为了那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纪府的嫡女了!身份地位的差别可真够大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徐瑞脸上的神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精彩,可是转换了神情之后,才再是开口问道:“可是,看你的模样。倒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到底为何呢?你这样的地位和财富,可是众人想都得不到的啊!还有什么是让你不满意的吗,纪大小姐?”

    徐瑞在最后的‘纪大小姐’前面刻意加了重音,脸上立时露出一副‘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的神情来!

    看着这样的徐瑞,纪莫玲脸上的笑意大了一些,却是跟没大差不多,开口说道:“难道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

    成为了这大仲国富商之女,有了那么多的兄弟姐妹。还有姨娘母亲。那么多高门的规矩!

    再有,就算是养育了自己那么多年的父母却是再也不能够在自己身边,而是要喊一个你根本没有半点儿记忆的人叫做父亲母亲,兄弟姐妹,难道。就算是这样的话,我也应该高兴的吗?”

    其实,在纪莫玲的心中,一直都是由气的,而且,这么问出来了,自己才是清楚的察觉到了这句话中的字字逼人了!

    这平淡的生活,是早就已经被自己认可的,现在忽然的转变,又怎么能让纪莫玲心情平静的知道呢?

    说完之后,算是暗暗的出了一口气的,发觉面前的徐瑞脸上的神情带着十分的惊讶,叶凡赶紧开口解释!

    “小三儿哥,我不是有意要针对你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啊!”此时的纪莫玲,脸上显出了一些歉意,对着徐瑞如此说道。

    一直是听到了纪莫玲的道歉,徐瑞才是反应了过来,忙道:“这,我自然是不会往心里去的!只是,小玲,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在理的!

    可就算是这样,众人看想你的神色,还是更多的是羡慕!这样的话,你岂不是更惨了?本来就难受着,还要强颜欢笑的面对对你头来羡慕目光的人了?”

    这么一想,徐瑞是觉得这样似乎不好,呆呆的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听了徐瑞分析的话,再是加上他现在的神情,纪莫玲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呵呵!小三儿哥,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痛苦的!顶多就是不适应和想念自己的养父母罢了!或许时间长了也就适应了吧!”

    徐瑞挠了挠头,干干的笑了两声,才是继续道:“小玲,你能笑出来就最好了!虽然你的身份变了,不过,你放心,你的朋友永远是朋友!并不会因为你是一个有钱的朋友而有了别的心思的!”徐瑞真诚的道。

    “你别光聊我了,你呢?跟公主的相处如何了?还算顺利吗?”看徐瑞的模样就知道两人很好的,不然的话,纪莫玲也是不会张口说错话了!

    然而,纪莫玲才是问了这么一句之后,徐瑞的脸便是隐隐的泛红了!

    “能、能怎么样啊!还是那样被!”这么回答了一句,徐瑞的眼神便是开始有些游移不定了,好像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呢!

    不过,在徐瑞没有继续不准备说下去的时候,便是被纪莫玲接口了。

    “小三儿哥!公主的身份你我都很清楚!我知道你们这是两情相悦,但,现在的话,最好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公主毕竟是皇亲国戚,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

    她就算是真心的喜欢你,可是她的婚事也绝不是她能够随意掌控的,你还是先在心中想清楚的好!”

    虽然知道这样说的话,可能会有些煞风景的,可是,关于自己在乾学府中最好的朋友之一的徐瑞,纪莫玲还是想要说出来!到底是不是及时,自己不清楚,但至少自己这么一说之后,他还可能会认真的想想的吧!

    徐瑞并不笨,这层身份的差距,相信他是比自己想的更多的!但是,这两人相处出来的感情是真的,公主殿下也是真心的,就是因为这些个礼法的束缚!才使得两人中间始终横着一条船,那船却不是能够盛下两个人的,只有一个人的生存机会!两人迟早是要做出一个必定会伤了其中一方的决定的!

    光是这么想想而已,徐瑞便是不想要再想下去了。

    徐瑞脸上难受的神色,纪莫玲自然是清楚,他这是在为哪庄了!

    不过,纪莫玲却是不后悔今日的这句话!

    现在纪莫玲想的最多的就是能够在自己还能看见徐瑞脸上灿烂的笑容的时候及时的提醒他,省得到了最后,再是看到徐瑞不好忍受的神情了,这也算的上是给徐瑞打了预防针了吧!

    不过是瞬间的时候,纪莫玲忽然有种感觉,自己这不是在给徐瑞打预防针,而是自己不高兴也见不的人间高兴的明显做法啊!

    想到这里,纪莫玲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显得有些古怪!

    不过,幸好,陷入了自己思绪的徐瑞并没有注意到纪莫玲脸上变化的神色。

    片刻后,徐瑞笑了笑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半个多月没见了,你在纪府住的还习惯吗?”不想气氛一直这么僵硬下去,徐瑞猛然的抬起头,打破了这一是之间的沉默,脸上带出了笑意。

    看见这样强颜欢笑的他,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始终不能自然,却也是应声道:“嗯!我们吃饭吧,小三儿哥!”

    吃饭的时候,两人是一句关于各自隐私的话都没说,而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很平淡,但已然头露出好朋友相见才能到达的那种温馨感!

    纪莫玲今日在乾学府上了一日的课,才是发现,因为这再过半月就是乾学府在汇东楼举行的竞艺比试,这学生们是鲜少有心思听的下这课程的!

    然而,在这乾学府呆了这么一日,叶凡感觉自己还是不能在这熟悉的乾学府里找到曾经让自己很是舒服的那个点儿了!

    不知道是乾学府的人变了,还是自己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的心境变了!总之,现在纪莫玲开始有些……不喜欢再在这里上课的感觉了!

    因为纪府里的事,总也是不能够让自己平静下心情,实在是有些疲累的感觉!

    难道,自己跟乾学府真的是缘尽与此,该说再见了吗?

    只是,自己一直等待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自己……还要等下去吗?

    带着这个疑问,纪莫玲慢慢的走出了这乾学府的大门!

    乾学府门外,纪莫玲才是出来便是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陈娟和小霞了,脸上带上笑意,纪莫玲上了她们的马车,朝着纪府而去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路见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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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要不要离开这乾学府,这还是纪莫玲一时之间不能够确定的想法,可以说是只是一个刚刚冒出来的想法而已。

    自从进了乾学府之后,纪莫玲便是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好像自己整天整天都有需要自己去想、去解决的事情一般!

    回纪府的路上,纪莫玲坐在马车里,自嘲的笑了笑,便是端坐车上,没一会儿想着想着便是给睡着了!

    当马车停下的时候,纪莫玲才是睁开了眼睛。

    “到了?”因为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所以,纪莫玲开口问驾车的陈娟。

    然而,陈娟还没回话呢,纪莫玲便是听见了外面一名老人哀叫的声音来。

    声音听上去很是凄惨,好像是受了重伤一般的撕心裂肺!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纪莫玲坐在轿子里,原本还有的困意顿时给消散了不少,张口问外面的陈娟。

    陈娟口气有些沉的道:“小姐,是路上躺着一个老爷子,硬说是咱们的马车惊了他,想闹事呢!您先等会儿,我去将他打发了!”

    “嗯!”纪莫玲不想出去了!因为上次回纪府的方式是八抬大轿给搬回去的,这件事在京城这代知道的多!若是被有心人认出来,故意找麻烦那可就不好了!

    况且,现在自己的身份可是跟之前不同了,不再是名不转经传的普通平民家的姑娘,自然是不能够随意的抛头露面了!

    纪莫玲在马车里坐着,虽然看不到外面的场面,可也是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的!

    陈娟先是好声好气的跟那倒地不起的老大爷说话,然后又是掏出了银子给了老大爷,算是惊了他老人家的赔偿!

    谁知,这老大爷非但不领情。说话还更加的刻薄了。

    什么‘你们以为杀了人拿银子就能了事了?我老头年纪大了,不吃这一套!’

    ‘你们主子呢?让你们主子下来亲自给我赔礼道歉!’

    ‘不然的话,老头我今日就在这里躺着不起了!好让大家伙看看,这是谁家的人,仗着有钱就欺负了穷苦的老百姓了!’

    说着,那老者的声音更是拔高了几度的大声哀叫了起来!

    陈娟本来就是一个粗人,在好言相劝不管用的时候。还试着用言语威胁了老头子。可是老头子就是一句话不说,哀叫的声音更加的大了,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陈娟是真的没办法了!

    若是这路上没人的话。陈娟大不了将其托起,丢在一边儿,任其自生自灭了!可是,现在因为老者的大声哀叫,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一个个指指点点的,说的都是陈娟的不是!

    只因为,刚才陈娟好言相劝解说的时候众人没听见,老头大声哭闹。被陈娟威胁的那句却是收在了众人的耳朵里!

    现在可好。若是这么当众人的面将这老头强行拖走的话,那么若是让众人认出这是纪府的马车的话,那么自家小姐的声誉也是毁的差不多了!

    可是,这老头就是软的硬的都不吃,就算是自己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音量给他。他依然是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吵着嚷着要让马车里的自己的主子出来!

    纪莫玲听着这外面热闹的动静,终于是在轿子中坐不下去了。便是清脆的一声,打断了陈娟仍然想要跟这老者解释的话,道:“陈娟,扶我下来!”

    陈娟本来是心中十分的恼怒这老者的胡搅蛮缠的,可是,自己又是没有办法,软的硬的都试过了,却仍然没有见效的呢!正想要说重话,便是听见了马车里传来的纪莫玲的声音!

    知道纪莫玲是不让自己再跟面前的老者纠缠了,陈娟只好忍住了到了嘴边的狠话,起身来到了马车跟前,小霞打了车帘,陈娟扶着纪莫玲的手,缠着其下了马车来!

    纪莫玲下车后,先是打量了周围围着的一圈儿人,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却是因为自己目光的扫到,而故意压低了声音,让纪莫玲个更加听不真切了。

    收回放在他们身上的视线,纪莫玲最后将目光停在了仍然侧躺在路中间,一脸佛说也不行的蛮横样儿的老者。

    一头杂乱的白发梳成了个髻,用帆布裹住,不知他侧躺在那里是怎么一番的闹腾,反正,头发已是凌乱不堪了!

    看其穿着打扮,挺是朴实的,一看便知是一个穷苦人家的老爷子!虽然看上去是一大半的年纪了,可是他现在的精神头可是够足的!

    光是他这个看见自己下车来,便是吼得更响了的哀嚎声,便是能够肯定,这老爷子纯粹是没事找事型的!

    陈娟的驾车技术,纪莫玲自然是知道的,若说是陈娟装了他,或者是惊到了他,那根本就不可能!

    再是加上老者一副倚老卖老的,非要将事情闹大的模样,倒是像极了要讹人钱财的老顽固!

    说实话,在这个时代的话,纪莫玲的确是没怎么见过有这样当街拦马车讹人的人,现在算是第一次遇见!

    可是,在现代的时候,纪莫玲这种场面可是没少见的!现代的人开车上路,怕的不是什么不长眼的司机,而是这瞄着车的老人了!

    也不是没被人讹诈过,所以,纪莫玲倒是并不慌乱,而是脸上挂上了微笑,慢慢的走到了老者的身边来。

    “老人家,你这是怎么了吗?”

    见纪莫玲过来询问,老者才是又大声的哀嚎了一声之后,停住了声音,张口道:“能怎么了?怎么大小姐看不出来吗?明明就是你的丫鬟不会驾车,惊了老夫,让老夫就这么趴跌在地上了!老头子年纪大一大把了,哪里惊得了这一摔,现在是头也疼,身子也疼,哪哪儿也疼,动弹不得了啊!啊哟!”

    说着,老者便是凄凄艾艾的叫了一声,然后才是接着说道:“偏生你这丫鬟还像用钱财收买了我!我这老头子年纪也大了,就算是给我个钱财万贯也是有钱没人花啊!偏生你这丫鬟刚才竟然还要挟我这把老骨头!老头子我今日就要个说法了!”

    说着,老人便是将目光一转,看了看那陈娟,一副‘就你得罪了我’的模样,看的陈娟心中别的一把火越发的旺盛了。

    “你!”陈娟眉头一皱,看着面前白了自己一眼的老者,忍不住想要跟老者评说几句了。

    然而,陈娟的一个‘你’字刚是出口便是被纪莫玲给打断了话头。

    “陈娟!”

    看了面上神色有些不好的纪莫玲,就算陈娟是半点儿都看不惯这位泼皮老者了,也是因为纪莫玲的眼神给压了又压,终于是将自己心中的怒火给压了回去!努力不去看那老者了,省得自己在江湖中的暴脾气出来了,自己真的管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纪莫玲厉声制止了陈娟欲出口的话之后,便是将视线重新的放在了仍然躺在地上的老者身上。

    “老人家,是我家丫鬟无礼了!若是您有什么不满或者要怎样才能够消气,您尽管说便是!我尽量满足您便是!”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减少过半分,脸上很是诚意的对着老者说道。

    然而,老者思索了一下之后才是慢慢的开口了。

    “好吧!看你还算个识大体的!就让你这丫鬟给老夫赔礼道歉,然后你们将老头子我身上的病症治上一治就算了,老头子我是半分你们的银两都不要了!”

    老者这么说着,便是回看向了纪莫玲,却见纪莫玲半点儿犹豫的神色都没,便是开口对着身后的陈娟道:“陈娟,既然冲撞了这位老人家,还是先给人道歉吧!”

    原本老者的心思,看那丫鬟那么的狠厉,不见得会照做的,却是没想到,这大小姐的话音刚落,那陈娟当真是来到了自己的跟前,恭恭敬敬的对着自己行了一礼,道:“老人家,是我惊懂到了您,对不起!”

    然而,本来这话是想要为难为难面前这个丫头的,却是没想到,就连这么一个看上去就知身手不凡的丫鬟这么乖顺的听话,还真是让那老者稍稍的愣了一下呢!

    不过,既然人家真的照着自己说的,让这看似刁钻不好招惹的丫鬟乖乖恶道了歉,老者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是说:“咳咳!现在,你将我这浑身上下不舒服的病症医治了的话,老头子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这么说着,那老者的神情不变,眼神高挑的说道。一副,这次我就不信,你还能轻易的解决了!然后接着道:“先可说清楚,我这浑身上下是疼的要命,哪里都动弹不得的!你可别让你的这些个不知轻重的丫鬟碰我,若是弄得我哪里伤了残了的,我老头子可就真的是后半生不能自理了!”

    这么一说,显然是破皮才能够做出啦的事了,然而,纪莫玲脸上神色却仍然不变,静静的看着面前躺在地上的老者!

    老者说完,这才是意识到自己说话时候的利落,一点儿都没有痛苦的神色了,这才是赶忙又是哀嚎了起来,摆明了是要赖上纪莫玲了!

    看着这样的老者,纪莫玲眉峰挑了挑。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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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老者依然哀嚎的不可一世!那样子,活像是纪莫玲怎么着了他似的!

    不得不佩服,这老者的确是挺会演戏的!

    虽然面容看上去十分的不像,但,这样入戏的老者,还真是让纪莫玲想起了一个熟悉的人来!只是又觉得不大可能,便是否定了自己心中刚是涌起的想法来!

    只是,这老者的演技,若不是纪莫玲这么专心的看着他的话,也是根本就看不出来的!

    纪莫玲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接着便是对着旁边的陈娟道:“既然这位老人家身子不能动弹了,陈娟,你就速速去这附近,看看有没有药方,务必将郎中给请过来!就说老人家被伤到了,浑身动弹不得了!”

    这么一说,纪莫玲才是收回了自己的心神,对着地上的老者道:“老人家,您看如何?”

    陈娟因为纪莫玲说了半截儿的话,一时间站在那里没走,等着纪莫玲的准话!

    侧躺在地上的老者斜睨了一眼纪莫玲,没有说话,而是依然痛苦的哀嚎着。

    纪莫玲也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什么的,而是对着旁边待命的陈娟点了点头,陈娟这才是快速的走了!

    周围聚拢的看客们有的是议论了几句之后散去了,可是也再没听到关于纪莫玲一些不好的想法了!然而,留下来看热闹的人还是居于多数的!

    纪莫玲也不着急,就陪着他在这大街上呆着,静待陈娟将郎中请过来!

    老者侧躺在地上,那哀嚎声是越发的小了,跟之前刚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是没法比的!但是,却依然没有要完全停止的迹象,只是那一双看似精明的眼珠。在人不注意的时候,便是会在纪莫玲的脸上游转一圈儿,然后在纪莫玲将目光转向他的时候便是巧妙的转开,自然的让人不觉得他有在多看谁一眼了!

    有过两次之后,纪莫玲便是不再看他了,心中升起了一丝的疑惑,却是并未动声色!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是听到了陈娟的声音了。

    “大家让一下!”

    因为围观的人是将纪莫玲和其马车再是加上这个侧躺在地上的老者给围成了一个圈儿。所以,纪莫玲是看不到陈娟的来处的!但是嗅其身上的气味也是知道来的正是陈娟!还有就是一个带着一身药材香味的人,这个不用说,一定是一位郎中了!

    当陈娟分开众人。来到了大家的面前之后,那位中年的郎中也是渐渐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躺在地上的老者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郎中之后,便是再没多瞧的收回了目光,脸上神色说不出的轻蔑来!

    当然,老者的这明显的举动和神情,纪莫玲是收进了自己的眼中的,可是也是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着被陈娟带到了自己面前的那郎中道:“大夫,您快来看看吧!我们的马车惊到了这位老人家。老人家现在是浑身痛的站立不得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位小姐别急。待老夫来看看!”郎中对着一副看着自己着急的纪莫玲,这么安慰道,便是将自己肩上的大药箱给缓缓的放在了地上,便是开始给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者把起了脉象。一双眼睛在其脸上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才是为其诊断了起来!

    然而。越是把脉,这位郎中的面色就越是为难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看着着急!

    就算是一旁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人群中也是忍不住催问了起来。

    然而,郎中一直是在纪莫玲开口寻问的时候,才是说话了。

    “大夫,这位老人家究竟是伤到哪里了!为何动弹不得了呢?”纪莫玲问出这话,脸上适时的挂出了一抹担忧之色来!

    中年郎中看了一眼面前真心担心的纪莫玲,再是瞅了一眼还是侧躺在地上哀嚎着的老者,脸上的神色古怪了一下,这才是对着纪莫玲声音微微的拔高了几分。

    “这位小姐,郎中我学医尚浅,的确是没有在这位老人家的身上有看到一点儿的不适的地方来,若是老人家动弹不得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心中收到了惊吓所致吧!”

    不过是被马车惊到了,又没撞到什么的!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郎中自然是能够断定,地上侧躺着的老者是半点儿事儿都没有的!

    再是看那老者的气色根本就没什么不对劲的,在京城里,人多事多,见过这样的场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是知道,这位大小姐是被老头给讹住了!亏得这位看上去还未出阁的年轻小姐居然还这么实心的为他担心,郎中心中,自然是看不惯连这么小的小姐也讹诈的地上的老者了!

    然而,他毕竟是行医的,有事若不是有一百分的把握的话,郎中自然是不会那么说的!所以,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的,郎中也不会单纯的为了这无辜的小姐开脱便是随便的说出了不负责任的话的!

    然而,老者就像是没有听到郎中的禀报一般,依然哀嚎的声音让人听着清晰!

    郎中的目光又是忍不住剐向了地上老者的那边,但依然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中的鄙夷之色已经是十分的清楚了!

    纪莫玲也是看出了郎中的为难,然而,现在自己的身份十分的不适合,纪莫玲便是对着郎中招了招手。

    郎中觉得帮不了她,心中有些愧疚的,是明眼人都是能够看出来这老者的想法的,于是,郎中带着心中的些许愧疚,便是到了纪莫玲的跟前!

    然而,纪莫玲却是恰到其分的将自己的脸侧过,让躺在地上的老者正好看不到其嘴巴的动作。

    老者躺在地上,想起来,但是好像又顾及周围看着他的人,所以,脸上的着急神色十分的明显,却是不见有什么其它的动作,便是竖着耳朵想要听到两人的谈话!只是,两人说话的音量不大,尤其还是郎中只有点头之类的动作,根本就弄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了!

    片刻之后,纪莫玲和郎中同时的回转过了身来,也是老者忍耐到了极限的时候。

    然而,开口的不是纪莫玲,而是那个刚刚跟老者把脉的郎中,从药箱里拿出了些东西,便是摊在了地上侧躺着的老者的面前。“这位老人家,您说您现在是浑身的难受,老夫我又是检查不出什么地方来,只好试试您的穴位是否还那么的敏感了!”

    穴位?

    “什么穴位啊?”侧躺在地上的老人家开口问了,但是,郎中显然是不准备直接的说出来,但是,手中取针的动作却是并未停下半分!

    “一会儿,您就知道了!”郎中将针取出仔细擦拭之后,便是朝着面前的老者去了!

    因为这郎中是有跟纪莫玲私下的说了几句话的,而且还是自己没有听到的。郎中之前明明说没事的,却是跟纪莫玲说了两句话之后便是来到了自己的跟前,这才是让老者脸上神情谨慎的主要原因了!

    而且,这郎中还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自己卖关子的,所以,老者的一双眼睛在纪莫玲那神色不明的脸上还有郎中拿过来的针朝向自己身体的方向仔细的看着!

    老者的神经紧绷,最后终于是眼看着郎中手中的银针就要刺向了自己的痛穴的时候,这才是见老者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慢!慢!我、老夫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扎针了!”这么一句话之后,那老者竟然如同年轻的小伙子一样从地上窜了起来!对着面前的郎中还有一直盯着自己的纪莫玲,这么道。

    这老人家身体灵活的从地上这么起来了,倒是惊到了一众的围观者,一直到确定这老者安然无恙之后,才是一个个神情鄙夷的看着那站着的老者,之后才是挥了挥衣袖,神情不好的渐渐散开了!

    然而,那大夫也是见人站起来了,也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所以并没有显出多大的惊讶,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银针给收了起来!

    大夫脸色不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便是准备回去了!

    然而,在大夫准备走的时候,纪莫玲一个眼神,便是让陈娟给了其诊金。

    郎中见状感激的看了看纪莫玲,这才是告辞离去了,不过其脸上的神色好多了!

    这围观看热闹的众人一散去,加上这郎中也走了,现在这大街里已经没人再注意他们这四个人了!

    老者依然愤恨的盯着面前的纪莫玲,一副想要将自己的眼珠瞪出来似的模样!

    陈娟见状,怒道:“你这个老人家!什么不好做,一大把年纪了却是学着出来讹人了,当真是品行不端!”

    “你这臭丫头,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儿!”

    陈娟本来是想要教训一下这露馅了的老者的,却是没想到就这么被其喝止了!陈娟还想再说,却是被纪莫玲的出声给打断了!

    “陈娟,你这伺候多年的红庄主人也是认不出来了吗?”纪莫玲这么一句之后,脸上的笑容完全的展开,看着面前的老者,眼角眉梢,笑意蔓延!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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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纪莫玲这么一提点,陈娟脸上的神色登时变化的极快!瞪视着面前老者的神色是更加的惊诧了!

    在呆滞的看着面前白须老者有那么一小会儿的时候,陈娟这才是终于有些惊讶但也带些肯定的唤出了面前的人!

    “老爷!?”

    让陈娟惊讶的是,这面前的白须老者竟然是半点儿都没有红庄主人的模样相似的地方!然而,让陈娟肯定的是,这纪莫玲说话一向是算话的!就算她说话有过故意骗人的,可是,对于自己,陈娟倒不觉得,纪小姐会骗自己!

    于是,现在陈娟的口气才是变成了这种复杂说确定却不确定,说不确定,可是口气里透露的分明是坚定的语气的复杂状况!

    看着一脸惊诧加肯定看着自己的陈娟,那老人家扫了一眼陈娟之后,便是将目光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你这丫头倒是精怪的!什么时候看出来是老夫的啊?”

    这次,白须老者没有再故意变了声调,而是常然口气的说话!也是到此,陈娟才算是真正的肯定了这人是红庄的主人黄讪神医没错了!

    被点到的纪莫玲却是难掩脸上的笑容,开口道:“师父,您的易容装束实在是巧妙!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徒弟是并没有怀疑您就是师父的!不过到了后面您的怪异才是让玲儿稍稍的产生了怀疑!直到最后,我让郎中试您的痛穴!若不是医道了得的人看见我说的穴位的话,自然是看不出来这就是痛穴的!

    然而,您确实不负徒儿所望的大叫了起来,说自己好了!也是在这时候,徒儿肯定了,这人是您!”

    虽然自己最后还是被自己几年都未相见的徒弟识破了,但黄讪的脸上却不是恼怒,而是心中有些开心的!真的是没收错这唯一的徒弟。还好是个聪明的!

    不过,黄讪心中想的夸奖纪莫玲的话,自然是不可能当着纪莫玲的面说出来的,所以,便是对着纪莫玲佯装恼怒的开口道:“你这丫头!居然知道我就是你的师父了。怎么还想让那郎中当真刺为师的痛穴啊!”

    听着自家师父那口气有些不好的话。纪莫玲当下便是荡开了笑容,只是那笑容中难免多了几分的不怀好意!

    “师父!徒弟与您多年未见,心中甚是想念!却是没曾想过您竟然是以这种方法相见的。徒弟又不是一开始就认出了您的!毕竟,您身上可是半点儿没有徒儿之前熟悉的药香味了的啊!师父的医术真是又高超了不少啊!”纪莫玲这么说着,脸上换上了恭维的神情!

    就算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丫头心中的想法!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徒弟,能越发的聪明,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也是会感到欣慰的,不是吗?

    可是,黄讪跟其它人是不同的!若是常人的话。到了他这一把的年纪,想什么事情想通了便不会走极端了,然而,像黄讪这种人,就算是真的长到了一把年纪了,也是绝对不像常人那样。什么都懂,什么都包容的这样承认的!像他这种,就算是心中真的想通了,面子上也是绝对不会让一步的!,所以。在纪莫玲这么出口之后,黄讪脸上的神情还是有些不好看的。

    毕竟,这纪莫玲要刺的可是自己的痛穴啊!那到底有多痛,黄讪也不是没有在抽风的时候体验过,所以,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满的。总也觉得面前这个几年未见的徒弟心思又多了,而且多的还是跟自己有些相似的整人的心思!

    见黄讪也是没有搭理自己有意无意的挖苦,纪莫玲便是转言道:“师父!您近日没什么事的话,就去玲儿那里住几日吧!玲儿也是有好久都没跟您好好的说说话了啊!”

    这句话纪莫玲自然是真心的,连带脸上的神情都变得真诚欢喜了不少!

    说出这句话,纪莫玲也是觉得自家师父定然是知道自己成为了这纪府嫡女的事情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正好拦在了这轿前来截住自己了!然而,这消息的话,十有八九便是来自红庄的消息了吧!

    红庄消息一向灵通,纪莫玲也不用怀疑自家师父消息的出处了!

    纪莫玲这么说出来,黄讪脸上的神情立马的转了。显然是被这句话说的有心欣慰和心动了,那眼珠在眼睛里面转了一圈儿之后,瞥了纪莫玲一眼,才是道:“亏我以前没有亏待你!还懂得知恩图报了!那也好!不过,这是你求着为师去的,可不是为师厚着脸皮要去的!”

    还没答应,这黄讪便是先将话说到了前头!

    这意思是摆明了要将自己的面子放在第一位的!

    看着依然固执的自家师父,纪莫玲笑意深深。

    “嗯,师父!是徒弟求您去的!您想要住多久都行,只要您想住,便是能一直的住着!”纪莫玲这么笃定的承认,心中自然是已经有了想法的!而且,依着自己是纪府嫡小姐的身份,只要跟老夫人和老爷说一声的话,谁也是不会有什么敢质疑的地方的吧!就算是心那么想的,面上也绝不会表现出来!

    好歹是个嫡出大小姐,若是做不了这点儿主的话,还好意思做这个纪府的嫡小姐吗?

    黄讪见纪莫玲这么懂事的说话,心情便是好了不少!对着纪莫玲一副赏赐般的点了点头,便是径自朝着那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马车里去了!

    陈娟在一旁,不知从什么时候那石化的神情中回过神来的!现在已经是神态自然的站在了纪莫玲的身后,听从纪莫玲的吩咐!

    陈娟的这点儿,纪莫玲心中还是十分的满意的,毕竟她是并没有因为以前红庄主子的出现便是坏了自己现在是她主子的规矩的!

    在看到自家师父手脚灵活的进了马车之后,纪莫玲便是美滋滋的后脚也跟了进去!自家师父这一走可真是舍得,没几年是不会露面的啊!

    就拿最近见面的那次在红庄的时候吧,距今也有一年多了吧!

    因为见到了自家的师父,纪莫玲之前不大好的心情登时的好了起来,一路上将自己原本心烦的事情暂时的抛到了脑后,跟自家的师父多说了几句,这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是到了纪府了!

    虽然纪莫玲有掩饰的,但在陈娟外面一声‘小姐,我们回府了’之后,脸上神情僵化的那点儿,正是跟纪莫玲说的开心的黄讪自然是看到的!

    眉头稍稍的皱了那么一下,不过是想到了什么之后,顿时将自己的眉峰舒展,脸上没有半点儿的破绽!

    纪莫玲和黄讪先后的出了这马车!在陈娟看到的时候还能淡然,然而,一旁的小霞,在看到进去的时候的这位老者,却是在出来的时候模样完全的变了,而且,不光是容貌上的巨大差异,就连头发和声音都是变了,变得根本就是两个人一样!

    说实话,若不是现在这样做不大合时宜的话,小霞还真的是很想到这马车里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暗格之类的,换了个人啊!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还真是不能够这么容易的接受了眼睛看到的啊!

    眼睛揉了再揉,就连旁边的陈娟也是拽了好几把,好像是想从陈娟的口中来告知自己,这自己看到的是真是假一般!

    小霞年纪本来就小,再是加上这黄讪将自己的易容卸掉之后,变化太大,所以,才是让小霞的神情如此的惊讶和明显了!

    本来这纪莫玲在马车中,看着自家师父卸妆的,也是知道自家的师父模样的纪莫玲倒是觉得没什么,然而陈娟也是认识红庄的主人的,所以神色都还正常!

    纪莫玲是看到了小霞脸上掩不住的惊讶,这才意识到,这小霞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师父的真容呢!

    黄讪肯把妆容卸掉,自然是因为,自己这么多年的伪装和名声都在外了,也不怕人看见了自己的妆容认出自己!因为,若不是关系十分好的人,自然是没有见过黄讪真容的!又或者说,他是位高权重的天子身边的人,所以,泄露身份这点儿,黄讪其实是不用担心的!

    门外守着的家丁们却是因为这老者是纪莫玲这个大小姐带来的,就算是心中有疑问也是没有开口问的。

    就这样,他们一行四人,就这么大咧咧的进了纪府的大门!

    纪莫玲因为心中有事,路上的时候,倒是没有跟自家的师父多说几句!

    不过,黄讪也是对于这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纪府挺感兴趣的,倒也没有觉得无聊,一路上东看看西看看的,活像是那刘姥姥逛大观园一般!

    这自然是在不认识黄讪的人才是会这么想,若是认识的人的话,就绝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黄讪是看出了纪莫玲心中有事的,便是一直安静的跟着走,直到是到了华盛园门口的时候,纪莫玲的脚步才是顿住了!转回头来看着面前也是停住了脚步的自家师父缓缓的开口了。

    “师父,您在这里稍等一下,玲儿禀报一下母亲去!”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来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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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恭敬的跟师父这么说了一句之后,便是转身进了华盛园!

    华盛园中,纪莫玲随着领路的大丫鬟一路进了闫淑香所在的饭堂!

    此时的闫淑香正在用晚饭,见到来人是纪莫玲的时候,便是唇边溢出笑容,对着纪莫玲开心的道:“来,玲儿,快来这里陪母亲一起用晚饭吧!”

    纪莫玲身上穿着乾学府的学服,闫淑香自然是看见的,却并没有多问她怎么不换了衣服再来!反正在闫淑香的眼中,看见纪莫玲主动的找找自己这个母亲来用饭,那便是有孝顺和亲近的这份心的,这就足以让闫淑香心中欢喜了,至于礼数之类的,只要以后慢慢的教导就够了!

    看母亲如此的热情,纪莫玲却是因为在门外等着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家的师父,所以才是没有迎合母亲的欢喜坐过去,而是对着母亲行了一礼,开口问道:“母亲,父亲明日就要启程了,怎么今日没来您这里用饭吗?”

    父亲和母亲近日的相处,纪莫玲自然是看在眼中的,也是看出了父亲对于母亲的关怀来的!可是,这最后一日,父亲怎么也是应该在母亲这里的才是吧!

    不说起纪仁承来还好,纪莫玲这么一说,闫淑香眼中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落寞,在纪莫玲还没看清楚的时候,便是隐没了。

    “你父亲明日就要启程了,要准备的事宜的确不少,正是忙的不可开交呢!

    关于生意上的事,为娘也是帮不了老爷的。索性就不去打搅他了!玲儿啊!别说你父亲了,快坐过来,秋菊,快去添副碗筷来!”

    闫淑香这么一说,名唤秋菊的华盛园伺候闫淑香的大丫鬟便是应声出去了!

    然而,纪莫玲脸上神情却是有些稍显着急了。

    “母亲,此时过来。玲儿是有事要说的,您先听玲儿将话说完可好?”若是自己在母亲这里用饭,自家多年未见的师父在门外等着,这样的事,纪莫玲可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此时脸上有些焦急的神色却是带出了几分真心的!

    看纪莫玲脸上的神情。闫淑香这才是将自己唇畔的笑容稍稍的敛去一些,开口问道:“玲儿,是什么事啊?你就说吧!”

    见闫淑香终于是肯听自己说话了,纪莫玲当下便是开口道:“娘!玲儿在回府的路上遇见了幼时在龙尧镇上认得师父,是一名大夫!医术高明!

    玲儿因为上学已经许久没有跟师父说过话了。玲儿斗胆,希望母亲能够应了玲儿的请求。让玲儿的师父在这府上住上几日,好让玲儿与其叙叙旧!也不枉师父年幼时对玲儿的一番教导了!”

    纪莫玲这么说着,脸上的神情倒是有几分的真情的!再加上闫淑香对于纪莫玲的话本来就是信服十分的。再是纪莫玲这么说也是不为过的,想了想之后,闫淑香便是点了点头。

    “这倒是无碍的,不过。你要跟你的师父说好,在这纪府中不要误闯误撞的,惊到了他人就是了!”

    其实,闫淑香说的她人便主要是指二夫人等人了!这人本来就不好招惹,若是因为什么事让她抓住了就算是没事也能给你找出点儿事来!到时候若是因为这玲儿的师父而害了玲儿的话,闫淑香可是觉得十分不值得了!

    听了母亲告诫的话语,纪莫玲脸上焦急的神情顿时变化。成为了满脸满眼的欣喜模样。

    “是,玲儿知道了,多谢母亲!现在玲儿的师父还在华盛园外呢,玲儿先去安排了师父的起居去!待会儿再过来陪娘!”

    纪莫玲这么说着,却是被闫淑香给打断了。“你师父刚来,你们师徒也是好久没见了,倒是该聊上一聊!不过,别太晚了,免得惹人闲话!而且一定要是在客房!”细细的叮嘱了纪莫玲一番,见纪莫玲连声应下,才是看着纪莫玲高兴的下去了!

    然而,纪莫玲这么一走,饭厅里就只剩下了闫淑香和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

    刚是从外面拿了碗筷进来的秋菊看到厅中已经没了大小姐的身影,立时住了准备回的话,悄悄的将手中的碗筷交给了旁边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其退下了!

    秋菊抬脚来到了大夫人的身后,小声的提醒道:“大夫人,饭菜都快要凉了,您还是趁热吃吧!”

    暗暗的将自己眼角出现的晶莹抹去,闫淑香这才是低头吃起了饭来,只是厅中安静的只剩下了闫淑香细嚼慢咽的声音,难免透出几分的孤独来!

    因为是得到了母亲的批准,纪莫玲从华盛园出来之后,便是带着自家的师父来到了纪府的客房中进行挑选了!

    原以为自家的师父会因为在这纪府住着就不太挑剔的,没想到的是,纪莫玲一直陪着自家师父逛了不下五个不同大小规格的客房,这才是终于有其看重的一间,纪莫玲吩咐丫鬟将东西备至齐全,并让陈娟挑了两个丫鬟留下伺候自家师父的起居,这才算是满足了自家师父的需求!

    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做,纪莫玲在安排好自家师父的住宿之后,便是回了自己的莫园里!

    然而,还不待纪莫玲梳洗用晚饭的时候,本来预想中的事,竟然提前发生了!

    纪莫玲刚是到了莫园,还没进前厅的门,便是被身后的人给唤住了!

    “见过大小姐!大小姐吉祥!”

    这么一句之后,纪莫玲便是停住了往厅中走的步子,转过身来看向来到了自己面前的小丫鬟。

    “何事?”看小丫鬟行色匆匆的样子,纪莫玲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但脸上的神情不变,静待着小丫鬟将话说出来!

    “回禀大小姐,老夫人在怡园等着您过去呢!”

    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说道,说完便是住了口,不再说话了!

    “哦?只有祖母一个人吗?”

    “回禀大小姐,还有老爷,大夫人,三姨娘,还有长小姐和纪驰少爷在!”小丫鬟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开口!

    听完小丫鬟的回答,纪莫玲脸上的神色登时带出了喜色!不过,若是了解她的人看到纪莫玲此时脸上的神情的话,是一定不会觉得纪莫玲是高兴了!

    终于是来了!早晚都要来,晚来还不如早来,这叫趁热打铁吧!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看了陈娟一眼,陈娟郑重的点了点头,算是给了纪莫玲一个回答!

    看到陈娟脸上的神色,纪莫玲这才是安下心来,对着为自己传话的小丫鬟道:“我换身衣服就过去怡园,你先回去禀了吧!”纪莫玲这么说着,也不管身后的小丫鬟着急的‘可是’了一声,便是进了厅中,朝着自己的闺房去了!

    小丫鬟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张望着朝着里面的纪莫玲望去,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小霞留在了门外,看到那传话的小丫头一副犹豫着急的样子,却是迟迟的不肯离去。

    “春雨姐姐,我们家小姐不是说了让你先回去通禀一声的嘛!怎么站在这里还不肯走?”小霞一看到了面前的春雨便是跟之前在纪莫玲跟前的时候那样的神色完全的不同,就连小霞自己都没发觉,自从到了纪莫玲的莫园里,自己说话的口气都是变得嚣张了不少吧?不过,这毕竟算是自家小姐的院子,自己维护也是应当的吧!

    小霞想通之后,便是神色坚定的看着面前还不肯走的春雨等着她的回答!

    春雨眼神为难的看着面前有些咄咄的小霞,便是开口道:“小霞妹妹,若是大小姐不肯让我进去的话,那春雨就等在这里好吗?若是我就这样回去的话,一定会被长小姐责备的!而且,我也只是在这里等着而已,绝不会有其它的举动的!”

    看着面前的春雨神情如此的可怜,小霞便是犹豫了片刻之后,才是缓和了刚才有些咄咄的口气,对着春雨道:“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候着吧!不过,可别大呼小叫的,知道了吗?”

    听了小霞的允诺,立时,春雨脸上的神情便是好了不少,神色感激的看着面前的小霞,连胜谢道:“谢谢小霞妹妹!”

    以前的时候,小霞不过是干粗活的丫鬟,也是这纪府中的下等丫鬟,虽然春雨早就是二等丫鬟,随侍在长小姐的身边了,可是,现在的小霞在纪莫玲进入这纪府之后,便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被大小姐看重,升为了一等丫鬟,这简直就是乌鸦变凤凰的写照!

    不过,现在这小霞是莫园中伺候大小姐的一等大丫鬟,就算春雨心中对其也是十分的鄙夷,但也是在其面前丝毫不敢显露的就是了!

    纪莫玲在闺房中将衣服换妥当之后,便是看了一眼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春雨之后,随着其朝着怡园去了!

    纪莫玲在路上的心思便是流转的十分的快,却又是捕捉不到什么!但是,却因为快要到怡园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原以为这长小姐纪琼莹会在自己在的时候亲自过来的,可是没想到,这长小姐竟然如此的沉不住气!这就怪不得自己了!既然害人之心有了,那么承担后果的心也是该有的吧?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孙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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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心中这么想着,人便是已经到了这怡园。

    快要踏入厅门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听见了这厅中里面热闹的动静!

    不过,一听这声音便不难听出,这厅堂里的人说话都是带着几分的保守的,尽量压低声音的感觉!

    在前面春雨领路下,纪莫玲才是踏入了这厅中!

    眼睛在进入大厅之后,视线一一的扫过厅中的一众丫鬟小姐,二位姨娘还有二夫和母亲父亲的神色,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纪莫玲便是看了个七七八八,算是将厅中众人的神色都收进了眼底了!

    厅中众人,包括丫鬟看向自己的神色都是带着几分的不尊重的!有嘲讽、有惋惜。

    不过,看了众人脸上不一的神色,纪莫玲却是举止丝毫不见失礼的来到了厅中老夫人所在的主位前,施施的拜下。

    “孙女玲儿,见过祖母,给祖母请安!”在老夫人的点头下,纪莫玲这才是又想着旁边的爹爹母亲还有众位姨娘拜福。

    “玲儿见过父亲、母亲,二夫人还有两位姨娘!”

    这厅中,最下面的位置是姨娘们的位子,至于长小姐纪琼莹和纪驰少爷则是站在了其母亲的身后,那挺拔的身量,还有身上散发出的高傲气质加上俊美的容貌,让人一看便知是地位摆在那里的人!

    然而,纪莫玲这身有些太过清淡的打扮,在自己的一众姐妹中竟然是显得有些不像个有钱人家的嫡出小姐的!

    不过,纪莫玲也不觉得,在今日这种是要的罪人的时候,穿的越是艳丽的话,那么想要伤害自己的那人最后也是显得伤的越重罢了!

    纪莫玲在见礼之后直起了身子,这才是将目光又放在了顶头主座上的祖母身上!

    只是。还不待纪莫玲开口问叫她来这里的原因是为何呢,便是听着头顶上,纪莫玲一进厅门便是看出神色不好的老夫人开口了。

    “玲儿。你可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跟祖母说呢?”老夫人眉头有些耸起,神色显得凝重的看着地下的纪莫玲。准备等着她老实的交代出来!

    然而,纪莫玲在被问出这么一句之后,脸上的神情纠结,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夫人,细想了一下,开口问道:“祖母!孙女愚钝,不知您说的是什么!还请祖母明示!”

    纪莫玲表情无辜。刚是这么看着,便是挑不出半点儿的破绽来!若不是纪琼莹心中有底的话,倒还真的会被面前的纪莫玲的神情给糊弄了呢!

    不过,听丫头说。这纪莫玲也是刚刚回了自己的院子,没听说、没看见也是可能的!

    这么想着,纪琼莹脸上的神情就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的鄙夷。哼!让我和弟弟受那么大的委屈,这次,自己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因为纪莫玲的这句话。纪老爷脸色也是有些微愠的,只是当着老夫人的面也是不好发作的,只是有些恨自己这个粗心大意的女儿,怎么能够作出这种事情来,真的是让人失望啊!

    然而。母亲的脸上却是一副担心的神色,若是现在没有这么多的人的话,只怕闫淑香当真是已经将纪莫玲拉到了角落里说个不停了呢!

    老夫人好像是不想多说了,对着一旁站在罗华娇身后的纪琼莹道:“长孙女,你来说!”

    “是,祖母!”被点到名的纪琼莹显然是没有半点儿的退却之色,反而脸上的气愤神色拿捏的恰到好处,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之后,便是来到了纪莫玲的跟前,与其对视。

    “妹妹,今日用了晚饭,我便去了你的莫园想要将金钱豹镇纸取了来!却是被你院子里的丫鬟回禀说,金钱豹镇纸不见了!

    这可是祖母刚送给你的归来之礼啊!就算是妹妹平日里再是粗心大意,这金钱豹镇纸,如此珍贵有意义的东西,怎的能够说没就没了呢!”

    终于说出来了!

    纪莫玲心中松了口气,然而,脸上的神情却很是配合的露出了震惊的神情,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纪琼莹,好像她说的是别人的事,不是自己的一般呢!

    “姐姐,你说的是、是祖母赏赐玲儿的金钱豹镇纸吗?怎么会?昨日我还见其完好的放在我书房里的书案上的呀!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看见纪莫玲脸上震惊和惊恐的神色,纪琼莹心中高兴极了!看这样子,纪莫玲的确是还没发现呢!这次可有的你纪莫玲好受了!

    然而,纪琼莹脸上的神色依然愤恨。

    “妹妹,不会吧!这么大的事,祖母赏赐你的金钱豹镇纸,你竟然是连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难道,祖母在你的心中就这么的不被重视吗!?”

    终于,纪琼莹加出了一句狠话来!

    原本这东西失踪的话,有很大的原因可能是院中的下人起了贼心才是可能会出现东西失踪的!然而,纪琼莹是一句这样的话都没说,张口就问了纪莫玲这么一句,这不就是当着祖母的面打她的脸吗?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被有心人放大的话,那就真的小不了了!

    就算是自己的父亲,这纪府中的一家之主,对于祖母那也不肯能会有‘不尊重’这三个字的!这纪府中最重的便是孝道,这是谁都知道的!

    纪莫玲一时之间没有开口,好像是因为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才是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的!至少在众人的眼中,纪莫玲脸上的神情透漏出来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闫淑香眼中的担心因为这纪琼莹的指正心中很不是滋味!只是让闫淑香没想到的是,这平日里一向端庄大方,做的很是得体的纪琼莹,竟然在对待自己的孩子纪莫玲的时候,说话这么的狠!而且,小玲一看就是不知情的,不是吗?

    这么想着,闫淑香看向纪琼莹的眼神就很是怪异了!偏偏这还是老夫人开口让纪琼莹说的,自己这个做长辈的自然是不好直接指出纪琼莹说话的避重就轻了!这样也是不和礼数的!

    然而,在纪琼莹这席话一出口,其身后的罗华娇脸上的神色便是出现了变化,看向自己女儿的神色有些疑惑,看向纪莫玲的神色则是带出了十分的探究来!

    以自己对于这纪莫玲的了解,她绝不是这么好对付了的女孩儿!就凭之前自己跟前较量,没有一次沾光的便是足以体现了吧!而且,当时,自己可是占尽了先机的,不是吗?

    现在,自家的女儿站出身来跟其说了,那这件事肯定是跟自己的女儿脱不了干系的!

    怪不得今早请茶的时候,纪琼莹跟老夫人要了这么个请求呢!现在倒是来事了!

    这么一想,虽然觉得,这纪莫玲可能真的是不清楚状况的那个,但不知怎的,罗华娇看着纪莫玲脸上的神情越是无辜和惊讶,就让自己的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这样的纪莫玲,可是当初在被自己的手下团团包围住的时候,都不曾露出这样的神情来的啊!

    被纪琼莹这么指正,老夫人见纪莫玲也没再反驳,一副说不出话的模样,才是终于开口了。

    “玲儿,你说,这件事可是当真?”

    光是听老夫人的口气,纪莫玲便是听出了比之前更加冷的语气来!看来,老夫人是因为纪琼莹添油加醋的一句话,是说的真的增添了几分的气劲儿!

    看来,这纪琼莹真的是会‘说话’啊!不亏是这纪府中的长小姐了!是比过于冲动的纪驰要稳重的多!

    不过,她到底是太小瞧了自己啊!自己虽然年纪还不算大,但是,从小跟着自家师父混,师父总也是出其不意的要给自己稀奇古怪的药吃!被他整的,纪莫玲时时刻刻的会留个心眼的!

    这么多年下来,又是经历了几次的生死危机,若是没有一点儿的细心的话,在前几次的时候,自己就该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吧?更何况自己现在来的这是一个对于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生活环境,纪莫玲自然更是不肯随便相信他人的了!纪莫玲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

    说实话,这一大家子的人,让纪莫玲有好感的人,便是那个一板一眼,却是甚少说话的纪府的二少爷,也是子女中最小的纪进志第一印象比较好的了!

    他虽然安静,并不像别人一样对自己热情,但却是一直这样!这样的纪进志让纪莫玲看着真实!况且,他长的可真是漂亮!

    然而,其他人的话,则就不同了!有被迫亲近的,也有装作亲近的,反正没有第一印象就自己想要主动跟其亲近的就是了!

    被老夫人这么一问,纪莫玲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身子,好像是被老夫人大声的说话给震得,就连脸上的神情也是十分的怯懦。

    “回禀祖母,孙女不、不知啊!”这么一句话,倒是让原本还期待着她能有什么后话的纪老爷、大夫人闫淑香和二夫人罗华娇脸上的神色各异了!

    除却闫淑香是爱女心切,心中袒护之外,别人的脸上无不是失望又或者是鄙夷之色!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先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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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纪莫玲口中吞吐的话语,再是加上纪莫玲脸上的神情,老夫人身上的怒意便是更加的重了几分!

    见老夫人脸上的神情到了一定的程度,纪琼莹脸上的笃定神色更加的肯定了,而且,面部的神情也是精彩了好几分!

    哼!纪莫玲,跟我斗,你还差得远!

    纪琼莹心中想着,便是对着老夫人对纪莫玲开了口!

    “祖母!纪莫玲竟然对您的赏赐之物,那么珍贵的金钱豹视作廉价之物随便的丢弃,而且到现在还不知道金钱豹已经失踪了!祖母,这纪莫玲虽然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咱们纪府最重的便是孝道,就容孙女请命,请惩罚小玲妹妹!以正纪府的家规!”

    纪琼莹冠冕堂皇的说着,一副大义灭亲的决绝语气,让纪莫玲听着都忍不住要为其叫好了!不过,这自然是在这被其说的人不是自己的情况下,然而,换了自己的话,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了!

    纪琼莹这么一番话下来,底下的人都忍不住暗暗的点头!因为纪琼莹在纪府长小姐的威信早就有,而且不像纪驰那样的任性妄为,在纪府还算是有些地位的小姐!

    今日听她这么说,众人脸上不禁出现了附和的神情!就连原先还一直怀疑自己的女儿到底能不能做好的罗华娇脸上的神色都出现了几丝的松懈,几丝的骄傲!真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现在,厅中最为担心纪莫玲的,恐怕就只有纪莫玲的亲生母亲 闫淑香了吧!

    然而,看着厅中间站着的,神色看不出太大变化的,至少,在闫淑香的细细观察下。能够看得出,纪莫玲眼中的惊恐之色,其实是没有深达眼底的!

    她能够应付的过来吗?

    之前。闫淑香跟自己的女儿也打过交道,还因为受其威胁。给了她一块玉佩做信物呢!不过,这玉佩闫淑香迟早也是要给她的,倒是从来都没有再问过纪莫玲,那玉的去处,毕竟都无所谓了!

    纪莫玲有些心思的,这点儿,闫淑香也是看好的。可是,却是迟迟不见纪莫玲有反击的话语,闫淑香还是担心的揪起了心来!

    “咳咳!”

    纪琼莹的请求,并没有被看似盛怒的老夫人给直接答应了。而是轻声的咳嗽了几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然后,便是对着底下依然一言不发,将头低垂着的纪莫玲问道:“玲儿,你可还有话说?”

    明明是可以定罪的时候了。然而,老夫人却是没有直接下命令,而是开口问了纪莫玲这么一句!

    这举动倒是让刚刚请命了的纪琼莹心中很不是滋味!也是生出了几分的担心来!

    之前,这纪莫玲向纪驰挑衅,并将其治罪的时候。纪莫玲脸上那淡定,丝毫不为什么事情所动容的神情现在还历历在目,纪琼莹打心里是怕,若是这么拖延下来,让这纪莫玲有了静思的机会,将这大好的将其治罪的时机给白白的错过了的话,那可是哪里都找不到了啊!

    这么想着,纪琼莹却也是不敢随便的开口插话,毕竟是老夫人问出口的,纪琼莹这点儿分寸还是十分清楚的,虽然是心中着急,但也是没有真的说出什么来!

    老夫人这么一问,众人便是接着将注意力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等着她的认命!

    然而,纪莫玲并没有过多的耽误,在纪琼莹也将自己的目光忍不住转向身后纪莫玲的身上时,纪莫玲刚好抬起了脑袋,直视座上的老夫人,然后开口了。

    “祖母!玲儿虽然是一向粗心大意惯了!可是,这如此贵重的东西,玲儿还是觉得,理应先行将其找出来之后,再是来一一定罪的好!”

    纪莫玲说话的时候,眼中虽然还是有一层惧怕的意味的,但是相比起之前的惊恐来,却是缓和的多了!

    听了纪莫玲的话,纪琼莹当下便是开口反驳了。

    “祖母!孙女认为已经没有必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若是被有心贼人偷窃的话,怎么还可能将其留在府中呢!现在还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好!”

    这意思很是明显了,说话的意思就是想让老夫人来定纪莫玲的罪再是慢慢寻找失物罢了!

    老夫人听了,缓缓的点了点头,像是认同纪琼莹的话了,可是口中一个字都没说!

    然而,纪莫玲却是在纪琼莹刚刚落音之后,紧接着开口了。

    “大姐!你这么说的意思,好像很是了解偷了金钱豹的贼人的心思啊!莫非大姐知道其中一二?”纪莫玲挑眉看向前面的纪琼莹。

    纪琼莹回过头来,看到的正是纪莫玲一脸探究模样看着自己的纪莫玲。那模样,活像是能够从中看到什么她想要看到的破绽一般!

    尽管纪琼莹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没来由的,看着纪莫玲脸上的这种神情,纪琼莹就是无法平静下来好好的思考了!

    “我怎么知道!妹妹可真爱开玩笑!不过,玩笑归玩笑,若是没有证据的话,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的好!”纪琼莹等着纪莫玲,脸上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眼含警告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

    然而,纪莫玲却是一副丝毫没有被其激怒的样子,仍然挑眉看她。

    在纪琼莹以为这纪莫玲还是会这么看一会儿自己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忽然转过了头,对着顶上主位上的老夫人道。

    “祖母!丢了金钱豹的话,孙女实在是心中不安!若是现在尽快的查找院中各个角落的话,倒还是肯能找得到的!若是延误了时辰,真的像姐姐说的那样被那有心的贼人带出了府,那可就不好了!还望祖母答应!”

    这次的老夫人仍然是点了点头,好像是听着纪莫玲说话有理,但又是没有出声的动作!

    瞥眼看了一眼顶上的老夫人,纪莫玲心中暗暗腹诽了一句。‘老狐狸’

    看似是真的生气了,却是对谁说的话都不偏袒,也不责说,而是按照事情该有的发展来行走!这算不算是坐山观虎斗呢?

    然而,在纪莫玲心中正是想着的时候,便是听到了老夫人的话,然而,对说的对象却不是纪莫玲和纪琼莹,而是对着旁边坐着,一副思索神情的纪仁承。

    “仁承啊!你觉得此事该是如何抉择呢?”

    听了老夫人的问话,纪莫玲是更加肯定了这老夫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的想法!

    这半点儿不独揽大权,却是手握大权的人,才是最有心机的吧!

    将自己脸上现出的一丝激赏的笑容慢慢的毫无痕迹的隐去,纪莫玲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旁边的这纪府的长家主,也是自己的爹爹,纪仁承的身上去了!

    被问道的纪仁承脸上现出了片刻的思索神情,最后,才是开口道:“既然事已至此,还是先将失落之物找回,再进行惩处吧!或者,真如玲儿所说,那有心的人还没有将东西给带出府!”虽然心中气恼,但纪仁承还是在关键的时候,说出了应当先做的事!

    然而,纪仁承话声一落,老夫人点点头,‘嗯’了一声,这才是对着旁边的陈妈吩咐道。

    “陈妈,你带着各院的几个大丫鬟,去挨个院落的查找那金钱豹的下落,尽快!”

    老夫人说话倒是利落,在确定了之后,那雷厉风行的模样,看上去可是一脸精明的模样,让人不会再是怀疑,这是一个十分精明的老太太了!

    老夫人这么吩咐完之后,回过头来,便是看到了底下站着,原本还垂着头的纪莫玲注视的目光。

    对上她的目光,老夫人神色收敛,才是片刻便是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模样!

    老夫人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的,然而刚才,那么瞬间,在纪莫玲将头垂下的时候,分明是看见了她脸上的那抹笑的,虽然很短暂,可是,那笑容中的异样感觉却是让老夫人微微的眯起了双眼,细细的看着底下低垂着脑袋,低眉顺目的纪莫玲,老夫人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

    厅中因为纪老夫人的话,陈妈带着一众丫鬟,自然还有纪莫玲身边的陈娟,一同出去了!

    因为等待这些个头顶丫鬟回来回复,厅中一时之间异样的目光流转,各有心思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敢出声,却是在用眼神静静的交流着!

    看似静默的厅中,却是半点儿都不安生!

    纪琼莹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纪莫玲,眼神中透露着在人前不会显示出来的狠厉,不过却是在纪莫玲抬头之后转为了微笑,但是,那微笑中却是没有半点儿的笑意,让人看着,竟然是比不笑给人的感觉还要敌对!

    纪莫玲也没说话,眼神淡淡的回看她。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终于,陈妈带着几个院子里的大丫鬟陆陆续续的进了厅中!

    其中,走在陈妈身后进来的那丫鬟手中是端着一个托盘的,托盘上面用黑布遮着,让人看不出那托盘里的东西是什么!

    不过,有经验的人应该是能够看出来,这托盘中有很大的可能是那丢失的金钱豹!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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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纪琼莹也是猜到了这来人托盘中的东西是金钱豹来着,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明明已经被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诫他们将东西一定要弄出府外的东西,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随即,纪琼莹凌厉的视线转向了下首站在三姨娘身后的纪兰,脸上的恼怒登时浮现!

    看着纪琼莹那凶狠的视线,纪兰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是,这事自己明明是交代了丫鬟冬梅去做的,而且冬梅也是说了,东西绝对处理得当了啊!

    因为心中还相信着冬梅,纪兰只好用目光传递着讯息,说是让纪琼莹等等,看见东西再说!

    纪琼莹自然是看懂了纪兰使出的眼色的,心中一动,但还是将怀疑的目光渐渐的收回,继续放在了那被陈妈身后那丫鬟端着的托盘上,神色探究!

    在众人的注目中,陈妈神色未转的直直来到了老夫人的跟前现行行礼,然后对着身边的老爷夫人姨娘们行礼。

    “奴婢见过老夫人、老爷、大夫人、二夫人和两位姨娘!”陈妈这么施礼之后,便是被老夫人问话了。

    “你们搜查的怎么样,可是寻回了那金钱豹!”老夫人神色看上去带些着急的看着底下的陈妈。

    陈妈被问后,也不再多言,直接唤了身后的丫鬟让其将托盘上罩着的黑布取下!

    黑布落下的时候,金色的光芒乍现,在通明的烛光下灼灼金光,直刺人眼!

    这托盘中放着的,不是金钱豹还是什么!?

    众人在看到丫鬟托盘中的金钱豹时,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停!其中,要数脸色最担心的恐怕也就之后纪琼莹了吧!纪兰倒还好,并没有傻乎乎的站出来,现在站出来的人是纪琼莹。一旦被问出什么的话,受罚的人,不是纪莫玲,便是纪琼莹了吧!

    这东西,无论是在谁那里找到的,顶多就治那人的罪过,老夫人也不会重罚纪莫玲了!这么辛苦便算是全白费了!

    所以。现在纪琼莹脸上的担忧之色显得明显!

    而且,刚才纪琼莹还说‘若是有心贼人故意偷走的话。又怎么可能还放在府中’的话,自然算是白说了,而且,还遭了些个有心人的鄙夷之色!

    看到那金钱豹,纪琼莹是连瞪视纪兰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便是安静的听着,等着这陈妈能交代出在哪位院子搜出来的这金钱豹,这也好让纪琼莹将这罪过后期的报复在谁身上好了!

    正是这么想着,便是听到顶上老夫人在看到金钱豹,口中松出了一口气。接着便问:“既然东西找到了,那陈妈,这金钱豹,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尽管说出来!”

    老夫人这么一说,便是有些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了底下众人的脸。一副要狠罚的模样!

    陈妈行礼之后回话。

    “回老夫人,这金钱豹乃是在长小姐的闺房找到的!”

    陈妈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顿时让这厅中神色各异的众人,脸色变化飞快!直直的将目光放在了纪琼莹的身上!

    这难道是贼喊捉贼?

    二夫人皱紧了眉头看着自己的嫡女!怎的都不敢置信,纪琼莹做事竟然这么的不知分寸!这东西就算是她拿走的,那也绝不能够放在自己的闺房中啊!那岂不是找着要被人说事了嘛!

    老爷和大夫人脸上的神色十分的怪异,看着那满脸凌乱神色的纪琼莹,不知道该是有什么样的神情来看待这件事!

    这件事情,闫淑香是有怀疑这事跟罗华娇可能有关系的,但是,当自己的目光落在罗华娇脸上的时候,看着她忍不住为自己女儿担忧和疑惑的神色,便是几乎能够肯定,这事跟罗华娇是没多大关系的,可以说,这纪琼莹很有可能是瞒着罗华娇这么做的!不然的话,罗华娇岂会这么安静的看着事情的变化呢!

    听到陈妈的话,纪琼莹现在只剩下了摇头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知道从哪里能够发出了。

    然而,此时的老夫人将目光转向了她。“莹儿,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未曾在玲儿那里借到金钱豹吗?这东西怎会在你的房间中搜查出来了呢?”

    老夫人带着凌厉的神色看向纪琼莹,老夫人这有些冷意的目光一射向纪琼莹,纪琼莹便是词穷了一般,只能够摇着头,对着老夫人胡乱的说道。

    “祖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孙女也不清楚啊!”

    正是待纪琼莹这么无辜的说着的时候,旁边的陈妈又开口了。

    “启禀老夫人,在长小姐的院中,还有一名丫鬟说是知道着金钱豹的来历的!奴婢便是将其一并带来了!”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陈妈便是从那丫鬟的口中问出了这金钱豹的来历,可是,丫鬟的说辞实在是让陈妈不敢在这厅中众人的面前就这么说出的,这可是关系到长小姐的声誉呢!便是佯装不知,对老夫人这么说道。

    “哦?”老夫人应了一声,便是道:“将那丫鬟带上来!”

    得到了老夫人的应声,陈妈便是对着身边的一个丫鬟使了眼色,那丫鬟便是动作匆匆的到了外面,才是片刻,纪琼莹院子里的二等丫鬟秋水便是跟着领人的丫鬟慢慢的走了进来!

    一进这厅堂,看到这么多的主子今日都全了的站在这里,秋水的心一紧,走路的腿便是不自觉的有些沉重了!

    到了厅中,站在矮了纪莫玲几步的距离,小丫鬟叩头参拜。

    “见过老夫人、老爷,两位夫人,姨娘!各位小姐、少爷主子们安好!”

    秋水叩头,脑袋都快要扎进了地板里面去了!

    在这里,秋水也是看到了大小姐的!然而,这么多的主子都齐了,还是将自己唤了进来!根据自己做丫鬟多年的经验,准是没什么好事的!

    秋水偷偷的将自己的目光抬起,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距离不算远的主子,纪琼莹一眼,此时的纪琼莹也是正在看着她!

    秋水想要从自家主子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吩咐,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原本站在纪琼莹身后的纪莫玲是挨不着主仆二人的眼神对视的,却是在下一刻,挡住了两人相互传达眼神的空间。

    纪琼莹狠狠的瞪着纪莫玲,脸上的狠色更甚,然而,纪莫玲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一般站在那里低眉顺目的一言不发。

    视线被这么阻隔了,秋水眼中更加的茫然了!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让主子,或者是自己受了重罚!毕竟这么多的主子们在这里,若是受罚的话,一定是不轻的!

    然而,在秋水思索间,便是听到头顶上的威严的问话,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赶忙收回,低垂下脸。

    “你可是莹儿院子里的丫鬟?”

    “回、回禀老夫人,奴婢秋水,是长小姐院子里的二等丫鬟!”秋水战战兢兢的回话!

    “那我问你,你说,这金钱豹,你们长小姐是从哪儿的来的?”老夫人继续问道。

    “是……”小丫鬟一时之间想要说话来的,可是心中慌乱又不知怎么说,便是想要将目光看向了纪琼莹,然而,自己这么看过去的时候,纪莫玲却仍然挡在纪琼莹的身前,让秋水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到纪琼莹,更何况是她的神色了!

    然而,这样支支吾吾不说话的秋水看在陈妈的眼中却是对老夫人十分的不敬,便是对着底下鬼祟的秋水哼道:“大胆秋水!区区的二等丫鬟,竟然对老夫人的问话支支吾吾的,成何体统!”

    被陈妈这么一吼,秋水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说的想法却是再不敢有了,身子一震,便是快要瘫软在地上了,赶忙说道。

    “回、回禀老夫人,这金钱豹,其实是小姐从大小姐那里借来的!”

    秋水这么一说,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一道女声尖利的响起了。

    “秋水,你说什么!?我何时从大小姐诶那里借到了金钱豹的!?休要胡说!”纪琼莹厉声的对着秋水这么指说道,那神情,简直是要将秋水活撕了一般的狠厉!

    秋水瑟缩,然而,却是不知何时,纪莫玲又是移开了身子,自己这么一回头,正是看到了那纪琼莹阴狠的脸色!

    被这么一吓,秋水险些跌坐在地上,脸色惊恐,唯唯诺诺却依然没有停止自己说话的动作。

    “长小姐,不是您让翠竹通知奴婢说您不过去莫园了,让奴婢过去拿一下金钱豹的吗?奴婢见莫园没人,便是将金钱豹拿回来了,还告诉了翠竹,让她告知您一声的!怎么……”

    尽管是在纪琼莹快要杀人的眼眸瞪视下,秋水也是将自己口中的话,一字不落的说完了!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是因为这厅中太过静逸了,以至于让大家都听见了!

    现在,纪琼莹是真的词穷了,但却是有了一股子想要杀人的冲动了!

    然而,老夫人还没说话,就见原本神情有些慌乱的纪莫玲却是一副恍然的神情,接着便是对着跌坐在地上一副不知所以模样的秋水,柔声的道:“早知道是姐姐拿走了,也就罢了!这算是……唉!”纪莫玲虽然说的是秋水,可是意有所指,说的自然是纪琼莹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孙女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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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的纪琼莹,脸色更是蒙上了一层寒霜!纪琼莹明明说是不可能的事!然而,纪莫玲这么添油加醋一番,倒像是应正了自己就是这么做的人似的了!

    现在的纪琼莹心中就只剩下了慌乱了恨意!

    自己明明身上还没被扣死这帽子呢,纪莫玲这么一说,让外人听着倒像是在为自己开罪一般,然而,却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纪莫玲本就是存心想往自己头上扣呢!也就坐实了自己这是无中生有,找纪莫玲事的祸凶呢!

    虽然本来就是如此,可是,任谁到了这种情况也会想要将自己的罪名想方设法的推脱呢!现在可好,这纪莫玲平时也不说话,一说话却是顶了别人说的百句之多呢!

    现在,纪琼莹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那一双看着纪莫玲的神色想要将其碎尸万段一般的狠意!

    纪莫玲的欲言又止,让二夫人真心的无语了!这看似无辜神色的纪莫玲从始至终一句为自己开脱的话都没有,然而却是随随便便的两句话,就将原本有利于纪琼莹的方向给全部的推翻了!局势瞬息变化,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说实话,现在的罗华娇是真心的不知这纪莫玲是佯装的还是就是这局势的变化太快了呢!?纪莫玲的表情是那么的自然,好像本就如此!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是做了多少呢?

    可以说,这厅中的人。因为陈妈的回答还有纪莫玲添油加醋的那两句话,看向纪琼莹的神色都变了,由起初的那种相信和尊敬变成了怀疑不确定,还有就是鄙夷!

    虽然知道这新来的大小姐必然是得不到这大家庭中众人的真心的,然而。这纪琼莹这样的做法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明显的欺负人嘛!好歹这纪莫玲也是这纪府中的嫡小姐啊!就算是欺负,也是不能由得这二夫人的小姐这么欺负的啊!

    这么想着,厅中众人的视线便是随之转向了二夫人的身上,在二夫人的身上停留的神色总也是让人看着很是别扭!

    二夫人自然是感觉到了这一阵阵的不友善的视线,不过,眼珠一转,一一的瞪视回去之后。果然,这众人便是纷纷的将目光转开了!

    顶上的老夫人此时的脸上神情别扭,原本那升起来的愤恨意味不能继续,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终于片刻之后,老夫人才是问出了口。

    “既然这金钱豹是从莹儿你的闺房中找到的,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将今日之事弄得如此之大!”显然。这次老夫人脸上的愤恨之色这次是适时的转向了纪琼莹的身上!

    “祖母,不是这样的。孙女真的……”纪琼莹还想要解释,便是听到了自己母亲不远处的咳嗽声,当下,纪琼莹便是停住了解释的话,低下头偷眼看向自己的母亲,然而,自己母亲脸上现出了着急的神色,一副想要怒斥自己的模样,纪琼莹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母亲。过了有一会儿之后,才是全力的将自己的怒意压下,闭口不语了。

    老夫人说的话,这纪琼莹回答了一半儿便是没了音儿,老夫人刚想要再问,便是听到旁边的纪莫玲再次开口了。

    “祖母,此事也都怪孙女!”

    纪莫玲这么一句话后。纪琼莹猛然的抬眼看她,眼中满满的都是怀疑,没有半点儿肯相信的意味。

    纪莫玲谁都未看,而是继续说道。

    “其实,若是玲儿院中的下人能够恪尽职守一些的话,也就不至于出现这种纰漏了,导致就是莹姐姐的人来过莫园,玲儿都不知道!还请祖母见谅才是!”纪莫玲这么说着,便又是行了一礼,脸上满满都是愧疚之色!

    然而,谁不知道,这纪莫玲不过刚是来这纪府,尚不能管教好下人也是因为其院中全都是一些个新派去的丫鬟,也是自然的事!

    她这么说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好像是在往自己身上拦不是,但又好像在阐明着什么一般!只是,这些都是大家的猜测罢了,没有确凿的证据的!

    知道今日的事情已经这样,金钱豹的的确确是在自己的闺房中搜到的,就算纪琼莹现在将天说开了那也是不会让人再相信的了!

    终于想通了的纪琼莹不再开口了,而是竭尽全力的压下了心中的想法,眼中隐去了那盛怒的神色,低下头对着老夫人盈盈的拜下。

    “祖母,是孙女记性不好,本来就没有的事,孙女也是担心金钱豹真的丢了这才是有了今日之事,孙女不求祖母能够原谅,只要您能息怒,怎么惩罚孙女都好,孙女绝不为自己多做开脱!”

    纪琼莹这么说着,便是已经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脑袋压进了地面上,深深的磕着脑袋。

    原本以为,这纪琼莹还会争说几分的,却是没想到,她既然这么容易便是服软了!的确是让纪莫玲很是惊讶的!

    这纪琼莹刚才还那么的剑拔弩张,不可置信呢,现在竟然这么简单的便要收场了,着实是让纪莫玲有够惊讶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纪琼莹的这个态度,跟二夫人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在众人将注意力放在了跪在地上请罪的纪琼莹身上的时候,便是将目光看向了二夫人罗华娇,也是在此时,罗华娇脸上的神色很是古怪的看着自己!

    纪莫玲唇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便是将自己的脑袋转回了!任由身后的罗华娇咬紧了牙关!

    局势的变化很快,这么多让人不敢置信的事却是就这么发生在眼前,就连纪仁承和大夫人闫淑香也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怎么会这么的怪异!让人摸不着头脑!

    然而,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

    原本以为纪琼莹的这出闹剧成了这样,老夫人是要惩罚纪琼莹的,却是因为纪琼莹并没有多说,而是当下便认了错,倒是让老夫人意想不到的。

    想要惩处一下这个为了没有弄清楚事情便是大动干戈的纪琼莹的,但是,纪琼莹既然这么快便是认了错了,而且,脸上的悔意老夫人也是看出来的!

    若是纪琼莹否定或者是搅说一番的话,老夫人罚了也就罚了,偏偏纪琼莹是一个敢作敢当,能屈能伸的,这便是让老夫人有火也是不好发了。

    无奈,老夫人只是摆了摆手,有些头疼的道:“罢了罢了!今日之事就这样吧!莫在闹出这种还没清楚事实便是大动干戈的事了!

    我头疼,都散了吧、散了吧!”

    今日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就算想要好心情的在这里坐着,那也是做不到的了!本来自己的儿子就要离开了,家中还闹出了这不平静的事,真是让人心中难安啊!

    老夫人这么一说,众人便是开始慢慢的散开了!

    纪仁承走的时候,忍不住用自己的目光扫了一眼纪琼莹,那眼中的失望也是十分明显的!

    也是怪不得,本来,这纪琼莹在纪仁承的心中是有很高的地位的,在这一众子女中,纪仁承是很看好纪琼莹的,因为其稳重、心思多,颇有几分大小姐的样子的,然而,今日却是做出了这么轰动的事来,结果却是因为她的大意!

    怎么能不让纪仁承的心中有些失望呢!

    在众人一一的离去时,纪莫玲走在后面,却是故意停留了一下,在距离纪琼莹不愿的地方,轻声的开口道:“姐姐!既然您那么的喜欢这金钱豹,不如您就先拿着吧!记得看完了也是要归还的就是了!”

    这么说了一句之后,纪莫玲便是跟随着众人离去的脚步,一同走了!

    然而,在其身后的纪琼莹脸色气得发青,脸上的神情也是显出了几分的狰狞的!

    本来这是自己设计的好好的,要借用老夫人之手整治一下纪莫玲的最佳时机,却是没想到,这其中竟然出了这样的披露来!怎么可能!

    正是心中恨恨的想着,纪琼莹便是看到了正是蹑手蹑脚准备悄然无息的出去这厅中的纪兰了。

    “你给我站住!”

    这叫喊中带着几分愤怒、恨意,还有冷意!

    纪兰站在厅门口的脚步终于是不敢再往前迈动了,抖动的身子缓缓的转了过来,看向了站在厅正中间位置的纪琼莹,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姐、姐姐,怎么了?”

    纪兰战战兢兢的问完,便是如同丧失了开口的能力一般,只能吞了吞口水,站在原地,不敢再是靠近纪琼莹了!好像,若是自己再多靠近一步纪琼莹,她就能够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是的!

    “怎么了?你还敢问怎么了!?”纪琼莹唇边漾出了笑容,却是笑的十分的恐怖!

    这没将事情做好的纪兰自然是知道,这纪琼莹问自己到底是在问什么了!然而,这话又岂是自己能够随意的说的!若是说的不好,自己不定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呢!

    “大、大小姐,我真的有按您说的,将这金钱豹卖出府的啊!只是,它又是怎么回来的,奴婢是真的不清楚啊!”纪兰说着自己知道的事实,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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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对于纪兰口中的这事实,纪琼莹脸上一点儿好转的迹象都没,反而是更加的难看了!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却将事情给我搞砸!若有下次,绝不轻饶!”纪琼莹这么说着,便是再不想看那纪兰一眼,脸上带着狠厉之色出了这老夫人所在的厅堂!

    其实,纪琼莹是很想要找人撒气的,然而,这纪兰好歹是自己的庶妹,虽然身份不高,但是对于丫鬟之流的要强的多!以后还是可能用得到她的!

    然而,若是今日因为自己生气而迁怒了她将她治了重罪的话,那岂不是赶纪兰到纪琼莹身边去了嘛!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做!

    因为心中这么想的,纪琼莹才是勉强的将自己心中的怒意收起,这么说了纪兰两句之后,出去了!

    然而,纪琼莹刚是走到自己的院门口,便是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二夫人罗华娇,罗华娇身侧还站着纪驰,只见,平日里傲慢惯了的纪驰,此时站在母亲的身后也是不敢多说一句的!可想而知,现在面容看似没那么恼怒的罗华娇,现在的心中是有多么的气愤了!

    纪琼莹自然是知道母亲为何这么气愤了,然而,失误的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没有将这事情的细节想好和做好,这点儿,纪琼莹心中已经是有了计较了!

    若是自己今日让纪莫玲难堪了的话,相信自己的母亲也就不会找上自己来兴师问罪了!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输了,输给了纪莫玲!

    心中不悦,但见母亲面容神色更是不好看。所以,纪琼莹也是没有多说,对着母亲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是将母亲让了进去!

    然而。在屏退了身边的丫鬟婆子之后,就见原本还佯装无事的二夫人罗华娇,脸上的神色骤然变了!对着纪琼莹想都没想,便是落下了重重的一巴掌,这一巴掌的力度可是不小,险些让纪琼莹一个踉跄给摔倒在地上!

    被这么大力的打了一巴掌。不光是被打的纪琼莹愣了,就连旁边站着一言不发的纪驰也是愣了!

    说实话,罗华娇这么重重的打自己的姐姐纪琼莹,纪驰还是第一次见!而且,母亲脸上的怒意也不是盖的!

    甚至可以说,是因为纪莫玲来到了这个家里,母亲的脾气便是有了大的变化,变得非常容易生气了!

    被一巴掌扇的险些跌倒的纪琼莹,眼神震惊的看着盛怒之下的母亲,似乎是不敢置信!

    自己的母亲虽然一向是将纪驰看的要比自己重的多。而且还是赤裸裸的只将自己当作是为纪驰铺路的棋子的。

    虽然心中早就有这种认知,可是,罗华娇这么打自己还是第一次,这是纪琼莹怎么都想不到的!

    自己就算是在纪莫玲面前受了气,可是,也没怎么招惹到她吧!她这么打自己凭的什么?

    看着面前的罗华娇。有那么一瞬间,纪琼莹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好像,自己并不是她生出来的,而是被她领养的,领养的一个养在纪驰身边,不容许轻易犯错的姐姐罢了!

    “看你今日的举止!真的是丢尽了我的颜面!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女儿!

    自不量力!那纪莫玲是你能轻易斗倒的吗?若是这样的话,此时你见到的便不是一个活人了!”罗华娇真的是气的不轻,原本没准备告诉自己孩子的事情,就这么轻易的说了出来!

    光是看着孩子们看自己的眼神,罗华娇便是发现自己是真的气急了。都口不择言了!

    然而,都说了,为了让自己的子女长些心眼,留个谨慎,犹豫了片刻。罗华娇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在那小贱人还没进府的时候,为娘便是有与她斗过的,本来的胜算,却是就这么摆了,不知道她使得什么法子,竟然弄得为娘痛不欲生的!”往事不堪提,一提起来全是气!这就是罗华娇现在的写照,脸上愤怒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然而,在其说完便是朝着纪琼莹转过了头,继续道:“你们若是想要将那小贱人弄死!光是这些小把戏,根本就不行!莹儿,你是我最为看重的了!如果连你都输给了纪莫玲的话,那阿驰怎么办!我又怎么办呢!?所以,若不是大事的话,千万不能随随便便的便是动手了!万事一定要跟为娘说!知道了没有?”

    说着,罗华娇便是眼神凌厉的看着面前看上去仍有些不服气的纪琼莹,容不得她说出半个不字!

    纪琼莹并不笨,自然是知道自己母亲罗华娇这么说话的用意是什么!

    自己又不傻,自然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为一个母亲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究竟是一个疼爱自己的人,还是一个并不关心自己的人,很容易便是能够分辨出来!

    这罗华娇打了自己,那是真生气了,至于使她那么生气,都乱了自己分寸的那种生气,原因是什么,今日纪琼莹才算是知道了!原来,早在府外的时候,纪莫玲便是给了自己这个母亲一些的苦头吃了,怪不得自己总感觉母亲看向纪莫玲的神色不对,原来之前母亲的避不见人是因为纪莫玲给的难受!

    不知为何,那么瞬间,纪琼莹竟然是感觉到了一些的欣慰!

    大概是因为母亲也被这纪莫玲给整治过,所以,自己才是觉得,自己这次输给了纪莫玲算是情理之中了!但也有可能,虽然觉得不敢置信,但好像,自己也是因为知道母亲是被纪莫玲给整治了,而忍不住心中高兴的!

    不管怎样,现在纪琼莹的心中感觉是好的多了!不过就算是母亲这么说,似乎是在为自己好,但知道真正实情的,恐怕也就只有纪琼莹了吧!

    母亲这么一说,一方面是想要安慰自己,让自己全心全意的对付纪莫玲!然而,另一方面则是激励自己,让自己对于她的不满全都加注到纪莫玲身上!这样的话,也就达到了她想要的程度了!

    虽然纪琼莹是什么都懂得,可是就算如此,自己也是左右不了这事实的!毕竟,就算自己再是不喜欢这个母亲,罗华娇也是自己正儿八经的生母!其他人跟她是没法比的!

    所以,这事,自己就算是恨上了自己的母亲,也是不会报复母亲,而是一致对外的,这点儿,纪琼莹还是能够想清楚的!就算母亲对自己有多不好,毕竟也是血浓于水,自己还没有糊涂到那种分不清轻重的程度呢!

    这么想着,纪琼莹便是尽全力压下了自己心中所想,脸上的神色也是渐渐的恢复了常色!只是,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还在显示着,刚才的罗华娇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打了她的!

    看着纪琼莹的神色正在迅速的恢复,就算是纪驰看着也是要打心中佩服自己的姐姐了!若是自己的话,受了这等的委屈,怎么也是不能够平静的接受就是了!

    “女儿知道了,会谨记母亲的教诲的!”这么一说,纪琼莹便是对着自己的母亲行了一礼,起身后,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看着纪琼莹这一点即通,半点儿没有怨恨的模样,罗华娇便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纪琼莹的这点儿,算得上是罗华娇比较满意的一点了!自己的女儿能够点通,这就还有可教育性!而且聪慧知理,就算是身上有什么事也是能够很好的解决的!

    .................

    这金钱豹一事就这么过去了!在纪琼莹的院子放了几日,金钱豹便是完好无损的送了回来!

    然而,纪莫玲这里才不过刚刚安静了几天而已,在纪莫玲从乾学府回来的时候,便是感觉院中的气氛不大对!

    进入了莫园,还没进入厅中的时候,便是见喜妈凑了上来!

    喜妈是随着这众丫鬟一同留在这莫园的!只是,刚进来的时候,这喜妈还不爱说话。可是,自从有了前几日的事情之后,这喜妈便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直在纪莫玲的面前露脸!

    对于喜妈的小心思纪莫玲也不准备深究,这真不真心,值不值得重用,纪莫玲自然不是看其对自己上台是否及时,而是中不中用才行的!

    也是这喜妈的好上赶着的脾性,倒是有了一个勤快的向自己通知这院中变化的人了!

    这点儿,纪莫玲是占到了,也就由着她了!

    “小姐,您可回来了!今日咱们院子可热闹啊!一下子来了五六个丫鬟,说是二夫人送过来的。二夫人院子里的刘妈还在厅中等着大小姐您回来呢!”这么说完,喜妈脸上神色十分喜庆的模样,好像是纪莫玲这里有了多大的喜事似的在为其高兴呢!

    二夫人给自己送丫鬟?

    这二夫人可真是够费心的啊!自己之前的时候刚是在老太太的厅中说,没有管好下人,这二夫人便是紧赶着来给自己送丫鬟来了!可真是够‘体贴’的啊!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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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眼面前等着讨赏的喜妈,叶凡对着身后的小霞使了个眼色,小霞便是会意的给了喜妈几两银子。

    喜妈得了银子,一张老脸笑的合不拢嘴,竟是说些讨喜的话来!

    “大小姐,自从您来了这府上,就连二夫人都对您这么好!可见您是众望所归,是这府中上下的福星啊!”

    然而,对于这喜妈这副讨好的嘴脸,纪莫玲却是没有多加理会,而是越过她,径直的进了莫园里面。

    “大小姐回来了!”还没进入厅中,便是听到外面的丫鬟一声叫唤。

    那原本还坐在旁边椅子上,对着站立的四五个丫鬟说着什么的刘妈妈便是赶忙站了起来,训斥的话语才是说了一半也就住了口。

    纪莫玲进的厅中,刘妈妈带着四五个丫鬟对着进门而来的纪莫玲恭敬的行礼。

    “奴婢见过大小姐!大小姐吉祥!”

    齐齐的唤声传来,纪莫玲的一双水眸在刘妈妈一行人低垂的脸上略微的扫过,便应了一声,算是受了礼,众人纷纷起身,纪莫玲也是走到主位的位子上平稳的落座。

    “刘妈妈在莫园候了这么久,不知是有何事?”纪莫玲刚是落座,一旁的丫鬟便是伶俐的上了茶水来。

    听到纪莫玲的问话,底下站着的刘妈妈脸上堆起了讨好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的容易让人亲近!

    “老奴来这莫园是来给大小姐庆贺来了!”刘妈妈说着,脸上的笑意更大了,眼神灼灼的看着主位上坐着的纪莫玲。

    “哦?”纪莫玲状似惊讶不解的应了一声之后。没再说话,更像是在等着刘妈妈的下文。

    见纪莫玲惊讶的模样,刘妈妈便是越说越是兴奋了。

    “大小姐,您是不知啊!二夫人说见您前两日说的,这院中没有好使唤的丫鬟,这不是,就从罗香园特意挑了几个精明能干的两个二等大丫头还有三个三等丫头给您送了过来,供您使唤差遣。可见二夫人对您的一片关心啊!老奴便是来这儿送喜来了。大小姐可是要收下啊,这可是二夫人的一番心意啊!”

    刘妈妈这一番话说出来,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只是那一双精明的眼睛在纪莫玲的脸上扫了一扫,好像是要从纪莫玲的神色中看出什么端倪似的!

    然而,纪莫玲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确实是不好看出她的喜怒来!

    听刘妈妈说完。纪莫玲才是终于轻笑了一声,转而对着刘妈妈说道。

    “这可真是劳烦二夫人费心了!这五个丫头看上去的确是聪慧能干的!不过,我这莫园刚是挑了这么多的丫鬟仆妇,倒是用不着这么多的丫鬟了!我看就算了吧!我会亲自去谢过母亲的,刘妈妈您就先带着她们回了吧!”

    纪莫玲这么一说,刘妈妈的神色一凛,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不过,便是迅速的恢复了笑意,接着对纪莫玲说道:“大小姐!二夫人对您如此的关爱,那是二夫人和大小姐的母女情分!您就这么拂了二夫人的意,恐怕也是不好吧!还是希望大小姐收下这几个丫鬟才是啊!再者说,老奴这也是奉命办事啊!若是没做好,回去的话,也是少不了受罚的,还请大小姐体谅一二!”刘妈妈说着,便是低下了头。对着纪莫玲行礼。

    刘妈妈这么一低头,便是对着身后的丫鬟们使眼色!五位丫鬟一件刘妈妈的眼神,便是立刻跪地,对着纪莫玲行起了大礼来!

    “大小姐,还请您收留奴婢,奴婢一定为您当牛做马,侍候跟前,任凭您的差遣!”

    这五个丫鬟齐声的话语。倒是在这厅中很是好听,口气中多了几分的可怜,好像纪莫玲若是执意不收下她们的话,就是怎么着她们了似的!

    其实。纪莫玲知道,既然这二夫人肯出手送自己丫鬟的话,那就一定达到目的的!

    因为她还是自己的二娘!这纪府中身为平妻的二夫人!是自己的长辈!

    长辈对小辈好,那是小辈们的福气!若是自己就这么将这五个丫鬟原封不动的给退回去的话,这在纪府中传出的闲话,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呢!

    自己这个大小姐做的也就太不之力了!

    想到这里,纪莫玲心中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来!眼神又在这五个跪地的丫鬟身上一一的扫过!

    这二夫人送来的丫头,那就跟往自己身上扎了几根针一样!她跟二夫人之间的仇怨,纪莫玲是十分清楚的!若说这二夫人是好心的关心自己的话,任纪莫玲是个白痴也是知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

    然而,这人都送来了,而且还是以人家二夫人的名义送来的,纪莫玲怎么都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便是拂了她的面子!

    但是,往自己身上扎针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啊!

    无奈,纪莫玲在心中深吸口气,脸上现出了该有的喜色,对着底下行礼的众人道:“刘妈妈您快起来!不然这样!这两个二等的丫头我就留下了,剩下的三个三等丫头您还带回去。

    一来,我这里丫鬟仆妇的确是够用的。二来,您也可以回去复命,我也没有拂了二夫人的面子!您意下如何呢?”

    纪莫玲这么说着,眼神询问的看向了刘妈妈!

    然而刘妈妈似是陷入了一阵的均衡困境,眉头皱起!

    不过片刻的时候,刘妈妈似乎是想通了似的,便是对着纪莫玲行礼道:“既然如此,也是两全了!谢大小姐!冬霜、冬雨你们两个,还不快谢过大小姐!”

    两个二等丫鬟脸上立时涌现了明显的喜色,便是对着纪莫玲乖巧的行礼。

    “谢过大小姐!”

    在刘妈妈走的时候,纪莫玲还是吩咐小霞赏了刘妈妈,刘妈妈眼角带笑的接过那赏赐,这才是欢喜的走了!

    这一行人走了之后,二夫人送来的两个被纪莫玲点名留下来的两个丫鬟自然是留在了纪莫玲这里!

    “哪个是冬霜?”纪莫玲坐在椅子上对着底下站着的两个丫鬟问道。

    其中一个看起来稍长一些的丫鬟站出来,对着纪莫玲恭敬行礼道:“回大小姐,是奴婢!”

    “嗯!”扫了两人一眼,算是眼熟了,纪莫玲这才是开口吩咐道:“冬霜冬雨,你们两个以后就跟着小霞了解这莫园的规矩,规矩也不多,若是好好做事,少不了你们的赏钱的!”

    “是,大小姐!”两人又是一阵的行礼之后,便是由小霞带着两人下去了!

    这小霞是由三等的丫鬟提上来的!也是因为她会梳头,平日里能够教导指点陈娟一些,这才是将其身份一下子提到了一等大丫鬟的位子上。

    所以,可以说,这小霞乃是这莫园中年龄最下,但是位分最高的丫鬟了!

    这冬霜冬雨,小霞之前在换洗房当差的时候也是见过两人的,而且还是没少在两人手底下受苦的,处于本能,小霞还是对两人戒备三分的,就连说话也是不敢像对其它外人一般大小声的!

    然而,这小霞带着冬霜冬雨下去之后,站在纪莫玲身边的陈娟才是开口了。

    “大小姐!这二夫人在府外跟您交手的时候,可是次次要要了您的命啊!她这给您送来的这丫鬟,您怎么能就这么收下了呢!这一准是来给您下绊子来了!”

    这点儿,陈娟的确是想不明白的!

    纪莫玲这个小主子的心思缜密,而且,心眼不少,这陈娟都是知道的!可是,留下二夫人院中的冬霜冬雨,是由二夫人差人送来的,一准是二夫人手底下的心腹才是!

    这无疑是往自己眼中放沙子呢!聪明如大小姐,怎么会糊涂至此呢?

    陈娟心中的担心,纪莫玲又何尝没层想过,只是,这二夫人送的人,自己又不能就这么拒绝了,这也就相当于当面打了二夫人一巴掌,是在纪府中的名声会不好!以后做起什么事来的话,对自己也只有不利的了!

    也就是考虑到这些,纪莫玲才是没有将人赶走的!

    纪莫玲扬了扬眉,对着一脸不解之色的陈娟道:“既然是二夫人送来的,咱们就敢收!爹爹刚走,她就着急行动了!只是还不确定,这二夫人到底是给我添堵呢,还是给她自己了!这……咱们等着瞧便是!”

    说完,纪莫玲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中的冰冷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看到纪莫玲脸上这样的神情,陈娟可以肯定的是,大小姐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见到她这样的神色便是可以肯定,这指不定是谁要跟着遭殃了呢!

    “陈娟,咱们换了衣服,今日到客房去跟师父一同用晚饭!”

    “是,小姐!”听了纪莫玲的吩咐,陈娟应声道。

    这一主一仆,换下了上学的衣服之后,便是朝着黄讪所在的客房去了!

    然而,当纪莫玲到了的时候,却是看到自家的师父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着那棵树,又是叹息又是摇头的,很是多愁善感的一副模样!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丫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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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纪莫玲都要走到他身边了才是听到了其又是一声的叹息声!

    自家的师父练过武,又是谨慎之人,纪莫玲知道,自己的到来一定是瞒不过他老人家的,他这么不理自己,只是盯着院中的一颗树暗自兴叹,应该是自己没有这棵树重要就是了!不想将自己的身份想的太低,纪莫玲便是自动忽略了这点儿,开口问道。

    “师父,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看着自家师父对着一棵普通的树发呆也是不搭理自己,纪莫玲只好出声提醒,以便自家的师父不知道了,算是作为提醒!

    显然,纪莫玲的提醒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这点儿光是从黄讪半天都没有搭理纪莫玲的样子便是可以肯定了吧!

    既然自家师父是故意不搭理自己的,纪莫玲也就安静的不再开口,而是静等着自家的师父自己开口!

    又是过了片刻,不知道是黄讪是发呆发够了,还是忍不住了,终于是开口了,只是,那眼神还是没有看向纪莫玲就是了!

    “这大树为身边的小树遮风挡雨,是很好的吧?”

    黄讪的这句话像是感叹,像是叹息,又好像是在询问纪莫玲!

    过了片刻,见自家师父不再有下文,纪莫玲的目光才是在大树和紧邻其身边的刚是长到膝盖边上的小树的身上来回的巡视了一番,不过,却是没有顺着黄讪继续说下去,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来!

    “小树依偎在大树的身旁,虽然是免受风雨之苦!可是,注定也是这辈子长不大的!而且,离不开大树的身旁。活不长久的!”

    纪莫玲说出这番话来,竟然惹得原本就没有看向纪莫玲的黄讪,终于是转过了头来,看向了她,只是眼神中的目光让人看不太真切!

    “怎么了吗?师父?”纪莫玲看着自家师父脸上似是疑惑不解,又好像是怀疑不定的样子,纪莫玲忍不住开口问道。

    像是要将纪莫玲从头到脚的看个真切一般,黄讪的眼神是扫了又扫。就差将纪莫玲这副小身板给看穿了!终于,在纪莫玲又是准备开口询问他的时候,黄讪开口说话了。

    “玲儿,你跟以前不一样了!”说着,黄讪便是摇了摇头,眼神带着探究。但有一半的感觉还是肯定!

    然而,不知自家师父这说的是什么的纪莫玲,反用疑惑的神情看着他。等着他解惑!

    但是,这次的黄讪却是再也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棵大树身上,出神的看着!

    不知道自家师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多愁善感了,大概是这几年没见,自家师父的改变吧!跟之前的老顽童形象有些不同之处了!

    “师父,这几日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知道这黄讪是不会说下去了,纪莫玲干脆的转移了话题!

    “还行吧!”说这话的黄讪,一副勉强的模样,让纪莫玲这么看着。便是忍不住想要揍人!但是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是忍住了!

    “师父。再过两日便是府中老夫人的生辰宴了,您若是不嫌弃的话,便一起参加吧!”故意无视了他那欠奉的神情,纪莫玲很是想要收回自己刚才觉得的他不同了的想法!

    “辰宴啊!”重复着纪莫玲刚才说过的话,黄讪似乎是想象到了辰宴那日的美酒佳肴,早就想要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师父’形象,黄讪还是考虑了一番似的,才是开口道:“既然这么巧,那老夫便是参加一下好了!若是在府中也是不出席的话,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吧!”

    这么说着,黄讪的一张脸上便是适时的露出了一副勉强的神色,应了下来!

    大概是小时候被其茶毒的够多了,所以,现在的纪莫玲倒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有种想要破口说他两句的冲动了!

    不过,想想自己的思想也不单纯,让自家师父参加老夫人的寿宴,自己也是有些想法的!

    虽然利用自家的师父,这么一说好像真的不大好听!不过想想,这事的确也是如此!自家师父在的时候能够用一下,顺便打压打压这府中心思浮动的众位夫人和姨娘对自己有的不好的贪念之类!

    不过,这点的话,纪莫玲自然是不会对自家的师父明说的就是了!若是就这么说出来的话,自家的师父是一百个不可能同意的!所以,还是这样换个方式说比较好的啦!

    想到此,纪莫玲脸上的笑容便是真切了几分!看得黄讪浑身的不对劲!

    师徒两人在客房里一起用的晚饭,说了好一会儿,黄讪还是跟之前一样,一跟纪莫玲坐在一起便是讲起了他最近一阵游历碰见的趣人趣事,很是有意思!

    事情是挺好的,但是因为心中始终装着事的纪莫玲实在是不能够轻松的笑出来了!

    黄讪自然是能够看的出自己的徒弟这是心中有事,才是笑的勉强的,也不想再是给她添麻烦,这才是开口道:“你明日还要上学就先回去吧!老夫也累了,改日再聊吧!”黄讪这么一说,很明显的便是在下逐客令了!

    本来心中就有事,不能够集中精神的纪莫玲在得到黄讪的话之后,也没有再推让,便是爽快的答应了!

    “嗯,师父那您早些休息!玲儿改日再过来看您!”纪莫玲对着黄讪行礼之后,便是领着陈娟走了!

    看着纪莫玲消失的背影,黄讪脸上的神色松懈,却是多了一抹在纪莫玲面前从未现出来的一抹担忧和惋惜之色!

    自己那无忧无虑、单纯的徒弟是真的变了!这种生活,定然不是她想要的吧?

    心中这么想着,黄讪却也是无可奈何!本来是想看看自家的丫头是不是过的很好,然而,这两日的观察,却是并不能让黄讪心中放心半分啊!

    然而,自己虽然是被这大仲国中的人们传做了神医,却是没有能够神到让自己的爱徒离开这自己不想要的生活!毕竟谁有谁的命,这点儿,恐怕就算是老天爷都不见得能够做的了主,更何况自己一个大夫呢!

    ........................

    老夫人的生辰宴在这府中算得上是一件盛事了,光是府中忙碌的丫鬟下人便是一刻不停歇的走来走去!

    这还有两日才是到老夫人的生辰宴呢,府中上下张灯结彩的是热闹非凡了!

    然而,仍然在上学的纪莫玲,除却晚上回来看到府中的热闹之外便是看不到白日里的忙碌的!倒是让自己心中平静的多!

    在纪莫玲刚是放学回到府中的时候,就见那来人来看了!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都是故意!自己明明就是还在乾学府上课,这下学到家的时间点儿也就晚了,可以说是众人刚刚吃过晚饭之后,纪莫玲也才刚是到家而已!

    然而,每次纪莫玲刚是放学,这人便是及时的来了,根本就让自己来不及用晚饭!还真是让纪莫玲心中佩服她们把的时间的精确啊!

    “原来是姐姐啊!怎么想起来妹妹这里坐坐了!”纪莫玲笑着,便是要为纪琼莹让座儿!

    此时的纪琼莹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好像跟纪莫玲从始至终都是好姐妹一般的相处!因为那表情自然的让人觉得恐怖!

    这距离发生上次那件事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吧!这个纪琼莹,不知道是恢复的太快,还是这一切不过是她伪装出来的假象,还真是让人不好看出了!

    但是,纪莫玲的想法,这人若是气消的太快的话,不是没心眼就是太有心眼!然而,这纪琼莹怎么看都不像是前者,所以,纪莫玲便是对其谨慎了几分!

    这次,纪琼莹的到来,一直都是跟纪莫玲客气的打着幌子,然而,一直到了最后,是在纪琼莹喝了第二杯茶水之后,才是开口切入主题了。

    “妹妹,后天便是祖母的辰宴了,不知你为祖母准备了什么贺礼啊?”

    看了一眼一脸笑容的纪琼莹,纪莫玲状似疑惑的想了想,最后才是抬起头来一脸的纠结之色的看着面前的纪琼莹。

    “姐姐,你这么一说,小玲正是有事情要问您呢!您可是知道祖母的喜好如何?喜欢什么东西,不喜欢什么东西啊?这样的话妹妹我也好去选选啊!”纪莫玲脸上一副真心的问道,看着纪琼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的真心。

    看着面前神情十分真诚的模样,纪琼莹脸上的神情顿了顿,硬是将自己心中涌起的想要说话的心思给吞了回去!

    “姐姐,哪里不舒服吗?”看着纪琼莹脸上不对劲的神情,纪莫玲是心中十分的舒坦的,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没有半点儿的喜色,依然一股真心疑惑的模样看着面前的纪琼莹。

    “哦,没、没事!妹妹也是有心了,在乾学府上学,还为祖母这么的费心!不过,姐姐我知道一点,祖母倒是对于那玉如意有几分的喜欢的!凡是玉制品,祖母都是比较上心的就是了!”纪琼莹说着,脸上之前的尴尬神色便是半点儿都没了,换上了一副诚心实意的神色,对着纪莫玲道。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寿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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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纪琼莹这诚心实意的话语,纪莫玲心中的想法十分的怪异,总觉得这人自己都不觉得恶心吗?这样的话出自她的口,纪莫玲心中听着反正是感觉不好接受的!

    然而,现在的纪莫玲倒是十分的想要知道这纪琼莹在说出这话之后,心中的想法到底是如何的呢?是很自然,还是心中比自己更要膈应呢!

    难道她是觉得,之前跟自己那么的剑拔弩张的事态是假的?亦或者是觉得,这根本就无伤大雅,谈不上是什么事呢?

    不管是怎么想,纪莫玲还是有些想不通这纪琼莹真心对自己这么说的想法在哪儿!

    然而,心中膈应,但是,纪莫玲还是神色带出了一丝的喜色的对着面前的纪琼莹开口道:“这样啊!我还是要多谢了姐姐的提醒!若不是姐姐提醒的话,妹妹我可能就要犯错了也是说不定的呢!不过,我是在穷苦的农家住惯了,对于那些个值钱的东西根本就不了解,也是不知道什么成色之类的东西的好坏!看来,是要好好的选选了!”纪莫玲这么说着,脸上一副为难和无奈的神色!

    然而,看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好像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状态了一般,一旁脸上带出笑意的纪琼莹便是接着开口了。

    “妹妹何必为此繁琐之事担心呢!姐姐我在这府中这么多年,父亲也是给过我不少的好东西的!玉如意也是有的。若是妹妹不嫌弃姐姐便是挑了最好的给你送过来!”纪琼莹说着,一副好姐姐的模样,让人看着半点儿显现不出假的模样!

    然而,听了纪琼莹的提议,纪莫玲的眼中晶亮闪过,便是笑容适时的更大了一些。不过。口中却是说着。

    “不行啊!妹妹我怎么能要姐姐院中贵重的东西呢!都是父亲母亲给的,不光是这东西贵重,这意义也是不同的!还是算了吧!”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便是不大明显的露出了一丝的舍不得的神情来!

    虽然纪莫玲脸上的神色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是,还是被细心的纪琼莹收在了眼中,在纪莫玲没有看向其的时候。眼底中多了一丝的得以之色,却是接着开口客气的说道。

    “都是一家人了,客气什么呢!妹妹回来,我这做姐姐的都是没有拿出一件像样的东西来,这玉如意的话,就当作是做姐姐的一番心意好了!你尽管安心的收着便是!你若是不要的话,姐姐心中还不舒服了呢!”这么说着。纪琼莹便是眼神不好的刮了纪莫玲一眼。算是责备,但也是没有真心想要责备的意思,而是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是又换上了笑容。

    纪莫玲这么看着纪琼莹,心中似乎是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是声音有些弱弱的开口答应了。

    “那、那好吧!既然姐姐这么诚心的话。妹妹也就收下了!若是姐姐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妹妹能做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便是适时的露出了一副感激的神色来。但是接着便是皱起了眉头,对着纪琼莹疑惑的问道:“姐姐若是将祖母喜爱的玉如意给我了的话,那你送祖母什么礼物啊?我手下了这上好的玉如意,不会让姐姐为难了吧!”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十分的担忧。

    听了纪莫玲的问话,纪琼莹先是神色顿了一下,这才是开口道:“无碍的,无碍的!能够帮到妹妹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应该的!你就收下好了,我自然有准备好的东西送给祖母的,妹妹就不用多担心了!”这么说着,纪琼莹便是笑了,但是却并没有真的开口对纪莫玲说出自己准备要送的礼物是什么!

    知道这纪琼莹也是不准备告诉自己了,然而,纪莫玲脸上的喜色却是半点儿都没有褪去,而是笑笑带过了!

    期间,纪莫玲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样大大的好处了似的!一直都是合不拢嘴似的模样!

    纪琼莹对于纪莫玲的神色似乎是很满意,也是一直都笑着!然而,她的笑容中却是多了几分的放松之色的!

    纪琼莹在又是跟纪莫玲说了一会儿后,也就是跟纪莫玲说了几点老夫人的大忌之后,便是起身告辞了!

    纪莫玲命陈娟送走了纪琼莹后,脸上那兴奋的神色便是渐渐的隐去了!那神色隐去的太快,让人真的不好看出,她其实是前一刻还笑的那么的开心的!这笑容和不笑的时候,模样神情都是那么的真诚,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一前一后的时间差别而已!

    厅中的下人已经被纪莫玲支出去泡茶了,只不过纪琼莹是在那丫鬟下去后走的,所以,纪琼莹脸上的神色是没有人看到的!

    当陈娟回来的时候,纪莫玲脸上冰冷的神色逐渐的隐去,换作了平日里淡淡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喜怒来!

    纪莫玲本来就还没吃饭,在陈娟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便是被纪莫玲给堵住了。

    “陈娟,我饿了!”

    这么一句话,便是让陈娟准备出口的话给生生的堵了回去,这么一回头才是发现,这冬雨不知什么时候端着茶水进来了!

    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但陈娟也并没有显出什么异样,交到了冬雨几句之后,便是让其又下去了!

    陈娟陪着纪莫玲回去换衣服后用晚饭!看着面容憔悴的纪莫玲,陈娟心中是十分的心疼的。

    “小姐,您多吃一点吧!这几日,看着您是越发的清瘦了!”这话中,陈娟是自然的流露出了心中的想法来!

    虽然来到了这纪府,每顿饭菜都是上好的,但是,自家的小姐却是一顿比一顿吃的少了,而且有时候还是不按时间用饭的,身上原本合身的衣服便是消瘦了不少!让陈娟是真心的担心了!

    听了陈娟的话,纪莫玲这才是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随即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大概是我最近想自己的养父母想的吧!过一阵大概就好了!”这一阵,纪莫玲的确是想沈氏二老了,但是,这份想念倒是不至于让纪莫玲一顿比一顿的饭量小,而是想的事情太多了,这才是总也没有食欲的!

    虽然纪莫玲是想要多吃一点的,但是,却是不好做到的,因为一点儿食欲都没有,那要怎么吃的下呢!

    多少吃了点,纪莫玲便是回了自己的闺房之中!

    这次,纪莫玲并没有像平日那样的练字,而是捣腾起了自己的药箱来!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啊?”此时的纪莫玲闺房中就只剩下了纪莫玲和陈娟两个人了,所以陈娟才是不避嫌的直接开口问了。

    “陈娟,你难道忘了,明日我还要去一趟宫中吗?”这已经又是过了这么多天了,梁大哥早就跟自己说好了的!

    “可是,后天便是老太太的寿宴了,您明日还要进宫,会不会准备礼物太仓促了点啊!”陈娟将心中的担心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

    知道陈娟是真心的为自己担心的,所以,纪莫玲便是半点儿不多掺心思的开口道:“这样不是正好吗?莹姐姐将送给祖母的贺礼都给我准备好了。明日去一趟宫中,后天是祖母的寿宴!两不耽误!若是去宫中的日子和祖母的寿宴是同一天了,倒是不能分身了呢!”纪莫玲继续检查着自己的药箱中东西是否齐全,边是这么说着。

    然而,纪莫玲这么一说,陈娟原本疑惑的神色在此时却是变成了着急了。

    “小姐!这长小姐一直都对您是怀着敌意的,哪有这么简单的便是回心转意了!难道您还真的相信了她的话吗?若是她想要害您的话,那可怎么办!?”陈娟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纪琼莹跟自家小姐上次的仇怨,陈娟也参与了,自然是十分的清楚这纪琼莹的手段的!

    以小姐的聪明,陈娟也是不怕她什么防备都没有的!然而,自家小姐这紧张的时间里哪有那么好的时间能够为祖母准备寿宴的礼物呢?心中着急,陈娟才是这么一说的!

    然而,纪莫玲却是笑了笑,张口道:“相信?哼!这被害得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听了纪莫玲的话,原本着急的陈娟,心中慌乱的思绪在听到纪莫玲这么一说之后,没来由的便是平静了下来!好像什么棘手的事情都在瞬间解决了一般!

    在纪府经过了这么多的事,陈娟是没见过自家的小姐吃亏的。再是听了她这笃定的话,陈娟这才算是真的放下了心来!

    只要自家小姐肯定的话,陈娟是从来都不会怀疑的!自家小姐这么一说,肯定是心中早有打算了,这到底是谁吃亏,陈娟是不知道,但是,自家的小姐绝对是占理的一方就是了!

    这么想着,陈娟便是跟着纪莫玲一起忙活了起来。

    一晚上的时间看似不长,也是不短,这便是纪莫玲在准备好了东西之后,又是用现成的药材做了一些易容的东西和药丸之后才是准备洗洗睡了!毕竟这两天又是要忙活一阵了啊!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午膳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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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等到纪莫玲来到乾学府的时候,时间还不晚,原本纪莫玲是准备去上一堂课的,然而,在其刚是到了梁启那里,跟梁启这么一说之后,便是被梁启直接书信一封交给了阿添,算是让阿添为纪莫玲请上了假了!

    纪莫玲有些无语,却也是没有办法!

    既然梁大哥都如此做了,也就这样吧!然而,让纪莫玲最为无语的便是,这梁大哥给自己请假的原因竟然是自己重症不能上课!

    这个……未免也太过夸张了吧!

    抚了抚额,纪莫玲越来越无力了!

    然而,就算是被梁大哥给留下了,也是没见他说过什么重要的事!不过却是梁大哥自认为重要的事吧!不然的话,梁大哥也是不会早早的让阿添为自己请了假,连个让自己在学里上一堂课的时间都不给自己了吧!

    梁大哥问的问题都很让人觉得不知所以,不过,饶了半天,梁大哥才是问出了重点了!至少在纪莫玲的眼中,就这个问题像是一个他是真心好奇的问题!

    “你觉不觉得那个皇太子殿下有些眼熟呢?”这是梁启思索了好长时间的问题了!却是那日见的皇太子那张漂亮绝伦的脸在自己的脑海中频频的出现,却又是说不出这人到底是哪里眼熟了!

    纪莫玲神色稍稍的一顿,眼睛扫了一眼梁启,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这皇太子殿下的身份,这才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恐怕这乾学府中,恐怕没有几个是知道这李默然的身份的吧!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还叫不叫李默然了,毕竟,那样光芒的他,纪莫玲是第一次见到,总觉得。跟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李默然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了!

    那样高高在上,那样贵气逼人的李默然,在纪莫玲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也是无法将其当作以前那个能跟自己走在一起说说笑笑,还会为了自己开心而带自己出去的那个潇洒的李默然了!

    也是从在皇后娘娘的寝宫以皇太子的身份见了他之后,纪莫玲的心中。那个跟自己相识那么多年,虽然说不出是无话不谈。但也是心灵契合的人,已经不见了!

    听了梁启的问题,纪莫玲脑中想法闪过之后,才是笑了笑回道:“梁大哥,这么尊贵的人,您都不认识,玲儿又怎会认识呢!”

    纪莫玲的一句话带过了梁启还欲往下深问的问题!

    在当时的时候,梁启也是看出了纪莫玲的情绪变化的,当时自己看了那李默然也是觉得眼熟的。所以,才是会有此一问,看看这纪莫玲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失望的是,纪莫玲的答案竟然是这个!这就让梁启郁闷了,不过,其实无所谓。不就是长得眼熟点嘛!指不定是有学生长的那么好看让自己看成了一个人了呢!

    这么想着,梁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想起上次纪莫玲在皇后娘娘和皇太子面前的胆大话语,着实是让梁启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啊!便是对着纪莫玲叮嘱道。

    “今日去宫中,你可千万说话行事小心着点儿,竟然还敢对皇后娘娘提条件!你可真是胆大妄为了。我是真真实实的为你捏了一把冷汗!以后千万不能再是这么随便的胡说了!上次是皇后娘娘善心,若是对上皇后娘娘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这脑袋都不知道在哪儿呆着了!”梁启看着一脸淡然神情的纪莫玲,总觉得是气不打一处来,真心的想自己的话,一下子便能够说通了他!

    然而,在听梁启说完之后,纪莫玲便是神情淡然,也好像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就是纪莫玲这种处变不惊的样子,看着像是真心的听进去了,也好像是没有,总之让人感觉,好像这纪莫玲是个世外之人,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一般,心中不悦!

    但是,换位想想的话,这纪莫玲这么的淡然,在面对什么大事的话,能做到如此,也是十分不易的,也不至于因为莽撞和慌乱而错过了什么!

    可是,现在这种神情的纪莫玲,梁启就是看不进眼里就是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真是让人心中憋屈啊!

    一上午的时间,梁启的嘱咐和问话倒是耗费了好长的时间,看看时辰不早了,便是吩咐了纪莫玲换装、易容去了!

    原以为这太后身边的顺子公公还是会中午的时候过来呢,没想到竟然是还没到中午的时候便是到了。

    见到顺子公公到了的时候,梁启是庆幸自己幸好没让纪莫玲去上了早上的第一课,不然的话,这时间一定是赶不上的!

    招呼着顺子公公落座,梁启吩咐阿添准备了上好的茶水来供顺子公公品尝!

    大概过了有一会儿的时间,纪莫玲便是化好妆容出来了!这时已经是跟之前顺子公公见过的沈奕无异了!

    看到沈奕,顺子公公的脸色可是比之前要好的多了!

    “沈公子,你这阵子没有来皇后娘娘的宫中,可是把皇后娘娘给惦记坏了!整日念叨的就是说该到您来的那天了没有!这次你可是早一次了!

    皇后娘娘说了,务必要让杂家接你到天境宫中去用午膳!可好你也是现在来了,不然的话,杂家回去了还没办法复命了呢!”顺子公公说着,脸上便是堆满了笑意,跟之前来的时候却是判若两人了!

    还记得之前在隔了有半个多月没有出现的沈奕,顺子公公当时看到沈奕的时候,只想着要上来狠狠的训斥一顿的,因为他的不来,自己可是没少在皇后娘娘的面前挨训的!

    现在再是看顺子公公的话,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顺子公公脸上那神情简直是要面前的沈奕给捧到天上去了啊!

    梁启在一旁,每次都有自己,看的最是真切!虽然心中对于这顺子公公的做法很是不齿,但是,毕竟人家是宫中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多言的!这种不满的话,在心中想想便是罢了!

    顺子公公好像是跟沈奕捧完了,这才是又转过头来对着梁启说道:“既然沈公子来了,那我们就进宫去吧!皇后娘娘此时已经是在等着沈公子过去了!咱们就别再多耽搁了!”

    这么说着,顺子公公是对着梁启说的,却是跟之前对着纪莫玲说话的时候完完全全的判若两人了!

    对着梁启说的时候,最起码这顺子公公也是神情十分的恭敬和客气的!可也不过一个转脸而已,顺子公公脸上的神情却是完全的变了,那高高在上的感觉给梁启的感觉是最为深的!

    心中撇嘴,但梁启还是开口应声道:“好的,顺子公公请!”将身子弯到了一定的程度,梁启脸上一副恭敬的笑意。

    顺子公公看到这样的梁启,显然是心中舒服了些的,这才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对着身边的沈奕道:“沈公子,咱们走吧!”顺子公公这么说着便是对着沈奕让了让便是要将其让了出去!

    本来纪莫玲也就是想要拿上自己的药箱的,然而此时,就连陈娟也是被让到了门口,隔着纪莫玲和顺子公公,陈娟也是爱莫能助的率先出去站在了门口的位置让路!

    这次剩到最后的自然是梁启了!这么抬头之后,这后堂中竟然是连个丫鬟都看不到了!自己跟在这纪莫玲身后,着实是个实实在在的下人了吧!

    看着被搁置在旁边的药箱,梁启重重的叹了口气后,将其提了起来,认命的跟了上去!

    上车的时候,那顺子公公恭敬的模样,是真心的想要跟沈奕坐一辆马车的!不过,这次梁启是有先见之明,在沈奕上车之后,便是跟着上了同一辆马车,还是坐在最外面,也就算是隔绝了顺子公公,让其连上马车的空隙都没有了!

    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顺子公公眼神不好的刮了他一眼之后,才是无奈的又跟沈奕说了两句之后,这才是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了。

    坐在马车上,将那药箱故意重重的放在了马车上纪莫玲的跟前,这动静自然是故意给纪莫玲看的!纪莫玲哪里会不知道啊!然而知道是知道,但是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

    这顺子公公差别待遇做的也是太过明显了!这也是怪不得自己的,不是吗?

    虽然纪莫玲心中是这么想的,可是不代表梁启也能很好的接受!所以,纪莫玲坐的这一路上的马车,几乎一直是在承受着梁启那十分怨怼的目光的!可真是煎熬啊!若不是自己戴着面纱遮面还好一点的话,顾及,纪莫玲早就坐不下去了!

    没过多久,这一行人便是到了宫中!

    众人下车改乘软轿朝着天后的天境宫中去了!

    此时的天境宫里,总也是能够看到丫鬟们端着饭菜和水果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这架势,这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居所,丫鬟一波一波的,都能够赶上一个村落的人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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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架势实在是少见的,一看这皇后娘娘对于这次的午膳是上了心的!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收起了自己四顾的目光,专心的听着顺子公公的话!

    这么一路走来,顺子公公跟自己说了不少的话,也只有那么几句是在正题上的,那就是在劝说自己顺了皇后娘娘的心意,留在这宫中太医院里!

    纪莫玲怎么会听不出这顺子公公的意思!不愧是留在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这么了解皇后娘娘的心意,想要通过这么说服自己好让自己能够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这算是又为皇后娘娘解决了一个心中惦记的事,也是为讨皇后娘娘欢心的!

    纪莫玲怎会看不出来!只是,没想到,这皇后娘娘竟然是硬的不行,想要来软的了!

    但是,皇后娘娘既然已经答应了自己,而且还是自己用的皇后娘娘给的那三个愿望中的一个!这么难得的得到皇后娘娘的同意,纪莫玲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改变自己的想法呢!想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不过,这样的话,纪莫玲自然是不会对顺子公公说的!既然人家想为皇后略尽绵力,自己也是不好直接拆人家的台的,就让人家这么说好了。自己顶多就是当耳旁风吹过算了,反正,横竖自己也是不可能在这宫中留下的!

    这么一行四人进了天境宫的厅中,正是看见,很是忙活的宫女们互相的奔走!随着顺子公公走进了一侧的饭厅里,里面除却忙活着的婢女们,便是再无他人。

    知道现在的皇后娘娘定然是还没到!

    顺子公公是给纪莫玲让座儿了之后。这才是脚步匆匆的出去了!

    看着时辰,是到了用膳的时辰了,顺子公公应该是去请了皇后娘娘了!

    看着宫女们忙活的将各式各样的珍贵菜肴放在这比平常人家的桌子大小能够大出五六倍的大圆桌上摆放精致菜肴放的满满当当的,真的是光看看就让人食指大动啊!

    梁启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然而,这可是皇后娘娘的私人饭食,也是没有什么高官或是妃子什么的过来,这谱未免摆的太大了吧!

    这么略微的粗算下来,竟然是有二十多道菜肴呢!荤素、汤食,样样精致好看!

    因为是到用饭的时辰了,又是面对这么多的精美菜肴,梁启脸上便是露出了一副垂涎的模样来,恨不得直接坐在饭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因为光看着这饭食而不能吃的话。会是一种很大的精神折磨,于是,梁启便是将自己的目光强行的转开了,正是落在了纪莫玲的那张带着面纱的脸上!

    虽然隔着这黑纱看不清楚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不过光是看着她这坐的稳若泰山的架势,相信她也是没有失态的吧!

    这么一看纪莫玲,梁启脸上原本带出的垂涎的模样便是立时的收起了!毕竟这可是皇后娘娘的饭厅,若是自己脸上的神情过于明显的话,看着都是会让皇后娘娘不喜的吧!

    这么想着,梁启的眼睛在四周转了一圈儿。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才是尽快的将自己的眼神和姿势调整了!

    没多久,在一声宦官的声音响起时,也是宣布了皇后娘娘到来了!

    “皇后娘娘驾到!”

    这么一声落,纪莫玲和梁启便是默契的从座位上起身,对着提前一步走进来,为皇后娘娘打帘的宫女的位置,盈盈的拜倒了!

    跪在地上,一直到看到皇后娘娘那双锦缎凤鞋之后。这才是高声的唤道。

    “草民沈奕(梁启)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两人异口同声的唤声落后,便是皇后娘娘停下了脚步对着两人抬了抬手。

    “起来吧!这都到了用午饭的时候了。都别客气了,一起坐下了吃顿饭吧!”皇后娘娘这么说着,便是在身旁丫鬟的伺候下。在主位上落座了!

    皇后娘娘这么一落座儿,纪莫玲和跪在地上的梁启这才是从地上站起身来,弓着身子来到了皇后娘娘对面的饭桌旁,却都是弓着身子不肯落座。

    “唉,你们快坐啊!哀家这里不是外面,都随意一点儿!这是皇后娘娘我的一番心意,尽管坐就是了!好歹沈奕也还是哀家的恩人呢!”皇后奶奶姑娘这么说着便是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

    然而,梁启看了看一旁垂着脑袋的纪莫玲,却是不见其脸上的神情!梁启是有了听从皇后娘娘的话,有心要落座,然而,纪莫玲却是依然站在原地,半点儿犹豫之色没有,就是站着不动。

    “皇后娘娘,您贵为一国之母,尔等草民怎敢以下犯上的跟皇后娘娘您平起平坐呢!草民实在是惶恐至极啊!”这么说着,纪莫玲低沉的声音中都是带出了不少的惊恐意味!

    这点儿,皇后娘娘自然是听出来了的!看着沈奕的目光也是多了几分的满意之色,不过面上却是稍稍的显出了一些之后便是恢复了常色。

    “你也说了,哀家贵为这一国之母,难道哀家这一国之母说的话,你们还敢不听?”皇后娘娘这么说着,声调便是冷了不少!

    皇后娘娘这句话一出口,梁启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纪莫玲,想要知道她还会如此的反驳,然而,纪莫玲接下来的举动却是让梁启的思想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既然皇后娘娘开口了,草民自然遵命!谢皇后娘娘恩典!”纪莫玲对着皇后娘娘又是行礼之后,才是走到了皇后娘娘的对面,落座了!

    有些慢了半拍的梁启,这才是急忙的照着纪莫玲的做法做了一遍之后,才是一同落座了!

    纪莫玲之前的推辞也是因为这皇后与自己这个草民的级别差异实在是大的,让一下也是必须的!若是皇后娘娘说了这样严重的话了的话,自己也是不便再是推辞,以免惹了皇后娘娘,无视了其威严,对于自己这个草民来说,那可是万死难辞其咎的啊!

    毕竟被皇后娘娘这个点儿叫过来,自然是要自己陪着其一同用膳的!若是自己太过拘泥的话,反而会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了!那还不至于了!

    然而,梁启和纪莫玲才刚是在这偌大的饭桌前落座而已,耳边便是又传来了属于宦官尖细的声音来了!

    “皇太子驾到!”

    这么一声之后,皇后娘娘原本刚刚拿起的筷子又是落下,面上露出了喜色!

    “今日还真是热闹,刚是将沈公子请过来,哀家的皇儿也是过来了!”

    皇后的声音一落,便是见有丫鬟打了珠帘,接着便是一个身姿俊朗的少年走了进来!

    只是,小小的年纪而已,却是已经没有了他这个年纪应该具有的活力,而是多了抹稳重和冷然,光是这么站在那里,那张精美绝伦的一张脸都是无法将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慑人气势给完全的掩盖了!

    “皇儿,还没用午膳呢吧!过来坐!”皇后娘娘见到太子,喜上眉梢的问道。

    “母后!”李默然先是对着皇后娘娘行了一礼之后,才是来到了皇后娘娘的跟前,在皇后娘娘的招呼下,坐在了她的身旁!

    也是在同时,丫鬟便是奉上了镶金的素碗还有一双象牙筷了!

    “母后,孩儿的确是没用午膳,也就不客气了!”李默然说的自然,这样让外人看上去是更加的像是一幅亲子图,而不是以规矩束缚众人的皇宫大内了!

    “嗯!”皇后听了连连点头,对着李默然道:“今日哀家刚是将沈公子请过来,皇儿便是过来了!既然来了的话,就一起用午膳吧!”

    听了皇后娘娘的话,李默然才是将头转向了对面。看向了还未落座的已经不知何时摘下了黑纱斗笠的沈奕和梁启!

    李默然面上一惊,这才是惊讶的开口了。

    “原来是沈大夫来了!看来本宫也是赶得巧了,沈大夫、梁大夫,快落座吧!”

    被皇太子这么一叫,沈奕原本就弓着的身子弓的更加的厉害了一些,就差没有将脑袋给低垂到桌沿上了!

    “谢过皇太子!”恭敬的这么一说之后,沈奕和梁启这才是一一的落座了!

    幸好这饭桌够大,将两人隔绝的也是够远,不然的话,恐怕纪莫玲是要将自己的脑袋直接埋进了桌子下面的了!

    虽然之前来的时候,自己便是做足了心里准备,见到李默然的心里准备,以为自己再是见到李默然的时候便是能够平静的面对了!可是,当真的看到李默然这张绝美的容颜时,心情还是无法平静下来!总也是在心中波涛翻滚,不得安生!

    然而,不知这李默然是看出了什么还是怎的,竟然是就将目光放在沈奕的一张脸上,不好移开了!

    “皇儿,怎么了?”看到李默然的视线在落座之后还没从对面的沈奕脸上移开过,就连饭食都不着急吃了!才是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皇后这么一开口,李默然才是将自己的目光从沈奕的身上稍稍的移开了一些,便是对着皇后娘娘说道。

    “哦,没事的,只是觉得这位沈大夫有些面善罢了!”这么说着,李默然便是径自的饮了一口茶,眼睛却是直直的射向了对面的沈奕脸上,眼神不明!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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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触到她的视线,纪莫玲心中一震,脸上却是回给了他一抹淡然、恭谦的笑容。

    当然,这两人的举动是收在了梁启的眼中的,只是,梁启总觉得,这次不是纪莫玲觉得这位绝美的皇太子眼熟,而是这位皇太子看着纪莫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的皎洁!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很是诡异!除却皇后娘娘偶尔问到纪莫玲,纪莫玲会回话。其它的时候,饭桌上只能听到皇后娘娘问太子殿下话的声音了!

    这一副天伦之乐的画面很是唯美,如果是没有李默然一直朝着纪莫玲投过来的诡异眼神的话,一切都应该是很自然的吧!

    一顿饭吃完,皇后娘娘在午膳上是一直在笑,太子殿下也是,纪莫玲则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吃着跟前的饭菜,眼神不再提起半分,以免泄露了自己心中的惶恐之色了!

    吃完饭之后,纪莫玲便是替皇后娘娘把脉看病了!

    经过查看,皇后娘娘的病情的确是在稳步的康复中!其实,在之前的时候,皇后娘娘的病情便是稳定了!但是因为皇后娘娘的疑心病,所以总也以为自己的病情还没好!

    跟皇后娘娘这么确定的说了之后,皇后娘娘却是依然什么都没说!

    尽管纪莫玲的意思明显到直接告诉她。‘您的病完全的好了!不用担心复发’了,亦是不见她说出一句类似‘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领赏谢恩吧!’之类的话,赏赐不赏赐倒是小事,而是最起码也是该让自己不再定时的来宫中了吧!

    自己已经成为了这纪府的嫡小姐,身份也算是不低了!明日是自己祖母的生辰。自己是必须要出席的!

    然而,若是总有皇后娘娘这档子事在的话,今日巧合的是没有赶上祖母的寿辰来庆祝!然而,若是有一日正好因为要出席什么而赶上来宫中的这日了。自己要如何脱身呢?

    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身份绝不能被皇后娘娘发现,不然的话,自己可就真的是欺君之罪了,就算不杀头,那也是要剥一层皮的了吧!

    心中着急,然而,纪莫玲却是不能总也是在皇后娘娘的面前总这么说的啊!

    皇后娘娘心情好的话,倒是不理会你的这个说法。然而。若是对上哪日皇后娘娘心情不好了的话。自己想要的结果不但达不成,而且还可能惹怒了皇后娘娘,招来不该有的祸事了!

    况且。现在还有皇太子殿下在呢!这话自然是不能随便在人前说的了!

    不知是不是皇后娘娘心情太好还是什么原因,纪莫玲提了几次想要说该回去了!却都是好巧不巧的被皇后娘娘给转移了话题!

    这么一拖下来。时间便是长了!转眼便是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

    这下倒好,皇后娘娘直接开口替纪莫玲和梁启做了决定。

    “既然时辰这么晚了,便是在哀家的这天镜宫中用了晚膳再是让人将你们送回去吧!”虽然像是询问的话语,可是,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直接的下令,而丝毫不给两人回答的机会,皇后娘娘便是吩咐了身边的女官,开始让其着手准备晚膳了!

    纪莫玲这一不走,就连皇太子殿下似乎也是不走了。至少,这么长的时间都没听到皇太子有想要告辞的意思!

    恐怕,这大殿中也只有纪莫玲和梁启的神色最为难看了吧!

    梁启和纪莫玲心中担心的大半也是相同的!

    这么长的时间了,皇后娘娘却是不准备让沈奕回去!

    要知道,这纪莫玲所制作的这易容的药物,也是有药效的!若是长时间这么坚持着,难免会露出什么破绽来!尤其,纪莫玲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易容的这层厚度,里面的一张脸一直的在出汗,几乎是汗湿了!

    也是因为汗水的缘故,易容的面具才是容易掉落或者是让人看出来这面具的存在的!

    也是因此,梁启的目光总也是有意无意的便是在纪莫玲的脸上扫过!死真心的想要知道,纪莫玲脸上的面具到底会不会有问题!若是看到什么的话,还能够及时的告知纪莫玲了!

    梁启看自己的频繁速度,纪莫玲自然也是看出了不妥的!所谓做贼心虚,梁启现在就是很形象的在表现他的没底气呢吧!

    纪莫玲是很想要提醒梁启来着,可是碍于这李默然的目光总也是时不时的粘连在自己的身上,使得纪莫玲根本就没有很好的时机提醒就是了!

    心中担心的纪莫玲,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至少偶尔与其相撞的目光也是淡淡的笑了之后转开!

    晚膳的时间,倒是不同于午膳,这次皇后竟然是请了戏班子过来的!其中还有杂耍歌舞之类的,在大厅中摆开宴席!虽然没有几个人,可是那排场却是十足的满人招待啊!

    这虽然是很享受的事,但若是脸上闷的一直出汗,而且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被识破的那种紧张感,哪里还有心情欣赏这平日难得一见的东西呢!

    不过,可以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是边看歌舞戏剧边是用饭的,距离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殿下那是隔出了有一段的距离的,心情倒是没有之前午膳时候的那么紧张了!

    这么时间一长,纪莫玲便是想要吞下自己一颗用来变声的药丸的!

    可是,因为李默然的视线跟的太紧,就算寂寞岭想要不收人注目的偷偷将这可变声丸吞下,都有些不容易啊!

    也就是在吃饭的时候,纪莫玲才是将药丸吞下了!然而,此时,纪莫玲能够感觉到,这之前一颗药丸的药效已经过去了,说话的时候有些像是男孩子变声期的那种要低沉不低沉,要尖声也不尖细的怪异感觉了!

    这点儿,纪莫玲是从自己的哼声中感觉到的,在知道的时候,纪莫玲便是闭口不语了,就连笑容也是不敢笑出声来,只是面上的神情略微的带出一丝的弧度罢了!

    这么一来,若是有个半柱香的时间,声音恢复了的话,就是全无大碍了!关键就看这半柱香的时间了!

    起初是一切还好,听着这厅中的戏子们唱戏,皇后娘娘是听得入神的!

    然而,过了有一会儿后,不知那李默然是看的无聊还是怎么的,竟然是径直来到了纪莫玲的跟前来了!也不介意的就在纪莫玲的邻桌坐下!

    因为这是皇后娘娘的宫中,这皇太子殿下是她的儿子,再是加上这里又没有官员之类的人,所以,一些礼数就可以免去了!

    况且,现在纪莫玲并不是女儿身,而是以沈奕这个男人的身份进来的,这皇太子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妥的了!

    皇后娘娘也是看到李默然的动作的,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唇边的笑意更大了一些!

    这沈奕自己是喜欢的,不管什么人,用什么方法,将他留在宫中的话,那皇后娘娘都是绝对放纵的!

    在看到皇太子殿下来到纪莫玲身边的时候,就在纪莫玲身侧坐着的梁启,脸上的神色很是别扭!

    总也是觉得,这个皇太子殿下对于纪莫玲的注意力未免太多了吧!

    这么想着,李默然就已经坐在了纪莫玲的身侧了!

    端起酒杯,李默然一张精致美丽的脸靠近纪莫玲,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威压之势也是在他完美的笑容之下渐渐的淡化了!

    若是纪莫玲现在正看着这张脸的话,一定是已经陷进去了吧!至少,就连身为男子的梁启也是一时之间无法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了!

    因为过于了解李默然,也是知道,他的美貌面前,自己根本就抵挡不了,所以,纪莫玲便是故意的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下面,一副恭敬的姿势面对这位太子!

    因为纪莫玲知道,若是就这么对上了他的那张过于精致的脸的话,一旦陷进去,恐怕是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自己都不会清楚的吧!

    看着面前低垂着脑袋,快要将头埋到胸口的样子,李默然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沈奕,心中的想法瞬间转过。

    “沈公子,你为本宫的母后医治好了缠身多年的旧疾,救了母后一命,本宫自然是要好好的感谢你一番的,可否将头抬起?”这么说着,李默然的尾音一挑,原本的一本正经中,带出了一丝的玩味来!

    沈奕听完,将脑袋猛然的摇了摇,单音节的说道:“草民,不、不敢!”这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倒是让人不好听出纪莫玲声音的不对劲来。

    李默然见自己这么说了,面前的沈奕还是没有将自己脑袋抬起来的打算,便是转了眼,看到了桌案上的酒壶酒杯,便是伸出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大掌,将酒壶一把抓过来,对着身前的琉璃杯开始倒酒水。

    一共倒了两杯,一杯自己执着,另一杯则是递到了面前的沈奕跟前,面上带出笑容,道:“来,本宫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母后的救命之恩!”

    “这……草民不敢啊!”说着,纪莫玲还是没有抬头,这么拜到。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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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么客气的推辞声音刚落,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便是变了又变,低垂着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大事不好的着急神色!不过,因为纪莫玲是低着脑袋的,不能被眼前眸光已经转深的李默然看出就是了!

    在听完沈奕的推辞之后,李默然便是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在自己面前低垂着脑袋的沈奕,心中感觉十分的怪异!

    李默然是很想听面前的沈奕再是开口的,但是想着若是自己贸然这么说的话,可能会让面前的人看出自己听出的异样来,打草惊蛇,反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便是将面上露出的怪异神色一敛,神情恢复了温和,继续对着面前的沈奕神情自然的开口问道:“何必如此的客气呢!你本来就是有功之人,为母后感谢你,请你喝杯酒水而已,大男人的,别这么扭捏嘛!”这么说着,李默然便是将酒杯再次的举到了沈奕的面前来,脸上的神色十分的和悦。

    一直低着头,心跳异常快的纪莫玲,听了李默然这自然的声调之后,才是将一颗不安的心给放了下来!看来,他是没有察觉出自己声音的异样来吧?

    心中这么想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才是稍稍的好了一些,也不敢再是多说话,便是供着一双手对着李默然说道:“好、好!”

    多余的话,没说,纪莫玲便是接过了李默然递过来的酒杯。

    心中虽然知道,自己是不能喝酒的!记得还在现代的时候,纪莫玲可是那种一倍就倒的酒量。然而。皇太子殿下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又是不能够多言,以免露出更多的破绽来!

    因此,纪莫玲纠结的心结便是慢慢的舒缓了。反正是避免不了的,也就不再纠结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答案的,倒不如安心的接受了!

    现在自己是转生在了古代。身体会跟之前不一样那也是可能的啊!反而自己现在一再的拒绝皇太子殿下才是不明智的选择吧!

    如今可是男子的身份,而不是一名滴酒不沾的女子了!总是这么拒绝他的话,不免让人觉得疑惑了!

    然而,看见纪莫玲当真接过了酒杯,梁启脸上的神色便是丰富了!担心、愤恨、恼怒的神色一股脑涌在了他的脸上不停的转换着,看着让人着实的为他担心!

    但是,现在的梁启却是浑然不觉的,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的神情有什么不妥,而是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接过了酒杯的纪莫玲身上。恨不得现在就走过去狠狠的将她骂上一顿!

    难道她不知道她是一个女子吗?难道她不知道酒会误事吗?就算是为了不让太子殿下怀疑。那也不能就这么没了自己的主张啊!若是真的让皇太子殿下看出什么来的话。他们两个可是都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心中越是担心梁启脸上的神色就越发的难看!然而,上次得罪这位皇太子殿下,他那警告的眼神还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若是自己再是上去的话,定然是阻止不了纪莫玲的饮酒。还可能会让皇太子殿下看自己越发的不顺眼,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啊!

    还好,梁启连山神色如此的纠结,却是没有一个人有注意到他脸上精彩的变化呢!

    皇后娘娘看着厅中的戏子唱戏,很是投入。李默然则是全然的将注意力投在了自己面前的纪莫玲身上,也是没有分神去看梁启一眼!

    接过李默然递过来的酒杯,纪莫玲看着手中那透明的液体,犹豫着要不要喝下去!根本就不肯抬头看李默然一眼!

    因为纪莫玲清楚,若是自己再看他一张温柔的眼睛一眼的话,定然会被其中的温柔给吸引,做出了不理智的举动来!

    但就算是这样,已经接过酒杯的纪莫玲也是没有了不喝酒的理由了!

    手中的御酒跟自己在现代时候的味道很是不同,没有那么刺鼻的味道,反而是多了几分清醇来,就算是不喜酒的纪莫玲也是有了蠢蠢欲动的想法了!

    “沈公子,本宫先干为敬!”这么说着,李默然便是举起了酒杯到唇边,缓缓的仰起了头,将酒饮下!

    听见他这么说,纪莫玲才是从自己的小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就是看见,李默然那纤长的手指握着酒杯,红唇接触到那酒杯之后,脑袋扬起,露出了他雪白完美的脖颈来!

    那样的玉色,光是让人这么看着就是一种享受,有种让人想要将手伸过去触碰一下,感觉一下的冲动!

    锦色的袍子很好的修出了他肩胛的粗壮有力,再是没有了之前纪莫玲在学府刚接触他时的那种玉面书生的感觉,而是多了几分的男子豪爽气概!

    纪莫玲在学府中,几乎是没见过李默然穿过如此色彩靓丽的衣服的,也从未想象出来,他穿上这些色彩亮丽的衣服会不会将其身上的那种诱惑完全的给遮掩了呢!

    然而,看到现在的李默然,纪莫玲才是发现,自己的确是多想了!

    穿上亮色衣衫的李默然,是显得更加的开朗了一些,再是加上其变得稳重了不少的气质,有些跟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觉,可说是判若两人了!

    看着这样饮酒的李默然,纪莫玲一时之间竟是看的呆了!

    当李默然喝完酒后,看着面前的沈奕那专注的神情,似乎是以为他再看自己的酒杯,李默然脸上带出一丝的笑容,便是一手扶住了自己的长袖,握杯的手则是执起酒杯摊在了他的面前,让其看看干净的杯底。

    看到他的举动,纪莫玲才是回过神来。

    人家这是在示意,‘我干了,你随意’呢!

    看着自己手中的盛满酒的酒杯,纪莫玲心中苦笑一声后,将酒杯放在了自己的鼻间轻嗅了一番之后,才是举杯一饮而尽!

    这酒闻着是挺好闻的,但是真正的喝到喉咙里,纪莫玲才是清楚的感觉到那来自喉咙间的呛感,这么喝完之后,便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纪莫玲咳嗽起来是没完了,朝着一边捂着嘴巴猛咳了起来。直到嗓子有些哑了之后才是稍缓了一些!

    不知何时,自己的背上有了一阵的拍打感觉!

    因为是停住了咳嗽,纪莫玲是停下了才是感觉了出来!

    身体因为他的轻拍不自觉的停止了脊背!

    这还是除却沈氏,第一次有人给自己拍背呢,而且,还是一个男子……

    不知不觉间,纪莫玲的脸色越发的红润了起来,只是不知,是刚才继续咳嗽的原因还是李默然亲密举动的缘故了!

    “沈公子,你还好吧?”接着李默然担忧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

    回过神的纪莫玲身子不动神色的一转,双手拱起来,对着李默然道:“殿下、殿下见、见笑了!”

    为了遮掩自己声调的没恢复,纪莫玲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字一顿的,因为其刚刚剧烈的咳嗽了一阵,所以,现在这样咬着字说话,也不会让人怀疑什么!

    然而,现在李默然脸上的神情虽然是担心,但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此时李默然的眼中是有一抹皎洁在闪动的!

    “沈公子是第一次饮酒吧?”李默然依然随意的跟面前的沈奕聊着。

    “是、是!”纪莫玲为了让自己的一张脸不再像是火烧一般的不自然,便是使劲的将头低垂着,尽量不去看李默然那张祸害人的俊脸!

    这纪莫玲回话都是单音节了,是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人家是不想跟面前的人聊天了吧!

    但是,眼前如此聪慧的俊美男子却像是没有看出来一样,一直在找哦话跟他聊,丝毫不会因为纪莫玲单调的回答就感觉挫败了,或者是不再找话题聊了!

    因为不想多说话,纪莫玲是被李默然灌了好几杯酒水的!那药丸似乎在酒水的催发下起作用了,纪莫玲的声音变回了低沉之音。

    虽然刚开始的纪莫玲是感觉不到什么的,但是,跟李默然喝了这么多酒了,纪莫玲的脑袋竟然开始发热了!

    即使纪莫玲没有喝醉过,不知道喝醉的感觉如何,但是,偶然的将有些不听使唤的游移目光转到焦急的梁启的脸上,还有那坐在主位上很是享受的听戏的皇后娘娘,纪莫玲才是意识到,自己这是喝多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用这种太过常然的神色看这么尊重的皇后娘娘了!

    顿时,纪莫玲心中的警铃大作!不管面前的李默然再是用什么话语来灌自己,纪莫玲都是咬住‘草民实在不胜酒力’给推脱了!

    似是看出了什么,客气了一番之后,李默然也是不再催促面前的纪莫玲喝酒了!而是将那怀着别样心思的目光转到了厅中戏台上的戏子们身上,但是,却也没有要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意思!

    这点儿,倒是让一旁的梁启很是着急,但又是说不出什么来!

    好像……太子殿下在等待着什么似的!但是,是什么呢?

    梁启的目光在视线有些迷离的纪莫玲的身上和坐的稳若泰山的皇太子身上游移,却也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正文 第六百章 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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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根本就不会饮酒,被李默然灌了这么几杯下肚之后,眼神总也是时不时的涣散,没有焦距!

    就算是现在的理智也是纪莫玲暗自强撑的!

    正是看出了纪莫玲这神情不妥之处,梁启才是越发的担心了!

    李默然又是在纪莫玲的身边呆了一会儿,这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了!此时戏曲已经是过去了一大半,到了尾声了。

    见太子殿下一走,梁启便是松了口气的凑到了纪莫玲的跟前,小声的询问着。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走啊!”梁启试探的小声的问着,动作什么的不着痕迹,目光却是细细的盯着面前的纪莫玲,看看她到底还有没有听进别人话的能力!

    然而,事实证明,纪莫玲是能得,因为,梁启这么问了之后,纪莫玲便是很快的回话了。

    “戏曲毕咱们就走!”说话的时候,为了让身边的梁启放心,纪莫玲还特意的将神色理了理,说话的时候,便是多了几分的清醒来。

    虽然听出纪莫玲口中的清醒,但梁启还是目露担心的看着纪莫玲,不禁有些佩服,这御酒跟在乡野酒楼里喝的酒还不同!虽然很是醇香,可是,那也是够烈的啊!这纪莫玲都几杯酒下肚有了一会儿了,却依然能够保持冷静,当真是让人佩服啊!

    心中这么想着,梁启便是稍稍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而。此时戏曲已经是唱罢了最后一声的长音,算是结束了!

    皇后娘娘心情大好,在戏曲结束后,便是对着底下众位戏子们说了一句‘赏’之后,戏子们便是纷纷谢过皇后娘娘,这才是鱼贯的下去了!

    虽然很是不想扫皇后娘娘的兴致,但梁启还是在纪莫玲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到了殿中间。对着皇后娘娘一礼,此时动作较缓的纪莫玲也是站在了梁启的身边一同行礼,梁启开口了。

    “承蒙皇后娘娘的厚爱,这戏曲的确是名角演绎,很是好听!

    此时的时辰已经不早了,草民等也不便多打扰,就先行告辞了。”梁启这么说着,便是垂首,不敢看向皇后娘娘的脸!

    果然。听了他们要走,皇后娘娘原本平静的眼中涌出了一丝的不舍来。

    “这天色已晚,梁大夫和沈大夫何必如此着急走呢!既然尽兴的话。那便在哀家这殿中歇上一宿。明日早晨再是回去也不迟啊!”

    皇后娘娘这么说着,脸上的神情充满了真心。

    纪莫玲现在喝了些白酒,本来就不能够自已了,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只可能在太子和皇后娘娘面前露出破绽罢了!梁启自然是想都不想的心中拒绝了!

    然而,面对皇后娘娘。梁启的话自然是委婉恭谦的多了!

    “皇后娘娘,这天色还是有些亮的,正好草民二人便是回去了!若是真到了不合适的时候,草民也就在此叨扰了!还请皇后娘娘莫在挽留了!”

    对于皇后娘娘的盛情,梁启的眼中是没有半点儿的犹豫之色的。因为梁启知道,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自己怎么也是不可能就因为自己一时的冲昏头脑,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的!

    见他们执意的坚持,而且,沈奕甚至都没有说话,一直的低着脑袋,无奈,皇后娘娘也是不准备再多加挽留了,便是道:“既然你们执意要走,哀家也就不再强人所难了!”

    皇后娘娘的话音刚落,便是被不远处的皇太子李默然给打断了声音,道:“母后!竟然您不放心沈公子,那便由孩儿送沈公子一程吧!”

    李默然这站出来这么一讨这个请求,便是让众人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的看傻了眼!

    这李默然可是太子的身份啊!怎么能够说送人就送人呢!而且,这语气说出来是这么的自然,半点儿没有他是身为皇太子的自知一般。

    这样的李默然不仅是让梁启惊住了,就算是顶上的皇后娘娘脸上的神情变化也是十分的怪异,不禁皱起了眉头看着底下请命的李默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好了!

    这么听着,梁启虽然觉得皇后娘娘根本就不可能会答应,但梁启还是很是时候的开口拒绝了。

    “太子殿下太过客气了,草民怎敢让太子殿下送草民二人呢!这不是折煞了草民吗!还请殿下一定留步啊!”梁启一副惶恐的样子对着面前的李默然行礼道。

    然而,李默然却是并没有回答梁启,而是就这么含笑的看着上位坐着的皇后娘娘,眼神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片澄净。

    皇后娘娘看了一会儿那个就站在底下,神情恭敬的李默然!虽然他的神情是如此的淡然,但皇后娘娘很是了解。若是李默然开口的话,定然是想要达到目的的,不然也是不会随便的出口了!

    况且,现在李默然已经是到了成年的年纪了,很多时候,皇后娘娘也是该尊重他的决定的!

    “好吧,那你就送送沈大夫和梁大夫吧!记得多待上几个贴身侍卫!”想通了的皇后娘娘脸上凝重的神色消除,露出了一副慈祥宠溺的笑容来!

    皇后娘娘的这个回答,简直是让梁启险些将自己的下巴给磕掉了!

    若不是李默然开始露出笑容谢恩的话,梁启也是不想要相信这是事实的!可是……让太子殿下送自己和纪莫玲,还是有些太过兴师动众了吧!?

    然而,此时梁启心中的激动并没有人来理解,就算是一旁的纪莫玲,神色也是十分的有待怀疑!若不是她现在还在睁着眼睛的话,梁启恐怕就要相信,这纪莫玲是站着睡着了!

    既然皇后娘娘都同意了,梁启自然是不可再说什么阻止之类的话了!之后便是谢过皇后娘娘的恩典后,扯了扯纪莫玲的衣袖,开始往外走!

    现在的纪莫玲是真的喝多了!让她走,她还是知道的,但是却是完全的忽略了身后的太子殿下!不然的话,也不会就这么径直的跟着引路的太监直接往外走,而跟太子殿下一句话都没有吧?

    梁启在看到太子殿下看向纪莫玲前行的背影有些出神的时候,梁启的脸上可真是冷汗层层的!

    若是可以的话,梁启是再也不想要让纪莫玲喝酒了!再也不让了!

    “沈奕他不胜酒量,现在是有些喝的多了,太子殿下请别介意啊!”梁启陪着笑脸,一脸着急的看着前面尚在走直线的纪莫玲,脸上神情复杂。

    “无碍的!男子嘛!哪个有不能喝酒的,慢慢就好了!”李默然显然是不介意的,这么说着,脸上的笑意便是更深了!不过,梁启能够看到的也就只有李默然的侧面而已,却是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就是了!

    不知道是梁启担心的太多了,还是怎么了,才不过一个低头抬头的举动,竟然看到原本还跟自己平行的太子殿下已经远超了自己几步,到了前面纪莫玲的身侧了!

    看到这一幕,梁启心中一惊,便是想要追上两人!生怕这纪莫玲因为醉酒而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让这位太子殿下看出什么破绽来!

    然而,梁启才不过刚是抬脚准备准上去而已,身前便是多了一条有力的手臂横档在面前,似的梁启不能再是向前一步。

    顺着那根胳膊,梁启看到了那人的面容!

    面有些生,一看倒是跟李默然的年纪差不了多少,一身的侍卫衣装!不管相比其它的侍卫,身上的一副质量更是好了不知多少,就连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冽气势也是不敢让人随便忽视掉而来的!只是,脸上的冷意光是这么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中生寒。

    接着便是这人冷冷的话语。“梁大夫,请止步!”没有多余的话语,那侍卫冷冷的说道。

    那面上本来是想要挤出一丝的笑容来的吧!不过,看在梁启的眼中却是不减减少那凛冽之气,反而让人看着是越发的害怕了。

    被这侍卫这么一拦,梁启想说什么也是不好开口了!这十位虽然眼生,但也是从始至终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梁启自然是不敢得罪的!这应该就是皇太子身边的亲信了才是吧!

    心中讪讪,梁启陪笑的看了那侍卫一眼,见侍卫没有了谨慎的动作,这才是将担心的目光落在了前面的纪莫玲和太子的身上,心中默默地祈求着上天保佑纪莫玲的神智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然而,走在前面的纪莫玲似乎是丧失了自己清醒时的一切该有的小心。就算是身边跟上来了这么一个大活人,纪莫玲也是没有注意到,直到身边的人开口说话。

    “沈公子,家住何处,哪里人士啊?”李默然这么说着,已经是站在了纪莫玲的身边了!

    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纪莫玲轻笑出声,正想要开口笑话一下他,然而,似是想到什么,便是将脑袋转向了身侧,在对上李默然那张绝美的脸,还有其身上异常华丽的锦袍,这才是收起了自己想要说出口的话,笑了笑之后,并没有回答李默然的问题。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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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如此类的问题,李默然是问了不少的,不过,纪莫玲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跟他多说了!

    看着这样的沈奕,李默然脸上的笑意终于是有些挂不住了,不过,像是想通了什么,便是释怀了!

    若是真这么容易便是套出来的话,倒是没什么意思了,慢慢来嘛!

    原本纪莫玲是因为用袖中藏着的银针刺穴,才是让自己勉强清醒的!然而,这样的刺穴在酒意充斥脑袋后,显然是越发的不管用了!

    怪不得这人若是想要麻痹自己的话,便是醉酒,果然,就算是痛穴也是难以抵抗这脑袋的不清醒了!

    也是没想到,转投到这古代的小姐身上之后,自己竟然更加的不能够碰触这酒了,才不过几盅酒而已,便是再难抵抗了!

    心中想着,纪莫玲是已经在李默然的帮助下上了马车!

    醉酒之后的纪莫玲能够感觉自己的嗅觉居然恢复了常然,不再是那么的灵敏了,可以说原本灵敏的感官是都有一些力不从心了!而且,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想法在此时的纪莫玲眼中是真的半点儿都没有了!

    若是现在纪莫玲知道自己上马车的时候是李默然扶上去的!而且,碰触到她异常白嫩的小手时,李默然脸上的那种吃惊神情是多么的容易让人看出来!

    不过,这都不是现在的纪莫玲能够顾及的了!现在纪莫玲若是能够看清楚面前的路和马车就已经很不错了!

    纪莫玲上了马车之后,原本梁启是以为。皇太子殿下送到这宫门外算是完了的,谁知,下一刻,太子殿下也是这么上了马车,是那么的自然……

    很想开口拒绝的,但是,梁启显然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就在梁启也想要跟上去的时候,便是被身边的那个皇太子身边的侍卫又是给拦住了!

    “梁大夫。您就乘坐后面的马车吧!这马车两个人就满了!”

    听了那侍卫冰冷的话语,梁启愣然的看着这偌大的马车。光是外表的话,里面盛下一个四脚桌和围坐四个人,绝对是不会觉得拥挤的吧!

    然而,这侍卫却是说谎都是说的如此的自然!不过,人家这么说了便是摆明了不想让自己和太子殿下共乘一辆马车就是了!

    梁启这么想着跟上去,自然是不想要让纪莫玲的身份被太子殿下给识破了!这样才是最为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啊!不过,他的这些担心都是跟面前的侍卫,没关系的。人家的责任便是拦住自己罢了!这点梁启也是清楚!

    心中恨恨的,梁启在将视线收回的时候,还是落在了那拦着自己的那人身上多看了一眼!

    这么一看才是发现。这人的身材比自己要高大健壮一些。脸上没有神情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的透露出那么一丝的冰冷来,让人根本就不敢多说一句话来!

    太冷了!

    这是梁启在看了那人一眼之后得出来的结论,本来是想要尚其个白眼的,但是,在接触到那人冰冷的眼神之后。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想法,转身朝着身后的那个同样华丽的马车去了!

    马车在众人上车之后开始行使了起来!不过,相比白日里来的时候,这马车两侧的随从竟然是多了一倍还要多的!

    光是这么看着,这马车便是有些招摇的好吧!不过。这可是皇太子殿下出行,隆重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马车中。纪莫玲的身形随着马车的颠簸有些晃荡,看起来更是软弱无骨的样子,就像是在微风中的一支花朵一般的摇曳。

    沈奕的眼睛半睁着,那模样,看上去跟没睁没多大的区别。李默然担心若是这马车稍稍大力的一颠簸的话,会磕到他的头,便是出声唤了他几声,却是没有得到他的回音,而是依旧低垂着眼帘,蔫蔫的样子!好像下一刻便是会睡着一般!

    知道他这是真的醉了,心中担心,李默然便是做到了沈奕的旁边,跟其比邻而坐。

    这么坐在他的身边,鼻间便是溢满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很是好闻!

    只是,这么一种味道竟然是如此的让人熟悉!

    猛然的将脑袋转向了身边坐着随着马车有些摇晃的沈奕的身子,顺着他的一张脸,竟然是滑到了他的脖颈!

    没有喉结!?

    看着那光洁的脖颈,李默然那原本好看的眸子里盛满了惊讶!

    怪不得,自己刚开始见他的时候,便是感觉有这一股熟悉,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今日的时候又是看到了她白玉一般的素手,还有现在起身上过于熟悉的味道和这光滑的脖颈!

    这么综合起来,李默然眼中的惊讶便是更加的深了!

    现在,李默然几乎可以立刻的唤出身边这个人的名字了!

    是她!

    难道,她就是黄讪在六年前收下的关门弟子!?

    这一个回答,便是将自己之前在纪莫玲身上看到的所有的疑点儿全都解开了!

    眼中的惊讶持续了一会儿,李默然脸上的惊讶终于是渐渐的淡化了,就这么看着面前陌生男子的脸,竟然也是不再那么别扭了!

    然而,现在的纪莫玲是彻底的睡着了,就那仅剩下的一点低垂的眼帘也是彻底的合上了,身子在马车的行动下竟然是直直的朝着另一次歪倒下去了!

    恐怕磕了她的头,李默然便是伸手轻柔的拖住了她的脑袋,便是将其拉到了自己的胸前。

    那熟悉的味道便是充斥在自己的鼻间,很是好闻!

    这样亲密的举动,就连李默然也是没有发现,自己的脸此时已经是通红一片了!然而,眼中的神色却是一片的宁静和满足!

    若是……一直能这样拥她在怀里多好!

    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便是喜欢上了这个安静的小姑娘了!或许是因为遇见她之后,她并没有像他人那样因为自己的容貌便是故意的讨好!

    那淡然的感觉是李默然在其身边感觉到的最多的!会让人身心平静下来!不管是遇到了多么不好的事,只好在她的身边,脑海中的杂乱便是会全都消散一空,只要在她的身边多呆一刻,便是更加的加深了自己不想要离开的想法了!

    可是,自己能够如愿吗?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她眼中的兄长同学了,她还会甜甜的对自己笑了吗?

    轻轻的叹出了一口气,李默然摇了摇脑袋,决定现在不去想那些个有的没的了!现在她就在自己的怀中,不是吗?

    将她拥入怀中之后,这马车的车程似乎忽然便是快了许多,没多一会儿,便是停了下来。若不是外面的车夫说了一句‘太子殿下,到乾学府’了的话,李默然恐怕都不会觉得这事因为到了才是停下的吧!

    心中有些可惜,因为,他还远远的没有抱够这个小身子呢!

    偷偷的,在其额头上印上一吻之后,李默然才是松开了她!

    然而,在此时,纪莫玲也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是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凉凉的软软的触觉,可是,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强撑着双眼,纪莫玲有些迷离的目光在李默然那张精致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看不到他脸上的半点儿异样后,这才是在梁启的叫声下回了神。

    “沈奕,到了,快下车来吧!”好不容易挨到了,梁启是不能再马车中多呆一刻了,便是在马车一停下来便是脚步匆匆的来到了这太子的马车前,唤了人!

    听出是梁启的声音,纪莫玲对着身边的李默然点了点头算是行礼,便是撩了车帘,在梁启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梁启对着李默然又是一阵阵的感谢的话语之后,这才是跟一旁有些不稳的纪莫玲一同回了乾学府!

    李默然就这么呆站在原地,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乾学府的大门里之后,眼中才是涌现了一丝莫名的情绪来!

    当纪莫玲在梁启的搀扶下,才是到了涡医馆!

    当阿添看到纪莫玲这脸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时候,便是将疑惑的目光放在了其身边的梁启身上了。

    “梁大夫,纪姑娘这是怎么了?”大概是因为跟纪莫玲相处的时间长了,所以,阿添是将其当做自己的妹妹的!甚至是跟梁大夫一样的相处!只是,一个是当作师父、大哥看待的,然而,纪莫玲,自己却是当做了妹妹看待的!

    这么一说,语气中便是少不了带出了一些的责备口气来!但是因为知道自己是在梁大夫这里做工的,不好对自己发月银的梁大夫直接说,便是那股子责怪的神情是少了很多!

    然而,现在的梁启才是没有心情细听这阿添说话的态度的!现在,最让他担心的便是面前的这纪莫玲了!

    现在的梁启是很想要知道,这纪莫玲到底有没有在太子殿下跟前乱说的!不过,在告别的时候,见太子殿下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常,所以,梁启是觉得应该是没出什么破绽的!但心中不知怎的,就是有些不放心!
正文 第六白零二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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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的磨墨在纸上写出了几副药,便是交给了还在细细观察椅子上已经睡着了似的纪莫玲的阿添,道:“快点,照着这药方去将这些药冲了端来!”

    刚开始的阿添是不想要去的,但是梁启脸上的神色凝重,阿添便是悻悻然的去了!

    过了一会儿,阿添才是将解酒药给纪莫玲端了过来,扶着让她喝下。

    大概是因为这醒酒药太过刺鼻,纪莫玲在被梁启扶着喝下一口之后,便是皱着眉头,张开了眼睛!

    看清面前的人是梁启之后,纪莫玲便是伸手接过了梁启手中端来的醒酒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梁启眼尖的便是看到了她手背上大小的针眼了!主要是那针眼因为纪莫玲总是垂着的手,所以,红了一片,十分的明显了!而且,这么看上去竟然是有一片的!

    “你怎么了?”梁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大小不同的针眼,疑惑的问道。

    此时,纪莫玲已经是喝完了手中的醒酒药,眼中的朦胧也是渐渐的退去了不少!只是从其眼睛的转速上看便是能够清楚,现在的纪莫玲其实是还没有清醒的!

    “没事!”怕梁启担心,纪莫玲将喝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便是将自己的手藏在了袖子里!

    看着这样深情的纪莫玲,梁启在瞬间便是知道了真相!

    怪不得在她这滴酒不沾的人喝了这么多的酒之后还能够保持清醒,在梁启的意识中,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得!现在看到她手背上的鲜红的针眼,这才是知道她能够挺过来的重点是在哪儿了!

    有那么瞬间,梁启的眼中闪过心疼!

    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女人!竟然对自己比对仇人还狠!这么白嫩的手,她居然也是狠心的扎的下!

    然而,她脸上却是并没有显出一丝的异样来。就算是梁启想要说她两句,也是找不到话茬来。

    无奈的,梁启只是轻轻的叹出了一口气。充分的表现出自己心中的不舍来!

    到底是什么能够支撑着这样坚强的她呢?是她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坚强的人,还是因为她是在进入了乾学府才是变成这样的呢?

    “小玲。你没有对太子殿下说什么吧?”

    在纪莫玲稍稍的歇了一下之后,梁启才是开口问道,一旁的陈娟正是照着纪莫玲的吩咐在按摩她头上的穴位,便是为了帮助那醒酒药早早的起作用的!

    听了梁启的话,纪莫玲的眼睛便是直直的看向了面前的梁启,那无辜的眼中让人一眼便是看出了她眼中的意思了!

    梁启脸上的神色立刻的萎靡了起来!不过想想,可以值得庆幸的是。太子殿下在临走之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应该是没发现什么的吧!

    现在,梁启也只能是心中慢慢的祈祷了!

    看着面前梁启脸上的无奈神色,纪莫玲是真心的不愿。再是说出,自己甚至都忘了,原来太子也就是李默然还送了自己的……

    待头脑清醒了不少之后,纪莫玲便是在陈娟的帮助下,卸下了自己的易容装束。

    看着异常认真的专注在自己脸上易容东西的陈娟。倒是透出了其想学的心思来,纪莫玲暗暗的点头,心中倒是想着,不然以后教会她易容的好!这样的话,对以后她帮自己办事也是事半功倍!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在陈娟的帮助下,将脸上的易容褪去,和满脸透露着沉重的梁启说了一声之后,便是匆匆的回府了!

    要知道,因为在宫中用了晚膳的缘故,现在可是真的不早了!这距离乾学府放学,也是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吧!

    按这时间,就算自己是最晚回去的一个,那也是早就该到了府上的了!

    心中着急,纪莫玲也就没有多加的顾及梁启的担心,而匆匆的收拾了一番就走了!

    路上,陈娟是看了好几次纪莫玲的侧脸,脸上写着担心,却是因为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实在是不好看,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开口,便是犹豫了再犹豫。

    看出陈娟的欲言又止,在快到了府中的时候,纪莫玲才是问了出来。

    “陈娟,若是有什么话想说的话,那就说吧!”因为酒意并没有完全的褪去,纪莫玲便是坐在马车中,扶着额头问的陈娟。

    本来就是犹豫着要不要跟自家的小姐说的,在听到纪莫玲这么问出之后,陈娟才是松出了一口气来。

    “小姐!您身上还是有些酒味的,若是就这么回府的话!”纪莫玲现在可是大家闺秀,若是被家人知道她竟然在外面喝酒的话,怎么也是不妥的吧!

    被陈娟这么一提醒,纪莫玲才是发现,自己身上真的是有不小的酒味的,尤其是自己的口中,酒味十分的大的!

    不过,幸好自己有随身携带香囊的习惯的!没有多想,纪莫玲便是从自己的香囊中摸出了一片花瓣,便是含在了口中!

    看到她举动的陈娟便是开口问道:“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不过是一片小小的香花瓣而已,到底能不能厉害到仅剩下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便是能够将口中的酒意给去除了呢?可能性不大吧!

    心中这么想着,陈娟却是将自己口中的疑惑给渐渐的淡去了!这纪莫玲的能力,陈娟可是见识过的!不过,既然小姐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医术了得也是必须的吧!

    只是看了一眼担心的陈娟,纪莫玲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之后,便是不准备开口说话了!毕竟若是多张一次口,这味道便是会散发的快,从香囊中取出的这片花瓣若是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的话,那可是药效挥发起来太快的!

    然而,主仆两人这一番言谈之后,便是到了纪府的门口了!

    心中担心的将纪莫玲从马车上扶下来。虽然在其身边是闻不到那酒味的,现在陈娟担心的是,若是自家小姐开口说话的话,会不会还是一口酒味的呢!

    其实,这个的话,陈娟在之前便是想要说了,但是看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已经是足够着急的了,自己是不想要添油加醋罢了!毕竟这时间已经是不早了,到了府中的话应该是不会再碰见什么人了吧!

    不过,现在看小姐脸上的那副有些凝重的神色,陈娟是有些后悔的了!早知道,自己就早说了,省得现在自家的小姐再是临时抱佛脚了!

    将马车交给了府中的小厮之后,陈娟便是跟着纪莫玲进入了纪府中!

    在到了自己的院门口的时候,便是见一脸焦急神色的小霞在院门口一直的踱步!再次抬头的时候,视野中便是出现了纪莫玲的身影!

    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般,小霞脚步匆匆的便是来到了纪莫玲的身边,脸上神色虽然还是着急,但倒是不像之前那样的紧锁就是了!

    “这么茫茫撞撞的,到底出什么事了?”见小霞一点儿都没有一等丫鬟的沉稳,陈娟便是皱着眉头对小霞说道。

    虽然在私下,小霞是教习她梳头的师父,可是,在平日里,小霞还是低了自己几分的,毕竟,自己可是纪莫玲带进府中的!地位自然是要不一样的!

    小霞微喘着气,却是并没有因为陈娟这么严厉的开口而是出现不敢开口的样子,而是将喘息的气息压下,平稳了不少之后,才是对着纪莫玲开口道。

    “小姐!您可是回来了,二夫人早就在莫园等着您了,该是有半个多时辰了!您却一直都没从乾学府里回来,赶快进去里面吧!二夫人现在的脸色可是很不好看的啊!”因为在里面被二副人那刮人的眼睛扫了几眼之后,小霞便是自我感觉是在受不了的出来了!这么在外面走了有一会儿之后,便是看到纪莫玲终于回来了!现在,小霞的心中才是彻底的松出了一口气来!

    听了小霞的话,纪莫玲脸上的神色稍稍的惊讶,眼睛睁大了几分。却是没有再开口,而是看了一眼身侧的陈娟。

    “好了,小姐知道了,你先去泡上一壶好茶来!”

    小霞在陈娟的吩咐之后,便是匆匆的去了厨房里面,照做了!

    纪莫玲心中的惊讶还没掩去,在看了一眼自己院子的大门之后,脸上的神色便是凝重了几分!

    这二夫人怎么会舍得来这莫园了?

    这么一想,纪莫玲眼中闪过一丝的不耐,便是在瞬间隐去,抬首挺胸的进了自己的院中!

    纪莫玲一回来,院中的丫鬟们便是齐齐的行礼,就算不用人通传,在莫园厅中的二夫人罗华娇也是听到了这是纪莫玲回来了!

    那靠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扭曲的罗华娇便是稍稍的直起了一些自己的身子后,便是再没了什么动作。

    纪莫玲在一阵丫鬟的行礼中缓缓的走进了厅中。

    大厅里,二夫人身边的伏春见到纪莫玲,便是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礼,然而,那眼中的不屑却是有些明显的,可是这动作上也是没有怠慢半分,使得人想要在其身上挑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总不能因为人家的‘眼神’而治个什么罪吧!
正文 第六白零三章 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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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淡淡的扫了跟自己行礼的伏春一眼之后,纪莫玲便是将目光转向了闲坐在主位上,神情闲适的二夫人罗华娇的身上了!

    接触到纪莫玲的目光,竟然是将唇角的笑容给扯开了。

    看着这样‘面善’的罗华娇,纪莫玲站在原地的身子竟然是忍不住一阵的颤抖,这到底是因为罗华娇给人的感觉,还是她的笑容的原因了!

    将心中的怪异扶去,纪莫玲扯出一抹恭谦的笑容之后,便是来到了罗华娇的面前恭敬的行礼。

    “二娘,您怎么来了!”

    纪莫玲在这么行礼唤人之后起身,正巧是看到了罗华娇伸过来的虚扶的手。

    “快别这么客气了,我的女儿!”

    光是这么听着而已,纪莫玲身上的汗毛便是在其触碰到自己的胳膊时立时的站立了起来!

    赶紧起身,也不客气,纪莫玲便是不经意的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指尖抽走,脸上笑容未减。

    “若是您一个吩咐,玲儿便是过去您的罗香园了,劳烦二娘亲自过来,玲儿心中真的是过意不去啊!”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便是显出了一副惭愧的样子。

    “你也是个忙人,从乾学府里回来都是到了这个点了,二娘怎的忍心还将你叫过去呢!我过来也是一样的!”罗华娇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散!

    若不是因为之前跟其接触的话,纪莫玲甚至都要相信这罗华娇面上露出这样的神色是真的将自己当作了她的孩子一般呢!可真的是一副身为母亲的‘慈爱’神色啊!

    不过,加之之前两人不愉快的接触,可以说是生死的较量的事,再是看面前的罗华娇的话,不免觉得,这虚伪可真不是一般的程度啊!

    两人之间的较量已经是涉及到了生死的恨意,这罗华娇又何必装的这么的真诚呢!根本就没有这层必要,自己是绝技不会想着她会释怀了之前的事的。这么做也不过是让人看着扎眼罢了!

    不过,转念想想,这罗华娇这么装下去也不是没有什么出处和道理的,毕竟,自己和她的事情。若是她没有对自己的孩子说的话。恐怕这纪府中也就只有自己和她知道了!这样的演技也是必须要有的!不然她的名声也是不会有多好的吧!

    既然她喜欢演,纪莫玲自然也是奉陪的,总不好伸手打笑脸人吧!

    “谢二娘体恤。玲儿惭愧啊!”

    “真是的,光顾着说了,来,玲儿,这边坐下!”说着,罗华娇便是指着距离其很近的一个侧位对着纪莫玲开口叫道。

    不好拂了她的面子,纪莫玲便是当真走了过去,轻盈的虚坐了下去。这么的配合,纪莫玲不过是想要看看这罗华娇这次主动的找上门。到底是有什么心思了!说是想要将自己除之而后快,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为了关心的话,这个罗华娇可能对谁,但是对自己的话,那是绝迹不可能的就是了!

    看着身边坐着的纪莫玲。罗华娇带笑的问了她在府中适应吗?之类的关心话,便是将话题的重点扯到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上面!

    看她停顿了一下,纪莫玲是知道,这罗华娇才是真正的要到重点了!当即也是不在开口了,而是对着小霞上的茶水发呆。拨弄着手中的杯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玲儿,这明日便是老夫人的生辰宴了,只是不知,你是否来得及准备礼物?”这么一问之后,罗华娇便是将自己注意的目光转到了纪莫玲的脸上,神色有着一些关切。

    看上去好像是没什么的,但是,那眼中闪动的精光却是泄露了她现在有些急切的心思了!

    又是贺礼?

    昨天是纪琼莹过来的,今日便是其母亲。这两个人到底搞的什么鬼?

    “确实是有些来不及的……”才是这么一个念头闪过而已,纪莫玲便是开口了。只是那神色在自己茶杯上扫过之后,便是落在了罗华娇的眼中,那一副为难的神色也是十分明显的在自己面上显现,果然是换得了罗华娇的接口了。

    “还没?”状似惊讶的这么一声之后,罗华娇便是如同陷入了沉思一般的住口了!

    过了那么一小会儿,这二夫人便是将自己的目光给转了回来,好像是想了一会儿,这才是目露兴奋的对着纪莫玲开口道。

    “若是这样的话,为娘那里倒是有一些好的,你就挑选了一件作为老夫人的贺礼吧!”这么说着,罗华娇脸上慈祥的笑容便是越发的厉害了!

    “这样啊?”听了罗华娇的建议,纪莫玲脸上的神色转变便是越发的快了!

    都到了这时辰了,就算是她真心的让自己去挑选什么贺礼的话,也该是白日或者是前几日吧!现在?

    况且,这罗华娇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不可能相信了她是真心的喜欢自己的了吧!

    不过,纪莫玲却是迟迟的没有说话,眼角余光却是在看着罗华娇的眼神变化,真的想知道,她这是来自己这里做什么来了!

    若是自己以上的假设都没用的话,那应该是……

    “谢二娘好意了,现在都这么晚了,就算是现在临时选的话,也不见得能够选的上合适的!”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便是适时的涌现了一丝的颓废,一种很是失望的神情!

    听了纪莫玲的这话,原本神经紧绷着的罗华娇这才是吐出了一口气!刚才纪莫玲的停顿,还真的让人以为,她这是要跟着自己回院子里面选东西了呢!

    若是别人的话,罗华娇倒是有几分把握的,可是对象换做了纪莫玲那可就完全的不同了!

    别人做不到或者是不会做的事,这纪莫玲便是不见得不会做啊!

    心中这么想着,罗华娇便是将笑容放大,眼神探究的看向了纪莫玲。

    “怎么?莫不是玲儿已经准备好明日的贺礼了?”

    在听到这罗华娇开口之后,纪莫玲是彻底的知道了,这罗华娇来这是做什么来的了!

    打听自己明日准备的寿礼!

    想来还真是可笑!前日的时候,她的女儿才刚是过来,热情关切的问了自己有没有准备老太太的贺礼,还将玉如意送给了自己!现在,才不过两日而已,便是换作了她的母亲,还是过来观望的!

    看来,这对极品母女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打算啊!不然的话,也是不可能会弄出这样的乌龙事件吧!

    心中觉得好笑,纪莫玲倒是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若是这对母女心中有嫌隙的话,那便是自己的时机不是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多余的嘲笑人家一下,将这个缺点告诉人家呢?

    “也不好说!不过,亏得前两日好姐妹送了我一样宝贝,正好,用得上在明日祖母寿宴上拿出来,献给祖母!毕竟玲儿我是在乡下生活了那么多年,哪里买得起贵重的东西!

    姐妹们和母亲这么有心的体谅,真的是谢谢了!”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便是多了几分的动容!

    姐妹给的?

    揪住纪莫玲的这句话,罗华娇反复的品了起来,想了一会儿,心中便是暗暗的摇头拒绝了。

    可看纪莫玲一副喝茶的样子,罗华娇也是没有拉下脸来询问一二!

    “嗯!你是初来这纪府,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大可问二娘我,或者是你的兄弟姐妹们!都是一家人嘛!”

    跟纪莫玲客气了一会儿,罗华娇便是就这么回去了!

    看来,这罗华娇是真的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啊!光是看罗华娇的那张脸便是能够看的出来!

    纪莫玲倒是在罗华娇走之后,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这罗华娇这次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单单只是探听一下自己要送祖母的寿礼这么简单吗?

    这点儿在罗华娇的表现上是十分的明显的,但越是这么简单的事,纪莫玲便是不觉得,这事情就真的这么简单啊!

    觉得自己是想得太多了才是会对什么事都这么的敏感,纪莫玲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是松懈了下来!

    旁边的陈娟见纪莫玲又是摇头又是扶额的,便是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您含的是什么?怎么不过这么一会儿便是将口中醉酒的味道消失的这么快了呢?”

    听了陈娟的提醒,纪莫玲这才是想起什么似的,将口中含着的花瓣拿了出来!

    然而,不见那花瓣的原样呢,那粉色花瓣便是在暴露在空气中之后,开始猛然的消散了!如同一粒粒尘埃一般,十分的诡异!

    这变戏法也不过如此,看的陈娟忍不住眉头越皱越深。

    看了她郁闷的模样,纪莫玲笑了一下,才是开口道:“这话是普通的桃花花瓣,不过是经过了药的泡煮,香味经久不衰,不过,若是离开了那药,或是湿润的地方之后,那香味消失,花瓣也就没有了罢了!”

    说道这里,纪莫玲正是笑着的唇角顿了顿!

    对了!那玉如意!

    才是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让陈娟将从纪琼莹那里取来的玉如意取了过来!

    陈娟心中好奇,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只见纪莫玲在自己闺房药箱中翻找了一会儿之后,便是取出了两小包药包。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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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将那这两包药用水冲了,然后将从长小姐那里取来的玉如意浸泡一下,看看有什么异样!

    这可别怪纪莫玲疑神疑鬼的!寂寞林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好到能够让这刚是跟自己结怨不久的纪琼莹对自己一改之前的仇恨,真心的对待自己了!

    更何况,这纪琼莹还是二夫人的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纪莫玲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对这个姐姐存上好好相处的心思!

    听了纪莫玲的吩咐,陈娟脸上扬起了一抹疑惑来!

    “小姐,陈娟虽然是红庄的人,可是对这些药什么的一窍不通,若是怕有什么闪失的话,奴婢将那玉如意拿过来让您验看岂不是更加的准确!”

    陈娟的话,可是出自真心的,毕竟这药什么的,陈娟可是真的不懂,若是除了差池,自己可是一死也难辞其就啊!

    纪莫玲刚是准备说什么,鼻间的味道临近,虽然没有半丝的响动,但那陌生的味道却是让纪莫玲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看出纪莫玲的欲言又止,还有那紧皱的眉头,陈娟垂下了眉头,这么仔细的感知了一下,才是发现,原来是有人来了!

    因为已是晚上,而且,屋子里面远比外面要亮,所以,就算是纪莫玲的闺房门口站了人,也是看不到外面的变化的!

    陈娟刚想要有想要将那人揪出来的举动,便是被纪莫玲抬手按上了她的肩头,陈娟抬头看纪莫玲,却是看到了纪莫玲眼中示意‘稍安勿躁’的眼神!

    原本要将无门外的人揪进来的,看到纪莫玲脸上似是了然的神色,陈娟还是止住了动作,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

    自己家的小姐,真的是灵敏异常的人!

    若说之前是错觉的话,那今日就绝对不可能是了!

    自己是习武之人,听觉本来就灵敏。却是远远及不上这小姐的警惕,最重要的是,她察觉附近动静的能力可是一点儿都不比自己差,而且还能够清楚的知道那人是谁!这才是让陈娟疑惑的!

    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陈娟便是神色凝重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闭口不语。

    转而就见纪莫玲将手中的药包塞到了陈娟的手中,便是口气郑重的开口了。

    “陈娟。明日便是祖母七十大寿的寿辰了!一生中就这么一次,可是半点儿都不能懈怠。你今日就晚睡一下,将这东西都打点好了再睡!”

    纪莫玲这么说完,眼神便是示意的看了眼陈娟,陈娟了然的福身应是。

    “是,大小姐!奴婢告退!”这么说着,陈娟便是退出了纪莫玲的闺房!

    然而,门还没被陈娟触及,就见冬霜推门进来了!

    这同时的动作,若不是陈娟是习武之人,动作麻利的躲过的话。肯定是要让陈娟的身子吃痛的!

    冬霜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眼神在陈娟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好像是惊讶的神色,便是开口了。

    “原来是陈娟姐姐啊!都是冬霜鲁莽,没受惊吧?”这么说着。冬霜便是对着陈娟行了个礼,眼神担忧的看着面前的冬霜,上下的打量起来!生怕自己推门的动作将陈娟给伤到了!

    陈娟自然是知道这冬霜的意思的,随即连连摆手。低头看了眼她手中的茶具,陈娟这才是稍稍安心的走了出去。

    在陈娟走后,冬霜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的褶皱,这才是缓步的进了纪莫玲的房间了!

    眼神在纪莫玲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儿,人便是走到了纪莫玲的跟前了!

    对着纪莫玲恭敬的福身之后,冬霜才是开口了。

    “冬霜见过大小姐!”

    冬霜进门口,纪莫玲脸上便是显出了一副温婉却是不失身份的笑容,道:“起来吧!”

    “谢大小姐!”冬霜起身后,便是将自己手中的茶盘放在了纪莫玲坐着的桌前,开始将茶壶和茶杯从托盘中端出来,为纪莫玲斟茶倒水。

    “大小姐,听说您稍晚一些,便是喜欢喝口茶水再睡下,奴婢便是给您冲了杯茶,您尝尝可是和您的口味!”这么说着,冬霜便是笑盈盈的已经将手中斟满茶水的茶杯给端了起来,递到了纪莫玲的面前了!

    纪莫玲倒也是不客气,就这么接过了冬霜递过来的茶水,满脸满意之色的道:“真是劳烦你操心了!二夫人她贴身的伺候的你们送过来,真是待谢谢她了才是,很是贴心啊!”纪莫玲这么说着,便是开始品起了这茶水来。

    这么浅浅的喝了一口,果然是冲的不错的!看来,这二夫人将这两个巧识的丫鬟送过来,也是割爱了吧!纪莫玲心中想着,脸上的笑容却是未减半分!

    “大小姐哪里的话!奴婢二人能过来伺候大小姐,那是奴婢们的福分,也是二夫人对大小姐的关爱啊!”冬霜巧笑的说着,一双美眸却是时刻的停留在纪莫玲的一张脸上,随时看着她是有什么样的神色和想法。

    在自己的院子里安静了这么多天的冬霜终于是往自己跟前走开了!

    纪莫玲脸上笑容不断,又是听冬霜说了两句之后,冬霜便是终于开口问了出来。

    “大小姐,明日老太太的寿宴,您是准备送了长小姐送您的玉如意吗?奴婢看那玉如意十分的精致,想必也是定然会讨得老太太的欢心的!长小姐对您可真是贴心啊!”说了两句之后,冬霜才是将话题转到了这里,却是丝毫看不出不妥的地方来!

    对于冬霜的这话题一转,纪莫玲并没有立刻的回答,而是顿住了神色,眼中光芒凌厉了一些。

    见状,冬霜赶忙对着纪莫玲福身行礼,满口的道歉。

    “大小姐,奴婢该死!这是主子的事,本不是奴婢们可以闲说的。还请大小姐责罚!”这么说着,冬霜的脸上立时的涌现了万分懊恼之色,似乎对于自己的失言十分的难过一般!

    纪莫玲看着对自己拜倒的纪莫玲,脸上的神色稍齐,随即便是笑道:“无碍的!祖母的寿宴,自然是众人都十分惦记的事。我的确是准备将姐姐送的玉如意给祖母送去祝寿。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准备,而且也是不知准备些什么!”说着,纪莫玲连脸上的神色便是落寞了几分。

    “大小姐您是初到纪府,还在乾学府里上课,没有时间也是无可厚非的,长小姐给您的玉如意就十分的好了!老太太最喜欢玉如意了!相信是一定能够讨得老太太欢心的,您就别感到歉疚了!”

    在纪莫玲让自己起身之后,冬霜便是开口劝解道。

    随后又是说了几句,这才是告退了!

    然而,冬霜不过才是出了屋门,纪莫玲脸上那原本的愁容便是变化,慢慢的恢复了脸上淡然的神色来。

    二夫人送来的丫鬟果然是心思多啊!

    在这莫园熟悉了一些之后便是开始往自己身上打心思了!

    不过,若是想要在莫园待得长久,若是没有那么大的忍耐心的话,自然是不好过的!就看你们的本事吧!

    纪莫玲刚是心中想着便是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就算是光听这轻盈的脚步不用自己的鼻子都是能够分辨出来,这来人是谁了!

    听了纪莫玲的话,陈娟便是走了进来。朝着纪莫玲一福身便是被纪莫玲抬手给免了。

    “别那么多礼了,那玉如意怎么样?”毕竟是让她办事去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这事也不是能够摆在明面上的事,还是早早的心知肚明了比较好!

    被问到的陈娟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先是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纪莫玲,这才是开口。

    “大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你要看的是什么,不过,奴婢将那两服药冲开将玉如意浸入水中之后,玉如意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这药水变成了黑色的,奴婢也不敢断言,便是将那水用药瓶装了,给您带回来一些!”纪莫玲的医术陈娟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从其利落的便是能够找到人体穴道的程度来看,应该是得到了黄讪神医的真传了才是!

    接过陈娟恭敬递过来的棕色小瓶,纪莫玲赞赏的看了一眼陈娟。

    “有心了!”这么说了一句之后,纪莫玲便是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瓷瓶上面!

    将自己喝剩下的茶水倒掉,纪莫玲将手中的棕色小瓶打开,将黑色的液体倒进了茶杯里,然后将随身带着的银针探了进去。

    银针便立时的黑了一截!

    看到这里,纪莫玲脸上的神色更是凝重了几分!将那杯药水放到了自己的鼻间嗅闻,这下纪莫玲脸上的神色更是黑了几分,光是见惯了纪莫玲各种神色的陈娟在看到纪莫玲这副神情的时候都是忍不住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生怕自己的杂音会将其惹怒了!

    “哼!大姐,你可真是有心了!既然如此,小妹也是待准备一份厚礼给您还回去吧!”

    如同呢喃的说着话,纪莫玲眼中神色更加的冰冷了几分!浑身的寒意,几乎将其闺房中的东西够给冻住了!至少陈娟是如同冻住了一般,大气不敢出!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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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纪莫玲是因为在乾学府里提前请了假,所以是不用着急起床去上学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是没有纪莫玲休息的时候,老太太的七十大寿的寿宴,这纪府的热闹可是非同一般的,天才是蒙蒙亮便是有人声徐徐的飘来,虽然声音不算大,但却是源源不断的过来。

    因为这细微的声音一直都不断,已经是天光微亮却还是让纪莫玲做了一场很累的梦!

    不知道梦语了没有,纪莫玲醒来之后,喘着粗气,满脸大汗的,神经有些紧张的便是握住了那个在自己脸上游走的东西。

    “小姐,您做噩梦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纪莫玲手中的力道才是稍稍的小了一些,眼中的浑浊散去,看到了陈娟那一脸担心的神色!还有就是自己抓着的,正是拿着汗巾在自己面颊上轻轻擦拭的陈娟的手。

    在清醒了之后,纪莫玲才是重新的躺下,喘着粗气也开始慢慢的缓解了下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姐,现在才刚到卯时,您若是困的话就再多睡一会儿吧!”陈娟说着,便是仔细的为纪莫玲的面颊擦着汗水,一脸心疼的神情!

    自家小姐这小小的年纪,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让陈娟自己想象都是感觉心累的程度了!

    只要是能够看到纪莫玲休息,陈娟心中才是好些了!然而,昨日那么晚自家小姐才是睡着。自己也是能够察觉到的,因为一直在门外守候着!

    看出陈娟脸上的担心之色,纪莫玲这才是舒展了自己一直紧皱的眉头了!对着她展现出了一个笑容,纪莫玲开口道:“算了,现在起吧!这么多人都起来了呢!”

    “可是……”陈娟本来想说您这么累了的,但是话没出口呢便是被纪莫玲给打断了!

    “咱们起来,还有事情要做呢!就不睡了!”自己想的事情还有不少!若不是做的妥当的话,自己也是根本不可能能够安稳的睡着了的!

    听了这话。知道纪莫玲是非做不可了,陈娟便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的服侍纪莫玲起床了!

    纪莫玲的吩咐下,陈娟唤了冬雨、冬霜和小霞进来帮自己梳妆打扮了起来!

    陈娟则是听了纪莫玲的话之后匆匆的出了纪府!朝着乾学府去了!

    时间一点点的走着,丫鬟们忙进忙出的声音更加的清晰了!

    这纪老爷纪仁承一向是十分的尽孝道,这次是老夫人的七十大寿,纪老爷是自然会回来的!

    一个七十大寿,便是将这已经是偌大的纪府中各个角落装扮的异彩纷呈。一排喜气洋洋的场景!

    纪莫玲虽然是没有到处的走动,可是。打开窗户也是能够看到这院中忙活的一角的!

    将近中午的时候,便是马上要举行老夫人的寿辰了,这该来的几乎都来了, 不过来的大部分是一些个叫得上名号的大富商了,再有还有几个朝廷中的官员!这场面,光是彩礼就收了不少了!可见这老太太的地位了!

    众人也是知道纪老爷很是孝顺的,这么铺张到底是为了讨好纪老爷还是纯粹为了讨好老夫人,那就说不定了!

    纪莫玲和纪琼莹一众的女眷小辈,自然是在宴席开之前的时候进来了!

    当纪莫玲走在前面,进了这宴客的主厅的时候。已经是坐了慢慢的一厅人了!

    不过,这么看来,却是大部分都是年纪不小的人,跟自己的父亲年纪差不多的多!年纪小的却是一个都没见!

    也是,这次是老夫人的寿宴。自然是来一些跟老夫人算是有些来往的人了!

    纪莫玲前面第一个走过,两侧便是传来了惊讶的议论声!看来应该是在认识自己吧!毕竟自己才是回了自己纪府的时间还不长呢!会被人这么议论也是预料之中的了!

    不过,对于自己,这人们的议论声和确认声多!

    但在其后的纪驰和纪琼莹,却是让众人发出了不少的惊艳之声!

    毕竟,这纪琼莹已经是到了适婚的年纪了!这纪府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然而,这些个提亲的长辈们,却是见到纪琼莹的机会都是少之又少的,现在看到纪琼莹竟然是生的如此的娇艳好看,自然是让人忍不住投来了赞赏的目光了!

    再有就是纪驰,同样是嫡子,他的长相也是十分的好看的!不过比起纪进志来,这纪驰到底是比不上一半的!不过,这身份若是加上的话,纪进志便是成为了众人会喜欢,但是绝不会有想将自己的千金找了这么一个庶子攀亲的人了!

    这嫡庶的差距太大,就算是那纪进志长得有多么的漂亮都是不能够让众人的观念给忽略了的!所以,众人注意力放的最多的还是在嫡子纪驰的身上了!

    这么在厅中间走了一遍,纪莫玲几乎就将这众人议论的事情给听了个七七八八了!

    这主子们进了厅中后,伺候的小丫鬟便是从两侧,也就是客人们的身后饶了过去,在一众少爷小姐在厅里面众位夫人姨娘的身后作为落座之后,丫鬟也是紧跟身前的为其端茶倒水!

    在落座之后,纪琼莹便是朝着纪莫玲投来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若不是细看的话,很是难看清楚里面的情绪变化的,看的纪莫玲感觉怪怪的!

    然而,在纪琼莹将目光转正之后,纪莫玲原本温柔的笑容才是渐渐的在脸上扩大,眼光便是落在了那端着托盘站在纪琼莹身后的丫鬟身上,多看了其手中的托盘一眼之后,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调回了,然而,那唇边的笑容却是更加的大了一些!

    看来,自己为其准备的东西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吧!

    眼睛扫过站在陈娟身后的那个小厮,纪莫玲脸上的笑容便是越发的大了一些!

    希望自己为姐姐准备的东西,她要好好的享受才是啊!

    又是过了一会儿,在众人一一的说了好听的祝贺话之后,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便是越发的大了!可真的是合不拢嘴了!

    之后便是到了献寿礼的时候了。

    在外来的人一个个的献过,旁边的管家一一记下之后,也是有了好一会儿了,这才是到了自家人送寿礼的时候了!

    先是老爷、夫人、姨娘献过之后,便是轮到小姐们了!

    纪莫玲作为这大夫人闫淑香的女儿,算是嫡长女便是第一个上前献礼的!

    在纪琼莹看到纪莫玲的丫鬟陈娟用托盘将那一柄自己送给她的玉如意拿上来的时候,唇边的笑容便是扩大了几分!

    随即便是将自己的木光落在了坐在自己后位的纪兰身上!

    纪兰接触到了纪琼莹示意的目光也是会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是免不了带出不少犹豫的!

    这点儿,纪琼莹自然是看出来了!为了不让她坏了自己的好事,纪琼莹眼神犀利的好好的瞪视了纪兰一眼。

    纪兰被纪琼莹看的害怕,当下一个激灵之后便是确定的点了点头,表现出自己的肯定和衷心来!

    到此,纪琼莹脸上的冷冽神色才是好转了一些!

    这纪莫玲刚开始进府的时候,自己的确是没有多么讨厌她的,不喜欢她也是因为她是大夫人闫淑香的嫡女。

    不过,之后的仇怨便是从她开始整治纪驰的时候了!这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欺负人了!

    本来自己和纪驰在这纪府中,身为二夫人的孩子,大夫人无所出,这样的话,自己和弟弟便是这纪府的大少爷和大小姐的!可是这抢了自己和弟弟身份的人来了,还这么的嚣张,让纪琼莹又怎么能够容得下她!

    然而,接二连三的接触,却是总也被其整的很惨,两人的仇怨也就开始越结越深了!

    纪莫玲在那玉如意拿到自己的跟前之后,纪莫玲便是对着头顶上的老夫人行礼。

    “祖母,孙女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玉如意便是寓意您事事如意顺心!”纪莫玲这么一句之后便是盈盈的拜倒,甜美的声音再厅中回荡,众人闻声忍不住心生夸赞。

    老夫人果然是笑意盈盈的对其身边的林妈示意了一下,林妈便是上前接过了陈娟手中的玉如意,便是要到老夫人的身边来!

    然而,在老夫人满脸满意笑容细细的看了一眼,正是想要伸出触碰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下面一道清丽的女声大声的制止到。

    “祖母别碰那东西!”

    女声的声音很是清澈响亮,这么一声之后便是惹得众人纷纷的朝着那将要被老夫人摸上去的玉如意看去了!

    老夫人被这声音一震,原本要将其拿起来的双手停住收回,目光落在了席位之上,纪兰的身上!

    众人自然是跟随着纪老夫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纪兰也是不敢耽搁,赶忙的从席位上下来,来到了纪莫玲的身侧,对着老夫人有些惶恐却是不是恭敬的行礼。

    “兰儿,你这是做什么?”这么问向底下的人的时候,纪老夫人的脸色是难看了几分的!

    为这纪兰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大声的扰乱这其乐融融的气氛而不高兴,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外孙女,也是为了她而感到些许的尴尬。

    就连一旁的三姨娘都是用揪心的眼神看向了那站在了厅中间的自己的女儿了!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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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老夫人严厉的眼神,纪兰的瘦小身板不自觉的抖了抖,眼睛便是偷偷的转向了纪琼莹的面上。接触到她警告的眼神,纪兰立时的将目光重新收了回来。

    “祖母,兰儿有话要说,还请祖母见谅!”纪兰这么说着,便是对着顶上的老夫人跪下磕了一个头了!

    这纪兰和纪琼莹之间的眼神交流虽然不容易察觉,但是,眸光一直在纪琼莹身上的纪莫玲却是恰巧看到了这两人的眼神接触,于是,明了似的眼中澄澈之光闪过,便是将目光收回,低低的垂着,却是看不到其对于这纪兰将要出口的话半点儿紧张之色来!

    “有什么话快说!”因为这纪兰的搅局,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已经是不好看了,可是,这大庭广众的,而且纪兰好歹还是自己的孙女,老夫人这才是准了。

    纪兰听了老夫人的话,便是将磕在地上的脑袋直了起来,看了一眼站在老夫人身边,林妈妈端着的那玉如意上,才是开口道。

    “回祖母!这玉如意,您或许是没什么印象了,可是,这玉如意的的确确是前一阵才是大夫人屋里死了的梁妈的罪魁祸首啊!您是无论如何也碰不得的啊!”这么说着,纪兰便是趴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着,好似是为了老夫人的性命,自己是豁出去了似的决然!

    这纪兰的颤声欲泣,是真的恰到好处的,光是看这一屋子人脸上惊讶和恍然的神色就可看出。就算是他们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的,也是有些信了的!

    更何况是这前面坐着的纪府的众人了。

    纪兰的这话一出,众人便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惊讶的神色不言而喻,几乎是同一时刻,便是将目光落在了被林妈端在了托盘里的那尊精致的玉如意上,脸上神色各异!

    有惊讶的、怀疑的。恍然的,一时之间屋中的气氛一下子变沉了许多!

    “什么!?”主座儿上的老夫人惊讶的叫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纪兰。又是看了看面前的那尊玉如意,慢慢的不敢置信!只是不知。她这副神色里到底是信了几分就是了!

    纪兰见众人的神色都是很给面子的出现了这么惊讶的神色,便是多了几分往下说的动力了。

    “回祖母,孙女不敢欺瞒!这尊玉如意当时孙女是多看了几眼的!因为实在是诡异!这梁妈不过是喜欢的日日去仓库中看着玉如意罢了,才是不过七天便是气绝身亡了!

    当时也是请了大夫的,这才是发现,这玉如意上是带了毒药的,而且还是异常猛烈的毒药!只要是口鼻吸进去的。又或者是直接触摸的,毒性便是会挥发的异常的快!梁妈这才是不过七天而已便是气绝身亡了!老夫人,孙女不敢乱说,这玉如意的的确确就是当时的那尊啊!”这么说着。纪兰眼中都要涌出了泪意了,泫然欲泣的神色,让人看着实在是真实!

    到此,纪莫玲才是看到了这个纪兰的优点,那便是演技强啊!

    当纪兰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之后。众人面上的神色变化更是诡异了,然而,主座上的老夫人脸上也是惊讶的到了一定程度了,有些不明所以,但又是被惊到了。

    “此事当真?”

    纪兰止住喉咙里的堵意。便是继续对着老夫人说道:“回老夫人,确有此事!因为是死了一个婆子,还是这等的离奇,夫人也是怕您知道了心中郁结,便是将此事压了下来,没有惊动您,可是,确实是有此事的啊!不信的话,众位丫鬟婆子都是可以作证的!”

    纪兰这么说着便是将脑袋继续低了下去,虽然她没有点名的说,她口中的这梁妈是大夫人院子里的,竟然提到了大夫人,自然是大夫人肯定知道的了!

    果然,就见老夫人的确是将疑惑的眼神转向了脸上惊讶神色未消的大夫人的脸上了。

    “淑香,可有此事?”老夫人的口中语气已经是严厉了好几分,看着面前的闫淑香,总也是有种想要质问,却是又觉得不适当的别扭神色!

    被点名的闫淑香一怔,便是从座位上缓缓的起身了,脸上的神色别扭,却是当着在老夫人的面,自然是不好再是隐瞒了!

    端庄的行了个礼,闫淑香缓缓的开口了:“回母亲,的确是有此事!”

    当闫淑香这么回答了之后,才是警觉了什么!是很想改口的话,可是,这话已经从自己的口中出来了!

    再是想想,若是自己不这么承认的话,又能说什么呢!这也是事实啊!若是自己现在不承认,若是老夫人想要知道的事情,只要稍加的打听便是能够知道这事的真假了,自己也是没有必要撒这个谎,以免让老夫人对自己存了不好的心思了!

    可是,自己若是就这么承认了的话,那岂不是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纪莫玲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而且,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啊!

    心中着急的闫淑香便是将冷冽的目光转到了就跪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纪兰的身上了!

    好像是感到了一束冷冷的目光,纪兰跪在地上的身子忍不住一哆嗦,更是不敢将自己的头抬起来看向那道冷冷的视线了!

    自己在答应了长小姐这么做的时候便是知道,这么一得罪便是大小姐和大夫人的!准是没有好下场的!

    可是,长小姐的要求也不是不容自己拒绝的,夹在这中间,纪兰也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

    自己本来就是跟着纪琼莹的,而且还是将宝压在了上面的,现在反悔的话,未免是太晚了!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现在的纪兰只想着若是真如长小姐说的那样,这事成了,真的将纪莫玲给处理了,大夫人在老夫人面前也是没了立足之地的话,二夫人和纪琼莹定然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纪兰想着自己的小心事,却是不见将头抬起来的意思。

    将目光从纪兰的身上收回,闫淑香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前面不远处的纪莫玲身上了!

    那眼神中心疼之意很是明显!

    自己最不想的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回来之后,不是跟着自己享福,而是脱离了她原本的自由生活,来到了这算计丛生的豪门大宅!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罪过可是不小的!看来,自己和玲儿都是被人算计了啊!那玉如意的确是前一阵将梁妈害死的东西!

    究竟是怎么就到了玲儿的手中,还被其当作了寿礼来献给了老夫人呢?

    心中想着,闫淑香的目光便是在二夫人脸上划过,却是没有什么结论来!

    然而,其身后的纪琼莹虽然是低着脑袋,可是眼中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明显了!

    哼!纪莫玲,你不是很嚣张吗?你欠我的,这次一定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看你声名扫地,就算是这纪府的嫡小姐,又怎么能够找得到婆家,又怎么能够在这纪府之中立足!?

    大概是心有灵犀,罗华娇便是将目光转到了身后的纪琼莹身上了,不过这么一眼,罗华娇脸上便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心中大概是知道了什么!

    原以为,自己的母亲还是会用责怪的神色看自己的,原本有些心虚的纪琼莹在对上了自己母亲那抹赞赏神色的眼睛时,心中立即有了几分底气!原本还是低垂着的脑袋立时的直了起来,看着厅中间低头的纪莫玲的眸光多了几分的张扬!

    这大夫人的承认,终于是让众人肯定了这事情的真实性!

    因为,这纪莫玲可是大夫人的亲生女儿,若是没有这回事的话,亲娘也是绝不会轻易的承认的,毕竟,这可是将自己的女儿推出去,自己也是半分好处捞不到的事情啊!

    一时之间,厅堂中的人,看着纪莫玲的脸色便是诡异了起来,自然,这目光,闫淑香也是避免不了的!毕竟这闫淑香可是纪莫玲的亲娘啊!若是女儿这么做的话,亲娘又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呢?

    听了闫淑香的承认,头顶上老夫人的神色便是越发的难看了,对着地下纪莫玲的眸光便是沉了几分,眼中的严厉神色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玲儿,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看向纪莫玲的神色虽然是十分严厉的,但又好像还有些信任在里面,现在这话,是真的在等着纪莫玲开口辩解,想听听她的解释的样子。

    不过,老夫人的神色变化并不明显,至少,在座的众人,若不是很是熟悉的人是看不出老太太的神色变化的就是了!

    被这么问到的纪莫玲,这才是对着老夫人行礼了,不过,却是没有众人想象到,被揭穿了心思的惶恐样子就是了!

    看着这样淡定神色的纪莫玲,不经意的,老夫人眼中闪过了一丝的赞赏意味。

    “回禀祖母,玲儿……也是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纪莫玲停顿了一下,还是陈述般的说了出来!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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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这老夫人还是有些赞赏的眸光看着底下的纪莫玲的,但是听了她这话,而且还是有些惊讶的声色,眸中的光芒颤了颤,却是面面上的神色更加的难看了一些!

    这纪莫玲的这句‘不清楚’,以现在的局势也是间接的承认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的,但若是如此的话,这纪莫玲就算是原本无罪的,但是因为她这句没有力道的解释也成为了承认了!

    因为纪莫玲的这句回答,纪琼莹脸上的神色便是越发的张扬了,然而跪在纪莫玲身后的纪兰脸上的神色也是如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毕竟,自己做这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没有那么的理直气壮,因为,之前刚是整过纪莫玲的,却是从来都还没有成功过呢!

    现在还是这么大的罪名,若是这纪莫玲挑出了什么不对的话,那自己可是两头不捞好人的事啊!

    若是得罪了纪莫玲的话,自己也是认了,毕竟自己是冤枉她来着,可若是这件事情没有做成,惹怒了长小姐的话,那自己所费的心思可就完全的白费了啊!

    不过,现在的纪莫玲竟然是承认了,那便是好办了!也就意味着,这次,长小姐的算计算是起作用了!接下来要看的便是这纪莫玲如何的出丑了!

    果然,厅中静逸了片刻之后,便是传来了老夫人愤怒的斥责声来。

    “混账!既然用这种东西献给老妇我!玲儿,你竟然是没有什么解释的话了,那是不是就是承认这有毒的东西是你故意要加害老妇才是这么献上来的?”这么说着,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十分的难看,这么说完之后,便是咳嗽了起来!

    下面的人看着着急,座上的罗华娇不由得担心的站起来,关切的问道:“老夫人,您还好吧?当心您老的身体啊!”

    罗华娇这么站起来一声。也是没有要上前的意思,不过,却是已经将自己作为儿媳的孝道给传达到了!

    她这样关切的一句,便是将这大夫人闫淑香衬托的有些不懂事了!毕竟她才是这一家之母呢!

    现在不但是惹上了这么不好的事情,再是加上。她还因为太过担心自己女儿的事。而是忽略了这老夫人的咳嗽,半句话都没问!

    这么一凸显,在座的宾客。便是将不友善的目光看向了仍然低头站在老夫人身边的闫淑香身上了!

    闫淑香自然是感觉到了这气氛的微妙变化,但是,现在其最担心的还是纪莫玲,所以,倒是没有多么的在乎这个,而是十分想要知道,这老夫人究竟会怎么处置自己的亲生女儿就是饿了!

    “祖母,不是这样的,玲儿并没有这样的心思啊!

    这明明是一个如此精致漂亮的玉如意。为什么您会说,这是有毒的东西呢?玲儿到现在也是十分不解的!”纪莫玲说着,面上的不解之色便是越发的明显了!

    然而,纪莫玲这么一说,底下的纪兰便是着急了。

    “大小姐,刚才奴婢说的话。难道您是没听见吗? 或许您是不知道这玉如意有毒的,可是,这是在纪府刚刚发生了没多久的事啊!您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大夫人的!”这么说着,好像是生怕纪莫玲说出什么怪异的话来。这才是将所有的事情都退到了纪莫玲生母,闫淑香的身上了!

    然而,听着她这样的辩解,纪莫玲在将自己的目光转开的时候,看着她最后一面的眼神变化,却是让人感觉十分的怪异的!

    好像是被人洞悉了什么似的,纪兰的神色不变,只是立即的垂下了双眼!

    “问母亲?”似是呢喃的说出了这么三个字,纪莫玲便是住口了,不过却是将自己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地上的纪兰,还有另一旁端坐着的二夫人罗华娇叫和其身后的女儿纪琼莹。

    这么看了一眼,得到了两人的回瞪警告眼神之后,纪莫玲才是将自己的目光转了回来,不过却是半点儿都没有显示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的就是了!

    纪莫玲这疑惑重复的声音,就算是顶上的老夫人也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不想要承认吗?”这老夫人这样的问话,很是明显的在说,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就只剩下你承认了,摆明了是认定的意思了!

    然而,纪莫玲脸上疑惑的神色却是更加的明显了!

    “可是,这玉如意到底有没有毒,难道不是应该大夫查验过才是清楚的吗?”

    纪莫玲看似无辜的说出了这么一句,众人才是发现,光顾着看着事情的一路直下的发展呢,竟然是将这最基本的细节给忽略了!

    这玉如意到底有没有毒,的确是没有比大夫还要清楚的了!只要让大夫一查验,便是明明白白了!

    虽然,这纪莫玲说的话的确是在理,但看在纪琼莹的眼中,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这个完全不知内情的纪莫玲的好奇心罢了!为的便是让其死心。

    纪莫玲的这句话,果然老夫人便是吩咐了身边的林妈妈去穿了大夫来!

    这纪府家大业大的,在府中自然是常年有一个看诊的大夫了!这位大夫在纪府待了这么久,对纪府很是用心,老夫人也是最为相信的一位大夫了!

    林妈妈领命,匆匆的下去,没过一会儿,便是带着一位长出了些白须的纪府的专用大夫,程大夫!

    程大夫也是知道今日是老夫人的寿宴的,却是来了也是因为这次人多的感觉惊讶了片刻才是回过了神来!

    平日里,老夫人请自己过去都是想要让自己为其检查一下的,所以,小丫鬟告知自己,自己是收拾一会儿,才是会过去的!

    然而,今日过来请自己的竟然是老夫人身边的林妈,而且,神色又是那么的着急,这程大夫还是第一次见林妈这么稳重的一个人脸上露出了着急的神色呢!

    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大夫才是不敢耽搁的,将药箱收拾一番背上之后,便是跟着林妈来到了这宴客的大厅中来了!

    现在看到这么多人,而且,老夫人脸上的神色也是十分的严肃,可见,这事情定然是不简单的啊!

    到了之后,程大夫便是对着主位上的老夫人行礼了。

    “老朽见过老夫人!”刚还准备对着这纪府中其它的主子再是拜见的,却是听得主位上的老夫人开口说道。

    “好了好了,这些俗礼先是免了!现在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看看,这玉如意上,到底有没有毒的!”老夫人麻烦的挥手,便是将这事情交给了程大夫!

    程大夫也是在受命之后,便是又对着大夫人和二夫人的位置拱了拱手,算是行礼了,便是在小丫鬟端来的托盘上细细的检查了起来!

    望闻问切,只要是能够用上的,这程大夫是一点儿都不敢马虎的检查了起来!

    然而,越是检查下去,程大夫脸上的神色便是越发的沉重了,紧皱着那眉头,好像是看到了多么难解的东西了似的!

    随着程大夫神色变化,众人的心都是提了起来的!

    知道内情的人,心中想法自然是肯地的,但若是不了解这其中内情的,自然还是抱着一种未知的情绪在看待这件事情了!

    所以,现在程大夫的结论才是众人最为想要清楚的!

    原本这是人家纪府的家务事,这些个来贺寿的人是不应该如此的八卦的,可是,就在这献礼的当下竟然是除了这种事,他们总不能就这么退场吧,既然只能在这里看着事情的发展,所以,心态也就变成了旁观者,看着这事情的转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程大夫竟然是检查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

    终于,程大夫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放下之后,摇着脑袋,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开,也算是查毕了。众人便是将疑惑的眼神彻底的锁定在了程大夫身上了!

    当然,最先开口问的便是座上的老夫人了。

    “程大夫,这玉如意到底是有毒还是没毒?”

    老夫人的这句话,众人立时将耳朵竖得老高,听着这梁大夫可能说出来的话,全身关注,以至于这盛满人偌大的厅中在这一瞬,落针可闻!

    老夫人问话,程大夫便是将沉浸在自己脑海中的思绪收回了,这才是惊醒般的对着座上的老夫人行了一个礼,这才是舒展了眉头,确定的对着老夫人说道。

    “回禀老夫人,在这玉如意上,老朽根本就没有查验出任何可能有的毒药之类的东西!

    反而是,这玉质地很好,光润异常罢了!”

    这么一句话,里面的肯定也是显露的十分的清楚!

    然而,程大夫的这话,却是让一旁的纪兰惊叫出了声来。

    “程大夫,您说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纪兰是真的呆了的!

    这玉如意明明就没有被人动过,是大小姐好不容易重新弄回来的,为的便是今日将纪莫玲一举给搬倒的,怎么到了这程大夫的口中,这玉如意便是成了‘没毒’了呢?根本就不可能的!才不过是一夜的时间,这纪莫玲根本就不可能轻易的便是造出了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玉如意来的啊!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百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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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兰这么破口而出的,完全没有想到这是在什么场合的话,却是已经没有人训斥了!

    现在,众人全部的心思便是落在了程大夫口中说到的那句,这玉如意根本无毒的话中,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就算旁边刚刚还是一副得意神情的纪琼莹,此时也是神情呆愣的看着那被丫鬟端着的玉如意,脸上神色怪异的变化着。

    过了片刻,众人好似才是回过了神来。面面相觑的,心中总也是有种感觉,大家是被面前跪着的纪兰给耍了啊!

    然而,在纪兰还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答案的时候,便是听到了程大夫有些不悦的神色了。

    “这玉如意老朽是验查过了,确确实实是无毒的!若是小姐不相信的话,大可找他人再来验过!”这么说着,程大夫也是面色不怎么好的看着面前的纪兰!

    本来自己也是在这纪府之中看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么一待便是几十年了!现在竟然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质问了,心中怎的能够好受的了!

    一听程大夫这么说,顶上主位上的老夫人便是眼神冷冽的扫上了底下惊讶的快要从地上直接站起来的纪兰看去,口吻也是冷了不少。

    “纪兰,注意你的言行!”

    老夫人这么一句责备的话出来后,原本还因为不敢置信而呆看着不远处程大夫的纪兰便是转头看向了老夫人,在接触到老夫人严厉的神色之后,才是猛然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赶忙的跪在了地上,神色惊恐了起来,几乎是不知道该是说些什么了,就这么猛然的便是磕头,便是颤声的解释了起来。

    “祖母,兰儿说的都是真的啊!这玉如意的确是将大夫人房中梁妈妈给毒死了的东西啊!不信,祖母可以问、可以问大夫人。还有大夫人房中的丫鬟啊!兰儿并没有说谎啊!”

    纪兰这么说着,便是再没有了别的顾及,便是直接说出了大夫人!

    这纪兰本来就是庶女一个,见到大小姐都是要行礼的,现在竟然是如同说跟其身份相等的丫鬟一般的口吻说了出来,不光是大夫人脸色,就算是顶上的老夫人神色也是难看了好几分的!

    “纪兰,真是越来越无礼了,大夫人可是你随随便便便是能够指认的!?”老夫人口气更加的冷冽了!

    这么一句之后便是对着旁边的林妈妈说道:“将三小姐带下去,面壁祠堂思过去。何时想通了。何时放人!”

    老夫人这么一句话后。林妈妈便是领命将人领了出去!

    原本纪兰是还想要求情的,却是被林妈妈不容置疑的手劲儿给拉了出去!

    就算是被拉出去了,口中还是念念叨叨的解释着,还将求救的目光落在了纪琼莹的身上了。就差喊出纪琼莹的名字了!

    纪琼莹接触到纪兰求救的目光便是将眼睛转向了别处,尽量的不看纪兰,以免她当真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玉如意上面竟然会没了毒,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现在事实就是摆在了面前,就算纪琼莹还想说什么,可也是不觉得这纪莫玲才是进府这么几天便是将程大夫给收买了的!

    程大夫为纪府这么多年,自然也是不肯能随随便便买通的了!

    唯一的答案就是。这玉如意身上是真的没毒了!要不就是纪莫玲偷偷的仿作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玉如意拿来先给了祖母!

    这两点可能性都不大,若是有其它的说法的话,纪琼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这就是事实的!

    被解了危机的纪莫玲,这才是一副委屈神色的对着老夫人跪下了。

    “祖母。都是玲儿的错!竟然是献给您一个与那害死梁妈妈的玉如意一模一样的寿礼给您,让您受惊了,都是玲儿的错!还请祖母责罚!”

    见纪莫玲这么一跪,老夫人便是软化了之前的冷冽神色。安慰纪莫玲道:“玲儿,这是说的什么话,一切都是误会!都是兰儿咋咋呼呼的话惹出来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就是了!来人那,大小姐的这尊玉如意寿礼,我很是喜欢,赏大小姐上好的杭州七色布匹各九尺!”

    老夫人这么一句之后,便是见旁边的丫鬟领命应是了!

    在老夫人的言语下,纪莫玲这才是缓缓的从地上起来了!

    然而,低着脑袋,脸上却是显出了一丝的笑意来,眼角余光扫向了纪琼莹。然而,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纪琼莹的眼神此时也是正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脸上的恨意越发的深了!

    收回自己的视线,纪莫玲这才是慢慢的谢了老夫人之后,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程大夫在验完无毒之后也是被打发了下去,就连大夫人闫淑香脸上的神色变化也是十分的快的!

    其实,自己对于这玉如意也是十分的眼熟的!只是被纪兰这么大声的说出来了之后,才是有了意识的!

    不过,只是没想到,这结果竟然变化如此的快,这程大夫的话如此的出人预料!

    因为跟自己的女儿打过交道的,知道自己的女儿纪莫玲是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欺负了的!

    现在看到纪莫玲竟然是转危为安,总也是觉得,这件事,自己的女儿是从一开始便是知道了的!

    而且,这一步步的走下来,她也是心中明镜一般的!这么想着,闫淑香又是觉得不大可能,脸上的神色变化便是十分的快了!

    然而,另一边的罗华娇脸上的失望神色也是十分的明显的!不过,是因为此事并没有牵扯出纪琼莹来,也就是跟自己无关的!

    只是因为这局势的变化太快,原本看着,算计就要成功了的,然而,却是出现了这么一个转折,心中憋屈罢了!

    此事,在老夫人对着这来祝寿的众人歉意了几句之后,此事才算是揭了过去。寿宴继续!

    纪莫玲献礼之后,接下来便是纪琼莹了!

    在老夫人眼睛看向了纪琼莹的时候,纪琼莹这才是从自己的震惊和恨意中惊醒了过来。

    此时,殿中的众人也是将目光落在了这个品貌还有身份都是十分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纪琼莹站出来之后,那端庄的神色还有那娇俏的身段,均是让众人忍不住连连的点头!

    像是未来婆婆看儿媳的神色一般。

    淡淡的扫了一眼这厅中众人脸上满意的神色,在众人没有关注的时候,纪莫玲脸上的笑意慢慢的荡了开来。

    感觉到了被注视的感觉,纪莫玲转头,正是看到了跟自己站的一边的纪进志的眼神了!

    纪进志长的十分的好看,只是那一张好看的脸上稚气未脱,总也是透露着一种让人想要怜惜的感觉!

    然而,这不过是纪莫玲平日里看到纪进志时的想法罢了!

    此时再看的话,总觉得,这纪进志的神色很是不对!好像是看到自己心中想法一般的洞悉的眼神,光是这么接触而已,纪莫玲就觉得,自己是被这个小鬼看穿了什么的,忍不住出现了一丝的诧异神色,不过,却是在片刻之后,便是恢复了常然!

    自己是不是多想了,再怎么说,这个纪进志也不过是个十一的孩子啊!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忍不住自嘲的摇了摇头。

    好像是看出了纪莫玲唇边的那丝无奈的笑意,纪进志随即便是面无表情的将脑袋转了回去,不再看她了!

    厅中间,纪琼莹盈盈行礼之后,便是说了一番华丽的,对老夫人的祝词。

    那如同黄莺出谷的声音,还有眼眸流转间的伶俐,都是让人看着喜欢的!

    祝词毕,纪琼莹眼神示意,手中捧着纪琼莹的托盘的丫鬟便是将托盘给断了上来!

    当纪琼莹揭开那盖着托盘中礼物的红布时,便是露出了一副用红绳绑着的卷轴,看样子是短不了的!

    将红布放回托盘上,便是对着那丫鬟说道:“展开!”

    那丫鬟领命,便是拿起了那卷轴,不过是因为手中拿着托盘并不方便,却是不好解开那红绳。

    因为耽搁,纪琼莹面上神色有些不悦的时候,却是忽然出现了一个丫鬟上来帮忙了!

    这丫鬟一看便是一个机灵的,只是那不同于常人的身高还有那一双大手,都是让人看着有些不协调!

    不过,这丫鬟还算是长得过的去,纪琼莹在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是舒展了眉头!

    因为这丫鬟过来了之后,三两下便是将这卷轴上的红布解开了,然后,跟那端着托盘的丫鬟合力,将这副画轴给慢慢的展开了!

    这上来的高大的丫鬟本来是看着挺机灵的,然而,在看到她展开这卷轴时的那迟钝的动作时,还是让纪琼莹皱了皱眉头!

    不过还好,是将这卷轴毫发无损的给展开了!

    这卷轴撑起来,竟然是将这偌大的厅中给占去了一大半!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寿字,中间一个大的,其余的全都是小寿字,寿字各个精致好看,一看就是有文字功底的人才是能够画出来的了!

    “祖母,孙女这张百寿图给您,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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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琼莹清亮的祝贺声响起,回荡在这大厅中,再是加上,两个丫鬟打开的这张长长的,写满了寿字的字画。不论是哪点儿都是十分的震撼的!

    就连神情还是阴霾着的老夫人看到这张百寿图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是不由得缓解了不少,显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来!

    一边的看客们也是忍不住连声的夸奖起了这纪琼莹献出的百寿图来!

    光是看这字体便是十分用心才是能够做到的吧,而且,这寿还是有大有小,不一的,这便是功底了吧!

    这纪琼莹不但是长相端庄好看,就算是这文字功底也是可见其是有文采的!不愧是这纪府的张小姐啊!

    看着厅中站着的纪琼莹,众人像是看未来儿媳一般的神色看着纪琼莹,越看越是满意!

    享受着众人眼神的赞赏,纪琼莹脸上的神色便是越发的娇羞了起来,心中涌出来的欣喜便是将刚才的那纪兰弄出来的失败的插曲给揭过去了!

    就连旁边坐着的罗华娇也是看着纪琼莹连连的点头,心中的骄傲之意不言而喻!

    在罗华娇示威似的看向纪莫玲时,纪莫玲却是脸色怪异的看着厅中站着的纪琼莹,好想是可怜,又好像是同情。让罗华娇越看越是怪异!

    为什么?

    罗华娇的心中浮起这么一丝疑惑,心中便是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得不安了起来,接着便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那张偌大的百寿图!

    在众人正是连连夸赞纪琼莹的字写得好,老夫人也是笑容慈爱的时候!

    不知道是哪个这么喊了一声。

    “呀!这寿字化了!”

    这道女声在这片和谐的气氛里,显得十分的突兀,所以,一出声便是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霎时间,大家便是都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张百寿图上了!

    之间,这张写满了寿字的百寿图竟然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从上到下,一点点的褪却。这么看上去竟然才不过片刻,这原本还好好的在那上面待着的百个寿字,就这么一个个的消失了!

    说消失是半点儿都不夸张的!若是墨汁花掉的话,至少还能够看到那一片黑色的墨汁的,然而,这用墨汁所书写的寿字,是真的凭空的消失了!消失的很是彻底!半点儿黑色的墨汁都是没有留下!

    上面在寿字消失之后,便是只剩下了空白的一张纸了!

    似乎是不敢置信,刚才还娇羞笑着的纪琼莹,下一刻脸上的神色便是变了。愣愣的走到那张雪白的画卷前。呆呆的将小手抚了上去。除却光溜溜的白纸滑腻的感觉。自己辛苦了半个月的寿辰礼物就这么在人前消失了!怪异的紧!

    此时众人都是将之前的神色收敛,不敢置信的面面相觑!甚至还有人说出了‘鬼怪’一事!

    就算那些个不信鬼怪的人因为这寿字就在眼前这么一点点的消失的!而且,纪小姐脸上的神色也是看不出在弄的什么玄虚,这就让人不敢轻易的说什么了!

    不光是纪琼莹。罗华娇的神色也是在瞬间黑了大半!这一张好好的寿字就这么没了,这说法可是当真不好听的。

    寿没了!

    这不是挑着时间点在诅咒老太太么!就连自己都能够计较出来的厉害关系,这老夫人肯定是更清楚的!

    这么想着,罗华娇微带紧张的一双眼睛就转向了主位上的老夫人身上!

    的确,现在的老夫人正是一脸严肃的模样,比之刚才是更甚了!

    今日自己的寿宴!这群孙女们究竟是怎么了!一个诅咒自己中毒的,自己一向疼爱的莹儿都拿这百寿图来诅咒自己死吗?

    心中一股子怒意就这么涌了起来,老夫人声音不知冷了多少,就这么喊了出来。

    “莹儿。这就是你送我的寿礼!?”这跟送个花瓶打碎了还是不一样的!

    这寿礼是小,可是寓意便是完全的不同了!这寿字在百寿图上消失,这不是明摆着诅咒这过寿辰之人,人寿消失了吗?这就是在咒人死啊!

    这事态变化的太快,众人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看着厅中间站着有些慌乱的长小姐,都是透出了惋惜的目光!

    这看着这么端庄的一个大小姐,怎么能够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来呢!诅咒自己长辈的没了人兽,这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知道情况不对的罗华娇对着纪琼莹猛使眼色,可是,这纪琼莹光顾着惊讶了却是没有看到罗华娇那副焦急的神色!

    脸上的神情越发的着急了,无奈,罗华娇便是直接下了座位,来到了老夫人的面前,盈盈的跪下了。

    “老夫人,这墨汁定然是出了问题了!是儿媳的错,没能够仔细检查才是出了这等的错误,还望老夫人看在莹儿一片孝心下,息怒啊!”罗华娇这么说着,便是用手扯了扯还将注意力放在那副字画上的纪琼莹给扯了过来!

    因为动作力量太大,纪琼莹根本就没来的及反对,在双膝传来锥心的疼痛的时候才是知道,自己这是硬生生的给跪在地上了!

    因为这疼痛的关系,纪琼莹眼中便是涌出了泪水来,慌忙的对着老夫人解释道:“祖母,这……孙女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请祖母恕罪!”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纪琼莹干脆将头磕的响,便是再也不抬起头来了!心中的惊讶和慌张也是前所未有的!

    毕竟现在的情况可是十分严峻的!

    这么多的外人看着呢,自己作为孙女,献出的寿礼竟然是诅咒自己的祖母死,就算祖母现在不责怪自己,那自己也是颜面扫地了!

    恐怕明日,不!或者应该说是今天晚上,自己在这京城中的臭名便是远播了!

    怎么办!自己是还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啊!

    这么想着,纪琼莹跪在地上的脸色便是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然而,现在的纪琼莹也是因为事情太过严峻了,脸上的神色十分的难看!

    就算是旁边同样跪着的罗华娇脸上的神色更是难看!

    刚才自己还不知道这纪莫玲脸上那古怪的神色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大概能够知道了!

    自己女儿当中出这丑,也定然是跟其脱不了干系的!这不仅是猜测,更加是直觉!

    不然的话,这府中,谁还敢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呢?根本不可能!

    不过,现在的罗华娇最为担心的便是老太太的决定了!

    这纪琼莹一个人受罚是没事,可是,这纪琼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若说不被迁怒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自己认错认得早的话还好,若是认得晚了,这可是真的被老太太给恨上了啊!

    好狠的纪莫玲啊!

    之前纪莫玲还没进门的时候,罗华娇的想法,就是觉得,这纪莫玲毕竟是外面进来的,之前是穷人家长大的,就算她能够用强的将自己害的惨了。可是,当她进来这大宅门这么多天之后,罗华娇才是知道,自己是错的多么的离谱!

    这哪里是不为世事的孩子啊!简直是一只放进了羊群里面的饿狼,若是不将这群羊给咬个干净,便绝不会罢休的感觉!

    这么想着,罗华娇的身子便是不由自主的轻颤了起来。

    发生了这事,老夫人冷冽的一句话,底下便是彻底的安静了起来!就算是外来参加老太太寿辰的人也是安静的大气不敢出!

    竟然是过来,怎么也是跟纪府有些交情的,不然也是不会被请来!然而,这过寿的还是这纪府的泰斗,他们自然也是忌惮几分的!

    这厅中一安静下来,便是显得异常的诡异了!

    老太太怒气冲冠,脸上一阵红色,就连眼睛里也是冷光闪过。

    “我这个老太太就这么招你们烦吗?这哪里还是什么贺寿!你们一个个都盼着我死,是不是!?”这次,老夫人是真的在座位上坐不住了!

    一拍桌子,立时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红色显出了其怒意的顶端。

    老夫人这么一喊,这一屋子的纪府中的人便是全部从椅子上下来,有的便是直接在原地跪下,面色惶恐的看着发怒的老太太,一个字不敢说!

    这么一下子便是跪了半屋子的人,剩下的便是那些个外来的人,坐在那里,也是如坐针毡的不知道是该站起来还是做什么!

    毕竟其余的人都不是这纪府中的,他们倒还不用在这老夫人的面前下跪。但若是不跪的话,这情况又是如此的严峻!

    再者说,这本来就是纪府的家事,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偏偏在这老太太寿辰的时候,怎么都让人说不上话啊!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然而,还是有人抱着看好戏的神色在看着这跪了半屋子的纪府中女眷的。这大家族的纪府,竟然还会出现这么热闹的场面,真是难得啊!

    不管是哪种的心思,其余的人也是不会傻乎乎的往那枪口上撞得就是了!这毕竟还是纪府的家务事!

    老太太看着这跪了一屋子的人,脸上的神色却是不见半点儿的好!抬眼看见坐在下面的那些个祝寿的外人,便是闭了闭眼睛,强压下了心中的焚天怒意。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闭门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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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寿辰宴会上,自家的孙女竟然是接二连三的出事,而且,现在更是厉害,直接弄出了诅咒自己短命的东西来,这寿宴,老夫人又怎么可能进行的下去。

    强压下了心中的怒意之后,老夫人便是对着底下的众人说道:“今日的宴会到此为止吧,对大家不周之处,还请众人见谅,老朽在此道歉了!”

    这么说着,老夫人竟然是抬手对着底下来祝寿的众人拱了拱手,算是行礼了!

    众人大部分都是小辈,见老夫人如此的郑重,便是纷纷起身回礼。

    “老夫人哪里的话!既然今日家中有私事的话,那我们改日再来叨扰便是了!”

    “是啊,老夫人,何必如此的客气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客套话,一番含蓄之后,便是带上了自己的丫鬟一个个的退场了!

    人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这偌大的厅中,纪家的人一句话都不敢说,自然是显得他们的声音有些许的嘈杂了!

    片刻之后,厅中的外人终于是退的一个不剩了!

    在林妈妈将大厅中的大门关上了之后,这偌大的厅中空了一半多的位置,老夫人就站在主位前,连坐都不坐,冷眼看着地下跪着的全部的自己的家眷们,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子的凄凉意味来!

    过了片刻,怒意慢慢的沉淀了下去,老夫人这才是在林妈妈的搀扶下,慢慢的坐回了自己的作为上,脸上尽是一股无奈的情绪,看的让人揪心。

    “都起来吧!”老夫人有些轻飘飘的话说了出来,众人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起身了,大夫人不敢落座。其它的姨娘们自然更是微微垂首的同样站在那里了!

    今日的事情的确是接二连三的出,先是纪兰,这次又是纪琼莹!

    这纪琼莹一向是一个激灵谨慎的孩子。今日竟然会出了这等大不孝的事情来,自然是让人不好接受的了!

    不过。事实就是摆在了面前,就算是知道被人设计了,可是没评没据的,自然所有的矛头都是指向了这中间跪着的纪琼莹的身上了。

    知道自己今日出的事情太过离谱,纪琼莹也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脑袋疯狂转动的正是想着,自己到底是被谁设计陷害了。而且,这幅画一直都是自己的贴身丫鬟看管着的,根本就不可能会被什么人拿去了才是!今日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想来想去,却总也是得出一个‘不可能’的结论来,让纪琼莹心中杂乱了起来!

    虽然的确是没什么证据,但直觉告诉自己,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这么想着。纪琼莹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了大夫人身后的纪琼莹身上了,越是看着她脸上的淡然神色,纪琼莹便是忍不住要发作,大骂她一顿了!

    纪琼莹几乎是可以肯定,这次的事。定然是跟纪莫玲脱不了干系的!

    刚才自己设计她的情况,本来就是天衣无缝的,可是,在程大夫的检查下,竟然是查验不出半点儿的毒性来,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然而,她这危机刚是过去,自己的危机便是来临了,一切是这么的巧,却是同样的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纪琼莹的心中便是一阵的后怕,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惊恐的看着神色依然淡然的纪莫玲,一时之间竟然是抽不回自己的目光了!

    “莹儿,你大逆不道,竟然是献出了这么一副无寿的百寿图来,罚你闭门思过百日!

    唉……

    就算是我的寿辰也是没有感觉到半点儿该是寿辰的喜悦来,算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都散了吧!”这么一句,老夫人便是在林妈妈的搀扶下,从这偌大的厅中出去了!

    众人齐声的道:“恭送老夫人!”

    老夫人缓慢的步子声音一点点的隐去,在是一点儿都听不到的时候,众人这才是将低着的脑袋给慢慢的抬了起来,很是有默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在不经意的时候,也或者是说因为纪琼莹的目光太过深刻了才是让人无法忽略这眼神了!

    闫淑香直起身来之后,看到的正是纪琼莹眼带恐惧和愤恨看着纪莫玲的她!

    这么看了一眼纪琼莹,再是看一眼旁边的纪莫玲,闫淑香的眼中,神色更加的怪异了!

    这件事难道是跟自己的女儿有关系?可是,根本不可能吧!自己的女儿虽然是很聪明的,可也还不至于能够算计到这种程度吧?这么大点的孩子,说出去的话,任谁都是不会相信的吧!

    这么想着,闫淑香便是疑惑的多看了一眼纪琼莹,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给转开了,来到了纪莫玲的身边,跟其一同往外走去!

    或许,自己是该私下的问问自己的女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跟她有关,或者,只是自己多想了而已!

    心中太多的疑惑,在纪莫玲的搀扶下,闫淑香便是出了这大厅的门槛。

    然而,偌大的厅中只剩下了纪琼莹和罗华娇还有纪驰之后,罗华娇才是整个的放松了下来!

    然而不过刚是松懈下来,罗华娇便是忍不住的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这样,一边的纪驰便是连忙的来到了罗华娇的跟前,扶住了罗华娇想要倒下的身子。

    “母亲,您怎么了?” 心中着急,纪驰却是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也是因为从没见到自己的母亲这么颓废的样子,让纪驰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听到了纪驰的惊呼声,旁边的纪琼莹这才是从消失在厅门后的那道身影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慌忙的转向了作为上的自己的母亲身上了!

    本来是着急的想要来到母亲的身边来问安的,却是想起了自己做的事,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做出来的事让其生气的,所以,走到一半的步子便是停住了,眼带恐惧的看着坐在椅子上有些瘫软的自己的母亲,最终,想了想之后,还是在母亲的脚下这么跪了下来。

    “母亲,是女儿的错,还请您责罚!”这么说着,纪琼莹便是这么跪伏在了罗华娇的脚跟前,满脸悔恨的意思。

    纪驰就这么站在边上,却是半天都看不出来,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了!是自己漏看了什么吗?怎么就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姐姐,你到底做什么了?到底怎么惹得母亲生气了,你倒是说啊!”这么一顿喊了之后,纪驰便是又将目光放到了自己母亲的身上了,真的不知道,两人到底怎么了,竟然是让自己看到了,母亲鲜少在人前展现的如此虚弱的一面了,就是知道,这一定是跟自己的姐姐过不了干系的就是了!

    然而,正是颓废的罗华娇根本就没有看过自己的女儿,更是没有细心的想过,这纪琼莹究竟是为什么而跪在地上的!

    现在罗华娇全部的心思便是自己刚才想到的,这个纪莫玲的所作所为。虽然自己没有看到过,但是这纪莫玲的确是厉害!竟然是能够算计到这一步!

    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这纪莫玲身后定然是有高人的!至于这高人是什么人,却是罗华娇并不知道的!

    光是纪莫玲身边的那个丫鬟便是不简单了吧!

    上次,险些将她给杀了的时候,便是因为这个陈娟在身边,才是没有杀了她的,然而,她身后到底还有多少个类似陈娟这样的人在呢?

    一个、两个、三个?还是……更多?

    想到这里,罗华娇便是头疼了起来,正是低头扶额之际,便是看到了脚边跪着的自己的女儿纪琼莹了!

    虽然刚才是没听清楚她说了个什么,但是,这纪琼莹也是做了不少的对付纪莫玲的事情,可也都是失策了!不免便是心情不好了起来!

    可是,就算是自己也没能将纪莫玲这个小丫头给怎么样了,自己怎么还能指望才不过及芋的自己的女儿呢!

    一瞬间,罗华娇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神情无奈,但也是一松的便是对着跪在自己脚边半点儿动静都没的纪琼莹道:“你起来吧!”

    没想到,一句责骂的声音都没有,自己的母亲便是对自己这么说了!纪琼莹跪伏在地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怪异神色,便是将低着的脑袋垂的更低了一些,,口中说道。

    “谢过母亲!”之后便是有些战战兢兢的站起了身来,然而目光却还是有意无意的在自己的母亲身上转悠,是真的想要知道,能让自己的母亲说出跟平日里完全不同的话的原因究竟在哪里!?

    尽管不想要这么想的,可是多年的相处,自己又怎么不会知道母亲的心性呢!

    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心中想着,纪琼莹便是将自己的目光低垂了下来,神色失望、恐惧,还夹杂着一丝的不可思议!

    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句话都不说,脸上神情落寞,大概是知道,她跟自己想到了一起了,也是,面对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对手,还是年纪如此的轻,自己都觉得慎得慌了,更何况是她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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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局,纪莫玲是胜得完美的!

    可是,这宴会不过刚是结束而已,便是被自己的母亲闫淑香给叫走了!

    这事不过刚刚发生而已,自己便是被母亲叫去了她的华盛园,就算不用细想也是知道,母亲叫自己是为了何事的!

    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纪莫玲其实是不想要让自己的母亲知道的,毕竟,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她所不好接受的,所以,纪莫玲才是不想要跟她说的,然而,为了她想想,就算自己作为她的立场的话,自己的女儿惹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也是要过问的!

    所以,对于她的话,纪莫玲还是选择认真的听,至于听进去还是听不进去就是自己的事了!

    毕竟,纪莫玲自认为,自己一直都是有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的,若是有人找到了自己的跟前要给自己难堪的话,纪莫玲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感觉!

    好人,这个词是只存在身边都是好人的时候才是可能有的,若是在这种环境下的话,恐怕自己还没活到及芋,便是不知道尸首在那里了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纪莫玲也是心惊了一下,好像不知何时,自己的心惊竟然成长到如此冷血可怕的境界了。不过想想也是!这大宅门中的争斗,自己在没来之前便是想象过的,现在看来是跟自己的想法一点儿都不差了!

    闫淑香将纪莫玲叫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秉去了一干伺候丫鬟之后,便是只留下了纪莫玲和她了!

    然而,两人就这么坐着,闫淑香就这么看着面前的自己的女儿,本来是将自己想法压下,就等着面前的纪莫玲自己说出来的!

    可是。这么观察之下,竟然是除却她有些呆滞的眼神和那淡然的神情之外,便是再没有什么变化了。更别说她有没有话说了!恐怕她的呼吸长短也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吧!

    这么想着,闫淑香看着纪莫玲的那副淡然样。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叹出了一口气来!

    “你这是还不准备对母亲讲吗?”看着自己的女儿,闫淑香终究还是将自己的心给软了下来。

    纪莫玲本来就是提着心的,虽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但还是听到了闫淑香的话了!

    不过,在闫淑香说出这么一句之后,纪莫玲的眉头便是皱了起来。

    “母亲,请恕女儿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这么说了一句之后。纪莫玲便是带出了一些的惶恐神色来!

    看着嘴硬的纪莫玲,闫淑香压下去的怒意上是上不来,可也是下不去了,看着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拿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怎么样!

    倒不是闫淑香希望她是逆来顺受的那种,可是,她这总是有想法了便是自顾自的做,从不告知自己,都是在事发之后。自己才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又是做了什么的!

    这样的感觉十分的不好!若是她一直胜出还好,但若是她真的被罗华娇给算计了的话,自己又是不知情的,想要帮忙都不知道要怎么插嘴了!若是自己一个说错了的话。给其添麻烦倒是说不准的呢!

    然而,就算是自己真心的这么想的,可是面前的女儿偏偏就是没有要对自己完全坦诚的意思,怎么让闫淑香不担心呢!

    “你连人家的女儿都能够算计了,聪明如你,怎么可能听不懂母亲的话呢?哼!”这么说着,闫淑香便是佯装生气的将自己的头猛地转了过去!

    头上戴着的金色雕花金步摇撞击着头上的朱钗发出了脆响声,就算是没有看着她的纪莫玲自然也是听到了这动静的!

    这次,纪莫玲的脸上终于是出现了真心惶恐的神色了!这才是赶忙从椅子上下来,站在了闫淑香的跟前,低垂着脑袋,声音有些轻的开口道:“母亲,都是女儿的错,还请母亲原谅!”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赶忙行礼的面对着闫淑香,一动不动的!

    “你倒是说说,你错在了哪里?”纪莫玲跟自己耍花枪,闫淑香已经不再是第一次见识了,这次又是,就知道认错,却从来都不说自己错在了哪里,更没有要改正的意思,这才是让闫淑香气氛的!

    你一说,她便是乖乖的认错,任谁都会说这是一个懂事的女儿的,可是,若是相处下来才是知道,她便是那种你不问不说,你问不见得说,你逼也不见得会说的那种人!

    正因为清楚纪莫玲的这种脾气了,所以,在其说出了这话之后,闫淑香脸上的神色才是更加的冷了几分的!

    然而,闫淑香这么一问之后,纪莫玲却是停住行礼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就这么低垂着自己的脑袋,却是看不见其脸上一丝的神色变化的!

    知道自己就算是这么问,她也一定不会说实话的,所以,就算是这么生气的问出来了,闫淑香的心中也是没有期待着纪莫玲会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

    气归气,心中想通了之后,闫淑香也是释怀了不少!

    毕竟,自己在她的生命中是缺席了七年的,当时的玲儿也不过是年纪刚过六岁,现在,自己又是有什么资格来让自己的女儿将自己当作是从没离开过一天的那汇总亲密呢?

    这么想着,闫淑香心中便是涌起了一阵的苦涩之感,瞬间,就连自己的口中也是带出了一丝苦涩的!

    闭了闭眼睛,闫淑香这才是将自己别过去的脑袋重新的转了回来,对着已经呈行礼状态有了好一会儿的纪莫玲开口道:“好了,你起来吧!

    我们虽为母女,却是分别的日子比相聚的日子还要长,有些事,还是要慢慢来才是!为娘也不再勉强你了!只是,若是你今后做事,有什么没有把握的事的话,一定要跟母亲说,就算是帮不了你的忙,母亲心中也是放心的多啊!”

    闫淑香这么说完,看着纪莫玲的眼中,带出了不少的疲惫和慈爱的感觉!

    “谢母亲原谅!玲儿都记住了!”这么行礼之后,纪莫玲才是站直了身子,然而,腿上的麻木感却是那么的明显了!不过,纪莫玲面上的神色却是依然没有显出来!

    对上了闫淑香的面色,纪莫玲才是心中动了一下!

    这么看着闫淑香,纪莫玲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位年轻的大夫人,竟然是有了一丝的老意了!这是为什么呢?操心操的?为自己?

    看着面前有些老意的闫淑香,可是,纪莫玲还是什么都对其承诺不了的,就算是心疼,也是没办法的!

    对于自己一直当做了亲生母亲看待的沈王氏,纪莫玲做出这种事,也是绝对不会想要告知自己的母亲的!自然是因为怕她担心,还是怕她因此卷进去自己所闯下的祸事中的!

    越是珍贵的人,纪莫玲便是希望她离自己结仇怨的事情离得更远!就算自己受罚也就罢了,却是最最见不得那些个对自己好的人受刑的了!

    不过,显然,面前的这位母亲是误会了什么吧!但是,自己又能怎么说呢?恐怕,哪个做母亲的都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自私的只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吧!

    两人之间因为有这话横档其中,就算是想要不在乎,可也是不可能的!只要心中一日没有想通的话,两人便是不可能成为那种无话不谈的那种母女关系的!

    纪莫玲和闫淑香,只要两人谁放下了心中的那道郁结,两人便是会更加的亲密无间了吧!

    不过,这对于两个都比较执着的人来说,可能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吧!

    就这样,两人没有说几句,纪莫玲便是告辞离去了!

    等到纪莫玲到了自己的莫园的时候,时辰可还不算晚呢!这不过是刚过了用午饭的时辰!

    因为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可是还没到用午饭的时候,便是出了纪琼莹的这件事的,所以,就算是心情再好的老夫人也是不好做到的吧!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事竟然是发生的这么的早,早到,众人都还饿着肚子,这事情便是就这么结束了!

    然而,当纪莫玲饿着肚子回到莫园的时候,却是已经有人等在了莫园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为纪琼莹的丫鬟拉起了画作的那个高大的丫鬟!一看就是个灵活的人,不过,那高高的身量,还真是让人看着有些不好接受啊!

    纪莫玲进来看见了这人之后,脸上原本还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了难得的真心笑容来!

    让陈娟将这厅中的丫鬟都给带了出去,纪莫玲看着就坐在那里正是悠然喝茶的那女子,终于是忍不住掩唇笑了出来!

    “呵呵呵……这位姐姐,可真是绝代风华啊!”

    纪莫玲的这句话,却是没有得到那丫鬟的欣喜回应的神色,而是白白的得了个白眼。

    不过,就算是如此,纪莫玲脸上的笑容还是扩散的很大、很大!

    “若不是你求我,我会做这事吗?你现在还来嘲笑我了!哼!”这么说着,那人也是没有回头看纪莫玲一眼,而是将自己的茶杯‘当’的一声搁置在了桌子上。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报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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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人家是真的不高兴了,纪莫玲,这才是赶忙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对着那人赔礼道:“是我该谢谢您啊!”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有模有样的跟那人行了一礼。

    看着她一副恭敬的模样还有脸上憋笑的神情,那人终于是转过了脑袋来,愤恨的说道:“丫头,你若是再这么奚落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都别找为师,为师可是丢不起这个人!

    都做了多半世的神医了,到了你这里却要易容成为一个小丫鬟供你使唤,使唤完了之后,便是如此的嘲笑起了人来!哼!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儿啊!”这么说着,黄讪便是毫不吝啬的便是又赏给了纪莫玲两个白眼来!

    好歹这次可是真亏了自家师父在这里,才是能够帮自己做到了这种程度的,若是换了一个人的话,那可就完全的不一样了啊!

    这次是用的人还有他随身带着的药,才是能够达到了这种不留痕迹的事情的!这次,叶凡可是沾了自己师父不小的光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缓解了脸上的神色,对着自己的师父低声下气的说道:“师父,是徒儿错了!您可是大功臣,别说您想在这纪府待多久了,就是您在这里的吃喝用度也是丝毫不用节俭的!

    怎么样?这么说的话,我这个徒弟做的还算是够意思了吧?”纪琼莹这么说着,看着自家师父有些动容的脸,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了,才是更加重了一些信心的!

    “哼!这还差不多!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帮忙,可是这种事的话,再也别找老夫了!老夫可是再不能在自己徒弟的面前丢这种人了!”这么说着。黄讪脸上的神色才是稍有了缓和之色。

    毕竟,虽然自己是来这里享受来了,可是。若是自己的徒弟敢笑话自己的话,那也是绝对不可以的!

    既然她是识相的给自己台阶下了。只要是不违背天理的,其实都还好了!

    又是恭维的说了几句之后,纪莫玲这才是抬脚进了自己的闺房中,端来了一盆水,手指还夹着一瓶药水。

    来到厅中,将那铁盆搁置在桌子上,然后将自己捏来的药瓶瓶盖打开。将绿色的液体缓缓倒进了这铁盆的水中,立时,这盆中的水便是变成了绿色,然而。才不过瞬间而已,便是又转回了透明的颜色,好像刚才那么明显的如同染料的颜色根本就没有在这铁盆之中生出过一般!

    待这颜色完全的消失之后,纪莫玲才是取了搭在水盆边缘的布巾沾了里面的水,再是拧干后。细心的跟自家坐在椅子上的师父轻轻的擦拭了起来!

    看着面前仍然如此细心,却是在自己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能看到的变化中,这几年过去,竟然是变化越发的大了!

    面前的少女,再也不是那个经常在自己的面前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了。而是一个温柔细心,还会设计人、照顾人的大家闺秀了!

    不光是纪莫玲现在的变化,就算是纪莫玲的这层身份也是让黄讪不好接受的啊!

    这也算是印证了一句‘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的话了吧!至少,自己的徒弟的确是如此啊!

    “对了,玲儿,刚才我所见到的,应该都是你的母亲和姐妹们了吧?”

    听了自家师父的问话,纪莫玲是有片刻的呆怔的,毕竟,这些词语,在自己的得以心中总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兄弟姐妹?母亲?这词组都好像是比较陌生的!毕竟,自己进来这纪府之后,除却平日里在人前的时候,自己是要唤他们的,所以,这才是有这种意识的!不然的话,纪莫玲都是要问出声了吧!

    存在在这大宅门中,就算是真的有血液关系的,也还真是不好让人真心的承认这些个不是一个母亲生出来的孩子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啊!

    或者说,他们在出生之后,便是注定来个你死我活的!

    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纪莫玲便是应道:“是啊,是我在今年才是得以蒙面的家人!”在纪莫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这两个自己是那么的陌生!

    家人,这两个字对自己来说,是真的那么的陌生啊!至少这这纪府中听到和说出这两个字的确是让纪莫玲有些不适应的!

    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变化,黄讪自然是看得出来的,就算黄讪对于纪莫玲的想法不知,但是看到今日的一幕,也是能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了吧!

    曾经的自己以为,只有皇宫大内,有那么多的皇亲贵戚的地方才是十分可怕的,可是,现在在这纪府住了两日,今日见到的算是了解了一些,这些个大宅门后院的故事,的确是让人叹为观止的!

    这跟行兵打仗,又有多大的不同呢?不过,一个是在战场之上,一个是在豪门宅院内的区别罢了!

    不过,不管怎样,这场战斗的胜败,都是跟这生死有着一些必要或是不必要的牵绊的就是了!

    对于纪莫玲的真实身份竟然是这个,黄讪心中也是十分的惋惜的,可是,既然这样了!自己也是不能改变什么的,更是不想随便的改变什么的!

    本来是想要用这事来消遣一番这纪莫玲的,可是,当听到了她回答时口气中的那抹无奈之后,黄讪最终还是没有再是将自己的后话说出口了!

    师徒两人一时之间就这么安静了下来,纪莫玲是十分仔细的在为自家的师父卸易容术的妆容,等到将其摆弄完了,这才是已是到了自己的师父竟然是出奇的安静的。

    “师父?”这么唤了一声,纪莫玲将布巾从自家师父的脸上拿开,已经是露出了黄讪那一副有些苍老的脸了!

    这跟他化妆之前,竟然是差别如此的大呢!若是让外人看的话,也是根本就不可能相信的吧!

    听了自己徒弟的唤声,黄讪这才是回过了神来,忽然的想到什么,便是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来到了厅中的一侧,背着双手,脸上的神色正好隐在了纪莫玲的面前。

    “为师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现在,便是你报答为师的时候了!”黄讪这么说着,便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像,他要纪莫玲做的这事是她绝对能够做到的一般了!

    正是看出了黄讪的心思,纪莫玲这才是忍不住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自家师父这样的神情,纪莫玲总觉得,自家的师父是总爱高估自己的!在他的想法中,自己一定能够做到的事,可是,哪件事,对于自己来书都不是真的对于自己来说十成把握的事!

    所以,在听了黄讪的这话之后,脸上的神色才是皱起了眉头的!

    “什么事?”配合的问了一句,纪莫玲便是等着自家师父的下文,想要知道,自家师父说的到底是什么?还是用上了‘报答’这两个字了!未免也是太过严重了吧!

    这瞬间,纪莫玲便是觉得,这黄讪要说的话,定然不会是他出口这么简单的事就对了!

    然而,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黄讪便是终于将自己这次来找纪莫玲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这再过半月,便是这京城中,五年一度的医术评判会!这些年,为师参加的时候都是化名的,从未用过自己的真名!

    这次,为师决定不参加了,可是,为师想让你以为师徒弟的身份,夺得这艺术评判大会的头筹!也算是将我黄讪的威名继续流传下去了!

    这个要求,应该不算是过分吧?”这么说着,黄讪终于是转过了自己的脑袋,眉毛微微有些上挑的看着纪莫玲,等着她答应。

    然而,听到这里的时候,纪莫玲快要直接说‘不’字了!可是,看着自家师父脸上的那副神色,纪莫玲还是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那个字给收回了!

    不过,虽然这样,纪莫玲也是并没有答应什么的!

    这五年一度的医术评判会,自家的师父还真当那是在菜市场买菜比新鲜啊!

    这五年才是一度的医术评判会,光是从远方而来的医界名人便是多不胜数了!更何况,自己还没有完全的获得自家师父的玩全真传了啊!

    不是纪莫玲胆小,而是,纪莫玲从来都是相信‘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啊!’自家的师父或许是没有次次获得冠军,但也是差不多的了!然而,自己的话,那可就不见得了!

    而且,若只是参加的话,纪莫玲倒是还可以尝试一下!可是,自家师父说的竟然是‘拔得头筹’!这怎么可能嘛!

    做什么事,纪莫玲可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多么厉害的人,也是从来不曾想要在众人面前出多大的风头的!

    毕竟,自己还是一个喜欢安静一些的环境的,这些个,并不适合自己啊!

    “然而,纪莫玲虽然这么想,可是,这黄讪可就不同了!他再这大仲国是名声躁动了好一阵的,就算是现在也是有不少人知道的,但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纪莫玲出多大的名声,黄讪倒是没有多大在意的,他在乎的是,她是否能够自己的声名给引得更大了而已!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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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自家的师父都这么大把的年纪了,却已然这么在乎这名声之类的,还真是让纪莫玲有够无奈的!

    你说,他若是喜欢这声名的话,大可自己出山的!可是他偏偏又是怕麻烦的一个人,他想要的便是自己的声名远播,又是没有那么多的麻烦,光是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心中猛翻白眼!

    自家的师父也还真是会算账啊!若是自己帮他拦下了这些麻烦,又是能够让其得偿所愿的将其声名拉上去,可真是一箭双雕之计啊!

    不过,纪莫玲可是没准备这么简单的便是答应了这个条件!先别说,自己会不会因此得到了麻烦,光是这个‘拔得头筹’纪莫玲便是没有十成的把握的!毕竟这是群英云集的集会,多少的无名高手在此崭露头角的时候,自己又是没有好好的温习之前学到的,恐怕是会败下来!

    自己若是参加的话,肯定是以师父是黄讪的这个名头去比试的,若是输了的话,很可能还会让自家的这个小气师父给惦记上了的话,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但黄讪毕竟是自己的师父,不禁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还一直在帮助自己,若是自己不帮忙的话,好像又是显得自己这个做徒弟的有些过了呢!

    心中思量了一会儿后,纪莫玲还是这么说道:“师父,您知道的,徒儿我现在刚刚成为了这纪府的大小姐,又怎么能这么的抛头露面呢!?您这不是为难徒儿了?”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便是适时的出现了一抹为难和无辜的模样,看着面前的黄讪!

    然而,纪莫玲刚是说完,黄讪脸上的神色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让人看着十分的诡异!

    应该是气的吧!

    “哼!丫头。你当我不知道啊!你不是还进宫给皇后看病了,怎么,难道这还不够招摇的!现在你不是依然做着你恪守本分的纪府大小姐么?”其实。黄讪想说的是‘丫头,你当我瞎啊!’

    不过想想。自己现在是想要用人家呢,就算是心中不悦也是不可这么挑明着说的啊!这不是明摆着要将自己想要的给自己打碎了吗?

    但是,听着纪莫玲的这种根本记算不上是借口的借口,黄讪的气便是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徒弟这不是摆明了在自己的面前装傻呢吗?而且,自己还是要忍受他的这种装傻!真是让人郁闷啊!白将她教的这么大了!

    “反正为师不管,既然为师帮了你,现在便是你报答为师的时候到了!只要你能以为师徒弟的身份参加了这次的医术评判会并拔得头筹的话。便是圆了为师的心愿了,你看着办吧!”

    索性,黄讪也是不再跟她多费唇舌,直接来了这么一句。算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并将这事直接推给了她,也就是,不管她答应还是不答应,但这事就是她的事就对了!

    这口气。对于了解自家师父的纪莫玲也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了,当下便是一脸委屈的神色了。

    “可是师父……”虽然是可以易容化名的,可是,若是自己得不了这次的头筹的话,不仅是丢了自家师父的面子。自家师父不会轻易的放过了自己,还有就是自己这不是接了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了吗?任谁心中清楚的人也是不会答应的吧!

    不过,纪莫玲的这话还没出口,便是被黄讪那猛然投过来的警告眼神给制止了!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好好准备吧!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还可以来找为师问一番!”这么说着,黄讪便是已经脱下了丫鬟的外衣,换上了自己的外袍,朝着外面走去了!

    还想唤一声自家的师父的,可是,想到师父的话,纪莫玲便是没有张口再喊人,而是就这么看着自家的师父走出了门口!

    在黄讪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了之后,纪莫玲这才是收回了自己的眼睛,不过,却是忍不住叹出了一口气来,没有说话!

    见黄讪走了,刚是从外面进来的陈娟,看到的便是纪莫玲叹气的模样,心中疑惑便是开口问道:“小姐,您还好吧?”

    虽然没听到师徒两人的对话,可是,光看纪莫玲的神情也是几乎能够肯定,这黄讪一定是交代了自家小姐不可完成的任务了吧!

    不过,对于小姐的话,陈娟好像就是有那么一股信心在!总觉得,自己的小姐虽然人小,可是,却是半点儿都不输给那些个精于算计和能力过人的人的!

    在她的眼中,这纪莫玲现在就已经是成为了心中崇拜的对象了吧!

    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林乱的丫鬟衣服,陈娟便是着手开始收拾了起来!

    然而,拿起那衣服的时候,忍不住将其展开看了看,这一看,陈娟脸上的神色便是出现了片刻的僵硬!

    这尺寸,该不是庄主穿过的吧!怪不得今日看见那站在自己身后的丫鬟身材过于的高大了呢!可是……

    这虽然极有可能是事实,但陈娟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听陈娟问了自己一句后,动作便是停住了,纪莫玲便是忍不住抬头,竟然是看到了陈娟双手撑着那件刚才黄讪穿着的衣服在看,而且一副惊讶的能够吞下一颗鸭蛋的嘴型,让人看着就觉得有搞笑的模样!

    看到陈娟脸上变化十分的快的神情,纪莫玲终于是忍不住又笑出了声来!

    其实,之前自家师父男扮女装的话,还是很漂亮的吧!若是在21世纪的时候能够带过来相机的话,自己是一定要给他拍下来留念的啊!

    这一日,就这么心惊胆战又是搞笑的度过了,纪莫玲是又愁又高兴的一天!

    这件事后,长小姐纪琼莹被关了起来,纪兰也是被关了起来,忽然觉得,这纪府一下子安静了很多!只除却,每次走路碰见那纪驰的话,都是能够看到他脸上的那副仇恨又是带出些胆怯的眼神的!

    看到他脸上的这种神情,纪莫玲居然感觉到了心情不错的感觉,自己是真的是有了虐人为乐的想法了吗?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收敛了自己脸上溢出来的笑容,换上了一副愁容!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因为这事情刚过,自家的师父才是交代了这么一句的!他们都不再找事了,自己才是能够安静下来,筹备自家师父说的那个五年一次的医术评判会的准备工作啊!

    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也是不短的!至少在自己心中想着好不容易清净几日,要练字的,可是想到自家师父便是交给了自己这么一个任务,自然是让纪莫玲心中愁云不展了!

    听陈娟的说法,这二夫人这几日一直往四姨娘的院子里走动!这可是纪莫玲来这纪府这么一个多月里面从没有的事情啊!

    二夫人的女儿纪琼莹在上次得罪了老夫人,被关进了祠堂面壁思过去了,而且,老夫人发话了,一关便是白日!这白日过去了,便又是三个月啊!纪琼莹也是年纪不小了,自然是让二夫人心中着急又气得了!

    可是,这四姨娘一向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这二夫人往她院中走的那么勤,到底是为何呢?

    这事是叶凡还没想通的!不过,还是等吧!狐狸尾巴迟早是会露出来的!

    终于,是过了十天左右,老夫人传唤了刚是放学回来的纪莫玲!

    心中疑惑的纪莫玲便是这么梳妆打扮了一番便是朝着老夫人的院中去了!

    因为纪莫玲这一个月在府中,对于丫鬟们很是大方,每次都有给其赏银之类的,所以,过来莫园通禀的小丫鬟也是看除了老夫人的架势的,便是在传唤纪莫玲的时候多说了两句的!

    所以,这次往怡园走的时候,纪莫玲的心中是忍不住有些担忧的!

    然而,当纪莫玲真正的踏进了这怡园的厅中后,看到这已经是到齐全了的纪府的姨娘小姐们。当然除却那两个被关面壁思过的纪琼莹和纪兰不再了,其它的人倒是都来全了啊!

    这人全了才是传唤了自己过来,纪莫玲可是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啊!

    不过,看了一眼厅中众人的神色之后,纪莫玲还是对着这厅中的众位长辈们一一的行了礼。

    在老夫人的一句话后,纪莫玲这才是直起了自己的身子!

    然而,眸光略过之际,却是停留在了四姨娘的脸上,顿住后,停留了片刻!

    只因为,四姨娘跟平日的眼神太不一样了,所以才是让纪莫玲多看了几眼的!

    被纪莫玲这么一看,四姨娘脸上的神色变化便更是明显了!

    眼光移开,便是看到了站在四姨娘身后的那个美少年,这纪府中最小的少爷纪进志了!

    纪进志脸上的神色乍一看还是平日里的万事不关己的那种淡然模样!但若是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得到他眼中的那抹变化的不解之色,还有那微微皱起来的眉头了!

    因为这纪府之中,纪莫玲最喜欢的也就这个纪进志了,所以,每次看纪进志的话,都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的,所以,对于他的细节变化也是能够看出一些的!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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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众人一干的神色,纪莫玲就算是想要往好处想也是不可能的了,心中无奈,也是脸上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神色的!

    既然老夫人都找了人来亲自唤自己过来了,纪莫玲也就不再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回道自己的作为了,而是就站在原地,听候老夫人接下来的话!

    果然,没过一会儿,老夫人便是开口了。

    “玲儿,你刚来这纪府,可能好多事都还不清楚,做错了若是能够及时认错的话,也是能够得到众人的谅解的,只要你肯承认就好!”

    老夫人这话说的不急不缓,一点儿都不带多少责备的意思,好像是在跟纪莫玲话家常一般的口气!

    但是,被这么突兀叫来的纪莫玲却是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这老夫人的问话,自然更是不明白什么意思了!

    “祖母!玲儿年纪尚幼,有什么事的话,还请祖母明示!”也不准备猜测什么了,说多了也没用,纪莫玲便是直接开口询问起了面前的老夫人了!

    见纪莫玲说这话,像是真的不知道,老夫人倒是松了一口气的,却是接着开口说道。

    “你最近是不是在差了人往四姨娘的院中送过补品之类的东西?”老夫人这么问着,然而连上的神色却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的和蔼了!好像是预热完了,进入正题了一般!

    察觉到老夫人口气的变化,纪莫玲却是半分没有怠慢的回答道:“回祖母!孙女没有!”这话说的十分的肯定!

    纪莫玲虽然是刚进来这纪府,是该跟这纪府中的人打好关系的。送礼自然是必须的!

    然而,纪莫玲也不是对谁都示好的人。若不是对自己有利无害的人,叶凡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出手的!更何况,这些日子的观察,还没让叶凡将这一群人看的仔细,自然不会随随便便的便是踏出拉拢人的第一步了!

    然而,也是因为纪莫玲的‘没’字,好像是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愤怒一般!

    还没听到头顶上老夫人的话。便是听到了这围坐了一圈儿的人们的惊讶和不可思议的声音了。

    “这算是什么?不承认了吗?”

    “怎么会这样?”

    众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你一句我一句的,却也是让这座偌大的厅中显得热闹了不少!

    显然,老夫人是不喜欢这阵热闹的,至少是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听到这声音的!

    “都给我住口!”老夫人的厉喝声响起,众人便是立时的住了口。一句话都没有了!

    这老夫人的一声厉喝,加上众人适时的戛然而止,倒是将现在的气氛一下子拉到了一个冷的高度来!

    纪莫玲也是低头不语,眼底闪过一丝的愕然来,不过却是半点儿神色不露的!

    老夫人警告般的眼神在众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儿之后,终于是再次的落在了厅中间纪莫玲的身上了,那模样却是比刚才又是严肃了好几分的!

    “玲儿。你说你没有,可是当真?”老夫人的问话再次下来,却是依旧在确认!

    “是!”纪莫玲倒是也半点儿不带犹豫的回答道。

    但是正是因为纪莫玲肯定的回答,老夫人眼中的神色扬起了一抹赞赏的意味,便是对着身边的林妈妈说了一句。

    “林妈,让那丫鬟上来!”

    “是,老夫人!”那林妈应声后,便是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了一声之后,那丫鬟便是小跑的到了外面,片刻之后便是见出去的那丫鬟身后跟进了一个情色衣衫的小丫鬟!

    大概是纪莫玲记性好了一些的缘故。看到那丫鬟分时候,总觉得,她的一张脸时熟悉的很的,但若是说她是谁又是一时之间说不上来的了!

    这丫鬟来到这厅中之后,抬眼看了一眼主位上的老夫人之后,便是在纪莫玲的脚边就这么跪了下去。

    当这丫头开口说哈,纪莫玲才是发现,原来这个丫头。竟然是自己院子里的人!

    然而,当纪莫玲看出这个丫头的时候,心中便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便是看见这个丫头的时候。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你是……阿红!”这是纪莫玲在听到其他的丫鬟这么唤她的时候才是无意中记住的!大概也是因为这丫鬟的名字好记,再是加上她是自己院中负责修剪花草的丫鬟,每次放学回来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到她的,所以才是记忆比较深刻的!

    听到纪莫玲既然是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是有些惊讶的,可是,这也就遂了这丫鬟的心意了!至少这样也是省了自己找人证明自己的确是这莫园的丫鬟了啊!

    那丫鬟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之后便是对着主位上的老夫人磕了个头。

    “奴婢阿红见过老夫人!各位夫人姨娘!小姐、少爷!”

    老夫人倒也是不再拖泥带水的,见小丫鬟来了,老夫人便是开口问了。

    “阿红,你既然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人,那你就来说说,前几日,大小姐是不是派你去给四姨娘院子里送补品了?”

    老夫人这么一发话之后,那丫鬟便是精神振奋了不少,当下便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纪莫玲之后,却是丝毫没有但却的意思,便是跪在地上,扬起脖子,开口了。

    “回老夫人!确有此事!”阿红肯定的道,说的倒像是事实,不敢欺瞒的样子。

    看的纪莫玲眉头更是锁紧了一些。

    “你说什么?我何时让你去给四姨娘送补品的?”因为太过不可思议了,纪莫玲便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然而,那丫鬟倒是不见半点儿的惊慌,而是坦然的回答纪莫玲的问话。

    “大小姐,难道您忘了,这可是您让陈娟姐姐吩咐奴婢去送的补品,那东西可是陈娟姐姐亲自交给奴婢的呢!”

    然而,这小丫鬟的声音刚落,陈娟便是再也沉默不住了,张口凶狠的对着跪在地上的那阿红问道:“阿红,你说的什么话!我几时给了你补品让你给四姨娘送去的!?”

    根本就不可能的!如不是大小姐吩咐的事,就算是叫陈娟都叫不动的,更何况还是给四姨娘送补品这种事,陈娟又怎么可能会自作主张呢!

    陈娟这么破口逼问,倒是让一旁的二夫人坐不住了,冷冷的呵斥道:“大胆!这莫园的丫鬟都是被惯坏了吗?老夫人让你开口说话了吗?”

    听到二夫人冷冽的口气,陈娟将目光转向了她,却是并没有露出胆怯的神色,反而是同样恨意的看着二夫人,如同看待自己的敌人一般,并灭有半点儿主仆身份的惧意在!

    看到这样的陈娟,二夫人指着她的手指慢慢的收回了,脸上却是露出了丝毫的别扭神色的!

    这陈娟是半点儿都不像是平常人家的丫鬟,光是看这眼神都能够将人给置诸死地一般的恨意,简直是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浑身的发寒啊!

    因为是这纪府的二夫人身份,倒是让罗华娇的身板站的笔直,依然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瞪视自己的陈娟。

    “你这丫鬟,好大的胆子!”说话的是一道男声,虽然还不是很成熟,但是,大少爷的气势和优越感体现的却是十分的完美!

    光是听这声音不用看人便是能够想象到他现在的嘴脸了!

    这说话的人正是站在了二夫人身侧的大少爷纪驰了!

    这纪驰的一句话,倒是成功的让人将视线都落在了陈娟的身上了!可是,此时的陈娟似乎是被定住了一般,只是将愤恨的目光落在了罗华娇的身上了!

    “陈娟,还不快给老夫人跪下!”见陈娟迟迟的没有动作,纪莫玲只好出声呵斥了!

    这纪莫玲是甚少呵斥陈娟的!因为这陈娟在自己的身边的确是很少出现这样激烈的反应的,而且现在这么多主子的面前,竟然是还敢用这么不敬的眼神看着二夫人!的确是做的过火了!

    不过,陈娟毕竟是江湖中人,受痛、受苦倒是半点儿都不觉得不好熬,然而,若是冤枉的话,却是半点都受不得的!更何况还是什么都没做便是被人这么揪着名字给指出来了,怎么让陈娟能够接受的了呢!

    本来心中还是愤恨的,但是听到了纪莫玲的娇喝,陈娟倒是立马垂下了脑袋,跟阿红一般跪在了地上,对着老夫人磕起了头来。

    “祖母,是孙女教导下人之责,还望祖母见谅!”没有再看一眼陈娟,纪莫玲的脸上满是悔意,但心中却是没有责备陈娟的意思的!

    这样赤果果的冤枉,就算是自己也是不可能这么接受的,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衷心的、热血的陈娟了!

    “算了,这都不是重要的!陈娟,你倒是说说,阿红说的,难不成是在冤枉你吗?在莫园中可是不只阿红一个丫鬟知道这事的,你还想要狡辩吗?”

    老夫人这话一出,似乎是确定了陈娟所做之事了似的,让人不好反驳。

    “老夫人明见,陈娟的确未做此事啊!”陈娟也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好回答了,做没做,陈娟一向 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若是真的做了的话,自然是不会这么淡定的解释了!

    不过,这是熟悉她的人才知道的,显然,这点儿在这纪府是实行不了的!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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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娟这句辩解的话刚是出口,只见众人便是将疑惑的目光在那阿红和陈娟的身上交替着闪过,好像是想要知道,这两人到底哪个说的是实话,哪个说的是谎话呢!

    一见这架势不对,阿红便是红着一张脸抬起脑袋对着说这话的陈娟一脸焦急的开口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你那日将东西交给我的,怎么现在倒是反过来说成了这样?陈娟姐,说话可是要凭良心的啊!”

    阿红的这句话,声音拔高了不少,一副不可思议神情看着地上跪着的陈娟,好像,这陈娟是摆明冤枉了她似的。

    陈娟听阿红的话,倒是没有开口,而是侧转一些脑袋,这么直直的看着面前的阿红,那冷冷的神色,就跟冰刀一般,看的那阿红浑身的忍不住哆嗦。

    “怎、怎么,你还想要威胁我吗?别以为你、你做的若是冤枉了我,别人就不知道了,杏儿可也是看得清楚的,可以为我作证的!”阿红这么说着,虽然是挺有理的,但是那磕绊的语速,实在是有些没底气的!

    听到了这里,纪莫玲算是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这的确是有人从中冤枉自己的没错了!然而,这送补品什么的应该是还会牵连出什么事来的吧?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一转眼珠,看向了旁边的四姨娘了!

    四姨娘看上去面色是有些虚弱的,虽然脸上的妆容遮盖了不少,但还是能够看得清楚。四姨娘脸上的憔悴的!

    莫非,是那补品出了什么差错?

    纪莫玲才是这么想到,便是听到了旁边有人的呵斥声传来了!

    “陈娟,你这丫头,这铁证如山的摆在了面前,现在,你还想要否认吗?”

    说话的人声音尖锐,话中明显的都是朝着陈娟来的意指!

    因为这声音听着有些陌生。纪莫玲便是稍稍收回自己的目光,却是正看到了三姨娘站起了身子,一副恨意森森的看着地上跪着的陈娟!

    那模样,似乎若是没人的话,就是要冲上去给陈娟一脚似的!

    然而,也是这三姨娘的声音确定了这人选,众人的目光便是理所当然的落在了陈娟的身上了!一时间。那怪异的眼神便是将陈娟给包裹了起来!不过,大部分的人,却是将自己的目光在纪莫玲和陈娟的身上来回的巡视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这一幕朝着自己想要的地方在发展,李氏便更是直起了腰板,看着地上跪着的陈娟一眼,眸光收回的时候。还扫了一眼纪莫玲。那眸光还真是让人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这么一眼之后,李氏便是继续道:“哼!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是想要谋害了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是心肠歹毒啊!

    若是你能够说出母后主使来,或许还能免你死罪一条!你自己好好的想清楚吧!”

    在李氏话落之后,纪莫玲才是明白了现在的事情状况来!

    看来是有人嫁祸啊!这四姨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倒像是一个好利用的!再说,这事又是牵扯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任哪个身为人母的人都是不会想要看到这样的事发生的吧!

    再是想到之前得到的消息说是二夫人往四姨娘的院子里走的很是勤快,纪莫玲便是能够肯定这是一件什么样的事了!

    至于。这二夫人是怎么做到的将这事推到自己身上的,而且还是让四姨娘深信的状态,纪莫玲自然就不清楚了!

    不过无所谓了,既然是冤枉的,人家自然是有人家的一套方法在的就是了!

    但是,这次的冤枉竟然是没有做到了全面的!若是二夫人再是狠一些或者是把准了药量什么的,是不是就能直接一箭双雕了!将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直接害掉,然后嫁祸给自己!

    既是除掉了一个将来可能威胁到他儿子继承之位的稳固。又是能够将最近得罪她得罪的不少的自己给除掉。若是如此的话,这二夫人该是会乐开花了吧!

    不过,想归想,事情的结果往往不见得会照着她想要进行的发生吧!

    这堕胎一事。或许还没等她实行的彻底便是被四姨娘发现了,然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二夫人才是只好赶紧转了苗头,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想到这里,纪莫玲看着大夫人的眸中,眼光跳跃。

    二夫人可真是好算计啊!

    李氏问陈娟的这话也是着实的可笑!她让陈娟指出这威胁了她,让她不得已才是这么做的人!然而,自己又是陈娟的主子,这不是明摆着要让陈娟说出自己的名字吗?还用了‘免其死罪’的诱惑出来!

    因为太过了解陈娟了!她的话,就算这元凶真的是自己,陈娟也绝对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是供出自己的了!

    若是陈娟真的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的话,这主仆两人早是走不到今日了,陈娟早是在开始自己遇上危险的时候,便是走了吧!

    “回老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将那补药交给这阿红,更是没人主使奴婢,望老夫人明鉴!”因为知道,现在无论自己是怎么要挟人,怎么巧舌如簧,这种状态都不可能是自己能够挽回局面的吧!

    纪莫玲在这纪府中可能是举足轻重的人,但跟自己做这件事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吧!

    这纪莫玲是最近刚回的纪府,陈娟又是她带进这纪府来的,若说这陈娟是受了别人指使的话,根本也是不会让他人轻易相信的!

    可就算是知道这样,陈娟还是这么说了,因为,不管众人相不相信,但让陈娟指认纪莫玲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然而,听到陈娟还不承认,那三姨娘脸上的神色变化便是越发的诡异了起来,看着陈娟忍不住就来气了。

    “我说你这个丫头,都死到临头了,还想不通是不是?若是你能说出那个指使你做这件事的人,那么你的罪名便是会轻不至死,你知不知道啊?”

    三姨娘着急的话语听着是在诚心的为这陈娟着想,可若是稍微一想的话,便是能够感觉到,这三姨娘其实是在引导着陈娟往其想要的方向说话罢了!

    纪莫玲自然是听出来的,不过也是对于陈娟一百个放心的原因才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可是不代表旁边的人会就这么任由这三姨娘这么引导下去了。

    “李氏,注意你的言行!若是有人指使的话,陈娟自然会说的,更何况,她还从未承认过这件事,你这话未免有些误导众人的辩论了吧!”这声音中透露着的是满满的厉色!

    听到大夫人的话,三姨娘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但是看了看大夫人的脸色,便是硬生生的将自己到了嘴边想要说出来的话给吞了回去了!

    不管怎样,这还是大夫人啊,自己一个姨娘身份,又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得罪她呢!这可不是自己随便能够得罪的人!既然事情自己已经是添上了一把火了,接下来,自己也只要看它怎么个烧法就是了!

    想到此,三姨娘脸上的神色变化之后便是低眉顺目的对着大夫人应了一声‘是’之后,便是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一脸惶恐,接着便是不再说话了!

    然而,跟三姨娘一样惶恐的人中自然还是缺少不了就坐在大夫人身边的四姨娘秦氏了!

    听了这大夫人的声音,那口气中的恼怒可是十分明显的,就算是她想要忽略都是做不到的!

    想想这些年,自己一直都是跟大夫人有交好的!原本,这事也是不该还没通过她便是闹成了这么大的!

    但也是因为心中咽不下这口气才是将事情搬到了老夫人的跟前了!

    然而,真当到了这时候,看着大夫人脸上冰霜似的神色,四姨娘是知道,这大夫人定然是对自己恨上了的!可是,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四姨娘也是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若是将这事告知了大夫人,大夫人只是对这新回来的大小姐一阵口头的说法不管用的话,自己可是再也经不起她来一次这事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心中虽然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四姨娘现在还是忍不住不敢正面的看向大夫人的一张冷若寒冰的脸的,最多的时候也就是悄悄的看上一眼罢了!

    事已至此,四姨娘也是不准备轻易的退缩了的!

    这么想着,四姨娘便是稍稍直了直自己的身子。

    然而,看着自己的母亲,纪进志脸上恨意和无奈的神色便是越发的明显了!

    自己之前明明是交代了的,跟这几日来往比较频繁的二夫人隔出些距离来,不要一昧的相信!

    虽然,这么长时间里,二夫人是没有往这四姨娘的院中使绊子的,可是,二夫人的为人,自己的母亲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可是,自己的交代显然是被娘亲当了耳旁风了!不然的话,这么大的事,自己的母亲也不会这么快的便是闹大了!而且之前自己还是半点儿风声没听到的!这二夫人的心思果然是深沉,埋下了火种,隔岸观火啊!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请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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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进志心中这么想着,便是眸光发暗了一些,看着对面的二夫人一眼,却是在其回过神来的时候,完美的将自己眼中的戾气隐去,自然的转开了自己的眸光,看向了别处。

    大夫人的这话出来,也算是摆明了袒护自己女儿的心了!现在,这局势很是明显的站出了位来了!

    这事到了这里,无论众人怎么问陈娟的回话也就只有这么一句,就是她并没有做这样的事!这样的话,事情便是成了悬着的了!

    毕竟,这阿红的说法,莫园中不止她一个人知道陈娟作出的事的!况且,阿红还是莫园中的丫头,也是没有要冤枉自己主子的可能性!现在,若是老夫人肯相信陈娟的话的话,那便是将此事再是细问一遍,若是相信了阿红的证词的话,那么,这件事便是铁证,是这纪莫玲推卸不了的责任了!

    给四姨娘送了动胎气的补药,那便是纪莫玲居心叵测了!若是纪莫玲这么一确定的话,其母亲闫淑香也是逃不过这次的罪责的了!

    这么想着,二夫人脸上的笑容便是又稍稍的扩散了一些,在众人都将探寻的视线放在了纪莫玲身上的时候。

    时间一时之间静逸了不少,老夫人也是迟迟的没有开口说话,眼睛在地上跪着的陈娟和阿红身上打量过,最后还是落在了站在那里的纪莫玲身上停住了。

    “玲儿,事已至此,你若是当真做了的话。那就承认了吧!这事不是小事,若是你还不承认,最后查证了的话,你的罪责将会更大,你可要想清楚了!”

    其实,让老夫人说的话,也是不相信,这纪莫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这四姨娘一向是个安生的,没有得罪过她!更何况,二夫人和三姨娘一直都不喜欢纪莫玲这个嫡女的,但是,这四姨娘平日里根本就很少跟纪莫玲接触!

    而且,照之前的看法,这纪莫玲并不傻的。既然她已经是跟二夫人和三姨娘结怨了,自然是不会傻乎乎的再是连四姨娘这个跟大夫人走的近的姨娘给得罪上的!

    这么一下子将身边的人都得罪了,可并不是会对她有半点儿益处的事啊!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想法归想法,面前的这事可是摆在众人跟前的,就算她觉得不可能的事。也是不能单靠自己的想法便是定了面前这人的罪行了啊!

    老夫人的话问出口后,纪莫玲才是终于叹出了一口气来!

    倒不是因为这事无法解决才是叹出了这口气的!而是在为自己和母亲!

    母亲在这家都多少年了,却是依然得不到老夫人的偏向,虽然这大夫人的位置是稳稳的,但也是因为父亲很是在乎母亲的原因!若不是的话,恐怕,母亲这个大夫人的位置也是坐不稳的吧!

    也难怪,这二夫人的家底可是十分丰厚的,而且,娘家还是为朝廷效力的户部侍郎身份。这点,便是为了这偌大的纪府帮忙可是不少的!不然的话,在自己父亲手中,这纪府也不可能继续保持了这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地位了!

    这又能怨的了谁呢?怪自己这个生母的身份不是在朝为官的官员,帮不上纪仁承这诺大产业的忙?

    这未免太过怨天尤人了!

    纪莫玲这副无奈的神色,看在众人的眼中更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悔恨或者是遗憾的神色了!

    这样神色的纪莫玲让二夫人光是看着便是心中止不住的高兴了!

    这纪莫玲整治自己女儿的事,今日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

    然而。一旁的闫淑香却是越发的着急了!

    自己前两日才是看出这二夫人的异常来,这事便是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了,就算闫淑香想要做些什么的时间都没有了!

    就是现在,闫淑香也是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纪莫玲站在众人的中间。一副无助的模样了!

    至少,在闫淑香的眼中,那站在厅中一动不动的纪莫玲便是一副无助的模样了!

    该怎么办?

    尽管现在的闫淑香是十分着急的,却也是得不出好的结论来挽回现在的这个局面的了!

    “祖母,孙女敢问一句,四姨娘吃了补药才是动了胎气,是程大夫给诊治的吗?”

    纪莫玲始终都没有承认,那碗补药是自己送去的,但不代表,她这么被冤枉了,没有一个有力证人作证的情况,自己便是会任人宰割了!

    既然四姨娘受了二夫人的明示或者是暗示来陷害自己,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都是不可能这么受了的!无论她是谁!

    纪莫玲这么一句话问出,已经是抬起了脑袋,那晶亮的眸子里跳跃着的是坚定的目光!半点儿都没有在刚才低头的时候,让人看着的那股子悔恨的模样在了!

    就连老夫人在接触到纪莫玲的眼神时都是忍不住精神一震,倒也是没有影响了思绪的转动。

    “秦氏?”老夫人直接将目光放在了四姨娘的身上了,意思是示意她来说。

    四姨娘也是没想到,这事情都到了这种程度了,怎么这纪莫玲还会问这话而有些稍稍的乱了,不过还是在整理还仪容之后对着老夫人行礼回道:“回老夫人,是李大夫!程大夫这几日回家省亲去了,这几日便是从外面的御药堂中请了掌柜的李大夫过来顶替程大夫几日的!”

    听了这四姨娘的话,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变化也是十分的怪异的!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这程大夫回家省亲的事,自己是的确不知道的!

    听了四姨娘的话,纪莫玲是一点儿注意力都没有转向她的,便是对着老夫人继续开口了。

    “祖母,若是方便的话,我想让李大夫过来一趟,好来做个证!”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作出了一副请求的模样。

    因为很是想要知道,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老夫人倒也不慌张,当真吩咐了身边的林妈,让其将李大夫叫过来了!

    在老夫人的确是按照纪莫玲的说法做了之后,纪莫玲便是接着开口道:“从前在向下教过玲儿几天医术的师父也还在,若是祖母同意的话,还请祖母将家师也一同叫来,这样的话,也是好将事情说个清楚了!”

    “哦?”没想到纪莫玲会有这么一个师父,老夫人脸上的神色闪过一丝惊讶来,不过,既然纪莫玲这么说了,老夫人还真是抱着一股子,想要知道这纪莫玲能够折腾出什么样的花样来,所以便是也吩咐了下去!

    没一会儿之后,那位李大夫和黄讪便是被林妈妈吩咐的丫鬟都给叫了过来!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那李大夫在过来的时候,脸上神色一阵的变化。反观黄讪的话,只是轻微的挑了挑自己有些灰白的眉毛之后,便是看不出其脸上半点儿惊讶的神色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见过了老夫人算是礼毕,其余的人也只是拱手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两人毕竟还不是这纪府里的人,自然是不用像纪府中的人一般,这么严格的对着这一屋子的人行礼的了!

    黄讪在跟老夫人打过招呼之后,便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纪莫玲的身上了!

    纪莫玲没有说话,而且,神色变化也是不大,但身为他师父的黄讪,才不过这么一个眼神交流之后,就像是懂了纪莫玲的意思一般,站在了原地!

    急着,便是听到了头顶上老夫人的问话了。

    “李大夫,你昨日是否为四娘李氏看了病!找出这动胎气的因由是在一碗补药之上了?”老夫人也是没有兜圈子,在两人站定了之后,便是问了出来。

    被唤了名的李大夫便是拱手行礼,确定的道:“回老夫人,正是如此!”李大夫也是毫不含糊其辞的应得得体!

    然而,在应声之后,却是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身边站着的黄讪身上了!

    身为大夫对同行的直觉,李大夫总也是觉得,自己跟前的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大夫!

    感觉到李大夫的目光,黄讪含笑的回看了一眼他!也是这个动作,倒是让那李大夫觉得这人的笑容有些……慎得慌。

    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李大夫便是慌忙的将自己的目光收回,不再看他一眼了!

    然而,在李大夫将目光收回的时候,黄讪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扩散了一些!

    老夫人在问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是将询问的目光放在了纪莫玲身上!

    纪莫玲朝着老夫人深深行礼之后,便是移步,来到了李大夫的跟前。

    “李大夫!不知道,昨日您看到的那有事的补药是否还留有残渣?”纪莫玲问出了这么一句。

    不过回答的却并不是李大夫,而是坐在一旁的四姨娘秦氏!

    “回老夫人,因为事出实在是有些不对劲,奴婢便是将那剩余的补药留了下来,以防不时之需,奴婢现在就派人去取!”四姨娘这么一句之后便是吩咐了自己身边的丫鬟下去取药渣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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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看到这架势的时候,二夫人脸上的神色变化才是十分的怪异了起来!不知道是在担心着什么!

    这纪莫玲若是这么一直低着头不抬起来的话,二夫人的心情便是好的,但是当他抬起头来之后便是心中一紧了!

    再是加上现在她脸上的神色,更是让人忍不住真心的担心了起来!

    虽然还没看出她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呢,但是,心中不自觉的便是产生了惧意来!这点儿,就算二夫人自己都是捉摸不透,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就是忍不住浑身的不舒服。

    二夫人身后的纪驰显然是感觉到了自己母亲的变化,轻声唤了一下,却是并没有得到自己母亲的回应!

    连续唤了几声也是没有回声,纪驰这才是作罢,便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终点,原来,自己母亲看着的人正是那站在厅中间,已经抬起脑袋,脸上神色淡然自若的纪莫玲了!

    这纪莫玲除却让自己难堪过,到底还发生过什么能够让母亲光是这么看着她的一张脸便是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呢?

    心中想着,便是看向纪莫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的疑惑出来!

    四姨娘吩咐了丫鬟去下面取剩余的药渣去了,看着那丫鬟没去的身影,纪进志便是将自己的双眼放在了站在厅中一脸自若模样的纪莫玲了!

    虽然自己从来都没有跟这个嫡长女接触过,但自从第一次看见她,看到她眼中晶亮的神色。好像就能够想象的到,自己新来的这个姐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了!

    然而,现在经过这么几件事,才是彻底的清楚了,这个看似清纯无害的女孩儿却全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无害的一个人!若是谁得罪了她,哪怕是跟她之前相处的怎样,都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是就这么看着纪莫玲面上一副淡然神色的纪进志此时心中想到的!看着她,只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止不住的寒意!

    对这个女孩儿,心中即是惊讶又是钦佩的感觉!不过,现在的紧要就是先安慰了这个已经开始反击了的纪莫玲,让其不再对自己的母亲作出让人不好掌握的事情来!若是不及时制止的话,只怕这事情会比自己之前预想的还要糟糕啊!

    这么想着,纪进志脸上的神色便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一会儿,四姨娘院中的丫鬟翠竹便是将那昨日剩余的药渣给取了过来。盛放在一个托盘里,递到了四姨娘身边一下。四姨娘看了一眼之后便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是示意了一下,让其端到了纪莫玲的跟前来了!

    纪莫玲就算是不用这么细看,刚才集中精神细细的闻过便是能够知道这药的组合了,所以,在翠竹端到了自己跟前的时候,便是直接接了过来。来到了旁边的李大夫跟前了!

    因为这李大夫距离黄讪很近,所以,不用纪莫玲可以端到黄讪的跟前也是能够让黄讪看到的!

    不过,黄讪还是因为纪莫玲的这个举动而脸色微变了一下,不过也只是那么一下之后便是转为常然了!

    李大夫看了一眼纪莫玲递到了自己面前的托盘里面放着的药材,脸上的神色依旧淡定。回看着纪莫玲道:“有什么问题吗?纪大小姐?”

    在看着李大夫的眼睛将面前托盘里的药材全都看了一遍之后,纪莫玲这才是扬起了自己的脸,带起了一丝自信的笑容来,看的面前的李大夫愣了愣,却也是说不出什么来!

    若是在之前的时候纪莫玲还不确定这事情的主使的话。却是在这托盘药渣被翠竹端进了厅中的时候算是彻底的清楚了!

    因为纪莫玲嗅觉异于常人的原因,所以,只要她肯用心便是能够分辨出这些个药材的组成了,而且,还是隔着一段距离也是可以做到的!

    这是纪莫玲的天赋,再是加上后天自家师父黄讪的培养,所以才是有了现在对药材异常灵敏的嗅觉了的!

    “那请问李大夫,四姨娘的病情是您看的。这药渣应该就是您看的,使得四姨娘动了胎气的补药了吧?”在说出自己心中的话之前,纪莫玲先是求证了一下,以免待会儿了这个李大夫反口不认了。自己也是无法做到清楚明白的在众人面前展示的!

    看着纪莫玲脸上了然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种肯定变得薄弱了不少!

    明明是肯定的回答,可是看着面前纪莫玲的一副神色,那李大夫就是不能够将自己的话说的坚定了。

    “是、是的!”

    李大夫这样的回答,却是让旁边二夫人和三姨娘脸上的神色变化十分的快,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就是了!

    有了这李大夫的回答,纪莫玲这才是将手中盛着药材的托盘递到了自家师父的跟前了。

    “师父,这药材便是在昨日让四姨娘服下后,动了胎气的东西,还请您验看一遍,是否当真!”

    纪莫玲这么说出一句之后,旁便的李大夫面色登时便是变了。

    “大小姐,您这是、您这是在怀疑本大夫了!?”自己的医术至今还是第一次被人怀疑呢,这怎么能够让李大夫轻易的接受这个事实呢!

    不过,现在这纪莫玲的话,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在质疑啊!而且还早就找好了帮凶过来验证来了!

    这么看着,李大夫的一双眼睛都忍不住睁开了老大。

    清淡的回头看了旁边惊讶的指着自己的李大夫,纪莫玲眼中却是半点儿都没有难看的神色,而是神色依然淡然,不过,那眼神中的寒冷却是这李大夫不敢想象的!

    所以,在接触到纪莫玲注意的视线的时候,李大夫忍不住闪了一下眸光,不过,看向纪莫玲的眼神却是没有要收回的意思,仍然这么坚定的看着她,似乎还在等她的一个回答!

    然而,纪莫玲轻启朱唇,一字一顿的道:“李大夫,若是这药渣里面的确是动了四姨娘叹气的东西的话,那我便是什么都不说,直接给您道歉!只请您稍等!”

    纪莫玲这话一出,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李大夫当下便是哑口无言了!

    没想到,这个大小姐竟然会有这么肯定的口气来说话!可是真的?但是,现在最为重要的不是自己的面子重要问题,而是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医术中的高明人士,还是一个江湖郎中大夫,就能够得出自己是喜还是优的结论了!

    然而,现在这纪府中一屋子的人都是将注意力放在这里的自己和这位大小姐的身上了!

    这大小姐这么肯定的话,而且还是说出了亲自道歉的话来,若是自己再是拒绝的话,未免是显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

    目光在其身上转了两圈儿之后,李大夫最后终于是同意了。

    在李大夫点头的时候,黄讪似乎也是检验完了!

    对于一个资深的大夫来说,检查这些药材的话,是不用这么久的,至于多看了一眼,倒不是这药材有多么的难看出来,而是配合这旁边的李大夫,以免让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来,才是多看了一会儿的,这么做,无非是做给这屋子里的人看罢了!

    见自家师父看完了,纪莫玲这才是关心的问道:“师父,您看出什么来吗?”

    纪莫玲眸光闪闪的看着自家的师父,然而,在黄讪在接触到她过于晶亮的眸子的时候,却是心中鄙视了好一会儿,才是脸上露出了淡定的笑容来。

    这丫头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面前的药材,而且自从这药材进来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便是越发的灿烂了,光是凭借这点儿来看,黄讪便是能说。这纪莫玲是在这药材进了这间屋子的时候便是确定了这药材配置中间的各种药材了!然而,她现在将药材推到了自己的面前,为的便是想要通过自己来说出这件事情罢了!

    看来,自己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便是被自己的徒弟推了出来,成为了这事情的转向牌了啊!

    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不过想想,自己让其参加的这个每五年才是在京城举行的医术评判会,马上就到了,还是再忍耐一下吧!

    心中衡量了一番轻重后,黄讪这才是再看了一眼面前端着托盘,一脸皎洁目光的纪莫玲一眼之后,便是从其端着的托盘中取出了一味药的药渣放在了另一只手的手掌心里,然后便是转了个身子,面对身边的李大夫,才是慢慢的开口道:“这位李大夫,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药?”

    黄讪将手掌摊在了那人的面前,便是想要那人看得清楚!

    李大夫也是不推脱,便是直接捏起了他手中的药材,细细的看了看,又是打量了一番后,才是确定道:“这是补药里面用到的参角料!”这么说着,那李大夫脸上便是透出了肯定的神色来。

    看着那李大夫脸上肯定的神色,黄讪倒也是不说什么,转身从纪莫玲手中的托盘中又是捡出来了一味药,拿到了李大夫的跟前去,继续问道:“那请问李大夫,这又是一位什么药渣呢?”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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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讪这么淡定的问着,却是让回答他问话的李大夫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了,不过,李大夫却是因为并不知道这面前的黄讪在跟自己卖什么关子,而是只会一问一答的回答道。

    终于,在黄讪这么一一的问过之后,好像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既然李大夫这些药都认识,那么,你这诊断到底是怎么出来的!难道这药材的特性,你就一点都不懂吗?

    这补药中虽然是掺有一定量的朱砂的,可是,这朱砂若是掺的量少的话,根本对胎儿是毫无影响的!更何况这药采的是新生的药材没有隔年,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药力刺激人体的!就算是引起胎气的话,那也绝不可能是这样的原因的!”

    黄讪这句话再是加上其肯定的神色,竟然是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让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驳!至少这李大夫还从未见一个人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而且说的好像是还有道理的!

    可是,这却是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

    黄讪义正言辞的模样,却是让李大夫有些怔愣,脑中飞速变化的正是在搜索黄讪刚才所说的是不是在医书之中有这么一说呢!

    见这李大夫竟然是成了这么一副呆样,就算是刚才还有底气的四姨娘和二夫人脸上此时的神情变化却是十分的明显的。

    然而,在李大夫还没有想出这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说的时候,然而,黄讪却是已经开始下结论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这位夫人在昨日刚是服下补药就动胎气的事便是不存在的!这么说,对吗?李大夫?”这么说着,黄讪便是看向了就站在自己旁边似乎一时之间还理会不了这是怎么回事的李大夫求证道。

    正是费心想着什么的李大夫。被黄讪这么问道,愣愣的便是答了一声。

    “额,嗯!”然而。才是这么应了一声之后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摇头道:“不、不是的!”

    然而。在听到了李大夫的应声后,黄讪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既然李大夫都承认了,那么这位夫人动胎气的事看来,就应该是从其它的方面找原因才是了吧!”黄讪这么一说便是退到了旁边。

    然而,刚是退到了旁边的黄讪,在众人的目光全都面面相觑的时候才是对着旁边的纪莫玲眨了一下眼睛!

    纪莫玲自然是知道黄讪的意思的,更加的知道。这黄讪的口中有多少话是真的多少话是假的!

    若是对自己这么说的话,纪莫玲是一听就知道里面的破绽的,但若是对于这位李大夫的话,可能是有些不明白的吧!毕竟黄讪所说的全都是一些个学医的不经常会注意的地方!

    而且。他说的也是很快,还不等人家反应便是已经做了结论,看样子,这个李大夫也是因为自家师父之前的铺垫有些太猛让人不好理解便是连珠炮的这般的说教,让其还消化不了呢!才是会蒙的说出了这么一个回答吧!

    若是现在不是这么多人看着的话。顾及纪莫玲会很给面子的笑出声来的吧!

    不过,碍于场合,纪莫玲还是将自己的心思掩藏的很完美!

    然而,一旁的李大夫却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开始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了!

    看到慌张的李大夫。根据纪莫玲的计算,一个人在最慌忙无助的时候看向的人,便是导致其到了这个地步的人!

    这么算来,这李大夫是看了四姨娘两次,看向二夫人的目光虽然是十分的短暂,但这么一数,竟然是有六七次呢!

    顺着李大夫的目光,纪莫玲便是跟其一同看向了脸色有些难看的二夫人了!

    好像是感觉到了纪莫玲的眼神,二夫人从李大夫的身上移开,便是对上了纪莫玲的一双眼睛!

    在接触到纪莫玲的目光时,二夫人才是强压下心中的不悦,佯装无事的转过了头去。

    然而,看着二夫人这副神情,基本上纪莫玲也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这四姨娘虽然是有些冤枉的,但也是没有弄清楚事情的青红皂白呢,便是将事情弄的这么大了,若是不小惩一下的话,还不是让人看着,自己是这么的好欺负了?

    既然犯了错误的话,即该有接受后果的责任心吧!

    在李大夫不知道在跟谁解释,眼神显得有些慌乱的时候,纪莫玲便是上前一步,来到了他的身旁。

    “李大夫,既然如此的话,那您昨日关于四姨娘的动胎气的诊断,是不是哪里出了错误?这到底是您的意思还是……”纪莫玲一步步的走向了那李大夫,眼中的逼问神色却是越发的明显了。

    到了这个时候,尤其还是他已经说漏嘴的时候,李大夫终于是有些真的慌乱了!看着纪莫玲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来,不过是这么一个小丫头而已,看在李大夫的眼中却是竟然如同一个猛兽一般的朝着自己逼来,就算李大夫想要说‘不’字的勇气都没有了!

    “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终于,见纪莫玲问的这么露骨,三姨娘却是不服的站了出来,质问着纪莫玲!

    回头看到那个这么问话的人,纪莫玲眉毛挑了挑!

    原以为,自己这么逼问李大夫的话,做贼心虚的二夫人,又或者是四姨娘会唤住自己的,然而,自己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个跟此事可以说是没什么干系的三姨娘!

    这个结果,的确是让纪莫玲感到十分的惊讶的!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三姨娘站起来了,那就先跟她说道说道好了,就是不知道,逞强的这个三姨娘能够坚持多会儿就是了!

    在看到纪莫玲脸上神色的时候,三姨娘其实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这么站了出来了!

    这纪莫玲太过聪明狡猾!而且是在其露出了这种带出一丝鄙视的神色的时候更是明显!

    况且,现在纪莫玲正是用这种眼神看向自己呢!怎么能让三姨娘心中不觉得虚呢!

    在三姨娘正是后悔的时候,纪莫玲却是已经对着三姨娘开口询问了。

    “敢问三姨娘,我问出的话有什么问题吗?昨日的诊断明明是这位李大夫所出,今日否定的也是他!若不是他医术有问题,那很有可能就是背后有人指使了!

    三姨娘这么站出来,是不是心虚了?”

    被纪莫玲这么一问,三姨娘气的都想要立刻咬牙了,然而,却也是因为纪莫玲的问话而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毕竟,纪莫玲说的话是没有什么破绽的!本来知道这事的三姨娘不过是想要为二夫人这么打抱不平一句的!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便是败下阵来了,心中虚那也是有情可原的!

    “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你也不可妄下断言啊!”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说的时候,三姨娘明显是没什么底气的!

    “证据不证据的我也不敢说什么!不过,这事李大夫好像还欠一个说法呢吧!”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李大夫的身上!

    然而,一见纪莫玲不再揪着自己问了,三姨娘是心中庆幸的,赶紧心虚的坐了下来!

    被这么问的有些茫然,不过已经是收了钱的李大夫却是自然不会供出给了自己钱的人了!

    于是才是慌忙道:“对不起各位夫人,李某医术尚浅,在众位面前妄言,得罪了!”这么拜了一圈儿之后,李大夫便是甩袖走了!

    然而,李大夫这么一走,众人便是将目光放在了四姨娘的身上了。

    毕竟,这乱子是四姨娘弄出来的!若是李大夫诊断错了的话,这四姨娘也该是知道她自己什么时候对劲、什么时候不对劲的吧!

    现在却是就这么断了这事了,这四姨娘是故意冤枉大小姐的矛头便是显露了出来了!

    四姨娘自然是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了!不过却是一时之间不敢将脑袋抬起了!

    然而,这事到了现在,纪莫玲算是无罪了,却是跪在了地上的阿红双腿更加的发软了!

    之前那么肯定的说话也是因为二夫人说了,若是这次治好了这纪莫玲的话,便是承诺她将她从莫园调到她的身旁,升为二等丫头的!

    这么诱人的条件下,阿红才是答应的!而且,二夫人的话,也是可信的,更何况这纪莫玲根本就事先不知道的,若是这么做的话,让其来个措手不及,慌乱了的话,便是很大可能的程的!

    然而,一切想的都是不错的,却是没想到,事情竟然是发展到了这个方向,根本就是脱离了自己的想象了!

    现在,大小姐算是无罪的了,然而,若是她无罪的话,不光是自己会调到罗香园升为二等丫头的美梦破灭了!而且,回到莫园的话,自己一准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呢!

    毕竟自己可是指正了自己的主子的!就算不死也待掉半条命吧!

    这么想着,阿红便是瘫软的跌坐在了地上,一脸惨淡的神色!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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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红这样的动作,看见的二夫人,脸上的神色是越发的难看了,眼中的着急也是隐隐的现了出来。

    与此同时,纪莫玲的目光也是在屋中的人脸上一一的扫过,面上显出了复杂的神色来!

    然而,接触到纪莫玲目光的人,心中想法却是各异的!尤其是四姨娘脸上的神色变化了!

    这四姨娘根本就没有心思好跟大夫人做对的!可是,自己今日所做之事,却是十分明显的在挑战大夫人的极限了!

    这大小姐是大夫人心头肉,这点儿,就算是外人也是能够看出来的,更何况是跟她接触了这么长时间的自己了!

    这么想着,四姨娘的脑袋便是又低下了不少!

    好像是在瞬间,知道了这事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瞬间,四姨娘的目光便是落在了斜对面的二夫人罗华娇脸上了!

    罗华娇是明明看见了四姨娘的眼神,却是不留痕迹的避开,好像此事跟他完全无关的样子!

    这样的二夫人,是让四姨娘心中愤恨的,但是,这事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在跟二夫人合谋的样子,让四姨娘又怎么能够开口说出大夫人是罪魁祸首这句话来呢?

    心中越是想着,四姨娘的心情便越是激动!

    好像是看出了四姨娘过于激动的神色了,在四姨娘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忽然一双白皙精致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看了看那只手,光是这么一看,四姨娘便是能够知道,能拥有这么一双精致的小手的人是谁了!自然就是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唯一的儿子纪进志了!

    虽然自家的儿子有点儿榆木不开窍,可毕竟是在学业上也是说的出来的厉害的!这点儿,也是四姨娘想起来就觉得满足的一点了!

    没想到,在自己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给了自己鼓励!这怎么能不让四姨娘感动了!

    才不过是一会人,四姨娘脸上的神色便是好了不少!

    纪进志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便是眼睛在这厅中人的身上一一的扫过!不知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就是了!

    事情到了这里。叶凡虽然是被证实了无罪了,却是就在众人以为这就完了的时候。厅中间原本站着的纪莫玲却是猛然的跪在了地上,脸上一副凄艾的神色。

    纪莫玲的举动显然是让众人惊呆了,看着面前跪着的纪莫玲,一时之间忘了言语。

    老夫人眉峰皱了起来,轻声的开口问道:“玲儿,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了老夫人的问话,纪莫玲这才是对着老夫人磕了一个头后。才是跪直了自己的身子,然而,眼中含上的晶莹还有脸上的委屈神色倒是让老夫人稍稍的了解了这纪莫玲这么一跪的意思了,不过就算是知道了。老夫人脸上疑惑的神色也是适时的显现。

    纪莫玲这么拜了一下之后便是慢慢的开口道:“祖母!孙女本来在这纪府中生活时间尚短!什么都不清楚!若不是家师今日在这纪府做客的话,很可能便是会成了这害了四姨娘的罪人了!

    玲儿愚笨,这几年没有在纪府长大,知道的事情少,说话也是难免会得罪人!今日之事真的是吓坏了玲儿了!

    只是。这李大夫到底是医术不行,还是受人指使,玲儿也是不清楚!不过,玲儿若是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还是请各位说出来,别再出现这种事了!玲儿只是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中。过上跟别人无异的温暖家庭生活!

    还请祖母偿了玲儿的这个心愿!”纪莫玲这么说着,便是一头跪在了地上,不过这次却是再没有抬起头来,而是一直这么跪着!

    听到了纪莫玲的话,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变化一阵之后,便是最终点了点头。眸光却是一一的扫过了厅中的众人!

    “玲儿不过来这纪府中才不过一个多月,这几日便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们都是长辈了,有什么的就不能担待一点!就算是府中的小姐少爷也是该跟玲儿好好相处才是,她可是你们的姐妹啊!”老夫人这么说着,便是一副大家长的严肃模样!

    然而,在老夫人这么一句后,众人脸上的神色便是全都好了起来,纷纷的应声道:“是的,母亲(祖母)!”

    在众人正是听着老夫人的话的时候,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纪莫玲便是对着身边瘫软在地上的阿红轻声的开口了!

    “阿红?”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跟自己说话的阿红因为这声唤声一下子便是愣了,不过还是没出声,只是看向了旁边的纪莫玲!

    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纪莫玲这才是继续开口了。

    “你是我莫园的人!我知道你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若是你现在能够及时改正的话,回去我一定不罚你,还会将你升为二等的丫鬟!

    我要你现在便是指认指使你这么说这么做的人来便好!但若是你现在仍然嘴硬的话,你背后的人是罩不住你的!就算是回了莫园,你的罪过也是小不了的!不是被人牙子卖了,就是仗毙了!相信这两点,都不是你自己想要看到的吧!”

    纪莫玲声音压得很低,因为老夫人在上面正在一字一句的说话,倒是没人注意到纪莫玲这边小声的动静了!

    旁边的阿红自然是听到了纪莫玲的话了,也是因为她的话而当真了的!

    这事自己也是在脑袋中衡量了一番的!知道这事自己是两头讨不了好的了!

    但是,这大小姐提出的条件虽然是十分的诱人!可是,毕竟是之前并没有商量好的!现在大小姐忽然这么说,到底是有几分真心的,还是现在只不过是利用一下自己,等到利用完了之后,依然照着她现在的说法把自己卖给了人牙子呢?还是将自己仗毙了呢?

    光是这么想想,阿红便是忍不住又是哆嗦了一下,惊恐的看着旁边的纪莫玲!

    见她是有了一点点的动摇了,纪莫玲便是继续添油加醋的开口了。

    “阿红,现在正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这时,你再是想要翻身的话,恐怕谁都帮不了你的!你自己仔细想清楚!是现在帮你背后的人隐瞒了,回道莫园被我处置了好呢!还是现在坦白,赌上一赌,我会不会实现自己的诺言呢?你要想清楚,现在,我才是你该伺候、该中心的主子啊!”

    纪莫玲这么一句话之后,阿红便是若有所思的低下了脑袋,半天都没有抬起来的意思!

    看样子应该是在纠结什么了!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就算纪莫玲还想要说什么,也是选择住口了!若是自己逼得太紧了,让其想不通了的话,那对自己可是没有半点儿好处的!

    自己的回击就看着阿红的做法了,若是她肯同意的话,纪莫玲几乎可以肯定,是谁要倒大霉了!不过,若是阿红这么长时间想不通的话,纪莫玲也就无能为力了!不过,结果是,自己丝毫没有损坏就是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木光多放在了阿红的身上了!不过,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纪莫玲刚才的这句话很是明显,不光是要讨得老夫人的这句正话,更是要了今日的一个‘公平’了!

    这句话,可真是既不得罪人,但也不会轻易放过得罪自己的人的意思啊!

    心中想到这里,老夫人便是开口对着一旁坐着,正是眼神慌乱的四姨娘道:“四姨娘,这事你就说道说道,到底是误会的话,也就跟这孩子赔个礼就算了!”

    老夫人的命令,一下子让四姨娘的身子僵了僵,虽然是当初真心觉得这纪莫玲是想要谋害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人呢!

    可是这么检查下来,也根本就不是!

    这自己算是被那二夫人陷害了呢!然而,现在的情况的确是自己得罪了大夫人的嫡女,纪莫玲的!

    可是,自己好待是位姨娘,平日里到也是不必跟大小姐说话就矮人一步的!现在,老夫人竟然是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出了这么一句,这不是要了自己的面子吗?

    不过,这点的话,既然老夫人都开口了的话,四姨娘便是没有要推辞的意义了!

    瞬间,众人专注的目光便是落在了四姨娘的秦氏的身上了!好像是在等着看寝室跟纪莫玲道歉的这场剧情一般,众人神色集中!

    四姨娘脸上的为难之色转过又转之后,终于是定住了,然后才是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像老夫人说的那样,对着这大小姐纪莫玲道歉了!

    然而,这四姨娘不过刚是准备站起来,一双手的力度刚好,将四姨娘给按了下去!

    这力道,四姨娘自然知道是谁了!当下便是转回了自己的目光,不解的看着身后,一脸看不出神色的纪进志了!

    自己的儿子一向是不干预这内宅之事的,然而,今日,自己要起身去跟纪莫玲道歉的时候,却是被他给制止了!

    动作不大明显,但秦氏却是看出了纪进志的不对劲来!

    纪进志倒也是没有多说话,而是对着秦氏点了点头,接着便是在众人疑惑的视线投过来的时候,恭敬的对着自己的母亲开口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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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纪进志说话的声音却是故意压低的,只用他们两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母亲,这事由我来便可!”

    这么一句之后,见秦氏果真没有要站前来的意思了,纪进志便是几步来到了纪莫玲的跟前转脸,朝着老夫人行礼道。

    “祖母!此事是母亲太过心急的护着纪府的子嗣,这才是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来的!父债子偿,既然如此的话,进志愿代替母亲,给大小姐赔不是,还望大夫人恩准!”纪进志这么说着,便是跟纪莫玲一般,同样跪在地上,对着老夫人磕了一头。

    与此同时,纪莫玲也是刚刚将自己的脑袋抬起来,转脸对上的正是纪进志的一张好看的面孔。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过才是十一岁的男孩儿,纪莫玲却是觉得,这纪进志竟然是如此的沉稳,好像这张稚嫩面孔下是一颗坚定、谋智的一颗心!

    这纪进志的一番话说的及时,说的好!

    原本纪莫玲是想着,凭借自己的一番话让四姨娘的面子在众人面前搓搓,这样的话,若是四姨娘当真不被老夫人看好的话,若是再有一把火,这四姨娘便是再也不能这么站出来讲话了!

    然而,纪进志这么站了出来!光是凭借他是一介男儿身份,将来也是可能继承这纪府财产的人选!而且这么一站出来,还是适时的提醒了众人,他就是四姨娘的孩子!为这个纪府产下了一子的有功之人!而且,现在她肚子里还有一个纪府的子嗣在呢!

    光是这么几点,便是让人们的想法便是淡了下去!

    四姨娘虽然是位姨娘,然而却是生出了纪进志这个仅有一个纪驰之后的第二个儿子!而且,这么多年,这纪府众位姨娘的肚子里都没有什么动静了!现在居然有了四姨娘这个孩子。老夫人自然是期待的!

    果然,被纪进志这么一说,顶上坐着的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动了动。便是看向了一边坐着,一脸无辜着急之色的四姨娘了!

    四姨娘现在可是怀着身孕的人。情绪不可以这么大起大落的,不然的话对胎儿可是不好!心中计较之下,老夫人便是对着下面跪着的两人开口了。

    “也好!毕竟你母亲还是怀着身孕的,那你就替你母亲向玲儿道歉,此事就算到此为止了!”老夫人这么说着便是示意的摆了摆手!也就是说,这纪莫玲好不容易求来的,这一让陷害了自己的四姨娘受挫的一场局。被纪进志这么站出来之后便是全毁了,任谁也是不能坦然接受的吧?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老夫人都开口了,事情也就算是成了定局!

    见状。纪莫玲便是在纪进志的好心搀扶下站起了身来,跟纪进志正好是面对面!

    看着面前这个第一次接触自己的好看弟弟,纪莫玲竟然是生不出要怎么责怪他的意思来!

    这也算是他本身带出的气质了吧!看来,生的一副好皮囊,无论男女。都是十分有用的啊!

    得到了老夫人的同意,这也就算是从长辈与小辈人身上的过节,通过纪进志的三言两语而是转化成为了小辈与小辈之间的矛盾了!而且,纪进志也是准备要跟自己道歉了!

    事情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既不会丢了四姨娘的面子,而且。还是让众人心服口服的!

    好一个纪进志啊!

    然而,事情没有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纪莫玲脸上却是并没有出现不悦的神色来,反而是一脸的淡然!

    不过,不知为什么,看着面前的纪进志,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心中的欣赏想法了!

    在众人的面前,纪进志将纪莫玲扶起来了之后便是退后了一步,站在了距离纪莫玲有两步之遥的地方,便是对其深深的鞠下了躬,从而表现其心中的歉意来!

    这动作做的绝对的到位,那腰板简直是完成了一个直角了,歉意的神情也是作出了十成十,算是给足了纪莫玲面子了!

    若是还想要找什么毛病的话,便是显得自己成了小气的人了!

    心中这么计较一下,纪莫玲便是眼神含笑的上前一步,扶起了对自己深深行礼的纪进志来。

    “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的见外!既然四姨娘已经让你替代,还给我道歉了,这就够了!我们还会是一家人!只是,姐姐不过才是刚来而已,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只怕是要多多的劳烦弟弟你了啊!”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轻拍了拍纪进志的肩膀!

    以为是柔软的小身子骨的触感呢!然而,真正拍到了纪进志的肩膀时,纪莫玲才是感觉到了其中的坚硬来!看来,这纪进志并没有外表看上去这么的软弱啊!

    这是纪莫玲拍过纪进志之后,心中留下的想法了!

    看着底下,立时成了一副好姐弟模样的两人,老夫人脸上终于是又显出了笑容来。

    “好、好!今日的误会到此为止,以后众人都给我醒神,万不可轻易出了这样的岔子来,谁都不行!”

    老夫人在顶上这么一说,众人便是立刻朝着老夫人的方向行礼应是。

    然而,在老夫人就要说今日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便是听见底下,原本已经被人忽略了的人,忽然的开口了。

    “老夫人,老夫人!阿红有话要说,阿红有话要说!”原本以为这事会黄了的,却是在纪莫玲心中刚是放下的时候,便是听到了阿红的声音。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叶凡可不觉得阿红还能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了!能说的,她早就说了吧!现在若是再想要说自己的坏话,只怕是不可能有人再是相信了!

    所以,现在的纪莫玲已经是能够确定,她这是要说什么了!看来,这么长的时间里,这阿红终于是想通了啊!

    在听到了阿红的喊声,纪莫玲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的笑容来,只是,那笑容不大明显,但是,目光却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落在了就坐在旁边的二夫人的脸上了!

    接触到纪莫玲的目光,没来由的,二夫人便是浑身忍不住一颤!原本还觉得没什么的二夫人,此时却是眼神紧张的落在了阿红的身上,脸上惊讶的神色显而易见!

    然而,其余险些忽略了阿红存在的众人,听到阿红的喊声,众人有些不明所以的便是将意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了!

    就算是四姨娘脸上的神色也是十分的怪异的!

    老夫人原本到了嘴边要结束今日之事的话,却是被阿红的这道意外的喊声给制住了!

    “阿红,你这个背叛主子的下人,还没来得及处置你呢,你这便是自己出声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是对于这个阿红,总觉得她是该说不该说的全都说了的!现在听见她的叫声,眉头便是忍不住皱了起来,眼中深深的不屑!

    老夫人异常严厉的声音,显然是将这个刚刚才是说了谎话的阿红神色一凛,立即不敢怠慢的开口了。

    “老夫人,阿红想将功折罪!这事其实是另有原因的!大小姐并不是指使奴婢送药给四姨娘的主子!”

    阿红这么一句,便是将此时厅中众人的情绪一下子提到了最高了!

    原本事情已经是落下帷幕的状态了,偏偏这个时候,阿红的话就这么惊爆了出来,一时之间,众人便是面面相觑,没过一会儿,便是将自己的目光在二夫人和阿红的身上不停的变换。好像是看出了什么,但又是不知道到底是该看到什么一般的不确定!

    然而,此时的二夫人脸上的神色,可真的是跟锅底黑没多大的区别的!

    本来在看到纪莫玲的那张带出了笑容的脸时,自己的心中便是出现了一丝的不妙之感来着的,现在再是听到了阿红的话,便是印证了自己心中所想!

    这事,定然是跟纪莫玲脱不了干系的!她到底是对阿红说了什么样的话,竟然能够让自己已经收买好了的阿红在此时改口了呢!?

    这点,显然不是二夫人选择沉默而用来想的事!

    这么一计较,二夫人便是站出了一步,厉声的道:“阿红,你可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你已经是险些害了大小姐了,这么说,难道是还想将罪责推脱到本夫人的身上,你可真是居心叵测啊!来人呐!”

    二夫人脸色阴狠的对着阿红这么一说之后,便是叫了人来!

    外面的家丁闻声赶进来了几人!

    然而,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还有坐在主位上皱着眉头的老夫人,一下子便是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听话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呢?还不快将这个四处说主子坏话的贱婢给我拖出去重重的打板子!”见家丁们都是站在了这里,却是一个人都不动,二夫人便是着急的对着这站了一圈儿的家丁喊道,声音拔高了几分!

    然而,二夫人的这话刚是出口,便是听到了顶上的一声咳嗽声。

    “咳咳!”

    这是老夫人的声音!

    想到此,二夫人慌忙的住了口,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收回掌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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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想要借着自己的话,将这阿红给处决掉的,这样的话,便是不用听到阿红的证词了,这样的话,自己便是保住了自己的声誉了!

    只要老夫人肯配合的话!

    不过,现在的情况,老夫人一咳嗽提醒,这事似乎就不会那么的简单了啊!

    想到此,罗华娇脸上的神色便是忍不住凝重了起来,只想要将那个就跪在厅中,却是还准备说话的阿红给凌迟了!

    阿红自然是感觉到了二夫人杀人的眼神的,可是,为了自己以后的活路,现在大小姐是当势了,若现在自己还在为二夫人守住这秘密的话,那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阿红可是没那么傻的!

    先不管这大小姐刚才给自己提出来的诱人条件到底会不会履行,但若是自己现在不说的话,那仗毙或者是卖给人牙子可是已经被大小姐说死了的!就算是拼上一拼也是比就这么坐着等死要强的多吧!

    人在将死之前,总是会抱住那棵可能救得了自己的救命稻草的!纪莫玲便是抓住了这个能够背叛主子跟二夫人串通的阿红的心思了,才是在刚才冒险对她说了这么一番话的!

    既然她能够背叛自己,那么背叛另一个效力的主子,那也就是差一个契机吧!

    固然,自己猜测的没错!

    瞬间,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便是明亮了起来,等着听阿红和二夫人之间的对话,一定是非常有意思的吧!

    不过,在燃烧起来的时候,纪莫玲倒是适时的添上了一把火。

    “二夫人何必如此的激动?阿红什么时候说要冤枉您了?您这是未卜先知呢,还是……做贼心虚啊?”纪莫玲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众人便是将怀疑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二夫人的身上了!

    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在纪莫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二夫人罗华娇才是意识到了是自己太过心急了,这阿红明明就还没指说呢,自己这是站出来承认了!?

    不过。事已至此,众人疑惑的目光已经朝着罗华娇给射过来了。就连大夫人的眸光也是变得深沉了不少。那里面慢慢聚集的怒意也是开始泛滥了!

    见状,二夫人才是有些缓和了脸色的说道:“哦,是这样的!之前,我屋子里的伏春训斥过这个丫头,这丫头一直以为是我示意的,便是对我怀恨在心的,现在十有八九是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才是会有这么一说的!”

    二夫人这话说出来未免也太过牵强,就算是在其身后的纪驰也是忍不住连连的摇起了脑袋来,显然是对她这解释的不赞成!

    大概也是因为有了二夫人忽然发怒的这一出,老夫人才是被勾起了性子。便是对着底下的阿红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若是没有二夫人这出的话,老夫人还是不准备听下去的,现在二夫人的贼喊捉贼如此的明显了,老夫人又怎么会看不出什么呢!

    就算是站在边上的众人也是看出了什么,不过。毕竟是二夫人的事,众人心中虽然是幸灾乐祸,但也是不敢明着表现出来的!

    有了老夫人的示意,阿红便是稍稍的挺直了腰板,看了一眼二夫人。便是将目光调整,开始对着老夫人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前几日,二夫人给了奴婢十两银子还有许诺了要将奴婢调进她的院子里升了二等丫头的条件,才是收买了奴婢,让奴婢今日这么说的!至于什么给四姨娘送补药的事,根本就是跟大小姐无关的!

    还请老夫人明鉴!一切都是二夫人主使的,大小姐是无辜的!”

    这么说完,阿红便是又对着老夫人磕下了头。

    回答这丫鬟刚刚说完的话的是已经气得忍不住浑身发抖的二夫人了。

    “你这个贱蹄子,休在这里胡说八道!大家看见没?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她就是要借机冤枉我的!来人那,还不快将她给我抓了,仗毙!”

    大概是心中情绪过于激动,二夫人脸上竟然是出现了狰狞的神色来!

    看的周围站着的家丁更是一动不敢动!这里可是有老夫人在的,就算是老夫人不在,这里最大的也是大夫人啊!

    听到二夫人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老夫人脸上显出了嫌恶的神色来。

    “罗华娇,注意你的德行!”

    这么一句话冷冷的从老夫人的口中说出来!厅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罗华娇显然也是被震到了,这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就跟耍猴一样在根本不相信自己的人面前表演呢!

    不过,这口气,二夫人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压了下去呢!

    “老夫人,您要相信儿媳啊!儿媳的确是冤枉的!”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了,二夫人便是直接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希望老夫人能够相信自己!

    这样的话,就算是条条框框摆在那里,也是不用在意的了!

    不过,她现在还能够得到老夫人的在乎吗?

    这点,恐怕现在的罗华娇心中都没有多大的底气了!

    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安静了下来,就连刚才一直插话多嘴的三姨娘,此时见这事态也是安静的大气不敢出了!

    老夫人冷眼看着地下对着自己行礼的二夫人,最后类似呢喃的说了一句。

    “女儿是这样,母亲亦是!

    凡是想要谋害我们纪府子嗣的人,绝不轻饶!阿娇,你也是为这纪府诞下了一子一女,算是功劳不小的,这些日子也是累了你了!

    从今日其,你手中的掌家权便是全都交由淑香,你就在自己的院子好好的清净一阵吧!”

    这么说完,也是不再顾罗华娇焦急的呼喊声,老夫人就这么摆了摆手后,由林妈妈扶着下去了!

    就这样,二夫人被夺取了掌家权!就算是她再是有这个‘二夫人’的名号,那也是没有实质性的地位了!

    对于这点,纪莫玲终于是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这样的话,自己今后在这纪府的生活,应该是会安静下来了吧!

    此事过后,四姨娘还是时不时的会来纪莫玲的院子里,嘘寒问暖的,即便是挺着大肚子也是一样!

    知道这四姨娘是因为上次的事对自己心中愧疚的!

    不过,纪莫玲也不觉得她欠了自己的!

    因为,若不是她儿子伶俐的话,恐怕,她现在对着自己也是笑不出来了吧!她最应该感谢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儿子!

    不过,纪莫玲虽然对她这么点过了,但四姨娘仍然是一直往这莫园走动!

    知道这四姨娘对自己这么好,不光是对自己愧疚呢,更多的便是对自己母亲的愧疚了吧!

    上次做出的事可是让母亲对她的气不小呢,想要让自己在母亲面前为其说两句好话吧!

    但是,纪莫玲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而且,也是不准备跟他们建立起多深的感情来,所以,应对了后,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反而是她身边的纪进志,每次来莫园的时候,纪进志便是会跟在他母亲身后,好像是来看自己的,可是却一句话都不说!

    而且,最近纪进志看自己的目光也是有了转变,至于是什么的话,纪莫玲便是不清楚了!

    反正,这两天,自己该担心在意的不止这些,而是自家师父之前逼着自己答应下来的,在京城中举行的五年一次的医术评判会!

    这可是群英荟萃的一次评判会啊!

    自家师父就这么忍心让自己进去参比去!真让纪莫玲愁得脑袋都大了!毕竟师父说了,若是没有拿的第一的话,便是不会算了的!

    这几日,纪莫玲甚至将自己全部学习的时间都用来看医药书籍了!这临时抱佛脚,纪莫玲虽然不觉得用处大,但也是比不看强啊!不然,自己的心中可是完全没底的!

    这么转眼间,便是到了这京城中五年一次的医术评判会了!

    纪莫玲在自家师父期待的微笑中,便是从纪府乘了马车,朝着那群英馆去了!

    才是上了马车,便是听到了已经女扮男装好的陈娟问道。

    “小姐,您就这么答应了黄老爷,您有信心在群英馆夺冠吗?”虽然对自家小姐的医术也是十分的信任的,可是,京城这里可是人才济济的,陈娟都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但应该是不简单的才对!

    整理着自己脸上的易容道具,纪莫玲在片刻后便是变了样,成了一个男子的模样!

    再是稍微的整理一番,便是成了一位中年男子的模样,只是那瘦小的身材却是没办法左右的了!

    现在纪莫玲易容的模样正是每次进宫的时候化妆成为的沈奕!

    既然沈奕这个名字在宫中用过了,而且还是以黄讪徒弟的身份出现的,现在,这次的比试也算是用的上了!

    “信心?怎么可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反正答应他的是他自己,又不是我,我只负责出席……”虽然说的轻松,可是,纪莫玲心中还是有些计较的。

    因为还从来没有在外人的面前比试过医术之类的,想到要看到那么多的医界名人,纪莫玲还是有激动在的!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群英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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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自己主子这么不负责任的话,陈娟脸上的神情变化有些别扭,不过想想,事实也的确如此!

    自家小姐在这纪府中生活已经是这么艰难了,黄庄主还这么给她下任务,真的是有些过分啊!

    心中正是为自家的小姐抱不平呢,便是看见前面聚集了一群人,就这么将前面的路围得水泻不通的!

    按说,这路程,应该是到了那群英馆的附近了,可是,这么多人挡着,根本就走不了,更何况是找那群英馆了!

    “到了?”

    听见纪莫玲的问声,陈娟才是急忙道:“回小姐,是前面人太多,挡住了咱们的去路!”

    陈娟的话落,纪莫玲便是撩起了车帘,看向了外面,当纪莫玲见到现况了才是知道,这人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像陈娟说的那么的轻描淡写,可是真的没有往严重处说啊!

    这么多的人,可怎么让马车过的去呢?

    无奈,在看了一会儿,确定这人群一时之间是散不去的,好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是越聚越多了!

    没办法,纪莫玲便是吩咐了陈娟,让其将马车听到了边上,两人徒步过去!

    马车过不去的话,从人群中挤总是能够挤的过去的吧!

    纪莫玲还是跟之前进宫一般,仍然戴着那遮面的黑纱,遮住了自己的容貌。然而,陈娟却是换上了家丁的衣服并系了发带,挺直的身板和脸上的凌冽气势,若是不说话的话,还真的跟男人很像呢!

    浑身透漏着英气!

    赞赏的看了一眼陈娟之后,两人这才是朝着人群中去了!

    原本没到人群中的时候,还不清楚,可是。当两人这么挤进了人群中,陈娟则是负责保护纪莫玲,不让其被人撞到!

    但是。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么挤着挤着。陈娟和纪莫玲竟然是挤散了!

    不过,还好两人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只要穿过人群就好!

    可是,在纪莫玲在人群中挣扎的时候,便是无意中听到了还有心情聊天的人的话了。

    “你说,这次的群英馆比试,黄讪神医的徒弟也是会来。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了,群英馆馆主前几日便是放出了消息!是黄讪神医的亲笔字,说是今日他的徒弟会出席此次的医术评判会的,怎会有假!

    若是他人的话。可能会有失真,可若是群英馆馆主的话,那就绝对是真的了啊!”

    “这……倒也是!群英馆馆主的名气可是不小的啊!”那人似乎是因为另一个人的解释而开始渐渐的点了点头,开始确信了!

    然而,听到此。纪莫玲才是肯定了两件事!

    第一,这人们的聚集,正是因为这里就是进行医术评判会的群英馆!

    第二,这么多人的聚集,正是因为自家师父给了馆主的一封信才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参加的!

    自己的师父可真是为自己想的周到啊!

    现在。纪莫玲也是不用费力的挤出去了,现在是只要往里面挤就行了!反正,这人群的最里面,一定就是群英馆的入口就是了!

    虽然这么想的,可是试了试,也是挤不进去,眼看着时辰也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了!无奈之下,纪莫玲便是在原地站定,开始深呼吸一口气,用低沉的男性嗓音喊了一嗓子道:“黄讪神医的徒弟到!”

    这一声可是用了纪莫玲全身的力气的,所达到的效果也是半点儿没有让纪莫玲失望的!

    只见,原本还是人挤人,谁也不让谁的状况下,这么一声出现后,众人便是很有默契的便是朝着两边逐渐的散开了!

    此时的纪莫玲这才是有了空间,整理了一下自己挤的有些凌乱的衣衫,开始朝着上面写着‘群英馆’的门口下走去了!

    若是纪莫玲真的是古人的话,可能作为一个女孩儿,这样的举动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可是,自己偏偏不是!

    所以,在众人的目光注视和审视的情况下,纪莫玲便是一步步的走进了这群英馆!

    在快要进入这群英馆的时候,陈娟便是从天而降!

    说是从天而降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大概因为挤不进来的原因,陈娟干脆轻功都用出来了,反正现在是男装打扮,倒也是不怕什么了!

    这便是跟在了纪莫玲的身后朝着群英馆里面去了!

    这群英馆外面看着倒是跟普通的茶楼没有多大差别的,但是当两人进去的时候,才是发现了自己的认知是多么的荒缪了!

    这群英馆里面可真是内藏乾坤的啊!

    这么一进去,里面便是用空旷来形容这里面的大小也是半点儿不为过的!

    除却这一层中间位置有一个大大的圆台之外,其周围都是摆上了桌椅什么的,不过,这台子上面也是摆放了桌子的,却是一把椅子都不见!

    台中间的桌子是两张很长的长桌,上面用白布铺就,看上去就跟现代的法国人用饭的贵族桌子一般的设计!

    除却这些个一楼的高台,便是还有二楼围了一圈的走廊,走廊上全都是桌椅什么的,一看就是供人观看所设的桌椅了!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还是什么的,纪莫玲竟然是被这样的摆设愣住了!

    总觉得,这样庄重的地方,只应该是在电视中看到的,而不是自己能够站在其中的地方一般!

    纪莫玲和陈娟刚是走了进来,便是有人迎了上来!

    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双眼睛很是精明。

    “两位,是来参加这次的医术评判会的,可是有请柬?可否让小的看一下?”

    那人说话十分的恭谦,一听便是这群英馆的小二级别的人物!

    纪莫玲虽然是不想要为难人家的,但自己却是的确没有那东西的!所以,便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纪莫玲就这么摇头,那人也是不气馁,脸上神色依然保持微笑,继续开口问道:“那请问,两位的医馆是所设哪里,字号为何啊?”

    作为这群英馆的下人,这人一看就是见多识广的!

    这五年一次的医术评判会,来的都是一些个受了馆主邀请了的在大仲国说的上名号的人!这馆主对于这些个医术界的名人十分的上心和赞赏,这才是举行了这艺术评判会的!

    所以,这来的人几乎都是请柬上有的,才是敢进来的!

    然而,当然也是有例外的,比如你的医馆开的很大,名气十分的足,这样的话,就算不知道主人的名字,这样医馆的坐馆大夫也是可以进来的!所以,他才是有此一问的!

    然而,纪莫玲这个就算是普通的大夫都没被人称呼一声的人,又怎么可能有医馆呢?自然又是摇了摇头!

    见纪莫玲这次又是摇头,那人眼中的耐性却是明显的缺失了一大半。

    “既然两者都不是的话,那就请这位小哥见谅了,我们群英馆这次的医术评判会,是只让那些个有我们馆主递了请柬的,还有几个医馆名气十分高的坐馆大夫也是受邀的了,可是,除却这些个名单上有的,其余的人是都不可以进来这群英馆的!还请这位小哥改日再来!”

    这位小二的说着便是做出了‘请’的动作,也就是很明显的在下逐客令了!

    纪莫玲自然是看的出来了,不过,却是并没有转身要走的意思,而是就站在那里,目光在这群英馆内扫视!

    这么一看,这群英馆竟然是快要被人给坐严实了的!怪不得这里有人严格把关的,看来,这次来参加比试的人,都是一些个精英中的精英啊!

    虽然纪莫玲是蒙着黑面纱的,可是这人还是能够看得出,纪莫玲的心思并没有在自己的身上,立时,心中的气便是涌起,对着纪莫玲提高了一些音量道:“这位小哥,我在跟你说话呢,若是没有请柬的话,就请回吧!”

    “额?”这次,纪莫玲才是上心了,听出人家这话中的恼怒和赶人的意思了,但还是弱弱的回道。

    “可是,师父让我来的时候也是没有交代这些啊,只叫我来参加便可的!若是实在是不让进的话,那我也只好……”纪莫玲的这个‘回去’还没说完,便是听到了面前这个小哥急切的问话出来了。

    “师父?你说的师父是……?”剩下的话那小二的没说,但是眼中惊讶和疑惑的目光显然是已经猜到了。

    “黄讪神医!”在那小二惊讶的眸光中,纪莫玲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师父的名讳!

    果然,那人脸上的神色立时的变了!

    “那您的名讳是沈奕了?”似是呢喃,又好像是在说话,小二的脸上惊讶神色越发的明显。

    “正是在下!”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对着面前的小二行了一礼。“不知,我可否进去了?若是不行的话,我回去禀了家师再说!”

    反正若是没给自己请柬或者进来的凭证的话,自己也是有了不参加的理由了,师父也是不会说自己什么了吧!

    然而,在纪莫玲心中小算盘打的响的时候,就听见那小二的一声有些急切的道:“请、请进,请进!”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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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二的说话不同,瞬间便是惊动了旁边坐着的一桌人,便是疑惑的朝着纪莫玲所在的门口看了过来!

    好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般,他们几人脸上的神色竟然是十分奇怪的!

    那巡视的目光便是开始围着纪莫玲开始上下的打量了起来!眼中的疑惑却是越发的凝重了!

    “他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一个眼带疑惑的在纪莫玲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之后,说话的口气却是一百个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似的!

    “应该是吧……”另一个人虽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话了,但也是没有听的真切,而且还是没有当着自己面说的,那人倒是暂时保留了一些自己的想法的!

    “待会儿就知道了,何必着急!”另一个人面上看上去是十分沉稳的,虽然面上表现是十分的淡定的,可是他眼中还是轻易的泄露了他疑惑的想法了!

    众人听了倒是很信服的点了点头!

    那小二的在将纪莫玲和陈娟迎进去的时候,那小心的模样,又是引起了几桌人的注意起来!

    这群英馆的小二的也是见惯了地位不低的大夫的,能够让其这么小心翼翼的人,还是第一个呢!自然是让人忍不住的怀疑了!

    不过,那小二的是不在意这群人的目光,依旧自顾自的,很是恭敬的将纪莫玲引上了二楼!在一处观赏极佳的位置,让其坐了下来!

    接着便是让人上了上好的茶水之后便是告退了!

    享受这众人洗礼的目光,纪莫玲喝茶水喝的十分的恰意!

    在纪莫玲落座的时候,众人便是开始怀疑起了他的身份,然而,小二告退没一会儿后,群英馆的馆主竟然径直的朝着纪莫玲的那桌而去了。这点算是让众人直接肯定了这纪莫玲主仆二人的身份了!

    这应该就是这次医术评判会的重点人物,黄讪神医的徒弟没错了!

    在群英馆馆主走到了纪莫玲那桌之后,这一屋子的人目光便是全都集中到了纪莫玲的那桌去了!

    在纪莫玲正是心情不错的吃茶和打量这次从大仲国各地聚集过来的这些个大有名气的医者的时候。便是发现,自己这桌面前站定了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便是听到了头顶上好听的声音传来了。

    “这位就是沈奕沈公子了吧?”

    纪莫玲趁机抬头朝着声音发出的顶上看去,正是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带着和旬的笑容在跟自己打招呼!

    纪莫玲一向喜欢声音好听的人,而且,面前的这个人,长得也是一表的人才,而且。说话也是异常的温柔,很是惹人喜欢!

    “正是在下!您是?”纪莫玲反问道。

    “哦!我是这群英馆的馆主,名叫昌云天,随您怎么叫好了!”这么说着。昌云天便是不客气的在纪莫玲的身边落座了!

    “你好,云馆主,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让您见笑了!”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纪莫玲心中的惊讶还是久久的散不去!

    这群英馆这么大,而且还是五年一次的举行,面前的人一看才不过是二十多岁的人而已,却是这么大的群英馆的馆主,这……太不可思议了!

    可以说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不知道黄讪神医最近如何了?好久没见过他老人家了!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有在您的面前提起过我呢?”

    原来这么近乎的原因是想要从自己的口中得知自家师父的消息呢!

    自家师父现在还在自己的家中,也就是现在的纪府中,不过,依着自家师父的作风,若是自己就这么老实的交代了的话,恐怕,是非要将自己身上的皮层剥下一层来不可了啊!

    “师父一切都好,前一阵我才是见过的!谢谢云馆主的关心了,若是再遇见家师的话,一定会将云馆主的问候传达的!云馆主放心!”

    前一阵才见过也不算是假的,这么一说,任谁都是会听的出来,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在告诉面前的人,现在,自己并不知道自家师父在哪里的!

    没有挑明了说,自己也就不算是对他撒谎了吧?

    至少纪莫玲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昌云天的话题倒是开始转开了,不再是在黄讪身上转了,而是开始围绕着纪莫玲打转了!

    对于这些问话,也是因为之前有了皇后娘娘的案例,所以,纪莫玲回答起来也就没有那么的难了!

    两人这么一问一迂回间,到是相谈甚欢!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的确如此的就是了!

    大概是觉得从面前这沈奕的口中套不出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来,到最后,还是昌云天先退出了!

    纪莫玲含笑的送走了昌云天。

    再是这么在这偌大的馆中视线扫视了一圈儿,这一层和二层的座位竟然是差不多坐满了!这气势实在是宏伟啊!

    没过一会儿,纪莫玲便是在这一层搭建的圆台上看到了昌云天的身影!

    此时的昌云天站在了场中间,众人原本不停的议论话语便是在同一个时间给停住了,集中精神的看着台上站着的昌云天,等着他开口。

    “五年一次的艺术评判会,现在开始!”在昌云天好听的一生叫喊后,众人脸上的神色立时兴奋了不少!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东西了一般!

    纪莫玲就这么坐在二楼的观看最佳的位置这么吃着小二送来的小点心,还有旁边上好的茶水,心情可是十分不错的啊!

    在比试开始后,由这位群英馆馆主坐镇,开始问了几位大夫一些个医术的常识问题!

    不过,这些个东西虽然是平日里没什么用,可若是碰上了的话,也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所有被问到却是没有答出来的人,便是立时会被旁边候着的店小二的给撤去了凳子,就这么的站着!

    虽然问题不算多,可是这么问下来,一个不会传另一个的,竟然是站起来了好些个人了!脸上的疑惑神色却是不好消去的!

    到此时,纪莫玲才是看出了这医术评判会的不同来!

    先别说别的,就是这个作为主考官的群英馆的馆主,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要知道,若是这馆主不是一个对医术十分精通,还有药材什么知之甚广的人的话,是根本就做不到轻易的问出这么多个不常见的关于药材的问题了!

    纪莫玲就这么悠闲的瞅着底下的人为了因为群英馆馆主问出的话而一个个被撤去了凳子的人,竟然是马上就要站全了!

    好像是觉得差不多了,昌云天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楼上的位置,开始继续问问题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疑,纪莫玲总觉得,这昌云天的问话,好多都是在故意避开了自己问的!

    这么问了一圈儿下来,站起的人也是不再少数了!可是,就算如此,纪莫玲也是一次都没有被叫起来过!

    这点,不光是纪莫玲觉得奇怪了,就算是明眼人的话都是能看出来的啊!

    不过,对此,众人似乎是一点儿异议都没有的,好像,就是理应如此一般的!

    淘汰的人越来越多了,剩下的人也是没有几个了!

    再是试了一圈儿,删去了几个人之后,便是没几个了,这时,昌云天才是停住了问话!

    这所剩无几的人便是在昌云天的示意下,朝着中间去了!然而,纪莫玲就已然这么淡定的坐在那里!却是并没有被昌云天叫唤,才是这么悠闲的坐在了那里。

    那几位被叫到了台子上的大夫们,在听了昌云天的问话之后,便是只剩下了回答!

    虽然没有被点到,但是说实话,纪莫玲心中却是半点儿都不会感觉到失落之类的感觉,反而是对于这昌云天的筛选过程十分的感兴趣罢了!

    剩下的这几位大夫,昌云天便是派了下人将这两张桌子上摆满了药材来,接着便是让这一群的大夫们蒙上了双眼,开始让他们一个个的试着用手抚摸来辨别这药材的名字了!

    因为这都是一些个晒干的药材,这形状什么的都是有些失真的,光是这么看着的话,都是需要细看才是能够看得出的!

    不简单啊!

    这么一开始,众位大夫便是开始被转过身去,一个个的开始被蒙上眼睛,识别这些个只能够凭借手的触摸作出判断的药材名字来!

    因为这药材摆满了两桌,实在是多的让人眼花,而且这还是靠着手指的触感来猜出这药材的名字什么的!

    在第一个人开始的时候,竟然是真的说出了不少这药材的名字的!

    然而,在其还没坚持完这第一章桌子上的药材全都认全呢,便是出现了错误!

    因为这点,那个人便是惨遭淘汰了。

    现在,开始第二个、第三个……

    在众人几乎是都试过了之后,便是得出了一个结果来!这台上所剩下的人,竟然是只留了昌云天还有一个年纪中年的,五官还能够看出年轻时候的英俊模样的人留到最后了!

    这次的医术评判会到了现在算是到了高潮了,在昌云天的一声下,众人竟然是开始纷纷的落座了!台上只留下了那中年男子还有他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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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从始至终,纪莫玲就没听到过场中间的昌云天喊过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他应该是很清楚了不是吗?

    这么看看,这一楼二楼的人,脸上全都是一副可惜还有自叹弗如的模样,竟然是全被昌云天唤过的!

    恐怕是真的就自己没有被叫过了吧?

    但是,看场中的昌云天似乎还不准备就以这个中年男人胜出作为结论呢,心中便是稍稍一惊。

    然而,此时昌云天也是将注视的目光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因为昌云天这样的举动,虽然没开口,但是纪莫玲却是没来由的心一虚,好像是知道了要发生什么事了一般!

    果然就听见昌云天站在场中喊出了纪莫玲的化名来。

    “今日,黄讪神医的徒弟也是来到了我们这群英馆,这最后一决胜负,自然是要算上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沈大夫了!”昌云天这么一说,便是将手伸出去,落在了纪莫玲所在的位置上!

    此时,有了这昌云天的肯定,众人原本对纪莫玲还是有些怀疑的目光便是十分的确定了!

    总觉得自己是如同砧板上的肉一般的被人这么盯着,很是不舒服,但是既然来了的话,也就早是有心理准备了,所以,现在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倒是还算自然了!

    在接受了众人洗礼的目光之后,纪莫玲便是就自然的坐在那一一动不动!也是因为面纱的作用,就算纪莫玲笑意的回应的话,恐怕也是不会有人看得到的了!

    片刻后,昌云天便又是开口了。

    “现在,我们有请沈大夫上台来跟这位胜出者再决出一二来!”昌云天的这句话,立时便是引起了众人有些兴奋的呼声和期待的神色了!

    看来自己想的的确没错,这次的比试。自己的确是成为了这里的压轴了啊!

    这……昌云天对自己可是真好啊!

    然而,心中虽然是不喜欢这昌云天的做法的,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点了自己的名字,就算纪莫玲心中不高心也是不可能让这群英馆的馆主下不来台的。那样对自己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的啊!

    从座位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是在众人眼神关注下,来到了这一楼的台子之上了!

    这么一看,纪莫玲这才是发现,这群英馆中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带了下人来的!

    就算是这个在众位大夫中的佼佼者身边也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

    这么一看,自己的确是在这群英馆中够扎眼的了!

    站在了台上。看着面前的昌云天脸上神色如沐春风,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心中有些毛毛的感觉!

    接着,在其动作下,那个原先引了纪莫玲进来的那个小二领着一个人上来了!

    正是在纪莫玲心中疑惑的时候。那小二的已经是将人领了上来后,告退下去了!

    那人就站在三人中间,接着便是昌云天开口了。

    “这位小哥已经患了好几年的病症了,只是这病是看了多少位大夫也没有找出病根来!正是想要趁着今日医术评判会的举行,好让众人来段一段这小哥的病症来!

    这也算是这次医术评判会的比试选项了吧!”

    昌云天这么说完。便是指向了就站在他身边的这位年轻人身上了!

    随着他示意的手指,纪莫玲和那位拔得头筹的中年男人一同看向了那新上来的年轻人了。

    不过,在纪莫玲目光审视之下,却是很难看出,这人到底是不是有病了!

    因为。这人看上去哪里都是十分正常的,光是这一个‘望’还真是看不出来异样!

    在纪莫玲正是纠结的看的时候,便是听见了身边的那中年大夫开口问向了那年轻人。

    “小伙子,你是哪里不舒服?”

    那小伙子被唤道,便是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中年大夫,行礼后回道:“不舒服吧,倒是没有!只是,每日夜里,都是会做同一个梦,而且,梦中总是有人说话,吵吵嚷嚷的,根本就睡不踏实,但就算是这样,每天也好像是睡好了一样的精神!

    只是,每天夜里做梦都是那么的累,实在是不好忍受啊!我也是寻了不少大夫了,没有一个开的药方能够医治了我这多年的疾病的,唉!”

    说着,那年轻人便是深深的叹出了一口气来,可见这心中堵得的这仇怨是一点儿都不小的啊!

    毕竟是困扰了多年的,能够轻易的消了才怪的吧!

    这病症一出口,原本还是心中兴奋的众人便是开始面面相觑了起来。

    这天下之大,虽说是无奇不有的,可是,这也未免太过奇怪了吧!

    这么一听,众人想到的便是其心中有事,或者是遇见了什么样严重的事发生了,这才是有了因为恐惧而造成的影响了吧!

    不过,众人的这疑惑,那中年大夫也是问出来了的,可是得出的结论,却是并没有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的!

    有了这年轻人的这个说法,众人心中的疑惑便是更深了!

    果然是不好解决的病症啊!

    这是众人心中一致想到一起的想法了!

    就算是在这医术评判会上拔得头筹的那位中年大夫也是脸带难色了!

    不过,因为还有机会,那大夫便是开始对那个年轻人切脉了!希望从他身体的不舒服上找出什么不对劲来了!

    可是,这脉象显示的却是让那中年大夫心中更加的疑惑了!

    这年轻人的脉象十分的平稳,一点都不像是哪里不对劲的啊!

    不过,这题目出了,这人一定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在才是的!不然的话,这昌云天也是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忽悠人的,不是吗?

    正是抱着这种想法,这中年大夫倒是问了不少关于那年轻人的一些事情,问的事无巨细,倒是清楚!

    在这么彻底的询问了一遍之后,那中年大夫便像是心中了然的当真在旁边桌子上书写起了方子来!

    在中年大夫这么动作之后,昌云天便是对着纪莫玲示意了一下。

    “沈大夫,赵大夫既然已经开始写方子了,那便是有了结论了,现在就看你了啊!”

    被昌云天这么一唤,纪莫玲这才是回过了神来。

    纪莫玲也是像那赵大夫一般,对着那年轻人问了不少的问题,只是,那问出来的问题可是跟之前赵大夫问的是不一样的就是了!

    纪莫玲这么几句话中,问的便是关于那年轻人的梦境是何之类的,也是清楚的问的详细,关于其作息之类的也是问了一些的!其余的便是一句都没问!

    相比之前的赵大夫倒是问的快了不少的!

    不过,若是赵大夫跟纪莫玲的诊断结果是一样的话,那么便是以第一个写下这答案的人,那么,自然就是赵大夫获胜了!这点也是谁都清楚的!

    所以,关于赵大夫的胜算,在众人的心中也是提高了不少的!

    在纪莫玲询问了一番这年轻人的话之后,那年轻人脸上的疑惑神色也是越发的晕了,有些没头没脑的!

    若说之前的那个赵大夫的话,问出的话,可以说是自己之间见过的几个大夫的综合了!

    然而,这问自己梦境是什么,还有平日起居问题的人,这沈奕还是第一个呢!

    问完了之后,纪莫玲便是跟赵大夫的做法一样,是来到了另一个桌子跟前,开始在纸上写出了自己的答案!

    虽然纪莫玲是后来才去写的,但是竟然成为了第一个写完的人了!

    因为纪莫玲的这迅速,众人眼中也是闪过不少惊讶神色的!

    若不是这沈奕是黄讪神医的徒弟的话,顾及,这群英馆的人也是不会有支持他的了吧!

    毕竟黄讪神医的名声可是在那里摆着呢!就算他们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可是,黄讪神医的实力和眼光也是他们所信仰的啊!

    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纪莫玲还真是不好赢得众人的信心啊!

    不过,纪莫玲现在倒也是对众人所崇拜、支持、示好的神色半点儿想要得到的心都没有的!

    毕竟这次过来是为了偿还师父的人情债的,是自家师父逼着过来的!现在,纪莫玲只要是做到成为这艺术评判会的胜出者便是完成了自家师父的交代了,这就够了!

    在众人一阵怀疑的神色下,这赵大夫才是终于写完了自己的方子。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昌云天虽然对于沈奕到底是写了什么这么快很是好奇呢,不过,还是顺应了众人的期待,先将赵大夫写好的药方拿了过来,念了起来!

    这药材这么一算,竟然是有十几种了,实在是层出不穷啊!

    然而,听了这赵大夫所开出来的药方,众人脸上的神色变化很快,不过,却是在没一会儿后,便是显出了恍然的神色来,好像是认同了这赵大夫开出的方子了似的!

    在众人以为,这沈奕的药方定然是跟着找大夫开出的一样的时候,也就算是心中认定这次沈奕是因为落在了后面的原因才是输掉的!

    虽然还没揭开呢,众人便是心中几乎都有了答案了!

    就连昌云天看向沈奕的目光也是有些纠结了起来!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声名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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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纪莫玲自己却是半点儿都没有惊讶或者是惧意的神色,依然站在那里,神色淡然!

    此时的众人,便是开始等着昌云天来揭开他们心中已经知道的答案的答案了!

    不过,当昌云天拿起了纪莫玲所写的那张纸,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后,脸上的神色便是变得怪异了起来!

    因为这昌云天的停顿,众人脸上的神色便是不同了起来!是有些急切的想要知道,这沈奕的一张纸上是不是跟自己猜想的一样,是跟前一张一模一样的!

    不过,随着这昌云天的停顿,众人的想法也是开始不一样了!

    直到下面的人开始有些沸腾了,场中的昌云天这才是回过了神来,脸上恢复了常然的神色张口道:“沈大夫的答案是‘针灸’!”

    当昌云天当真念出来,而且肯定的是,就只有这么一句的时候,众人便是开始面面相觑了起来!

    这也算是药方吗?

    这点便是众人实在想不通的一点!

    不过,看沈奕显然是没有要跟众人解释的意思,众人脸上便是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相信,若不是因为昌云天的表现,才是敢相信这人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的话,众人便是早将其给抬着丢出去了吧!

    就连旁边的那个赵大夫也是不禁将疑惑的目光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这做梦的事,难不成还跟穴道有关系了?根本就不可能嘛!

    跟赵大夫想法一样的人还是不少的,光是看众人看向纪莫玲不解的目光来看便是不难解读了!

    不过,对于众人怀疑的神色,纪莫玲的表现却是异常的平静的!

    “这针灸的话,当真能够治好这人的病症吗?”代替底下的人,昌云天算是问出了一句众人都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嗯!”纪莫玲算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不过,光是这么一声,显然是满足不了众人的好奇心的。但是,这沈奕显然是没有要多说一句的意思了!所以。众人疑惑的目光便是不知放在哪里好了!

    这医术和别的不一样,每个人若是有自己研究的方子的话,不愿告诉它人,也是会被人所理解的,更何况,现场还是这么多的医界泰斗的,对于这自然更是清楚!

    尽管心中是十分想要知道的。但也是不会明着问的!除非是人家自愿说,不然,就是有强人所难的嫌疑了!

    因为都清楚这点,所以众人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将目光放在哪里了!

    终于,还是站在旁边的赵大夫最先沉不住气,便是对着沈奕问道:“你说这针灸,当真是能够治得好这人多年做梦的病了?”

    尽管是这么问了,可是。找大夫的心中还是不相信的,但想到这沈奕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也是有些相信的!

    回看了一眼那赵大夫,纪莫玲便是将身子转向了旁边站着的小哥身上,问道:“若是我说。治好你的病,需要在你的头上施针的话,你愿意尝试吗?”

    没想到这沈奕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而是先问了这个患者,那赵大夫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大概是心中的震惊太过明显,将这些细节给忽略了吧!

    那人听到纪莫玲问话,先是有些意外,接着便是肯定的回答道:“我愿意!”

    毕竟,这样的梦境可是缠绕了自己多少年了!若是有办法将这梦境给去除的话,什么样的代价自己都是愿意尝试的!

    美美的睡上一觉,现在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梦想了!况且,这个说要给自己医治的人还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异议的了!

    听了这人的回答,纪莫玲便是将视线转到了昌云天的身上。

    “若是可以的话,劳烦云馆主帮我准备一副银针,一盏油灯!”

    “当然!”没想到,这沈奕虽然是没有说出她是要刺哪个穴位,而是要现场施针了,他自然是想要看的,相信,这里的人都是巴不得就站在自己的这个位置,将这一幕看的清楚吧!

    没过一会儿,一套完整的银针便是摆在了桌案上,众人是竖直了脖子,想要看看这沈奕到底是要扎这人的什么穴位来治这奇症的!

    只见沈奕将银针沾过艾叶水之后,便将银针放在油灯上烤了起来!

    这举止,一看就是用惯行针的人才是能有的熟练动作!

    接着便是来到了那个已经盘腿坐在了普陀上的男子身后,有些纤细的手指放在了那年轻人的头上开始五指分开,像是在找寻什么一般,来回的捏了起来!

    大概捏了三四下之后,才是停下了动作,在众人专注的视线中,纪莫玲动作不慢的直接刺上了一根手指触碰的位置!

    那年轻人是看不到纪莫玲扎针的,不过,看着底下的人,脸上的惊诧神色,却是有些疑惑了!

    不就是给自己扎针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自己可是半点儿没有觉得疼啊!

    说实话,这沈奕的治疗这奇症的解答便是已经足够让人意外的了,心在,其扎针的自如模样却是更加的让人不敢置信的了!

    她这到底是扎了什么穴道啊?

    因为她扎的太快,实在是让人还看不真切的时候,她已经是落针完毕了!

    这其中,最为长的时间便是在烤针消毒的时候还稍长一点了吧!

    这么扎进去的针速倒是没什么!而是这纪莫玲根本就不用细找这穴位,手指停顿的地方便是毫不怀疑的扎了下去的做法,实在是让众人有些为这人捏了一把冷汗啊!

    若是让外行人看的话,怎么看都像是在扎西瓜,不像是在扎一个人的脑袋啊!

    扎了大概有五六根,稍稍的等了片刻,纪莫玲便是开始收针了!

    收针的速度跟扎针相比起来,却是慢了不少的!

    在其收出来的针尖上,都是带了一丝的红色的!却是不明显,若不是细看的话也是不好看出来的!

    “好了!”一句话后,纪莫玲也是将手中的最后一根银针放在了上来伺候她动手,端着托盘的陈娟的托盘中了!

    “小哥,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施针完毕后,纪莫玲便是站到了那人的跟前,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感觉?”那小哥有些懵然,模样呆滞的看着面前戴着面纱的纪莫玲,反应了一下之后,才是慢慢的开口道:“好像是刚洗了头的感觉!”

    这人的回答,让纪莫玲忍不住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

    不过,众人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发的困惑了!刚洗了头的感觉……这算是什么回答嘛!

    “这就完了?”这整个时间算起来,最多也不过半个时辰,是连熬药的时间都没的!

    更何况,比起开药来,这时间是要短太多了,而且,喝药的话,还没有一次就没事了的情形呢!这沈奕居然是能够张口说出这么爽快的话来,真的是让人心中疑惑的啊!

    “嗯!”对着问话的赵大夫应了一声后,纪莫玲便是来到了昌云天的身边来,对着昌云天开口道:“若是不相信的话,便是可以观察几日!现在就让他睡觉的话有些不太现实!”

    这次的医术评判会就这么在众人张大嘴巴还不好接受的情况下结束了!

    这人到底是治好还是没有治好,现在也是不能得出结论的!

    然而,这赵大夫和黄讪神医的徒弟对决还是没有决出胜负的,算是暂时的搁置了!

    直到结束,那赵大夫脸上的神色还是十分的不解的!

    不过,既然是由云馆主观察的,当然是只能暂时的放下了!

    这次没有结果的医术评判会也是在一日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

    众人都是在谈论那黄讪神医的徒弟到底长的什么样子,还有就是在给那人插针时的场景了!

    八卦之中,倒是什么样的版本都有了,在那些个有经验的大夫眼中,这沈奕很可能是招摇撞骗,骗人的!

    这样的治疗方法根本就不可行啊!

    不过,虽然如此,在京城中普通百姓的口中,支持沈奕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的!

    这么一下子,京城中的八卦便是全围绕了这次的艺术评判会了!

    然而,在过了五日之后,便是由云馆主和那被治疗的人便是站出来,证明了沈奕的确是不过这么几针而已,便是将那人缠绕了自己多少年的病症给治好了!

    这么一下,众人传说黄讪神医徒弟厉害的话便是更加的疯了!

    这次可是高兴坏了住在纪府的黄讪了,一天天的合不拢嘴,还总是兴奋的易容出去听那些个市井小民的闲言碎语去,算是有事做了!

    那么瞬间,纪莫玲是觉得,自家的师父是越来越像小孩了呢……

    这事一结束,虽然纪府中的下人还是有传说这件事的,但毕竟是不比外面来的凶猛,所以,在事情过去了几日后,陈娟才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小姐,您那日为何要亲自施针,而不是写下要扎的穴位呢?那样不是还简单一些?”倒不是陈娟问的话怪,而是,这次小姐的做法的确是跟之前有所不同的!

    自家的小姐一向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像这种事,自然是能躲则躲的,不可能往上迎的!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京城中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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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陈娟的问话,纪莫玲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意,道:“若是我写出来的话,只怕,是没人敢真的在他的穴位上扎了!

    若是扎偏或是扎深一毫,这人的性命便是不保了,倒不如我来的好!”

    听了纪莫玲的话,陈娟脸上的神色一阵的变换,十分的精彩!

    自家的小姐可真是胆大的!

    这医术评判会一过,纪莫玲也是不负自家师父所望的,的确在那艺术评判会上拔得了头筹,事后好像还要给其一个奖励的,不过,却是因为怎么也找不到人,才是奖品一直被闲置着!

    黄讪很是满意,又在纪府逗留了几日之后便是离开了!走的时候,还给纪莫玲留下了一只鸽子。让她好好的样子,说这是一只自己常年带着的信鸽,若是有什么急事找他的话,只要写了信让它带的话,自己便一定能够收到!

    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自家师父留下的鸽子,纪莫玲便是点头应是了,这才是送走了自家的师父!

    这黄讪一走,纪莫玲才算是轻松了不少!

    因为这黄讪的脾气似乎是越来越像小孩儿了,不好伺候啊!

    不过,这些话,纪莫玲自然是不会在黄讪面前说的了!

    这阵子忙完了之后,纪莫玲便是在乾学府学生们议论的八卦中听到了一些消息,原来是到了赶考的日子了!

    乾学府中,像周晋这种的,自然是不用一道道的工序考下来了!不过,那些个没有周晋这么好的成绩的人,自然是要一步步的考取了!

    像周晋这种的全能人才,在乾学府这个人才辈出的学府里,也真的是鬼才了!

    考取功名的时候临近了。然而,听徐瑞的说法,这周大世家的两位公子的比试也是快要得出结论了!

    这周晋可真的是双赢啊!丝毫不用怀疑。这周晋赢定了没错了!虽然周老爷还是不想要承认周晋的,但是周府下面的人开始连名的来信。一致的举荐二公子周晋作为这周大世家未来的接班人,并且,要求周老爷按照周大世家接班人的要求来要求周晋了!

    这周大世家的元老们是为周大世家的事业贡献了这一生的光印的,周老爷子自然也是清楚的,不过,心中本来看好的大儿子,到了这种田地了也是能够坦然的接受。实在是让周老爷心中有气!

    不过,既然到了这种骑虎难下的地步,周老爷也是不再坚持,宣布了周晋作为这纪府接班人的身份开始带在身边培养了!

    这边周府的继承人身份算是定下了!

    周老爷虽然是不满意。但是考虑到了这么多的因素,就算是自己心中还是看重自己的大儿子,但也是不再坚持了!

    这周晋在同一年便是双丰收了,有事业、功名的双丰收了!

    虽然,这考试还没过。不过,这周晋的成绩在乾学府已经是名声赫赫,在众人的眼中已经是文武状元的双赢了!这乾学府又是皇上年幼时候的帝师在坐镇,自然是关注有加的!

    对于周晋的名字,自然也是有耳闻的。更何况,在去年皇族和乾学府的学生比试的时候,这周晋可是出尽了风头的,那时候,皇上便是看重了这周晋!

    这么等着也就是在等他从这乾学府里学满出来之后,便是经过这道程序后重用了!

    所以,说这周晋是名利、事业双收,那可是羡煞了不知多少人的啊!

    也是因为今年有这个九艺皆通的鬼才周晋参加科举,乾学府里,这才是顿时沸腾了起来!

    过了一阵之后,便是又听了周晋的传闻!

    现在的周晋算是一个大忙人,更是一个炙手可热的名人了,在哪里都是能够听到了他的事迹,却是见不到人的一个人了!

    不过,现在这整个京城都是对周晋十分看好的,所以,就算是周晋身边的事刚刚发生而已,便是在瞬间就能够传遍京城了,所以,要得到周晋的消息,那是简单的多了,根本就不用特意的打听就能够知道的清楚了!

    听徐瑞的说法,那是更加的真实了,原因无他,主要是,徐瑞可有一个喜欢他的明月公主就在宫中呢!

    若是想要知道这大殿之上对周晋的考验一事,那不是简单的多了?

    听徐瑞的说法,这周晋是到了殿试的时候,圣上出的试题,全都一一的答了上来,而且,还是答得很好的!

    原本,这文武状元直接颁给了这个周晋已经是无可厚非的了,不过,却是在最后一个要求的时候,周晋的回答,却是让原本平淡看待这件事情的纪莫玲也忍不住惊住了!

    圣上对周晋说。

    “若是给了你这文武状元的封号,并且上任的话,便是给你三品大员的官职,若是这样的话!你必须答应朕,从此以后与你们家中事业远离,永不触碰、不插手!若是你能做到这点的话,那你今后的前途可是无量的!”

    在众人以为这周晋绝对会同意这诱人的条件的众人,毕竟,这么多年的学上下来,为的不就是有一个好的前途吗?现在圣上直接给了他这个许诺,圣上可是一言九鼎的,若是同意了的话,这周晋今后的前途可真的就是一片光明了!

    而且还会成为这大仲国开国以来,受到最高待遇的一名仕子了啊!

    相信,这放在一个学生的面前这么大的诱惑,就算是朝中大臣听了口水都要留下来了的这种待遇,周晋却是想都没想便是拒绝了。

    “谢圣上的厚爱!不过,周晋既然是周府的人,死就是周府的鬼。周家的事业周晋放不下,还望圣上见谅!”

    周晋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皇上的脸色便是立马变了,不过也是没有对着周晋说软话!

    毕竟是一代帝王,更何况,在皇上的眼中,这个周晋很可能是欲擒故纵呢!若是自己一代帝王说话软下来的话,那岂不是丢尽了面子?

    “周晋,机会只有这一次,你可是要想清楚了!若是以后你后悔的话,朕可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自以为已经够给他面子的圣上没想到这周晋竟然是连犹豫的神色都没有,便是直接给拒绝了,所以才是无法置信的问出了这么一句的!

    “草民周晋想的十分的清楚!”周晋在行礼后,却依然是坚定的不可动摇。

    听徐瑞说,这周晋在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圣上便是勃然大怒,不过,却是没再说什么,直接甩袖离开了!

    这周晋果然是有种啊……

    这是在听徐瑞说完这个全过程的时候,忍不住心中吐露出来的这句话!

    这大好的仕途,并且,这周晋也是没准备放下呢!却是圣上在让其放弃了家族的事业的时候,他便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真的是够不可思议了!

    虽然这周大世家是这大仲国中的第一大富商,可是,商人毕竟是商人,就算它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力,那也是个商人,跟官也是没法比的!

    身上竟然是给出了他这么大的一个诱惑也是没有见其受了半点儿的左右就拒绝了,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一种做法!

    因为周晋的这个举动,倒是有不少人在为其遗憾、着急、气愤了!不过,这却是跟周晋都是没什么关系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京中的事最近就是多,一件接着一件的,纪莫玲化名沈奕,黄讪神医徒弟的那名声大噪,很快便是被埋没在了这个鬼才周晋,竟然对功名利禄如此淡薄的话题上了!

    更何况,这周晋还是在大殿之上,公然的拒绝了皇上的好意的,这可是有着忤逆之罪的!

    若不是当今圣上惜才的话,恐怕这个周晋早就因为惹怒了圣上而被治了个死罪了吧!

    有的人说,这周晋是欲擒故纵,现在这么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到圣上的跟前说好话呢!圣上也是故意留着他,等着他以后的后悔话呢!

    但说归说,这也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都不过是众人的猜测罢了!

    不过,这周晋今年是绝对成为这京城中最大的一个议论话题便是了!

    想他这种鬼才,喜好跟常人不同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若是什么都跟平常人无异的话,相信这周晋也就不是现在的鬼才人物了吧!

    不过,这周晋不当这这个状元的话,自然是有人替补了!

    这陆俊闲便是成了今年的武状元,还被圣上封了官职,带在了陆将军的身边,领兵打仗了!

    这么年幼便是有了五品官职在身,也是成为了这京城中,多少家大家闺秀心中倾慕的对象了呢!

    也是因为这陆俊闲成为了今年的武状元,其父亲陆将军还为其特意的准备了庆祝宴会,四处发了邀请函!

    纪莫玲当然也是收到了这邀请函的了!

    这纪府好歹也是这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大世家,受邀也是情理中事!

    本来,纪莫玲是不想去的,毕竟,之前跟陆俊闲说清楚了,也是尽量不跟其相见的!可是纪莫玲却是发现,自从自己做了这纪府中的小姐之后,陆俊贤看自己的眼神又是不对了,若是可以避免两人相见的场合,纪莫玲都是不想要凑热闹的!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一起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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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邀请函纪莫玲都是收到了,若是不参加的话,可能性又是不大!就算自己不参加,自己的母亲和祖母也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就这么不参加了的!

    若是自己是这纪府的二小姐,或者说是这纪府中姨娘生的孩子的话倒是可以选择的!

    但偏偏纪莫玲一来就是这纪府中的嫡女,是根本就不可能拒绝的!

    心中虽然是不愿,但纪莫玲也是不会在众人的面前表现出来的,还是在母亲的细心交代下,一声接着一声的应下了!

    这宴会,自己是非去不可了啊!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纪莫玲是真心的不想去的,可是却是让这纪府中某些人眼红的不得了了!

    这其中,自然就是大少爷纪驰,长小姐纪琼莹还有其母亲,也就是纪府中的二夫人罗华娇了!

    这些日子,这二夫人母子三人是接二连三的犯错,纪琼莹是在老夫人的寿宴上,现出的礼物出了错,惹老夫人生气,被面壁思过百日,现在才不过十几日而已!

    这次陆将军为其儿子所举办的宴会,自然是不得参加的了!

    还有就是纪驰也因为自己母亲所受的罚,而连累的去不成了!这也是老夫人下令的!

    所以,因为自己姐姐和母亲的原因让其也跟着在府中禁足的纪驰,心情自然是好不起来的!

    之前是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叨念了几句的,不过却是因为母亲的怒意喊了其几句之后,纪驰才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二夫人的心思,自然是不会轻易的错过这个好机会了!

    这陆将军的儿子陆俊贤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婿人选!

    陆将军在朝中虽然是屈居二品的官员,不过其战功赫赫,在朝中的地位也是没人撼动的了的。再有就是其子陆俊贤更是在今年中了这武状元的头衔了!还被封了品级!

    现在可真的是炙手可热的大家闺秀夫婿的好人选了!

    二夫人可是半点儿都不想要错过这次的好机会的!

    若是因为自家纪琼莹没去成而是便宜了其它的千金小姐的话,那可就错失了一个大好的时机了啊!

    若是能够跟朝中大员结亲的话,先不说这今后的纪府的商途会更好。自己就是在这纪府中的地位也是不会再轻易的被人这么压制了!

    想到此,纪夫人便是坚定了自己要参加这次陆府的宴会的心思了!

    不过。这老夫人下的令,可还是要好好的努力一番,让老夫人改口才是!

    这点,说难不难,说简单也是不简单!

    不过,在纪府呆了这么久,二夫人自然也是心中有数的!

    在快要临近这陆府举办的宴会的时候。罗家的人便是来了!

    这罗家人一来,凡是名眼人都是能够看得出,这罗家人来这纪府的意义所在了!

    罗家人家底殷实,这罗华娇嫁进纪府之后。纪府才是在罗家的帮助下,迅速的占领了这大仲国三大首富之一的地位了!

    这罗家对于纪府的帮助,那可是有目共睹的!不然的话,这罗华娇被抬了二夫人的一事也是不会这么容易了。

    罗府时代为商,家底殷实。虽然做的并没有这纪府这么大吧,但也是十分的稳固的,若说这罗府的家产第五的话,肯定是没人敢称第四的了!

    尤其,罗府前几年还有一个男丁考进了仕途。前途更是无量!

    罗府的声势一大,这罗华娇在纪府的地位自然就是不低的了!

    这罗夫人身后的罗家过来,为的是什么,大家都是心中清楚的!尤其是老夫人,所以在面对罗老夫人的时候,心中虽然是不喜的,但也不至于先露出来就是了!

    而且,在罗老夫人过来之后,罗华娇还有其子女自然是被叫了出来!这纪琼莹的被罚面壁思过只能是过了今日再继续了!

    罗老夫人之前还不相信自家的女儿信中说的是真的!说他们在这纪府中所受的种种屈辱,如何如何的。

    但是,在她看到自己的女儿罗华娇脸上那憔悴的神色,还有身边的纪琼莹眼中少了光彩神色的双眼,这才是肯定了自己的女儿这次是没有骗自己的了!

    看到这罗华娇和纪琼莹还有纪驰一脸哀怨的神色,罗老夫人心气便是不打一处来!

    或许,罗老爷并不是很喜欢罗华娇这个罗府的三小姐的,但不代表罗老夫人也不喜欢啊!

    这罗华娇是她最小的一个女儿了,虽然自小便是被自己惯的有些嚣张了,可仍然不会让罗老夫人有想要责怪半分的心思呢!

    原本罗华娇嫁到这个纪府来做姨娘的时候,罗老夫人是一百个不愿意的,若不是自己的女儿认定了这个纪仁承的话,罗老夫人也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还好自己的女儿争气,几年之后便是被抬了二夫人,也算是让罗老夫人心中舒坦了些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在这纪府享荣华富贵呢!现在看来,纯粹是在受苦啊!

    这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还有外孙女和外甥之后,罗老夫人眼中便是涌出了怒意来。

    “亲家,我也是好久没来这纪府走动了,这夏季,是从云南弄来了一些个上好的凉茶来,我觉得实在可口,便是也带过来了一些!”这么说着,罗老夫人的示意下,一个丫鬟便是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上来了!将盒子打开,便是露出了一个走金丝边,上面镶了一颗红宝石的盒子来,放在了桌子上。

    那红宝石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很是好看!让人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了!

    这么包装下,那东西就算说不是几年难得一见的吧,那也算得上是茶叶中的精品了才是!

    见这罗老夫人的出手大方,老夫人心中更是确定了这人过来这里,果然是用心不简单的啊!

    “呵呵!秦家真是客气了!这过来就过来吧何必拿出了这么一件贵重的礼物呢!真的是有些见外了啊!”这么说着,老夫人脸上的神色便是转好了不少!看着那茶叶的眼神便是高兴了不少的!要知道,老夫人最喜欢的便是这茶叶了!这既然是亲家拿来的,定然不是什么普通的茶叶了!

    关于这里卖的茶叶什么的,自己也是喝的差不多了,现在既然是有了从云南过来的上好的茶叶,纪夫人心中就自然是开心并带着好奇的了!

    说来,这罗老夫人可真是会投其所好啊!

    老夫人原本有些不真心的脸上的笑容,这才是看上去好了不少!

    又是跟纪老夫人说了一会儿子闲话,这罗老夫人才是开口介入正题了!

    只要将这人哄高兴了,接下来,什么话也就好说了,这本来就是显而易见的!

    “亲家母啊,我这女儿从小便是在我身边娇养着,本来就是笨手笨脚的,不过,都是一片好心,若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的话,还待请您多多的包涵!

    我们两家做亲家也是这么多年了,相信亲家母一定是不会亏待了阿娇的才是,或者说是我多虑了!”

    罗老夫人含笑这么说道,却是明显的看出了纪老夫人脸上有些尴尬的笑容,便是顺着她的话回道:“哪有!您送给我们纪府的这个儿媳,是为纪府生育了嫡子嫡女的,怎么说,也是我们纪府该感谢罗府才是,亲家母这么说还真是见外了啊!”

    听了纪老夫人一番客气话,纪莫玲安静的在一旁,神色淡然,不过心中却是有些嗤之以鼻的!不过也是为这罗老夫人的心机和说话的分寸把握和方式十分的赞赏的!

    这就是所谓的姜还是老的辣吧!自己可真的是还有的学呢!

    听了纪夫人的话,罗老夫人笑了笑,才是接口道:“再过几日便是陆将军府上举办的宴会了,我的儿媳、孙子孙女也会去,咱们两家相隔不算远,到时候便是稍早来一些,咱们做个伴,一同去吧!

    孙子也是念叨着好久没看见阿驰了,想着他了呢!到时候,咱老俩也是做个伴吧!”

    这么说着,罗老夫人一脸的笑意,却是让纪老夫人连回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事已至此,这关于纪琼莹被罚面壁思过的事情也只能是缓缓了,当下便是应道:“是啊、是啊!如此甚好!”这么说了一句之后便是对着身后的纪琼莹和纪驰道:“你们的表弟、表妹年纪还不大,若是再一起玩的话,可是要做出一个长的好榜样来,可是记住了!”

    “是,祖母,孙子(孙女)记住了!”

    一听到老夫人的话,纪驰和纪琼莹便是忍不住异口同声的回答!

    心中对于自家的外祖母感谢的程度,恐怕是要比这面上的兴奋神色要高出不知多少了呢!

    看来,这罗华娇身后的罗府,若是自己不能够将其力量削弱的话,就注定这罗华娇不会从二夫人的台上下去,更不会暗暗静静的呆在纪府作为一个‘二夫人’存在的吧!

    想到此,纪莫玲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个正是看向自己,有些示威神色的纪琼莹,却依旧是神色淡然的回笑,惹得纪琼莹心中不快!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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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罗老夫人的来访,就算老夫人还不准备原谅二夫人和其女儿纪琼莹这阵子犯下的过错呢,也是不能自主了!毕竟,她是已经在罗老夫人跟前承诺了,不是吗?

    这之前没帮二夫人准备布匹做衣服的老夫人也是拨了一些个上好的布匹给了二夫人和纪琼莹!

    时间虽然是有些赶的,但还是让这二夫人母子三人高兴的很!光是在看其每日晨昏定省的时候那满面春光的模样便是能够清楚的看出来了!

    老夫人发话,这陆府的宴会将近,二夫人身为纪府的夫人,是要参加的,还有长小姐纪琼莹!

    所以,她们的惩处,便是暂缓了!

    虽然每天看见他们,都是让纪莫玲心中微微的不舒服的,但知道,心情不好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毕竟,自己本来就没有将其身后的靠山给推到,有这么一天,也算是在纪莫玲意料之中了,只是没想到的是,这转变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看来,这陆府的宴会一定是有什么明堂的吧,不然的话,这二夫人也就不会这么想腔设法的想要让自己和纪琼莹参加了!光是罗老夫人到来这点,便是证实了纪莫玲的猜测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着,马上就要到了陆府的宴会了,徐瑞是围着纪莫玲嘱咐了不少的话,主要就是让其记住寿宴那天的趣闻,其一定要是这陆府宴会上发生的事中,最为清楚的一个外人!

    听了徐瑞的话,纪莫玲笑着点头应了!知道这是徐瑞的特点,十分的爱说、爱打听八卦,然后四处传谣!

    不过,这也是他的一项乐趣,纪莫玲可是没准备扫人家的兴的!

    到了要去参加宴会的当日,莫园中,纪莫玲倒不是那个最着急的人,反而是换成了在纪莫玲身后来回转悠。一脸愁容的小霞了。

    “怎么办,这么重要的日子,该为小姐梳一个什么样的发型才是端庄、贵气,却也能够将小姐的清丽展示出来呢?怎么办啊?”这么叨叨着,大概是有十遍左右了,纪莫玲这次是开口了。

    “小霞,不用这么担心,无碍的,只要稍稍的端庄一些就好,参加陆府的宴会。我又不是主角。不用太过精致的!”

    知道自家的主子的确是跟话中一样的是那么随便的一个人。但是,纪莫玲越是这么说,小霞就觉得,自己是该给自家的主子用尽全力的打扮的了!

    “我说大小姐。这可是陆府,陆将军府中的宴会啊!这地位是没的说,去的一定是一些达官贵人之类的人物,哪个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若是您就这么被比了下去,可怎么是好!

    尤其,长小姐院中还有一个跟在二夫人身边的伏春,那可是一个对发饰、衣服很会搭配的一个人!哪次二小姐在其手中打扮一阵出来,都是美的变了一个人似的,您是大小姐。可是不能落了下风的啊!”

    这么说着,小霞又是在纪莫玲的身后转了好几圈!

    知道自己是敌不过伏春的手法的,毕竟自己之前可就是一个洗衣坊的粗使丫鬟啊!可也是因为自家的小姐重用,这小霞才是能够从洗衣坊中出来,还被纪莫玲重用。成为了这莫园中的二等丫鬟!

    就连为其梳头这么重要的事也是交给了自己,小霞自然是更加的想要做好了!看着替自己担心着急的小霞,纪莫玲脸上便是难得的显出了今日的第一抹笑容了!

    真希望今日在陆府,会平静的过完一天就好了,自己可是半点儿都不希望有什么脱离了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的!

    这陆俊闲真心的对自己死心了,才是能够让自己放心,或者是,有了确定的要迎娶的人了也行啊!

    想到这里,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叹出了一口气来!

    将自己的母亲为自己准备的鲜亮异常的衣服偷偷的换了,换成了一身素色的衣服,虽然不起眼,但若是细看的话也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的!

    就是这身了!

    在小霞纠结中为纪莫玲梳完头,换好衣服后,纪莫玲便是来到了前院。

    当纪莫玲到了的时候才是发现,这前院中已是来了不少的人,自己的母亲和二夫人已经到了。

    远远的便是看到自己母亲那皱起的眉头来了!纪莫玲自然是知道,自己母亲之所以皱眉是因为什么,不过,却是佯装无事的走了过来,尽量避开了母亲有些责怪的目光了!

    然而,再是看二夫人的脸色的话,便是跟闫淑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跟她们行礼后在其身后站定,纪莫玲便是朝着二夫人的目光看去,却是看到了十分好看的纪琼莹了!

    纪琼莹本来就生的精致,平日也是略施脂粉,毕竟是在纪府里面!

    现在是要出门了,这一打扮,竟然是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当真是好看

    那张标准的瓜子脸上,一双眼睛看起来比平日里大了不少,就连脸上的红晕也十分的自然,樱桃小嘴一点点殷红更是趁着肌肤胜雪的好看!

    身上一件亮粉色的长袍,将其身段裹得恰到好处,可以说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眼眸流转间,竟然是万种风情!

    怪不得这二夫人脸上的神色变化这么的明显呢!怪不得自己的母亲会这么的恼怒!

    这纪莫玲若是和纪琼莹站在了一起的话,那风头绝对是让纪琼莹一个人独揽的了!

    纪莫玲虽然还不大,但也是到了适婚的年纪,可以定下亲事的了!

    女儿再好也是要嫁人的,这若是嫁好了便是荣华富贵一生,可若反之的话,便是活在人的脸色之下了!

    这点,身为过来人的大夫人闫淑香自然是十分清楚的了!可是,看见自家女儿并没有听话的穿上自己为其选的上好的衣服,而是穿的这么的素净,真的是让闫淑香想要将其大骂一顿,希望能够将其给骂醒啊!

    不过,现在都到了这里,老夫人马上就到了,就算自己让其回去换也是没那时间了,老夫人定然会生气的,所以,闫淑香才是硬生生的压下了自己心中的火气,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纪莫玲,大有,事后再跟其算账的架势!

    见这样的母亲,纪莫玲也是乖顺的一句话都不说了!

    纪驰也是穿的人模人样的,很有股子大家出身的公子哥模样,只是那眼高于顶的模样,还是让纪莫玲生不出半分的好感来!这纪驰本来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多在意一分!

    反而是后来的这个纪进志,虽然穿着打扮不如纪驰,可他就这么安静的走过来,也是绝对比纪驰那一身的珠光宝气要吸引人的多了!

    不过,显然这点是眼高于顶的纪驰根本就察觉不出来的!

    一行人在老夫人出来后,才是出门要上马车了!

    众人还没上马车呢便是见到特意绕远过来的,之前说好了的要跟纪府的人做伴的罗家人了!

    小辈对着对方的长辈一阵行礼之后,便是纷纷的上了马车!

    不过,这么一坐,人便是互换了!

    纪老夫人和罗老夫人坐进了最前面的一辆马车,接着便是纪府的夫人和罗府的夫人,再就是后面的小姐少爷们了!

    因为小姐少爷们多,所以便是挤在了两辆马车上,一辆马车中盛下四人!

    纪府的小姐少爷相比罗府的话,算是比较少的了,就四个,罗府中的小姐少爷若是算全了的话,怎么也是有个八九个的!

    不过,因为是如此重要的场合,也不好这么多的儿孙一起去,便是挑了四个,一个嫡子一个嫡女,再是加上一个庶子和庶女过来的!

    光是这么看着罗府的人,纪莫玲都是有种不想多说一句话的感觉,这罗府中的人,嫡女说话都是让人呛的慌的,就算是纪琼莹也是在跟其说话的时候,说了几句便是继续不下去了!

    相信,若不是这罗府是其母亲的娘家,而且还是帮了她不小的忙的话,这纪琼莹都是忍不住要发飙了吧!

    这样的人自然是要少接触的!就算是有亲属关系的都如此了,更何况是生人了!

    然而,纪莫玲不跟其说话,却不代表,麻烦不自动的找上来了!

    一旁的那个罗府的恶庶女倒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这么看来,这庶女倒是比这嫡女更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感觉来呢!

    “纪大小姐!听说你是在民间生活了七年才是被纪府的人找到的呢!是这样吧?”

    有人跟自己说话,尽管纪莫玲真心的不想说,可也是配合的点头称是了。

    “正是!”

    “是这样啊!怪不得本小姐在这马车里总也是能够闻到一股子乡下人的俗丑味呢!你说是不是啊,小童?”对纪莫玲这么一阵耻笑之后,那罗香依便是对着身边低眉顺目的罗童问去了!

    罗童是庶女,却也并不是趋炎附势的那种,就算是罗香依这么说了也是没有应是,而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即没有认同,也是没有否定!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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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这样的罗童,那罗香依便像是看那扶不起的阿斗一般的眼神,过了一会儿后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转了过去,根本不像是看自己姐妹的眼神,看上去则更像是在看丫鬟一般的轻蔑神色!

    这两人之间的神色变化,纪莫玲也是收在眼中的,心中虽然是有些对这身为嫡女,有自身优越感的人有些不齿的,可是,既然是别人家的闲事,纪莫玲自然是没多少兴趣的就是了!

    不过,虽然心中不是很介意,可是,心中也是对这庶女罗童心中生出了几分的同情和好感来,至少不同于看那眼高于顶的罗香依的时候是要好的多了!

    这罗香依也是因为说话不好听的缘故,尽管之前想要趁机跟其搞好关系的纪琼莹也是没心思多跟其说话了!

    之前这罗香依给她堵口的话可还是让纪琼莹不好消化呢!

    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气氛稍显尴尬,幸好,在没一会儿的时候,便是到了陆将军府门口了!

    他们这么一下来的时候才是发现,这陆将军府门外已经是有不少名贵的马车由着小厮停在了陆府的后院,居然还是有不少的就这么停在门口的位置,上面有车夫在等着!看来这陆府后院已经是被马车都占满了吧!

    这次陆府来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多了吧!

    这么想着,纪莫玲脸上的脸色便是好了不少!

    那罗香依和纪琼莹相继下来后,便是跟在了老夫人和夫人们的身后,鱼贯的进入了这陆府的大门口!

    这么一进陆将军府上才是发现,这陆将军府虽然不小,可是相比纪府来说,还是没那么大的,不过。那摆设什么的东西却是纪府中有些比不上的!

    毕竟,这陆将军是战功赫赫的将军,受到圣上的赏赐也定然是不少。这宫中的赏赐,自然是富贵人家所比之不上的了!

    刚是进了这陆府的大门便是看见那些个在前面走的也不算远的一群群的人了!

    凡是大户人家的。老夫人这样的人来的还是少的,最多的也就是一个大夫人们带上一些个漂亮的小姐们!

    光是从这背影和侧影看,便是莺莺燕燕的一群,真的是燕环肥瘦,个个标致!

    纪琼莹和纪莫玲倒是没说什么,可是旁边的罗香依倒是一个不拉的数落了一遍这些个千金小姐们,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都是这些个大家闺秀的不好来,倒是一下子让纪莫玲觉得,这些个长的好看的,如同画上人一般的千金小姐稍稍的接地气了些!

    说实话。听着罗香依的数落,纪莫玲是有几次想要笑场的,不过想想这罗香依不过是想要跟人说说她们的不好,一解她们比自己好看的怨气而已。若是自己就这么笑出口来的话,还真的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平和的状态了。相信,这罗香依定然是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的了!

    她们凡是看到的一位漂亮的小姐,都是难逃这罗香依的数落的,这么一路上也是热闹!

    其中,那罗家大夫人瞥眼示意的目光次数也是不少的!

    可是。大概是因为这罗香依越说越上瘾,竟然是一次都没看见,径自说的高兴!

    纪莫玲就算是看见了,也是看见这罗夫人对自己示意的目光了,可是,纪莫玲偏偏就像是没看懂一般,皱着眉头就这么看着,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虽然这罗香依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吧!但也是在这一群人中话最多的一个了,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还不都是事!这罗香依也真是一个胆大的,不看场合便是大胆的说起了众位前进的不是来!这不是找着不舒服呢!

    若当真是得罪了一个富家千金的话,若不是为官的倒好,但若是一个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的话,那岂不是将其给得罪上了?还真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大小姐啊!

    说了一会儿,一行人便是来到了众人进去的大厅了,此时的罗香依似乎也是觉得这公众场合不能随便乱说了,便是整了整自己的衣装,很是得体的进去了!

    此时的大厅中已经是坐了不少的人,也有站着跟对面的人说话的,厅中一片热闹的景象,这将军府的大厅倒是气派的,正中间更是有皇上的亲笔题字,看上去更有将军府的气势,很是威风!

    一进了厅中,老夫人跟身后的孙子孙女警说了几句之后便是进了里面,跟熟络的人说起了话来!

    然而,这身为长家的大夫人们则是各自带着自己的女儿或是儿子在厅中各夫人之间传了起来,说话间,不是互相夸耀自己的孩子,就是问这问那,那话中间竟是少不了问这孩子的事,那孩子的事的。

    当然,作为这纪府的大小姐,纪莫玲也是难逃一劫的被自己的母亲闫淑香见了好几位夫人!

    几位夫人虽然热情,不过,却是并没有像二夫人带着的纪琼莹一样被好几位带着儿子的夫人问了一些详细的琐事的!

    可见,这纪莫玲身份虽然是足了的,不过,就是刚回这纪府,被人知道还是在乡下的人身边带了几年的,都是有些不知底细,不敢多问,反而是观察的比较多了!

    这也好,纪莫玲也是觉得没有那么的难受了!若是真跟纪琼莹一样吃香的话,纪莫玲才是要受不了了呢!

    虽然这大多数的人都是在领着自己的孩子跟这个和那个打招呼!但纪莫玲一转眼还是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不少的漂亮小姐围着一个精致的男孩儿在娇笑着问东问西的!那男孩长相十分的好看,而且,脸上的红晕也是为其增添了不少惹人想逗弄的感觉,很是吃香。

    这人,不是纪莫玲的弟弟纪进志,还能有谁呢?

    若是说这大厅中的一群男孩子们,还真是少有一个能够跟纪进志的精致相比的呢!

    看着纪进志,纪莫玲脸上就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的笑意,很是欣赏的笑意!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弟弟,若是自己的亲弟弟那就更好了,自己一定是会全心全意的疼惜他的!

    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这个想法似乎有些偏了……

    在众人互相虚寒问候了一番之后,便是在侍卫们的大声传令下,众人便开始纷纷的落座了!

    这么一坐下来,这厅中便是清净了许多,纪莫玲也是免了被人审视的不自在了,便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刚进入了厅中,正是被众人行礼喊人的主人身上!

    正是陆将军和其夫人进来了!

    这么一看,这陆俊闲越发刚毅的脸,竟然是跟着他的父亲长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光是这陆将军便是一脸的刚毅,驰骋沙场这么多年的磨练,虽然脸上风尘,但也是不难掩其年轻时的英俊来!

    在众人跟其行礼打招呼后,陆将军脸上显出了笑容来,不过,笑容跟那常笑之人的就是不大一样,就算是这么笑着,笑容中也是能够看得出一些拘谨的!

    其身后走着的陆俊贤一脸的冷峻模样,活像是别人欠下了他多少钱一样!

    他的目光虽然游移的慢,可也是不难看出,他是在寻找着什么呢!

    当视线定格在了纪莫玲身上的时候才是停住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纪莫玲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总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够面对他的一双眼睛了!

    原本那冷漠中变换的神色,真的是让纪莫玲有些不好接受!

    陆俊贤喜欢自己,早是在学里的时候便是被自己拒绝了!虽然一段时间的沉寂,不过,却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更因为自己回了纪府之后,好像他看自己的眼神又开始热了起来!

    这就是纪莫玲所担心的,可是,在看到他专注的一双眼睛的时候,纪莫玲才是发现,自己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话也是跟其说过了,可他好像没听见一般,总是用这种暧昧不明的神色看自己,真的是冥顽不灵!

    接触到陆俊贤的目光后,纪莫玲脸上的无奈显现,不过,却是在片刻后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调开不再看他了!直希望他能够多看看这身边如云的美女,这么多好的大家闺秀这么过来,可不就是为了自己制造机会吗?

    若是他能够想开的话,这一切就都不是难事了吧!

    在纪莫玲眸光转开之后,陆俊贤有一瞬的失神,不过,却还是很好的掩饰在了自己淡然的神色里,缓缓的将目光调开了!

    这变化,陆纤纤自然也是看得见的,不过,除却摇头,陆纤纤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做了!该努力的地方,自己已经尝试了,可是强扭的瓜不甜,这点,自己的弟弟怎么就是想不清楚呢?

    另一边的陆夫人自然也是有心的看到了自己儿子脸上的神色变化,不过,却是没有看清楚,刚才他的眸光究竟是落在了哪里了!

    这么一遍的找寻,也是看不出是哪家的小姐!

    不过,也是因为自己儿子有心,所以,陆夫人脸上也是显出了笑容来!

    还以为自家的儿子是没有喜欢的人呢,害的自己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呢!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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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陆夫人便是开始更加注意起了自己身边的陆俊贤,想要看看能让自己的儿子出现那种神色的人,究竟是哪家的小姐千金!

    若是自己的儿子因为害臊而是一直没对人家说的话,自己也是可以推上一把的了!

    这男儿若是想要一心的奋斗的话,若是没有一个好的贤妻良母的话,又怎么能够算得上一个大人了呢!

    这么想着,陆夫人脸上的笑容便是更加的灿烂了些!

    凡是这陆府请来的人,还真没有身份太低的!若自己的儿子看上的是位嫡小姐的话就更好了!若不是的话,只要是儿子真心的喜欢,也是可以跟老爷好好的商量一下,就算是不能作为正室,做个妾侍也是使得的!

    不过,陆夫人心中的算盘打的响亮,面上却是丝毫的不动声色,回应众位夫人的神色也是十分的和蔼的!

    在陆将军和陆夫人在上座落座之后,众人才是一一的坐下了。

    在众人对着陆将军说过恭喜之后,便是由陆俊贤说了几句,众人也是因为陆俊闲的沉稳懂事纷纷的大家赞赏,下面的夫人们也是一副看中意女婿的神色,忍不住的连连点头。

    在席位上,左含霜做的位置是比这里的众人都要距离陆俊贤的座位近的了!

    不过,这左含霜却仍然是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心中来气!

    这哪里是在为陆俊贤庆贺啊!分明就是在跟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选妻吧!

    之前明明就是双方的大家长有说定亲事的意思了!可是,却是因为陆俊闲不同意,这事就这么黄了!

    原本这陆将军和陆夫人是还同意的,想要撮合两人的,不过,却是在过陆老爷子那关的时候给卡住了,直到最后谁也不再提起这事,这就不了了之了!

    之前左含霜还是问过自己的父亲的,可是,父亲就是顾左右而言他的不跟自己说实话!后来打听才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

    虽然这场宴会自己是不想来的。其实在来之前左含霜便是想到可能会有这么一个场景的,可是,心中的坎儿过不去,还是想来看看,想要知道,自己在这陆俊闲的心中是否还能挽回!

    不过,现在陆俊闲是考中了武状元,又是这将军府的大少爷,就算是自己的身份,他看不上也是可能的!但是。相比这厅中的小姐们的话。自己的身份也是不低了吧!

    虽然左含霜是想的通透。觉得这事情怎么也是应该落在自己身上的,可是这陆俊闲就是不肯点头!

    之前的时候,自己还是一直看纪莫玲跟其走的近还跟其闹过一场呢!不过,之后的两人也是保持了距离。再不像之前那样频繁的相处了!

    可是,他心中一定是有人了吧!不然的话,也不会那么坚定的便是拒绝了自己吧!一点机会都没给自己!

    这么想着,左含霜便是忍不住握住了拳头,心中愤愤不平!

    然而,宴会还在继续!

    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夸奖了一遍陆俊贤后,便是开始有陆俊贤一辈的人开始对着陆俊闲进行同学或者是朋友之间的祝贺了!

    这才是这场宴会的重头戏了!

    这宴会上这么多的女眷便是不难看出一些微妙关系的吧!

    虽然大家谁都没说,可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在进行选妻了!这也是众人谁都没说可是心中了然的事情了吧!

    这么开始之后也不是按着顺序来了!

    这里这么多的大家长都在,若是献礼物的话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些个闺秀还是会害臊的!所以,这献礼的顺序也就没有那么的严苛的按照一个挨一个的走了!而是谁先站出来,谁就先献上就是了!

    这第一个上来为陆俊贤送上贺礼的是一位尚书府的庶女,长得清秀,模样灵动。是送了一件衣服,上面绣着白虎的样式,很是威风!

    至少在纪莫玲的眼中,的确如此的!

    以前自己在沈家的时候,是跟着母亲学了刺绣的活儿的,所以也是会一些的,可是,这位尚书府小姐的绣工的确是精湛的!

    不过,这人献上贺礼之后,底下的小姐们便是一阵阵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关于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之类讽刺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声音不大,却是能够让身边的人听到的,那尚书府的小姐自然也是听见的了!

    也是因为众人的议论声,那尚书府的小姐在由陆俊贤身边的小厮接过了那衣服之后,便是满脸羞红的退了下去!

    众人的议论根本就是以身份来论人!绣工或者是本身的技艺也是重要的,但是,在这一屋子的人眼中,这技艺的高低都不是在评价庶女的,而是一些个上来献礼的嫡女之间的评估罢了!

    这里的人,有几个是单看人家的品行而不论身份地位的,恐怕是少之又少吧!若真有这样的人,若是地位低的话,那是注定那家没有多少的生前能力的!若是地位太高的话,也是不会来这次的‘选秀会’了吧!

    心思转着,接着便是又一位小姐上来了。

    这么看着,这小姐们性格虽然大多数是腼腆的,但也是有一些个胆大的,没有半点儿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上来献礼的时候就是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上位的陆俊贤,一副看自己的人的模样!

    这样的小姐虽然不多,可也是有的!

    不过,底下的人,说好说坏的都是有的,就是多少罢了!那也是在那上来的那人身份的高低来判断了!

    当然,中间也是有男孩儿为陆俊贤准备了贺礼的!毕竟这陆俊闲成为了武状元,还被皇上封了品级,实在是少年有为,若是以后想要走的长远,走的好的话,跟陆俊闲打好关系也是必要的!所以,这男的们献上来的贺礼都是以贵重为判断标准的!

    这次的陆俊贤可真是收获颇丰啊!

    不仅是将那些个想要攀龙附凤的,还有看中了陆俊贤的一表人才的女孩儿们的芳心倒是收罗了不少!

    还有就是那些个富家少爷献出的礼物,真的是一件比一件贵重,一些个在后面有些拿不上台面的甚至都是重新揣回了自己的怀中。

    这陆夫人也是十分关心的在看着自己儿子的神色,是想要从中找到一些不一样的神色来吧!

    不过,这么多的小姐上来献礼也是没有看见自己的儿子神色中的变化来!还是让陆夫人有些心中急切的,不过想到这是自己儿子一辈子的事情,的确是不能够操之过急了!所以便是重新的摆正了心态,继续的观察了起来!

    原本这小姐们还是献礼物的,到了后面,不知道哪家的小姐开了个先例,竟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起了自己的才艺!

    也是因为这小姐的开头,众人竟然是纷纷收起了已经准备好的礼物开始纷纷的献艺了!

    这种公众的场合,若是只献上礼物的话,实在是看不出自己本身的才情的,若是献艺的话,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么一来,便是能够让众人看到自己的才情不说!若是不能够取悦这主位上坐着的陆俊贤的话,那也是可能取悦了这坐在这里,其它大户人家的公子或者是长辈了也是说不定的!可谓是一箭多雕的事。

    然而,能够想到这点儿的自然不止这小姐一个了!

    随着这小姐第一个献艺的出现后,接二连三的,除却男孩儿们,女孩子们的礼物便都是成为了献艺,倒是将这次的宴会推向了一个高潮,众人更是有了心思看这各位养在大户人家的小姐们,所学才艺了!

    其中,抚琴的倒是不少,多了的话自然就有了优劣的区别了!

    之后还有跳舞的、唱曲的,各个都是身怀绝技!但是让纪莫玲这次一饱了眼福!

    说实话,这纪莫玲到这时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大家闺秀献出自己的才艺来,而且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真的是让纪莫玲如同看现代的电视一般的欣赏了,真的是至上的享受啊!

    这也是纪莫玲觉得无聊的宴会中,唯一的亮点了吧!

    因为来的都是一些个小姐们,所以,这厅中的热闹便是一波接着一波,让人忍不住赞不绝口!

    然而,这各个有才艺的小姐表演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候才是停歇了下来,开始没人上去表演了!

    毕竟前面是有一部分的小姐们献上了自己的贺礼了,并没有想到这表演才艺的一出,也是不好再上去了,便是在下面神色不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若是说的晚一些的话,可能就会有表现的机会了!真是恨透了自己的心急了!

    这么一安静下来,宴会便是呈现了一股高潮过后的平静了!

    因为这小姐们是乱着来的,一个完了一个上的,没什么顺序,这么多的小姐都表演了,耗费的时间也是不少的了!原以为这样的话,没有准备什么的纪莫玲就会这么混过去的,不过,显然,陆俊贤并不是这么想的……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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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小姐,您的贺礼呢?”

    这声音带出了一些的低沉,却是不失好听的,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俊贤了!

    听见这动静,众人便是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主位上的陆俊贤,然后再是看向了这纪府的这边。

    因为这纪府的小姐来了两位呢!还都是嫡小姐,一个是大夫人所出,一个则是二夫人所出,也是这大仲国少有的在顶上还有大夫人的时候便被抬了平妻的纪府了!

    不过,这陆俊贤叫出的‘纪小姐’也是不会让人轻易误会的!毕竟,这纪琼莹之前可是送了贺礼的,众人也是有印象的,这陆俊闲这么问出的话,肯定也就只有那个新回来的纪府大小姐,纪莫玲了!

    被人点到名字的纪莫玲,有种被人从水中拎出来的不舒服的感觉!

    本来想着就这么混过去的,可是,竟然这么被人给喊了出来,而且,喊自己的还是今日宴会的主角,陆俊贤!

    被陆俊贤在这么一喊,纪莫玲是十分惊讶的,怎么也没想到,这陆俊闲既然还这么惦记着自己,关注就关注吧!可若是以前的陆俊贤的话,也是不会这么轻易的便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来的,可是,这么一声,就算陆俊贤和自己解释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的话,只怕这众人也是不会轻易的相信呢吧!

    这么想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便是变化了一遍,尤其是在看着陆俊贤的一张俊脸的时候!

    不过,现在的陆俊贤似乎是没想到这点,也好像就是故意的,总之,他唇边的那抹淡然的笑,此时让纪莫玲看着十分的刺眼就是了!

    既然被点到了名,纪莫玲也是不能再躲下去了,不得已的站在了中间!

    虽然没有细细的看,不过。纪莫玲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众人关注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打转儿了!

    然而,纪琼莹看到这一幕,那是气得脸色发红,眼中的愤恨十分的明显!

    倒不是这纪琼莹对这陆俊贤有多么的稀罕,而是这陆俊闲这么高的地位,又是今日宴会的主角,点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姐妹,而不是别人!若是别人,这纪琼莹也是不会有这么大的气得!

    不知为什么,这纪莫玲在回到了纪府之后。纪琼莹以前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好像就变得十分的薄弱了!

    跟她心情差不多的自然还有坐在距离首位十分接近的左含霜了!

    原以为之前是自己的误会呢!今日这纪莫玲就这么被点名了。看来。自己是没有多想,这纪莫玲和陆俊闲之间的确不止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啊!

    这么想着,左含霜便是将自己的指甲嵌进了自己的手掌心里,这一阵阵的刺痛才是让其怒气不会这么爆发出来了!

    这被点名的纪莫玲。才不过这么片刻,便是惹了多少的众怒了!

    不过,作为这被人羡慕的主角,纪莫玲自然是真心不想的。

    对着陆俊闲行礼拜见了一声!

    纪莫玲毕竟是商人家的小姐,是没有品级之类的,然而,这陆俊闲是被封了官职的,而且,这里还有陆将军和陆夫人在的。行礼的话,那也是必要的!

    纪莫玲就这么在厅中间站定,面上原先变化的神色却是收起,对着座儿上的陆家人恭敬的行礼!

    在陆将军的一声下,纪莫玲这才是直起了身子。不过,脑袋还是乖乖的低垂着,显出自己对其的恭敬来!

    这站在下面的纪府大小姐是自己的儿子点名的,是在这宴会上从未有过的,所以,陆夫人便是将自己注意的目光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开始上下的打量了起来,似乎是想要从其身上看出什么一般!

    不过,这纪莫玲自从站出来后便是一直在低着头,尽管陆夫人是想要将其看个仔细也是不容易的了!

    行礼之后,纪莫玲便开始对着陆俊闲告罪了!

    “陆公子见谅,小女子觉得,自己准备的东西即没有众位小姐少爷准备的礼物奢华好看,也是没什么才艺能够跟诸位千金小姐相提并论,所以,小女子没什么能够献给您的,还请陆公子见谅!”

    听见纪莫玲对自己的称呼,有那么一瞬间,陆俊贤脸上的神色变化了一番,不过,却是在没一会儿后便是恢复了常然!

    “纪小姐真是过谦了,你有着一手在乾学府被众先生们夸赞的戍繁体字,能够得你一字也实属不易,既然你没有什么贺礼的话,那就为我写上几个字吧!也算是给我最好的贺礼了,如何?”

    见这陆俊闲当场对着纪莫玲要贺礼,众人脸上的神色变换!

    就连一旁坐着,神经大条的陆将军也是听出了其中的门道来了!

    不过,再是听陆俊贤的意思,这丫头便是这戍繁体字的开创人,当即脸上显出了一丝的惊讶来!

    众人在这陆俊闲的话中,自然是能够听出些什么的!

    不过,这纪莫玲小小的年纪便是这戍繁体字的开创之人,还是让众人忍不住议论纷纷的!

    之前倒是有听说过这戍繁体字是在乾学府里发掘的,可是也不知道这戍繁体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研创出来的!大家一致猜测的都是一位先生研制出来的!到今日听了这陆俊贤的话,众人才是清楚的知道了,这戍繁体字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研制出来的!

    看着纪莫玲的年纪,顶多才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怎能不让众人惊讶呢!

    原本还觉得自己的才艺是技压群雄的各家千金,在得知纪莫玲原来竟是一个才女的时候,这才是忍不住看向她的眼神羡慕、嫉妒、恨了起来!

    要知道,这纪莫玲今日算是出尽了风头了,就算是看不见她这字,被陆俊闲当面这么指出来她的才艺,也已经足以让众人的心中烙下深深的印记了,真是出尽了风头了!

    可这众人眼中的在这次宴会出风头的纪莫玲,在听到陆俊闲这么一说的时候,眉头便是忍不住这么皱了起来。

    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他的?他明明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在众人的跟前出这种风头的,怎么,他今日却是一反常态的开始一而再再而三的揪住自己不放了!

    不过,就算是纪莫玲心中的疑惑再是大,现在也不是问他的时候就是了!只能咽下了这口气,低声应是了!

    在纪莫玲应下之后,便是有下人开始准备笔墨纸砚在厅中设桌椅了!

    一切准备完毕后,纪莫玲才是在这椅子上落座。

    在身边的丫鬟磨好了墨后,纪莫玲便是开始沾了墨水准备在这张铺就好的卷轴上写起了字来!

    说实话,纪莫玲也是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好的,不过,既然这陆俊闲也没要求,那么自己想起什么写什么就是了!

    看着纪莫玲异常认真的神色,还有其拿笔的娴熟模样,众人这才是真正的相信了这纪莫玲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了!

    在纪莫玲专心致志下,一个个漂亮的小字跃然于纸上。离得纪莫玲比较近的人倒是能够勉强的看见几个字,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是能够看个大概的!

    对于不怎么喜欢写字的人来看,这跟普通的字没多大的区别,最让人注意的就是,这纪莫玲写出来的字很小,是真的很小!不过,却不难看!

    然而,懂字的人才是能够看出其中的韵味来的!

    过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纪莫玲才是终于收笔了,跟平日一样,用自己较长的袖口开始在卷轴上呼扇了起来,想让这墨迹干的快一些!

    一旁的纪琼莹狐疑的看着这纪莫玲的动作,心中是相信的,但又有些不相信的,总觉得这么狠,心机如此深沉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则么喜欢写字,还自创了笔体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吧!

    在墨迹差不多了之后,纪莫玲这才是对着陆俊闲说道:“小小拙技不成敬意,还望陆公子莫要笑话!”

    在纪莫玲这么一句之后,陆俊闲竟然是从座位上下来了。跟其一同下来的自然还有他的姐姐,陆纤纤了!

    今日的陆俊闲举止太过怪异,自己必须要时时的跟紧他,以免他乱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仅是惹怒了纪莫玲,更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落下了不少的名声了!

    就这样,姐弟二人便是来到了纪莫玲的这副字前,纪莫玲让开了一些,让两人能够正面的看这字。

    陆俊闲看的仔细,然而,陆纤纤却是有些走神,视线时在纪莫玲的脸上游移了一圈儿的,不过却是没有看出这纪莫玲心中的想法到底是如何了!

    然而,在略微的看了一遍之后,陆俊闲便是忍不住轻‘咦’出了声来,引得身边的陆纤纤将注意力也转到了这纪莫玲的字画上。

    这么一看,纪莫玲的这副字,即不像是诗,也不像是曲儿,更不像是什么有意义的文章,这到底是什么呢?

    在陆纤纤皱眉的时候,陆俊闲便是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有个小孩儿叫阿布,上街打醋又买布,路上碰见鹰抓兔……”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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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俊贤这么念了出来,语速是越来越慢,不是念不下去,而是这怎么念都是比较饶舌的话啊……

    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将其勉强念完的陆俊闲和其余的人心中都出现了的想法了!

    陆俊闲在念完之后便是朝着纪莫玲看去,纪莫玲也是坦然的会看他。

    “纪小姐,这是什么?”现在,众人跟陆俊闲一样,心中都是蕴出了不少的疑惑来,想要弄清楚其写的到底是什么了!

    纪莫玲倒也是不藏着噎着,很是直爽的回道:“回陆公子,这正是绕口令!”

    绕口令?

    这名字一出,众人脸上的神色变化很快!

    倒是有听说过行酒令的,可是却从未听说过这什么绕口令来呢!

    然而,见众人面上神色变化之后,旁边坐着的纪进志却是忍不住唇角上扬,想笑却是没有笑出来!

    其实,纪进志也是没听过这说法的,但光是凭借这名字,自己又是试着默念了一遍,的确是够饶舌的!

    这纪莫玲还真是胆大,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也是敢愚弄了这陆公子了!

    因为这纪进志的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却是不知无意中又迷倒了多少个正是看着他入迷的千金小姐了!

    片刻后,陆俊闲脸上的惊讶也是渐渐的褪去,看向面前纪莫玲的神色竟然是透出了一抹的陌生。

    终于是没有再多说,而是让下人将其字收了起来。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然而,陆纤纤却是转脸看向了依然一副淡然神色的纪莫玲,忽然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的无奈和不舍来!

    他们两个一定要这样吗?

    心中叹息了一声,陆纤纤也是跟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毕竟,这不适合自己中间插话的,是他们之间的事,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尝试过了,只是。并不能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就是了!

    见到这场景,纪莫玲反而是庆幸的,至少,这样的话,陆俊闲便是不能再拿自己的字做文章了,毕竟这段文字是惹怒他了吧!

    不过,既然他开始作出这些个明知自己不喜欢还要做的事,又何必要怨恨自己呢?在众人面前难堪,他这么做何尝不是让自己是置于如此之境呢?

    当陆俊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时,脸上难看的神色自然是被陆夫人收入了眼底的了!

    刚开始。这陆夫人还以为这自己的儿子跟这陆府的大小姐是两情相悦的呢。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的吧!不然的话,两人之间的对话和所作所为,也不会是如此了吧!

    现在,陆夫人能够肯定的是。这位纪府大小姐,是真的对自己的儿子没有那份心的,不然的话,不会连贺礼都没有带来!

    而且,在其写字的时候还来了这么一出!虽然有隐含的意味并没有那么明显,但儿子的脸色也是可以看出其中的玄妙了吧!

    心念转了一圈儿之后,陆夫人脸上的神色便是纠结了起来!

    自己儿子如此的优秀,该是多少人喜欢追求的夫婿人选了吧!这纪莫玲既然是跟其同在乾学府的,应该是认识的。莫不是两人之间存在什么误会了才会如此?

    这么想着,陆夫人心中便是下定了决心。

    宴会有了纪莫玲这个插曲之后也是没有就此陷入低潮,不过,众人也是因为并没有看到被陆俊贤夸奖过的纪莫玲的戍繁体字,是有些失望的就是了!

    而且。自从这纪莫玲被陆俊闲点名夸奖了之后,其脸上的神色便是一直在变化,看向纪莫玲的眼神也是变了再变!

    只是,从没有想过,这么一个从乡下归来的人,竟然会这么的有才学,这……根本就不可能的吧!

    而且,虽然自己总觉得,在乡下住了这么长时间的纪莫玲,应该是会有乡下人的穷酸样儿的,可是,她这么一回来,不仅是没有半点儿的俗不可耐的模样,而且,还跟从小在名门长大的小姐一般的如此的懂礼!真的是让人想不透!

    就算是自己设计了这么多关于她的陷阱,也是被其一一的解开了!这人,太过不可思议了!

    纪琼莹心中是恨纪莫玲的,可是,打心中也是佩服她的,她这么心迹深沉的人,竟然是半点儿都看不出来,而且还是一个比自己小了这么多的人!轻易的便是将人的注意力拉到了她的身上!

    就算在容貌上并不出众,可是其身上的气质也是让人不好忽略的,这点,或许也是纪琼莹心中恨上她的原因之一吧!这么有气质有谋略的人,会让同为女人的心中产生强烈的排斥感的!

    宴会高潮算是褪去,不过,还是一阵的热闹,毕竟这么多人呢!不一会儿,便是将叶凡这事给带过去了。

    各家的小姐也是贤惠大方,至少在各家夫人极力的推崇下,是真的如此的!

    纪莫玲则是始终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众人热闹的身上,却是从未看过一眼总是时不时的会转向自己这里的陆俊闲的目光了!

    异常类似相亲会的宴会这么热闹的举行完毕,众人都是兴致而归。大概,众位夫人或者是小姐的心中都是有了看好的人选了吧!

    至少在散场的时候,纪莫玲听到最多的就是众位小姐聚在一起往外走,口中念叨的谁谁家的公子了,还有就是陆俊闲怎样怎样的俊美,怎样怎样的有气势和气质,总之是有多好就夸的多好!没多好也全都是好话!

    情人眼中出西施,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这次陆俊闲举办的宴会,那周晋却是没有出席,纪莫玲心中还是有些小失望的!

    这阵子总是听了他的英勇事迹了,却已经是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学里他已经是上满了,然而,这种宴会他也是极少出席,自己又是成为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了,出去的时间更少,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出现了很大范围的限制,很是不适应!

    满怀心事的走着,纪莫玲却是在走出了这厅中,要随着大部队往外走的时候,被一名长相清秀的小丫鬟给叫住了!

    眼前的这个小丫鬟一看就是个眼生的,纪莫玲还没开口,一旁的陈娟便是谨慎的开口了。

    “找我们小姐有什么事?”

    那小丫鬟倒也是没有因为陈娟只不过是个丫鬟就说话不敬了,对着她点了点头,便是对着纪莫玲行礼后,才是恭敬的开口了。

    “纪小姐,我们夫人想要见您,还望您先留步!”

    “夫人?”这丫鬟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陆府中的丫鬟,她口中的夫人,自然就是今日在主位上坐着的陆夫人了吧!

    当即,纪莫玲便是心领神会,也没再问,而是对着丫鬟点了点头。

    “好了,你前面带路吧!”

    有了纪莫玲的这话,陈娟自然是不再开口阻止,默默地跟了上去!毕竟,自己的职责是保护小姐,干预小姐自由的事却不是她该做的了!

    小丫鬟没想到纪莫玲竟然如此的好说话,心中稍稍的惊讶,不过却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对着纪莫玲点点头后,扭身领着纪莫玲走远了!

    这一幕自然是被有心人看见了!不过,却是并不清楚,这纪莫玲到底是被谁召见了,不过,肯定是纪府的人没错了!

    纪琼莹自然也不例外的看见了,因为她的目光自始至终一直因为宴会的原因而留恋在纪莫玲的身上。看到这一幕的纪琼莹脸色顿时更加的不好看了。

    “母亲!”纪琼莹这么娇嗔的一句,罗华娇自然是听见的了,可是,这陆府的人召见她,自然是他们纪府的人管不着的了,当即便是安抚的拍了拍纪琼莹的手背,说道:“像她这么骄纵的人,敢在宴会上给陆公子难堪,这一召见,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你何必着急!”

    听了自己母亲的话,纪琼莹的脸色才是稍稍好看了一些,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悦,扶着自己母亲的手臂走了!

    闫淑香则是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稍稍的皱起一些,留下了身边的一名丫鬟春丫鬟在此等候,便是走了!

    这纪莫玲心中心思转动着,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出来,这陆夫人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不过,就算是想不出来,纪莫玲也是能够猜出个一二的!顾及是跟其儿子陆俊贤脱不了多大的干系的!

    纪莫玲心思转动间,便已经跟着小丫鬟推门进了一间房间。

    纪莫玲低头进来,却是在踏门之际,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这么一看,竟然是只有一个陆夫人在正座儿上坐着。

    来到厅中间,纪莫玲乖顺的对着陆夫人行礼道:“纪莫玲见过陆夫人!”

    陆夫人倒是没有着急让纪莫玲免礼,而是对着两侧的人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一屋子的丫鬟应声行礼,接着便是一个接一个的下去了!

    看到丫鬟将门带上后,陆夫人这才是将目光转到了面前的纪莫玲身上,柔声的道:“起来吧!”

    “谢陆夫人!”纪莫玲谢过之后才是站起了身来,不过却是依然低垂着脑袋,一副乖顺的模样!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见过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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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夫人见状,脸上的笑容便是慢慢的溢了出来!

    说实话,这陆夫人其实是挺喜欢这个纪莫玲的,长相不是那么的娇美迷人,倒像是一个乖巧伶俐的!

    不过,今日在宴会上这纪莫玲的所作所为却是让陆夫人心中还是有个坎儿,不能打心底喜欢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姐的!

    这纪莫玲看起来倒是挺好!只是,这么好的气质,端庄的模样,却是有着一颗并不简单的心。如此才情,却是写出了那一番绕口令来,若说她是无心的,那也是不大可能的!

    这么大庭广众的,自己的儿子对她点名道姓的如此重看,换来的却是这她如此的戏弄,而且,面上还如此一副淡然的神色,看着倒像是无心的!

    这么一个大小姐,如此端庄的模样,再是加上其在乾学府才气这么好,怎么可能连这点都不懂呢!

    就算是他对俊贤无意,随便写首喜庆的诗句也是可以的吧!

    所以,在陆夫人的心中,是陆俊闲得罪了这位小姐,这位小姐才是在这种场合下无声的回敬了!

    不过,这些都是陆夫人的猜测罢了,到底这纪莫玲是不是有这么一番心思,现在还不是那么确定就是了!

    这么想着,陆夫人便已经是慈眉笑目的开口了。

    “纪小姐,我儿子俊贤平日也是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在学里的事,倒真是一个才女!怪不得俊贤对你这么上心呢!果然是出落的端庄大方啊!”

    这陆夫人的一阵夸赞,着实是让纪莫玲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这陆夫人可是朝中二品大员的正夫人,见过的大家小姐不知多少了!自己在她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商人的嫡女罢了!根本就是上不了多大台面的!

    这种地位的夫人竟然是如此夸赞自己,怎么能让纪莫玲安心的受了呢!

    至少自己所认识的人中,还没人这么夸过自己呢!

    当即,纪莫玲便是又行礼,一脸惶恐的道:“陆夫人谬赞了!玲儿哪有您说的那么好,陆公子年轻有为。才不过十五便是考上了今年的武状元,未来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啊!”

    听着纪莫玲的回夸,纪夫人脸上的笑容便是忍不住的大了起来!

    说实话,陆夫人的确是这么想的,自己的儿子也从来都不让自己失望啊!

    不过,毕竟面前是有外人的,就算陆夫人这么想也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当即便是又开口道。

    “纪小姐这么说的话,是心中中意我们家俊贤了?”既然纪莫玲这么夸赞,纪夫人也是毫不遮掩的便是开口问了出来!

    纪莫玲没想到这陆夫人竟然会这么的直白。当下是有些接受不了的!不过想想她将这丫鬟都打发了出去。肯定是有些不愿外人听见的话要说的!

    自己跟这陆夫人并没有多少的接触。更何况,纪莫玲可是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名字会被陆俊闲经常挂在嘴边,还是在其父母面前!

    陆俊闲的性子。自己最为清楚了,虽然今日说话做事是有些不对劲的,不过,才不过被自己在宴会上这么一回敬便是显出了原型了,所以,纪莫玲便是更加肯定了陆俊闲是不会对自己的父母说起自己一个字的!

    可见,面前的陆夫人是明摆着在试探自己没错了!

    看来,这陆夫人可真是爱子心切啊,自己儿子才不过点了一个小姐的名字就被她这么关起门来试探了!

    不过。天下父母心,更何况还是这么的名门望族了,纪莫玲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排斥,反正,自己是并不喜欢这陆俊闲的。也不想要让这陆夫人误会,还是干脆说开的好,免得又平白的被人给惦记上了!

    “陆夫人抬爱了!贵公子如此的少年有为,又是名门虎将,又岂是我这个小小的商人之女能够高攀的上的!玲儿深知这点,不敢有半点儿非分之想!”

    这样的问话,若是一个聪明的,自然是会这么回答了,陆夫人倒也是更加满意了一分,继续揪问道:“你们本就同是乾学府出来的孩子!

    虽然之前的几年没有在纪府生活,不过,却是有着一股子大小姐的端庄气质,又是如此有才情的女子!我们陆府从来都不是看门第为孩子娶妻的人!

    你若是愿意的话,我们陆府娶你为妾也是不妨事的!”

    这陆俊闲是这陆将军府的嫡子,本来这身份就已经是够高的了,今年又是年满十五,还夺得了这次的武状元被封了五品大员,这身份地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这陆夫人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是对面前的纪莫玲最为高看的了!

    这是陆府主动跟她说的,而且还是陆夫人,算是给足了她面子了!

    但,若是他人的话,可能真的会感恩戴德的对着陆夫人连番的谢过了!毕竟,这陆夫人可是说的十分的明显了,若是面前的纪莫玲答应的话,陆夫人自然是能够做的了这主的!

    不过,这对于根本无心的纪莫玲来说,别说是个妾侍了,就算是正妻,她纪莫玲不想要的,也绝不会有半分的留恋的!

    “谢过陆夫人的好意,玲儿尚年幼,还未考虑过婚配的事情,陆公子,玲儿是绝对高攀不起的,请陆夫人别再拿玲儿开玩笑!”

    纪莫玲这么说着,原本还觉得她好歹也是会考虑一下的陆夫人听见了,却是猛地眉目圆睁,眼中的不悦十分的明显。

    “纪小姐,我好待也是俊贤的生母,这点主还是做得的,我现在可是并没有跟你开玩笑!”

    听出陆夫人声音的未变,纪莫玲当即便是在陆夫人的面前行礼了。

    “陆夫人见谅,玲儿也是真心觉得配不上陆公子的!”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倒是一副坦然加惶恐的模样!

    看见纪莫玲这慌乱的模样,陆夫人直以为自己是说话说的重了呢,当即便是软下了声调,继续耐心的问道。

    “纪小姐,是不是我儿在乾学府里有得罪你的地方了?若是这样的话,我将他叫过来跟你道歉便可,你可别因为一时的气愤而抱憾终身啊!”

    听见陆夫人丝毫不退缩的问话,纪莫玲是真的有种哭笑不得的了!

    可以说这陆夫人对自己的儿子是真的上心了!才不过是其儿子点了自己的名,便是敏锐的看出了什么,直接下手了!当真是雷厉风行,而且还是不轻易言败的那种,连自己的脸都拉了下来!

    不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纪莫玲也不会因为她的这种想方设法就迟疑了,自己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走,很清楚自己想要的,并不会将同情带进自己的一声当中。

    “没有的事,还望陆夫人见谅!”这么说着,纪莫玲是没有起身的意思,仍然低头行礼,一副恭敬惶恐的模样!

    “你……”到此,陆夫人的耐心已经是完全的用完了,正是想要说这面前不开窍的丫头几句的时候,便是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声音。

    “少爷,夫人说了不准任何人进去的!”

    “让开!”

    才不过这么两句而已,便是听到屋门被大力的推门声给从外面打开了!

    陆夫人和纪莫玲几乎同时回过了头,看向了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宴会的主人,刚是考取武状元,被圣上封了五品大员的陆府的大少爷陆俊闲了!

    在看到厅中间站着,脸上微惊神色的纪莫玲时,陆俊贤心中强压的怒火此时才是清楚的写在了脸上!

    自己的消息果然没错!

    自己的母亲是不是太过敏感了!虽然自己心中喜欢纪莫玲,可也是用不着她这么着急的将人关起来询问了!

    纪莫玲的性子,陆俊贤又怎么会不了解!越是硬来的话,若是本来她有一些松口的话,现在也是绝对不会轻易的点头了!

    这母亲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添乱吗?光是这么想着,陆俊贤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不过,面对的好歹是自己的目前,陆俊贤又是一个十分孝顺的人,到了厅中,站在了纪莫玲的旁边,对着自己的母亲却是终于是说不出自己心中的怒火来。

    “孩儿见过母亲!”

    从没见过自己儿子这么风风火火的便是不顾下人阻拦,闯进自己的院子的,陆夫人说不惊讶,那都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纪莫玲还在这里,自己就算是要教训自己的儿子的话,也是不可能当着这纪莫玲的面就是了!当即便是压下了心中的想法,平静的开口问道。

    “俊贤,何事?”

    陆夫人这么一问,陆俊贤便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跟前纪莫玲的身上。

    才不过一眼而已,纪莫玲便是识相的告退了!

    “若无它事,玲儿便是告退了,改日再来叨扰!”

    自己的儿子在这里,陆夫人自然也是不便发作的,当即便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此时的纪莫玲才是如蒙大赦一般的退下了!

    这陆俊闲来的倒是时候,就是不知他是故意来帮自己的,还是真有话跟陆夫人说了!不过,这都不干自己的事,反正自己不用面对陆夫人百般试探的嘴脸就是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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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这么一走,陆夫人面上的神色便是变了!原本因为没有说服纪莫玲的气已经形成了,刚要发作,自己的儿子便是忽然冲过来搅局,而且还是这么的不客气!怎么能够让陆夫人心中不气呢!

    然而,此时陆俊贤脸上的神色也是好不到哪去的!

    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向敏感,可也是不曾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能够敏感到了这种程度,当真是让人心中不舒服!好不容易有一个让自己想要好好对待的人,现在偏偏又是被自己的母亲干预,怎么能够让陆俊贤心中高兴呢!

    “俊贤,从未见你如此的无礼不知分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禀报吗?”陆夫人也是因为纪莫玲的不识好歹而心中不快,现在又是碰到了自己儿子这么没分寸的模样,自然是让陆夫人忍不住想要对着自己儿子发飙了!

    “母亲,您召见纪小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谈吗?”

    没想到自己儿子问出的是这样的问题,陆夫人挑了挑眉看他!虽然自己的儿子还没挑明着要责怪自己,但是,照着自己心中对于他的了解,这也是快了!

    “是怎样?不是又怎样?”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夫人的口气已经不怎么好了!

    底下的陆俊贤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当即便是稍稍的软了一些!

    “母亲,这纪小姐是我的同学,跟您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您召见她有什么事吗?”

    见自己儿子口吻软了下来,陆夫人却是开始不依不饶了。

    “怎么?我找个人说说话还要请示你了吗?我的儿!”

    “母亲!”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当即便是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的喊了一声自己的母亲!

    陆夫人见自己儿子脸上竟然是真的升腾起了雾气,也是知道自己这么干预他的事,的确是有些武断了,但是想到纪莫玲那样不领情的模样,便是忍不住气从心头来。

    “哼!那丫头不过一个富商的女儿,就算是年年被圣上召见。可商人毕竟是商人,对朝廷有多大贡献,那也是商人。为娘我都跟她说的那么明显了,竟然还是不知好歹!”

    一听这话,当下,陆俊贤便是神色紧张了起来,继续追问道:“母亲,您到底对她说什么话了?”

    陆夫人有些不满的刮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一副‘当然是为你’的半责怪眼神,这才是继续开口道:“为娘还不是看你对那纪家小姐有意思。这才是试探了一下她!可是。谁知。为娘都说了若是她肯点头,便是许她一个妾侍的位置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冥顽不灵的,怎么都不开窍!”

    “什么!?”听到陆夫人的这句。陆俊贤简直是要将自己的眼珠给瞪出来了!

    这话,自己的母亲怎么说的出口!还以为自己母亲将纪莫玲叫过来,顶多也就是问一下她个人的琐事,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露骨的直接问了出来!

    自己跟她表白的时候,她何尝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可是,她那时候就是无动于衷的,还说出了已经有心上人的话来了!

    现在,母亲这么一说。不就是在打人家的脸了吗!原本还想着努力一下的,可是,现在的情况,这纪莫玲铁定是讨厌自己了吧!之前在客厅的时候就够明显了吧!

    现在倒好,自己的母亲直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敲死了!

    “您真是……”气愤之余。陆俊贤便是抬手指向了自己的母亲。可是,面对自己的母亲,陆俊贤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的。尽管心中气得想要骂人也是一样!

    硬生生的吞下自己到口中的话之后,陆俊贤便是看了自己母亲最后一眼后,转身出去了!

    “俊贤,你给我站住!”本来是因为陆俊闲这动作让陆夫人十分不满的,可是,这一唤竟然是没有产生半点儿的作用,陆俊贤还是这么推门出去了,一点儿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气得陆夫人就这么跌回了椅子上,口中不敢置信的喃喃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一个臭丫头而已,至于吗?”

    ......................

    另一边,纪莫玲在出来之后,便是准备乘车回纪府去!

    心中虽然因为陆夫人的话有些不愉快!不过,不管怎样,陆俊贤还算是来的及时,也没有听到陆夫人接下来更不好听的话了!

    在他们散了宴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天色已暗,正值晚饭的时辰了,路上的人开始渐渐的少了!

    陈娟在纪莫玲的身边伺候,也是坐在马车中的,可是,原本还未纪莫玲倒茶水的陈娟,忽地手臂一紧,停住了继续倒茶的动作,却是一动不动!

    见到陈娟这副凝重的神色,纪莫玲便是收了心神感觉外面的动静!

    果然,是有几个身上味道相似的人正是迅猛的朝着这里过来呢!按这速度,应该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要到了自己跟前了吧!

    纪莫玲看向陈娟,陈娟也同时回看向了纪莫玲,正是想要跟其汇报自己察觉出来有人朝着这里逼近的感觉呢,却是看到纪莫玲的眼神,虽然两人什么都没说,可是,陈娟却是清楚的感觉出来小姐是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心中闪过惊讶,不过,大概是对于小姐的感知敏锐领教的不少了,当即便是撩了车帘出去驾车了!

    外面驾车的车夫,旁边坐着的是小霞!

    不由分说的,陈娟一扯小霞的胳膊,便是直接将其带进了马车里面,小霞甚至都没来得及说话!

    一旁的车夫有些不明所以,就见陈娟直接接过了他手中的鞭子和缰绳,对着车夫一声‘坐稳了’。便是手中长鞭一挥,马儿如同受惊了一般,疯了似的便是朝着前面飞奔而去!

    他们行进的速度已经是不慢了,可是这陈娟的这么一扬鞭,还是让马儿跑出了另一种让人不好接受的快速度了!

    旁边的车夫幸好是坐的稳当,不然的话,这么一走,定然是要跌落马车了!

    不过是因为这陈娟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也是纪府的一等大丫鬟,就算车夫心中有些抱怨,可也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被其拉近了车里的小霞,原本还没坐下,便是出现了这么一加速,当即便是面色大惊的四肢不协调的呈现一种跌撞的躺在了纪莫玲的跟前!

    小霞捂住磕疼了的脑袋,刚是想要对着纪莫玲抱怨两句呢,抬头便是看见纪莫玲一脸谨慎的神色,心中的话到了嘴边也是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陈娟驾车纪驰,可是,那股紧追的气息却仍然没有消失或者是将其落远的感觉,反而是越发的近了!

    心中着急的陈娟却是不敢再是将马车驾驭的更快了!要知道,若是他们追上冲到了前面,惊了马车的话,那情况绝对要比他们这么追上的话要强的出来!

    车外陈娟一声声对着马儿身上的鞭声想着,纪莫玲的脸色也是越发的不好看!

    是被这么偷袭了几次,纪莫玲的警觉心便是越发的敏感了!所以,现在来人这么快,气势可是不可挡的,定然是坏不是好了!

    心中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从袖口中捏出了银针来,警戒心提到了最高!

    就在陈娟正是乘车疾驰的时候,却是在猛然的一把拉住了缰绳,马儿因为缰绳被扯住,前身窜起嘶鸣,马车一阵的晃荡。

    在马车停稳后,陈娟对着马车中道:“小姐,您小心!”

    虽然并没有撩开车帘开,可是,纪莫玲却是已经感觉到,站在马车前面的一共有五个拦路的了!

    这速度,陈娟驾车疾驰才不过这么片刻便是被追上了,功夫定然是不赖的!

    自己是不是真的衰到家了!回个家都要被人暗算!

    纪莫玲还能这么悲哀的想这么一下,然而旁边的小霞却是有些懵了。

    “小姐?”

    然而,小霞才不过刚是开口而已,纪莫玲便是凝重的道:“在马车里身子低下一下,不要出声!”

    不知小姐和陈娟这是怎么了,不过,小霞还是乖乖的照做了,这情况,怎么也不像是好事啊!从未遇见过这种事的小霞自然是猜不出外面的情形的!

    然而,就坐在陈娟旁边的车夫看到来人蒙面,而且,手中还是各自带着一把大刀的,在他们齐刷刷的将腰间佩戴的大刀整齐的拔出,刀锋上面闪出凛冽冰寒的气势时,车夫才是忍不住傻了眼,当即便是从马车上连滚带爬的下来,想也不想的便是朝着马车所在的反方向飞奔出去了!

    “救命啊——”

    外面久久的就听见车夫的这么一句来,而且是越来越远,却也是不绝于耳的!

    对面的几人显然目标不是这些个下人,竟然也是没有要追的打算!

    现在他们眼中的敌人便是这个驾车的陈娟,因为从她身上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练家子的气息!之后才是车中的人了!

    这对面的五人算是人多势众,陈娟却是在犹豫要怎么打,毕竟她若是冲出去的话,总是有漏网之鱼来自己小姐马车里作乱的!心中担心,陈娟扶着腰间软剑的手便是越发的用力了起来!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终于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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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陈娟心中计较清楚,便是在一位黑衣人的示意之下,身边其余的四名黑衣人便是齐齐的朝着驾车的陈娟飞速的冲了过来!

    没有时间再是计较轻重了,陈娟便是从马车上猛然的跳下,腰间软剑抽出,直接朝着那冲过来的几人身上刺去!

    那四人在陈娟冲过来的时候便是飞速的散开,让这陈娟迅猛的一剑扑了个空!

    察觉出这次来的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陈娟便是眼神更加的凌冽了起来,一心想的便是能够速战速决,在那领头黑衣人冲向纪莫玲的时候,便是将这四人给做掉!

    心中想的是如此,可是,这面前的黑衣人的能力显然是超过了陈娟的预测的!在几圈打斗下来,陈娟才是发现在这四人若是分开来的话,倒是不是自己的对手,可若是这么配合的话,那默契竟然是如此的厉害!滴水不漏的让陈娟一番打斗下来也不过伤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而已,而且还是轻伤,并没有影响到那人的战斗力!

    虽然陈娟已经尽量的从那受伤的人身上尽量进攻了,可效果仍然不明显,至少,短时间是突破不了的,更别说摆脱他们了,更是难上加难。

    另一边的领头黑衣人便是绕过了他们打斗的地方,直接飞奔到了马车外,手中大刀一动,便是直直的朝着马车中间刺来!

    也是没有想过,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了,里面竟然如此安静!

    黑衣人的大刀进了这马车里面!

    纪莫玲便是感觉头顶一凉,便是直接将身边要抬头的小霞的脑袋给按了下去,接着便是猛然的错过大刀,然后抬起了头来,手中银针闪现,便是对着那只手,在其抽回的时候猛然的刺下!

    那个感觉到没有刺到人的黑衣人刚是要将自己的手臂抽回便是感觉到了一阵的凉意,手臂一抖。却是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这么在自己的胳膊上一扫,却是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当即便是将自己的眼神锁定在了面前的马车里!

    就算是将刀伸进了里面,也是没有听到惊恐的叫声,莫不是里面根本没人?

    那人心中一惊,便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这安静异常的马车,心中疑惑之际便是忍住自己的疑惑,身后扯开了这马车的帘子!

    似是知道这人下一步的举动一般,纪莫玲捏紧了手中的银针,想也不想的便是刺进了那黑衣人的眼中了!

    黑衣人没想到会有这么迅猛的人来偷袭,当即便是躲避。但已经晚了。在眼睛看到那冰冷的银针的时候。眼睛已经是刺痛难忍了!

    当即便是丢了自己的刀,惨叫着往身后退去!

    知道自己再是不好下手了,纪莫玲便是将被按在马车底部的小霞拉了起来,不顾小霞大睁得还没分辨清楚这情形的时候。便是将其拽下了马车,拼命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此时的小霞才是知道这是遇见刺客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开始腿软了起来!在被纪莫玲拉着一路奔跑的时候,终于是腿一软,惨叫着跌倒在了地上,被其拽着的纪莫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直接跌在了小霞的身上,换来了小霞更加惊恐的叫声!

    倒不是纪莫玲多重,而是一想到自己这是遇袭了便是忍不住浑身紧张了起来!

    正是情况危机的时候。这小霞竟然是如此的不中用,纪莫玲忍不住皱起了自己的秀眉来,便是顾不得小霞的惊叫,便是要将其从地上给拉起来,却是听见小霞怯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道:“小、小姐。我、我腿软,站、站不起来了!”

    那声音这么说着,简直是要哭出来了一般!

    看着面前不争气的小霞,纪莫玲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小霞,你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吗?若是你想要直接被人刺死的话,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没人会来救你的,只有靠你自己!”

    听了纪莫玲训斥的话,小霞此时此刻才是更加清楚了现在的处境!

    陈娟还生死不明的在跟他们打斗,是死是活还不清楚!自己的主人又是将那黑衣人的眼睛给刺瞎了一只,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追上来了!

    一想到此,小霞便是努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准备跟纪莫玲继续逃命!

    然而,在小霞刚是站起来准备跑的时候,便是听见身后一阵衣衫抖动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道愤怒的男声响起。

    “还老子的一只眼睛,你这死丫头,拿命来!”

    这声音一落,纪莫玲便是猛然的回头,却是看到一道刀锋的冰凉朝着自己砍了过来,想都没想,纪莫玲便是将拉着的小霞给推开了!

    小霞身子一晃便是跌在了一旁,然而,因为借推小霞的力道,纪莫玲便是稍稍的侧身,避开了脑袋的要害之处,却是露出了一截肩膀在刀下!

    眼看这刀锋劈过来,纪莫玲下意识的便是抬起了自己另一只胳膊,手中银针捏着,直直的朝着要砍向自己身子的那人身上!

    本来是纪莫玲拼着用自己的一只胳膊来换这黑衣人的性命的!这样的话,自己就还有生还的可能!

    然而,这针刺上了那黑衣人的脑袋上,却是刺偏了穴位!

    依着纪莫玲现在对于穴位的精准把握,若是计算好了的,就算是快也是能够把握住那穴位的准确性的!

    正是疑惑的时候才是发现,自己肩上并没有传来预期般的难以忍耐的痛楚,反而是耳边一声‘砰’的,兵器被挑开的声音!

    纪莫玲抬头看面前要砍自己的人,只见其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扭曲了起来,好像是在极力的忍耐非人的痛楚一般!

    纪莫玲赶忙退开几步,便是能够将面前的情况一览无遗了!

    那黑衣人的刀正是跌在了地上,不是被其它兵器给打掉的,而是自己丢的!

    而是被一个浑身雪色长衫的人,一双纤长的手给捏住了手腕!

    那动作怎么看都是一副好看的画面,实在是看不出那人有施用半点儿力道的,但是对面的黑衣人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发的痛苦了起来!

    终于,好像是忍耐到了极限,那人很是不雅的大声惨叫了起来!

    伴随着那人恐怖的叫声,脸上黑红相间的颜色,还有就是一声脆声的骨头断裂的声响了!

    这人的手腕是直接被这雪色长衫的人给扭断了啊!这是多么大的力道才能够办到的呢……

    当纪莫玲将疑惑的视线定在那人侧面白纱蒙面,只留出一双很是好看的眼睛的侧面的时候,纪莫玲的心像是被剧烈的撞击了一番似的,久久难以平复!

    是他?

    虽然已经好多年再没有见过自己日夜思念的这位少年,但光是这么远远的看着他,纪莫玲也是能够十分肯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人!

    这个就是自己这几年来因为他的一句‘会回来’而一直等到了现在的人!

    “白云逸……”

    纪莫玲神色有些呆愣的念出了这个名字,与此同时,那人似乎是因为纪莫玲的默念而回转过了头来!

    手中那人右手手腕折了,也是没准备再战,便是逃也似的走了!

    对面用白莎遮面的人,便是缓缓抬手,揭开了自己的面纱,露出了一张俊美的如同此颜只应天上有,地上哪的几回见的出尘容貌来!

    相比之前纪莫玲印象中的人,这白云逸又是长高了不少,这么看来,竟然是又比自己高出了两头来!这种身高,在人群中的确是高人一等的存在了!

    然而,其容貌却是多了几分的硬朗,不过,脸上那种出尘的俊美,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好像多了些纪莫玲看不懂的东西来!不知道是什么,但几年不见,他更沉稳了一些!

    听见纪莫玲的叫唤,好像是有些惊讶的,至少是在看了纪莫玲片刻之后,脸上的笑容才是慢慢的绽放了开来!

    瞬间,这周围似乎是明亮了起来!就连这不知何时出来的明亮灿烂的星辰在其面前都是黯然失色了!

    看着他面上的笑容,肯定了这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了几年都不得见的人,纪莫玲眼中湿润,若不是感觉到了脸上的凉意的话,纪莫玲还不清楚,原来自己已经哭了……

    脚步沉稳的来到了纪莫玲的面前,身上的白纱抖出好看的弧度,乌黑的头发被风吹到了前面一缕,看上去十分的多情、俊美!

    “为何哭了?见到我,不高兴吗?”抬起修长的手指,白云逸唇角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笑意,轻抚在了纪莫玲的脸上!

    纪莫玲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人,感受着他大手的温暖,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晶亮。

    “高兴!”

    另一边因为那四人忽然就撤了的陈娟空余了下来,便是快速的奔来了这里,看到的正是这暧昧的一幕!

    在这时代,如此露骨的未婚男女如此亲昵的在一起,定然是会受人闲话的!

    不过,幸好这里没什么人!

    陈娟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坚强的小姐的眼泪,不禁有些愣然,再是看她眼中只剩下的一抹白色身影的少年,却是忽然感觉,这是多么相配的一对良人!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绯月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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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小霞更是看的愣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陈娟动了动身子,走到了小霞的旁边,将仍然半躺在地上的小霞给拉了起来。

    在小霞要出声说话的时候却是被陈娟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别开口,自己却是将关注的眸光落在了自家小姐和这个俊美的不像话的高大白衣男子四目相对,却是语言交流少的可怜!

    虽然跟着自己的小姐纪莫玲时间还不算长,但这么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的神色,陈娟便是可以肯定,这人应该就是自家小姐心仪喜欢的人了!而且还是好久没见的那种,至少是在自己跟小姐见面前认识的才是!

    面前的这位白衣美男子虽然气息稳定,像是练家子,却是又不那么的明显,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人只会一些个三脚猫的功夫,若不然的话,这人的功夫便是真的无法让人想象的了!

    不然的话,一般的练家子,自己也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然而,能够隐藏深的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话,那这人的功夫还真的是不敢让人想象的了!

    一旁的陈娟正是疑惑的看着两人,然而,纪莫玲和白云逸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准备这么快便是结束这段四目相对呢!

    过了一会儿,还是白云逸先打断了两人这样的对视,提议道:“既然这么久没见了,何不去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绯月琴艺馆叙旧如何?”

    绯月琴艺馆,从白云逸口中听到这个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琴艺馆,纪莫玲心中便是涌出了异样的感觉来!

    自己和他这几年没见的时候,正是在绯月琴艺馆说了再见的,谁知这么一别竟是三年过去了!

    面前的人儿越发的成熟俊美了!自己长高了,可是他长得还要快一些!他走了之后,自己还是有一段的时间一直想要等到他回来的,每次都会忍不住去琴艺馆坐上好一会儿,为的便是想要等到他忽然的出现给自己一个惊喜,可是每次都是让自己失望了!

    现在看到真人。再是听到这个名字,自然是会觉得怪异了!

    不过,现在只要是白云逸出口的话和要求,纪莫玲肯定是不会拒绝的,所以,想都没想便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他们所在的是京城,距离昌义街上的绯月琴艺馆来说,并不算远,距离乾学府还是挺近的!

    旁边的陈娟自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的。自然是在两人一前一后。眼神不舍流转间上了马车之后。将那也准备进去马车里面的小霞的衣服给扯住了。

    “你做啥?”

    回过头来,小霞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陈娟。“给小姐和那位公子倒茶水了!”小霞倒是觉得,自己想的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说起话了也是自然的很!

    然而,被自己拽住了还是没有细细想想的小霞真的是让陈娟忍不住想要骂其两句笨的!

    开始碍于只隔了一道车帘,陈娟便是用眼神示意,然后开口道:“马车里面地方那么小,小姐和公子若是想要喝茶的话,自然会倒,用不着你了!”

    小霞还想说什么的却是被陈娟捂住了嘴巴,将其拉在了马车另一边坐下了!

    在纪莫玲说了‘绯月琴艺馆’后,陈娟便是驾车而去了!

    虽然因为那黑衣人插进马车里的一刀而留下了刀洞。不过却是不影响两人的相处!

    也是顾及外面时不时窃窃私语的两人,所以,纪莫玲和白云逸在马车上倒是没有说多少话,最多的时间便是四目相望,或者是相对无言了!

    绯月琴艺馆在两人这么安静却是不觉得尴尬当中就到了!

    虽然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可是白云逸给自己的感觉还是一样的,就算两人这么相对谁都不说话也是不会感觉到尴尬或者什么别扭的情绪的!

    虽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纪莫玲觉得,他也是跟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到了琴艺馆,两人直接上了二楼,纪莫玲经常会来的这间靠窗的大屋子里面。

    看她熟练的模样,白云逸便是忍不住心头微酸!

    想必这间屋子,她有一只在付钱租着吧!不然的话,这个时辰,绯月琴艺馆也是不可能还有空房间,而且还是自己和她最后一次见面的这间宽敞的房间了!

    纪莫玲来到桌前,将小二刚是上来的茶水给斟满了,陈娟和小霞则是在门外候着!

    白云逸眼神留恋的在这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儿,最后还是落在了旁边的那把琴上了。

    忍不住心中的喜欢,便是走到了琴的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弄,木琴立时散发出好听纯正的声响来!

    听见琴声,纪莫玲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正是目光依依的看着身边那把琴的白云逸,忍不住开口了。

    “还记得我在乾学府认识你的时候,你便是一直背着一把琴,时时刻刻的记得擦拭保养它,将它视作珍宝一般!

    在最后一日见面的时候你的背上便是少了那把不离身的琴,而且,这么多年没见的第一次见面,你背上依然空空如也!虽然如此,你还是这么的喜欢琴,一点没变啊!”

    听见纪莫玲的话,白云逸便是忍不住将唇边好看的笑容蔓延,接着便是一撩自己的雪色前袍,在这琴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好久没有为了开心而抚琴了,今日是我们时隔三年再见的时候,我献琴一曲,希望小玲能够喜欢!”

    对上他真诚的眸子,和脸上那抹好看的笑容,纪莫玲除了笑便是不知道再是有什么动作了!

    在其点头之后,白云逸也是将自己的长袖免了起来,露出了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抚在了琴弦上,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在上面一阵的游走之后,琴声却是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变成了舒服的慢节奏!

    纪莫玲一向都是喜欢听白云逸弹琴的!

    虽然他的琴艺未变,还是能够轻易的让人听得入神,可是,纪莫玲却是总也觉得,他的琴声跟自己之前听到的感觉不同了!

    好像是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干脆之色,不再是之前的那种淡淡的忧伤和缠绵了!

    三年不见,他到底是经历了多少的事情,又是什么样的事情才是能将这么一个人给改变了一些呢?

    说实话,此时的纪莫玲,心中十分的想要知道的!不过,好像又不想要打断这此时的幸福唯美景象!而且,若是白云逸不想说的,纪莫玲也是没准备为难他的去问了!

    若是他觉得能够告诉自己的事情他是一定会说的,因为他是一个分明的人,这点的话,纪莫玲很是肯定!

    既然重逢了,又是何必问起之前呢!要享受现在才是最为正确的吧!

    在一曲毕,白云逸享受的坐在那里,一时之间没有准备开口,反而是旁边的纪莫玲问话了。

    “你……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其实,纪莫玲想问的是,你还走吗?不过,话到了嘴边却还是不想要直接的问出来,这样的话,恐怕他若是回答说走的话,自己会承受不了的!

    看出她眼中的迟疑和犹豫,白云逸便是睁开了双眼,从那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的朝着纪莫玲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其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却是一副玩味的眼神看着认真看着自己的纪莫玲,一双明亮的眼中多了一抹兴味,更加的晶亮了些。

    在纪莫玲快要问出第二遍的时候,白云逸才是开口了。

    “只要你需要我,我便不会轻易离开!” 白云逸语速不快的说出这句话,本来是想要看到纪莫玲羞红的一张脸的,却是听到了纪莫玲急急开口的话了。

    “需要,一直需要,永远都需要!”话中的急切十分的明显,别说对面的白云逸了,就算是说出这话的纪莫玲脸上也是一阵阵的红晕泛起来了!

    脑袋不自觉的低了下去,纪莫玲瞄了瞄在旁边脸上有些惊讶的白云逸,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掉了!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成熟了,不会再是如此的冲动和不经过深思熟虑的开口了,可是,到了这白云逸的面前却依然傻的这儿狠!正是气急的时候,纪莫玲脸上便是涌起了一阵的红晕来!

    看着纪莫玲脸上的变化,白云逸俊美的脸上,笑容开始越发的变大,变得很大、很大!

    不过,白云逸脸上这如此明亮的笑容却是纪莫玲因为懊悔没有捕捉到的!

    片刻后,纪莫玲便是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香囊给拿了出来!

    在白云逸疑惑的眼中,却是看到纪莫玲慢慢的从这香囊中拿出了一块玉佩来!

    这块玉佩是自己送给她的,所以,才不过一眼而已,白云逸便是能够认得出这是自己当年送给她的玉佩了!

    看到这玉佩的一刹那,白云逸眼中有些暖意聚集,想要出来又是出不来的感觉!

    将这块玉摊在了白云逸面前,纪莫玲这才是开口缓缓的问道:“云哥哥,你当初送给我的这块玉佩,到底是……是什么意思啊?”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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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这么一问,白云逸的眼神便是定格在了纪莫玲手中的那块玉佩上,脸上满满的升腾起了一阵的红色来!

    只是,跟三年前不同的是,这次白云逸脸上的那抹红色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心中高兴!

    过了一会儿,纪莫玲也是发现了不对劲了!

    若是这白云逸害羞的话也不会这么一直看着自己啊!

    本来想着,这么一说的话,是再想看看这白云逸害羞的模样的,只是感觉,这样的气氛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很奇怪啊……

    “你……一直在等我吗?”白云逸有些小心的问出了心中的话来!

    若不是纪莫玲拿出了这块几年前自己送她的玉佩的话,只怕白云逸也不会这么快的便是问出这句话来了!

    看看他脸上的神色,再是看看自己手中的玉佩,纪莫玲心中有些不满的便是将那玉佩猛地拍到了桌子上,一脸恨恨的说道:“谁说的?”

    本来是想要调戏一下他的,没想到,这一会儿之后,竟然是成了被他调戏了,这怎么能让纪莫玲心中好受的了呢!

    就算心中的确是被他猜中了的,可是,被他这么说出来,纪莫玲就是不想承认啊!

    看着她言不由衷的模样,白云逸脸上神色越发的温柔了起来,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幸福啊!

    有种冲动,想要将这位娇羞的丫头给拥进怀里!

    他的眼神愈发的炙热了,就算是这么侧面对着他,也是难掩他放在自己身上炙热的目光了。

    心中着急的纪莫玲却是一时之间动都不敢动一下!这气氛怎么、怎么这么诡异呢?

    心中正是着急着呢,白云逸便是移开了自己的目光,那瞬间让纪莫玲心中轻松了不少,同时,也是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失落感觉!

    其实,自己是期待着这份炙热目光继续,也是在期待着他有什么自己预料不到的举动的吧?虽然有些不想承认,可是心中那点点的失落也是分明的印在了自己的心中。

    毕竟是自己朝思暮念的人。只是,现在自己还不敢肯定,他到底是不是身边多了一个自己一直幻想出来的那么一个人呢?还是说没有呢?

    心中这么一想,纪莫玲便是心中焦急了起来,最后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脑袋转了回来,看向了旁边的白云逸。

    白云逸好像是察觉到了纪莫玲的目光一般,竟然是在纪莫玲转过头来之后,将其侧脸都给转了过去,不留痕迹的避开了纪莫玲探寻的眸光!

    他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一回来,那举止。都是让纪莫玲觉得。他的事情是办完了。只是,他这躲闪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不愿自己看到的那点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因为他的躲闪,纪莫玲有些不开心。但今日是这么多年没见的重逢之日,纪莫玲自然是不想要看见两人就这么气氛给冷了下来呢!

    心中这么想着,脸上那怪异的神色便是敛去,纪莫玲开口道:“这里的景色跟你离开之前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美!”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窗外,一副享受的模样,只是自己才最清楚,自己的那双耳朵是多么的想要知道这白云逸的动静。

    “是啊!家中父母都对你十分的想念。还有外祖父也是一样,一直期待着我能将你带回去再看看他们呢!”

    配合着,白云逸也跟着转开了话题,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也是在眼中消失殆尽了!

    知道他的确是不想再有那种怪异的情绪流淌在两人中间了,纪莫玲也是配合的跟他聊了起来!

    只是。也因为这中间的不在乎和故意忽略,所以,两人的谈话中,总也是多了一种怪异的情绪!只是,两人似乎都觉得没关系,竟然是聊了好一会儿,白云逸才是开口准备要走了!

    纪莫玲心中是极为不舍的,生怕这么一别,又是三年或者是多长的时间见不到面了呢!

    不过,时间也不早了,自己还能将其留到几时呢?只要不是一辈子的话,恐怕也是不管用的吧!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自己竟然是已经要跟其说再见了,心中的不敢一股脑全都涌了上来,最后,纪莫玲还是对着白云逸问道:“你……你说的那些事,处理好了吗?”其实,纪莫玲想问的是,明日我们还能再见吗?或者是哪天……

    不过,还是没有那勇气问出来就是了!

    看着纪莫玲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白云逸脸上又是泛出了一丝的笑意来。“嗯!都做好了!”只是……

    这最后的两个字只是并没有在纪莫玲的跟前说,而是在心中想了一下而已!

    这两天白云逸已经是对纪莫玲现在的身份十分的清楚了!

    他若是想要跟其在一起的话,那要她舍弃的东西要很多很多!而且还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若是她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了的话,她还会坚持选择自己吗?

    这点,白云逸真的不敢想象!他们还需要时间!需要知道对方的底细,并且试探对方!

    白云逸的想法,若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恐怕纪莫玲也是不好知道他对自己隐瞒的究竟是什么的!

    同样的,若是她放不下的话,自己是否还能这样继续留在她身边呢?

    正是因为这种种的不确定和不知道,才是让两人的关系如此的怪异了!

    现在这种气氛,就算是白云逸回答了叶凡最想要知道的答案了,也真的是很难让纪莫玲高兴的起来呢!

    两人各自都有各自的顾虑,所以,两人的谈话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多的依依不舍,便是就这么一步步的分开了!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是发自内心的,纪莫玲是想要明天或者后天,又或者是以后,每天都能够见到他呢!

    但是,这种话,纪莫玲还真是不好说出口呢!

    就这样,在白云逸的目送下,纪莫玲出了这绯月琴艺馆,上了陈娟的马车!一直看着他们的马车消失为止,白云逸也是没有离开原地!

    另一边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还有其女纪琼莹正是看着这漆黑的天色在一起聊着天,神色一副凝重的模样。

    “母亲,这次计划应该没问题了吧?”旁边纪琼莹看着黑漆漆的天际,忍不住开口问道。

    “应该没问题了!这次,母亲可是找了一等一的高手去杀她的,就算是她身边的那个陈娟会武,那么多的人,一定是能够将纪莫玲的首级取下的!”

    “不会是那几人没有找到那贱人的马车吧?”母亲说过,早就派了人去了,可是,到现在了也没人回来报信,纪琼莹便是忍不住担心的问出了口来!

    那是真心的想要知道,这丫头就只剩下尸骨了!

    毕竟自己在其身上吃过的苦头可是当真不小了啊!若是这次能够将其给做掉的话,那么这纪府迟早都会恢复常然的,跟一前一样的状态!

    在这纪府中,还是自己和弟弟是这纪府中唯一的嫡系子女,大夫人就算是正位也是因为没所出而并不受宠的!更是没有这么一个纪莫玲过来处处给自己添麻烦来了!这可是比什么都好啊!

    之前的时候,自己还想着,自己的弟弟是多么的不争气或者是惋惜什么的!现在,有了这纪莫玲的出现才是发现,自己之前的日子一点都不苦!

    至少,若是自己选夫家的时候,还是嫡女的身份,现在有了她的存在之后,自己到了哪里都是要比她矮一头的,这认知,怎么能够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纪琼莹接受呢!

    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可忍受吧!

    到了现在,那刺杀的人还没回来禀报,那纪莫玲的影子也是没有看到,倒是真的让纪琼莹又是期待兴奋,又是疑惑担心的,眼睛一直在窗户的位置看着,好像下一秒那黑衣人便是会出现,然后禀报已经解决了纪莫玲似的!

    “我派去的是高手,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你就别瞎操心了,安静点,等等看吧!”

    说实话,之前的二夫人也是派了人去杀这纪莫玲的,只是,那时候,却是没有一个得逞的!现在的话,派出去的人可是比上次的人还要厉害不少的,她二夫人可就不信了,这纪莫玲还成了个福星高照的了!

    不过,就算是心中这么的肯定,可是,看不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报信,二夫人的心还是一点点的忍不住纠了起来!

    毕竟这纪莫玲的实力,自己也是见过的!

    几经生死还能够如此平安无事的站在那里,成了令自己头痛的对手,这又岂是一个常人能够做得到的呢?

    口上说着自己的女儿,然而,自己的心中却也是没底的胡思乱想,就连二夫人自己都觉得怪的紧了!

    过了有一会儿,果然是听见这门窗的动静了,还在椅子上坐着的纪琼莹和二夫人罗华娇‘噌’的一声便是默契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齐齐的朝着窗子的位置看了过去!

    两人心中的激动是多么的厉害,恐怕也只有两人能够清楚的知道了吧!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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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打开窗子后,罗华娇和纪琼莹便是看到了那个已经等候在外面的黑衣人了!

    见到罗华娇,那黑衣人将自己脸上遮着的布扯开,张口唤人。

    “主人!”

    这罗华娇原本还激动兴奋的神色,在看见那人的脸后,神色便是变了!

    只因,自己吩咐的人明明是他的顶头上司,而不是这人!说实话,罗华娇也只记得他们头头的脸,至于这个人,根本就半点儿不记得了!

    随即,罗华娇心中便是忍不住沉下去了几分!

    因为,那人从来都没有派出一个手下来跟自己汇报情况的,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是那人因为对自己懈怠了,才是会有这样的举动的!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根本就不能够过来跟自己汇报情况了……

    罗华娇多么想这是前者啊!至少他们还为自己除了一个心头大患了呢!

    但是……

    “怎么是你呢?你们领头的陈四呢?”罗华娇皱了眉头,看着面前有些维诺的那人,心中不快!

    一旁的纪琼莹似乎也是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却是迟迟没有说出口罢了!在自己母亲的面前,自己挨骂的时候已经很多了,所以,便是选择了静观!

    这么便是听着那黑衣人脸色越发的委屈了起来,对着罗华娇道:“回禀夫人,大哥、大哥被人给伤了,被刺瞎了一只眼睛,就连另一只手臂也是被人给捏碎了”

    听着这人的回话,好像在说着的并不是自己让其去暗算的手无寸铁的纪莫玲,更像是什么豺狼虎豹一般了!

    “那陈娟当真如此的了得?”二夫人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心中的讶异更加的明显。

    “光是那陈娟的话倒是没有,而是半路又冒出来了一个白衣男子,蒙着面,老大没看清楚是什么人!”

    “有人帮忙?”似是呢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二夫人重复着这句话,心中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怎么可能!?纪莫玲一个乡下回来的丫头,从哪里认识的绿林好汉呢?

    心中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事实好像是摆在了面前一般,在那人还在那里候着的模样,二夫人便是气愤的对着那人喊道:“你还快给本夫人滚!这点事都是做不好!我养你们又有何用!?”

    被喊道的那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最终还是走了!

    光是听老大的说法,那人不过是就捏住了其拳头而已。便是轻易的将其捏碎了。听着是多么的不可思议!这样的人。别说自己没看见,这辈子都是不想要遇见的就是了。

    听了二夫人的话,那人飞也似的走了!现在,屋中就只剩下了纪琼莹和二夫人罗华娇。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

    纪琼莹心中说不失望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就算是自己母亲培养多年的那些个精英都是杀不了这纪莫玲,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将其称之了呢!

    其实,纪琼莹还是有些怨怼母亲的暗卫不能将这心头大患给除之后快的!

    这次的失败,必然会让其警戒起来,下次再是想要暗算这纪莫玲的话,那又谈何容易,先说这时机不可能有了,再者就算是要暗算的话,这纪莫玲也定然是有了防范。更是不好做了!

    不过,这些个话,纪琼莹自然是不会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说的,更是不会表现出来的!自己还想要依仗她的,这点是必要的!

    此时的纪琼莹也是知道母亲心情不好的。自然是不会贸然的在自己母亲跟前随便说话的!

    过了片刻后,好像是忍耐到了一定的极限,罗华娇终于是开口了!不过,那口气中总是带着一股子难以抑制的火焰和深深的无奈!

    “这是为什么!区区一个小丫头而已,难不成,我罗氏就这么栽在她的手里不可吗?”

    心中的无奈越发的深,不过,却是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二夫人这院子里,纪琼莹和她都是在纪莫玲那里吃了不少的苦头的,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一阵的后怕,再是加上,就算是这么暗着来也是不能将其收拾了,怎么能够让罗华娇不这么想呢!

    另一边,纪莫玲在晚上的时候才是回到了纪府,刚回去,便是被母亲叫了过去!

    纪莫玲晚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是回来,自己之前可是在她那里留了春丫头的,春丫头回来也是说大小姐已经往回走了,可是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也是没见人!闫淑香怎么会不惦记呢!

    然而,此时的纪莫玲,心中还是想着自己的事,根本就是心不在焉的,直到那前面的问候话过去,问到了重点,纪莫玲才是回过神来。

    “这陆夫人单独唤你去的?可还是有他人在?”

    其实,自己的母亲也是猜出了一些端倪的吧!就连纪莫玲都能够想到的,深知此道的闫淑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纪莫玲老实的点了点头。

    “回母亲,陆夫人就唤了玲儿一人!问的是关于玲儿可否有婚配!”纪莫玲如同陈述一般的说着,并没有看出喜怒来。

    虽然心中已经是预料到一些的,可是听纪莫玲这么平淡的神色说出来,还是让闫淑香脸上神色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这话一听便是对纪莫玲有意的,任谁都是听得出来的,自己女儿的心思到底如何,闫淑香说真的,还真是不清楚的!

    自己女儿刚是回来还不久虽然是考虑过这类的事,可是女儿还小,自己还舍不得给她说了媒,这才是托了这么几日,没想到,这陆夫人竟然是看上了自己的女儿!

    这门婚事的话,肯定是众人羡慕想要的!但嫁入这大臣的家中,里面的门道又不知多少,况且自己女儿还是一个富商的嫡女,在为官人的眼中也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为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闫淑香还是打心里不想要同意这门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的!

    于是,现在的闫淑香便是十分在意这纪莫玲的回答的!可是,看她这么淡定的神色,实在是看不出纪莫玲的真实想法来,还是说,她这样只不过是在佯装而已呢!

    “玲儿只是觉得自己年纪尚幼,不宜婚嫁,而且也是跟陆夫人说了,玲儿配不上陆公子,回绝了她的美意!”纪莫玲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点动荡的神色都看不出来!

    闫淑香不敢肯定的是,这纪莫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女儿明明年纪才不过十三,怎么一副看透红尘,半点儿没有因为这陆俊闲的英俊和其地位而露出半点儿的犹豫神色呢?就连小女儿的娇羞之色都不见!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倒像是决断十分快意的一个中年人才能够有的这股子冷静和稳重啊!

    察觉到闫淑香的怪异,纪莫玲便是神色平静的转过了身来,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然而,这么淡然的一看,却是让闫淑香心中格令了一下,有些哆嗦的不敢置信!

    纪莫玲不同于同龄人,这点闫淑香还是知道的,因为在其没有回来的时候,自己是试探过她的。可是当时也只是有这么一点的感觉罢了!

    但是,现在纪莫玲面对这样的事情如此淡定的模样,实在是让闫淑香惊讶!

    她面对的人可是见惯了各家小姐和夫人的陆夫人啊!回来后还是自己找人叫的她!闫淑香也是不会怀疑,若是当初自己不去叫她的话,她是定然不会找自己商量的!

    自己是将其当作了一个要被自己保护的小花朵了,可是,在其眼中,自己可能根本不是这样的存在吧!

    这几年,自己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竟然能够让这么小的孩子有了这种认知,这……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纪莫玲此时想的事情太多了,实在是不想顾及自己母亲的感受了!

    刚被险些暗杀了,再有就是见到了自己想念多年的人,这些,让纪莫玲心中又是愤恨,又是欢喜的,根本就不好整理自己的想法!而且,现在的话,自己还有一个地方要去呢!

    若是去的晚了的话,可能就不会有自己预期中的效果了也是说不定啊!

    再是跟闫淑香坐了片刻,纪莫玲便是说累了,回去了!

    闫淑香也是没有多留自己的女儿,却是因为这样异常成熟懂事的孩子感到十分的惋惜!

    然而,纪莫玲刚是出了这华盛园便是转了身,朝着罗香园走去了!

    陈娟心中疑惑,不过却是一句话都没说,然而,跟在其身后的小霞则更是安静!

    总觉得,跟着自家小姐这么几日而已,自己好像一下子经历了好多的事,就连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暗杀都是被撞见了,还险些丧命,让小霞着实是有些不好接受的!

    陈娟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小霞,缓缓的摇了摇头!

    这没学过武,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孩子就是这点不好,遇事不能好好的面对和反应。小姐也是有将其带在身边的意思,或许,自己是该好好的教一下她了,以免以后出事的话,她也能保护自家小姐一二,就算是保护不了,不拖后腿也成啊!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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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这么想着,三人已经是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厅的外面了!

    稍等了一下之后,是伏春出来的。

    “大小姐,您久等了,夫人让您进去呢!”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这伏春看向自己的神色十分的怪异!

    不过,这都已经不是现在纪莫玲硬干担心的了!毕竟,自己今晚来这里之后,恐怕这伏春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是会怪异的多的吧!

    心中这么想着,纪莫玲已经在伏春示意下,看都不堪她一眼,径直的走进去了!

    一旁的伏春也是看出了今日纪莫玲脸色的不对来!

    若是之前的话,纪莫玲是从来都不曾主动踏进过这罗香园的,现在她不但来了,而且,身上总也是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高傲感!跟之前见人就笑的她竟是判若两人了!

    心中这么想着,便是抬脚跟上了已经进去了客厅中的纪莫玲了!

    此时的二夫人正是端坐在厅中主位上,一副二夫人的家长姿态,一旁的纪琼莹就站在一侧,脸上的神色不定,是没有二夫人神色看着淡然就是了!

    纪莫玲恭敬的对着二夫人行了一礼。

    “见过二娘!”

    这纪莫玲今日过来,二夫人心中总也是有不好的感觉!

    要知道,白日里的时候,自己才是刚派了人去暗杀她的。虽然是没成功,可是,自己的人自己清楚,也是不可能说出自己是主谋一事的!

    正是这么想着,现在的二夫人脸色才是能够依然保持这么自然的!

    穿着深紫色上面绣着杜鹃花攀枝样式的裹身锦缎绸衣的二夫人,在纪莫玲行礼唤人之后,才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道:“起吧!玲儿,你今日怎的肯来二娘这里了?平日可是盼都盼不到的啊!”

    二夫人这么说着,脂粉浓重的脸上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言语间。好像是盼着纪莫玲过来的,但若是细看她眼中有些凉意的神色的话,也是能够清楚的看出来,这人是没有一分真心说这话的,这么说也不过是漂亮话罢了!

    纪莫玲起身,在受了纪琼莹类似行礼的点头之后,才是微微的笑了起来。

    “原来二娘这么喜欢玲儿啊!若是如此的话,那可真是让玲儿误会了,玲儿总还以为,您并不喜欢我呢!现在听您这么说的话。玲儿我就放心了!以后一定常来您这里叨扰。到时候。您可别嫌我烦就是了!”

    漂亮话谁都会说,既然二夫人是存心想往自己心中扎针的话,纪莫玲倒是不会介意多添上几针的!

    果然,在纪莫玲抬眼的时候。正是看到二夫人脸上淡然的神色顿了顿,有些怪异!不过,瞬间的时间还是恢复了笑容。

    “来人那,为大小姐上茶!”二夫人这么大声的喊着,纯粹是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发泄在了这喊话的上面了!

    旁边伺候了二夫人多年的伏春自然也是听出了什么来,不过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纪琼莹身子因为母亲这大声的说话猛地颤了一下,不过,还是将自己惊异的神色给收了回来!

    尽管这二夫人喊下人的口吻已经是如此明显的恼怒了,但是下面正是要坐下的叶凡却是半点儿都没有被惊道的样子。好像,这种情形,她早就预料到了似的!

    然而,正是纪莫玲这股子淡定的神色才是让二夫人心中的怒气更加的上涨了不少!

    不过,纪莫玲也是什么都没说。礼数什么的并没有做的出格,使得二夫人也只能干干的咽下了这口气!

    不一会人,丫鬟便是战战兢兢的端了茶水上来,颤着的手要给纪莫玲倒茶,不过,却是在其将要撒出来的时候,纪莫玲便是轻稳的接过了那小丫鬟端着的茶壶。

    因为纪莫玲的动作,那小丫鬟抬头看她,一脸的迷茫和恐惧。

    纪莫玲却是笑意莹然的说道:“我来就好了,下去吧!”

    迎着纪莫玲温暖的笑容,那丫鬟惶恐的神色才是好看了一些,随即便是对着纪莫玲几次抱歉的行礼后下去了!

    纪莫玲神色淡然的为自己斟满了一倍茶水,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灿烂了!

    “二娘,玲儿今日过来,也是有件事情想要跟您确认一下!就是不知二娘到底知不知道了!”

    “哦?是何事?”看着正是端起了茶水喝的纪莫玲,二夫人脸上的气愤算是到了一定的程度,却也是没有发作!

    二夫人有些意外的问话,模样着急,然而,正是喝茶的纪莫玲却是不慌不忙的慢慢喝起了茶水来,那动作很慢,好像二夫人并没有问自己话一般,而是细细品尝,直到自己满足了之后,才是将手中的茶杯静静的搁置在了桌案上,转回头来对着罗华娇道:“今日,玲儿在回来的时候,是遇见了几个人!身穿黑衣,竟然是想要将玲儿置之于死地!”

    纪莫玲这么说着,便是配合着自己的话,脸上显出了惊恐的神色来,眉头微微的皱起来,看着很是可怜!

    听了纪莫玲的话,主位上的二夫人果然是惊呆了!

    这人是自己派出去的,可是,这纪莫玲真的这么神吗?才是逃命回来,便是找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可能!?

    虽然心中不信,但二夫人还是谨慎的将一屋子的丫鬟让伏春给带了出去!屋子里片刻后便是只剩下了二夫人罗华娇、长小姐纪琼莹、二夫人身边的伏春,还有就是下面坐着的纪莫玲,和其身后站着的陈娟了!

    纪莫玲好像是没有看见这二夫人小心的举动一般,依然保持着一脸惊恐的模样,不过,想起她刚才的淡然来,这脸上的恐惧感多多少少也是让人看不出多少的真诚来!

    不过,现在,这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二夫人罗华娇此时是真心的想要知道,这纪莫玲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不然的话,怎么会一回来就找到了自己这里呢?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当真!?”在丫鬟们都下去了之后,二夫人脸上才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来,好像是发生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然后才是看了一眼纪莫玲后安心的道:“不过幸好,看你似乎是哪里都没有伤到,真是亏得你身边有个会武功的陈娟了,不然的话,还真是九死一生啊!”

    “陈娟?”听了二夫人的话,纪莫玲脸上带出惊恐的神色稍稍的转为了疑惑,接着便是对上了二夫人的一双眸子,疑惑的问道:“陈娟会武的事情,这府中可是没人知道的,只是不知,母亲是怎么知道的了?”

    面对纪莫玲这疑惑的神色,就连二夫人身边的纪琼莹也是有些微惊的看着自己身边的母亲。

    二夫人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掩饰过了自己说漏嘴的无心之失,才是继续道:“这、我也是听丫鬟说见过陈娟晨练,才是知道的!”

    二夫人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纪莫玲也是不再继续拆台了。

    不过,接下来的话,却也是让二夫人脸上的神色好看不到哪去了!

    “不过,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在被制服了之后,却是叫出了您的名字!刚开始我也以为是幻听,便是认真的听了一遍才是确定,他说的人,的的确确就是在纪府中的您啊!

    只是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说出了这句话来的时候,纪莫玲脸上的恐惧之色也是完全的掩去了,只剩下了慢慢的疑惑留在脸上,探究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顶上端坐的二夫人罗华娇,希望能够得到她的解释来!

    然而,罗华娇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但却依然在否定。

    “这……可能是什么奸人想要利用这事往我身上口屎盆子,从而里间我们母女的情分罢了!相信,玲儿如此的聪颖,定然是不会相信了那人的片面之词吧!”

    二夫人虽然是问出来的,可是听着她的口气,任谁也是会觉得,这二夫人不是在寻儿,而是在肯定的说了!

    “是吗?”纪莫玲将信将疑的问出了这么一句,好像是在询问,又好像是在自说自话一般!

    一旁的纪琼莹见状也是插嘴道:“自然是这样了!玲儿妹妹,咱们可是一家人,就算是平日里有磕磕绊绊的,但是,母亲也绝不是会取人性命的人!这点信任,咱们一家人之间,还是应该有的!”

    因为纪琼莹的这句帮腔,纪莫玲倒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她,不过却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直是看到纪琼莹终于是忍不住将目光调开之后,纪莫玲才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对着二夫人继续说道:“想想也是,咱们是一家人,自然不会自相残害了!

    不过,玲儿也一定会好好的彻查此事,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一旦找到那雇了杀手的元凶的话,一定让其血债血偿,死无葬身之地!”

    说道这里,纪莫玲是个干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做了一个砍杀的手势,再是加上其脸上的厉色,顿时便是让人看着一股肃杀之气环绕,十分的可怖!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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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厉色外露的纪莫玲,罗华娇和纪琼莹还是第一次看见,当即便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惊讶和惊慌之色浮于脸上!

    纪莫玲不表现出这么狠厉一面的时候,就已经还击的让罗华娇和纪琼莹毫无反击之力了!更何况,她这根本就是明着过来放狠话来了!

    这么明显的情形,就算是罗华娇会自欺欺人也是能够相信,这纪莫玲其实是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虽然自己觉得,精心培养这么多年的暗卫绝不会这么轻易的便是供出自己的!

    但纪莫玲也是没有明摆着说,只是在自己面前这么演戏也不挑明,摆明了就是想让自己看这出戏的!

    而且,罗华娇也是深信,若是自己还不知收敛的话,这纪莫玲会真的耍出什么很手段来的!

    纪琼莹自然也是不会怀疑纪莫玲说此话的真实程度的!毕竟,这么多次的交锋,纪琼莹可是一次上风都没有占过的!好像一想要跟其做对,天时地利人和就都到了她那边去了!又或者说,是她太过聪明了……聪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实在是可怕啊!

    到底是因为她太过幸运呢,还是太过聪明了!

    不过,加上之前跟她接触的种种,再是看见现在纪莫玲脸上的狠厉之色,罗华娇和纪琼莹此时可是打心里开始害怕了她的存在啊!

    就算是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罗华娇还是强忍住心中涌出的惧意来,镇定了面色,看着底下的纪莫玲!

    纪莫玲是将这动作做完之后,抬头看了顶上的母女两人一眼,确定有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后,这才是心中舒坦了不少,面色也是跟着好转了。好像,其脸上刚才的狠绝之色并不是自己作出的,而是莫须有的一般。笑颜看着顶上吓呆了的纪琼莹还有主位上尽管强装无事,却也是遮盖不住的面色苍白,真真是达到了纪莫玲心中预期的效果!

    “既然,从二娘这里得知,此时与您无关便罢!但此事事关玲儿的生死,也是一定会仔细查证,时候也不早了,玲儿便是不再叨扰了,改日一定再过来跟二娘聊天!玲儿这就告退了!”

    在纪莫玲行礼的当下,罗华娇似乎才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来。

    “嗯!今日你也是受惊了。好好回去歇着吧!”

    又是跟二夫人推让一番之后。纪莫玲便是转身带着陈娟出去了!

    厅中瞬间便是只剩下了罗华娇和其女儿纪琼莹了!

    “母亲、母亲。咱们怎么办啊!她一定会查出来的!若是被她知道了的话……”这么说着,纪琼莹眼中便是出现了慌乱无措的神色,着急的问着身边的罗华娇!

    正是不知怎么办好的罗华娇被他这么一摇,心中的气愤便是越发的严重了!直接对着纪琼莹气愤的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一个纪莫玲而已,至于将你吓成如此模样,真是没出息!”

    “可是、母亲……”其实,纪琼莹一向是罗华娇心中比较依仗的一个子女,就算是对纪驰也是不会有这种感觉在的!

    对于纪驰自己这个亲生儿子来说,罗华娇其实是宠溺着的,尽管他再是犯错!罗华娇也是没有真正的惩罚过自己的儿子的!

    只是没想到,就连自己最为信任的纪琼莹也是如此不堪的败下了阵来。

    这纪莫玲小小的年纪,做出来的事情。却是跟其年纪半点儿都不相仿的,就算是自己这个自认为见惯了形形色色人的一把手都是成了这样,真的是让人恐惧的存在啊!

    好强的杀伤力!

    这就是罗华娇印象最为深刻的感觉了!

    纪莫玲在做足了警告之后才是离开了这罗香园,却是让二夫人最为深刻的一日了!

    也是因为此事,纪琼莹和罗华娇看到纪莫玲的感觉都开始跟平日里不一样了!

    纪莫玲这么警告他们也是好心。若真再有这事发生的话,自己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的收拾她们了!

    毕竟,谁会容得身边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跟自己叫板,要自己性命呢!

    光是这么想着,有这么一个人,就忍不住浑身发毛吧!

    不过,看到自己的警告起了些作用,纪莫玲也是心思稍稍的平静了些!

    才不过两日而已,便是找了由头重重的处置了在自己莫园中被二夫人安插在莫园监视纪莫玲的那两个丫鬟,冬霜和冬雨!

    之后便是被扁了等级,到了浣洗房做粗实丫鬟去了!

    这本来是二夫人身边伺候的二等丫头,那可是纪府中不低的职位了,虽然干得也是伺候人的差事,可是要比其他低等的丫鬟不知强了多少倍了!

    现在,却是落的这个下场。

    冬霜冬雨也是尝试着去找二夫人评理说情去,却也是没有再得到半点儿二夫人的好脸色了!

    因为两人从纪莫玲那里被赶了出来,是没用的棋子了吧!所以才是较之之前态度相差是大的多了呢!

    两个丫鬟虽然心中不甘,也是再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语,就这么心中有气的离去了,自此再也没有再罗香园出现过!

    对于自己不利的人,凡是自己不再想要留在身边提防的,处置绝对是半点儿不留情面和余地的!

    现在的自己不同于以往,好歹也是这大家中的嫡小姐了!若是不做出一些个狠事来,怎么能够赢得这一院子的下人衷心的为自己效力呢?

    .........................

    这样安定下来的日子开始过的快了起来!一眨眼的时间,三年过去了!

    纪莫玲也是到了十六,算是正值婚配的年纪了!

    那个一心想要娶纪莫玲为妻的陆府陆公子陆俊贤也是已经娶了丞相府的左含霜。

    虽然不知这是陆俊闲真心还是被逼无奈,不过,倒是随了左含霜的心愿!

    那是在去年的时候,纪莫玲还去喝了一杯他们的喜酒!

    就算是在成亲的当日,陆俊贤还总是用凄哀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纪莫玲!

    好像是想要让其看到其心中的不舍和不愿来,又好像是在斥责着,就算是如此,纪莫玲还能够笑的这么开怀,真的是让其心中不爽了!

    不过,不管怎样,这陆俊贤总算是结了婚,也算是让纪莫玲对其心中的结给打开了,看向他的眼神也能够坦然、释然的笑出来了!

    这样的话,自己和纤纤姐再是坐在一起的时候也就不会感觉到尴尬了!

    然而,作为陆府长女的陆纤纤,却是年纪都十八有余了,仍然没有婚配的对象,着实是让陆府上下着急了!

    不过,任凭陆夫人跟其做了多少的心里工作,也是无法开导陆纤纤走出心中的执拗来!

    纪莫玲跟陆纤纤多少年的感情了,自然是跟其好说的了!在这么长时间的套问下,纪莫玲也是终于知道,陆纤纤心系的人究竟是谁了!

    正是此时京都中正是疯狂议论的人——被人称为鬼才的周晋!

    要说起周晋,这大仲国的人可真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光是其在进了殿试都能够淡然的拒绝了圣上的要求而选择了从商的这股子魄力,便是让人无法不心中生出仰慕来吧!

    尤其是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周晋竟然是从开始经商,而坐上了这大仲国首富的位子了!

    只因为这周老爷子是一个好赌的人,而且,这赌注也是一次比一次大!

    终于,最终全都输给了自己的小儿子,才是让其这么年轻便是成为了这大仲国首富的地位了!

    于是,这周晋便是成为了这大仲国少有的,除却皇族的太子们,便是天下女儿最想要婚嫁的好夫婿人选了!

    重要的是,这周晋一心只知道经商,至今年纪十九了都是没有一个妻子,就连妾侍也是一个没有的!这才是众女心中最想要婚嫁的对象了呢!要知道,这可是绝对的专情不花心的人才是能够做到,尽管到了这种位置仍然可以没有绯闻传出的黄金单身汉了!

    然而,纪莫玲跟陆纤纤言谈之间却是发现,这陆纤纤喜欢上这周晋,竟然是从上学的时候,便是已经喜欢上了在乾学府九艺皆通的周晋了!

    这点,纪莫玲倒是不惊讶,几年前自己也是问过的,陆纤纤也说自己是有了心上人了!那个时候,心中的直觉便是像周晋这样的人才是跟纤纤姐能够相配了!

    一个聪明绝顶,大仲国继承了第一首富的鬼才周晋!另一个则是这大仲国官居二品大将军陆将军的长相美貌,端庄大气,婉约文雅的陆纤纤!

    绝对是门当户对的一对!

    而且,虽然两人年纪都是不小了,可是,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两人到底是互相在等着对方,还是妾有心郎无意,那就不是十分清楚的了!

    陆纤纤在纪莫玲的面前是一个大姐姐的模样,一副教导纪莫玲教导的方方面面的人,可一到了她自己身上的事,那可就不同了,犹豫还是轻的呢!她是根本就没有试探过这周晋的心思,便是能够干干的等了三年,错过了其最好的婚嫁年纪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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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陆纤纤,虽然年纪是过了婚配的最好年纪,不过,纪莫玲却是半点都没有要催她的意思!

    毕竟这是人一辈子的大事!急不得的!只是,纪莫玲的确是有些为自己姐姐如此害羞而有些受不了啊!

    都等了多少年了!算上之前套问出来的话,光是纪莫玲知道的,恐怕也是已经有了五六年了吧!这么长的时间,居然是连表明心迹的话都没有过,试探那更是没有!

    这纤纤姐平日里倒是看着是一个果断的人,可是这情商还真是……

    大概是因为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所以,陆纤纤这十八的年纪,叶凡也的确是不觉得有多大的!但若是拿这古代的年纪来衡量的话,那可就真的是不小了!

    总觉得,这事,自己是不是该掺和一脚呢!或者是替自己的这位纤纤姐说上一两句带出一些明显的话也好啊!

    这也算是推泼助澜一把了吧!若是再这么下去,周晋无心的将纤纤姐最好的青春全都给耽搁完了可就不好了!

    这三年,最为幸运的要数徐瑞了吧!

    徐瑞是真的功名利禄、美人大丰收啊!

    徐瑞其实是一个县令的次子,也是因为其肯用功,才是考上了乾学府,认识了纪莫玲!

    他这身份比起明月公主来的话,的确是太不值一提了!

    但是,就在今年,徐瑞也是因为在乾学府优异的成绩而被保送到了殿试的环节,而且还成功的成为了今年的状元了!

    因为这徐瑞成为了这大仲国今年状元郎的缘故,圣上隆恩,再是加上皇后娘娘的添油加醋,却是将明月公主许配给了徐瑞这个状元郎!

    这其中是否有明月公主的努力,纪莫玲是不知道的!但有情人终成眷属,却是纪莫玲最想要为其高兴的!

    毕竟,这徐瑞可是自己一直以来在乾学府里最好的朋友之一啊!

    然而,在还没从乾学府出来的时候。便是已经很少见到贾子奇了!这一出了学门,联系什么的便是越发的少了!

    不过,作为他好朋友之一的纪莫玲,自然是被其留下了联络的方法了!

    但是,实在不知他做的什么的纪莫玲,还是很少跟其联络的!毕竟,纪莫玲总觉得这人怪怪的!

    再有就是纪莫玲自己的事了!

    本来这白云逸回来了是好事!而且,两人也算是情投意合吧!

    至少,他给纪莫玲的感觉是对其有意的,纪莫玲也是知道的!

    但是。无论纪莫玲暗示他多少。他总也是有意无意的便是转开了话题!

    有的时候。甚至在纪莫玲类似表白的时候,陷入了沉默!

    在纪莫玲以为他对自己或许是没有意思的时候,他又是会热情的贴上来!并且是仗着其本身武功高深莫测的缘故,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来到莫园。然后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消失!

    除却自己允许的陈娟和小霞知道这白云逸经常来这莫园之外,三年来,竟然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的!可见这白云逸武功的高强到了什么地步了!

    因为喜欢着,所以,纪莫玲才是选择等待,可是,这白云逸不给自己一个答复,的确是让纪莫玲心中十分的不舒服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不直接一点呢?

    从白云逸的身上,纪莫玲是可以看出来,他做事并不是一个犹豫的人,但是,在这件事上。却是让纪莫玲清楚的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了!

    不过,不管怎样,纪莫玲心中对于他还是放不下,这是真的,所以,纪莫玲还是选择了等,等他亲口说出喜欢自己,等他向自己提出成亲的话来!

    虽然纪莫玲已经虚岁十六了,而且还是这纪府中的大小姐,但却是在纪府中已经没有人能够掌控其婚事了!

    就一个恨纪莫玲的二夫人和长小姐也是被其制服的服服帖帖的,就算在平日语言里有些不和,却也是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了!

    这点儿,纪莫玲还是心中稍稍舒坦的!

    这段时间里,纪莫玲倒是跟这个纪府的小少爷纪进志相处的不错!

    纪莫玲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其长相好看,才会故意接近他的!不过,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弟弟,纪莫玲还是心中很是满足的!

    纪进志其实并不是一个是事不关己心思平静的人,若是真的将其想成这样的人,那只能够证明,你对于他是一个‘陌生人’!

    若是清楚他的人才是会发现,这纪进志其实是一个很聪明,而且十分细心的一个人!

    只要是其想要关心的,那事情便是会很容易清楚的知道了!

    所以,这些年,纪莫玲在纪府的日子过起来还是轻松的多的!

    只是,宫中一直有一个人惦记着,纪莫玲也实在是不好摆脱的。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九皇子袁隶了!

    之前还是召见,然后风花雪月的一番。之后的召见,九皇子却是直接说了想要将其纳为侧妃!

    在纪莫玲拒绝之下,九皇子殿下非但没有罢手,反而是越挫越勇的,非要抱得美人归,并且更是许下了正妃的位子要给纪莫玲!

    不过,这九皇子殿下虽然千万般的好,并且,论长相的话,也绝对是妖艳好看的!

    但是,他毕竟是皇家的人,并且,这人的性子太过奇怪,纪莫玲可是没想过要跟这样的人经常相处的,更何况是下嫁了,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然,在其这么执着追求下,纪莫玲还是会有些心软的!

    因为在纪府的时候,总是会被自己的母亲叨念着要自己嫁人的事,再是加上老夫人也是站在罗华娇的一边,纪莫玲有些受不了她们的叨念,便是选择了回乡下,看望养育了自己六年的父母,沈氏二老去了!

    坐上离去的马车还是在隐瞒着闫淑香的情况下才是顺利的坐上了马车!并且是将小霞留下,跟自己的母亲和老夫人解释,自己已经走了的事实!

    虽然这么对待小霞有些不人道,可是,小霞大概也是做惯了这种事,所以,还算是游刃有余的!

    纪莫玲是个大家闺秀,外界的人甚至是没见过自己的人都会上门来提亲的,自己的母亲闫淑香倒是会一个个的念给自己听!

    都是一些个身份不低的富家公子或者是朝中官员的少爷们!

    纪莫玲心中本就有人,就算是她给自己找的是再有钱在有权的人,纪莫玲也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闫淑香也是看出了其中的门道的,可是,就算自己问破了喉咙也是没能够从纪莫玲的口中得知她中意的那人是谁来!

    所以才是这么硬给她介绍,非要知道自己女儿心中的人是谁了!

    也是因为这样,这对母女最近几个月见面的一个眼神而已,纪莫玲便是能够轻易的从其眼神中看出她想要说的话来了!

    这种默契,也不算难吧……

    想着自己最近有些被逼的受不了的情形,坐在马车中的纪莫玲便是忍不住连连的摇头叹息!

    虽然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好意,可是,这白云逸还没对自己说,自己还没得到她确定的话,而且,若是,自己真的跟母亲说。说自己要嫁的一个人是江湖中人的话,真的不敢相信,母亲是什么样的神色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母亲一定是不会同意自己和白云逸的结合就是了!

    不过,若是自己执意的话,母亲最终还是会拗不过自己的!这点儿,纪莫玲是可以肯定的!况且,这二夫人是巴不得自己出嫁的,若是知道自己嫁的是这么一个没权没势的人的话,定然也是会帮着自己说服母亲和老夫人的,这点儿,纪莫玲倒是不怀疑的……

    但,现在想这些都是有些远的了,现在差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白云逸了!真是让人爱,又让人恨的人啊!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这马车已经是到了自己好久没来的龙尧镇上了!

    看着这周围有些熟悉,但又好像很是陌生的街道,一幕幕小时候的情形便是在自己的脑中闪过,却是恍若昨日!

    自己和这沈氏二老原来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容易还有幸福日子的!可是,这么多年不经常见面,想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么的亲!可也不是像刚开始那样离不开的难受了!

    就是不知道,沈氏二老是不是也是这样呢?还是说,是自己太过无情了?

    心中念头略过,陈娟已经是将马车停好了。

    “小姐,咱们到了!”

    听了陈娟的提醒,纪莫玲便是在其撩开车帘相扶下,下了马车来!

    看着这沈家全新的砖瓦房,还有门口上的那块‘沈宅’的牌匾,心中又是开心,又是有些淡淡的陌生的!

    虽然自己在纪府站稳脚跟之后便是想遍了方法想要让这沈家弄的好好的!

    可是这孙华也不是一个安静的主,三天两头的便是过来惦记着这沈家的财产什么的,好像生怕这二老会将这沈家给卖了似的小心翼翼,倒是让二老烦了好一阵子!

    不过,最近,他们的相处好像是和睦了不少!虽然沈家还有田地,但也是因为沈老实年纪越发大了的缘故,倒是将那田地全都交给了沈良和孙华来打理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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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年来,纪莫玲来的时间是越发的少了!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在纪府长时间的生活,纪莫玲竟然是没有之前那么渴望回到这里了!

    不知,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能常在这里呆着,会让母亲着急惦记的!

    还是因为,纪莫玲的心开始由着时间的推移和习惯的渐渐转变,开始不大适应这里了!

    不过,看到沈王氏和沈老实两人慢慢的变老,总是开始说这里不舒服,浑身没劲儿之类的话,再是加上他们头上白发的生出,纪莫玲知道,他们是开始老了!

    所以,纪莫玲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为这沈家二老看看身子状况了,有事没事都是如此!

    虽然对于这沈家不是那么的依赖了,可是,当看到养育了自己那么多年的沈氏二老,那股子亲劲儿是打心里出来的,跟在纪府和他们的相处,是完全的两种感觉!

    沈家修盖的好了!也是请了丫鬟过来伺候的!

    毕竟,沈良就算是想来这二老跟前伺候,那也是有孙华看着的,不好总是过来!

    孙华虽然是不跟沈氏二老总是顶嘴什么的了,可是,其本心中对于沈氏二老还是做不到真心的好!毕竟,孙华这么一个人,从出生就是这个自私的性子,想要改变她真是难上加难了!

    而且,现在两人又是将沈家的那几十亩田地管理了起来,更是没那么多的时间过来伺候了!

    纪莫玲也是好说歹说的才是让沈氏二老点头了!

    这样的话,纪莫玲才是放心了!

    沈氏二老毕竟是老实人,就算是给他们配了一个使唤丫鬟,一个粗使得婆子,两人也是有什么自己能做的事,绝不吩咐两人能来说!

    不过,这两人也算是聪明,在沈家倒是忙进忙出的,不是一个逃懒的!

    纪莫玲刚是进了沈家门院。便是看见那个伺候了沈家二老近两年的粗使婆子正在院中打水浇菜地。

    这菜地是纪莫玲在的时候便是已经有了的!尽管这沈家修盖了一遍,可是,在沈老实的坚持下,还是在院中留下了这一块菜地,毕竟,沈老实的年纪一天天的大了!不能再是总跟之前那样天天往地里跑!毕竟前几年闹病可是留下了根的,总是这样操劳,对身子也是不好!

    因为沈王氏的嘱咐,沈老实才是不去地里了,但是。这院中的一小块菜地。沈老实是说什么都不肯放弃的!

    毕竟。他是种了一辈子地的人了,总是离不开这些个地里长出来的东西。

    既然他坚持,纪莫玲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现在看来,这块熟悉的地。每次过来,都是能带给自己一种亲切的感觉啊!

    陈娟咳嗽了一声,那粗使婆子才是放下了手中的木瓢,朝着纪莫玲这里过来,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见过纪大小姐!不知您要过来,奴婢怠慢了!”

    这粗使婆子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大概是太过惊讶纪莫玲此时会回来这沈家吧!

    就算纪莫玲不多想,也是能够知道。这屋子里面的人肯定能够听到了!

    果然,在纪莫玲才不过走了一半的路程,便是看见里面的沈王氏便是在那伺候丫鬟杏儿撩帘之后,走了出来,一脸的欣喜模样!

    “是我的玲儿回来了?我看看!”

    听着熟悉中带出不少疲惫之色的声音。纪莫玲快走几步来到了沈王氏的跟前,一把接过杏儿的搀扶,挽住了沈王氏的胳膊。

    “母亲,玲儿回来看您了!”母亲这个称呼,纪莫玲多少年来一直保持着!

    虽然曾经被纪府的那位生母训斥说教的次数不少,说那样叫不成体统,不过,在纪莫玲的眼中却不是如此认为的!

    因为实在是拿执着的纪莫玲没有办法,无奈之下,闫淑香才是不管了!

    听见纪莫玲的叫声,沈王氏一脸幸福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眼角竟然是又多出了两尾鱼尾纹,实在是让纪莫玲心疼的紧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王氏笑着握住了纪莫玲的双手,那手掌有些温热,而且粗糙!

    才是这么碰触到沈王氏的手,纪莫玲便是皱起了眉头来。

    “母亲,玲儿不是跟您说过,咱们的家境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么拮据了,您就别再做刺绣了,这些事情就交给杏儿做就成!跟您说了这么多次,您怎么就是不听呢!”

    纪莫玲这话一出口,沈王氏便是笑容不变的道:“也没什么!不过是绣一些个小玩意罢了!给你做了几件衣服,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就被我放了起来,你跟娘进来看看吧!”这么说着,沈王氏便是越发热情的拉着纪莫玲要往屋子里去了!

    纪莫玲知道,自己这话,又是打了水漂了!若不是自己母亲不想做的,自己又是没在身边,下人们又是不敢太过逾越的说,自然是阻止不了沈王氏的做法了!

    心中想想,沈王氏自己在家也是没什么意思的吧!之前倒是跟马氏来往比较勤的,可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她的女儿,她也是心满意足的!

    现在,自己虽然也是不常在其身边,可是,还成为了纪府的大小姐,跟他们算是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了,她心中不舒服自然也是可以原谅的,所以才是整日的在家中,没事为自己找些事做了!

    这点,纪莫玲倒是心里清楚的,可是,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所以,纪莫玲便是没再多说什么!

    三年了,自己的母亲还是这么惦记自己,自己可真是幸运,能够在他们的身边长大!

    给陈娟使了个眼色,陈娟才是将一篮子的东西交给了杏儿。

    这举动,就算是要转过身的沈王氏也是看得见的。当即便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玲儿,你来就来吧,还带东西作甚?我和你父亲都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可是吃不惯穿不惯你们京城中的东西的,以后啊,就别带这些个东西了,我们用不着啊!”

    纪莫玲笑笑,好像是答应了,又好像是并没有多加理会沈王氏的嘱咐一般!

    “母亲,快让玲儿看看,您又是为玲儿做了什么好看的衣服了啊!”

    虽然纪莫玲心中清楚,就算是从沈王氏这里带走的衣服款式什么的,尤其是这衣服的质地,虽然算是不错了,可是跟这纪府上下的人的布料可是相差的不少的!

    况且,纪莫玲说的还只是这纪府上下的下人们穿着呢!若是一个一等丫鬟的衣服,绝对是要比沈王氏花了不少金钱买来的布料好要了不少的!

    不过,这些话,纪莫玲是自然不可能跟顾跟自己的母亲说的了!若是真这么说了,母亲也是不会教训自己,只是会自己心中难过的吧!

    这点儿,纪莫玲自认为还是能够猜中沈王氏的心思的!

    跟着沈王氏进了屋子里,便是看见在一旁椅子上坐着,专心的看着桌子上一个物件的沈老实了!

    纪莫玲见人,喊道:“父亲,我回来了!”

    然而,纪莫玲满心期待的兴奋神色不见,沈老实却仍然专心致志的看着桌子上的小东西,看的入神。

    直到一旁的沈王氏大声的对着沈老实喊道:“我说他爹,玲儿回来了,你还不赶紧回头看看!摆弄那些个做啥呢!”

    因为沈王氏说话的声音太大,超出了纪莫玲想像到的声调,竟是将纪莫玲给吓得激灵了一下!

    不过,也是在说话声音这么大的情况下才是让纪莫玲毫无防备的吓了一下的!

    接着便是听见母亲嘴边的解释了。

    “你父亲啊,最近不知是怎么了!听人说话总也是总也听不见,不然就是听不懂!”这么说着,沈王氏便是看着沈老实一副摇头的模样,心中叹息!

    “怎么会这样?”纪莫玲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满脸的不敢置信!

    此时,显然沈老实是听见了沈王氏的话,便是将自己的脑袋抬了起来,正是看到了纪莫玲。

    脸上惊讶闪过之后,沈老实便是站了起来,眼神开心的看着纪莫玲!

    好像,纪莫玲是从未离开过一般,只是现在才从外面上学归来一般的感觉!

    “是玲儿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学里放假了,还是沐休啊?快坐这里!让你母亲去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饭菜去!”

    沈老实这么一句,纪莫玲脸上神色定住,那惊讶也是一寸寸的明显起来!

    “爹爹……”有些不敢置信的唤了一声自己的父亲,纪莫玲心中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但也是不确定,必须要好好的诊治一番才是能够确定了!

    不过,也是见此状,实在是让纪莫玲心中放心不下来了!

    但想到自己父亲的心情,纪莫玲还是没有指出来什么,就连自己的母亲要训斥沈老实老糊涂的时候,也是被纪莫玲给挡了一下,让其收回了准备出口的话了!

    纪莫玲脸上换上了笑意,便是坐在了沈老实的身边,笑看他。

    “爹爹,姐姐这几日来过吗?”纪莫玲会叫姐姐的,自然是只有沈家的女儿沈香了。沈香是嫁给了二皇子殿下,身份不同于往日,而且也是诞下了一个女儿,女儿尚幼,二皇子便是不准其随便出府,这才是来这里看的少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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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这么一问,沈老实倒像是细细的想了一会儿,才是对着纪莫玲道:“香儿啊!她前几天才是来过,还拿了不少好吃的!在哪儿来着!哦,对了!就是这个!”这么说着,沈老实便是拿了桌上放着的一篮子点心放在了纪莫玲的跟前,要给她看!

    这篮子里的东西,纪莫玲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这可是自己转为父母带来的他们爱吃的核桃酥啊!可是,这是杏儿刚刚放在桌子上的啊!

    到了这里,纪莫玲算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心中不禁涌起了更加汹涌的怜惜之色来!

    父亲前几年,脑袋是受过重创的,那时候,大夫给看的说是只要好好的补补就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在自己学医之后才是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妥当的处理,光是补补的话,虽然十分容易便是能够见效,可若是长期如此下去的话,那沈老实便会在年级大一些的时候落下病根的!

    就比如现在的老年痴呆症!

    虽然纪莫玲十分的不想承认,可是,父亲现在的症状的确是如此的啊!

    之前没有补泄调节,在养了差不多的时候,纪莫玲才是察觉出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显然已经是晚了的!

    纪莫玲在知道的时候便是能够肯定,这沈老实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一天竟然是来的这么的快!

    尽管心中各种的难受心疼,可是,面对沈老实这么一副看似无恙的开心样子,纪莫玲也是不准备提醒他了,既然如此,只要他能够过的开心就好!

    相信,他会变成如此,定然也是跟自己的离开脱不了干系的,自己也有错!

    跟着他有说有笑一会儿,母亲便是做了一桌子的菜端了过来!

    这么一看。这桌子上竟然全都是一些个纪莫玲小时候最爱吃的饭菜。

    在纪府养了这么多年,纪莫玲的嘴巴的确是被养叼了的!不过,只要是沈王氏做的饭菜,纪莫玲什么时候吃,都是能够吃出一种温暖和母爱来着,所以,并不影响纪莫玲的食欲就是了!

    在背着沈老实的时候,纪莫玲是跟沈王氏说过自己父亲的症状的,也是告诫了其一些个需要注意的情况,让沈老实尽量的少记一些东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的话。沈老实迟早都会觉察出什么来的了!

    沈王氏是个老实的。原本以为这老头子是装出来的,现在听了纪莫玲这样的说法,便是心中沉了一分,细心的记下了纪莫玲的交代。

    纪莫玲本来是想着在这沈家待上几日的。却是在还没待到第三天的时候,便是收到了小厮的传信来了!

    看那小厮神色紧张的模样,纪莫玲也是不敢怠慢的拆开来看了!

    却是在看完之后,拧紧了眉头!

    纪莫玲这样的神色陈娟是甚少看到的,这么一看,心中登时知道,一定是什么大事了。

    也没来得及多说什么,纪莫玲便是在傍晚的时候,跟沈王氏和沈老实告别往回去了!纪莫玲是在沈王氏刚将为其做好的衣服拿出来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已经走了!

    当即便是惦记的看了看那远去的马车,摇了摇头!

    马车里,纪莫玲又是看了一遍那信,眉头锁的更加的紧了!

    纪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信中的意思是,纪府产业受到了打击。处境危机,才是急急的招了自己回去的!

    一向对这漠不关心的纪莫玲在看到这信的时候自然是会皱起眉头的!

    这纪府的生意一向是稳定的,再是加上自己的父亲纪仁承也是在外巡逻十分的认真负责的!这么大的差错,根本是不可能轻易出现的吧!

    不过,就算现在的纪莫玲再是着急也是于事无补的吧!

    想法游走间,很快,纪莫玲便是到了纪府的门口!

    已经是晚上了,纪府大门前的灯火却是通明的,这么走进去,就算是端茶送水的丫鬟下人各个也是神色紧张的来去匆匆!

    可想而知,这纪府中的乱子是有多大了!

    说实话,纪莫玲也是有些奇怪的!

    这纪府中关于生意上的事,一向都是纪仁承和其母亲,也就是纪莫玲的祖母商谈的,她们这些个根本就上不了讨论的台面的!

    现在纪府生意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父亲竟然是选择将纪府中的人都召集起来,是觉得纪府中的人也是能够给其正确的答案吗?未免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吧!

    心中想着,叶凡已经是来到了怡园的厅中了!

    怡园是老夫人的院子,若是家中发生什么大事的话,一般都是将纪府上下的主子们都召集到这里的!

    所以,就算是没有人带路,纪莫玲都是知道该往哪里去的!

    当纪莫玲到达的时候,这厅中已经是坐满了人!凡是这纪府中的主子们都是坐在座位上,就差这纪莫玲了!

    纪莫玲脸上带出一丝惊讶慌张之色,便是对着一屋子的人一一的行礼过后,才是到了母亲的身后站定了!

    纪莫玲也是到了之后,在主位上脸色不好的老夫人才是开口道:“既然人到全了,那仁承,你就来说说吧!”

    老夫人这么一句话后,便是将纪仁承给唤了起来!

    说实话,纪莫玲还是很想要知道,这老夫人和父亲究竟是打着什么心思了!

    自己这些个做子女的,就算是听了也不见得能够帮得上忙吧!为何,就连自己都是不能放过呢!

    正是想着的时候,就见被点名的纪仁承已经是站起了身,面上凝重之色十分的明显。

    “今日将纪府上下的人全都召集起来,的确是有十分重要的事说的!是一些个平日里都不会对你们说的关于纪府生意上的事的!

    这纪府中的几家原本作为这纪府主产业的商铺竟然是在朝夕之间便是转盈为亏,快的根本就是让人措手不及!而且还有多个大的单子交钱要货,签订了契约!但是现在供货不足,那几家商铺的供应商忽然不给几家商铺供货了,跟别人签了单子,毁约了!这就造成了现在纪府的生意和钱财的周转不开了!

    若是再这么下去的话,纪府光是配给人家的钱财都是要比今年赚进来的金银要多的多了!”

    说到这里,纪仁承便好像是说不下去了一般,神色更加的沉重了起来。

    不过,就算是说道这里的话,众人也是基本上能够听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商场上的事本来就不是这些个内宅中的妇孺该是参与的,不过,听这纪仁承的话,应该不是这样才对!

    然而,纪仁承刚是说完,大夫人和二夫人便是忍不住缓缓的低下了头来!

    这纪府中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纪莫玲还是从下人们的口中听到过的,也是知道,这纪府中的商场上的事,大夫人和二夫人之前也是参与过的!

    最为明显的是,这纪府能够成为这大仲国的三大富商之一的存在,还是因为二夫人家中的帮持才是达到的!

    所以说,这内宅中的人虽然很少参与到这生意上来,可是,却也是默默地持着不少的力道的!

    现在,纪仁承既然对这纪府中的所有人都这么说的话,很是明显,是真的六神无主了吧!

    若是能够找别人解决的话,也就不会对着这群女人说了!

    “造成这一情况的根本原因还没有查出来!但是,现在最为为难的是,这纪府如何度过这几日!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注意,可以说出来参考一下!”

    说实话,要跟自己的妻子孩子这么说,纪仁承也是觉得十分的羞愧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危在旦夕的产业,纪仁承便是不会再是顾及那么许多的这么做了!想要的无非就是纪府能够度过这次的危机罢了!

    纪仁承这么说完,老夫人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大夫人的身上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若是能够过好的话,自然是要大家齐心协力了!若是能够帮忙的,务必要帮!”

    老夫人的眼神在大夫人的身上扫过,却是没见其抬起过头来!接着便是另一边的二夫人了!

    不过,在接触到老夫人询问似的眼神之后,二夫人还是急忙忙的将自己的眼睛转开,看向了别处!

    要知道这都被老爷这么走投无路的说出来的事可不是什么小事!

    若不是有百分百的确定能够解决的事情的话,谁也不会贸贸然的就忘自己的身上拦事的!

    正是因为清楚这点,老夫人才是将这纪府的人不分大小全都召集了起来呢!

    真正能够帮纪府的人并不多,除却大夫人便是二夫人了!

    这么一来,无非就是想让大夫人和二夫人作出什么决断来罢了!厅中其余的人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陪衬罢了!

    不过,就算是老夫人和老爷的眼神在众人面前不断的扫过,停留在大夫人和二夫人身上的时候也是越发的明显了!

    不过,两人也就在此时的时候才是如此默契的闭上嘴,一句话都不说了呢!

    厅中的人可以说,就连下人也是知道,这次的将纪府上下全都着急起来主要是怎么一回事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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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老夫人脸上的神色也是跟着开始难看了起来!

    见这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是不准备开口了,老夫人便是咳嗽了一声,想要对两人示意!

    大夫人终于是受不住这种冷气氛的感觉了,赶忙开口道:“既然是纪府有难,我作为这纪府的当家主母,自然是会将自己的嫁妆拿出来,能抵多少,便是多少!也算是为纪府今日的危机出一份绵薄之力了!”

    大夫人这么一说,老夫人连上的神色一下子好转了不少!

    毕竟,这大夫人是主母,就算自己想要依仗的不是她的那份嫁妆,可若是她能够有这么一举,也就算是给纪府其它的人做了表率,众人也是不再好拒绝了!

    在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后,道:“嗯!不愧是我的好儿媳,你能有这份魄力,也是我们纪家的福分哪!”

    老夫人这么说完之后,在闫淑香一阵谢恩之后,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到了厅中间,继续问道:“淑香都做了表率了,大家都要向大夫人学习!”

    老夫人的这句话倒是有不少人应是的,可是在这之后,便是再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了!

    扫视了这厅中一圈人,最后,老夫人的目光终于是落在了另一边的二夫人罗华娇的身上了!

    平日里也就是她最知道拍马屁什么的,今日倒是安生!真正用得到她罗家的时候,她倒是不说话了!

    又是稍微等了那么一会,确定这罗华娇是不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老夫人便是直接将脸转向了她,开口问道:“华娇,你站出来说说!”

    终于,老夫人还是安奈不住的直接将一直默不作声的罗华娇给揪了出来!

    似是知道会有这么一茬似的,被唤道的罗华娇倒是半点儿都没有犹豫之色,便是站了出来,对着顶上的老夫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母亲。既然姐姐都这么做了,我罗华娇身为这纪府的二夫人,自然是不能逊色的,凡是我的嫁妆,也是可以拿出一半来的!纪府有难就是我们有难,我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话说的这么好听,可是,再怎么说,这二夫人拿出来的是她自己嫁妆的一半!

    光是这么听着,也是够小气的了!大夫人都说要全部拿出来了。二夫人这么一说才不过只有一半而已!

    另一边的纪驰。面色也是不好看了些。不过,却是因为这是在老夫人的面前,没有出声说就是了!

    以前的时候,自己还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只要自己想要的,想做的便是能够在母亲的同意下为所欲为!

    可是,经过这三年的时间,纪莫玲的出现,却是将这一局面完全的打破了!

    母亲和姐姐总是在其跟前受整治,那日子当真是不好过!

    现在倒好!时间一长,自己的母亲在这纪府中的性子也是开始跟着变了!

    将之前的那种张狂收了起来,而且。还是变得十分的小气,对于纪莫玲可以说是避着绕着走也是不为过的!

    就算是到了这种大事上,自己母亲居然连‘一半’这两个字也是说得出口,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母亲之前的那副在纪府为大的模样了!

    纪琼莹是在两年的时候就嫁人了!

    原本是可以嫁一个高官的,可才是刚刚商定了婚事。快到要迎娶的时候,那坐官的府上竟然是给拒绝了!并且还说出了纪琼莹‘不守妇道、待人不淑’的话来!

    这一话题,彻底是在京城传开了,真的是众人皆知啊!

    这么一下,纪琼莹的名声便是坏了!再是想要重振的话,那也是可能性不大了!

    纪琼莹也是这么大了,声名却是在这么瞬间便被污了。

    那人家毕竟是官宦之家,就算纪府心中不悦也是不能就这么找上门来说她的了!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纪琼莹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那也是被大夫人给安排了一家普通商人之府上给嫁了过去!

    这人的生意做的一向不错,其公子的声名也挺好,就是有一点,这府上不是京城的,而是在江南一带!

    纪琼莹这么一嫁过去便是一年当中也不过回来一趟纪府而已,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说帮忙了,连人都见不着,去一封信的话还要十天半月的,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这纪琼莹一走,纪莫玲在这纪府的声势便是更加的厉害了!

    原本衷心跟随母亲的三姨娘也是见风使舵的,开始靠拢大夫人那里了,所以,自己母亲在这纪府中的这几年,过的半点儿都不顺心!真是被打压的厉害啊!

    不过,就算是如此,自己又能怎么样呢!就连母亲也是放弃了跟她斗了!

    现在,老夫人真的是能够事事拿自己母亲开刀了!

    这么一说,无非就是想让母亲跟罗家说明情况,让罗家帮忙吗?

    罗家可是家底雄厚的,若是罗家肯帮忙的话,这次纪府的危机可能就能够渡过去,若是说不动罗府的话,那么事情的后果就很难想象了!

    正是因为如此,老夫人才是处心积虑的想要从自己母亲的口中要出个什么来!

    然而,若是自己的母亲跟大夫人一样,慷慨的将自己的嫁妆全部都拿出来的话,或许还好说!

    毕竟,大夫人才不过做到如此地步而已!

    然而,现在自己的母亲竟然是因为这一时的小气而注定惹祸了!

    厅中的人都是能够看得出来,老夫人的矛头就是指向了自己母亲罗华娇的!自己母亲竟然愚笨到不知变通,现在算是给人落下了话柄了!

    果然,在纪驰皱眉的空荡下,主位上的老夫人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就算是旁边坐着的老爷纪仁承也是面色铁青!

    这二夫人的身份是因为罗家对纪府贡献才是给了她的!当初自然是大部分的原因是想要依仗罗家的扶持了!

    现在倒好,她居然是想要就这么站着旁观!若是纪府真的熬不过这一劫的话,很可能便是会垮了,彻底的在这商业中消失了!

    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这么落败的话,就算是纪老爷认了,老夫人也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果然,老夫人的目光猛然转厉,直直的看向了刚刚出口说出这话的二夫人了!

    察觉到老夫人射来的冷厉的眸光,二夫人这才是察觉到,自己似乎是有点不大度了,不过,话都说出口了,自己也是没准备收回了!便是赶忙将自己的脑袋低垂了下去,不再看老夫人凌厉的神色了!

    不过,就因为这二夫人选择了无视,才是让老夫人越发的生气了!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夫人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对着二夫人罗华娇发脾气的了!便是直接道:“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

    这么一句之后,便是生气的刮了一眼低着脑袋的二夫人罗华娇,便是愤然的离去了!

    就连纪老爷也是对着罗华娇失望的看了一眼之后,紧皱着眉头离去了!

    经过这一场,这二夫人便是成为了里外不是人的这纪府中的中心人物了!

    纪驰回去后,也是因为母亲在父亲和老夫人面前的那番话而气愤不已,回去连声责怪了好几句!

    毕竟,这纪驰是被罗华娇惯养出来的,说她几句那都是常有的事,倒也是没有让二夫人有多么的生气!

    然而,这纪驰的几句埋怨,却是半点儿都没有听进了罗娇娇的耳朵里!

    罗华娇其实很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

    谁不想要力所能及的帮助自己家人,然后再众家人面前得到一个好的印象,更加巩固自己在这纪府的地位啊!

    可是,自己娘家的母亲也是跟自己说清楚了的!

    罗家虽然是家底雄厚,可是,这纪府毕竟是外姓,罗府也不会轻易的以罗府巨大的家财来巩固的,罗府也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这话,罗华娇是从未跟任何人说过的!但今日纪府发生的事情的确是不小!

    不然的话,老夫人和老爷爷不会一致的将目光落在自觉的身上了!

    罗华娇之所以不同意,一方面是为了罗家考虑的,另一方面也是怕自己若是真的答应了纪府中的人,到最后反而是得不到罗家的回应的话,那岂不是更加的颜面扫地了!

    然而,这些个,罗华娇都是没有跟一直埋怨自己的纪驰说就是了!

    再者,关于嫁妆的事,自己这么说也是在为自己以后做打算的!

    这闫淑香重新掌握了掌家权,自己能够触碰到的范围极小,拢财的机会也是小之又小了!再是加上,自己在这纪府中的地位是一如不如一日!

    归根究底的,罗华娇也是知道到底是因为谁!不过,在碰钉之后让罗华娇不会再轻易的与其为敌了!

    只要她嫁出去了,只要她出了这纪府了的话,那么一切便就好说了!所以,自己需要的便是等……

    心中下了定论,所以,在老夫人的几次说服下,也是没有什么成效就是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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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直这么持续着尴尬情绪,想要说服二夫人似乎也是不大可能了!

    然而,现在纪府中的情况确实一日比一日严重,光是从纪仁承皱着眉头每日从府中来去匆匆的模样便是能够看出来了吧!

    看来,这次的纪府商业,的确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烦了!

    大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居然是在没几日的时候,纪莫玲竟然是被老夫人叫到了自己的房中!

    房间里,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十分的严峻,难看,一看就知,这几日,老夫人是没少操心啊!

    恭敬的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之后,纪莫玲便是开始等着老夫人的话!

    果然,老夫人在叹了口气之后,才是对着纪莫玲道:“玲儿,这纪府今日出现的这事,情况是越发的严重了!若是再这么拖延下去,咱们纪府,可就是真的完了啊!”

    这么说着,老夫人脸上是没有了之前在外人跟前露出的那种庄严,而是多了几分的平等感觉!

    好像站在其面前的不是一个失散多年的孙女,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一般!

    这样的老夫人的确是让纪莫玲十分意外的!

    不过,既然老夫人问出了口,纪莫玲也是会尽量的帮忙的,可是,毕竟纪莫玲还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老夫人!若是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话,恐怕,若不是亲眼看到的话,便是很难知道有什么办法!

    既然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也是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还望祖母能够成全,让玲儿过去那两间商铺里一探情况!”

    “让你去?”听了这纪莫玲的提议,老夫人险些意外的惊叫出声来!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在自己的面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孙女,这就更是奇怪了!

    凡是府上的千金小姐都是被养在深闺里的。根本就不可能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

    这纪莫玲也是进府中这么长时间了,跟平常的大家闺秀倒是没多大的差别,除却之前去乾学府上学之外也算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但是她的这话,却跟那些个大小姐们的回答,有着出乎人预料的警醒之感!

    只是……

    “你本来就是一位千金小姐,对于那商场上的东西又不了解,就算是送你到了那里,又能有什么收获呢?”大夫人虽然口中的话是不相信她的!

    可也就只有纪莫玲自己最为清楚,凡事若是只坐在这里干想的话。那就更不可能有什么进展了!

    “老夫人。你还没送玲儿到那里。又怎么能够肯定,玲儿就不会有什么线索呢?”纪莫玲这么说着,却是一点都不甘示弱!

    只因为,纪莫玲从老夫人的眼中看出了犹豫来!

    若是老夫人当真不相信自己的话的话。自然就不会双眼依然锁定在自己的眼中了!从这里不难看出,这老夫人的相信与否,就差在了自己的言语态度上!

    若是自己也是犹豫的话,那么,老夫人便一定会肯定,自己根本就是随便这么一说而已!

    但若自己爽快坚定的说出这么一句来的话,那便是能够肯定,自己的确是知道什么的!

    所以,纪莫玲选择了毫不犹豫的回问。而且神色中的了然模样十分的明显!

    果然,在纪莫玲话音一落,老夫人面上神色变化一阵之后,终于是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玲儿去探查一番了!若是有什么进展或者是发现的话。那也算是为纪府这为难之中带来一丝的希望了!

    不过,你毕竟是一介女儿家,若是什么都没有收获的话,祖母也是不会怪你的,只要平安归来就好!”

    老夫人这么说着,自己心中都是美多少的底的!

    要说最多的是,在自己同意了纪莫玲的话之后才是觉得,或许自己这么只是一个不怎么样的决断罢了!就算是纪莫玲真的到了那里,又会有什么样的收获呢!

    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又那么一丝的期望在作祟,这点,还是让老夫人心中的情绪变化十分的怪异!

    在得到了老夫人的同意之后,纪莫玲便是回去做准备去了!

    这次出门,纪莫玲可是要花费一些心思的。

    然而,在纪莫玲回道自己的院子里之后,陈娟终于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来!

    “小姐,您自己的事都还忙不过来呢!为什么还要拦下了这么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了呢?”

    对于陈娟的话,纪莫玲不置可否!

    “解释起来话长,陈娟,你只要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在为自己考虑的就好了!”说实话,纪莫玲虽然做什么事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可是,却真的不想要再解释了,因为,自己越来越缺乏的便是那一份耐心了!

    可能就连纪莫玲自己也是没发现自己这点吧!

    不过,陈娟却是贴心的并没有多加追问,而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只要是小姐想说的,你不问她也会说,那是因为她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若是没必要知道的,那么,就算是你问了,小姐也不见得会说的!

    正是因为心中清楚这点,所以,对于纪莫玲得做饭,那人并不讨厌!

    本来,纪莫玲这次出巡是准备易容的,但是,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只蒙上一块轻薄透明的面纱就好了!

    出发的时候,纪莫玲却是在外面的马车跟前看到了熟悉的人!

    正是最近开始跟自己说话了的纪进志!

    纪进志的出现的确是让纪莫玲十分意外的。

    “你来送我?真是难为了你这片心了!”纪莫玲唇角扯出一抹笑容,却是发自心中的笑意!

    之前跟纪进志接触,总也是觉得根本就进不得那人的心的!

    现在看来的话,是自己想的多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

    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终于是有了效果了!

    尽管自己没有主动去找了这纪进志这个弟弟,也是看到其开始自觉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了,心中渐渐的温暖了起来!

    然而,纪莫玲的感谢却是并没有听到他的恭谦模样,而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对着自己行了一个点头礼,却是没有送行保重的话说出来!而是依旧站在轿子前面,不肯离开!

    纪莫玲来到哦轿子跟前,挑眉看他!

    他也是依旧回看,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纪莫玲在陈娟的搀扶下便是上了马车!

    然而,在其还没准备抽马疾驰的时候便是看见这马车帘子被撩开,然后一张熟悉好看的脸蛋出现,接着便是直接坐在了马车里面!

    “你……也要跟着去?”不确定的开口,纪莫玲眉毛高挑充满了惊讶之色!

    “我是怕你到了那里,错过了许多应该注意的细节,我也是在为纪府担心而已!”这么说着,纪进志便是将自己的眸光转开,然后神色十分淡定的样子。

    “……”果然,纪进志不过这么一句而已,纪莫玲便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纪进志可真是够毒啊!

    这不是变相说着自己笨吗?

    说实话,若不是面前的这个小弟长相十分的漂亮的话,相信纪莫玲一定是不会任由这么一个小屁孩儿明里暗里的骂自己的!

    这么想着,马车已经动了!纪莫玲也是没有要赶人下车的意思了!

    就算是他去了也是无妨,可能像他说的能够帮上自己一些忙,那也是极有可能的啊!

    路上有个伴儿,这旅途便是开始变得轻松了起来!

    虽然是去距离京城远一点的城镇,有了纪进志的说话分神,纪莫玲忽然觉得,此次的出行找线索的旅途多了这么一个好看的弟弟,果然是马车走的就不觉得时间长了啊!

    在纪进志忙着给人端茶倒水的时候,外面的陈娟却是拉紧了缰绳,一声‘吁’之后,马车便是停了下来!

    听这动静,应该是到了那商铺没错了!

    下了车,纪莫玲的眸光便是落在了那偌大的商店外形上了!

    接着便是带着陈娟和一旁的纪进志,一同踏进了这商铺里!

    此时的商铺里面,简直就是鸦雀无声的,掉针可问也是半点儿都不夸张的!

    真是亏得这商铺还开着,都成了这副样子,商铺的老板也是不准备关门吗?

    光是到此,纪莫玲便是忍不住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却是在几个小二过来哄人的时候给站定了!

    “我们店没货,今日不做生意,明儿请早吧!”

    小二的这么说话,那态度却是十足大家大户的人的一番模样!

    就算是纪莫玲现在身上穿着并不像是那种小姐碧玉,也是没能够换得这下人的尊重,这算不算是失败呢?

    然而,在纪莫玲正是心中这么想的时候,一旁站着的纪进志,脸上的神色却是开始明亮了起来!

    若不是跟其接触这么一段时见,知道这纪进志脸上神色这么变化是真心的想笑的话,纪莫玲就要以为,他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呢!

    “这就是你们店里的待客之道?”纪莫玲脸上神色有些不好,直接对着那店小二的冷声道!

    不过,显然纪莫玲的话,根本就对这店小二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见那店小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待客之道,那也是我们开门的时候,现在是修整的时段,恕我怠慢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可否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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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二的还真是好大的口气!这莫非就是众人常说的,店大欺客了?

    也是,这宏昌布庄也是这北方一带最为出名布庄了,凡是上流名门,从这里订购布匹的不再少数!这里也是包罗万象,什么样上好的布匹,只有你说不出来的,没有宏昌布庄拿不出来的!

    这布庄出名,纪莫玲也是在之前出发的时候探听过的!

    然而,也是因为这布庄大的原因,宏昌布庄也是甚少做小生意,都是跟那些个有名气的府上订购,这样的话,不仅是利润大,而且省事!

    就算是如此,这宏昌布庄的生意也是没见过没落下来!

    然而,纪莫玲才不过是进来这布庄而已,便是得到了这店小二的拿架子,纪莫玲的心情能好才怪!

    若是自己查明了缘由,纪府能够度过这次危机,只要父亲点头,这些个狗仗人势的,以准一个不留!

    做生意乃是以和为贵,若是再多有几个这样的店小二,迟早也是要被其它的布庄比下去的!

    不过,到此,纪莫玲还不准备对着这个店小二说出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便是四处审视了起来,也不顾那店小二撵人的事了!

    那店小二显然是因为纪莫玲这样不顾不管自己的举动有些恼火,当即便是又要开口撵人,却是被一旁站着默不作声的纪进志给阻止了!

    这纪进志现在也是十四岁了,人高马大的,俨然一副大人模样,只是,那脸上的五官却是仍然难脱稚气,十分的俊美!

    “小二的,你们这布庄,做的生意倒是不小嘛!”这么说着,纪进志便是一副赞赏的欣赏着这宏昌布庄的格局,眼中的赞赏也意味十分的明显!

    那小二的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赞赏。没有惊讶,而是一副仰高了脖子一脸气势的说道:“那是!宏昌布庄说是这大仲国最大的布庄,也没有一个布庄称第二的!算你有眼光!”这么说着,那店小二的便是一副‘算你识货’的赞赏模样看着跟前的纪进志!

    纪进志又是稍稍的夸赞了这里几句,那小二的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这布庄被什么样的大户人家订购过多少多少上等的丝绸!

    又是这布庄的生意,一天被多少多少家的大户来定,都是几天排不到队的!

    纪莫玲距离他们近的时候也是听了几句的,不过,却是在稍稍叹息摇头之后,进去了这布庄的里面!

    这纪进志还真是有一套!

    纪莫玲拐了个弯便是进了这布庄里面。里面便是显出了各种绫罗满目的布匹来!

    凡是上好的。都是用长长的锦盒盛放。露出那最为精致细腻的一面来!

    上等的丝绸,轻如蝉翼的薄纱,五颜六色,应有尽有!

    看到这些个上等的布匹。此时的纪莫玲才是相信了这小二的大话了!

    若是自己是采买上好布匹的,定然是非这宏昌不做它选了!

    正在纪莫玲看的十分入神的时候,便是听到一侧有一道厉喝的声音传来!

    “你是何人?怎么进来我们布庄的!”

    那人的声音十分的浑厚,听着像是中年男子!

    纪莫玲却是因为他这突兀的声音给惊了一下,关于他进了这房间,纪莫玲倒是有所觉的,当即便是缓和了面色,放下手中依依不舍的上等丝绸,转过了身来。适时宜的将自己面上的笑容扯起一抹友善的弧度!

    转回身,那人看见纪莫玲却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人尽管看到纪莫玲的模样,依旧是不以不然的问道,好像。这纪莫玲是来偷东西一般的谨慎!

    纪莫玲没说话,一旁的陈娟见这人面目不善,便是大声的回道:“既然来你这布庄,自然是客人!若是看布的话,自然是想要买你这布匹的!你们这布庄都是些什么人!各个不把客人当客人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听了陈娟这叫嚣,纪莫玲心中点了点头,不过,却是依然做样的斥责了陈娟一句。

    “陈娟,不得无礼!”

    接着,便是看到那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站在原地竟然是有些面色不好,却也是声调低了不少。

    “今日,宏昌布庄不招待客人,外面的小二没跟你们说吗?”

    陈娟刚想要说那外面小二趾高气昂的态度,便是被纪莫玲抢了话头,问道:“即是开着门自然是要做生意的,为何有这么多上好的布匹,你们店还不做生意了?”

    被问道这样的话,显然不是第一次了,那中年男人一脸不愉之色的道:“既然是我们布庄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若是想要上等的丝绸布匹,那就请这位客官改日再来吧!”

    这么说着,那胖子便是来到了门口的位置,做着请的手势,看样子,这是要逐人出去了!

    纪莫玲却是就站在那里,没有要动的样子!

    那人见状显然是怒了,大概也是没有见过如此厚脸皮的客人,尤其还是一位女客。

    当即脸上便是怒容出现,对着外面大喊道:“来人哪!送客!”

    这人一句话,片刻便是听见了一阵脚步凌乱的声音传来,才不过一会人,竟然是来了十多个人!

    就连刚开始在外面接待了纪莫玲的那个小二的来了!看样子,都是这店的下人了!

    这还真是不少!

    然而,在他们就要朝着纪莫玲走过来的时候,便是被纪莫玲抬手阻止了。

    接着便是将脑袋转向了那个一脸不好神色的胖子,然后说道:“这位庄主,我们不过是闻名而来的远客,你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要将我们赶走?还视我们如敌人一般的对待?”

    那人显然是因为被纪莫玲认出来而有些惊讶,毕竟,自己现在穿的可是小二的衣服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庄主的?你见过我?”这么说着,那胖庄主脸上的神色便是越发的难看了,好像是被其看到了预料中的事情一般的模样!

    纪莫玲倒是并没有被这庄主吓到,依旧神色淡然的开口道:“这倒不是!只是,你的举止口吻,还有这声势,太过明显罢了!这位庄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庄主听闻,正是心中感叹这纪莫玲的细心的时候,便是听到刚才那个招呼了纪莫玲的小二的大声的道:“庄主,你可不要信了她!我看他们一副问东问西的样子,还自作主张,都说不开门做生意了却也硬是要往里面闯!定然是其它庄子派来的探子!快将其抓起来盘问一下便清楚了!”

    那庄主一听,脸上的神色却是依然紧皱着眉头!

    那样子倒是明显有些信了这小二的说话的,而且,也是一开始就这么怀疑的!

    听到这里,纪莫玲才是了解了这整个布庄这么谨慎的模样是为何了!

    不过,这庄主却是并没有像那小二说的那样直接命人将纪莫玲等人抓起来,而是就这么看着纪莫玲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的脸,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破绽来,却是一无所获!

    “你到底是不是其它布庄安排过来的探子?”见纪莫玲迟迟不开口,那庄主便是忍不住再次问道!

    “不是!”纪莫玲云淡风轻的说着,那模样,似乎并不在乎面前的人相不相信!

    也是纪莫玲这样的态度才是让那布庄的庄主面色更加的难看了!

    “你说你不是,那你要怎么证明?”庄主仍然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看着纪莫玲!

    然而,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发的平静了。

    “庄主,若是您真的不信我的话,早就命人将我们抓了,既然如此,我又何须多加解释呢?”

    “花言巧语,庄主依我看……”那小二的就是看不服这纪莫玲在这里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自信模样,便是忍不住对着庄主试探道!

    毕竟,见过大牌的,可是,在这宏昌布庄如此大牌的,这小二的可还是头一次见呢,自然是心中不悦了!

    然而,庄主却是在其话说道一半的时候便是抬手示意了一下!意思就是让他住口了!

    那小二的虽然心中不服,可是,既然庄主都这么指示了,那小二的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纪莫玲似笑非笑的看了那小二的一眼,便是将目光转开了!

    那庄主再是打量了纪莫玲一眼,开口道:“你虽不是其它布庄派来的探子,但你却更不像是来这里买布的,你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布庄老板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若面前的这人真的是其它布庄的探子的话,低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做的如此的明显!可若说她不是的话,老板还真想不到这么一个能带丫鬟出来的小姐,来这里究竟是为何了!

    看到此,纪进志脸上的笑容泛起,便是从人群的外围走了进去,站到了纪莫玲的跟前!笑容如沐春风的对着布庄老板行了一礼,才是开口道:“屈老板,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

    看见面前翩翩公子,屈卢皱起了眉头来。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情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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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看了一会儿面前的人,屈卢才是恍然想起来了!忍不住惊声问道。

    “你不是纪府的四少爷吗?”

    听了这屈卢的话,纪进志脸上的笑容跟大了一分,对着屈卢便是拱手道:“屈老板好记性!”

    一见这纪进志对着自己行礼,那屈卢赶忙弯身对着纪进志行了更深的一礼,这才是道:“四少爷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四少爷莫要责怪!”

    “屈老板何必如此见外,你是我爹最为得力的助手,为我们纪府的贡献也是最大的,担您这一大礼,可真是折煞了晚辈我了!”

    “四少爷不必客气,当得起的!”

    这两人一番寒暄之后,纪进志便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纪莫玲的身上,对着屈卢说道:“屈庄主,我来跟您介绍!”说着便是抬手指向了纪莫玲道:“这位便是我的姐姐,纪府的大小姐了!”

    纪进志如此礼貌的一让,倒是让这刚是顺着他的手指方向落在了纪莫玲身上的屈卢笑容僵硬了一下!

    刚才自己跟她的对话可是历历在目的,虽然自己是猜到了这人的举止和气度不同于常人了!

    可是,却怎么也没料到,这人竟然是自己东家的大小姐!

    心思转过之后,屈卢便是赶忙对着面前的纪莫玲赔礼道歉。

    “大小姐,都是屈某人眼拙,不认得大小姐了,还望大小姐多多包涵!刚才的话,就当屈某人没说,误会,误会啊!”

    屈卢这么一番说辞之后便是对着一旁的店小二的使眼色!

    众人心领神会的便是对着纪莫玲齐声的道:“见过大小姐!”

    这么扫了众人一眼,纪莫玲最后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面前的屈卢身上,微笑着道:“屈老板,无需多礼,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也是我不好。没有在一开始进来就表明身份,还望屈老板不要见怪才是!”

    这纪进志果然是没白带来来!为自己省去了不少的口舌之辨啊!

    没想到,这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大小姐,竟然是如此好说话的人,那屈卢对这大小姐的第一印象,登时好了不知多少!

    然而,想到这大小姐刚才一番的举止,屈卢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也觉得不大可能,便是在心中。将自己的想法给否决了!

    误会解除。屈卢便是将纪莫玲和纪进志迎进了里面的客房里。

    几人落座。先是寒暄了几句之后,才是开始切入正题。

    “刚才,听你们说话的意思,这宏昌布庄是被人窥探了布匹的材质。被同行知道,买通了为宏昌多年供货的老板,将这宏昌布庄的货源给掐断了,才是出现了宏昌布庄周转不开的境况吗?”纪莫玲根据自己刚才的所见,心中归纳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向着屈卢求证道!

    没想到这纪莫玲不过是一介规格千金,竟然对商场上的事也是如此洞察仔细。不过,在回答之前,那屈卢还是将自己类似询问犹豫的眼神落在了一旁坐着的纪进志的脸上了!

    这女子。本来就是不该接触这商业上的事情的,然而,这纪小姐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简单的便是交代了这宏昌布庄的一切,总觉得好像是不妥。这才是将类似询问的眼神放在了一旁的纪进志身上!

    虽然这纪进志不是什么嫡子吧!但最起码还是这纪府的少爷不是吗?

    接触到老板类似询问的眼神,纪进志投给他一抹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可以说出来!

    那屈老板在得到了纪进志的肯定,这才是有了些底气,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后,才是对着纪莫玲道:“大小姐所言句句属实!

    这供应宏昌布庄的供应商可是多少年的老友了!这说不供应便是一丈布匹都不再往宏昌送了,若不是线人打探所知他这是跟别的布庄联系上的了话,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啊!”

    这么说着,宏昌老板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懊悔和愤怒的神色来,虽然有些纠结,但任谁知道了这点儿的话,心情也是好不起来的吧!

    叶凡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屈老板就没有上门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吗?”既然是多年的老友,见面问一下的话,也是可以的吧!

    就算是那供应商老板不再给宏昌供货了,多年的老友也不至于就因此反目吧!

    纪莫玲的问话正是问到了这屈老板的心坎里,屈老板便是娓娓的道来。

    “找了,怎么能不找!来回的话,怎么也是找了有四五趟。之前是一直不在家,后来找到了,才是见了两面!

    可是,无论自己再怎么问,那供应商老板都是不肯透露一句那另外一个东家的底细,而且,还一口咬定,就是不给宏昌布庄供货了!

    无论我说破嘴皮子,那供应商老板,就是不肯松口,这才是到了如此的窘境!

    这之前在宏昌下了单子的贵人,要货还是不少!

    这也是破天荒头一遭有这么多贵人同时下了这么多的单子要布匹呢!

    原本我以为,今年是能够打捞一笔了!谁曾想,才不过三天便是出了这么大的披露!

    若是不能按时交货的话,那索赔的银子,就算是将整个宏昌布庄这两年所有的收入抵出去,也是赔不起啊!”

    听了这话,纪莫玲惊讶的挑眉。

    看来,这纪府的确是到了一种窘境啊!这宏昌布庄可以说是纪府名下少有的最大的一间为纪府年收入占的最高的布庄了!

    若是照这老板的话来说,这宏昌布庄对于到期拿不出布料索赔的情况来看,这纪府名下所有的产业都是要脱一层皮才是能够将其还清了!

    然而,这纪府虽然是家大业大,但也是大部分的金钱都在这生意中投注的。

    若是其它的产业都为这宏昌布庄补差的话,那这纪府待休养生息几年才可能重新的回到现在繁盛的时期啊!

    而且,这期间还不能有其他的商贩来打压纪府,才是能够做到的!

    若是弄的好,几年便是能够重新恢复,若是弄不好的话,这纪府便是再也无法东山再起了!

    可是说是,倾家荡产了啊!

    光是这么想想,就让人觉得浑身发寒!

    这如此大规模的纪大世家有可能在这朝夕便是天翻地覆,着实是让人不敢相信啊!

    可是,这现实就赤裸裸的摆在面前!

    怪不得自己的父亲和祖母要为此事焦头烂额,还是拼上不要自己的脸面,也要四处找寻解决的方法了!

    纪莫玲虽然对这些个钱财身份之类的不怎么感兴趣!

    可是,自己也是吃过苦头的人,最是明白在沈家时候,那段最为艰苦的日子!

    若是可以的话,自己可是这辈子都不想在尝试了!

    苦一点儿没关系,可是因为没钱而连药都吃不起的日子,看着沈老实就这么落下了病根的纪莫玲,对此已经是深恶痛绝了!

    虽然,对于这纪府中人的感情没有那么的好!可是,毕竟,这里还有自己想要珍惜的人在!自然是不会想轻易的便是让纪府就这么衰败了!

    现在大致的情形自己已经是了解了,纪莫玲在脑袋中转了一圈儿之后,才是对着沉默叹息的屈老板问道:“屈老板,劳烦您将那些个大批量在宏昌布庄订购布匹的名单列出来一份给我!

    关于那贵人的身份和订购什么样的布匹,布匹的价位,能多详细就多详细!”

    听了这纪莫玲的话,屈老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头应下了。“是的,大小姐!”这么说着,屈老板已经让人开始准备笔墨纸砚了!

    再是跟屈老板问了几句之后,纪莫玲便是走出来了!

    因为屈老板说了,若是全都事无巨细的写完的话,是需要一个时辰的。

    纪莫玲觉得无聊,而且,脑袋里胡乱翻腾的事情让自己无法就这么静坐下来,便是选择出来走走!

    不知不觉中便是晃到了这盛放样品布匹的厅中来!

    眼中缺少了注意力的纪莫玲,四处的看了看,好像是在欣赏这布匹,也好像是在随意打发眼珠一般!

    过了会儿,在纪莫玲正是绕着这绫罗的布匹绸缎看的入神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姐,可是有看中的布匹了?”

    伴随着这道熟悉的声音,纪进志便是走到了纪莫玲的身边,看着她正是抚摸着的一匹青蓝的布匹看的出神。

    “喜欢这颜色?”纪进志看到之后,神情疑惑的问道!

    像这种有些深的颜色,还是男子用的多,而且,也从未见过一向素色的纪莫玲有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呢!

    纪进志这么一问,有一半的嫌疑只是在调侃面前的纪莫玲罢了!

    看出他神情里的捉弄,纪莫玲才是慢慢的松开了手中的布匹,转向了纪进志。

    “我是看四弟身上少有这种颜色的衣服,想着要不要为弟弟选一匹做件衣裳了!”

    原以为自己这么说的话,这纪进志会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让一番的!却是听见纪进志想都不想的便道:“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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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的应声,纪莫玲脸上的神色稍显僵硬,对上了纪进志淡然和有喜色的双眸,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恍惚!

    之前刚开始跟纪进志接触的时候,他还是彬彬有礼的,可以说,是有礼到让人感觉陌生的!然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却是让纪莫玲越发的感觉出来,这纪进志的厚脸皮来了!

    “阿志,你觉得,这件事情到底是供应商老板的突然改变想法,想要为了更大的利润而选择了其它的厂商呢,还是……”

    接下来的话,纪莫玲没有说!并不是因为觉得不适合跟面前的纪进志说,而是,纪莫玲还不清楚,纪进志到底是想要掺和进来这件事呢,还是不想罢了!

    若是纪进志自愿参与的话,纪莫玲未说完的话,他是自然会接着说完的。若是他不想掺和的话,是一定会推个干净的!

    所以,对于纪进志,纪莫玲还是试探一下的好!

    纪进志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纪莫玲的心思来呢!毕竟是相处了三年了,跟她打交道也不少了,知道纪莫玲这小心谨慎的心性,便是笑了笑道:“这个还不能妄加猜测,还是要看看那位供应商老板怎么说,还有就是姐姐刚才让屈老板拟出来的细名册一一看过之后,才是能够下定论的吧!”

    听了纪进志为自己的分析,纪莫玲笑了出来,而且笑的好看!毕竟,这是纪进志愿意的意思了!既然如此的话,有他相助的话,自然是事半功倍的了!

    纪莫玲轻轻的点点头,算是应了!

    第一次转纪府名下的产业,而且还是这种上等的布庄,纪莫玲处于好奇也好,想要多多的了解也好,一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有小二的进来唤人,纪莫玲才是回过了神来!

    一旁的纪进志状似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其实,却是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了纪莫玲专注的东西上!

    见纪莫玲回过了神来,纪进志也是将自己的目光收敛了回来!

    那过来通报的小二正是纪莫玲和纪进志进来的时候,被其教训的人!

    纪莫玲才不过是这么回头看了那小二的一眼,那小二的便是将自己的目光垂下,不敢再是抬头看纪莫玲一眼了!

    知道这小二的是为何如此的,纪莫玲也是不多言语,只是应了一声后。转身朝着里面的客厅去了!

    小二的神情紧张。却是在知道纪莫玲没有说自己的时候。心中的石头更是悬了起来,好像随时会落下来,砸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正是因为这层难受劲儿,小二的才是在纪莫玲要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被小二的唤住了。

    “大、大小姐!”

    纪莫玲闻声停住了脚步,就这么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那小二的狐疑的瞥眼看了一眼纪莫玲,这才是吞了口口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说道:“大小姐,笑的刚才对您那么无礼,难道,您不准备处罚小的吗?”

    其实。店小二的心思,这纪莫玲若是当真惩罚自己也就算了,反而是这种一句话不说的样子让小二的心中上下不停!指不定,这大小姐是准备跟老板说了,将自己吵了也是可能的。想到此,那小二的就一脸的苦相!

    毕竟,自己在这宏昌布庄这么长的时间了,在宏昌领的工钱也是比其他的地方要高的多,而且,自己脸上也是有面子!所以,若不是万不得已的话,他可不想要轻易的丢了这份差事啊!

    知道他的心思,纪莫玲眼也没眨一下,便是开口道:“不准备!”

    然而,也是纪莫玲这么一句话,立即的让小二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大小姐,求您开恩!是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才是冒犯了您!还请大小姐不要这样对待小的,您还是惩罚一下小的吧,求您了,求您了!”这么说着,那小二的干脆在纪莫玲的面前跪下了,说的是诚心诚意的,好像,这纪莫玲若是不同意的话,就是将他给杀了一般的难受!

    纪莫玲神色不变,看了一眼地上的小二的,这才是缓缓的开口了。

    “店中若是多几个像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咱这布庄的生意也就毁了一半了!”纪莫玲这么说着,却是让底下跪着的小二的更加的惶恐了,又是一阵的哀求。

    然而,站在一边的纪进志却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看着这一幕!

    说实话,纪莫玲用这种高高在上姿态的时候,还是纪进志很少见到的,再者说,这小二的如此目中无人,的确是该有些教训!

    不过,依照这纪莫玲的性子,既然能跟他说出这番话来,那么,要将其赶走的意思便是小的多了!

    纪莫玲见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面上神色不变的继续道:“你确实是该被炒了!不过,既然你如此诚意的恳请的话,要留下来也不是不能!不过……”

    纪莫玲话说到一半,便是被那地上的小二打断了。

    “无论是什么,大小姐说便行了,小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这句话,纪莫玲脸上的神色才是稍稍的缓和了一些,不过,声音还是保留着那股冷淡。

    “起来吧!赴汤蹈火倒是不必,我只需要你帮我打听一些人或事便可!”

    那小二的起来后便是一副兴奋的模样,说道:“大小姐若说别的,小二可能做不到!但你若是说到打听人或者事的话,小的绝对是这片最灵通的一个!你尽管说就成!”

    “那就好!”纪莫玲这么一句之后才是笑了一下,转身朝着里面的客厅中走去!

    纪进志落在后面,稍稍的顿了一下,不过也是莞尔一笑后,跟了上去!

    这纪莫玲可真是不浪费一兵一卒啊!而且,这收买人心的方法也算是高明!这次,那小二的绝对会为了将功折罪而费尽周折,来为她办事的!

    纪莫玲手中拿上了那屈老板列好的细册,便是好好的打量了起来!

    略略的看了一遍之后,便是将单子交给了身边的陈娟。

    “你先将这些个西江一代的人名给抄写到一张纸上,给我!”

    陈娟点头接过,便是开始认真的抄写了起来!

    这都是大手笔的客户下的单子,所以,上面的人也不是很多,只是大多数都是一些个屈老板做的详记就是了!

    陈娟写完之后,纪莫玲便是将那小二的叫来,将那张纸交给了小二的,并且是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好好的跟那小二的说了一遍。在得到他再三肯定之后,纪莫玲才是放心了。

    跟屈老板说了几句话之后,纪莫玲和纪进志才是告辞离去了!

    路上,纪莫玲一直是闭目不语的,坐在纪莫玲对面的纪进志就这么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又是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的,就是不知如何开口的为难模样!

    终于,纪进志还是开口问了。

    “姐,还在为宏昌布庄的事烦扰?”

    纪莫玲稍稍有些意外,没想到纪进志会跟自己说话,当即便是将自己游走的心思收回,这才是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啊!西江那片虽然是有人帮忙打听了,可是这京城中的贵人,却是我一个都不熟知的,我这里人际关系也不强,不知道能不能打听的清楚!”纪莫玲这么说着便是拿出了屈老板写的那张名单紧缩起了眉头来。

    纪进志伸手,道:“可否让我看一下这名单中的人?”

    纪莫玲点头,便是将自己手中的单子递给了纪进志!

    这么扫了一眼,纪进志才是抬起头来道:“姐,你若是信得过阿志的话,便将这京城中的人的消息交给阿志来打听!三日之内一定给你答复!”

    听到纪进志的毛遂自荐,纪莫玲脸上登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来!“既然如此,姐姐也就只有靠你了阿志!”正是瞌睡呢,便是有人送来枕头,纪莫玲当然不会错过!

    虽然这纪进志看着像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爷!

    可是,跟他这么多年接触下来,纪莫玲倒是相信纪进志的办事能力的!而且,若不是十分有把握的事,还没见纪进志应允过呢!

    既然是他答应了,纪莫玲便是不会怀疑这事情的着落了!

    因为纪进志的应允,纪莫玲倒是毫不顾忌的便是做到了其身边,跟其细细的说起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想要让他打听的事情,还有就是,自己心中的猜测和想法来!

    陈娟还是第一次见到纪莫玲和哪位男子关系这么近的说话呢,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接受!

    不过,转念想想,这毕竟是她的弟弟,应该不算为过的吧!

    这么一投入,时间好像就过的快了不少!不一会儿,便是在车夫的提醒下,示意他们已经回到纪府了,两人这才是回过了神来!

    显然,纪莫玲一副还没有说完的高昂兴致模样!

    毕竟,自己想要做一件事,很少有能够说到一起的人,而且,这人还是绝对的信得过的那种,自然是让纪莫玲初尝到了有人一同并肩渡难关的感觉,很不错啊!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深夜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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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纪莫玲跟纪进志开始走的很近了!两人时不时的便是会聚在一起说话,这点儿,也是被府中的人看着的!

    不过,也是因为纪府现在情况十分的严峻和紧张,众人,倒是没多少的人将注意的目光放在叶凡和纪进志的身上了!

    尤其是二夫人,这几日是没少被老夫人叫去说话,可是,二夫人就是咬紧了牙关不肯松口!任凭老爷和老夫人再是做思想工作!

    三日后,纪莫玲便是得到了纪进志打听到的人的详细名单!纪莫玲看了,眉头皱了皱,却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便是商量好后,一同朝着西江那里的宏昌布庄去了!

    此时的宏昌布庄里面还是一副紧张的气氛!不过,在她们大清早到了的时候,宏昌布庄的老板居然没在。听那小二的意思是被老爷叫走,出去跑门路去了!

    纪莫玲倒也是不心急,就这么在宏昌布庄里喝起茶水,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知道大小姐到了,那之前得罪了纪莫玲的店小二,便是忙不迭的将自己打听的关于纪莫玲交付给他的名单上的贵人的详记交给了纪莫玲!

    纪莫玲喝着茶水,耐心的看着这详单,还将纪进志的那张也拿了出来,这么比照,对比了好一番!眉头却是越皱越深了!

    纪进志是在其终于从两张名单中抬起了脑袋后才是凑了过来!

    “怎么,是发现什么了吗?”纪进志有些好奇的问道。

    纪莫玲将手中的两张单子递给了纪进志,让其看了起来!

    却道:“现在说什么还有些不好下断论!”这么一句之后,纪莫玲便是收回了自己有些发呆的神色,便是将陈娟招了过来,在其耳边小声的而语几句之后,陈娟有些迟疑!

    但在纪莫玲的坚持下,陈娟还是领命下去了!

    看了一遍这名单的纪进志也是从中看到了什么,但又好像没有看到什么,有些模糊!

    “这名单里的确是有一些个相同地方的事。不过,却也好像只是巧合罢了!”

    听了这纪进志不大确定的话,纪莫玲缓缓的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还是需要等屈老板回来,带我们去见一个人!才是能够做肯定!”

    “是那供应商老板?”

    在纪进志询问的神色中,纪莫玲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屈老板是左等右等的一直回不来!直到两人在这宏昌布庄用了晚饭之后,才是终于等到了屈老板眉头深锁,一片疲惫的从外面回来了!

    没想到这大小姐和四少爷一直等到了这个时辰,屈老板顶着疲惫的神色还是对着纪莫玲和纪进志恭敬的行礼拜见!

    看出屈老板脸上的疲惫之色!

    不过。纪莫玲却是没准备放过他!

    “屈老板。现在是晚上。大多数人应该都在家才对,可否请您带我们去见一个人!这次,是务必要见到的!”

    “谁?”屈老板一扫脸上的疲惫,正色的问道!

    “供应商老板!”

    这么一句之后。那屈老板脸上的神色便是更加的纠结和怪异了!

    因为,实在是不明白,这么晚了,大小姐和四少爷还要见那供应商老板作甚!难道还以为,见这么一面就能够解决问题吗?若是可行的话,这宏昌布庄早就不至于成了现在这种模样了!

    不过,既然是大小姐和四少爷开口了,屈老板就算是心中有微词,那也是不敢说出来的。只是应了一声之后,领着两人朝着那供应商老板的住所而去了!

    一路上,屈老板是试着想要从纪莫玲和纪进志的口中探出些什么口风的!

    不过,两人一唱一和的,就是不肯跟自己说实话!所以。屈老板也就讪讪地住口了。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在停下了之后,这才算是到了这供应商老板的住处了!

    这供应商老板锁住的地方,的确是距离宏昌布店不近的,这么一走竟然是走了有半个多时辰!

    这已经是晚上了,现在又是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久,到了这供应商老板的住处时候,是已经不早了!

    这时辰,有些个睡的早的,是已经睡下了!就算是睡得晚的人也都将自己的大门插了起来!

    所以,这才是屈老板不愿意这个时候来的原因,扰民啊!而且,若是供应商老板已经睡下的话,再是将其这么叫起来,人家心情不好了,那事情则是更有可能立刻给搞砸了吧!

    不过,这既然是大小姐的意思,屈老板也是心中郁闷一番后,还是去敲门了!

    屈老板这么一敲门之后,便是传来了一阵的狗叫声!然后才是里面女声不善的声音。

    “大半夜的,谁呀这是!真是扰人清梦!”

    然而,这口气不好的女生刚是出来,便是紧跟着一道训斥的男声响起了。

    “我说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就跟一个泼妇一般!不就是来人了吗?别总这么大的嗓门,把人吓着了!”

    女声好像是有些不满,嘟囔了起来,不过却是站在外面的纪莫玲和纪进志听不清楚的就是了!

    两人的声音刚刚小下去便是听见了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灯笼的光亮从门缝里投了过来!

    接着,门声音一响便是被打开了!

    一个手提灯笼,背部微弓,十分礼貌的对着外面站着的屈老板行礼。

    “是屈老板啊!这时辰,您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那小厮说着便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屈老板身后的纪莫玲和纪进志!

    屈老板也是不遮掩,便是稍稍的侧了身,将身后的人给露了出来。

    “这是我们纪府的大小姐和四少爷,有急事要跟你们老爷说,就麻烦你去通报一声了!”

    这屈老板温声温气的一句之后,那小厮便是点点头。

    “那好,我去里面通禀一声,你们稍等!”这么一句之后,小厮便是将大门重新关上了,便是一路匆匆的又走远了!

    没多一会儿,便是有人的脚步又响起了!

    不过这次不只是那小厮的脚步声,还多了一个人的!

    门被打开之后便是看见了里面站着的人!

    正是刚才的那个小厮,还有一个虽然瘦弱,但是个子挺高的一个瘦瘦男子!

    高个儿中年男子先是将目光扫视了周围的一圈儿之后,便是重新落在了面前的屈老板身上了。

    “屈老板,您怎么又来了?”这么一说,那人脸上一阵的无奈神色!

    然而,屈老板却是一皱眉头,开口了!

    “我说老刘啊!你就这么执着,现在,我们纪大世家的大小姐和四少爷都来了!也算是您可赏脸,您跟我们家小主子说吧!”屈老板这么一说之后,便是一脸冷然的模样!身子让开,露出了其身后的纪莫玲和纪进志来!

    纪莫玲礼貌的对着被屈老板称为‘老刘’的那瘦高个中年人!一副礼貌的弯身行礼。

    “刘老板!叨扰了!”

    “见过大小姐、四少爷!两位贵客多礼了!既然来了,如若不嫌弃,就请进去里面坐一下吧!”

    既然自己是听了小厮的通传出来了,自然也是准备将人迎进去的!

    只是,没想到这纪府的大小姐和少爷竟然这么彬彬有礼,丝毫不因为他们是当主子,当东家的,就拿架子什么的!

    这点儿,倒是让这刘老板有些意外的多看了两人一眼!

    “那就谢刘老板肯收留了!”这么一礼之后,纪莫玲才是为首的走在了纪进志和屈老板的前面!刘老板走在前面引路,一路走向客厅!

    厅中,空荡荡的,有两个青衣丫鬟刚是点了灯,这才是亮了起来!

    跟着刘老板的步子进了这厅中,众人一阵客气之后,便是纷纷落座了!

    纪莫玲抬眼看那刘老板才是发现!这刘老板一看就是一个实在的人!

    虽然,人单靠外表是不容易看出来的!但是,从刚才他对自己孩子的训话,还有其现在将众人让进来的模样!

    看来,这刘老板对于纪府还是有些愧疚的!不然的话,自己不过是纪府中的小姐而已,并不是纪老爷,若是这刘老板不让自己进来的话,也是情理之中,毕竟现在这时辰,的确是不早了啊!

    所以,从这种种,纪莫玲可以推断,这刘老板是个老实的人!

    落座后,纪莫玲倒是不着急说话!而是看见了刚刚站到了自己身边的陈娟!

    这陈娟是在众人进入这厅中之前,趁着夜色黑,便是悄悄跟在了纪莫玲的身后的,这点儿,纪莫玲自然是清楚的!

    然而,跟纪莫玲一道来的纪进志也是发现了!

    不过,却是神色并没有显露出来就是了!

    陈娟接过了端上了茶杯的丫鬟手中的茶壶,便开始给纪莫玲斟起了茶来!

    也是趁着这个举动,陈娟便是将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跟纪莫玲说了起来!

    一旁的屈老板也是对着刘老板开口了!

    “刘老板,深夜到扰的确是有些唐突了!不过,这毕竟是纪府中的大事,所以,还请你别太介意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来找你了!相比你也应该清楚,我们过来的意思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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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老板这么一说,刘老板自然更是确定这几人的来意了!

    不过,这让刘老板想不透的是,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自己既然是肯将这货源给了别人,也就是秉着跟纪府闹不愉快而坐的!

    然而,纪老爷让这些小辈们过来算是什么意思呢?来给自己下马威?还是说服自己?

    若是下马威的话,这刘老板还会相信一些!可若是劝服自己的话,总觉得这根儿戏无异!而且,现在刘老板也是不清楚,这少爷小姐过来到底是以着纪老爷的名义过来的,还是自己想来的罢了!

    不过,心中对于这纪府有愧的刘老板,自然是不会对他们有这难看的脸色了!

    若是他们只是来骂自己几句的,受着就好,他们消气走了也就罢了!若是想要说服自己,这阵仗,恐怕还不行吧!

    打定了注意,刘老板便是装起了傻来,对着屈老板道:“这已经是半夜了,想必这大小姐和四少爷也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才是来鄙人这里的吧!这到底是何事,鄙人又怎么能够猜得出来呢!还是请屈老板明示吧!”

    屈老板跟他交道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是知道他这是装出来的,不过,小姐和少爷在,他也是不好直接跟面前的人撕破脸,这才是僵硬的道:“自然是来询问你货源为何忽然给了别人的事了,难道,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事更急的吗?”这么说着,屈老板的面色已经是不好看了!

    看出这屈老板心情不好了,不过,刘老板却仍旧一副没看出来似的笑容满面的,继续道:“这事我们不是前几日就说清楚了吗?是另一家的出的价钱高,我才是将这货源给了他的,毕竟这做生意嘛!自然是要赚钱的才做了!”

    还是这句话!

    光是看屈老板面上难看的神色便是能够轻易的读懂了!

    叶凡虽然是听着陈娟的汇报,可也是分心听着两人的对话的!

    在这一耽搁后,陈娟便是汇报完了,站在了纪莫玲的身后!

    见纪莫玲没说话。一旁的纪进志却是忍不住开口了。

    “刘老板,你已经给我们宏昌布庄供货多年了!这么贸然的便是转人了,莫不是这人给你出的是天价不成?

    这做生意的事我们这些小姐少爷的虽然不懂,可这做生意无外乎一个信誉!这可不是一竿子买卖,做了就没了!

    就算是接了你货源的那人,知道你是轻易用些钱便是能够收买的,他又怎么可能会长久的跟您这样的人合作呢?”

    被纪进志这么一说,那老板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好看!

    从没想过,才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儿而已,便是能够说出这番话来!而且。身上沉稳的劲。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真不愧是纪府的少爷!

    然而。被纪进志说到这里,显然,刘老板并不心慌的,好像是心中已有定论一般的淡定。稳若泰山!

    “既然是我自己做生意,就不劳烦纪府的四少爷关心了!我能跟人做买卖,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底的!只是,此事已成定局,也是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若是可以的话,鄙人在这里请求两位了!

    若是再因为此事过来的话,再这么坐在一起讨论这事的话,那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这次,刘老板的脸上也是淡淡的收敛了一丝笑容的弧度!不过。却是脸色并未变!

    这是没说到那点上了!

    从刘老板的态度和表现来看,纪莫玲便是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来!

    可是,究竟什么才是这人的弱点呢?能够让他心虚的点,这样的话,一切就好说的多了!

    既然被他这么说了。纪进志也是不再多言,只是这么看着那刘老板,好像是在寻找什么合适的时机的模样!

    不过,这刘老板的话,却是没人肯接罢了!

    看来,这刘老板的逐客令的确是没有多大的作用罢了!

    想想也是,他们在这大半夜里赶来的,若是没有多少觉悟的话,恐怕也是没人来就是了!

    想到这里,刘老板便是端起了自己跟前桌上的茶杯开始喝起了茶水来,为的便是平心静气!

    纪莫玲一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也是半天没说话!

    然而,可是一旁的屈老板有些沉不住气了!

    若是谈生意的话,这屈老板自然有的是耐心!可若是谈了几次都谈不拢,这对方铁了心的生意的话,这屈老板可是没有多少耐心的了!可以说,最麻烦的就是跟这说不通的顽固人打交道了!

    不过,也是碍于自己主要是陪着大小姐和四少爷来的!所以,屈老板便是频频的将自己的目光瞥向一旁只顾着专心的喝着自己手中茶水的四少爷,再有就是一旁一直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对面的刘老板的大小姐了!

    几次想说话,打断这沉默,可是想法有了几次,又是被屈老板给压下了几次!若是,自己就这么泄气了的话,这次才真的是白来了吧!

    正是考虑到此,所以,一旁心中不安的屈老板才是忍耐了这么长时间!

    纪莫玲就这么静静的观察着那刘老板,直到将其一副好耐性给磨得差不多了!至少是看出他举动神色开始有些不耐的时候,纪莫玲才是开口了,这话声虽然不大,不过,在这静逸的厅中,也是能够让厅中各怀心事的几人听得清楚了!

    “刘老板,当真不准备转换一下心意,重新的跟我们纪府做生意吗?”

    这次,纪莫玲是直接抬出了纪府,而不是宏昌布店!这也算是一种威胁吧!

    毕竟,纪府名下的产业和布店可是不少的!这么一说的话,意思也是明显,若是这刘老板此时还不肯松口的话,以后这纪府名下所有的布庄和布店都是不再跟其有生意上的来往了!

    这点儿,刘老板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也是因为这大小姐一开口便是撂出了有轻重的话,忍不住有些着慌的心一颤,眼珠漫无目的的乱转了一圈儿,才是停了下来!

    “这后果,鄙人已经是想清楚了!大小姐不必再多做提醒了!”说实话,损失了纪府这么大的东家,刘老板心中还是可惜的,不过想想之前发生的事,还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跟纪府做生意!

    然而,在得知这话的纪莫玲,脸上神色却是丁点儿未变,好像是早就想到这刘老板会说出此话一般的淡定!看的一旁的屈老板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坐在纪莫玲身边的纪进志却是抽空将自己的眼睛腾出来,时不时的在纪莫玲和刘老板的身上打转!

    对于纪莫玲的开口,纪进志还是比较好奇的!

    “也是,刘老板这次摊上的可是要比纪府的生意做的还好的大老板,人家出价也高,还给了您那么多的保障!

    若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一定会择了他家,不做这纪府的生意了!”

    纪莫玲这话说的,好像是清楚了这其中接了这刘老板货源的人,也好像是不知道,只是这么旁敲侧击一番罢了!

    不过,这句话也是足以让心中有些慌乱的刘老板,此时心中更加的乱了!

    本来就觉得对着纪府有些愧疚的刘老板!原本下了的狠心,却是被这纪莫玲的一句话,轻易的便是将自己心中的那层没来得及掩埋的愧疚给重新揪了出来!

    这刘老板好歹也是做生意这么久了,自然不会轻易的在纪莫玲面前露出自己心思的就是了!

    纪莫玲看出来也是从他跟刚才不同的未变眼神和四肢的动作看出来的!

    “大小姐,此话怎讲?”虽然觉得这大小姐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接了自己货源的东家是谁,可,刘老板还是忍不住这么问了出来!

    虽然觉得她不可能知道,可是,心中那乱了的思绪,还是让自己想要确定一下,好稳了自己的心!

    对于他的神色变化,纪莫玲很是满意,不过,却是没准备再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刘老板,最近总是跟一处酒馆通信通的火热,虽然人从来没去过,但想必也是能够让刘老板上心的东家传话吧!”纪莫玲话音一转,好像说的跟刚才刘老板的问话打不着边,却也是三句不离这件事,然这刘老板又是心中一惊!

    “你跟踪我?”还没细想,这刘老板下意识的便是冒出了这么一句来,已经是忍不住皱起了深深的眉头来!

    这大小姐说的的确是没错!但若是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行踪的话,若不是有人跟踪,鬼才相信!

    这纪莫玲和刘老板的对话,立即是吸引了一旁的屈老板,只见他面上的神色也跟着变了!

    既然这刘老板这么说了,肯定是被这大小姐说中了!可是,自己可从来都没有带她来过这刘老板府上,她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何时派人跟踪的呢?

    光是这么想着,屈老板看向纪莫玲的神色便是诡异了起来!

    不过,纪莫玲却是并没有回答这刘老板质问的话语,仍然一副淡定神色,将陈娟刚是换下的热茶端起,悠然的让刘老板看着心急!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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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将刘老板心中的着急逼到了极致,纪莫玲这才是不疾不徐的继续开口了。

    “刘老板,跟踪倒是不敢,只是碰巧被我的下人遇见罢了!”这么说谎,纪莫玲也是脸不变,心不跳的说着,好像,再说天气好坏一般的家常话似的!

    然而,听着的刘老板就差大声的说出一句‘胡说八道’了!

    不过,尽管事情到了这种情况,刘老板此时也是说不出那样的话的!

    只是,让刘老板真的恐惧的是,这纪大小姐到底是什么时候派人跟踪自己的!又是何时开始的!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这自己新东家的事,可是被人再三嘱咐不准说出来的!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事,竟然是在这大小姐的一两句话后轻易的成了漏洞百出了!

    这人好可怕!

    这是刘老板再三的看了纪莫玲几眼后得出的结论!

    就连旁边坐着的屈老板也是被此时纪莫玲身上的气场给完全的折服了!

    再是仔细的看这位大小姐,更是感觉,她将所有的事都掌握在了手中的淡然神色!竟然是有种凤临天下睥睨万物的风姿!

    然而,就在纪莫玲身边的纪进志,看看纪莫玲再是看看其对面的刘老板,唇角的笑意便是越泛越深了!

    “你……你到底想怎样?”问出这话的时候,刘老板才是发现,自己强装出来的镇定,都是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了,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当然,这刘老板的神色变化,纪莫玲是一个细节都不会错过的!

    “我?我一个大家小姐,我又能怎么办?不过,我既然是过来了,自然是会将我所知,还有那刘老板的新东家是谁一并告知我的父亲罢了!

    不过。到时候,新东家的名字传了出去,刘老板还能不能享有一切这新东家给的福利,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这次过来,我们也是想要跟刘老板好好的商量一下的!不过,既然刘老板的态度如此的坚决!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既然刘老板这么说的话,我们也就不必再多言了!事情我可做不了主,那就交给我的爹爹来评断吧!

    反正纪府家大业大的,就算没了这刘老板的这货源,再是重新以高价找的话。还是能够找到的。就是捞不到多少的利润罢了。但也不至于就这么垮了!

    刘老板,那我们就告辞了,这么晚了,您也是该休息了!叨扰之处。还望见谅了!”

    这么一番话说下来,简直就是让刘老板的面色一沉在沉了!

    就连屈老板面上的神色也是跟着变得好了起来!

    一听大小姐的分析,好像,这纪府是真的能够轻易度过这次的难关似的!轻易的便是将这危在旦夕的纪府窘境,轻易的转为了一个很容易过去的小坎似的简单!

    这番话,倒是将这刘老板所占的绝对优势和这宏昌布店的劣势给完全的扭转了!

    而且,看刘老板这脸上的神色,相信,这局势扭转的是十分的成功的!

    到此。屈老板都想要为纪莫玲的这种长远的见识和分析拍手叫好了!

    然而,旁边的刘老板头顶上那豆大的汗珠都滚落了下来!

    纪莫玲却是毫无所觉一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在陈娟的伺候下,起身就要往外走了!

    一旁的纪进志和屈老板自然很是配合的一同站起了身来。就要往外走!

    在纪莫玲一众人就要离开的时候便是听到身后的刘老板开口了!

    “等等……”

    这声音中有着无奈和迟疑,然而,也是因为这道声音的缘故,纪莫玲脸上的笑容闪现,却是在瞬间掩去,快的让人不好捕捉!

    慢慢的回转身来,纪莫玲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了那唤住自己,却是没有看向自己的刘老板,脸上一副疑惑和等待的神色。

    “怎么了吗?刘老板?”纪莫玲声音很轻,却是落在那正是心中十分纠结的刘老板的心中有着千斤的重量,轻易的便是能够左右了刘老板的想法了!

    刘老板眼珠转的快,脑袋微低,像是在做着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最后,在屈老板有些不耐了的时候,竟然是看见那刘老板叹出了一口气来,便是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大小姐,请坐!”

    听了这刘老板的话,纪莫玲倒也是不着急的问,而是打消了要走的意思,便是对看了一眼屈老板和纪进志,便是落座儿了!

    因为纪莫玲知道,这刘老板接下来要说的,便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因为,他的眼神和神色已经是确定了!

    纪莫玲也是不着急,便是慢慢的等着这刘老板再开口了!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后,刘老板便是开口了。

    “大小姐,您是足智多谋,手段高,鄙人甘拜下风!

    您说吧,您准备怎么办!只要能给我刘某人留一条生路,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这染布的坊子可是有几十口人等着吃饭呢!只要您能够让纪府继续用我们的布,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见这刘老板妥协的话,屈老板算是震惊了!

    自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也是没有做到的事情,这大小姐才是来这么一回便是解决了!简直是太出人意料,太厉害了!

    然而,一旁的四少爷却是仍旧一副淡定的神色,只是眼神中多了一抹理所应当的愉悦!

    有了这刘老板的这句妥协的话,纪莫玲什么都没说,便是让屈老板将早就准备好的字据拿了出来,让刘老板过目之后,才是按上了手印!

    在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那刘老板才是心有不甘的问道。

    “大小姐,刘某人自认为是做的无声无息了,您是何时跟踪了刘某的,并且还将刘某的新东家给打听出来了!我们可是从未正式的见过面啊!”这点儿是刘老板心中最为不解的事情了,是真心的想要从纪莫玲这里知道一二,也好让自己自我检讨一下自己的粗心大意啊!

    然而,纪莫玲却是对着刘老板莞尔一笑,道:“刘老板!我也不过是从今日才是让人跟踪了你的!至于那些个话,都只不过是自己的旁敲侧击加上一些个猜测罢了!

    不过,既然此事成了定局,您也成了我们纪府常年的合作人了,玲儿,还是想从您的口中知道一下,这将您能够说服的新东家,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才是纪莫玲十分想要知道的!毕竟,这人能够害你一次,便是能够再来第二次!若是不清楚自己的对手是谁的话,那么纪府便只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听了纪莫玲的这句解释,这刘老板是真的毁的肠子都青了!

    这么一看,这纪莫玲真真不过才十六岁的小姑娘,就算是大小姐吧!可也没有经商经验的吧!只是,她这如此沉稳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得来的!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自己再是悔不当初也是没有回头路了,这手印都按了!已成定局!

    这么想着,那刘老板摇头叹息了好一会儿,才是开口了。

    “这新东家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给的利润十分的可观,而且还答应刘某人,若是这次能够供货给他的话,便是会跟刘某签订长期的契约,这利润都可以达到这么高!

    只是,他们让刘某一定守口如瓶,对谁都不得说出去他们的布庄名字和跟新东家有关系的半丝风声!

    因为事出突然,刘某都还没有细细的打问他给出的这个布庄到底是谁名下的产业呢!”

    这么听着,纪莫玲点了点头,却是问道:“那刘老板,这布庄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在哪里?”

    看了纪莫玲一眼,这刘老板才是无奈的开口了。

    “这是京中的布庄,名字叫‘锦绣布庄’。刘某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其它的便是一概不知了!”刘老板这么说着,脸上便是露出了坦然的神色来!

    知道这刘老板是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也就不再为难他,只是心中一直重复着这个布庄的名字。

    锦绣布庄!

    因为从没做过生意,所以,对于这布庄,纪莫玲还是十分陌生的!

    不过,既然是搞定了这件事,这纪府的危机也算是减到了最小了!

    真不知道,若是自己将这张纸带回去的话,自己父亲看自己的眼神会成什么样!

    不过,想到什么,纪莫玲便是将自己手中得来的这纸契约递给了身边坐着的纪进志。

    纪进志接了过来,却是一脸的疑惑神色。

    “怎么?”

    “这纸契约你带回去交给爹爹。不过,关于这刘老板的染布坊新东家的事先别说,我们暗中查探一下,以免打草惊蛇!”

    “为什么给我?”纪进志还是不理解!

    “阿志,我是女孩儿,要这功劳没用,还会被家人异样的神色看待,若是给了你的话,不仅能够让你在父亲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也算是帮我遮掩了过去!而且,你也的确参与了此事,不是吗?”

    纪进志还想推脱,却是被纪莫玲给阻止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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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志,你就收下吧!姐姐我一向不喜这些个功名的!而且,姐姐一个千金小姐,要这些也的确是没用!

    虽然你一向在纪府中很是低调,但姐姐知道,其实你是对这纪府的产业感兴趣的!这是你在父亲面前表现的一次好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的把握了!

    单凭这次的挽救纪府虽然还不能让父亲将这纪府的继承权交给你,可来日方长,变数还说不定,自然是要把握好每次的表现机会了!”

    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笑着,却是给纪进志一种,什么都在她掌握之中的感觉一般!顿时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竟然是早就这么的透明了!

    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收下了纪莫玲的这好处!

    认识她不是一天两天了!花费了两年的功夫,自己才是肯定了纪莫玲这个人是可以相处的人,才是跟她熟络了起来!

    虽然还没到了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呢,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尤其她将如此大的功劳竟然轻易的便是给了自己,纪进志才是对她更加的欣赏和好奇了!

    在纪进志将那纸契约收起之后,纪莫玲面上的笑容依旧,不过,话中却是多了一抹的不悦。

    “这刘老板应该是知道他身后的新东家到底是谁的!不过,却是不肯对咱么说罢了!”

    听了纪莫玲的分析,纪进志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点,倒是从刘老板跟你的言谈中能够看出他言辞的闪避,不过,到底是不是知道这新东家的身份,就不清楚了!”这么说着,纪进志便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想要从她口中听些什么。

    纪莫玲也不拿捏,直接道:“我之前试探他的话中就有一句,这新东家定然是比纪府声望还要大的经商世家!然而,也是在这试探性的话中。刘老板的惊讶程度才是最大的!

    若他当真如刚才所说,并不知道这新东家是谁的话,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便是被我试探性的言辞给惊道,也不会到后来如此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这刘老板可能是不敢确定,也可能是忌惮这新东家的身份,才是不肯对咱们说就是了!”

    听了纪莫玲的分析,纪进志点了点头。

    “这刘老板倒是滑头的,留下了‘锦绣布庄’这个名字便是什么都不肯说了!恐怕,就算是最后咱们知道了这是什么人在后面搞鬼。也是跟这刘老板扯不上什么关系吧!他还换得了纪府这十年的交易契约。真是算的高啊!”

    “商人、商人。无奸不商!这刘老板会为自己考虑也是人之常情!再怎么说,他也是让步了,让我们纪府得以度过这次的难关,算是功德一件了!

    不过。这到底是幕后有人在整治纪府的产业,我们还要从长计议。这锦绣布庄是一个突破点,不过,先别动它,以免打草惊蛇!

    我们先从这里查起!”

    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手中刚拿出来的两张纸张上面的名字上了!

    纪进志了然的点头!

    .................

    纪府的风波到此才是全然的平息了,也是因此,纪进志倒是成为了这纪府的名人,此事算是开始了纪进志能够参与这纪府家业之中的一个突破口了!

    为此。这纪驰还跟自己的父亲说了好几声,可也是没有得到纪老爷的回应,这纪进志才算是跟这纪驰一样,能够在这纪府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这参与进这纪府的经商运作的话,那也就算是成为了这纪府产业继承人的其中之一了!

    这纪驰也就不再是绝对继承纪府产业的一人了!

    也是因此。纪驰才是几次三番的以纪进志是庶子的说辞想要说动纪仁承的,不过,却是没什么结果就是了!

    为此,纪驰的脾气是发了好一阵的,凡是有一点儿不开心,便是对下人拳打脚踢的。

    因为这点,纪进志可是该好好的感谢纪莫玲的,所以,两人的关系便是更加的密切了一点!

    通过这件事,纪莫玲算是将纪进志的心全然的给拉拢了过来,至少现在纪进志有事的话,定然是会找纪莫玲说的!

    这彻查清楚刘老板之前背后的新东家的事情急不得,所以,这几日,纪莫玲是安静的呆在府中的!

    虽然,这功劳纪莫玲是没捞到一点儿的,不过,老夫人可是知道,这其中的功臣,绝对是有纪莫玲一份的!

    因为,前几日,也就是纪府的运转正是愁的时候,是纪莫玲主动提出要去那宏昌布庄看看的!

    那时候,自己可是没有听纪进志有一点儿要去那里的风声的!

    之后才是知道,那日是纪进志跟纪莫玲一同去的!

    老夫人如此聪明之人自然是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微妙了!不过,却是试探来试探去,纪莫玲也是不肯给老夫人一个满意的答复罢了!

    不过,老夫人却是对纪莫玲更加的上心了,这点儿倒是真的!

    二夫人则是被气的不轻!

    毕竟,自己已经是失去了一个女儿了,这纪府的产业,无论如何也是要让自己的儿子纪进志继承的,虽然对于纪进志,一时之间还没有好的法子来对付,但也是存下了这心思的!

    纪府这次的难关度过之后,也是迎来了纪府今年丰富的收获了!纪老爷面上是越发的开心,对于纪进志也是更加的青睐了!甚至,带着纪进志出去的时候,要比纪驰这个嫡子还要多了!

    这可是让纪驰怀恨在心了!

    纪府众人心思各不相同,不过,若是挨不着纪莫玲的,纪莫玲倒是闲人一个的,在纪府这暗涛汹涌的风波里显得独树一帜!

    此事过了近月余的时候,纪莫玲才是有了行动!

    本来是想着让纪进志跟自己一起探查这些个名单上的人的,不过,纪进志因为正是在父亲面前红火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将自己的想法给打消了!只好自己来了!

    因为整日在府中清闲,纪莫玲的易容术又是惟妙惟肖!所以,若是想要出去的话,只需要将小霞易容成自己的模样,自己再是换一张丫鬟的面貌,便是能够顺理成章的出去了!

    连着出去了几日,却是收获甚微!

    今日,到了傍晚回来的时候,妆容没卸下,还是小霞的模样的时候,却是来了一位稀客!

    这人一身的白衣飘飘,顷长的身子,出尘的容貌,光是站在那里便是忍不住让人将目光定在其身上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若不是鼻间熟悉的问道让纪莫玲回头看到了这一袭白衣的美男子,恐怕,纪莫玲还真的很难察觉到,自己闺房中何时多了一位男子!

    而且,这外面的动静一点儿都没,丫鬟小厮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好像,并不知情,这莫园大小姐的闺房中多了一个男子一般!

    纪莫玲看到他,心中又惊又喜的,还没想要怎么质问他的时候,竟是见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直直的朝着软榻上坐着的小霞走去!

    这么一看小霞,纪莫玲才是意识到,自己的妆容还在,怪不得这白云逸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了!

    想到此,纪莫玲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白云逸身子一顿,便是将目光转向了正是笑的开心的小霞模样的纪莫玲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是不明白,她的这笑容究竟是为什么一般!

    然而,却是没有多做停留便是将自己视线转到了已经是面前的端坐在榻上,一动不动,眼神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小霞身上了!

    “玲儿?”白云逸不解的轻唤了一声,却是在走到她跟前的时候顿住了步子!

    若是纪莫玲的话,看到自己,她的神色不会这么的呆愣!可是,这模样,分明就是自己四年的女子没错呀!

    所以,白云逸才是顿住了步子,站立原地不动,心中疑惑,想要得到面前人儿的肯定!

    但是,小霞正是看的十分的投入,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更别说回应面前白云逸的呼唤了!

    一旁的丫鬟模样的纪莫玲就这么看着,忽然心中升起了一种捉弄白云逸的心思,便是轻移莲步,满面桃花笑容的到了白云逸的身边!

    小霞的模样也是生的尊的,所以,纪莫玲这么一笑,倒真是好看的紧!

    一旁一身小姐装扮的小霞也是看呆了!

    就看见自己模样的小姐到了白云逸的身边,唤了一声‘白公子’之后,便是将要挽上了白云逸的胳膊了!

    白云逸察觉到她的意图,心一惊便是躲开了!

    面前的这个丫头自己之前是见过的,而且,也是纪莫玲比较信任的一个丫头了,可是,今日的他们怎么这么的奇怪呢?主子不像主子了,丫鬟也不像丫鬟了!

    一旁的小霞见状刚要开口,便是被纪莫玲眼神示意之后,又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躲开了这‘小霞’的挽手动作,显然她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模样,在白云逸躲开之后,‘小霞’便是又朝着他走了几步,伸手又要抓他。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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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小霞怪异的举动,白云逸是谨慎的开始躲,倒是没有让这小霞给得逞了!

    然而,因为实在是捉不住这白云逸,纪莫玲在试探了一番之后,终于是决定放弃了!干脆站在原地微喘着粗气,只是这么瞪着白云逸,却是不准备再往他身边靠近一分了!

    在这小霞终于是静了下来之后,白云逸才是有机会好好的看她了!

    这么一看,白云逸脸上的神色才是开始变化了起来,在座儿上坐着不像是纪莫玲的纪莫玲脸上和这不像是丫鬟的小霞脸上扫过,半晌才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又是皱起了一层的眉头来!

    终于,再是看向小霞瞪视自己的熟悉目光的时候,白云逸紧锁的眉头才是舒展了开来!

    这次,倒是不用这小霞再是死追烂打了,白云逸迈着步子,一步步的来到了那小霞的跟前,直接伸手揉了揉小霞的脑袋,神情愉悦。

    “你这个鬼精灵!易容之术竟然如此的了得!”

    被白云逸这熟悉的动作揉脑袋,纪莫玲稍稍惊讶之后,便是笑了出来!

    “云哥哥,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难道是我的易容之术被你瞧出了破绽了?”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寻找能让他看出破绽的地方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白云逸才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你呀!就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不然的话,我还真分辨不出真假来了!”白云逸这么说着,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窘迫来!

    听了白云逸的解释,纪莫玲这才是放下了心来!

    一直都是自认为易容之术已经算是得了师父的真传,炉火纯青了的!若是轻易的被一个外行家给看出来的话,这让纪莫玲以后还怎么敢说,自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呢?

    给了小霞一包洗掉这易容术的药包之后,纪莫玲便是将小霞和陈娟都遣了出去,里面只剩下了纪莫玲和白云逸两个人了!

    白云逸是在人都走了之后才是对着纪莫玲说道:“我来这里可是有几次了,但每次都是你不在!”

    这么说着。白云逸口中便是免不了的失望意味!

    听白云逸的话,纪莫玲自然是知道,他来了,自己却不在的原因是为何了!

    之前一段的时间,自己是为了纪府宏昌布店的危机而东奔西走的!

    这几日,则是因为自己想要知道这母后的事,到底是有人想要陷害纪府还是只是自己多想了的原因而总是易容出府,他见不到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这么算算,自己是有一个多月没见他了吧!

    亏得自己也是能够忍得住了!

    这么一想,纪莫玲便是自嘲的笑了起来!

    “这么好笑吗?”白云逸皱起眉头。显然是不喜欢纪莫玲这么笑话自己!

    “别、别误会!”见他不高兴了。纪莫玲便是赶忙的解释了起来。生怕他误会什么!

    白云逸又怎么可能真的生了纪莫玲的气呢!见她着急的这么说,当即便是放缓了面容。

    “玲儿,你最近在忙什么也不跟我说!若是我能够帮你解决的,叫上我一起。好吗?”白云逸最近可是闷坏了!

    来这京城也是因为想要见到纪莫玲罢了!然而,这么长的时间都是没见到她,自然是心中十分的不平衡了!

    听他这么说,纪莫玲转开了视线,像是在想着什么,又好像是不愿意开口一般!

    “我的话,让你这么不好回答吗?”

    纪莫玲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是转回头来对着白云逸道:“我最近在跑的是纪府的事!

    前一阵,纪府陷入了一次商业危机,我怕。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所以,最近都在易容之后,暗暗查探。

    这是纪府的事,我现在是纪府的人。所以,想要为了纪府做一些事情。这些并不是牵扯到你的事,你可以不参与的……”

    然而,纪莫玲还没说完便是被白云逸给打断了!

    “没什么不可以的!只要是能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若是需要的话,还是带上我一个吧!反正你易容之后也不是自己的模样了,跟我走在一起,不怕他人的闲言碎语了!不是吗?”

    虽然,白云逸说的满是情理之中的感觉!但是听在纪莫玲的耳中,就是觉得,他的话语中总也是有那么多的酸酸的感觉!让纪莫玲听着也是忍不住心中微动。

    “云哥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见纪莫玲要解释,白云逸便是伸出纤长的手指,阻止住了她将要出口解释的话。

    “我的心意你一直都是知道的!若是因为不想麻烦这四个字便是把我拒之门外的话,我可是会不开心的!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见白云逸执着,纪莫玲也就不再多说了!感觉着他之间冰凉的触感,纪莫玲脑袋一热,这才是意识到了两人这举止的亲密来!

    白云逸好像毫无所觉一般,看着纪莫玲的目光就定在了那里,怎么都转不开!

    在这诡异的气氛之下,纪莫玲的心跳开始如同擂鼓一般捶打个不停,这种感觉,纪莫玲也就在白云逸身边的时候才能感觉的到!纪莫玲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

    可是,他却从来都没跟自己说过一句类似‘我们成亲吧’之类的话过,这点儿,才是纪莫玲一直纳闷和在意的!

    然而,对于这点儿,无论纪莫玲再是跟其暗示,这白云逸就好像忽然少了根筋一般,就是跟她驴唇不对马嘴的乱说一通,让纪莫玲很是恼火!

    现在,又是这种暧昧的举动,纪莫玲心跳还是不可抑止的狂跳了起来!

    然而,纪莫玲却是不再一副娇羞的模样,而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慢慢的,在白云逸的注视下,放在了他的胸前,感受那颗心的跳动!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和现在的我一样!”在白云逸疑惑的目光中,纪莫玲轻轻的做了解释!

    然而,触碰了一会儿之后,纪莫玲才是失望的发现,白云逸的心跳根本就不快,而且,还慢了一些!

    这点儿认知,立即让纪莫玲丧气了起来!躲开了白云逸灼人的视线,准备抽回的手,却是被一只大掌给包裹住了!任凭纪莫玲再是挣扎也是挣不开。

    纪莫玲这使性子,白云逸自然是知道为何了,为的不就是自己的心跳跟往常无异吧!

    见到纪莫玲这别扭生气的模样,白云逸笑了出来,笑的很开心!

    然而,看见他脸上的笑容,纪莫玲更是生气了!甚至对着他哼哼了一声。

    不过,纪莫玲这小女儿家的姿态,是让白云逸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起来!

    偷偷的看他脸上的笑容,纪莫玲十分的享受!不过,却是为了配合自己的不开心,还是嘟嘴的看着这一幕的!

    白云逸试着要握住纪莫玲的手,纪莫玲想要躲开的,却是奈何速度根本就比不上人家的,只好任由其握着了!

    白云逸放松之后,便是将纪莫玲的手,重新贴上了自己的胸膛。

    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速度是那么的快,纪莫玲猛然的睁大了双眸,瞪视着面前的白云逸。

    “你……你刚才骗我!”

    见她衣服受气了的模样,白云逸是笑的更开心了!

    纪莫玲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之后,终于是恢复了笑容。

    两人就这么笑着,笑的开怀、好听!

    守在门外的陈娟是听到了他们的笑声的!

    还是第一次,陈娟听到自家小姐笑的这么的不用顾忌,这么的开心!

    不由得,陈娟唇边也是荡起了意思的笑弧来,看的刚是卸妆回来的小霞唏嘘不已!

    因为这白云逸的加入,纪莫玲调查的行动,这才是终于有很大的进展!

    因为想要打听到这纪家对宏昌布店同一时间下订单的情形的话十分的不易,而且,好像是被人封口了一般,根本就打听不出来!

    不过,有了白云逸的参与,那可就完全的不同了!

    白云逸想要知道一件事的话,在叶凡摇头之后,都是能够轻松的做到的!

    比如,悄声无息的潜入,然后在小厮议论之中得来消息!

    有听不到墙角的,白云逸是干脆将一个小厮打晕之后弄出来,让纪莫玲对其用针或者用药,将其对面之后套出他的话来!

    这么一来,这京城中的几家,倒是很快的便是被查完了!

    果然,这其中是有一定的联系的!

    这几家一同从宏昌布店定下布匹的府中,根本就没有必要的地方要用那么多名贵的布料的缘由!

    不过,虽然十分的可疑,但再是刻意,纪莫玲也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更是没有从他们的身上看到自己觉得有用的消息来的!

    所以,纪莫玲下一个目标便是转移到了那个刘老板口中的‘锦绣布庄’上面!

    若是有什么突破的话,恐怕是就在这锦绣布庄之上看出什么来了!不然的话,还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既然,刘老板能够说出这个布庄的话,定然是觉得其中的蹊跷地方十分的明显!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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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确定了目标之后,纪莫玲便是将自己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座布庄上面!为的便是想从里面更加深入的得知这整件事情,是不是有幕后黑手在操控!

    白云逸倒是乐此不疲的一直跟在纪莫玲的身边,东奔西走的,一点儿看不出不耐的模样来!为此,纪莫玲倒是很欣慰的!

    这次到锦绣布庄探访的时候,纪莫玲便是直接易容化妆成了一位偏偏小公子!这模样,绝对是出神了!光是从白云逸脸上那抹经验和迷惑的一瞬眼神便是可以肯定了!

    而且,最让白云逸吃惊的是,这纪莫玲吞下药丸之后,果真是说话如同男子一般低沉,没有了半点儿小女儿的模样了!

    在纪莫玲和白云逸到了这锦绣布庄的时候,才是惊讶了!

    这锦绣布庄占地虽然是不如宏昌布庄的,可就是胜在这里是京城,大仲国最为繁华的一座城池,这里的客流自然是要比之宏昌布庄要大了不知多少了!

    站在这锦绣布庄门口,看着这进出来往不绝的穿着料子不错的小厮下人,还有一些个亲自来挑选布匹的贵妇、小姐!

    当真是跟纪莫玲之前去过的十分安静的宏昌布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怎么?”见纪莫玲到了这门口却是驻足不前了,白云逸忍不住问出口来!

    纪莫玲回身,对着白云逸笑着摇了摇头,笑容中多了几分无奈!却是没有再解释什么的意思。

    “咱们进去吧!”这么一句之后,纪莫玲便是率先一步,朝着这锦绣布庄的大门迈入!

    本来这厅中罗列的该是一匹匹的锦缎绸布的,然而,当纪莫玲和白云逸进了门之后才是发现,这厅中竟然都是一张张的如同饭馆里面的圆桌和凳子,桌子上面还有茶杯茶壶。

    而且,这座无虚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进了一间生意不错的茶楼。而不是一座布庄!

    这桌子旁坐着的有的像是小厮模样的人在跟店小二的说着什么!也有一些个贵妇在桌子上坐着,等着身边的丫鬟跟那小二的说着什么的!总之,很热闹就是了!

    在纪莫玲正是疑惑,想着这锦绣布庄是不是还有其它的生意的时候,便是有店小二殷勤的迎了上来。

    “两位公子,挑选上好布匹的话,请随小的这边来!”

    对于这小二的热情,纪莫玲心中还是生出不少好感来的!恐怕,这锦绣布庄生意这么好,跟这店里教好的小二也是有着莫大的关系的吧!

    听了这小二的让话。纪莫玲也是不推却。跟白云逸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是跟着那前面领路的小二,过了这热闹的厅中之后,拐进了另一个厅中!

    别看这锦绣布庄从外面看是不大,但纪莫玲进来这另一间客厅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这厅中好大!而且,还真是人头一个挨一个的!不过,在一旁小二的带领解说下,倒是井井有条,没有那么的混乱!

    这四周陈列的布匹有高的有底的,凡是能够看到的地方,都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匹!

    就连这厅中间也是设了专门的展示台,上面陈列的布匹丝绸都是用锦盒盛放,那颜色的映衬。生生的将这布匹的档次又是提高了不少!

    光是这锦绣布庄的这份用心,生意不火都难吧!

    在小二的殷勤下,领着纪莫玲和白云逸一段段的介绍,各种类型的都不放过!

    纪莫玲则是专心的一段段的看过,状似十分投入的听着这小二的介绍。见状,那小二的说的更是眉飞色舞!

    殊不知,这纪莫玲却是在向着自己的心事罢了!

    在店小二正是介绍的兴奋的时候,便是听见忽然被纪莫玲打断。

    “小兄弟,我们可否见一下你们这锦绣布庄的老板?”

    纪莫玲这突如其来的话,先是让那小二的一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等到纪莫玲挑眉看他的时候,才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确实面露难色的问道:“这位公子,您找我们掌柜的有什么事吗?若是有事的话,小的可以帮您传话,您尽管说就是!”

    这么说着,那小二的一副认真听着的模样!

    然而,纪莫玲却是继续道:“可是,我的话必须要见到你们老板的时候才能说,不方便转达!”

    听了这纪莫玲的话,小二的脸上神色变化更快了一些,然而,在其眼珠一转之后,脸上的神色都稍显亮了起来,这才是道:“这位公子,我们掌柜的今日亲自采办去了!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您还是将话告诉小的,小的定然会帮您转达的!”

    纪莫玲笑了笑,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打开,脸上并未露出半点儿不悦之色,继续道:“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一下你们老板回来也是无妨的!”

    小二的还真没见过哪位客官如此执着的要见掌柜的呢,一时之间脸上神色莫名。

    还想继续为纪莫玲和白云逸介绍这布匹的时候,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看出小二的神色变化,纪莫玲便是摆了摆手,对着那小二的说道:“你先下去吧,我们先自己看看便可!有事自然会叫你!”

    纪莫玲这么一句之后,那小二的如同大赦一般,便是什么话都没说,便是下去了!

    临出屋门前,那小二的还回头看了一眼纪莫玲和白云逸!

    白云逸是看到了,纪莫玲却是想到的!

    “这小二的可真是谨慎啊!不过是见见这布庄的老板罢了!”白云逸有些奇怪的说道。

    “这也不怪他!定然是上面交代下来的话!他也不过是应命办事罢了!

    这小二的定然是去见那掌柜的了,云哥哥,我需要你去探探,看那老板到底愿不愿意一见!”

    这白云逸的武功高深莫测,纪莫玲是在以前就知道的,他的听力也比陈娟要厉害的多,只要距离他们稍近的地方,便是能够听到他们说些什么!

    正是有这十分的把握,纪莫玲才是会张口向白云逸求助的!

    白云逸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便是尾随那小二的去了!

    纪莫玲倒是没事人一般的,在这厅中欣赏起了布匹来,看的倒是入神!

    嗅到熟悉的味道,纪莫玲抬起了脑袋,在这人群中转了一圈儿后,看到了那个刚刚进入厅中的熟悉的顷长身影来!

    那正是一直在京中,被人传说成了神话一般的人物——鬼才周晋!

    现在的他,是年纪轻轻的便是继承了这周大世家,也就是这纪府第一大富商的周府的全部财产。

    像这种事情,迄今为止还是第一次!

    虽然刚刚继承下来,时间还不长,却是从没有听到过那些个闲言碎语的人口中说的!

    ‘这周晋太过年轻气盛,亏得这周老爷竟然能将这么一大笔的家业都交给了他来处理!当真是胡闹啊!

    这定然是要败家了!看着吧!’

    这种情况,不但没有发生,反而是井井有条的!

    这才是让众人争相议论的重点所在了!

    不过,这被大仲国的人传成了一个神一般,被那些个同为商业上的人传为了‘铁手阎罗’的人,现在就活生生的跟自己站在同一间客厅中!

    但是,说实话,纪莫玲还真无法从这周晋身上看到一点儿这些个字眼的影子所在!

    周晋还是周晋,除却时间将其脸上的棱角凸显的更有成熟男人的韵味之外,倒是仍旧一脸的微笑,笑的那么的人畜无害!

    曾经纪莫玲以为自己快要将他的这张俊美的脸,时时带着面具的伪笑的脸忘记的时候,当他出现,却是一切都没有变过,记忆那么清晰的他,还是他!

    这么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跟自己是在同一间学府上学的,光是这么想想,纪莫玲就觉得好神奇!

    好像,那些个虚名是别人强加到他身上的,又是觉得,他就是这么的名不虚传,总之,就是觉得很不真实就是了!

    纪莫玲如此专注和呆滞的眼神就这么看着在人群中依旧十分明显的他,好像想要确定什么,也是想要将其解剖了看个清楚似的!

    大概是因为纪莫玲看的太过投入了,以至于让门口那边正是跟身侧的人说着什么的周晋不得不注意到了她!

    四目相接,纪莫玲身子一怔,这才是恢复了神智,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想要收回目光的,却是因为他那么自然亲近的笑容让纪莫玲站立原地,动也动弹不得半分!

    然而,站在原地看到纪莫玲存在的周晋,却是眼神多停留了片刻之后,微微一笑,便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继续跟身边的人聊了起来!不过,却是时不时的会往纪莫玲这里看过来就是了!

    在愣了片刻之后,纪莫玲才是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这才是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自己现在可是男装啊,在想些什么啊?难不成还想让连自己最为熟悉的人都认不出自己的人,一眼认出自己?

    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吧!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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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纪莫玲自嘲的笑笑之后,便是转回身,继续翻看起了身边的布匹来,那模样,似是又陷入了专注之中!

    若不是那熟悉的味道越发的明显了,恐怕纪莫玲也不至于停住了自己手中摸索柔软布料的动作了吧!

    想要佯装不知的,却是听见头顶上一阵磁性的男声响起,让纪莫玲的指尖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这位公子,我们之前认识吧?”

    周晋的声音太过清晰,以至于纪莫玲想要认为他是在跟别人说,那都是不可能的了!

    无奈,纪莫玲便是转回了头来,脸上适当的略过疑惑的神色,看向了周晋。

    “我们?应该不认识吧!”纪莫玲眼珠转了转,一副仔细回忆的模样,看的面前的周晋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我看你刚才的样子,很像是见到熟人的感觉啊!”周晋仍然不依不饶!

    然而,纪莫玲却是直接否定了。

    “这位公子,我怕你是会错意了,我刚才看的应该是你身后的布匹吧!”纪莫玲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否定!

    “哦?”周晋眉头动了动,却是带着脸上的笑意也是将眉头给皱了起来,但眼睛却是没有离开面前纪莫玲的脸。

    好像是在洞悉什么,也好像是看出了什么一般,看的纪莫玲身上一阵阵的惧意!

    眼睛在纪莫玲身上扫过之后,便是落在了纪莫玲放在布匹上的手上,笑意深深的道:“这位公子的手倒是纤弱啊,如同夏日杨柳一般的好看啊!”

    周晋这么夸着,脸上神色更是坏坏的!

    纪莫玲慌张的抽回了自己放在布匹上的手,眼睛看向了别处。

    “周公子,我本来就生的如此,还请你不要再见笑了!”此时,纪莫玲脸上的红色已经透露出她心中的焦躁不安来了!

    毕竟,跟周晋打交道。的确是纪莫玲最不想要遇见的事!这人心太细了,细的让人不敢跟其交手,那样的话,自己一定是那个败得一塌糊涂的人!

    这点儿,纪莫玲在学里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

    那时候,自己还是刚进乾学府不久的事吧!能够让自己这个大字都识不清的人能够考出那么高的成绩来,这家伙也太恐怖了!

    然而,纪莫玲这无心之失,却是让周晋挑高了眉头!

    “周公子?你还要说你不认识我吗?”

    被周晋这么一点,纪莫玲猛地将自己的眸光转了回来。呆愣的模样尽显!

    自己……自己刚才真的这么叫他了吗?太不可思议了!

    果然。自己在他的面前就这么的容易将完美的武装尽数自拆吗?太恐怖了!

    光是这么想着。纪莫玲就恨不得咬掉了自己的舌头,省得它总是破绽百出!

    “我……我只是见过你一面而已!毕竟,这周大世家的公子,想被人不认得也是很难的吧!”纪莫玲继续解释着。

    “周大世家?这位公子。你到底是有多了解我呢?我很少出席各种宴会的,若不是情非得已的话!

    而且,若是我出席的地方,都是一些个名门贵族中的子女!那敢问,公子是哪家府上的少爷呢?若是我见过的话,一定会记住的!”这么说着,周晋便是咄咄逼人的问了出来!

    然而,此时的纪莫玲却是被这周晋一连串的问话弄得语无伦次了!知道自己若是再这么编下去的话,定然是会被其发现更多的破绽了!心惊之下。纪莫玲便是选择沉默不语了!

    虽然面前的周晋仍然笑的得体!至少在外人的眼中看着,这周晋是跟面前的纪莫玲相谈甚欢的,只有身为当事人的纪莫玲才是清楚,这根本就是不可反抗的压迫感在逼迫着自己就是了!

    “这位公子……”周晋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面前纪莫玲的回应,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

    却是在周晋刚伸出手要在纪莫玲面前晃的时候。却是猛然的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给死死的握住了!

    若不是自己自小有强身健体,修习武功的话,恐怕,自己的这只手腕就这么要碎了吧!而且,这人的功夫太恐怖了,就连自己这个自认为警觉性够高的人,也是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更何况,这厅中还有这么多的人在的!

    心惊一下,不过,周晋面上的神色却是看不出半分的痛苦来,只是缓缓的将头转向了那个握住了自己胳膊的那人!

    纪莫玲原本还慌乱的不知所以的时候,便是感觉到面前白衣飘动之后,多了一个人!

    这熟悉的味道,正是能够让自己安神的味道。纪莫玲愣愣的抬头看向了及时赶来的白云逸!

    目光接触到面前跟自己同样身高,一张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男性脸的时候,周晋也是惊到了!

    仔细搜索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之后,才是将面前的人给认了出来!

    也是,虽然在乾学府里没见过几次,可是,像他气质如此出尘的人,想要找出第二个才是难如登天的吧!

    不过,在自己仅有的讯息中,这个白云逸是琴艺非常了得的,可以说是堪称一绝!

    然而,他这一身不逊色任何武林高手的功夫又是何时修的的呢?

    心中念头转过,周晋却是已经张口跟面前的白云逸打招呼了!

    “白公子,多年不见,一切可好?”

    然而,周晋这微笑加上打招呼,却是让白云逸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手中松开了周晋!

    原以为他是想起什么来了,可是,这白云逸仍旧一副看陌生人的眼神却是清楚的告诉了周晋,这白云逸显然是将自己忘得干净了!

    “乾学府里的同学,这么长时间没见,可能是记不清了吧!我也是好好的想了一番才是认出了你来啊!”周晋圆场的说道!

    不过,这白云逸脸上兴趣缺缺的模样却是十分明显的在告诉面前的周晋,他对此半点儿兴趣都没有!

    识趣的没有再多说,既然是遇见,人家根本就不屑自己,自己又何必执着的解释呢!

    “这位是你的朋友”周晋指了指面前一副冷然样子看着白云逸的纪莫玲,问道。

    白云逸向前站了一步,正好将纪莫玲的半个身子挡住,才是点了点头!一脸谨慎的看着面前的周晋,好像,这周晋要将纪莫玲怎么了似的!

    看着这一幕,周晋脸上的笑容终于是忍不住顿了一下!

    自己不过是来认人罢了,犯得着这么一副防狼防虎的谨慎样子吗?难不成自己还能将他身后的人给吃了不成!

    再者说,他身后的人还是个男人,又不是女子……

    这么想着,周晋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笑容继续,便是稍稍的退后一步,跟面前的白云逸有了一些距离之后,那股子压抑感好像就好了不少!

    不然的话,这两人这么一站,怎么看都是要打架的模样吧!

    既然人家不欢迎自己,周晋也是没准备在跟两人纠缠,当下说了两句客套话之后,便是转向了别处!

    然而,这白云逸则像是一个护崽的狼一般,视线一直追随着周晋。

    原本还紧张兮兮的不知所以的纪莫玲,被这忽然回来的白云逸的到来给将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不少!再是这么抬头看便是看到了白云逸异常谨慎的直直的眸光,便是拍上了他的肩膀。

    “我说白兄,你都不记得人家了,还看什么?”想想刚才的情形,纪莫玲怎么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他保护了的小女人一般,觉得怪异!这周晋又没要将自己怎样啊,不是吗?

    被纪莫玲这么一唤,白云逸果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对着纪莫玲笑了出来。

    “你没事就好!”那笑容中满溢的宠溺像是要溢出来一般,眼角眉梢都是带出了笑容来!

    这一幕,自然是被已经站在了远处的周晋收进了眼中。眉头忍不住深锁起来!

    似是看出了什么来,又好像是没看出什么来一般!

    不过,眼中的疑惑却是加深了一些!尤其是对着那个笑的好看清瘦的小少年!

    两人收回注意之后,纪莫玲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便是问了面前的白云逸。

    “怎么样?”

    白云逸收敛了面上的笑容,缓缓的摇了摇头。

    “他不肯见我们?”纪莫玲忍不住明知故问的追问到。

    “嗯,掌柜的在这锦绣布庄中,不过却是交代了那小二的,说他不轻易见客,尤其是在不知这人来意的时候!

    而且,听那掌柜的意思,今日准备的充分,是在等东家过来!”

    “在等东家?”这东家两个字一下子吸引了纪莫玲的注意!

    自己来此的目的也是想要知道这锦绣布庄的东家是谁的!听这掌柜的意思是,正在等这东家的到来!若是事成的话,自己今日的收获定然是不小的吧!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忍不住面上露出了笑容来!

    “就算是那老板再等锦绣布庄的东家,可也是我们所见不到的!那老板不肯见我们,难不成,我们还硬闯?”若不是知道纪莫玲做事小心,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所以,白云逸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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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不是!”听了这白云逸的问话,纪莫玲直接否定了!“既然我们求见掌柜的见不成的话,自然是让他亲自出来见我们了!”

    纪莫玲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顿时让白云逸瞪眼了!

    现在自己跟纪莫玲这么打交道下来才是发现,这纪莫玲的鬼点子,可真是多!

    况且,自己也是不管纪莫玲做的到底对还是不对,也是绝对会无条件遵从的就是了!所以,只管听她的就是!

    然而,下一秒,纪莫玲却是直接从桌子上拿了那摆放十分好看的布匹,就这么当着白云逸的面,摔在了地上,脸上的神色也是跟着变化的十分的凶恶。

    “姓白的,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的话,谁都别想站着走出这里去!”

    纪莫玲因为吃了变声的药丸的缘故,所以,说话的声音,虽然清脆,可一听便是男子的!

    因为纪莫玲这举动和声音太过夸张,立时间,这原本热闹的厅中瞬间鸦雀无声,纷纷的住口,将自己的目光转移了过来,想要看看,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那负责给顾客介绍布匹的小二也是愣了,一时之间忘了动作!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绪!

    白云逸只是看了一眼纪莫玲而已,便是心领神会的冷了一张俊美的脸,就这么看着面前的纪莫玲,冷冷的道:“这话该是我说才对!”

    见白云逸入戏如此的快,纪莫玲倒是心中微微的佩服了一声,便是继续怒道:“我说这布料轻柔,而且做工精美,明明就是江南一带的手笔,你却偏偏执意的说是淮阳的,你这根本就是没理搅三分!”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将这布料看作是江南一带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让谁看看,也定然不会有此结论!”这么说着。白云逸便是调过了头去,不看纪莫玲一眼!

    见状,纪莫玲是更加的怒气上涌了。

    “我看你才是!根本就是门外汉一个!还在这里充行家!这里有懂得,定然要给你难堪!”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对着旁边已经是将两人围成一圈儿的人说道:“大家倒是给评评理,给看看!这布匹明明就是江南一带的布料,他非跟我说是淮阳的,这哪里是淮阳的啊!”纪莫玲这么说着,便是指着盒子里仅剩的那一匹布料求证一般的说着!

    经过这两人的一唱一和,这锦绣布庄的生意是暂时的停了下来。众人关注的视线都是落在了纪莫玲和白云逸的身上。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好事者。倒是凑上前去看了看,却是什么话都没说便是摆了摆手,退回了人群中。

    见状不好,有小二的凑到了白云逸和纪莫玲的中间调解的。

    “两位。这布料的来历是小,和气是大啊!千万别为了这一个布料的来历就争得如此的眼中,不值当的,不值当的啊!”

    然而,小二的来调解,纪莫玲却是更是趁势的拉着小二的说道:“店家你看看!这布料到底是哪里的,我说是河南的吧,他还不信,你来说说。好让他这个不懂货的知道知道!”

    小二的张了张嘴,刚是想说话,便是被对面的白云逸一眼给瞪了回去!那样子,似乎这店小二若真说出什么来的话,这白云逸便是会将人给杀了似的!

    当即。那小二的便是继续笑笑道:“两位客官,息怒、息怒啊!”

    旁边又是过来两个劝和的,不过,却都是没什么进展!

    再有一旁的小二看到此情形,也是顾不得其它的,便是匆匆的进了客栈的里面,找掌柜的去了!

    然而,纪莫玲和白云逸此时倒是一唱一和的配合的默契!急的旁边劝和的店小二,冷汗啪啪的往下落!

    旁边聚了一圈儿的人也是顾不着挑选布匹了,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这厅中,争吵声、议论声,顿时响作一团!有种乱哄哄的感觉!

    小二的急匆匆的进了里面,去通知了掌柜的!

    掌柜的原本存着的心事是,在这东家过来的今日,将这布庄中约好的人都给请了过来,一是为了撑场面,让这东家看到这锦绣布庄的热闹,更是让小二的全都上阵!

    一切本来准备的都妥妥的,就差这东家过来了!

    可是,这小二的来报,在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有人在这锦绣布庄,也是东家来访的日子里闹事!

    光是这么听着,就让这掌柜的有掐死人的冲动了!

    这么重要的时刻,若是被东家看到了的话,那后果定然是不堪设想的!要知道这东家的手段,自己可是真见识过的!

    所以,在小二的来报之后,掌柜的便是没有来得及多问便是让小二的带自己过去了,路上倒是从小二的口中听出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都觉得,这种事,虽然也是有的,可是在小二的分开领着顾客看布匹的时候,这便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可就算是如此,还是有这样的事出现了!

    虽然人多了事多,可是,今日这么关键的时候,掌柜的不着急才怪乐吧!

    等到锦绣布庄的老板到了的时候,便是看见一屋子的人围坐了一个圈儿,正是指指点点的看着中间的位置,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见这场景,这掌柜的脸上的神色便是更加的精彩了!

    原本这事,就算是闹开了,有看店的小二的在,应该也是大不到哪儿去的,然而,看现在这情况,自己的确是低估了这事的严重性啊!

    当即,掌柜的便是在小二的分开人群之后,挤了进去,脸上神色异常的难看。

    当到了中间,看见自己的布匹就这么难看的躺在地上,一旁的小二的居然站在一边,一句话都插不上的样子,更是气愤了起来!

    尤其是对着这面前的纪莫玲和白云逸的气便,更是大了起来!

    不过,想到东家教过的,倒是硬生生压下了自己的怒气,对着两人一声问道:“两位客官,是为何事在这里大动干戈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掌柜的脸上已经是换上了一副笑脸的模样,这么问道。

    然而,正是吵得不可开交的纪莫玲和白云逸!

    但,事实情况是,纪莫玲是一直在跟白云逸吵,白云逸只是时不时的回敬一句,但不过这么一句就已经足以让纪莫玲暴跳如雷就是了!

    被掌柜的这么一问,原本还义正言辞的指责白云逸的不是的纪莫玲就这么堪堪的住了口!回过神来看面前说话了的中年,胖男子!

    那人身上一身的绫罗绸缎,人长得很是富气,旁边还跟着有些唯诺的小二的!

    虽然只是很快的一眼,纪莫玲便是已经肯定了来人的身份,一定是这家布店的掌柜了!

    也是看出纪莫玲打量的眼神了,不过,现在的掌柜的可是顾及不了的了,满心想的便是赶紧解决眼前的这个乱套了的情形!

    “这位先生,你来的正好,你来给我们评评理,这布匹,到底是江南所处,还是淮阳所出,您一看就是一位行家,一定能够给我们一个好的答案!来,快告诉这个外行!”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将那掌柜的拉到了白云逸的跟前,让他来说!

    然而,现在的掌柜的哪儿还想着跟她们说这布匹是哪国的呢!一心想的就是,他们爱在哪儿闹,在哪儿闹,只要不在自己的店里闹就成!

    不然的话,当东家来了看见这一幕的话,势必会给其留下很是不好的印象的吧!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今日辛苦准备的一切不久都泡汤了?

    光是这么想着,那掌柜的便是心急的道:“这两位公子,这布匹之事,城中说法由来都多!

    我们锦绣布庄也是大布庄,从哪里都有进货的,这匹布,说真的,就算是我们店里的人也是不好看出的啊!”

    掌柜的这么说着,其实,心中就算知道答案,也是不会当着两人的面这么驳他们的面子的!毕竟,这可是当着这么多的顾客呢!就算是掌柜的再是心急如焚也是不会说出什么多么不客气的话来的!

    然而,这两人似乎就是吃定了掌柜的这门心思一般,对于掌柜的话,干脆就不听了!

    光是这么想着,掌柜的就是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了啊!

    看了这一圈儿围观的人,再是看了看这两个吵得根本就不听人劝的两人,无奈之下,那老板便是对着身边的一个小二的而语了几句之后,那小二的点头走了!

    然而,为了不让这种人误会,说是锦绣布庄欺负他们了,便是只能摆着耐心,继续的劝解了!希望自己这好言好语能够让这两人听的进去,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也就不必出此下策了!以免招人舆论!

    然而,这两人却是目中无人一般,该怎么对吵就怎么吵,旁若无人啊!

    知道,光是这么心平气和的劝解,是根本就不起作用的!

    不一会儿,那刚才被掌柜的吩咐去办事的小二的回来了,而且,其身后还跟了三四个彪形大汉来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东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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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架势,好像是要将闹事的纪莫玲和白云逸给丢出去的感觉啊!

    那掌柜的一个眼色,众人便是来到了纪莫玲和白云逸的身边!

    “两位有话好好说,咱们去外面解决去,小店还有顾客呢!”这么说着,那掌柜的跟已经站到了纪莫玲和白云逸身后的彪形大汉便是伸手扶住了纪莫玲的手臂!

    看着像是在扶,其实在暗暗的使劲儿,想要将纪莫玲和白云逸推出去呢!

    白云逸的眼神落在了那扶住了纪莫玲胳膊的彪形大汉身上,眼神冰冷如刀!

    察觉到他情绪变化的纪莫玲便是叫道:“你看什么看!还不服是吗?”

    被纪莫玲这么一喊,白云逸便是看到了纪莫玲眼中的示意!便是强压下了心中的不自在!

    彪形大汉才不过刚是扶上了纪莫玲的手臂而已,纪莫玲便是如同被人推飞出去了一般,惊叫一声后,落在了远处的人群中!

    这有人当肉粽子,纪莫玲自然是安然无恙的了!

    然而,哀叫着起来后,众人便是将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刚刚站在纪莫玲身后的那名彪形大汉的身上了!

    此时的彪形大汉正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一时之间还理解不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彪形大汉被掌柜的叫过来,纪莫玲自然是知道这掌柜的心思了!所以便是用了这举动来将这事延伸到了掌柜的身上了!

    看见众人关注的目光,纪莫玲知道,自己是做到了!

    纪莫玲起身之后,对着被自己当作肉粽子的人开始连声的道歉,便是捂住了自己的胳膊,好像是受了重伤一般!

    就是这番举动,还不用纪莫玲职责什么,旁边的人便是开始指指点点,议论声越发的大了!

    “锦绣布庄这么大的布庄,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举止。这老板也是带头殴打顾客了!真是世风日下啊!”

    类似这样的舆论,一句句的灌入了掌柜的耳中!

    掌柜的脸上神色终于是变了!在这周围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儿之后,便是将愤恨的眼神落在了那一脸迷茫的彪形大汉身上了!

    接触到掌柜的杀人的目光,彪形大汉唯唯诺诺的道:“这、小的真的没有碰到他啊!掌柜的,我真的……”

    这现况成了这样,知道自己就算是解释的话,也是不可能得到掌故的信任了!不过,彪形大汉的心中还是有些委屈,这才是想要对着掌柜的解释的!

    果然,掌柜的严厉的瞪视那彪形大汉一眼。便是赶忙来到了纪莫玲的身边来。为其查看伤势。

    “这位小兄弟。你没事吧?都是我这里的人一时冲动犯错了!还请您多多的见谅!我这就让人带你去看大夫,医药费,绝对是我们布庄出!这点儿,您尽管放心!”

    “掌柜的客气了。我也没什么大事,就不劳烦您了!”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走了一步,却是迈不出去的无力感!

    这纪莫玲也是一副被伤的不轻的样子,口中却是没事没事的说着,怎么也是口不对心的!

    这点儿,让旁观者倒是看得清楚!

    然而,掌柜的仍然在跟纪莫玲道歉,并将推了纪莫玲一把的那个彪形大汉给炒了!

    走的时候。彪形大汉那恨恨的神色,是那么明显的印在了纪莫玲的脸上!

    不过,纪莫玲的目的自然不是这一个彪形大汉了!

    这次一闹,这锦绣布庄今日的生意算是完了!声名也是不好了!自己倒是想要看看,这锦绣布庄的东家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在掌柜的连番道歉之后。纪莫玲倒是一直‘没事没事’的应了,一看不像是那种胡搅蛮缠的!

    掌柜的虽然心中异常的气愤,没想到今日这事会闹成这样!

    若是让东家看到了,自己定然是好过不到哪里去的!

    这件事在纪莫玲连番的说了没事之后,才算是结束!

    有的人还有心情,便是继续看起了布匹来,然而,有的则是成群结队的议论纷纷的走出了这锦绣布庄!

    看着走了近一半的人,掌柜的脸色难看的变了又变!

    终于是定住了之后,摇了摇头,叹息的便是走出了这厅中!

    刚是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便是有人敲门进来了!

    心情不好的掌柜的正是要骂几声这进门来的小二的的!

    可是,这一抬头,便是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瞬间便是忍不住心中一紧。然而,还是在愣了一下之后,对着来人忙行礼。

    “见过少爷,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让小二的通知一下,我好去门口迎接您啊!”掌柜的是直接跪在了地上,那神色异常的紧张!

    “这些虚礼佟掌柜的就不必了!我来了也有一会儿了!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看见了!”在佟掌柜汗如雨下的谨慎神色中,便是坐了下来,神色轻松,半点儿看不出有生气的样子!

    然而,这周晋越是如此,佟掌柜的心便是跳的越虚,不知道这少东家的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这一张轻松无比的笑容之下,隐藏着的到底是跟面上一般轻松的想法呢,还是一心想着要将自己给解雇了呢?

    这佟掌柜的担心至极的模样,却是半点儿影响不到周晋喝茶的心思!

    慢慢的喝了口茶水,周晋抬起头,对着底下跪着的佟掌柜的道:“佟掌柜的,快起来吧!我来这里,你不必如此的紧张的!只要好好做事,无愧于心,我不会怎么着你的!”

    听了周晋的这话,佟掌柜便是愣愣的瞪眼看着顶上的周晋,知道他若是第二句话是这样的话,那便是没准备揪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事了!

    有了这层肯定,佟掌柜的才是从怀中拿出了手绢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在周晋的让座儿中,坐在了周晋下首的位置!

    然而,另一边,在外面,距离佟掌柜最近的那个屋子旁偷听的白云逸,也是转身走了!

    纪莫玲就在盛放布匹的厅中等着白云逸,直到白云逸过来,对着她点了点头后,两人才是佯装不对头的一边斗着口角,一边出去了!

    等到了外面,也是距离这锦绣布庄远了,确定是这跟踪两人的人走了之后,纪莫玲和周晋才是恢复了常然的神色!

    “怎么样?知道跟掌柜见面的东家是谁了吗?”两人这么一系列的举动也是心领神会的,都是适时的做着的,所以,应该会按照纪莫玲预期中的发展走才是!

    “嗯!不过,就是不确定,到底是我的耳朵出了毛病,还是事实如此!

    我刚才听见的说话的声音,正是刚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姓周的的声音!那掌柜的还管他叫少东家!应该是没错了!”

    “你说,你说这锦绣布庄的东家,竟然是周大世家,已经继承了万贯家财的人,周晋!?”好像是听到了没听清楚一般的话一样,纪莫玲猛然的惊叫道,倒是将白云逸给惊到了。

    “嗯!那声音,的确是他的没错!”又是回想了一下,白云逸便是确定的点了点头!

    “怎么会是他……”纪莫玲如同喃喃一般的说出了这话,倒是让一旁的白云逸心中更加的疑惑!

    这周晋,其实,自己是有些印象的,并不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

    只是,他年纪更自己相仿,却是这么大产业的少东家!这周府还真是敢做啊!

    这么想着,白云逸竟然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的佩服这周晋了!

    其实,在之前没过来这锦绣布庄的时候,纪莫玲便是能够猜到什么了吧!

    这能够跟纪府一般或者是高出纪府的商人,总共就个两家吧!

    只是,这三大富商这几年一直都是相处愉快的!可是,显然,刚是继位不久的这个周晋,无论是想法和做法,都是跟其它的商人不一样的吧!

    其实,自己早在之前便是想到过这周府和第二大世家的花府的可能性的!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这才是要求证的!

    然而,在真正得知了这人的身份之后,纪莫玲便是笑不出来了!

    这周晋,一直都是纪莫玲所敬仰的人物!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他有一种商业上的对峙的!

    现在倒好,自己竟然真的跟周晋对上了!

    而且,还是人家主动出手的!

    才不过这么一出手而已,纪府就险些招架不住!这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看出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不对,白云逸伸手在纪莫玲的跟前晃了晃,想要让其回神!

    “一个周晋,当真如此可怕?”想想刚才纪莫玲的足智多谋,并且是出售成功,白云逸还真是不相信,这周晋能够厉害到什么程度来!

    不过,毕竟,自己是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也不是在这商场征战中了解的,所以,只是忍不住这么说了一句罢了!

    从刚才第一次见到周晋的感觉,白云逸便是十分的肯定了,自己并不喜欢这个人!更是不喜欢他看待纪莫玲的神色!那眼神,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这种口气,白云逸自己都没察觉出,其中是带着嫉妒在的!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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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正是在认真的想着什么的纪莫玲倒是没有听出白云逸口中的酸劲儿来!而是在认真的考虑着这事态的严重性!

    毕竟若是周晋作为纪府的对手的话,这事情可就是非同小可了!这么大一个劲敌,若是纪府还被蒙在鼓里的话,那死的可就真的是惨不忍睹了啊!

    光是想想,纪莫玲就忍不住浑身的发寒!

    一旁的白云逸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是将自己注意的视线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此时才是发现,这听者根本就是无意啊!

    两人就这么走在街上,却是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白云逸倒是想要尝试着跟纪莫玲说话的,奈何纪莫玲一直想着自己的心事,半天都不搭理他,白云逸也是识趣的不再唤她!

    在她正是想的出神的时候,白云逸便是走开了!

    原本是适应了身边有一个人影的,可是,这人影消失了一会儿,纪莫玲才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的回头,却是前后左右都是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都怪自己,只顾着想事了,竟然是都没有注意到白云逸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着急的在人群中左顾右看了半晌也是没有找到白云逸的踪影,这次,纪莫玲是真的着急了,忍不住大声的唤道:“云哥哥,云哥哥……”

    因为纪莫玲这声音,众人忍不住纷纷侧目看她,纪莫玲却是顾不得其它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云逸就这么忽然的消失,给纪莫玲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刚才想的太多有关系!

    听到了纪莫玲有些着急的呼唤,白云逸原本想要立刻过去的,却是站在街角的一边,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纪莫玲,总觉得这样的她,好像很是在乎自己……

    光是这么看着纪莫玲,白云逸便是忍不住心中一阵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然而。到底是不忍心她这么一直着急下去,白云逸还是轻手轻脚的来到了纪莫玲的身后。

    原本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的,可是,自己才不过刚刚来到她的身后而已,就见纪莫玲猛然的回头,刚好看见了自己!

    若不是纪莫玲之前就跟自己老实交代说,她是有异于常人的灵敏嗅觉的,却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擅长利用啊!

    “云哥哥,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纪莫玲看到白云逸那张一如往常的温善脸庞。心中这才是平静了下来!

    那种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啊!若是可以的话。纪莫玲还真的不想他再是有这么一次!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的不跟他相处了。总觉得他在自己的身边都是飘渺的,好像随时可能离开一般!

    白云逸笑了出来,笑容很是宠溺,轻轻的刮了一下纪莫玲的鼻子。说道:“傻丫头,你这可是在大街上,难道忘了你可是纪府的大小姐啊!这么喊,若是被人知道的话,岂不是要丢了这形象了?”

    知道这些个豪门大户的规矩多,白云逸便是心情愉快的忍不住嘲弄一番这纪莫玲!

    然而,却是换了纪莫玲心情不错的微笑来。

    “无碍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然而,纪莫玲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而已。却是让白云逸的动作滞了一下!片刻后才是恢复了笑容,将另一只手伸到了纪莫玲的面前来,手握拳向下,打开手指,这才是露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垂落在纪莫玲的面前!

    有些惊讶面前的东西。纪莫玲还是笑了出来,喜欢的接住了。

    “云哥哥,没想到,你还会给女孩儿买首饰了,是送过多少女孩儿这小东西了?”纪莫玲很高兴!

    虽然这东西是地摊货,在纪府下人的眼中都是看不上的东西,但若这东西是白云逸送给自己的,纪莫玲便是会将其看作是珍宝一般的喜欢,这么一说,也是调侃一下白云逸罢了!谁让他不声不响的溜走的!

    果然,白云逸脸上的神色带出了一丝的红晕来,但却是不再像几年前的时候,那么容易被纪莫玲说的红透了脸了!

    不过,他才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带出些许羞色的模样,却是让纪莫玲又是不争气的看呆了!

    总觉得,在他脸上,好像什么表情都是那么的好看!这算不算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呢?

    不过,白云逸生的这么俊美,应该不止是自己眼中的西施吧……

    “这是我第一次为女子买首饰这些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若是……”话说到一半便是被纪莫玲抬手给阻止了,白云逸有些愕然的看着她。

    纪莫玲将那样式不错的银手镯就这么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看到她的举动,白云逸面上有些尴尬的红色渐渐褪去,换上了开心的笑容!

    纪莫玲也不再多说,便是转身往纪府的方向走去!

    白云逸就这么跟在她的身后,笑容越发的好看,吸引了周围的姑娘纷纷侧目过来!

    纪莫玲自认为自己打扮成男人,算是一个俊美的男子了,可是,站在白云逸的跟前,还是半点儿抢不到他的风头,真的是让人心中不舒服啊!

    就这么,两人便是一前一后的走回了纪府!

    快要到纪府的时候,两人便是停下了,也是到了要道别的时候了!

    毕竟,纪莫玲是有陈娟接应的,白云逸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自然是不方便进纪府的!

    然而,白云逸唇边的笑容还在,纪莫玲却是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他。

    “谢谢云哥哥了,今日都是多亏了你了!若不是你在的话,我若是想要打听到这锦绣布庄的东家是谁的话,恐怕还要费不少的周折!”

    “丫头,你太小看你自己了!就算是我不在,你也一样可以漂亮的做到你想做的!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行!若是再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答应我!”

    见白云逸如此执着,纪莫玲便是乖顺的点了点头!

    更加庆幸自己居然有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肯留在自己的身边啊!

    两人又是依依一阵,这才是分开了!

    纪莫玲在陈娟的带领下进了纪府中!

    纪府里面,下人小厮的倒是走的慌忙,好像是在忙着筹备着什么!

    纪莫玲现在还是男装模样,自然是没有多问,只是跟在陈娟的身后,一直进了自己的莫园,卸下了妆容之后,才是将小霞给叫了过来,细细的问了起来!

    “小霞,府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正是心急的小霞便是干脆跪倒在了纪莫玲的脚跟前,有些担忧的说道:“回小姐,奴婢逾越了,若是您要罚奴婢的话,奴婢也是心甘情愿!”

    本来是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听了小霞的这话,倒是让纪莫玲给愣了!

    自己明明问的是自己不再的这段时间,纪府发生了什么事,然而,这小霞居然就这么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怎么能让纪莫玲不错愕呢!

    “小霞,你有什么话说吧!”总觉得,这小霞有些大惊小怪的!

    偷偷的看了一眼有些狐疑神色看着自己的纪莫玲,小霞这才是说道:“回大小姐!,今日大夫人和二夫人一起过来的,说是过两日有宴会,要让您参加!奴婢也是不敢违了两位夫人的意思,便是应下了!小霞不知身份的为您做主了,还请大小姐一定要责罚奴婢啊!”这么说完,小霞便是又将头低低的垂了下来,一副着急的模样!

    宴会?

    纪莫玲自然是找了其中的重点儿来理解的了!

    不过,这宴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霞,她们可说是什么宴会了吗?”

    听了纪莫玲的问话,小霞便是细细的想了想,才是说道:“当时小霞太紧张了,没有记全,不过,好像是一家钱庄的竞标,说要找一个新的东家,邀请了不少知名的府上前去的!

    纪老爷、大夫人、二夫人,还有您和长小姐,大少爷和四少爷都让去的!至于那个钱庄的名字,奴婢记不清了!”

    眉头微皱,纪莫玲细细的想了想!

    毕竟,自己现在正是在为这周府是不是对纪府有意打掉在着想,现在看来的话,自己只能够先放下手头的东西了!

    不过,既然是竞标宴会的话,倒是可以从中看出一二来!

    这钱庄应该是不小的吧!不然的话,也是请不动这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府了!而且,想必这周晋也定然会去的吧!

    若是能够在众人的面前将这钱庄竞标到手的话,估计,这周晋想要对纪府动手的话,也是要考虑一二的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才是有些释怀的点了点头!

    回过神来,便是看见小霞还是跪在自己的脚边,纪莫玲这才是道:“小霞你快起来吧!这大小姐是我让你当得!

    这宴会,就算是你不应下来的话,我也是要答应下来的,所以,你不必太过放在心上!无碍的!”

    得了这纪莫玲的话,小霞才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脸色还是有些羞愧的,不敢看纪莫玲一眼!

    这是次难得的机会,想必过不了多久,这纪进志便是该来找自己了吧?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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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猜的果然没错,快到了用晚饭的时候,纪进志便是过来了!

    而且,面上的喜色,应该是为了竞标的事情来的!

    看他最近的打扮越发的显得意气风发了,想必,这纪老爷将其带在身边学习从商的事,应该是让其身心如愿了的缘故吧!

    看见这样的他,纪莫玲也是开心的!

    纪进志本就生的精致,以前的时候,穿着暗色的衣服也是难掩其俊美的,现在他身着一条蓝色长袍,更是显得俊美异常,明艳夺目!

    再是加上他不错心情映照的这脸上的意气风发,真的是活脱脱换了一个人一般!

    不过,虽然现在的纪进志在纪府中很是得意,可是,对自己这个姐姐的态度倒是越发的亲近和识礼了!

    纪莫玲有种错觉,这纪进志这么对待自己主要还是因为上次的那件事!

    不过,这人都是如此吧!你若不先对人真心的好,又怎么能够换得他人诚心以对呢!

    对于这个弟弟,纪莫玲一直都是喜欢的,正如她刚开始见到他的那种喜欢,这种感觉还未变过!

    纪进志一进来,便是对着纪莫玲行礼后,在纪莫玲的示意下,坐到了桌旁!

    陈娟在为纪莫玲和纪进志上茶之后,便是在纪莫玲的示意下退下了!

    此时的纪进志才是对着纪莫玲开口了

    “姐,大夫人和二夫人今日来过你这里了,应该跟你说了这次竞标赛的事情了吧!”问出这话,纪进志可不是问句,而是确定的话!

    纪莫玲也是干脆的点头。

    “说了!”

    “嗯!这次竞标赛的细则和信息我都有!”说到这里,纪进志便是顿住了话头!

    纪莫玲怎么能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跟自己商量这次竞标赛的详细情形的!自然也不逗他,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说吧!”

    “此次竞标会跟以往的并不一样,大概是这彭来钱庄的老板性格古怪的缘故!

    这次的竞标会,竟然是以问答的形势开始的!题目由董老板亲自出。我们便是做题的人!却是只让小一辈的参与,而不是父亲一辈的人参与的!

    顶多,他们就是占占场罢了!这还是史无前例的竞标方式,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啊!”

    “哦?”听了这话,纪莫玲挑了挑眉头!

    这样将自己毕生心血当做儿戏的人可真是少见!

    或者,这只是自己这么听到的而已,他到底是儿戏,还是在小处见真招,这都还不确定,不过。听了纪进志的这话。纪莫玲是有了兴趣。这点儿是肯定的!

    之后,又是听了纪进志一些个详细的说法,纪莫玲能够清楚的看到,纪进志眼中那志在必得的期待和兴奋在!

    想必他是想要借此机会。更好的在父亲面前表现一番,这样的话,距离他继承这纪府诺大家业的话,也是更有把握了!

    毕竟,这先有人,就是周晋,年纪才不过二十,尚未娶妻便是继承了这大仲国第一大富商,周大世家的全部财产!

    有了这个先例。那些个年轻有为的少年便是各个蓄势待发,摩拳擦掌的开始尽情的表现了,为的就是能够成为周晋那样,年纪轻轻便是继承了周府诺大财产的佼佼者!

    说实话,纪进志来找自己。自己也是没有几分的把握能够帮到他!不过,既然都是要参加的,多知道一些总是好的!

    临走之前纪进志才是想起来,自己是带着礼物过来的,这才是不好意思的将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送给了纪莫玲!

    当纪莫玲看到手中小小的锦盒的时候愣了愣,不过还是按照纪进志交代的话,送走了他,才是将这锦盒打开!

    锦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支带着一个明亮色泽的圆珠串着流苏的笔!

    毛笔倒是跟纪莫玲平日里随身携带的这个笔大小是差不多的!

    不过,光是从这装束还有毛质来看,这毛笔显然是要名贵的多!

    因为自己管用的毛笔是沈王氏送给自己的,所以,纪莫玲倒是准备在自己这支笔不能用了之后才会考虑纪进志送给自己的!

    因为,这样用着自己的这支毛笔的话,会感觉,沈王氏的关怀,时刻就在自己的身边,很是亲切!

    小心的将这只精致的毛笔收起,纪莫玲唇边溢出了笑容来!

    最终还是不忍其就这么尘封的,拿出来,试试练字的手感如何!也算是不负了这纪进志的一番心意了啊!

    这支笔很好用!

    这是纪莫玲在练了会儿字后得出来的结论!而且,拿着它,还能感觉到一阵木质本身的香吻,清新怡神。

    看来,这纪进志为了这支笔,也是费了好一番心思的吧!

    心中这么想着,纪莫玲心中微微的感动!

    ..............................

    在跟纪进志说定后的第二天,纪莫玲便是又出府了!

    只要纪莫玲想要见白云逸,白云逸便是能够轻易的在她出府后找到哪个是易容过后的她!

    这点儿,就连纪莫玲自己也很是纳闷!

    不过这样的话也好,省得一番周折!

    在跟白云逸在茶馆落座之后,纪莫玲便是跟其说起了这次宴会的事,还成功的说服了白云逸,让其务必在宴会开始之前弄一个能够参加的名额进去!

    白云逸便是爽快的答应了,甚至都没有问自己这名额上的人名单之类的,倒是让纪莫玲频频侧目!

    不过,既然他能答应下来,纪莫玲便不会怀疑他的能力!

    因为以前的时候,从没有跟白云逸一起做过什么事!现在,两人合作起来,竟然是这么的合拍,这点儿让纪莫玲都是十分惊讶的!

    原本这一切都做的是天衣无缝了!

    纪莫玲在跟白云逸待了一会儿之后,才是回了纪府!

    然而,一进莫园,纪莫玲便是感觉到不对劲了!

    陈娟因为在外面接应纪莫玲的缘故,也是不知道这莫园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反正,当纪莫玲到达了莫园之后,莫园的院子里多了不少的丫鬟,而且,各个眉眼高昂的,一看就不是这莫园里的!

    纪莫玲因为还是一副男子的打扮,所以,并未多话,只是低眉顺目的跟着陈娟进到了这莫园的大厅里!

    两人这么一前一后的刚是站到厅门口便是看见那站在坐在主位上,神色不好的指着中间站着的那一身大小姐打扮的小霞在痛斥。

    “好你个纪莫玲!别以为你是大小姐就可以对我这个二娘如此的不敬!你以前的刁钻跋扈呢?你身边那个形影不离,会武功的丫鬟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这二夫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底下的小霞则是瑟瑟发抖的站在原地,半句话不吭!

    然而,正是底下小霞的这副神色才是让二夫人以为,这纪莫玲是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中的,当即便是怒火更旺了几分。

    “别以为,有老夫人的袒护我就治不了你,若是你再如此无礼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底下还是没动静!

    再也听不下去的纪莫玲便是动了动站在门口的陈娟一下!

    感觉到身后小姐的示意,陈娟这才是抬脚进入了厅中,一副慌忙的神色来到了厅中,背影有些无奈的‘大小姐’的跟前扶住了她。

    小霞有些惊讶的回身,看到是陈娟,这才是安心了下来!

    自己这个主子拌的可真是冤枉!偏巧不巧的等到了这位二夫人来访,而且还是一待便是一个时辰,任是自己怎么不说话,她都是有耐心来训斥自己!

    若是大小姐在的话,定然是三言两语便是能够将这二夫人说的如同吃了瘪一般的难受了!

    可是,自己毕竟不是大小姐,自然是不能随便动的说话了!

    说多错多!这是大小姐交代给自己的,小霞一直记得!

    这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大小姐可是来了!

    心中一阵庆幸的小霞,一回头便是看到了一副男装打扮的小姐站在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身后,当即面上的清醒神色便是苦了不知多少!

    再怎么着,现在这副装扮的小姐也是帮不了自己的吧?

    看出小霞的难受神色,纪莫玲淡笑的看着顶上气焰未消的二夫人,有点儿兴味!

    毕竟,这二夫人过来自己这里骂人,已经是多长时间都没有法生过的了!这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吗?

    “奴婢、小的见过二夫人!”陈娟和纪莫玲一在厅中站定,便是对着二夫人行礼了!

    接着便是小姐打扮的小霞。

    小霞受之有愧便是直接将人扶了起来!

    反而是深厚的二夫人有些狐疑的看着地下的小霞,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夫人是看也没看那底下模样俊美的小厮,而是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厅中间的大小姐的身上!

    至此,纪莫玲便是对着陈娟使了个颜色,陈娟便是了然的点头之后,纪莫玲一副男装打扮的人这才是到了外面!

    在小霞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陈娟便是以‘倒茶’的缘由给出了这厅中!

    在走了一段的时候,便是被小厮模样的纪莫玲给拦住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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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娟跟纪莫玲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后,纪莫玲才是对着陈娟交代几句之后,陈娟点这才是点头走了!

    纪莫玲却是在交代完陈娟之后,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了!

    陈娟将茶水端上来,先是给了二夫人之后,便是斟了茶水给纪莫玲模样的小霞送了过去,小霞求救似的看了看陈娟,陈娟眼中神色却是看不出什么来!

    只是,在小霞伸手接茶水的时候,陈娟的手一歪,人便是踉跄了一下朝着小霞扑去!

    小霞惊讶的大喊了一声,便是见陈娟手中的茶水不偏不倚的泼在了小霞的裙摆上,染上了一片乌色!

    陈娟连忙道歉!

    然而,其身后主位上坐着的二夫人则是在惊讶神情过后换上了心情不错的神色模样!

    却是在纪莫玲没抬头的时候便是道:“看你这狼狈模样,哪儿还有一副大小姐的样子啊!赶紧下去将你这一身的脏衣服换了去吧!”

    这话中虽然是关心的,但是任谁也是能够从这口气中听得到中间的嘲讽!

    小霞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便是对着二夫人要行大礼!

    却是被身边的陈娟架了一下,才是没让小霞就这么跪下去!

    若是下人的话,在主子面前失礼了的话,自然是要谢罪的!这小霞被这么一惊,显然是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一副大小姐模样的打扮呢!

    这么想着,小霞便是心中心惊不已!

    幸好有陈娟在自己的身边了!

    舒了口气的小霞便是端庄的对着二夫人行礼道:“那女儿就先下去换衣了!”

    这么一句之后,便是由陈娟陪着,这么下去了!

    等到远离了厅中的小霞才是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来!

    要知道刚才,自己的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里了!

    这二夫人也是执着非要问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害的小霞是半句不敢说!

    刚想要对着陈娟哭诉来着,便是被陈娟警告的眼神给制止了,只管领着小霞望纪莫玲的房间带!

    当进了屋中,看到俨然已经成了一副端庄的大小姐模样的纪莫玲,小霞这才是如释重负的欣喜模样!

    “大小姐。你可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的话,小霞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您了!”这么说着,小霞便是跪在地上行礼!

    纪莫玲却依然是一副淡定的神色,对着地上的小霞道:“你先起来吧,把你和二夫人在厅中的对话,原原本本的给我学一遍!”

    见小姐神色不好,小霞也是不敢再卖关子了,一五一十的将在厅中的事,就连二夫人说过的话都是一句不落的重复了一遍!

    纪莫玲听着连连的点头,唇边的笑意开始渐渐的蔓延。只是那股子冰冷之意却是不减反增。给人一种冷血的感觉!

    在听完小霞的汇报之后。纪莫玲便是再次整了整自己的长袍,便是由着陈娟搀扶,便是一步步的走出了自己的闺房!

    与之前进去的纪莫玲的走路方式和气场,竟然是差别如此的明显!

    这二夫人定然是有什么能够让其在自己莫园唤了一副姿态的把握了吧!

    心中想着什么。纪莫玲便是已经到了厅门外。

    停顿了一下步子,便是踏了进去!

    原先杯子被摔破的痕迹已经完全不见了!应该是被下人打扫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已经恭敬的对着面前的二夫人罗华娇行礼了。

    “女儿见过母亲!”

    虽然面前的人是没变!

    可是,这跟刚才天差地别的异样却是让二夫人感觉十分的怪异!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刚才那个是对自己低眉顺目的,面前换衣服回来的这个依然如此,却是让自己感觉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呢!

    就连二夫人自己也是觉得十分的怪异!但却是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后,才是对着纪莫玲开口道:“为娘也是等了你这么长时间了。若有什么话,你现在到底是能不能跟为娘说了?”

    因为纪莫玲被茶水泼到,二夫人的心情好了不少,所以,说话也是客气了一点儿。不过,倒是仍然有准备纪莫玲不听话的时候痛斥她的!

    好不容易今日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责斥她了,而且,她也是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所以,二夫人才是一直在这里待到了现在!

    不过,面前的这个纪莫玲好像是跟刚才不一样了,但是,二夫人倒是想要觉得,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纪莫玲恭敬的对着主位上的二夫人行了一礼之后,才是道:“不知道二娘是想从女儿手中得知什么呢?”

    光是这句问话,这声音口吻,就跟刚才那个纪莫玲完全的不一样了!二夫人异样的感觉是越发的清晰了!

    说实话,听了纪莫玲的这问话,二夫人又一时间的不知所以,仔细的想想,自己训斥纪莫玲的理由根本就不存在!也可以说,自己那么训斥她也就是单纯的因为她对自己不敬,自己问话她不搭理自己吧!

    但是,现在纪莫玲已经回话了,自己责问她的话,似乎也是不存在了!被她这么一问,还真是不好回答了啊!

    这么一想,闫淑香脸上的神色是稍有尴尬,片刻后才是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了。

    “今日为娘过来是想知道一下,你对这次的竞标会,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还有,竞标会上都是用纸条传递答案的,老爷可是跟我交代的,一定要看好你们,绝对不可胡编乱写,以免贻笑大方!”

    从她这些话分析来看,这二夫人今日过来这趟,纯粹就是要给自己下马威啊!

    看来,这次二夫人这些日子是没少在老爷的身上下功夫啊!这张口闭口的便是牵扯出老爷来,看来,老爷对她应该是宠爱有佳啊!

    “二娘的话,玲儿谨记!不过,这关于竞标会上的情况,玲儿也是从未遇到过,不知道要怎么做,怎么说,这一切还是要靠二娘多多提点了才是!”

    刚才还一棒子打不出个屁来的纪莫玲,现在竟然说话说的这么利索!这中间的差异,根本就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实在是让二夫人罗华娇忍不住侧目看她了!

    不过,纪莫玲的这话,说的也是没有什么破绽,即使二夫人现在想要从其身上挑出不是来说的话,也是没理没据的没法开口!

    “你……今天遇见什么事了?”心中的想法一有,二夫人终于是忍不住这么问出了口来!

    然而,没想到这罗华娇会有这么一句的纪莫玲,显然是心中惊讶的!不过,幸好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二娘,何出此言?”

    被纪莫玲这么一问,二夫人便是佯笑着开口道:“没、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那,二娘,还有什么事吗?”纪莫玲反问一句,便是开始下逐客令了,罗华娇怎么会听不出来!

    不过,面对现在的纪莫玲,罗华娇怎么都觉得不解气!

    刚才自己对她的谩骂什么的,好像都是在骂别人,跟她无关似的!

    这点儿认知,倒是让罗华娇心中很不是滋味!

    本来这次来是想要试探一下纪莫玲的,看看她跟之前的那次纪进志要到那张跟纪府长期合作的契约,挽救纪府的那件事有什么直接性的关联的!

    毕竟,这纪进志也是从没有插手过这纪府的产业,若说他一下子这么具有商业头脑了,罗华娇也是不相信!

    可这纪莫玲从中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才是现在罗华娇想要知道的!

    若是是弹出来的话,那断了他们姐弟二人的联络的话,看着纪进志还能爬不爬的上去!

    不过,看这样子,自己今日是没什么收获的了!这纪莫玲显然是不会轻易对自己说出什么有破绽的话来的!

    现在也是不必太过着急,还有竞标会呢!只要这竞标会一出,自己的儿子能够脱颖而出,赢得这彭来钱庄的话,不怕纪老爷子不将这纪府偌大的家业给了他的长子,自己的儿子纪驰了!

    这么想着,二夫人心情便是好了不少!

    也不多跟纪莫玲周旋,便是喝了口茶水之后说‘累了’,便是回自己的罗香园了!

    对于这二夫人的来往,纪莫玲显然是不开心的!

    这二夫人在这纪府沉寂了这么多年,从不主动来找自己的,现在有了之前小霞说的她和自己的母亲大夫人一起来过!

    还有今日,她是干脆自己找上了门来了!看来,她最近是得宠了!无论是哪儿方面!

    她这么重视这次的竞标会,倒是让纪莫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看来,这次竞标会,她指不定是搞了什么名堂出来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有不幸的一面,也自然是跟自己有关的了!

    这么看来的话,这次的竞标会,又将是一次必须处处小心的宴会了!光是这么想想,纪莫玲就忍不住的头疼啊!

    不过,庆幸的是,这次有白云逸的参加的话,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吧!至少是好过的多了!

    这么想想,纪莫玲却是又有些期待这次的竞标会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彭来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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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阵纪府紧张准备中,这竞标会筹备的是越发的快了,显得纪府忙了不少!

    纪老爷和纪老夫人更是常常将这些个准备参加这次竞标会的子嗣全都叫过去嘱咐了不知多少遍!

    纪老爷更是对纪驰和纪进志说了,若是这次谁能够将这彭来钱庄给收入自己的囊中的人,便是会分给他一定份额的纪府的产业让其管理!

    这个诱惑如此的诱人,光是从纪驰和纪进志脸上的那种兴奋和跃跃欲试上就能够明显的看出来了吧!

    在纪府紧锣密鼓的筹备中,终于是迎来了这次竞标会的日子!

    女眷们还好,这纪驰和纪进志的穿着可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一个个的意气风发。

    虽然平日里纪莫玲看不惯这个纪驰的一副高傲样子,但今日他的穿着再是配上他的一副高傲的样子,竟也是有着几分贵族气质的!

    不过,相比起天生丽质的纪进志来的话,他再怎么配上上等的衣服料子,也是要略逊一筹的!只要纪进志往那里一站,众人的视线绝对会停留在他身上,而不是纪驰身上!

    但是,这点儿,对于现在正是满腹信心的纪驰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这次,纪府出动了三辆马车,可算是规模不小了!

    纪老爷也是因为不让他们这辈人参与争夺这彭来钱庄的规矩而有些闷闷不乐的!

    一路上跟纪驰和纪进志在一起,没少嘱咐了!

    两人不管愿不愿意听,只要是纪仁承说的话,他们都是待好好的听着!

    相对于后面马车里的情形,却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纪莫玲也可以参加,不过,纪莫玲是跟两位夫人在一起。唠叨的却是完全不同!

    而是让她多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这次来的都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们!而且纪莫玲也是到了适婚的年纪!

    纪莫玲听着自己母亲的苦口婆心,只是一味的应是。却是不插嘴多说!

    一旁的二夫人则是冷眼旁观,时不时的用异样的神色看向纪莫玲和闫淑香!

    这点儿。纪莫玲自然是察觉到的!她一向不喜欢自己和母亲,这点儿,纪莫玲是知道的,只是想不明白,这二夫人眼中的那种轻笑是什么意思了!

    伴随着闫淑香的唠叨,马车一路平稳的便是到了这京城中最大的一家钱庄之一的彭来钱庄!

    他们到了的时候,显然。这彭来钱庄的门口已经是被先来的马车占据了一半之多!

    纪府的人,一一的下了马车!

    前面的纪老爷领着纪驰和纪进志跟同是刚下马车的富商们聊了起来!

    纪莫玲倒是在人群中看到了花如熙的身影!

    这几年,纪莫玲还是很少看到花如熙的,这么碰见。的确让纪莫玲有些愣然!

    这花如熙可是跟陆俊闲的年纪相当的,好像是一直喜欢着陆俊贤的,至少在乾学府的时候,她的举动很是明显就是了!

    然而,陆俊贤已经跟丞相的的千金左含霜成亲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俊闲的原因。这花如熙竟然到了这个年纪了还未出嫁!

    要知道,这时代,这十八九那可是老姑娘了!

    不过,胜在花如熙长的本来就貌美,再是加上她身后的花家乃是大仲国第二大富商的地位。追求者还是不少的!

    但也是过了最为适嫁的年纪了!想必这花家的人也很着急吧!

    不然,今日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不顾年纪的,穿着的跟十五六的少女一般那样的艳丽了!

    就连脸上的妆容也是厚厚的一层,倒是让花如熙显得光艳照人,很容易便是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对于花如熙,纪莫玲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善茬就是了!

    显然,因为纪莫玲的注视,一旁的花如熙也是看到她了!

    不过,却是跟之前一样,还是当做没看到一般的自然的转过了眼睛,并没有搭理纪莫玲的意思!

    这样也好,纪莫玲一向不喜欢跟强颜欢笑的人在一起!这样的花如熙讨厌的如此直接,倒是让纪莫玲并不讨厌的!

    纪莫玲则是跟在母亲的身边,低头走着自己的路!

    绕过了这些个因为太多而不好安置的马车,纪莫玲和纪府的一些女眷便是在纪老爷后面,进了这彭来钱庄!

    彭来钱庄的地方可不算小!

    不过,跟纪莫玲见过的数着大的将军府或者是纪府的话,还是要略逊一筹的!

    但是,这彭来钱庄这花园之类的倒是应有尽有!

    想必,这面应该算得上是董老板的住处才是了!

    一路上,纪莫玲倒是没少花心思在这些个彭来钱庄的装饰和院子的修整上!

    看这少见的摆设和设计,不难看出,这董先生的确是跟常人的思想不同的!

    院中的风格不像是以大众喜欢的设计的,而更像是在一些个众人根本不会多看几眼的假山石上下功夫的!

    原本以为这次的竞标会,董老板会设在厅中的,没想到,跟着前面领路的小厮走了一段之后,竟然是在过了这前院之后,在里院看到了一处大大的空地上,占了不少的人和桌子摆设!

    丫鬟小斯穿梭其中,一派忙碌的样子!

    一片地方,都被众人的欢声笑语覆盖,显得十分的热闹!

    这副景象也是纪莫玲没想到的,不过,看这来的各大商场中的人也是有不少呢!

    等到纪老爷到了之后,便有不少的富商都围了上来!跟纪仁承一派熟络的模样,更是对纪驰和纪进志夸赞声不绝于耳!

    纪莫玲则是被自己的母亲领着走到了另一边女眷聚集多的地方去了!聊的熟络。

    更有甚者便是大胆的说起了自己的孩子如何如何的好,站在原地便是指着对面的自己的孩子滔滔不绝的说着!

    然而,那眼神却总是留恋在跟其说话的那夫人旁边的小姐身上,一副看未来儿媳的大胆眼神!

    纪莫玲这年纪,自然也是难逃这被自己的母亲拉着跟这位说话,跟那位说话的了!

    纪府本来就是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所以,在这些个贵妇中间,那也是顶受欢迎的人!再有就是花如熙了!

    在跟众人周旋的时候,纪莫玲再一次看到了那站在人群中的熟悉身影!

    虽然不过一个背影而已,纪莫玲便是能够肯定,这人是谁了!

    这正是那日才是在锦绣布庄见到过的周晋,周公子了!

    对于周晋,纪莫玲最多的感觉就是,绝对不能跟这样的人有利益冲突,只能是朋友,而绝不能成为敌人!

    然而,上次的事,纪莫玲也是心中十分的不想这周晋就是幕后操作之人!只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巧合而已!

    可是,心中的感觉却是很难骗过自己的!越是不想让周晋成为自己的对手,那种越认为周晋就是对手的感觉就开始越发的强烈和膨胀起来,让纪莫玲浑身的不舒服!

    正跟数人交谈着的周晋,一转眼便是看到了纪莫玲专注的目光!

    接触到周晋投过来的视线,纪莫玲还是忍不住一个激灵!想要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却是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住了一般,不由自主!

    然而,周晋的眉头稍皱了一下!纪莫玲这样的眼神是让他好像想起了一个人,但又好像没多深的印象了!

    不过还是对着纪莫玲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毕竟,两人这是隔着一段儿不算短的距离的,说话之类的也是不好听见的!

    纪莫玲在周晋收回自己的目光之后,是将自己的视线缓缓的收回了!

    这一细微的举动自然是被一只关注着自己女儿的闫淑香给看见了!

    忍不住顺着纪莫玲的眼神,正好是看到了已经转回视线跟众人重新说起来的周晋身上了!

    看自己女儿有些呆愣的神色,闫淑香好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似的,了然的点了点头!

    重新将自己的目光转到了对面的周晋身上,闫淑香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说这周晋还是一个不会被周老爷子重视的次子的话,倒是还好说!可现在,周晋可是成为了这大仲国第一大富商周大世家的接班人!

    这若是再想过要跟其说媒的人,那可是踏破了门槛的,就算纪莫玲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的!

    可是,自己女儿的容貌那也算不上是多么漂亮的,可以说是机会渺茫的很!

    现在,若自己女儿的心思真的在这周晋的身上的话,自己倒不是不可一试,但自己必须好好的跟自己的女儿商谈过之后才决定要不要一试的!

    若是能够说服自己女儿的话,可能还好说一些吧!

    这么想着,闫淑香便是忍不住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样子!

    纪莫玲不过刚是转过注意力来放在自己母亲身上的时候,却是嗅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而且,距离自己的方向是越来越近,便是忍不住转头之间想要寻找!

    终于,在人群之中,纪莫玲看到了那个顷长的,在人群之中十分显眼的雪白身影,那正是被纪莫玲通知了的白云逸!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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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他,纪莫玲总是会忍不住心情好起来,这地啊恩人,在乾学府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表现了,现在看来更是十分的明显!

    白云逸本来就高,尤其是在这些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中间,那一身的雪白之色独立,更是十分的抢眼!

    不光是纪莫玲,身边那一道道惊艳和打听的声音,一听就是跟纪莫玲年纪相当的女孩儿所发出来的!

    听着这一道道的赞叹和心仪之声,纪莫玲忍不住心中更加的美好了起来!

    因为这白云逸忽然的出现,就连人群中的周晋也是发现了!

    也是因为在学府中的时候,根本就查不到这白云逸的身份,所以,周晋才是十分肯的知道,这白云逸绝对不是这众位富商府上的人!

    素以,在看清楚这一身白衣,鹤立鸡群的人是白云逸的时候,周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随即便是舒展了开来!

    这次的竞标会,若不是背后有实力的人,这董老板也是不会轻易的让出来的!

    然而,这白云逸就算是富商之子的话,那也绝不是自己所认识的,这些个值得交往的,身份尊贵的富商里面的!

    他这次来,难道也是为了这彭来钱庄?

    可是,对于他的脾性了解,周晋可是不觉得,这人会将这钱财什么的放在第一位的,那……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何呢?

    周晋一向是不喜欢有事物逃脱自己的管制范围的,所以,对于这一切不懂其目的的人,若不是弄个清楚,周晋是不会轻易放弃观察的!

    虽然看到了白云逸,白云逸也是看到了自己,不过两人默契的不过是对视一眼之后。便是将自己的目光纷纷转了过去!

    看着在人群中交谈有余的白云逸,纪莫玲原本还觉得,若是白云逸过来的话。定然是格格不入的,看来。是自己太多心了啊!

    白云逸果然是不管在哪里,都是遮挡不住其本身耀眼的光彩啊!

    显然,跟白云逸同是同学的乾学府的人,还是会时不时的看向白云逸!

    只因为这白云逸在乾学府的时候是十分受欢迎的!不论是年纪都是有不少的人关注这个总也是背着一把琴,一身白衣的白云逸的!

    有因为他孤僻的,也有因为他长相的,还有因为他那出尘的气质的!

    所以。看到白云逸,以前乾学府中的公子小姐们,显然是眼中惊讶的!

    不过,幸好白云逸在乾学府的时候。身世什么的一直都是一个谜!

    所以,他的出现虽然惹眼,但也不会引人怀疑就是了!

    说实话,纪莫玲还真不知道,这白云逸是怎么混进来的!

    在一阵的谈笑间。因为这董老板的到来,这宴会也是宣布开始了!

    就算是还没说完话的人也是纷纷不舍的散开,回了自己的席间!

    这董老板一来,那些个年轻人便是开始跃跃欲试,兴奋的看着董老板!

    毕竟。这可是彭来钱庄的董老板,史无前例的一次竞标会啊!

    竞标会竟然不让现任的的东家来参与,而是让这些个东家的孩子,年轻一代的来!

    这也是甚少的他们年轻人能够表现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这竞标会上胜出的话,不仅会在这些个商人的眼中被高看了!

    更是会被那些个庶子看成最好的在自己父亲面前的表现机会,若是将这彭来钱庄拿下!就算是三大富商中的人都是看中的这个彭来钱庄!

    若是被其他人踱下的话,其产业就算是不能跟这根基深厚的三大富商相比,那也是绝对有力的存在啊!

    所以,比这些个年轻人更为紧张的便是他们身后的父亲们了!

    儿子少的,更是恨不得之前多生几个来!这样的话,胜算也是大带你吧!

    然而,这次竟然是让小姐们也参加!

    虽然众人都觉得,这小姐们参加不过是陪衬罢了!但显然,这董先生并不是这么觉得的!

    在女孩儿跟前放置的桌子也是跟这些个少爷们的是一样的!丝毫没有孰重孰轻的意思!

    现在还没入座,若是入座的话,也是只有这些个少爷小姐,凡是长辈们都是不能离开自己的作为的!

    这跟在乾学府利的考试是相差无几的!

    至少,纪莫玲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现在的纪府不同往日了!

    经过之前宏昌布庄的事,虽然纪府的那道难关算是度过了,不过,纪府也是受了一定的打击的!在商人的排名上,也是现居第三的!

    若是今日能够将这彭来钱庄夺过来的话,对纪府那是大大的好处,至少纪府的财富也是有一定程度的稳定,殷实了!

    不够,这些都是纪莫玲的想法罢了!这么为了纪府考虑,纪莫玲倒是不求多么的富有,只是不想纪府轻易的被人瓦解,失去了这份平定生活就是了!

    董老板一坐到这宴会的主位上,便是客套性的跟众人说了几句!

    纪莫玲暗自观察,才是发现,这董老板看上去年纪并不算大,至少跟自己的父亲纪仁承相比的话,是要小上几岁的!而且,模样一副精明的样子!

    现在这年纪,应该是正能干的时候吧!为什么,他会想要将这彭来钱庄转给他人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董老板的身上,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来!

    大概,跟纪莫玲一样疑问的人不少,董老板在没说几句之后便是说出了自己将这钱庄转给他人的原因了!

    “这彭来钱庄是上一辈留下来的产业!在我的手中虽然没有败落,可也是并没有达到父亲预期中的那样!

    我跟这彭来钱庄这么久了,若是有能够将这彭来钱庄给做的更大的人的话,我自然是愿意拱手让出的!我只想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这彭来钱庄超过现在的红火和名气!

    若是有此信心的人自然是可以参与的!但若是在其接手后,一年中看不出什么改变的话,我便有权利将其收回!

    这点儿,我希望大家都了解!”

    董老板这么一句话,顿时底下议论纷纷了起来!

    显然,众人是咂舌的!有的因为董老板的这个做法!有的则是因为董老板最后说的这个‘若是在一年之内做不到比现在更好的蓬莱钱庄的话,那她就会收回!’

    这点儿的话,任这些个贪图便宜的人,自然是有些不乐意的了!

    不过,对那些个有实力有信心的人,这点儿顾虑自然是不会有的!

    只是,这彭来钱庄现在的红火,已经是众人看在眼中的,放眼京城,还真是找不出一家钱庄能够跟这彭来钱庄相提并论的啊!

    就算是如此,这董老板还是不知足,这点儿,还真是让人咂舌啊!看来,这董老板的要求定然不是一般的高了!

    这点儿,众位长辈的便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这彭来钱庄定然是交给那些个将这彭来钱庄给夺过来的孩子们来经营的!

    说实话,就算是他们这老一辈的都不是十分有信心将这么大的一个钱庄做的比现在还要好的那么明显!

    真不知道这些个跃跃欲试的孩子们,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能够如此一副乐观的模样!

    若是做不到而被收回了的话!不仅是自己孩子这一年浪费了!还是什么都得不到的!

    不过,再怎么说,这董老板也是没有要求什么钱财之类的来做交易,若是收回的话,双方也是并不亏损!

    而且,若是让一个不学无术的人给得到的话,这一年之后,恐怕董老板还带花费多少心血才是能够重新的将这彭来钱庄重新恢复元气了!

    所以,虽然听着乖张,不过,却是一个双方都很公平的交易!

    至少,在纪莫玲这个新新人类的思想中,这的确是如此的!

    众人一阵议论的时候,就听得董老板继续开口道:“这一年之中,必须有我继续留在彭来钱庄,就算不是老板,也至少让我在里面呆着!

    若是过了一年,你们谁做到了,那么,这彭来钱庄便是你们的!想继续雇佣我的话,那是你们的自由了!

    现在的话,这彭来钱庄的房契先有衙门保管!

    若是做到的,到时候便直接从衙门领取,到时候我会跟你们一起去的!

    相信,这也是绝对公平的了!

    若是有胆量一试的,便是请各位公子小姐们坐到西面的桌案前!若是不想尝试的,就留在座位上便可!”

    在董老板这声音一落之后,众人便是开始十分热闹的议论了起来!

    其中也有长辈的担心而嘱咐的话,也有不顾长辈的意愿,便是直接朝着那桌案前走的!

    一时之间,这宴会上竟然是呈现了空前的热闹啊!

    有了第一个落座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到最后竟然成了攀比的样子!

    生怕自己的孩子落后了,就算是那些个自己都没信心的孩子便是被自己的父母给推了出去!

    纪莫玲也是不紧不慢,在母亲交代了几句之后,起身过去了!

    白云逸见状也是跟在纪莫玲的身后,一同落座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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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进志也是在看到纪莫玲落座之后,也是迈出了步子来到了这桌案前坐下了!

    只是,那坐在纪莫玲身边的白云逸的身影,却是让纪进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本来,自己是想要坐在那个位置的,现在也只能是做到了白云逸的身后,也算是能够勉强看得到纪莫玲吧!

    当然,纪莫玲是并没有在意这些个小细节的,但对于关注纪莫玲的人,白云逸也是异常谨慎的!

    不过,看到是纪进志,当即便是将自己一向冷漠的脸上挂上了一抹笑意!

    没想到这白云逸还这么的友好!

    这是纪进志在看到白云逸脸上笑容的时候,最深的感觉!不得不承认,这白云逸是真的很是俊美,尤其他的那双眼睛,很漂亮!

    意识到自己竟然多看了白云逸几眼,纪进志才是对着白云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是将自己的脑袋转向了别处!

    白云逸在纪莫玲转过去头之后,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然而,纪莫玲却是看着隔着几个人,坐在一处的周晋,想入非非中!

    虽然这次的规则是让东家的小一辈来比试的,可是,这周晋,年纪轻轻便是位居这大仲国最大富商的位子,光是听着就是有些传神的!

    然而,现在的他也是坐在了这竟比的桌前!

    这无论怎么看,这周晋都是极有可能胜出的人了!

    说实话,纪莫玲是心中对于他便是有种不敢为敌的恐惧在的!

    在乾学府的时候,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崇拜他!可是,在出了乾学府的话,接触到商场上的事,那可就完全的不能相提并论了!

    前几日的查探。得出了这周晋是锦绣布庄的老板了!

    就是还不能完全的肯定,这周晋到底跟纪府的危机有没有直接或者是间接的关系就是了!

    纪莫玲看到周晋的时候,显然也是被周晋注意到了!

    不过。这次纪莫玲却是并没有将目光转开的意思!

    周晋也是微笑看她,只是。那笑容中还是纪莫玲熟悉的,无论在何时看到他的那种带着面具笑的感觉!

    他笑的看着很真、很真,很容易便是让人以为,他是很容易让人亲近的!

    但却是让纪莫玲怎么看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总觉得,只是这么被他看着就能够轻易的洞悉一个人似的!让纪莫玲很没有安全感!

    只是这么看着,忽然,眼前被一个白色的东西给挡住了。当纪莫玲看清楚面前遮住自己视线的是白云逸后,才是终于笑了出来。

    “他那么好看?”

    白云逸皱着眉头这么问出!

    纪莫玲微微一愣!

    “……”若不是仔细的看面前的人的话,纪莫玲还真不敢置信,这人的口气中竟然是带出了些微的酸意的……

    慢慢的摇了摇头。纪莫玲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

    说实话,看到白云逸跟常人一样的善妒模样,可真是让人心情大好啊!

    另一边的周晋将两人的互动看在了眼中,却是看到纪莫玲那异常明媚的笑容,唇角的笑容终于还是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不过。才是片刻便是转移了注意力!

    不过片刻,众人便是纷纷落定了!

    几乎,在场的全部公子小姐们都坐了过来!不管是愿还是不愿,大概这在场的富商们,都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番吧!

    一方面。若是能够在一年之内将这彭来钱庄做好的话,那就是免费挣了这一个大的钱庄,这可是足够让各位富商奋斗多少年才可能得来的!

    另一方面,就算到了一年之后被其收回了,这也是对自己孩子的一番管理上的磨练!不是吗?

    所以,坐在桌案前的学生们的脸色是各不相同的!有无奈的,又兴奋的,还有就是像周晋这样宠辱不惊的!

    董先生虽然是站在一边,不过,眼神却是在众位公子小姐的脸上一一的扫过,脸上神色莫名!

    在落定之后,董先生才是从主位上起身,来到了众位公子小姐的桌前,看着面前坐满了人的桌案,董先生微微点头!

    “相信,这就是大家所作出的结论吧!”董先生站定之后,眼神在众位坐着的人脸上扫过,接着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那些个富商们身上!

    显然,在董先生说完这句话后,有的没有让自己孩子出来的几人还是有些犹豫和无奈的!

    脸上挣扎之色闪过,不过,却是在最后变成了坚定。

    这里都是一些个有名气的富商们!尤其是周府、花府和纪府最为出名!在大仲国的排名也是异常明显的!

    所以,虽然遗憾,但是众人还是有知道进退的人的!

    毕竟,自己的实力还有孩子的实力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用这份没有获利的试探,还不如让自己的孩子专心的经营自己的产业,也好过这么荒废一年啊!

    大人心中如明镜,各有各的想法,只是,那被自己父亲左右了的孩子却是有些无奈的!

    其实,若是能够想通了的话,参加就是了!花落谁家真的是还不知道呢!

    在众人没有异议之后,董先生才是确定了!接着便是做了个手势便是有丫鬟们排列着上来!大概有七八个,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中放着写了一行字的纸张。

    丫鬟们鱼贯的进入了这桌案中间,开始一桌一张的放起了托盘中的纸张了!

    不一会儿,每桌多有之后,丫鬟们便是开始纷纷的退下了!

    因为桌案上有了纸张,众人最感兴趣的便是这纸张上面的内容了!所以,便是忍不住拿起来细细的看了起来!

    在众人便看的时候,便是听见对面站着的董先生慢慢的开口了。

    “在你们面前是我给你们出的考题,你们只管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写就是了!只要是你们认为对的就行!

    自然,这优劣由我来判断!最接近我想法的,就获胜!赢得这彭来钱庄一年少东家的机会!

    现在,香已点燃,你们必须在这三炷香燃完之后,将答案交过来,香完便停止!现在,开始吧!”

    在将比赛的规则说完之后,董先生便是一个举动就让丫鬟下人们点燃了香炉中的第一根香!

    比试一开始,众人有的纷纷低下了头,开始沾了墨,写了起来!

    有的则是抓着手中的纸张开始细细的看了起来,然而,越看眉间皱起的皱纹越是明显,那纠结的模样,越发的严重了起来!

    纪莫玲在董先生宣布了之后,才是慢慢的将手中的纸张拿了起来,神色认真的看了起来!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半字,字迹十分的刚硬,给人感觉很有力度,不过,字却是并不大!可见,写字的这人,定然是个刚正不阿,却又是足够细心的人了!

    因为喜欢字,对字研究比较多,所以,纪莫玲才是能够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众人的考题定然是那董老板一字一字的写上去的才是!

    因为,不管从哪里看,董老板才是符合这字迹的人了!

    单是这点儿,便是足以看出这董老板在这方面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董先生的诚意绝对是百分百的!

    只是这任务……

    纪莫玲看着手中纸张上的问题,也是忍不住皱起了自己的一双秀眉,凝神看着!

    不是这题目是多么多么的难!让纪莫玲这么皱起眉头来的主要原因,还是这董先生出的题目跟本就跟着彭来钱庄的生意没有半点儿的干系啊!

    纸张上面写着:假设你是一位沿街乞讨的乞丐,路上偶遇一位挑着一担柴,腰间别着酒葫芦走过来的中年柴夫……

    之后便是没有了,上面还缀着一行小字。

    请随即想出自己会怎么做,长短无限制,即兴发挥!

    这几个字!

    说实话,这还真的是留下的自我发挥的空间大啊!

    纪莫玲并没有经商的经验,也不确定什么,不过,看到这里,却是忍不住让其有种食指大动的感觉!

    这种画面虽然简单,可是后续故事完全凭借自己的想象力,可真的是瞬间让纪莫玲想到了不少的场景!

    不过,由于对这件事,自己是存着心思将彭来钱庄留下的,所以,后续回答什么的便是忍不住处处小心了起来!

    是在一番斟酌之后,才是动了笔!

    这么看来,纪莫玲应该是最后一个动笔的人了!

    就连旁边的白云逸也是开始写了起来!

    纪莫玲因为酷爱写字的原因,所以,纪莫玲写起字来的速度并不慢!

    时间一点点儿的过去!

    期间有人写了一会儿,便是开始停下来思考的,有的则是早早写完放在一边的!

    然而,纪莫玲自动笔开始,若不是期间蘸墨的话,还是一刻都没停下的!

    比他们这些个考试的少爷小姐还要担心的多的,自然就是其身后的父母们了!

    这次的考试,大概上百号人,也就择其中之一人,才能够得到这彭来钱庄试营业的一年啊!

    看到那些个早早写完的自己的孩子,一旁的大人就忍不住想要上去好好的训斥他一顿,让他多看看想想了!

    〖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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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这题目当真如此简单的话,董老板也就不会将这彭来钱庄当做赌注这么玩了!

    可是,那些个已经写完的少爷小姐,显然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和心思的!仍旧是自顾的在那儿这看看、那看看的自我感觉良好不已!

    有的上心的则是写完之后,瞄了一眼前后左右的,看大家都还没有停笔的意思,而且,这字是越写越多,竟是快要占满了这整张纸了!

    总觉得,自己写的还有哪里不足,便是又低头细细检查了起来!

    纪莫玲是比较投入的,倒是没有注意身边的人如何!

    因为,纪莫玲本身就比较喜欢写字之类!而且还是在自己编织的故事中,更是身临其境,久久不想出来!

    等到地三炷香点上,眼看就要到时辰了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在香眼看就要烧完的时候,便是停笔了!

    仔细的吹干纸上的墨迹,纪莫玲这才是发现,自己竟然是真的写了满满的一张!再是加上自己的字本来就小,所以,字数还真是足足的!

    在写字的过程中,纪莫玲倒是从没想过自己的答案到底会不会被彭来钱庄的董先生看中,而是很投入在这个故事中了!

    虽然觉得自己写的自我还算满意,但总觉得是偏差这商业的主意太远了点儿!

    不过,写都写完了,纪莫玲也是不准备再是后悔之类的情绪了!便是抬起头,动了动自己一直保持一个动作,有些僵硬了的脖子!

    这么抬头便是看见身边的白云逸早早的便是停笔了,端坐在那里,自形成一股,让人看着舒服的平静!

    瞥了一眼白云逸桌案上的字,纪莫玲这才是发现。别看自己和他认识这么久了,而且,还几乎是当面表白了!

    可是。自己却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写的字呢!

    因为毕竟距离是有些远的!而且,这又是在考试。纪莫玲自然不会做出异常怪异的举动了!只是好奇罢了!

    不过,这么一看,白云逸竟然是只写了半张,跟自己的大相竟径,不过,想想,这白云逸过来。最多也不过是陪自己过来的,实在是没有必要太过上心了!

    若是真的选中了他的话,只怕才是他的困扰吧!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对着看向自己的白云逸笑了出来!

    转了转头。便是看到了另一边的周晋!

    在纪莫玲看到他的时候,他便已经是停笔了,就是不知他何时写完的就是了!

    今日的这场考试,众人都是将肯定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的!毕竟,只有他才是最有可能成为这次考试的魁首!

    周晋的聪明也是众人认可的。这么的年轻有为,成为了众位的楷模!

    但是,这评判者却不是按照正常思维逻辑来出题和评判的,所以,周晋还是有些悬念的!

    不过。就算是如此,周晋也是从未改变过他脸上的那种淡定从容的神色!那模样,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笑的自然!

    待到那第三炷香完全的燃烧完之后,在一些个紧锣密鼓的想要将自己手中的那张纸填满的时候,便是听到了董先生的话。

    “好了,时辰到了,希望大家遵守规则,都停下各自手中的笔,起身离开吧!”

    虽然规则一开始就是这么规定的,可却是免不了有人破了规矩的!

    在众人开始纷纷离席的时候,仍然有人在那里草草的写着!

    纪莫玲和白云逸率先站了起来!纪进志随后!

    看到身后的纪进志的时候,纪莫玲才是发现,自己这期间竟然是完全的将自己的这个弟弟给忘了!

    回道人群中,纪莫玲才是询问起了神色有些不好的纪进志。

    “怎么?答的不满意吗?”

    听到纪莫玲柔柔的声音,纪进志的脸色这才是好了起来,不过,眉头却是依旧没有要完全松开的意思!

    纪莫玲见状也是不催促他,便是听着他开口。

    “我不知道这正确的方向应该是哪里!不过,我是朝着如何让这乞丐的有所成就而写的!你呢,姐?”

    见纪进志问道,纪莫玲却是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总觉得,我的太过偏离了,应该不会选中才是!”

    因为这董先生脾气怪,所以,这次的考试也就是一场赌局罢了!

    然而,命中的几率却是小的很!

    所以,对于纪莫玲会说出这么一番完全没有把握的话来,纪进志并不生气!

    毕竟,自己还没把握呢!这次的考试,应该是自己最为注重的,不是吗?现在看来,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这董先生做事就是认真,光是这题目便是他一字字的写出来的,若是看这答案的话,定然是要一个个的过目的了!

    这么多的少爷小姐的答卷,这董先生不可能这么快便是看完!所以,在将这些试卷都收回之后,董先生便是命人将其拿下去了!

    接下来便是跟众人一同自在的欣赏这宴会了!

    然而,恐怕此时再是进行宴会的话,真正能够全身心享受的,是寥寥无几吧!

    刚是将这问题的答案写出来,却是没有得到答案,不光是这些个参与的少爷小姐们心中惦记,就连那些个为父、为母的,也是操心的啊!

    不过,幸好这宴会时间并不算长!在早早的用过晚饭之后,众人便是开始相继离去了!

    相信,那些个最先提出来要离开的那位富商,定然是想在最快的时间内,能够问道,自己孩子那考题和他所给出的答案是什么来吧!

    有了一个开头的,接下来众人便是开始顺理成章的一个个的散了!

    宴会到此结束,再没有比这次走的更快的一次了!

    纪莫玲跟在自己母亲闫淑香的身后,竟然是鲜少能够碰见熟人了!

    顾及他们是从这里出来之后,十分的想要跟自己的孩子相处,问清楚这事情的细枝末节吧!

    就连自己的父亲纪仁承也是难逃出自己的担忧和紧张,有些站立不稳了!

    在众人走到门口,碰见的熟人便是你一声我一声的打过招呼之后,也顾不得什么多久没见之类的客套话了,便是行色匆匆的上了自己的额马车,当然还揪着自己的儿子们!

    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纪莫玲便是跟白云逸示意了一下,算是道别了!

    毕竟,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又怎么能够跟一个对于自己的家人来说,才认识了几天的人就说的太过投机呢!

    所以,为了避人耳目,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来到自己互相的身边,只是眼神对视之后,算是告别了!

    相比起前面父亲和弟弟们的马车里,纪莫玲这里要安静的多了!

    毕竟,这一辆马车中可是还有自己的额二娘,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在呢!

    就算自己的母亲再是想要问自己问题,也是看了看那对面的罗华娇之后,便是生生的忍住了!

    不过,此时的罗华娇却也是半点儿不感兴趣的模样,似乎运筹帷幄一般的自信!

    罗华娇这样的神色,倒是让纪莫玲能够肯定,她一定是做了能够让其露出这副了然神色的事情来,她才是会如此的!

    但究竟是什么事,纪莫玲是不知道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跟这件事情是相关的!

    从一开始,这罗华娇的神色便是太过自信了!这点儿,纪莫玲早就注意到了!不过,不知哪里来的预感,总觉得,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但,这也不过是纪莫玲的感觉罢了,到底灵不灵还是不知道的!

    马车里一阵的安静!除却闫淑香会偶尔问一声纪莫玲有没有累之类的简单关心的话之后,便是再没其它!

    罗华娇自然是知道,她们这是在防着自己,却依然一副淡定的神色!

    马车行使了一会儿后,终于是到了纪府的门口了!

    车夫停车之后,纪莫玲才是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来!

    刚才的感觉很是不好!尤其是在面对罗华娇,知道自己的母亲有一大堆的话要问自己,却是问不出来的心思,便是更加的难以忍受了!

    在纪莫玲下车之后,便是看到了已经迈腿要进纪府大门的自己的父亲纪仁承,还有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个信心满满样子的纪驰,还有一个则是满面愧色的纪进志了!

    这两人神色的变化,不禁让纪莫玲想到了刚才在马车中时,纪驰母亲罗华娇的神色来!

    真是一对母子啊!光是一个眼神和动作都能够做的这么的默契了!

    简直是惟妙惟肖啊!

    然而,站在纪老爷另一边的纪进志,面上的神色就没有那么的轻松了!好像,还是在被自己的父亲训话呢!

    这样的纪进志,纪莫玲是鲜少看到的,相比也是因为此次的考试是十分的没有把握,才会如此的吧!

    想想,这彭来钱庄这么大的一个诱惑,若是当真失去了的话,的确是会让人觉得十分可惜的就是了!

    纪府一家人,前后便是回到了纪府!纪进志和纪驰跟着父亲走了!纪莫玲则是没到自己的院子呢,便是被母亲给叫去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考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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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儿?这次的题目是什么?你的答案是什么?”一进了屋子,闫淑香就开始问个不停!

    好像这纪莫玲是纪府的儿子,闫淑香的期望都在她身上了似的!

    对于这点儿纪莫玲也是十分的无奈,毕竟,自己可是没多少的把握!况且……

    “母亲,这次的比试,虽然囊括了我们女子,可是,谁都知道,这根本就是未来能够继承家业的男子们之间的争夺罢了!您又何必太过放在心上呢?”

    纪莫玲说的这个,沈王氏又怎么会不清楚呢!可是,对于纪莫玲,自己就是忍不住担心的就多了!

    纪莫玲若是跟其它的千金小姐一般,是只要在自己的闺房中绣绣花,不跟人动心思的大小姐也就罢了!

    可她偏偏不是一个如此简单的人!

    说实话,自己在这纪府中能够不受这二夫人罗华娇的气,能够在纪府这么多年站稳脚跟,纪莫玲是出主意不少的!这点儿,闫淑香心里清楚的很!

    虽然纪莫玲从来没有主动找自己说过自己做过的事情,可闫淑香身为这当家主母,怎么可能全然不知呢!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纪莫玲的存在在闫淑香的心中已经跟一个依靠,一个让人忍不住担心却又信赖的人了!

    虽然自己都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的别扭,可自己心中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见闫淑香缓缓变暗的神色,纪莫玲大概知道她又是在纠结些什么了!

    说实话,自己做什么,想什么,这位母亲从来都是十分想知道的!

    可偏偏纪莫玲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全部袒露自己心事的人!

    毕竟,在沈家的时候,有许多的不变,沈氏二老又是个老实的,纪莫玲自然不会跟她们说自己所经历的一些不应该让他们知道的事了!

    这么多年。才是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尤其又是到了这纪府这深宅大院之中,而且身边还有看不惯自己一点儿的罗华娇和其子女在!

    自然是更要处处小心提防的!

    所以,对于闫淑香对于自己的想要关心和母爱,纪莫玲也只能说声抱歉了,自己尝试过多少次,都是不能够在她的面前完完全全的袒露心事!

    若自己一穿越过来,便是留在她的身边的话,或许会好很多吧!不管是感情还是亲近,闫淑香还是比不过沈王氏和沈老实的就是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儿。纪莫玲才是看到。也清楚这闫淑香露出这种失望神色的原因。也是狠心不多说的性子了!

    若是自己好心的给她安慰,却又是不能够真心的回应她的母爱的话,这种自欺欺人又何必呢!

    纪莫玲的这种跟常人不同的解释和思维,闫淑香早已不是第一次听了。所以,对于她的话,闫淑香也没有再多追问了。

    “这次的竞标会对于现在的纪府来说是很好的巩固,若是能够得到这彭来钱庄的话,纪府的地位才算是在这大仲国富商排名上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毕竟,上次的宏昌布庄可是让纪府人气和名义大大的折损了!虽然因为纪府多年的实力雄厚才是能够尽快的恢复!可也毕竟是不如之前了!”

    纪老爷虽然是在支撑着整个纪府名下的产业,可是,他毕竟是不够狠的,许多事情的决断还是要纪老夫人来做出的!

    他并不适合经营这么大的一家店铺!这是纪府中的几人心知肚明的!

    将这偌大的家业撑起。纪老爷付出的心思不必谁少,可若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的话,便是很难将其经营的好!

    纪府能够保持这么长的时间的地位稳固,跟老夫人还有这纪府两位夫人身后的实力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尽管纪莫玲来这纪府的时间远不如其它人,但是。对于纪莫玲的聪明之处的了解,闫淑香就敢肯定,纪莫玲是一定看出什么来的!

    而且,以她的聪明才智,若耐心的培养一番,想必是能够超过纪老爷也是说不定的!

    不过,可惜的是,她身为了女儿身!

    但就算是如此,若是自己女儿能够做到的,对于纪府好的事情的话,闫淑香也是一百个支持的!只要她肯做!

    这么一说也是试探纪莫玲对于这次考试的心思罢了!毕竟,自己这个女儿从来都不将自己这个母亲当做一个可以无话不说的人,自己也就只有这么试探一下了!

    纪莫玲倒也不傻,自然是知道母亲的意思的,直接说道:“对于这次的考试,这位彭来钱庄的董老板的确是有些怪异的,不能按照常理来想。

    这次的考试题目也是让众人自己想象答案,实在不好琢磨!

    就算是我有心努力,若是猜不透这董老板的心思也是不行啊!”

    纪莫玲这么一说,意思很明显,就是自己已经尽全力了!成不成功就没什么把握了!

    得到纪莫玲的肯定,闫淑香的心情便是好了不少!

    只要纪莫玲肯努力的事情,还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呢!

    虽然这次的来人这么多,可闫淑香不知为何,依然对自己的女儿有那么大的信心在!

    “那就好!尽人事,听天命吧!”虽然是这么说,可是,闫淑香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来!

    纪莫玲见状,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来!

    这才是又跟闫淑香说了几句话之后,回了自己的莫园!

    因为在华盛园待的时间不短,所以,等到纪莫玲回来的时候,时辰已经是不早了!

    累了一天,纪莫玲是浑身疲惫,只想好好的歇息一番!

    然而,当纪莫玲进了院子梳洗的时候,便是听小霞开口道:“小姐,今日四少爷来过,在这里等了您好一会儿也不见您回来,便是走了!”

    “哦!我知道了!”对于纪进志对于这纪府的上心,纪莫玲本应该高兴才是,但好像是瞬间失去了那股子热忱一般,心中闪过一丝的烦意来!

    再怎么说,纪进志若是继承纪府的产业的话是要比纪驰强了不知多少倍,自己该高兴才是!至少以后若自己出嫁离开的话,母亲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因为纪进志最听的便是自己母亲的话了!

    总也觉得,自己是因为太累了,才是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纪莫玲决定先休息下了!明日自己再是去一趟纪进志那里好了!或者,不用自己去,他自己便是会找来呢……

    快睡着的时候,纪莫玲迷糊之间便是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清清凉凉的落下了一个东西!

    感觉很是舒服,而且,耳边似乎还有熟悉的声音,鼻间有好听的声音在呢喃!

    那味道,好像是白云逸的!

    但纪莫玲宁愿相信是自己想的多了,那额头上的清凉感觉不过是陈娟在为自己擦汗罢了!

    大概是太累了的缘故,纪莫玲竟然是一觉睡到了天亮,少有的险些误了晨昏定省的时辰!

    责问了陈娟一阵,陈娟的说辞是:“我看您许久没有这么踏实的睡过一觉了,便是让您多睡了一会了!

    原本还想说陈娟几句的,不过,看那准备好的洗脸水,还有餐桌上正是忙活摆放的粥品什么的,也是气儿消了!

    但纪莫玲穿着打扮一切收拾停当了之后,便是朝着怡园去了!

    当纪莫玲到了的时候,虽然还不算晚,但她的的确确是最后一个到的了!

    不过今日,让人意外的是,只能在嘴皮子上说道说道的二夫人罗华娇,今日却是并没有对自己说些什么阴阳怪气,讽刺人的话!

    而且,看样子,其心情一直不错!至少是从这知道彭来钱庄一事之后,一直如此!

    纪莫玲也不是自找说的人,她不说,自己便是耳根子清静的多了!

    老夫人也是没有多说,在纪莫玲行礼之后,便是让其起身落座儿了!

    “昨天的事,小辈儿们都是亲身经历了,考试也是靠过了!这可是难得的一次能够考验你们,更是能够为纪府争光的好事!

    昨日因为累了一天,我这做祖母的也是没有将你们召集起来问一下!

    现在,大家都是聚在一起了,可是有什么心得说说啊?”这么说着,老夫人便是将自己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一一的扫过!好像是想要从中看到神噩梦似的!

    纪兰因为身份不够的原因没有参加!而且,纪琼莹一走,她背后便是没了靠山,所以,一向在纪府就如同一个隐形人似的!

    凡是纪老爷纪夫人还有纪老夫人一般都不会念及她,众人也几乎要无视了她了!

    纪进志也是因为心中不肯定,眼神没有那么的坚定,在老夫人看过来的时候,有些走神!

    纪莫玲则是仍旧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淡定模样,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老夫人的目光在纪莫玲的身上多做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才是慢慢的转开了!

    接着便是落到了另一边的纪驰的身上了!

    因为纪驰之前的所作所为多为让人失望,所以,纪老夫人对于他并没有多大的希望的!可是,当看到他那一脸似乎已经雀屏中选的样子,心中疑惑之际,便是已经开口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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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驰,你来说说你的心得吧!”

    似乎知道,祖母会问到自己一般,纪驰一点儿都没有惊讶的意思,反而是高昂着头,大步的走了出来!

    对着主位上的祖母行了一礼之后,才是道;“这次彭来钱庄的董老板出的题目虽然刁钻,但也是情理之中的!

    毕竟,这董家偌大的家业是作为赌注要赌给众人的,自然是要找一位肯踏踏实实干活的人了!

    这片题目的答案,我写了出来,应该是对了这董老板的心意才是!”说完,纪进志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

    他的这番话倒是让纪老夫人有些另眼相看了!

    “真是难得纪驰能有这份领悟!真不愧是我们纪府的接班人!肯脚踏实地,这才是经商的最高理念!”老夫人这么说着,面上的神色便是好看不少,整个人也是跟着精神了起来!

    众人纷纷开始了一片的附和声!毕竟,老夫人说的也是没错!

    罗华娇很是高兴自觉的儿子大致的意思是按照自己教他的说了出来!能够得到老夫人的赞赏,那也是在这纪府之中的地位上的上升啊!

    可算自己的一番苦心没白费!

    这才不过是一个开始,若是自己儿子,当真是将这彭来钱庄给拿下的话,看谁还敢觊觎这纪府少当家的位置呢?就算是这两年风头正旺的纪莫玲也是插手不得!

    这么想着,罗华娇便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注意的目光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

    察觉到罗华娇的目光,纪莫玲回视,看到的正是罗华娇胜券在握的嘴脸!

    这么看来,这其中的蹊跷更大了!

    曾几何时,这纪驰能够细心的听进父亲和母亲的叨念了?还真是稀奇啊!

    这几日怪异的不止是纪驰,更是罗华娇!

    不过,这些个怪异,恐怕除却那些个看不惯他们的人的话,没人会多做注意的吧!毕竟。这样的纪驰和罗华娇的转变是纪老夫人和纪老爷想要看到的!即使是发现而来不对劲也会往好的地方想!

    显然,纪进志也是发现了什么,对着纪莫玲一个疑惑眼神过去,纪莫玲却也只是这么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意思!

    今日的晨会跟平日里很不一样!

    不一样的自然是纪驰的忽然懂事了,还有就是纪老夫人和纪老爷的对于他的态度转变!

    在晨会之后,纪莫玲在莫园才是心平气和的修剪花草,便是得到丫鬟的传报,纪进志过来了!

    对于纪进志的到来,纪莫玲倒是没有半点儿惊讶。而且。似乎对于神色不好的纪进志所陈述的纪驰一定在搞什么鬼之类的话。也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来!

    着急的纪进志便是忍不住开口道:“这些转变,你难道还没看出什么来吗?他们一定是在策划着什么!

    或者是说,他们根本就得知了董老板的问题答案,所以才是写上去的!看他们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纪进志因为心中太过着急。说话的声音难免就大了不少!可以说是对着纪莫玲喊了起来的!

    这样的纪进志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至少是在纪莫玲跟其认识了这么久之后还从来都没有过呢!

    纪莫玲只是停住了手中修剪面前一盆盆栽的动作,慢慢的将视线慢慢的移向了面前的纪进志!

    纪进志察觉出不对劲儿来!或许是被自己的这股子心急给吓到了一般!

    就这么对上了纪莫玲的目光之后,竟然是有些骇然的!

    她的目光看上去很是平静,不过,这平静之后又有着什么,那谁有能够知道呢?纪莫玲的心思,纪进志一直以为自己看透了的!

    可是,就这么看着纪莫玲沉静的一双眼睛,纪进志开始有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来!

    与谁为敌都不能跟她为敌!

    这是纪进志在静观纪莫玲进府后一系列举动后的结论!她太狡猾了!

    轻易的便是能够顶着这么一副淡然的神色。伤人与不动之间!

    可是,自己见的多的这种淡然眼神,竟然是看向了自己!?

    意识到这些,纪进志便是开始有些手足无措的在纪莫玲面前道歉了起来。

    “姐,这……我并不是有意的!我没有想着要对你大小声!只是。我、我太过心急了而已!姐,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解释着,解释着,纪进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因为他很清楚!

    能让他做到跟现在的纪驰在父亲面前平分秋色,而且,有了竞争之力的原因,都在纪莫玲身上!

    只因为自己选择跟她亲近,所以,她才是将这次机会给了自己!

    她如此简单便是能够将自己扶上去,若是想让自己跌下去的话,那也是易如反掌的啊!

    自己怎么会愚笨的对着她大喊大叫呢!?

    现在想起来,自己这两天似乎是被一种冲动给冲昏了头脑,都不像是平日里的自己了!

    好像是在为什么而着急了!

    是名利吗?

    自己最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啊!

    曾经都能够轻易便是将这些看淡的自己到哪里去了?怎么越是长了几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纪莫玲一直没说话,只是这么看着面前的纪进志!

    好像是终于想通了一般!

    纪进志终于也是停住了自己为自己的解说,便是颓废的站在那里,对着纪莫玲道:“我知道,是我错了,姐,你就惩罚我吧!”

    看到他情绪的挣扎和转变,纪莫玲那眼中的冷色也是渐渐的褪去!

    若是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的话,纪莫玲也是没准备再是帮他了!

    可是,在其情绪要暴走的时候,他竟然忽然的止住了,这点儿,还是值得赞赏的!

    不过,这赞赏的话语,纪莫玲自然是不会现在说的!

    看到他懊悔的神色,纪莫玲继续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这盆花草之上,然后轻飘飘的开口了。

    “阿志,你看我这盆盆栽,是还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纪莫玲并没有说要责怪自己的话,而是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立时让纪进志的神色动了动,却是并没有说话,而是抬眸看她!

    纪莫玲却是没有看他,继续盯着自己面前的这盆盆栽仔细的看着!

    纪进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自己的心思压下,看向了纪莫玲所指的面前的这盆盆栽来!

    绕着盆栽转了两圈儿,纪进志才是停住了脚步,缓缓的说道:“这盆栽虽然并没有被修剪多少,可是,他这模样长的很好,很茁壮,应该是天生丽质!

    只要稍加修剪,过几日便会更加的惹人注目了!”

    纪进志的一番话,纪莫玲开始认真的点头!为了他真心的一句话,心情也开始不错了!

    转身便是将自己手中的剪刀递给了纪进志。在纪进志疑惑的神色中,纪莫玲道:“既然你如此了解,便是将这盆盆栽好好的修剪培养一番!

    至于他能不能像你说的那样夺目!那还要看你的耐力和耐心了!”

    接过纪莫玲递过来的剪刀的时候,纪进志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盆栽之类,若是没有足够的耐心和平稳的心境的话,那是绝对不容易将其修剪得当的!

    所以,单凭这点儿,就可以肯定,她是想要给自己机会来表现的!

    “嗯!”纪进志点头,便是拿着剪刀,开始在盆栽之上,小心翼翼的修剪了起来!

    虽然这彭来钱庄的事情让人揪心闹心不已!

    但既然自己的姐姐如此能够稳得住,先不说她到底有没有什么对策呢!光是她这份耐心,也是自己必须要多加学习的!

    不然的话,自己以后恐怕一直都要跟在其身后才能够走的远了!

    这种在人庇护下才能够做到的成长,可不是纪进志接近纪莫玲想要得到的啊!

    看着心情平静下来,终于有了自己想法的纪进志,纪莫玲才是微笑了出来!

    若是他都这么大了,还不能够做到兵临城下而临危不乱的气度的话,就算自己再是帮他多少,到最后,也还是落的一个不好的下场!

    既然是自己心中选定的,要继承纪府财产的人,绝不可以这样!不然的话,自己害的不止是止步不前的纪府,更是他自己啊!

    虽然纪莫玲并没有多好的方法来度过这次的危机!可是,纪莫玲能够肯定的是,这董先生,并不像是那么简单便是能够被忽悠的人!

    纪府因为这彭来钱庄的事,可是有些不平静的!

    纪老爷和纪老夫人则是将希望放在了三人,纪莫玲、纪进志和纪驰的身上的!

    可是,到底是谁能够胜出或者是淘汰,这还不能确定!

    不过,看纪驰这几日的活跃来看,应该是胜出的可能性比较大的!

    就连府中的下人也是因为主子好看谁的目光开始有了转向,开始对着平日里也不再对其献殷勤的大少爷纪驰,又是开始来往密切而了!

    没过几日,纪府便是收到了董老板的邀请函!众人心中搬起的石头,这才是真正的悬了起来!

    翌日,众人便是乘着马车,朝着彭来钱庄的方向赶去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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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纪府一家到的时候,彭来钱庄的后门已经是停了好几辆豪华的马车了!

    这纪府的马车还算是落后的了呢!

    纪府的人相继下了马车之后,便是跟几乎同时到了的那些个富商们打招呼!

    不过,今日各自的脸上却并不像前几日过来的时候,那样的轻松神色了!

    虽然脸上的神色依然是笑,但眉眼间的那抹凝重总也是那么明显的!

    不过,大家也都是在强自忍耐,佯装不知罢了!

    此时的纪进志那兴奋的身影才是在众人面前越发的显眼了!

    就连其身后的纪仁承也是发现了!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没说什么就是了!

    毕竟,这谁输谁赢都还没有定论,他这样子,活像是他赢了似的!

    倒不是纪老爷不想赢,不过,他也是清楚自己的孩子有几斤几两,毕竟,是面对这么多的高手,就算是一个周晋也是自己的儿子所不能跨越的啊!

    若是到最后输了,这一会儿了可怎么再是跟大家说话呀,口气这么的大!

    不过,纪老爷的担心,似乎是跟纪进志半点儿无关的,继续跟迎上来的众位商人说着话,看样子倒是八面玲珑似的!

    众人若不是看在纪仁承的面子上,就纪进志这么大的口气说话,定然是没一个人愿意招惹的就是了!

    纪仁承心中清楚这点儿,所以,才是在后面的时候,一脸赔笑的模样了!

    然而,纪进志却是跟前面的纪驰完全不同的表现,这点儿,倒是让纪仁承感觉到心中安慰了不少!

    越发的看重了纪进志的稳重了!

    不过。当然,这都是在这次竞赛结果没出来的时候,纪仁承心中的变化了!

    一个人不管你中间过程表现的有多好!作为一个判官来说。始终就只有那结果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其它的并不重要!

    别看纪仁承现在是对纪进志挺满意的。若是真的让纪驰给得到了这次的胜出的话,那纪进志定然是会长期的被自己的父亲忘到脑后的!

    这就是商场竞争中间的残酷,相信,现在状似宠辱不惊的纪进志比自己更要清楚吧!

    不然的话,前几日,他也不会出现那么紧张的神色了!那是他都想到了的!

    毕竟,作为一名庶子。若是想要跟嫡子平起平坐,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若不是你的才能超出嫡子太多太多的话,那更是没希望!

    所以,纪进志有了这心思便早就没有了后退之路了!

    他的努力。纪莫玲也是看在眼中的!

    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决心和坚持,纪莫玲才是决定要帮他的!这样的话,不仅是帮助了自己的母亲,也算是为了纪府着想吧!

    毕竟,一个好的领导者。对于纪府的未来也是至关重要的!

    在纪莫玲心思游走之间,众人一行已经是进了这彭来钱庄的里面!

    这次,是在彭来钱庄的大厅中了!

    毕竟不是竞赛了,不需要再是多余出那么大的地方摆放桌案了!

    这众人在今日相聚,为的便是一点儿!

    那就是彭来钱庄的董老板在此宣布这次竞赛的的主。众人也算是互相当个见证罢了!

    毕竟,这彭来钱庄那可是在京城数一数二的了啊!

    今日也是关键的时刻,众人的紧张劲头也算是到了最高!

    毕竟,像彭来钱庄的董老板这样,竟然是敢拿祖上的基业来赌的人,根本就是万中无一的!

    业界中能遇到这样一个无私的人,还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而且,这彭来钱庄的一切都将成为这次胜出的人的!这怎么能够让众人不心情激动呢!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遇事不惊的人在,不过,却是少的很!

    然而,最为激动的不是这些个考试了的小一辈,而是这些个明争暗斗的富商们之间的心里战斗更为激烈了!

    在一阵的热谈之中,尤其是周晋的呼声最高了!

    毕竟,周晋的年少有为可是在这商人圈儿中火遍了的,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而且,他还算得上是小一辈,更是没得说了!

    但是,众人虽然是一味的追捧那个似乎并不将此当回事的周晋的同时,心中却是在说着反话!

    毕竟,他们可不是各个都像周晋背后的势力,能够在大仲国占到第一富商的位置的啊!

    光是想想,就是让人忍不住心中嫉妒的啊!

    占满了来人的厅中,长辈们落座儿,小辈们则是坐在后排的位置,互相之间也是相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无不就是这次竞赛时候的题目什么的!

    不过,因为快要揭晓谜底了,所以,众人说话之间还是互相有所保留的就是了!

    在众人一阵的喧闹议论之中,今日的主角,彭来钱庄的董老板终于是进来了这厅中!

    他的到来,根本就不用谁通传,只要一踏进来,厅中立时便是呈现一股子鸦雀无声的氛围!

    一众人,虽然说是看似聊的欢,那也是很难忽略今日过来的目的,自然是都留着心思观察这董老板的到来的!

    因为这股子默契,厅中戛然而止的安静,的确是让众人脸上神色均是有些微恙!

    不过,既然大家都是这么明白的心思也就不必太过虚伪的说什么了!

    董老板从大厅后门进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两张纸,就这么神色淡然的走了进来!

    众人跟董老板互相打招呼之后,便是将自己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进来的董老板手中握着的那两张纸上面了!

    瞬间,众人神色各异!

    毕竟,董老板说过,这次的竞赛中,胜出者只能是一名!

    然而,现在的董老板手中却是握着两张纸,而且,面上的神色说不出好坏来,但那眉间轻微的褶皱还是在其回应众人打招呼的时候,难以抚平!

    这点儿,自然而然的就被众位看成是无奈了!

    难道是两人平分秋色?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众人心中产生之后,迅速蔓延!

    在一番客气之后,也有心急的人,便是直接对着在主位上坐着的董老板开口道:“董老板,这竞赛的唯一名额,今日也是该宣布了吧!”

    听见底下心急的其中一名富商的话,董老板也是不再耽搁了!毕竟,这次竟比的事,他也是烦恼了有两日了,既然大家都在,还是趁早说清楚的好!也省得自己担心,更是省得众人心中惦记了!

    “好吧!董某人也不跟大家卖关子了!先来看这个吧!”

    董老板这么一说之后,便是将手中的纸张握在了手中,双手撑开,看着上面的内容!

    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底下的人,心思变化已经不定多少次了!

    就连一直精神不错的纪驰也是面上的神色也是忍不住揪了起来!

    一直认定的肯定答案,好像是要偏离了自己的预期一般!

    心中的那种,缺了些什么的虚感便是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好像是一种默契一般,纪莫玲和纪进志在看到董老板手中的那两张纸的时候,忍不住便是将视线定格在了纪驰的身上!好像是看出什么来似的!看的纪驰越发的心虚起来!

    在众人疑惑的神色中,董老板便是执着手中的纸张,开口了!

    “今天的这件事,我是从没想过会发生的!”这么一说,董老板面上的神色便是十分明显的显出了不郁来!

    便是看了底下众人一眼,落在了纪莫玲的这片来,停顿了片刻,那瞬间,纪老爷的心都要停止了似的!

    不过,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纪老爷一下子又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只听董老板继续说道:“我手中一共是两张试题和试题的答案!

    一张是我在出题前几日便是写好的题目和答案!

    然而,另一张……”这么说着,董老板便是将下面的一张用另一只手抽出来,一手一张的说道:“然而,我右手中的一张,则是前几日竞赛,众人得出答案的一张!”

    以为,这董老板是要宣布这次的竞选得住了,众人的心情激动不已!

    “我自己写的这张跟前几日一位参赛者的一张,上面的答案,竟然是一字不差!”董老板说出这句的时候,语调拔高,很是明显!

    众人忍不住哗然,兴奋的时候,却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便是呆滞了面上的神色,纷纷皱眉议论了起来。

    这内容一样的话,倒是可以理解,算是做到了!

    但,这董老板给的明明就是一个自由发挥的文章似的答案!若是能够做到一字不差的答案的话,那可以说,一万人之中都不见得有这么一个的!

    所以,这几乎可以肯定,是作弊来着了!

    这点儿认知,才不过是瞬间便是在人群之中沸腾了起来!说是作弊的声音越来越大,将纪驰那张原本抹去了兴奋的疑惑的脸上又是出现了一抹惊讶的神色来!

    惊讶持续了那么一会儿之后,便是成了惊恐的神色了!

    接着便是听见顶上的董老板继续说道:“这人,便是纪府的长公子,纪驰少爷了!”

    董老板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哗然!
正文 第七百章 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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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点名的纪驰,顿时脸上神色变化飞快!但惊讶之色已经溢于言表了!

    之前他是有想过将这答案改动一下的,又是怕改动了之后,竞标不成,便是照抄了下来!

    没想到的是,现在竟然就这么被揪了出来!纪驰不惊讶才怪了!

    刚才还因为这董老板叫到自己儿子的名字而兴奋的纪仁承,脸色一下子便是绿了!

    众人的神色才不过在纪驰身上停留片刻之后,便是纷纷指手画脚的开始议论起了这纪府来!

    更有胆大的,竟然是时不时的瞥眼看去,一副不说便知的样子!

    这人一得势,谁都说你好,但若有人失势的话,就是那些个原先恭维其的人,踩的最为严重了!

    光是看这情形的走向便是能够完美的诠释了!

    毕竟,同为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尤其是这大仲国的三大富商,更是众人的眼中钉,若是能够除去一个,下面的人也是能够更好做生意了!

    纪仁承看着这一幕,气愤的站起了身来,怒视着身后的纪驰,大喊一声:“你这个逆子!”

    还准备再说几句,便是被其身边的二夫人给拉住了。

    “老爷,在这大庭广众的,给驰儿留些面子啊!”

    一听这话,纪仁承才是明白的,硬生生的压下了一些怒意,不过,眼神还是狠烈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

    然而,一转头便是看见了刚才跟自己说话的罗华娇,那眼神更是刀刮一般的狠!

    罗华娇刚才还放在纪仁承胳膊上的手,在其目光瞪视下,还是怯懦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心中恨死了自己这个蠢儿子!

    之前问他的时候,明明是什么都做好了的,不留痕迹的!

    没想到,他竟然是照抄了一遍!任谁也是能够知道,这并非是他自由发挥,而是动了什么手脚的吧!

    这么想着。罗华娇只想用自己的目光将自己的儿子直接给凌迟了!

    纪仁承压抑下怒意,看到厅中的董老板,正是一脸厉色的看着自己,面上别扭不已!

    从没想过,竟然还有这回事!而且还是摊在了自己的身上,这让自己以后怎么在众人面前能够抬起头来呢!

    这事不用多想也是罗华娇所做!

    就她背后的罗家跟这彭来钱庄的人有些关系的!没想到,竟然作出如此让人羞耻的事来!

    但是,现在也不是指责谁的时候,毕竟都是自己的家人!无论自己怎么气,现在也是要自己收场的啊!

    “董老板。这……实在是我这当父亲的教子不善啊!还请……”

    纪仁承有些没底气的陪笑道!

    见纪仁承这么知道分寸。众人的议论声便是渐渐的小了下去!

    然而。董老板的神色却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毕竟,这次的竞赛,他可是诚心的,一心为的便是这彭来钱庄!

    然而。就算是如此,竟然也有人会在这次的竞赛中这么公然的作弊,怎么能够让董老板心中舒服呢!

    不过,在众人的议论声渐渐下去了之后,便是又将注意的目光落在了董老板的身上!

    毕竟,现在众人可是还等着这董老板接下来的话呢!

    这接下来应该是要宣布这次竞赛的得住了才是!

    出了纪进志这个小插曲后,众人也是惊过了,该尘埃落定了吧!

    董老板自然是知道众人的心思的!

    毕竟这纪进志可是纪府中人,再怎么也是不能太过分了!相信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布了之后。这纪进志应该不会少受了惩罚才是吧!

    心中这么想着,董老板才是将自己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对着旁边的丫鬟一个动作,那丫鬟便是将准备好的托盘给端了过来。

    董老板将这托盘上蒙着的布掀开,将那个绑着红丝带的卷轴给拿了出来!脸上的神色也是在手中拿到了这个卷轴之后,才是变好了不少!

    “接下来。我将宣布,这次竞选的最终得住!得主的人选我也很意外,竟然是一位小姐!”

    在董老板这么一句话后,众人的神色便是忍不住变了又变!

    毕竟,这次众人可是将这次竞选的得主人选看做了周晋的,然而,董老板这么一句话便是直接否定了周晋的可能性了,还有这在场的,有可能继承各位富商的富二代们,则更是一脸的诧异之色!

    然而,这一圈儿坐着,本着只是参与愉快心思的小姐们却是开始热闹了起来!

    这董老板既然说是小姐了,她们不炸开锅才是了!

    毕竟,这女子参与本来就是一个奇迹了,现在,更是最后竞选的得主成了这女子!

    这富商们的女儿来的并不多,主要是这次竞选,女子只让嫡女参与了!毕竟,大家并没有将女子放在心中!

    就觉得,这彭来钱庄的董老板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没想到,这结局竟然还真成了一位女子了!

    在众人的一阵议论中,董老板的视线便又开始转开了,却是不知在寻找着什么!

    大家议论的声音渐渐的平复下来后,董老板才是宣布道:“这次竞选得主,正是戍繁体字的创始人,纪莫玲,纪小姐!”

    这么说着,董老板便是将自己的目光在众人面前搜索了起来!

    看来,这董老板虽然是念出了这章印上的人名,却根本就不知道,这人是谁呀!

    在董老板关注的眼神中,众人一阵议论纷纷后,才是在知情人的示意下,众人开始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纪府那边!

    更是听呆了纪老爷和纪夫人!

    纪家人,在听了这个答案之后,便在几乎同一时间,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

    显然,纪莫玲也是惊讶的!

    毕竟,自己写的自己最为清楚,自己写的可真的是没报什么希望的,毕竟,是偏离了这商业什么的太远了的!

    纪驰看着纪莫玲的眼中都快要充血了,好像让他名誉扫地的人成了纪莫玲一般!

    同样是在纪府,一个成了这次竞赛的被人耻笑的笑柄,另一个嫡女则是成了这次竞标赛上的的主!

    这根本就是天大的讽刺啊!

    只要不是她就好!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呢!

    这是纪驰现在心中咬牙切齿在说的话!

    不过,显然,被纪老爷和纪府人等人全都给无视了!

    在看到众人一致朝向的地方时,董老板脸上的神色也是越发的怪异了!

    本来是觉得,纪府出了这么一个公子,应该是品行好不到哪里去的!

    谁知,这次竞赛的的主,竟然也是这纪府的人!还是一位大小姐!

    这算是造化吗?不过,这位小姐的章印上能够刻上在乾学府流传出来的戍繁体字的样式,定然是为才女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小小年纪i,独创了这戍繁体字啊!

    想到这里,董老板脸上又是欣喜,又是别扭的,很是奇怪!

    众人在纷纷看了看纪莫玲之后,便是有几分将目光落在了周晋的身上!

    毕竟,这次竞选得主,周晋才是呼声最高的那位!

    然而,这纪莫玲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不过,显然,众人好奇的眼中,并没有看到周晋脸上的神色变化,不禁有些失望的!

    但是,想想,这周晋好歹也是年轻有为,在大仲国商界可算是一位奇才,这大仲国第一大富商的财富都被其握在了手上,这么大的产业了,自然是不会多在乎这次的竞赛而了!

    过来,也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

    至少,众人在周晋那淡然的脸上看到的就是这种讯息了!

    然而,在众人想不到的是,周晋在看着纪莫玲的时候,眼中的目光虽然淡淡,却是在犀利的审视着罢了!

    头一次!周晋竟然感觉到了失败的滋味!

    好像是一种错觉一般!

    不是周晋输不起,而是,这从小到大都没有尝试过的感觉,实在是让周晋十分的不舒服!

    看着纪莫玲的视线虽然是淡然,不过,怎么看都像是想要从中看到什么似的!

    在众人一阵唏嘘之中,纪莫玲承受着众人的议论和旁边众位千金们的恭贺之声!

    想必,自己这一胜出,倒是给这些个千金们争得了荣誉吧!

    毕竟,女子胜出,根本也是在众人心中觉得,怎么都不可能会出现的情形啊!

    就连一旁的纪进志也是投来了崇拜的目光!

    对于自己的这个姐姐,他真是越发的佩服了!

    在自己心急如焚的时候,她既然还能够安然的让自己修剪盆栽!

    光是她的这份耐心也是自己所不能及的!这次的获胜虽然有些意外吧,但纪进志却是觉得,好像是一种必然使得!

    因为,自己的这个姐姐,可并不简单啊!

    在众人钦羡的目光中,纪莫玲便是走出了这纪老爷的身后,朝着董老板的位置而去!

    在纪莫玲去接下董老板手中的卷轴的时候,众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纪莫玲回归纪府的时间尚短,这次一件事,算是让其在这商界中彻底的出尽了风头了!

    迎着众人有些感叹,有些嫉妒,还有些钦佩的各式眼神,纪莫玲毅然决然的朝着董老板而去!
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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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纪莫玲站在董老板的面前时,两人眼神相对,董老板眼中的别扭神色,纪莫玲也是看在眼中的!

    恐怕,这作弊之人和这次夺魁之人是同一个的答案,的确是让多少人跌破眼镜了吧!

    纪莫玲虽然是惊讶,但这事情到了这一布,显然也是纪莫玲所希望的,所以,神色在片刻后便是恢复如常,对着董老板笑了出来!

    看着面前女孩儿不骄不傲,十分坦然的笑容,董老板也是在看到她的这抹笑容的时候才是释怀了的!

    能够夺得这次竞赛的魁首的人,不是像纪驰那种心性的人!光是凭借她的文采,她现在的这抹笑容,自己就能十分的肯定!

    如此一想,董老板便是再无犹豫的将自己手中的卷轴交给了她,口中说道:“这卷轴是我们彭来钱庄的未来!

    你若是能够经营好它,那它就是你的,若是你经营不好,别怪我重新收回了!”

    在董老板的一句话下,纪莫玲接过卷轴,行了一礼道:“董老板,彭来钱庄是您毕生的心血,玲儿定然竭尽所能!”

    这句话同样的没有势在必得的霸气,也没有小人得志的骄傲!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却是让董老板更加的确定自己没有选对人!

    虽然这次的竞选结果,是一位女子胜出的,但董老板却是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觉得,这纪莫玲若是想要好好经营这彭来钱庄的话,未必会比自己差!

    光是想到这里,董老板就忍不住一阵的心情激动!

    在纪莫玲接过这卷轴之后,众人的议论之声终于是大了起来!

    针对的便是纪莫玲和董老板!

    纷纷对董老板的眼光有了说法!

    毕竟,这么大的家业,他居然会如此的儿戏,这么竞选也就算了。最后,竟然是当真给了这一介女流之辈的手中!

    想必,彭来钱庄的这一年。定然是要萧条不少的吧!

    众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议论的大。好像是生怕纪莫玲和董老板听不见似的!

    不过,董老板依旧相信自己的眼光,并没有因为众人的议论而面上神色变化的!

    纪莫玲则更是,虽然因为他们的议论而有些心情不好,但那也只是心中的想法罢了!

    面上的话,是轻易被人看不出来的!这种被人注目的感觉,纪莫玲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在皇宫的时候。可是要比这种场合厉害千倍的,自己不是照样过来了!

    然而,这样淡然接受的纪莫玲,却是看在周晋的眼中更加的不是滋味!

    那种失败的感觉越来越浓!

    若说这纪莫玲是侥幸的话。那么,这种众人的场合,她也应该是不好面对的才是!毕竟,这可是有近百人的地方,而且。还是被她一个女子出尽了风头,加上,众人的话可是没一句是为她说的!

    就算是如此的情形,她依旧能够如此淡然从容的面对,便是让周晋几乎肯定。这次纪莫玲的胜出,并非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这样的想法,让周晋心中冰了一下之后,转为转为了兴奋,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上次的事情没有让你们纪府倒下,这其中,很可能就是她在作祟了!这次又是赢得了这彭来钱庄!

    纪莫玲,你可真是一个容易让人兴奋的存在啊!

    纪莫玲在众人关注的眼神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总觉得,有一双冰凉的刺刀在抵着自己的后背一般!

    这种感觉,纪莫玲还从未有过呢,当即便是忍不住将自己的目光转开,开始寻找起了什么人!

    纪进志见状,便是开口问道:“姐,你还好吧?”

    没有找到会让自己有这种感觉的人,纪莫玲只好无奈的笑笑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因为这次的竞赛得住让人十分的意想不到,所以,在晚宴开始的时候,众人都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聚拢起来,不知说叨着什么!

    不过,那脸上难看的神色都能够十分明显的告诉别人,他们十分不满意这次竞赛的结果!

    也可能是没吃到葡萄说葡萄酸,也可能是真心觉得,这纪莫玲一介女流,实在是不好管理这彭来钱庄这么大的产业,觉得董老板有些太过儿戏了!

    但是,这些显然都不是董老板所在意的!

    晚宴的时候,董老板倒是将纪莫玲叫到自己的跟前,不知在说着什么,竟然是有说有笑的!看的众人心中更加的气愤了!

    晚宴的时间不短,不过,是早早的便是有人耐不住性子想要走了!

    毕竟,这次的得主已经选拔出来了,不是自己的,都不会高兴的!

    只有纪大世家的纪老爷,脸上的神色骄傲高兴!

    虽然之前有纪驰这个难堪摆在了那里,但自己府中到底是有将这竞赛的的主给拿下的,不管怎样,自己才是这次竞赛最大的赢家,纪仁承怎么会不高兴呢!

    众人虽然想走,但是,董老板这个宴会的主人仍然拉着纪莫玲在说着什么,众人又是不好直接张口要走!只好忍耐了下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众人才是在酒足饭饱之后,纪莫玲从董老板的身边离开后,开始有人陆续的要走了!

    董老板也是不挽留,脸上的神色一直都不错,便是送走了众人!

    这一次,纪莫玲可算是这纪府上下关注的人了!

    光是回去的时候,一辆马车上的罗华娇还想把自己给吃了呢!

    不过,想想,她也就现在能够用眼神刮自己,待会儿到了纪府的话,纪老爷指不定要怎么惩处他们母子呢!

    就算自己的父亲忘了,纪莫玲也会适时的提醒的!

    现在自己的这种状态,不怕这纪府的人不向着自己!

    有了这层心思,纪莫玲回看罗华娇的表情,让罗华娇忍不住频频的想要收回自己的目光!

    闫淑香倒是忍不住心中欣喜的,脸上都带出了红晕来!

    自己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女儿聪慧,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也能够这么轻易的便是拔得头筹!可真是为纪府争光啊!

    马车一路稳当,闫淑香有一肚子的话要问纪莫玲,可是,当着这个神色不好的罗华娇,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就这么走了一段儿之后,便是到了纪府!

    纪老爷先从马车中出来!

    接着便是纪驰和纪进志!

    纪进志还好,然而,从车上下来的纪驰脸上却是面如死灰!

    相信,在马车中的时候,纪仁承是没少训他的吧!

    然而,这次,纪老爷却是并不着急着走,而是停了下来,等到纪莫玲一行女眷到了他身边的时候,纪仁承才是唤了纪莫玲,然后跟其并肩走在了前面!

    光是这个小小的举动便是能够说明,纪莫玲现在在这纪府的地位是有多高了!

    这让后面,神色不好的纪驰看了心中更加的不是滋味,但想到刚才父亲的教训,纪驰才是又给低垂下了脑袋!

    罗华娇有机会来到了纪驰的身边,那眼神 简直要将纪驰给凌迟处死了!

    纪驰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竟然就这么给白白的错过了,自己母亲心中有多气!

    但事实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自己那么做还不是怕不能成功,谁知道会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呢!

    纪驰无辜的眼神,倒是明显的在告诉罗华娇自己心中的想法!

    然而,罗华娇,却是就这么恨恨的瞪视着他,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是进了这纪府的大宅,便是有一排的丫鬟等待。

    一名长相清秀的,为首的丫鬟来到纪仁承的跟前,跟纪仁承和纪莫玲行礼之后,才是道:“老爷,老夫人说了,让您回来了直接去趟老夫人那里!”

    纪仁承听了点点头!

    便是带着纪莫玲朝着怡园去了!

    有纪仁承带头的,众人自然是也跟着往怡园去了!

    相必,这老夫人是等着着急了吧!

    毕竟,就只有她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呢!

    纪仁承心情大好,脚步便是快了不少,害的纪莫玲走的都有些喘息了!

    一到了怡园的厅中,便是看见主位上,神色掩不住担心的老夫人了!

    众人踏入厅中后,齐刷刷的给老夫人行了一礼!

    老夫人本来就十分的惦记,现在看自己儿子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不错,而且,还是跟纪莫玲并肩走着!

    这诡异的一幕,倒是能够让老夫人想到些什么了,但又是觉得不大可能便是,对着刚刚站起身来的纪仁承问道。

    “怎么,这次的竟比结果出来了!胜出的是哪家的公子啊?”看纪仁承的表情不错,纪老夫人便是忍不住将自己审视的目光放在了纪仁承身后的纪驰和纪进志的身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纪仁承却是掩不住唇边笑意的道:“这次的竞选结果出来了!胜出的自然是我们纪府!”这么说着,纪仁承脸上骄傲的神色更加的明显!

    在纪老夫人疑惑的神色中,纪仁承看向了纪莫玲,那模样,好像很是明显的在表达着什么!

    “别卖关子了,你倒是说啊!”纪老夫人忍不住将自己的目光同样放在了纪莫玲身上,不过,却还是着急的问道。
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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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老爷也不在自己母亲面前卖关子了,便是松了口气的说道。

    “我们纪府,夺得这次竞赛的人,就是我身边的,纪府的大小姐,纪莫玲!”

    这么说出来,纪老爷的腰板都是忍不住挺直了不少!

    刚开始见纪仁承的举动,纪老夫人都是猜到了一些的,但想着不可能便是拒绝了!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啊!

    “这……这怎么可能!?”

    尽管听到了纪仁承的话,纪老夫人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道!

    纪仁承似乎早就预料到老夫人的这副模样似的,继续说道:“我们纪府的女儿,那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么多的公子小姐中都能够将这次竞选的唯一名额给拿下!

    真是我们纪府的福星啊!”这么说着,纪仁承便是看着纪莫玲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纪莫玲也是配合的脸上挂着笑容!

    现在的纪莫玲,心中是开心的,这点儿也是不可否认的就是了!

    纪仁承说完之后,便是在老妇人的下首位置落座了!

    接着便是大夫人二夫人和纪莫玲等人了!

    老夫人还是有些消化不了这些事,所以,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说的这都是真的?”老夫人忍不住再次问了一遍!

    纪仁承点点头。

    “千真万确!”纪仁承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是对着纪莫玲使了个颜色!

    纪莫玲心领神会的便是站起身来到了老夫人的身边,将手中的卷轴交给了面前的老夫人!

    老夫人打开那卷轴,细细的看了看,看到那董老板的签名,这才是相信的点了点头!

    “这位董老板可真是好胆识啊!这彭来钱庄祖上的基业,也敢如此拿出来让人竞选。而且,这被选中的人还是一位女子!

    恐怕,短时间内。京城的议论之声又要不消停一阵了!”这么说着,老夫人便是将自己的注意的目光重新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说道:“玲儿啊!

    虽然这次竞选你是胜出了,可是你却并没有半点儿经商的经验,你……可是有什么打算?”

    老夫人这么说,话中的意思已经是十分的明显了!就是想要知道,这纪莫玲到底是何时想要将这彭来钱庄给让出来呢!

    老夫人这么一说,就连刚才还兴奋异常的纪老爷也是开始偷偷的看向了纪莫玲,相信。他现在主要的心思也是在这里的吧!

    在纪莫玲宴会上被董老板叫到了一起的时候,董老板就说道过这个问题!

    果然,到现在就应验了!

    董老板真的是十分了解现状啊!

    董老板的试探,纪莫玲的回答不知道他满不满意。但却是得到了他的一个笑容!

    我不会一直倾心在彭来钱庄的经营上的,但,一定会让您的彭来钱庄比现在更好!

    说实话,这句话说完之后,纪莫玲还是有些心虚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心中的不确定给挥去了!

    毕竟,这次的彭来钱庄得来不易,若是自己能够经营好的话,那将会成为自己背后一个很好的钱馕!

    不过。若是想要将这彭来钱庄稳稳的抓到自己手中,纪老夫人和纪老爷的这关可是不好过的啊!

    但既然有这层心思,无论如何,纪莫玲也是要试上一试的!

    听了老夫人试探的话语,纪莫玲先是停了一下,脸上笑容重新扬起,比之刚才更加的灿烂了!

    “祖母!这董老板交代,若是我将这钱庄私自转给他人的话,那定然是要找我说理的,而且,董老板这也是在众人的跟前都说好了的事情,咱们这一闹,便是让董老板更有机会找到借口,将这彭来钱庄给重新收回了,不是吗?”

    纪莫玲这么说完,纪老夫人和纪老爷果然纷纷的陷入了思索之中。

    原本觉得有些机会的二夫人罗华娇这么一听,当即便是明白,这纪莫玲是没准备让出这彭来钱庄了!

    脸上不悦之色升起,在纪老夫人和纪老爷脸上一副疑惑之色的时候,便是站起身道:“老夫人,老爷!这彭来钱庄的事,我们还可以名义上是大小姐的,但实质上可以交由驰儿和四少爷来做啊!

    毕竟,这彭来钱庄怎么说也是咱们纪府的了,想怎么掩人耳目,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吗?再者说,这玲儿也是一介女流,怎么懂得这经商呢!若是一年之后,没能够将这彭来钱庄的业绩给提高的话,那董老板可是要将这彭来钱庄给收回的!

    这岂不是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罗华娇说完,便是一副挑衅的模样看向了纪莫玲,眼中的意思十分的明显!

    接触到罗华娇的目光,纪莫玲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还没等到收拾你呢,你倒是自己送上了门来了!

    这么一想,纪莫玲便是在老夫人和纪仁承心思转变之前,开口了。

    “二娘,这彭来钱庄得之不易,若是在一年之后能够成为我们纪府名下的产业,想必便是能够跟大仲国第二大富商的花家相媲美了!但,现在我不过是刚从董老板的手上接过这彭来钱庄而已!我们就要暗渡陈仓!

    董老板可是在这一年当中还要呆在彭来钱庄的!若是到时候彭来钱庄被董老板看出一二的话,这彭来钱庄被收回的话,您可担负的起这纪府的损失?”

    既然罗华娇说话的时候,是已经将这彭来钱庄给算在了纪府产业之中,纪莫玲自然也不逊色,这也算的上是以牙还牙了吧!

    这罗华娇可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豁出去了呢!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跟自己做对!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纪莫玲你……”罗华娇气愤不已,刚是张口想要狠狠的说纪莫玲几句,可是,话到了嘴边,便是被人的声音给打断了!

    “好了,玲儿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还需从长计议!”纪老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罗华娇,这才是开口说道。

    显然,纪莫玲是不准备轻易的放过罗华娇了,既然是她想挑衅的,那就要承担找自己茬的后果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将脑袋一转,目光便是落在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纪驰的身上了!

    罗华娇一直盯着纪莫玲,自然是看到了她目光所向的,当即面上的神色便是难看了起来!好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似的!

    然而,还不待罗华娇说些什么,就听见纪莫玲已经开口了。

    “驰弟,今日宴会上董老板的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大可能,相信,这董老板也是一时的怒意才是冤枉了你的吧!”

    纪莫玲这一句话,便是将纪老夫人心中的好奇给完全的挑出来了,纪莫玲这么一说,纪老夫人只是知道,这纪驰在宴会上还发生了什么事了,而且,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纪莫玲没有说完,纪老夫人便是将目光放在了坐在那里脸上神色有些惊恐的纪驰身上了!

    罗华娇气的牙痒痒,瞪了纪莫玲一眼才是急忙对着老夫人说道:“只是误会罢了,不提也罢!”

    然而,老夫人也只是神色不好的瞪了罗华娇一眼,显然是因为她的多嘴而不高兴了!接着才是将目光放在纪驰身上,张口问道:“纪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被问道的纪驰一脸的慌张,张了张嘴道:“我……我……”我了几声都是一个字都没说清楚!

    老夫人见状便是皱了皱眉头,将疑惑的视线转向了边上的纪仁承。

    “仁承,你来说!”

    见母亲执意要问,纪仁承才是叹了口气,忍不住神色不好的瞪了纪驰一眼之后,才是缓缓的说道。

    “今日的宴会上,董老板拿出了驰儿的答卷,竟然是跟董老板的答题一字不差!董老板很是生气!”

    接下来的话,纪仁承没有说!这种试题,纪驰还能给出字字不差的答案来,任谁也是知道,这是作弊无疑了!

    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当时便是黑了下来!不过,倒是没有将凌冽的视线转向纪驰,而是直接落在了罗华娇的身上了!

    纪驰毕竟年纪还小,就算是作弊的话,那也是没有门路的,但,罗华娇就不同了!

    怪不得自己最近看到她跟纪驰都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呢!感情,是有这么一茬在啊!

    “哼!净是给我们纪府丢人!若不是玲儿这次在竞赛上胜出的话,我们纪府的名声,可都要被你们母子给败光了!

    我看纪驰最近也需要清静清静,就先别管纪府的家业了,先学学做人的根本吧!”

    “老夫人!”此话一出,罗华娇的脸色立刻难看了下来!毕竟,这纪驰的年纪已经是到了十六了,正是应该多磨练磨练的时候,将来好继承这纪府的偌大家业啊!

    这老夫人的一项举动,可是意味着要让纪驰一点点的脱离这纪府的产业啊!虽然动静不大,可是目的也是渐渐展露了!

    若是之前没有纪进志跟着老爷跑生意的事情的话,罗华娇还能静下心来,然而,现在,纪进志可是虎视眈眈的看着纪府的家业呢啊!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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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显然罗华娇的话根本就不管用,老爷只是一个抬手瞪人的动作,便是让罗华娇闭上了嘴巴!

    就连老爷都是不向着自己了,就算罗华娇说完了,只怕老夫人也是不会多理睬自己一眼的吧!

    这么想着,心中便是对于纪莫玲的恨意更加的浓了!

    但是,现在纪莫玲手上又是有了彭来钱庄这个金库,而且,听她的意思还不准备轻易的交给纪府的人!还真是雄心勃勃啊!

    光是这么想着,罗华娇便是想要咬掉了自己的舌头,省得自己为此生气了!

    但,想终归是想!事实已成,罗华娇也只好忍了忍之后,终究将自己心中的话给吞了回去!

    这次可好!自己的儿子被纪莫玲这么几句话便是成了这副模样!若是自己再是多说几句的话,只怕自己的儿子不定被这纪莫玲给折磨成什么样呢!

    光是想想就觉得这纪莫玲太过可怕了!

    无奈,这事就像纪老爷说的那样,算是暂时搁置了起来!

    待以后再说了!

    罗华娇因为生气,倒是在纪进志的跟前叨念了不知多少遍!

    自己的女儿纪琼莹被纪莫玲给弄得,没有嫁到一处近亲,这步为纪驰铺就的棋子算是无用了!

    可自己的儿子,自己可是要拼尽自己的能力为儿子的将来好好打算的!

    这纪府的产业,原本就是定然是要纪驰来继承的,但这纪莫玲出来一干预,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了!

    说到头,这纪莫玲还真是一个祸害啊!

    不过,这些个话,罗华娇也就心中暗骂几句就是了!

    现在唯一重要的便是让老夫人和纪老爷松口。让纪驰的禁闭取消,重新跟着纪老爷学经营才行!不然的话,这纪府产业继承的事。还指不定会落在谁头上了呢!

    纪莫玲现在算是还攥着这彭来钱庄的产业呢!

    而且,也是有木有样的跟着彭来钱庄的董老板进进出出的。好像是在交接一般!

    这种让人看着好像纪莫玲就成了这彭来钱庄的主人的举动,着实是让罗华娇和纪驰心中不是个滋味!但也是莫可奈何!

    毕竟,纪驰刚是得罪了纪老爷和纪老夫人的,就算他们现在去跟前说,两人也是不会听他们的话的,所以,便是只能看着干着急罢了!

    董老板面上也是没有露出半点儿看不惯纪莫玲的神色。两人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谁都很满意对方似的!

    这就让有心之人也是插不上嘴了!

    纪进志还是跟以前一样往纪莫玲那里走的勤快!

    但若是之前的话,倒是没人说什么,现在纪莫玲名下有了彭来钱庄这么大的产业。便是会被有心人胡编乱造了!

    不过,显然,纪进志并不在乎这些就是了!

    就算是罗华娇亲自过来挑拨离间也是没能说动纪进志半点儿!

    若是在纪莫玲获得这次竞赛资格之前,罗华娇或者是某些被人使唤的下人们在自己跟前说道的话,纪进志可能会胡思乱想的!

    但现在的话。那便是一点儿障碍都没有的!

    纪莫玲无论怎样都是自己的姐姐,肯帮助自己的姐姐!这便是纪进志静下了心思之后,肯定的一件事,所以,无论纪莫玲现在是怎样一番光景。纪进志也是不会有嫉妒或者是憎恨之类的想法的!

    看到这样的纪进志,纪莫玲心中是越发的放心了不少!

    最起码这点儿的话便是能够肯定,纪进志不会因为他人的随便几句便是迷失了自己的心性,纪莫玲要的就是他这点儿!

    原本,纪莫玲便是没准备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照看这彭来钱庄!

    毕竟,自己最后还是要嫁人的,然而,这些个在纪府赢回来的产业,纪府的人是不会轻易让自己带走的!

    然而,若是自己嫁给了白云逸的话,那么,这个钱庄之类的产业也不过是累赘罢了!

    自己和他并不喜欢经商之类的捆绑束缚的感觉!倒不如什么都没有,来的轻松自在!

    现在,纪莫玲在等的,不过是要将这彭来钱庄全部交给纪进志的一个机会罢了!

    无论如何,这彭来钱庄自己是没打算带走的!既然是要交给纪进志的,倒不如这一年就由他来精英!

    若是能够经营的好的话,那是他自己的能力和收获!若是经营不好的话,退还给人家董老板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不然的话,董老板的这一番心思,那岂不是全然白费了!

    看来,自己是该找个合适的机会,让纪进志名正言顺的接管这彭来钱庄了啊!

    在纪莫玲正是盘算的时候,便是被宫中传来的一道圣旨给召见了!

    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还真是让纪莫玲有些惊讶的!

    皇后娘娘的病症好的差不多了,纪莫玲几乎不用再是总是化妆成为沈奕进宫为皇后娘娘看病了!

    所以,跟着宫中的来往便是少了!所以,对于今日宫中召见自己的传话才是会让纪莫玲惊讶不已了!

    虽然心中十分的意外,但既然是宫中召见,纪莫玲便是半分不敢懈怠的收拾了起来!准备明日的进宫事宜!

    这件事,自然而然,很快的便是在纪府传遍了!

    因为这宫中的召见若是到了纪府这里的话,召见的都是这纪府中的老爷!然而,这次好不征兆的竟然召见的是纪莫玲!

    这点儿才是让众人惊讶和疑惑不已了!

    纪老爷和纪老夫人是没少将纪莫玲给盘问几遍的!但纪莫玲的答案始终如一,那就是:“不知道!”并一再的强调,除却在上学的时候去过宫中只玩,便是再也没进去过的!这才是让两人减少了对纪莫玲的盘问,但不代表两人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了!

    不管他们怎么想,都是无法理解,宫中的人竟然召见纪莫玲而并非纪老爷的事实啊!

    若不是过来传话的公公说的清清楚楚,指定是让纪莫玲一人进宫的话,只怕纪夫人定然会跟上一探究竟的了!

    在纪府人眼中有些不明所以的注视下,纪莫玲便是上了宫中接应来的马车,一路朝着宫中去了!

    说实话,纪莫玲也是有些不明所以的!

    就算是一路上怎么问这位公公,公公也是不肯告知自己,究竟是谁要召见自己!

    无奈,纪莫玲也就只能够等了!

    还是熟悉的宫道,在纪莫玲以为,这位公公是领着自己要去太后那里的时候,却是见公公的脚步一转,变了方向!

    除了皇后娘娘的宫中,还有御花园之外,纪莫玲还是甚少在宫中走动过的,所以,对于这公公要带领自己去的地方,还是比较陌生的!

    纪莫玲一路的走着,看似眼观鼻鼻观心的,却是在默默的记路!

    这是纪莫玲早就养成的习惯!因为对于嗅觉比较灵敏的纪莫玲来说,若是用嗅觉来记录的话,可是要比自己的眼睛要用的多了!所以,这种记路的法子,只怕,普天之下,除却纪莫玲的话,那是很难找到第二个了吧!

    说实话,对于被人召见,纪莫玲还是弄不明白!

    这宫中之人,没几个认识自己的吧!

    若是沈奕的话,可能认识的人还稍微多点儿!但作为纪府的大小姐纪莫玲的话,那几乎可以说没了!

    一路上带着疑惑,纪莫玲便是跟着领路的公公来到了一处看似比较清幽的院子里来!

    但若是论起这别致来,这座宫殿的院子,竟然是比皇后娘娘的天镜院是查不到哪儿去的!

    只能看出来,这座宫殿的主人,更注重的不是什么奢华气派,而是这院子的环境构造吧!

    心中正是默默地在为这座宫殿的主人加分的时候,纪莫玲便是跟着领路的公公进了这大殿的厅中!

    大殿中比较空旷,虽然有宫女在旁边恭敬的站立,可殿上的主位上面却是没人!

    公公在跟纪莫玲行礼之后才是道:“纪小姐先稍等,杂家这就去通知殿下!”

    纪莫玲恭敬的点头,算是同意了,看着公公离去!

    因为需要等待,纪莫玲先是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好一会儿,也不见来人,这才是将头缓缓的抬起,打量起了这四周!

    说实话,在这大殿中焚烧的香炉,总给纪莫玲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嗅觉的关系,只要是跟自己以前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身上的味道有相似地方的,纪莫玲便是会感觉十分的熟悉!

    现在也是!这才是让纪莫玲有了好奇的心思,想要四处看看的原因之一了吧!

    在纪莫玲正是观察这厅中的摆设之时,便是有人从殿后面走了过来!

    却是在看到厅中间那道纤细的身影时,顿住了步子,停步不前!

    眼尖的丫鬟自然是发现了的,刚是想要行礼,便是被其一个动作便是给制止了!

    然而,宫女们的这个动作却已经是被一向谨慎的纪莫玲察觉到了,便是将目光转移,看到了大殿之上,刚从后面出来的那抹俊朗的身影了!

    这人,纪莫玲很熟!也或许应该说是‘以前很熟’!现在……是比较陌生的了吧!

    他就是在分别了几年之后,成了太子殿下的那个精致如同女孩儿的人——李默然!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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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他的时候,不管是现在的情况还是太过突然,尽管纪莫玲已经李默然的身份是太子殿下,但仍然遮挡不住面上的惊讶之色!

    说实话,现在这太子殿下叫来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纪莫玲还是怎么都想不通的!

    毕竟,他之前的身份,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的吧!

    现在,自己已经成了这纪府的大小姐,他成为了他的皇太子,两人的接触应该到此为止了不是吗?

    怎么会在这么多年不见之后,又要召见自己呢?

    纪莫玲心中心思转过,便是将面上的惊讶神色强压下来,恭敬的对着面前的李默然行礼,唤人。

    “见过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纪莫玲恭敬的唤人之后,李默然原本挑起的唇角便是微微的顿住,眉头轻轻的褶皱了起来!

    不过,倒是没有着急让纪莫玲平身,而是挥手,让下面的伺候丫鬟和太监通通下去了!

    李默然平稳的落座,那一身紫金色的袍子将其身上的贵族气质渲染的十分夺目,却又让人忍不住生出了崇敬之色来!

    在众位宫女下去之后,纪莫玲这才是对着底下跪着的纪莫玲开口问道:“来时的公公应该没有告知你,我的身份吧?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是皇太子殿下的呢?”

    听了李默然的问话,纪莫玲立时有些呆了,因为,他说的的确没错!

    他是皇太子殿下的事情,也就只有自己身份是沈奕的时候见过的,现在自己的这个身份,就算知道他是皇室的人,也不可能知道,他就是可能继承王位的皇太子殿下的啊!

    这么一说,岂不是自己知道什么吗?

    一想到这里,纪莫玲便是忍不住为李默然的细心又是捏了把冷汗出来!

    不过这样的惊恐还没持续多久。就在纪莫玲低头的瞬间,便是强稳着心神给静了下来!

    自己可不能这么简单便是给被他看穿了才是!

    有了这层想法,纪莫玲才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眼睛一转,唇边的笑容便是一如往常的淡然了!

    “太子殿下真是说笑了,这普天之下,谁不知道,这圣上专为太子殿下所建殿宇,住在这太宇殿的人是谁呢?太子殿下真是爱开玩笑啊!”

    听着纪莫玲的说辞,李默然忍不住挑挑眉头。那张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整张脸看起来跟平时的刻板不一样。多了几分的光彩出来!

    不过,这些个变化,只怕就算是他自己随身的护卫也是轻易看不到的变化吧,更何况是他人了!

    “这纪府的小姐。果然是传说中一般的聪颖细心,半点儿不假啊!”

    听了这番夸奖,纪莫玲稍稍的蹙眉,心中微微惊讶,看来,这京城中的事,皇子殿下还是会探听的啊!

    对于他这位高身重的人,不知道京城中的变化,那也是不会有半点儿的不对的!可是。他似乎不同!因为,他是李默然吧!

    心念转动间,纪莫玲已经是带上有些默然的淡漠神色笑着客气道:“殿下,您过奖了!”

    对于这李默然的夸奖之话,纪莫玲的表现十分的淡定。淡定的让李默然好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纪莫玲,又好像觉得,这就是纪莫玲该有的作风!

    李默然心思转动间,面上的神色一阵的变化,却是最终又恢复了常然!

    “你平身吧!”叫了一句平身,便是在纪莫玲站稳后,步了下来,来到了纪莫玲的身边!

    听见他稳重步子的声音一步步的接近,纪莫玲原本维持的挺好的淡然神色,心中却是如同拨浪鼓一般的敲了起来!

    对于李默然的身份,纪莫玲打从心中还是不想接受的,毕竟,这可是纪莫玲比较在乎的一个朋友!是他让自己在意志消沉的时候,领着自己去散心,对待自己十分温柔的朋友啊!

    现在,他的身份竟然是来了一个大逆转,跟平时相差如此之多!

    虽然有了一阵的心理准备了,可这么见到他,纪莫玲还是心中各种的不舒服,而且还是不能表现出来的那种,自然是不愿见到他了!

    最起码,最近是真的不想看到他的,最起码也是要过上好一阵,才是能够慢慢的接受的了!

    不过,这一阵的时间恐怕就长了吧……

    纪莫玲始终低着头,一直到李默然身上的熏香味道到了自己跟前的时候,纪莫玲才是眼珠缓缓转动,看到了他脚上穿着的一双锦靴停立在了自己的面前!

    停了一会儿,头顶上的李默然都没有说话,纪莫玲却是有些不自在的攥了攥自己的手指,然后又伸展开,反复几次,头顶这才是传来了李默然的开口。

    “你我本是同学,何必如此拘谨?”

    李默然的这话实在是亲切,亲切的纪莫玲若不是看着面前这人脚下的一双皇室人才能穿的锦靴的话,纪莫玲就要以为,这是自己和李默然在学府自然的遇见了似的!

    “殿下,您是臣,我是民,自然不能再是你我相称了,还望殿下自重!”

    纪莫玲这疏离的话语,李默然是在心中想过无数次自己和她以各自的身份见面后,会是怎样一番情形的,却是在真到了这时候的时候,竟然变得如此陌生!

    以前的相处,曾几何时让李默然觉得,两人就算身份立场跟以往全然不同了,也是不可能会陌生了的!

    可现在,真到了这时候,李默然才是发觉,是自己想的太好、太多了!没有把纪莫玲的性子看的太透了!

    “现在也是没有外人,你何必如此执着呢?我们以前不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吗?哪怕是这一会儿罢了,我也想要跟你没有这君臣之间的身份差距啊!”这么说着,李默然便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放在纪莫玲的头上!

    然而,下一秒,纪莫玲便是身子往后一退,轻而易举的便是避开了这李默然的举动!

    说实话,自己的举动很是轻,就连衣料的动静都是轻不可闻的!

    纪莫玲会避开,也实在是出乎了李默然的预料的!

    手就这么僵直的停留在半空,李默然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了不少!

    “殿下,您是君臣,纪莫玲不过是一介草民,这身份的悬殊,还是不能不分清楚的!”

    听了她的话,李默然这才是有些失落,也是带出一丝气愤的将自己的手臂给放了下来,然而,眼神中却是掩饰不住的不悦!

    但一想到什么,便是将自己眼中的怒意渐渐的压了下去,重新开口道:“玲儿,你我这么多年的情意,怎么能跟那些个外面的人相提并论呢?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们再一起的那些时光吗?”这么说着,李默然面上的神色,还有口中的语气,竟然是带出了不少的急切的!

    纪莫玲却依旧不为所动的道:“以前是以前,以前的时候,殿下您是我的同学,玲儿不知道您的身份!现在既然知道了,您就是君,我就是一介草民,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纪莫玲这么说着,口中的疏离感更重!

    “难道你就这么的不顾念我们之间的轻易,坚持这么狠心抹杀掉我们两人之间的种种?”这话说着,李默然口中的急切更加的明显,完全是没了半点儿王者的气势和风范!

    纪莫玲自然是能够听出他口中的着急的,也能够知道,他这句话中的真切有几分!可是……

    “殿下,草民不敢!”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已经充分的能够表达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愿再多说了!

    聪明如李默然,又怎么会听不出里面的意思,这纪莫玲清楚的表达着,两人已经成为了陌路!

    之前的也只能成为往事,两人也不可能再是成为以前的那种关系了!

    这种疏离是李默然假设过的,不过,却是自己一再推翻了的,现在成了这样,怎么能够让李默然能够轻易的接受的了呢!

    在纪莫玲看不到的位置,李默然脸上的神色变化十分的明显,那近乎吃人的神色,还真是纪莫玲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样子啊!

    这表情,恐怕就算是李默然自己照镜子的话,也是会被自己这样的神色吓出一身冷汗的吧!

    在帝王之家的磨练,的确是让李默然有所改变,改变很大,但若不是熟悉的人的话,还真是不好察觉!

    但在其本人眼中,自己肯定觉察不出自己的变化的吧!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李默然现在的身份摆在这里,就算知道纪莫玲是那种软硬不吃,说不服的人,也是能够有办法让其听话的!

    “玲儿,可能我的身份让你看见是惊道你了,可是,你要相信,我在你面前从未拿出过自己的架子,一直都是将你当作了我十分熟悉的人在看待的,这点儿的话,我希望你能知道!”

    “草民晓得,殿下圣恩,草民惶恐!”

    知道她是不会被自己的话轻易打动的,随意,李默然便是继续道:“这次我将你召进宫中,你知道,我为何将你召进来吗?”
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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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着,李默然便是伸出了食指微屈,将其下巴挑了起来,迫使纪莫玲不得不与自己四目相对!

    被强迫的抬头看他,纪莫玲眼中的情绪却是不能再是常然了!

    毕竟,这样轻浮举动的人,除却九皇子之外,还没有一个人对自己这么坐过!更何况,自己记忆中的李默然,一直都是一个谦恭有礼的人,至少不是现在这样,仗着自己的身份,便是对身边的人动手动脚的人啊!

    不过,这些都只是自己的想法罢了!直视着面前这张多少次让自己看着都不能够免疫的一张俊脸,纪莫玲的大脑再次很不合时宜的短路了那么一下!

    在纪莫玲察觉的时候,才是缓解了脸上的痴迷神色!

    不过,已经晚了吧,不然的话,面前的李默然面上的神色也不会这么的皎洁了吧!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心中一阵的懊悔!

    这就叫蓝颜祸水吧!

    “民女愚钝,还望殿下明示!”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将自己的眼光下移,却是被面前的李默然手指勾得更紧了,使得纪莫玲想要让自己的目光从他的一张俊颜上调开都是不可能的了!

    “你我在乾学府这么长时间,你不会不知道我一直以来的心意吧?”这么说着,李默然的唇角上挑,距离纪莫玲的位置便是忍不住又欺近了不少!

    这好闻的熏香味,加上面前的李默然!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好像的确如此!

    自己正是在面对李默然的这招‘美男计’,而且,还是很成功的那种!

    现在的纪莫玲就是有些不好招架了!

    不过,好在纪莫玲多年的见识的增长,心性也是比常人容易定住了!

    吞咽一口口水,纪莫玲面上的神色才是恢复了几分,这才是回问道:“殿下。民女不知您说的是什么!”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跟李默然四目相对,已经看不出眼神中刚才不甚流露出来慌乱了!不过,这李默然的问话也是让纪莫玲忍不住心惊的!

    他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在……表白吗?

    这纪莫玲神情变化很快,快的让面前的李默然有些不悦了!

    因为,现在有些淡定的纪莫玲让李默然怎么看着都像是,自己刚才看到的她神色如同小女儿家一般的变化,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这么想着,李默然便是想要再看到纪莫玲脸上的那抹慌乱神色了!

    但似乎很难!

    就算李默然将自己的一张脸欺近了纪莫玲。近的。她的容颜就这么清楚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也是不能让其面上和眼中的神色有些明显的变化了!

    “难道。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心思,你从来都不曾察觉吗?”李默然不相信,继续迫切的问道。

    “民女不知!”纪莫玲轻巧的一句话。又是让李默然面上的神色难看了几分!

    说实话,若是之前的话,李默然会相信,这不过是纪莫玲的伪装!

    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份也是十分的明显了!自己也是知道并接受了她的身份了!

    可是,她的话依旧这么的疏离,自己作为皇太子,已经这么低头的跟她说话了,却依旧是触碰不到她心中柔软的地方吗?

    还是说……她已经有了心仪的人了?

    一想到这里。李默然的眉头便是忍不住皱的深了不少!

    心思扭捏了好一阵,李默然终于是将自己心中憋了好久的话给说了出来!

    “玲儿,我一直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最不敢置信的话。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对于听到的,纪莫玲还是接受不了的!

    就算他真的是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现在他可是太子殿下了,为何还能轻易的说出这些个‘情爱’一词呢?

    就算是现在的纪莫玲,面对心仪已久的白云逸,就算是互相知道对方的心思了,纪莫玲也是不曾说出来过!

    白云逸亦是一样!

    如此的位高权重的李默然,却是到了现在已经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表白来!

    自己是不是该佩服他的这份勇气呢?

    不过,为什么自己想要好好对待的朋友,认为是很珍惜的朋友,却是接二连三的对自己表白了呢?

    这是老天在捉弄自己吗?注定自己不能够有这样的蓝颜知己?男性的好朋友吗?

    之前是陆俊闲!

    若是没有他的表白的时候,两人还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可是,自从陆俊贤对自己表白了!一直到他娶妻为止,两人相见还是会感觉到十分的别扭!

    这么一个好好的朋友就因为这些个所谓的‘情爱’让自己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现在又是李默然!虽然他的身份注定两人不可能再是回到从前要好的朋友关系了!

    可是,听到这一声表白的时候,纪莫玲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沉!

    看出纪莫玲眼中的神色变化,至少在李默然的眼中,这纪莫玲是因为自己的表白心中犹豫了的!

    这点儿认知,着实让李默然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涌上来了一股喜悦来!

    “你知道的,对不对?我就知道!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欣喜的李默然如同找到了玩伴一般的欢喜!

    然而,纪莫玲眼中变化的神色却是在排斥罢了!

    不过,现在的李默然是看不出来就是了!

    未免他再是误会下去,纪莫玲便是继续开口了。

    “太子殿下!您是君,玲儿不过是一介商人的女儿罢了!实在是配不上您!还请您不要再逗弄民女了才是!”纪莫玲眼中的神色在为难之后,便是开始变得坚定!

    好像有什么浑浊的东西浮出水面了一般的清晰、透彻,不留一丝的余地!

    纪莫玲面上的神色变化,李默然自然是看在了眼中的!不过,却没想到,这纪莫玲竟然想都不想便是将自己的这一片心意给否定了!

    “玲儿,若是你肯的话,你便是我的太子妃,无可替代的崇高身份!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是喜欢你的,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

    没想到,李默然已经爱到了这种程度!何时呢?

    他一介的太子,竟然对着自己作出了大的让步,恐怕就算是是说出去的话,也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他的手放下了自己的下巴,转而抓住了纪莫玲的手臂!

    然而,这次却是不用他将自己的脑袋抬起,纪莫玲也是能够坦然的面对他了!

    “太子殿下,您太儿戏了!

    这太子妃人选自然是要皇上和皇后娘娘帮您挑选的,一定会是上上人选的!

    民女再是说的高了,那也只是一位商人的女儿罢了!

    就算是皇后娘娘同意,圣上也是不会轻易的同意的!

    况且,您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您的太子妃怎可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商人之女呢?

    现在殿中就殿下您和民女!民女会当作您什么都没说的!还请您以后也不要轻言这样的许诺!”

    纪莫玲就这么直截了当的便是拒绝了李默然的提议,半点儿留恋都没有!

    而且,她说出来的话,倒是跟自己的父皇和幕后竟然是没多大的差别的!

    这倒是让李默然惊讶了好一番!

    以前从没有这么面对面,站在不同立场上说过话的,现在看来,这纪莫玲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理智啊!

    这份理智,就算是李默然看着都觉得,十分的可怕啊!

    她这么简单便是能够分清楚现况,而且作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选择!

    自己的身份,她不过是今日才是知道的!

    表白也是自己在见到她,忍耐不住才是做出来的!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仍然能够这么清楚的便是说出了自己的坚定立场和分析来!

    若不是他们说的是两人的关系的话,李默然恐怕都要以为,这纪莫玲并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而是在跟自己谈生意罢了!

    “真的不行吗?”虽然能够猜想出了结果,但李默然还是忍不住又是问出了这么一句来!

    然而,回答李默然的话的仍然是纪莫玲有些冷淡的一双眼睛!

    不过是这么一个眼神而已,似乎就能够轻易的将李默然心中的那一点点想法给抹杀了!

    现在面前的纪莫玲的确是让李默然看着十分的陌生的!才不过这么几年而已,她的变化这么大吗?

    还是说,自己对于她的脾性根本就不够了解!

    她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自己只是忽然与她站到了不同的身份上,便是不好接受罢了呢?

    不管怎样,这样的情况都不是李默然想要的!

    他开始后悔自己现在这么急切的便是跟纪莫玲表白的事了!

    若是,若是自己想清楚如何跟她说!换个场景再是说的话,会不会结果会有所不同呢?

    就算是知道这回答是一样的,还是让李默然忍不住心中一阵阵的后悔了!

    若是自己再能够考虑的全面一点儿……

    现在的情况是,纪莫玲能够坦然看向李默然的时候,李默然却是再也不敢看向纪莫玲的一双坚定的双眸了!
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断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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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默然的心情好像是沉默了下来,这才是整理了情绪,背对着纪莫玲,开口了!

    “纪莫玲,你最好想清楚!我今日给你这次机会,可是不会随时都有的!我能给你你想要的!若是你想要经商,我也不会阻拦你的!而且,我还会支持你!

    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就好!你可要想清楚了!”李默然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那样子可是十足十的肯定和坚定!

    好像,若是纪莫玲这次还不承认的话,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说第二遍似的坚定!

    可就算是如此,纪莫玲也是从来都没有半丝犹豫的样子!

    “太子殿下,是您太高看民女了!民女有自知之明,而且,亦是心意已决!”

    李默然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

    虽然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不会轻易屈服的人,可是,当自己和她身份全然不同的时候站在一起,她说的话,却是能够清晰的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渴望她能够理解自己!想过多少跟她表白的场景,可是,哪次都没想到,现在听到她这么坚定的拒绝,心中会如此的难受啊!

    “你真的清楚,这么拒绝我会有什么下场吗?那绝对不是你能够承受的起的!”这么说着,李默然那眼中顾念旧情的神色已经转冷!

    要知道,在听到她第一遍拒绝自己的时候,李默然就感觉自己已经是受不了的了!

    现在倒好就算自己是放下身段,也是不能够让其回心转意!李默然觉得,自己是给过她机会了!而且就连自己的真心都拿到了她的面前了!

    虽然不敢想象,不过,李默然却是心中有一道声音再说‘玲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惜那人不是你!’

    一想到这里,李默然脸上的神色就更加的冷了一分!

    这么冷的李默然纪莫玲很少见到,的确是让自己周身的温度降低了不知多少!

    可是。这婚姻大事,纪莫玲可不觉得就应该违背自己的心意而屈从,那样的话,可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重活一世,纪莫玲只想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不然的话,岂不是白白的转世了!

    心中这么想着,纪莫玲继续坦然的道:“民女清楚,不过,还是不能接受殿下的心意!殿下请恕罪!”

    看着一眼都没主动看过自己的纪莫玲。李默然转身将一旁桌子上的茶水给打翻在地。一阵的叮当碎响。瓷碗茶壶碎片碎了一地!

    “殿下、殿下、殿下!去你的殿下!我在你眼中就没有别的称呼了吗?”也是这一瞬间,李默然觉得,自己的身份十分的可恶!

    纪莫玲却是在其将桌子上的东西打翻的时候,便是适时的跪了下来。“殿下喜怒!”

    那些瓷器散落一地。在纪莫玲跪下的时候,正是跪在了瓷碗的碎片上,那钻心的疼痛在其膝盖落地的时候,十分清楚的传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不过,就算是如此,纪莫玲神色也是没有显出半点儿的痛苦来!

    因为衣裙遮盖的原因,李默然是根本就看不到的!

    一身的怒意发作,李默然却是想要让面前的纪莫玲就一直这么跪着!

    再是恨恨看了纪莫玲一眼,李默然转身便是进了内殿。一句话都没说!

    纪莫玲就这么跪在原地,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任凭那钻心的疼痛刺激着自己的每根神经!

    不是没想过,在李默然走后便是将嵌在了自己膝盖里的瓷片弄出来!

    可是转念想想,自己现在又不能起来自行包扎。还是就任由瓷片嵌在自己的肉里吧!至少这样的话,血不会太泛滥的流啊!

    若真拔出来的话,自己在这里跪着,不消片刻功夫,就要失血过多,导致晕眩了吧!

    虽然这样的做法是对的,可要承受这么刺骨的疼痛,还是让纪莫玲身上一层层的冷汗冒了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虽然那瓷片没有被纪莫玲取出来,但是,那伤口的血液也是一点点的溢了出来,浸湿了裙摆,在月白色衣裙上看着,如同一点儿艳红色不相称的绚丽花朵!

    其实,李默然是甩袖离去了,可却并没有走远,而是又折了回来,就这么站在内殿的转弯处,这么看着大殿中的纪莫玲!心中恨意连连,但也是心疼跪在地上的她的!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的时候,李默然才是招来了身边的小丫鬟,吩咐了几句!

    那小丫鬟恭敬的应声之后,便是从里面出来,站到了纪莫玲的跟前!

    看到一双精巧的小布鞋,纪莫玲慢慢的抬起了头来!

    “纪小姐,太子殿下让您回去了!”

    “谢过小姐姐!”纪莫玲面色稍显苍白的微笑道谢!

    因为忍耐痛苦的时间太长了,纪莫玲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脸上的难看神色了!

    一条腿强忍着疼痛办撑起来准备站立,却是那个被瓷片嵌进去的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看的一旁的李默然冲出了那内殿要过来搀扶纪莫玲!

    一旁眼尖的宫女却是及时扶住了要倒下的纪莫玲!

    两人踉跄了一步,才是站稳了!

    小宫女将纪莫玲扶了起来,便是看到了那月白色衣裙上的鲜红,还有嵌在其膝盖上的一小块瓷片!当即脸上涌出一丝心疼的神色!

    她们这作为丫鬟的,在主子们面前,是没少受过罪的,所以很清楚这纪莫玲现在的痛楚是有多痛!

    “纪小姐,您还好吧!”小宫女忍不住有些佩服起面前这个纪莫玲的不动声色来!

    “没事,劳烦小姐姐将我带出去了!”在跟宫女一阵道谢之后,纪莫玲便是被小宫女半扶着,一瘸一拐的出了殿门!

    原本是想走的好看一些的,可是,长时间的刺骨疼痛,使得自己的这条左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了!

    幸好的是,出了殿门,便是有陈娟接过小宫女的手臂,将自己搀扶了起来!

    陈娟脸上的担心之色十分的明显,可也因为在宫中,只是在纪莫玲点头示意下,便是什么话都没问!

    有了陈娟的搀扶,纪莫玲才是舒服多了!

    毕竟,陈娟从小便是练家子,有臂力!比那小宫女要强的多!

    另一边!大殿内,李默然就站在原地,看着纪莫玲的身影一瘸一拐的消失掉!

    自己就站在这里也没被她看到一眼!

    心中气愤,刚想要甩袖而去,便是刚才扶着纪莫玲走的小宫女来到了其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

    “何事?”

    面对李默然的冷眼冷面,小宫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可是,想到纪莫玲的那副凄惨的模样,还是咽了口口水,开口了。

    “殿下,纪小姐受伤了!”

    “哦?怎么回事?”一听到这里,李默然脸上的冷色稍稍的收敛,一抹担心不下心露了出来。

    “是刚才地上的碎瓷片嵌进了膝盖里,现在纪小姐的膝盖上还留着那瓷片呢!”宫女被李默然有些舒缓的神色鼓舞,便是全说了出来!

    至少,自己这么说出来,心中会好受一些,哪怕是会被太子殿下骂呢!反正是被骂惯了的!

    一听到这里,李默然脸上的神色登时变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

    “奴婢也是扶纪小姐起来的时候看到的!”这么说着,小丫鬟便是低下了脑袋,声音越发的小了!

    然而,李默然却是不再看她,而是扭回身来,走到了大殿的中央,纪莫玲跪着的地方,眼睛在接触到地上的那摊将大殿殷红了的红色,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抬头看着殿门外空荡荡的地方,眉头紧锁,出了神!

    到底哪个才是你……

    心中念头闪过,李默然便是来到了皇后的寝宫里!

    看着母后心情不错的在赏花,便是恢复了脸上常然的笑容,对着皇后道:“母后,您有好久没有召唤过为您诊治的沈奕大夫了吧?”

    停下赏花的眼睛,皇后转头看向了脸上带出一些怪异笑容的李默然!

    ........................

    回府的马车中纪莫玲在陈娟的帮助下,将瓷片从穿过衣裙嵌进了膝盖里的瓷片取出,将那截染血的裙摆撕了下来,缠到了伤口处!

    将常年袖中藏着的银针取出,在大腿处穴位上扎了几下!

    “小姐,您还好吧!”虽然陈娟一向坚强,可是,看到自家小姐腿上那血淋淋的模样,还是有些替她心疼!尤其是她还坚持跪了半个多小时呢!

    纪莫玲将因为疼痛皱起来的眉头舒展,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疼,是假的!不过,我现在封住了左腿上的几道穴位,暂时止住了流血,而且也不那么疼了。勉强能够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只要回到了莫园,就好处理了!”

    “一炷香的时间,那要是过了呢?”陈娟忍不住问道。

    “过了的话,我的腿就会麻木不听使唤的!若是脱够一个时辰的话,那就这辈子都用不成了!”这话若不是意思严重的话,陈娟都要以为,现在的纪莫玲是在跟自己谈论一些个跟她完全无关的事了呢!
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没准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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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娟皱起眉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纪莫玲!

    总觉得,自己伺候的这位小姐,好像不是人一般,对待自己的身子从来都不知道要小心,要照顾好一般!

    从陈娟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想法,纪莫玲笑笑道:“这样总比府上的人看出来的好!不然,我还不定被传成了什么罪恶不赦的名声了呢!”

    听了纪莫玲的解释,陈娟才是稍稍的理解了一些!

    “可是,小姐,您也别太委屈难为了自己!您要知道,您还是一个未及芋的千金小姐呢!可不是什么贱命,也要珍惜一点自己才好!”

    这么说着,口气中的怪罪也是十分的明显,不过还是将纪莫玲扯下的那块衣服不好看的地方又扯了一遍,犹豫陈娟控制得当的力道,那布料是全然没有了纪莫玲扯的毛毛绒绒的感觉!

    这么一看倒像是这衣服的别样样式一般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纪莫玲对着陈娟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容!

    马车在两人准备停当之后,缓缓的停了下来!纪莫玲算的时间差不多!

    陈娟利索的下了马车,小心翼翼的将寂寞林给扶了下来!

    此时的纪莫玲到底是一点儿都不痛了,或者是佯装的,倒是让陈娟看不出半点儿端倪来!

    心中佩服之余,陈娟还是搀扶着纪莫玲缓缓的进了纪府中!

    穿廊过院的,穿过这个后花园便是能够到了莫园了!

    可是,在纪莫玲站在桥廊上的时候,便是看到了正坐在凉亭中的熟悉的人,罗华娇和其儿子纪驰!

    因为最近自己赢得了彭来钱庄的一年试用权,虽然这算是纪莫玲一个人的成果,可饶是如此,纪老爷也是十分上心的跑前跑后!

    然而,纪驰所做之事也是让纪老爷伤心不已,已经让其不参与商场中事有几日了!

    这纪驰也是狠的吧!尤其。他那性子也是被罗华娇惯出来的,现在自然是更加不好咽下这口气!

    在纪莫玲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是正回过头来看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那么及时,就算纪莫玲想将这次的遇见当做偶然,恐怕也是难的吧!

    他们两个现在在府中的地位岌岌可危,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在这凉亭中喝茶呢!

    定然是有什么目的的!尤其是纪莫玲刚从宫中回来经过这条回莫园的必经之路,看到他们,几乎就知道他们的来意了!

    应该是为了等着跟自己相遇才是!

    看到她们一张明明恨着自己,却硬是挤出来的笑容,纪莫玲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个时间碰上他们可真是自己倒霉了!自己的伤口现在还没处理呢。看来。还待先处理他们了!

    正是想着。纪莫玲已经要经过那凉亭!

    不过,却是跟罗华娇行礼打招呼之后,便是准备离去了!

    专程等在这里的罗华娇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人呢!

    在纪莫玲不过刚刚转身走过几步之后,便是被身后的一道疑惑的女声给唤住了。

    “这皇室成员。纪大小姐竟然也是有认识的,还真是能够称得上是贵人了!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认识的皇室中人呢?”罗华娇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却是里面的探究之味也是明显的!

    纪府跟其它两位首富相比的话还是要略逊一筹的!

    不过,虽然有什么重大节气的时候,宫中会召见他们三位首富,可是召见首富的子女的事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纪莫玲的性子,他们对付起来就已经够头疼的了!看这情况似乎还认识了宫中的什么人,不然的话也就不会被召见了!

    罗华娇这么问。便是想要知道,能够召见纪莫玲的人到底是何身份!这样的话,她以后也好掂量着对她了!若是一直不知道的话,自己心中插着的那根刺,会让自己一直难受的!

    听她这话。自然是知道罗华娇的心思了,可是,自己总不能将皇太子之前跟自己是同学的事说出去吧!

    若是说出去了,别说他人不信,若真的信了,自己在皇太子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他若是想让乾学府里的人知道他的身份的话!最起码离开的时候也该说出来的!

    既然没有,纪莫玲也是不会没事挑事的给自己找罪受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将转过去的身子转回来重新面对面前的罗华娇!

    “二夫人,宫中的那位交代了玲儿不可乱说的,所以,您的话,玲儿不能回答!还望二夫人恕罪!”

    一听纪莫玲这话,罗华娇便是心中更加来气了。

    “哼!就算我不问,老爷和老夫人也定然会问的!只是早晚而已,你也就现在能够拿捏罢了!”

    “那就不劳烦二夫人为玲儿操这份心了!玲儿先下去了!”这么说着,纪莫玲再次转身要走!

    “站住!”这次,罗华娇的口气恢复了对纪莫玲的恨意,不再像刚才装出来的那么和蔼了!

    本来罗华娇是想要维持自己这个纪府二夫人的好形象的!可是,这纪莫玲让自己出过的丑实在是太多了,光是她站在面前就想要将其生吞活剥了!

    所以,能够勉强不上去撕烂她的那张嘴脸,就已经是自己的忍耐极限了!

    “我还没同意你就要走?看来,我这个二娘当的也太不称职了,你说是不是呀大小姐?”这么说着,罗华娇脸上的神色很是鄙夷。

    纪莫玲因为她的话,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笑意荡开,纪莫玲转过身对着二娘恭敬的行礼,开口道:“二娘,这话说的真是让玲儿惶恐啊!”

    听着纪莫玲的这诚惶诚恐的话,罗华娇脸上的深色却是依旧没有好看到哪里去!毕竟,这纪莫玲的深色太过能掩饰,那完美程度,至少是罗华娇见过的众家千金中唯一一个能够做到如此的人!

    所以,在经过这么多的事之后,罗华娇才是不会轻易的便是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呢!

    这么叫住纪莫玲也是因为她现在的行为让人很是奇怪!

    若是平常的纪莫玲的话,自己这么唤住她,若不是将自己说的哑口无言了,绝不会轻易的便是要离开的!

    所以,罗华娇才是叫住了她,眼神开始在其身上打转,想要看出一些个端倪来!

    毕竟,她这次进宫没人知道是谁召见的,而且,她这么一个之前最多不过是前学府的一名学生的身份,凭的什么能够得到宫中人的召见呢!

    不管是嫉妒还是疑惑,反正,罗华娇是觉得,这事十分的蹊跷!

    现在的罗华娇真的是恨不得找到纪莫玲的一点见不得人的事,让其在这纪府身败名裂,这样的话,她手中的蓬莱钱庄才是有可能归了自己的儿子来经营!自己儿子的地位才是能够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了!

    对于罗华娇的心态,纪莫玲是再清楚不过了!若不是自己现在的腿伤不由得自己必须先走的话,纪莫玲是要好好的听听自己的这位二娘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这罗华娇本来就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更何况,自己现在可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恨不得将自己一块块拆卸下来找出破绽和弱点的人,若是在自己还没露出异样的时候将其打发了的话,自己腿伤的事只怕会让其知晓了!

    这样,自己从宫中出来,确是受了如此的重伤,在纪府一定会引起一阵风波的,若是传到外面的话,那版本指不定什么个样子呢!

    这罗华娇又不是一个好打发的,若是她说动自己的父亲势必要问个清楚的话,自己还不好解释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是没有变了半分,倒是让一旁打量她的罗华娇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

    因为是看得仔细,所以,没一会儿,罗华娇便是察觉到了纪莫玲身上衣服的不对劲儿了!眼睛都看直了!

    “大小姐,您的这件衣服怎么看得好像是不大一样啊!”

    纪莫玲身上的衣服是层层叠叠的薄纱百褶裙,若不是细看的话,不会察觉,这衣服竟然是少了一层的,而且,这月牙色的衣服上似乎是染上了什么颜色,就在膝盖的部位,颜色稍深了一些,若不是细看的话,实在是很难发现的!

    纪莫玲心中稍稍一紧,不过面上神色却依旧是显不出半点儿的紧张来!

    “二娘,玲儿从宫中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的!现在回来,正是想要去莫园换了衣服再去老夫人那里的!

    怎么,二娘这么关心玲儿的衣服,莫不是想要亲自为玲儿选布裁衣了?”

    此时的膝盖上,已经有了疼痛的感觉,纪莫玲现在站在这里四平八稳的也是因为极力的忍耐而做到的,现在的疼痛开始有知觉,纪莫玲现在的神情就越发的自然!

    一听纪莫玲的这话,果然是成功的让罗华娇把注意力给挪开了!

    对于纪莫玲,罗华娇根本就是恨不得剥皮拆骨的!别说做衣服了!就算是一块手帕让她沾染了,罗华娇都恨不得将其亲手烧了的!

    所以,被纪莫玲这么一说,罗华娇心中的气便是不打一处来!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怡园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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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裁衣之事先放在一旁,整个蓬莱钱庄现在都是你的了!你还差我这两匹粗布吗?

    我看大小姐还是赶紧换了衣服,往老夫人那里去吧!老夫人和老爷可都等着了呢!”

    罗华娇这么说着,便是避若瘟神一般的朝着亭子里面转了一下身,提醒道。

    见她不再多加‘关心’自己,纪莫玲这才是心中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玲儿便先退下了!二娘,待会儿见!”

    用脚趾头想,这罗华娇也是不会错过待会儿的在老夫人那里的问训的,所以,纪莫玲才是有这么一说!

    对于纪莫玲的聪明狡诈,罗华娇又是忍不住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来。

    纪莫玲行礼欲走之际,眼眸瞥到了一旁的纪驰,察觉他正是一瞬不眨的盯着自己,一种异样的情绪闪过,纪莫玲便是转身走了!

    罗华娇因为气愤之余,根本就没有回头再看纪莫玲一眼,深怕自己再是看着她的话,就要口吐鲜血了!

    然而,在纪莫玲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一直坐在那里静默着的纪驰忽然开口了!

    “母亲,纪莫玲走路的样子好像不大对劲!”

    正是在气头上的罗华娇听闻,便是忍不住训斥道:“为娘都没她欺负到了这种程度了,你还有心思看她走路对不对劲!你想气死为娘我吗?”

    纪驰一时之间没说话,却是仍然将目光注视着纪莫玲消失了的地方!

    罗华娇的气焰终于是稍稍的缓和了,细细一想,这纪驰的这句话中,的确是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驰儿,你再说一遍,那纪莫玲怎么了?”

    见自己母亲终于是肯安静下来听自己说话了,纪驰这才是慢条斯理的道:“这纪莫玲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一样,好像是……腿受伤了一样!”

    “你是说。受伤……”这么重复着这句话,罗华娇便是眼睛眯了眯,思绪流转。

    “驰儿,咱们走。待会儿老夫人那里的话,倒是能好好的听听这纪莫玲如何解释了!”这么说着,罗华娇脸上的神色便是狰狞了起来!

    ..............................

    另一边,刚回了莫园的纪莫玲便是直接膝盖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若不是陈娟及时的扶住了她的话,此时的纪莫玲,很可能当场便破相了!

    “小姐,您还好吧?”这么询问着,陈娟脸上的神色已经是十分的难看了!

    要知道。若不是到了半点儿都坚持不住了的程度,纪莫玲是绝不会将如此虚弱的一面展示在众人的面前的!一定是痛的撕心裂肺吧!

    这么想着,陈娟便是再顾不得什么,大声招呼了小霞一起,将虚弱的纪莫玲扶到了闺房中!

    小霞见状也是十分的不解。明明小姐走的时候是完好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回来之后就跟丢了半条命一样了呢!

    不过,看见陈娟脸上那凝重担心的神色,小霞还是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好奇!闭口不语,只管听从陈娟的安排!因为,对于陈娟的熟知。若是自己现在问东问西的话,陈娟定然会发飙的,还是待会儿再问的好!

    原本两人是想要将纪莫玲扶到床上躺着的,却是被纪莫玲给拒绝了,坚持要在凳子上。

    因为是主子的坚持,陈娟还是妥协了!

    急忙吩咐小霞去打了热水。便是从储物柜中,翻出了纪莫玲的药箱来到了纪莫玲的跟前来!

    陈娟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将纪莫玲的衣裙掀起来,才不过到内衣裤的程度,便是看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来。正是顺着纪莫玲的膝盖浸湿了整个小腿,光是这么看着,都让人心疼的揪住了!

    “小姐,您的伤口都成这样了,怎么还能强装无事呢!您真的是太乱来了!”

    陈娟心疼的嘟囔,忍不住让纪莫玲苍白的唇角露出了一抹惨淡的笑意来。

    “若不是我强行扎了止血止痛的穴道,再是加上二夫人的拖延的话,膝盖的疼痛也就不会猛然的释放,直至现在的承受不住!

    这疼痛若是比起之前的刺得痛穴的话,那可是小巫见大巫的,不是吗?”

    “小姐,都到这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将这两者做比较!”这么说着,小霞已经端着一盆温水进来了!

    拧了手帕递给了已经将纪莫玲膝盖上的伤口完全露出来的陈娟!

    陈娟紧皱着眉头,一再小心翼翼的擦拭纪莫玲的伤口!就算如此,纪莫玲的整个身子都忍不住跟着陈娟的动作轻微的颤抖!

    这感觉,陈娟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可是,这伤口已经被一片血污完全的遮盖,若是不将这血污清除的话,根本就不能为其上药的啊!

    这么想着,陈娟便是提起了全部的心思为纪莫玲清洗起了伤口来!

    不单是承受疼痛的纪莫玲额头上冒汗,提起了十二分心思的陈娟也是忍不住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说实话,这种小心翼翼还是陈娟生平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做一件事,就算是自己生命攸关的场面,陈娟都不如现在来的紧张和小心了!

    一阵无言,陈娟遵照着纪莫玲的吩咐,将药捣碎,跟其它的药配好了之后,敷上了纪莫玲的膝盖上。

    纪莫玲脸上神色变了变之后,这才是呼出了一口气来!

    “小姐,您需要好好的休息啊!”这么说着,陈娟便是准备将纪莫玲往床上扶去!

    然而,还没触及纪莫玲的胳膊,便是被纪莫玲摆手拒绝了!

    “不了,我们还要去老夫人那里呢,你忘了吗?”

    陈娟又怎么会忘了呢!可是,纪莫玲现在的样子,陈娟是真的不觉得她还能再坚持的了,一坚持可就不是刚才那么短了!可能站上一个时辰那也是可能的啊!

    若真是这样的话,现在的小姐又怎么能够做得到呢!

    光是这么想想,陈娟就忍不住猛烈的摇起了头来!

    “你忘了我的身份吗?我可是黄讪神医唯一的徒弟啊!若是没有点儿真材实料,那怎么能行!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见纪莫玲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陈娟却是张了张口,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自家小姐的实力,陈娟也是见识过的,所以,陈娟这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面前的小姐了!

    不过,想想现在的情况那也不是自己一个‘应该’就能够解决的啊!

    想到这里,陈娟便是静默了!

    纪莫玲从药箱中找到了一瓶药丸,吞下后,便是任由陈娟和小霞帮自己换下了那染血的衣服!

    虽然小霞一句话都没有多问,但那举动和脸上的神情还是能够轻易的泄露出她现在的紧张情绪来!

    看来,自己是真的将其吓到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适合解释的机会,有机会了再说吧!

    因为纪莫玲伤势的原因,三人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是将衣裙换下,补了补妆容,梳理了一番头发,纪莫玲这才是收拾妥当了!

    从前的陈娟不过是一介江湖中人,现在,竟然是这深宅大院中,淑女会的样样精通了,就说化妆和梳头,这陈娟可是手到擒来了!看来,她是下了好一番苦工的啊!

    满意的看了看镜中看不出半点儿苍白的脸色,纪莫玲满意的笑了笑!

    若不是膝盖上的疼痛提醒着自己的话,恐怕,纪莫玲也会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受伤的吧!

    虽然膝盖上的疼痛还在,但因为药效的作用,倒是好了不少!

    不过,直接走路的话,对于自己的伤势愈合,还是有很大的妨碍的!

    但,既然自己决定隐瞒了!那便是绝对不会轻易的便是露出破绽的!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便是传来了门外守门小霞的报声。

    “小姐,老夫人园中的秋冬过来叫您去老夫人那里呢!”

    刚刚放下梳子的陈娟几乎是跟坐在梳妆台前的纪莫玲是同时回头的!

    其实,纪莫玲也是清楚,自己占用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该是出门的时辰了!

    “我们走吧!”回过头,纪莫玲在陈娟的搀扶下起身来!

    站稳之后,纪莫玲便是让开了陈娟继续扶着的双手道:“陈娟,出门之后,万不可在人前如此了!以免引人怀疑!”

    陈娟收回自己的双手,低头称是。

    在秋冬的带路下,纪莫玲带着陈娟便是来到了老夫人的怡园中!

    当纪莫玲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坐了满满一屋子的人了!

    不知什么时候,纪莫玲好像就成了众人等候的焦点人物了!

    虽然纪莫玲自己也不想的……

    “玲儿见过祖母,见过父亲,母亲,二娘,三姨娘、四姨娘!”

    老夫人脸上忍不住疑惑的直接道:“免礼了!”

    “谢祖母!”在膝盖还没弯下去的时候,听到了祖母的这话,纪莫玲便是当真免了!

    不然的话,伤口裂开的话,纪莫玲就算是能够忍住了痛,这血若是渗出来的话,那一切也就都白费了啊!

    “玲儿,祖母将你召来,你也应该清楚是所为何事吧!

    你倒是说说,这宫中,是什么人召见你的啊?是有何事?”

    老夫人这么开门见山的问出来,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之后便将自己疑惑的目光锁定在了纪莫玲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 伤口上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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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会有这一幕,纪莫玲在接到宫中圣旨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

    所以,这问话的答案对于纪莫玲来说,并不难,当即便是换上了平日里熟悉的平淡笑容,恭敬的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后道:“回祖母!

    这次宫中召见玲儿的贵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跟玲儿同在乾学府读书的九公主殿下召见玲儿过去游玩了一会儿罢了!

    在玲儿进宫之前也是不知道,这才是让祖母和父亲母亲,众位家人惦记了,都是玲儿的错!”

    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低下了头,一副认真认错的模样。

    见状,众人心中疑惑更是升腾而起!

    虽然知道这乾学府中不乏宫中大臣之子女在的,可是,皇室成员的话,还是甚少有听说的!

    听纪莫玲这么一说,便是忍不住心中腹诽,这纪莫玲到底是真的有九公主这个同学呢!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只是把这九公主当作了挡箭牌呢!

    众人心中一时之间七上八下的摸不准!

    反观纪莫玲倒是一副常然之色,看不出有半点儿撒谎的模样来!

    老夫人和老爷互看一眼之后,便是又将疑惑的目光重新转向了纪莫玲。

    “玲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若真是如此的话,怎么也没听你说起过,你有九公主这么一位同学呢?”

    老夫人的疑惑,正是众人的疑惑,所以,现在厅中一时之间倒是安静。

    “回祖母,这也是九公主的意思,不愿让玲儿对着别人道,玲儿答应了才是隐瞒了!这次也是征得了九公主殿下的同意,才是说了出来的!还望祖母明鉴!”

    本来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待这一切的,现在倒好!这纪莫玲的口中又是冒出了一位宫中的公主朋友来!

    这点儿。便是瞬间又将纪莫玲的身价太高了不知多少!

    有公主这位朋友做后盾的话,那这纪府中,还真是地位陡然提升了不少!

    这么想着,罗华娇心中便是气儿不顺。也不想要相信,这纪莫玲竟然这么的好命!

    “既然如此,改天有时间的话,玲儿不妨约了九公主来纪府坐一坐,我们也好进进地主之谊,也算是答谢九公主在学府中对你的照顾啊!”这么说着,罗华娇便是将目光从老夫人身上移开,落到了纪莫玲的身上!

    现在的罗华娇很是想要知道,这纪莫玲究竟是在胡编乱造,还是真有其事!

    若是假的的话。这么一试便是能够试探出来了!

    只要纪莫玲拒绝的话,那十有八九便是假的了!

    听了罗华娇的话,纪莫玲忍不住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罗华娇的身上,从其严重看到了深深地不屑!

    看来,自己是又该好好的找个时机给她点儿警告看看了!

    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变本加厉的!

    这么想着,纪莫玲看向罗华娇时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

    看得罗华娇忍不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开了目光!

    一旁的闫淑香也很是担心,因为根本不知道这纪莫玲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所以有些犹豫不前!

    不知该如何帮衬纪莫玲了!

    毕竟,自己这个女儿,好像从来都不用自己操心似的!

    听了罗华娇的提议。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动了动,过了会儿,便是笑了出来!

    “既然这样,也好!玲儿啊,改天你就约了你的同学九公主过来纪府做客游玩,我们也好趁此表现一下对皇室的友好啊!既然她是你的同学的话。这邀请的理由也就名副其实了!”

    然而,听了老夫人的话,纪莫玲的眉头便是褶皱了起来!

    “祖母,玲儿觉得这不大好吧!九公主千金贵体,让她来纪府。恐怕是怠慢了公主殿下啊!”

    纪莫玲这么一说,果然,老夫人脸上出现了犹豫之色!

    见状,罗华娇便是不甘示弱的说道:“咱们纪府好歹也是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世家,让公主过来玩一天怎么就怠慢了呢!这也是趁此让你和公主的友情得到增进,何况,若是公主在纪府玩的开心的话,那也是我们纪府的的荣耀,不是吗?”

    现在,无论怎样,罗华娇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认定这纪莫玲不过是在狐假虎威,根本就是在借着公主的身份隐瞒些什么罢了!所以才是咬定了要让公主过来这纪府了!

    好像是听出什么不对劲儿来,闫淑香将目光在二夫人罗华娇身上和自己的女儿身上转了一圈儿,却是并不知道,两人中间的这仇怨怕是再难消融了啊!

    老夫人没有立刻回答罗华娇的提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纪仁承,在其点头之后老夫人才是发话了。

    “这么说也有理,玲儿啊,就照你二娘说的做吧!若是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就让九公主过来府上做客吧!我们也进进地主之谊,就这么决定了!”

    还想说什么的纪莫玲,却是在老夫人这句话之后,住了口!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若是自己试试的话,或许也是可以的!心中虽然是有了定论,可被罗华娇摆布的感觉可真的是不好啊!

    因为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程度,所以,罗华娇脸上的神色异常的妖艳了起来,让人光是这么看着就忍不住心中不舒服了!

    “母亲,玲儿站这么长时间了,您也不能让她一直这么站着啊!”

    罗华娇的一句话,倒是让老夫人恍然。

    “玲儿,你先坐下吧!”

    老夫人这话一出,纪莫玲便是急忙谢过。

    “谢老夫人恩典!”然后便是朝着自己的位子去了!

    然而,在纪莫玲刚是转过身的时候便是听见了身后的罗华娇的训话。

    “伏春,还不快扶着大小姐落座!”

    这一出很是意外,纪莫玲只是听见伏春应声之后,便是朝着自己而来的脚步!

    一旁的陈娟试着阻扰,却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陈娟也不好做太过的举动,毕竟是这二夫人的‘好意’若是做的太过,就会显得自己这个丫鬟不懂规矩,惹得大小姐受惩罚了!

    然而,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可是,陈娟却是真心的着急的!

    这二夫人哪有那么好的心让下人过来扶着小姐的,定然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的!

    可是,尽管心知肚明,但,现在的陈娟也是帮不到纪莫玲的!

    陈娟占住一边的话,那伏春便是会来到纪莫玲的另一边扶住她,纪莫玲就算是想躲开,那也是不容易的!

    陈娟气急,在纪莫玲快到了椅子跟前的时候,便是暗中的踩了那伏春一脚!

    原本以为这伏春会惊叫一声之后躲开的!这样的话,也就有理由让伏春下去了!

    可是,踩是踩了伏春了!

    但却并没有朝着陈娟预期中走!这伏春竟然是面不改色依旧常然的扶住了纪莫玲!

    她的这无反应的反应,还真是让陈娟给吓到了的!

    究竟多么心狠的人才是能够做到对自己这么狠呢!

    反正绝对不会是常人能够做到的就是了!

    陈娟用的力道有多少,自己心中十分的清楚,所以,才是被伏春的这不为所动给镇住了!

    扶着纪莫玲来到椅子旁,落座!

    这一切看着是十分自然的,不过,在怎么看也不过是表象罢了!

    在扶着纪莫玲落座之后,伏春起身,胳膊‘不经意’的便是碰到了桌案上靠近边缘的茶杯了!

    那一杯刚是沏好的滚烫的热茶便是朝着纪莫玲的膝盖处砸去!

    先别说这茶杯的重量了,就算是这杯滚烫的茶水若是弄湿了纪莫玲的伤口的话,那也是前百分的难受的啊!

    时刻关注面前这伏春举动的陈娟,倒是在这盛满滚烫茶水的茶杯落到纪莫玲的身上之际一只手打了一下茶杯,茶杯立时形成了一个抛物线,飞出了老远!

    另一只手则是伸出,放在了纪莫玲的膝盖上,挡住了那滚烫的热水落在纪莫玲伤到的膝盖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说起来繁复,但也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罢了!

    陈娟感受着这滚烫茶水在手背上如同辽原一般的扩散,只是只是皱了下眉头,便是看向了纪莫玲。

    “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您?”因为茶杯被陈娟及时打飞了出去,所以并没有流出多少茶水来,再是加上陈娟及时的互助了自己的膝盖,所以,总的来说,纪莫玲是没多少感觉的!

    只是,那皱紧的秀眉,双眼却是锁紧了陈娟的已经开始泛红的手背了!

    刚想要询问,便是见一旁的伏春好似刚刚从梦境中回过神来一般,关切的对着纪莫玲连忙的认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大小姐!奴婢一时失手!请大小姐饶过奴婢啊!”

    这么连续几句,伏春已经是朝着地上跪去!

    察觉出不对劲的陈娟刚是想要阻止,却是已经晚了!

    就见那伏春就这样跪在了纪莫玲的跟前,开始赔不是,那要磕下去的脑袋,却是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刚才被陈娟护住了的纪莫玲的膝盖上了!

    等到纪莫玲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是因为这膝盖处传来的疼痛,太过难以忍耐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伤势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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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这伏春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磕向了自己的膝盖,纪莫玲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骨似是要裂开了一般!

    额头上的汗珠在一股难以忍耐的疼痛稍稍逝去之后,开始疯狂的涌了出来,此时,纪莫玲脸上一片苍白之色!

    原本是想要将自己受伤之事掩盖过去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受了这重重的一创,纪莫玲是绝对不可能再是强装无事的走回莫园了!

    罗华娇,这仇,我纪莫玲记住了!

    纪莫玲脸上的苍白无血色,再是加上其极力忍耐的模样,这一次,算是无法再是隐瞒半分了!

    一旁已经达成目的的伏春,在对上了陈娟一双杀人一般的眸子的时候,竟然是半点儿惧色都没有,害的陈娟险些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冲过去,将其给结果了!

    纪莫玲脸上痛苦的神色,已经让人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其身上!

    这里恐怕除却纪莫玲和陈娟,是没人知道,这伏春的动作是故意的了!

    悄声无息的退下,伏春站在了二夫人的身后!

    最先看出不对劲的人,正是纪莫玲的母亲,闫淑香!

    之间闫淑香神容紧张的来到了纪莫玲的跟前,对着身后站着的春丫头和兰丫头一个动作,两人便示意般的来到了纪莫玲的面前!

    陈娟因为急红了眼,所以,看到有人上前来,便是本能的挡在了纪莫玲的跟前!

    直到春丫头和兰丫头开口,再是加上其身后虚弱的来自纪莫玲示意的动作,陈娟这才是慢慢的让了开来!

    不过,那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的放在纪莫玲身上,一刻都不曾离开过!

    春丫头和兰丫头来到纪莫玲跟前的时候,还没抬手将这纪莫玲的衣裙撩起呢,便是看到了从她膝盖上渗出来的血红色的液体!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大小姐是受了多么重的伤。才是能够这么快便是渗透衣襟了!

    准备将纪莫玲膝盖上的衣裙撩起来的春丫头和兰丫头,在看到纪莫玲从其膝盖上渗透出来的一片鲜红之后,便是默契的停住了双手,跪在了闫淑香的面前!

    “大夫人。大小姐伤势严重,需要立刻看大夫啊!”

    “怎么会!?”听了春、兰两个丫头的话,闫淑香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看向纪莫玲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担心!

    才不过惊讶一下,闫淑香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一脸惊讶的老夫人和老爷,似是在征求两人的同意!

    在老夫人点头示意之后,闫淑香才是对着门外急切,冷声的道:“来人那,快传董大夫!”

    一名丫鬟应声之后,便是匆匆的离去了!

    然而。此时的纪莫玲,情况可真是不好啊!

    原本在宫中的时候,那瓷碗的碎片扎入了自己的膝盖里,那锥心的疼痛就足够让人难以忍耐了!

    现在倒好,还没好转。便是又被伏春这么重重的磕了一下,再加上自己不顾伤势的严重,还一直坚持走路!

    这才是痛起来根本就难以言喻了!

    现在的纪莫玲,是虚弱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也是没准备说什么了!任凭他们处置吧!

    一旁的罗华娇看到纪莫玲痛成这样,脸上的笑意就难掩的泛滥起来!

    终于是笑出了声来,虽然极力的压抑了。但,那笑声还是显露了出来,让一旁担心的老夫人听见了!

    转头正是看见罗华娇那一脸兴奋嗜血的笑容,使得老夫人原本还担心的神色立时变成了怒色!

    罗华娇起初是没察觉,直到旁边坐着的纪驰察觉出不对劲儿,伸手拽了拽罗华娇的衣襟。罗华娇这才是发现,老夫人看向自己的那怒色!

    唇边的笑容僵住了,立时恢复了常然,轻咳了几声,正了正色!

    在厅中人慌乱的时候。便是听见一旁的丫鬟唤声道:“董大夫到!”

    这句话一响起,厅中顿时安静了不少!

    老夫人站在主位上,看着慌乱的将纪莫玲围成了一个圈儿的下人和主子们,便是厉声道:“还不赶快让开!让董大夫给玲儿瞧瞧到底伤势如何!你们这样,是想让大小姐的伤势更加的严重不成!”

    老夫人不愧是老夫人,这么一句之后,众人果然乖乖的散了开来!

    董大夫在众人关注的眼神中,提着药箱,来到了纪莫玲的跟前来!

    说实话,看到是纪莫玲的时候,董大夫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经过上次的事情,董大夫可是在这丫头面前丢尽了脸面的!

    可见,这纪莫玲也是懂些医理的才是!

    现在看这副样子,究竟是这大小姐太过逞强呢,还是这纪府的人太过狠心呢!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还让她来出席这家庭聚会!

    心中虽然对于这面前的患者成了这副样子而心中略有微词,但,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的想法,便是冷静的对着主位上的老夫人道:“大小姐的伤势很严重,还是先将其抬回去再做处理吧!

    不然的话,待会儿就算是包扎好了,被移动的话,还是会裂开的!”

    这么说着,董大夫已经是将一块纱布粗略的缠住了纪莫玲的膝盖,为的便是防止她膝盖上的伤口流血过多!

    听了董大夫的话,老夫人也不多说,便是让丫鬟们开始动手了!

    在董大夫一阵关照小心的话语间,纪莫玲才是被几个丫鬟搀扶了起来!几乎是双脚离地的回到了莫园!

    当纪莫玲被搁置到床上的时候,董大夫才是细细的查看起了纪莫玲的伤势!

    这么一番查看治疗下来,竟然用了有一个多时辰!

    等到董大夫出来的时候,额上是满头的大汗了!

    出来之后,董大夫的面色就不好看!

    老夫人关切的问道:“董大夫,怎么样?我孙女的伤势严重的狠吗?治好了吗?”

    老夫人的问话一出,原本还想问话的闫淑香便是住口了!静静的等着董大夫回答!

    董大夫看了一眼关切神色的众人,半晌这才是语气不好的道:“这大小姐刚刚受了如此重的伤,你们竟然还让她下地走动!

    她膝盖上的肉里,竟然还有些微的瓷片没有处理了!就匆匆的包扎上药了!亏得她还能走这么多的路,真是不要命了!”

    “什么!?”一听这话,闫淑香的神色难看了不知多少,便是继续对着面前的董大夫追问道:“董大夫,您……您说什么!?”这么一问话,闫淑香竟然是险些站立不稳!

    幸好旁边的丫鬟机灵,在第一时间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闫淑香。

    老爷见状,便是担心的道:“夫人,您先别激动,玲儿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呢!”

    听了老爷安抚的话,闫淑香当即便是强稳住了心神,点了点头!

    老爷关切的问道:“董大夫,您现在就说,这玲儿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还有没有救?”

    老夫人和闫淑香现在是乱了阵脚,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幸好老爷还是一个清醒的,知道问了重点!

    一听到老爷的问话,老夫人和闫淑香便是重新抬眸看向了董大夫!

    董大夫轻叹一声道:“不知道是谁之前上的药,药劲猛烈!竟然是硬生生的将那些个瓷片的碎屑给化成了脓水,在清洗的时候便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若不是细看的话,还真是不好发现,那些个竟然是瓷片的碎屑了!

    虽然没有及时的处理好!但这样的处理,也是匆忙之中做的不错的了!虽然会留下小小的疤痕,但也无大碍!只需要静静的修养,这几日千万不能随意下床活动,伤口自会愈合的!”

    听了董大夫的这话,众人才是将自己担心的一颗心给放回了肚子里!

    不管怎么样,众人是从中听到了,纪莫玲安然无恙的话了,这就足够了!

    然而,站在众人身后的罗华娇此时的脸色可是好看不到哪儿去!

    这丫头明明伤势那么的严重,竟然是只留下了小小的疤痕算是完了,怎么没让她残了呢!

    心中的兴奋在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脸色 的蒙上了一层霜色来!

    又听了一番董大夫的交代之后,众人便是开始纷纷的散去了!

    纪莫玲现在还很虚弱,董大夫也是交代了让她先休息,便是没人留下了!

    董大夫在走的时候,还特意询问了陈娟几句。

    “陈姑娘,你可知道,这为大小姐的伤口做紧急处理的大夫是哪位呀?”

    因为这能够做到药效猛烈,却只是恰恰好能够将那瓷片的碎屑给化掉而半点儿不影响伤口的伤势的人,想必,对于这用药的掌握,和对伤势的判断,那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才是能够做得到的啊!

    光是这么想想,董大夫就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然而,陈娟却也只能是摇了摇头!

    “这点儿奴婢也不清楚,董大夫,您还是等小姐醒了亲自问小姐吧!”

    陈娟是纪莫玲的贴身丫鬟,怎么可能不知道为其上药的人是什么人呢!

    不过,这陈娟不肯说,定然是跟主子交代有关的,董大夫也是知道这主仆之间的事,也是不为难陈娟,便是告辞离去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天生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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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绝对不像是轻易放弃的意思就是了!

    能做到这么好的处理的人能是谁,自然是小姐自己了!

    黄讪神医的徒弟,普天之下,还能找到比这个大夫更好医术的人吗?

    因为伤势的缘故,纪莫玲根本就休息不好,为了不再体会这种备受折磨的疼痛,便是自己吞下了一颗安神丸,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都是晚上了!

    纪莫玲一醒来,便是看到站在那里帮其拧帕子的陈娟了!

    “陈娟!”

    一声轻唤,陈娟愣了一下,随即便是开心的叫了起来。

    “小姐,您醒了啊!感觉好些了吗?我这就吩咐小霞去给您弄点儿吃的去!”陈娟这么说着,便是转身准备走!

    在陈娟刚不过转身的时候,便是被纪莫玲给唤住了。

    “陈娟,不急!我有话想问你!等会儿再去!”

    陈娟回过身来,便是静等着纪莫玲的问话!

    “老夫人和老爷走的时候,有没有问你什么话?”

    “恩!不过,奴婢给他们的回答都一样,就是让他们等您醒了亲自问的!”

    那些个,因为自己不肯说,而被骂的话,陈娟是省略了就是了!反正作为下人,被骂也是常事,只要他们不伤害自己的小姐,怎样都行!

    “恩!”虽然知道陈娟的回答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但纪莫玲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一遍!

    陈娟想起一件事,便是对纪莫玲说道:“小姐,董大夫临走的时候还询问了为您紧急包扎的大夫是谁!陈娟什么都没说!

    不过,看那董大夫的意思,应该还会再来问的,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啊!”

    听了这陈娟的话,纪莫玲呆了一下,随即便是笑出了声来!

    “董大夫要找的这人。恐怕大好找了吧!”

    纪莫玲的算是回答,又算是自言自语的话,让陈娟听了有些不解,不过。在请示了纪莫玲之后,还是选择为纪莫玲弄一些吃的去了!

    幸好纪莫玲是位大夫,所以,疼痛的日子也并不难过!

    纪莫玲自有办法让自己感觉不到多少痛楚了!

    只是自从白云逸知道了之后,日子就变得不好过了!

    不管纪莫玲说什么,白云逸都坚持要留在纪莫玲的身边!

    不得已,纪莫玲只好将白云逸留在了纪府中!而且,还是以一个护卫的身份……

    凭借白云逸这等身手,想要应聘做一名护卫的话,那可真是易如反掌了啊!

    这也是纪莫玲不肯告诉白云逸自己受伤的真正原因的结果吧!

    现在倒好。纪莫玲受伤这段时间,白云逸几乎是寸步不离!势必要找出将自己害成这样的元凶不可了!

    纪莫玲也是十分无奈的!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说是太子殿下跟自己表白不成才是将自己害成这样的吧?

    再怎么说,那也是说不过去的吧!

    而且,这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啊!

    虽然纪莫玲很是相信白云逸的功夫。就算是真的到了宫中,也是甚少有人能够察觉到的!若是白云逸真的想要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的话,纪莫玲并不怀疑!

    但,若是他不小心被人发现了的话,那他这辈子都要被通缉了吧!

    若是真到了这种程度的话,那么自己这点儿小伤造成的后果也就太不值当的了!

    白云逸真是好看!

    光是看自从白云逸进了这纪府,全府上下的适龄丫鬟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加上,竟然还有别院的丫鬟借机过来,就为了看上白云逸一眼就可十分明显的看出来了吧!

    虽然纪莫玲是腿受伤了,不能走路了这几日!但不妨碍自己想要将这蓬莱钱庄的大小事务交给纪进志的想法和进程!

    借了自己受伤的这个理由,正好是能够让纪进志慢慢上手的好理由了呢!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不过,这纪进志最近来莫园比较频繁。不知道是不是纪莫玲的错觉!总觉得,纪进志和白云逸对视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好像是有点儿……有点儿互相看不顺眼啊!

    不知道是不是同为俊美的人,看了便会有所互相排斥呢……

    就像现在的这情况……

    “你可以退下去了!”

    此时的厅中就剩下了纪莫玲、纪进志和白云逸了!

    这逐客令正是纪进志说的!

    之前对着陈娟一个眼神的示意,陈娟便是带着一众丫鬟下去了!

    可唯独这个白云逸就是不肯走!像是压根就没听到自己的话一般的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若这白云逸不是纪莫玲这莫园的下人的话。只怕现在的纪进志非要好好的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主子命不可违了!

    就算是如此,纪进志的一句话是依旧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纪莫玲腿虽然不能多做运动,但是这些日子的疗养已经能够勉强走几步了!

    所以,现在是在厅中的椅子上坐着的!

    看着纪进志和白云逸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不明所以啊!

    看了看这个,再是看了看那个丝毫不为所动的白云逸!纪莫玲暗中抚了抚额,这才是对着看似比较好说服的纪进志道:“阿志,无碍的!

    白公子是自己人!”

    “白公子!?”纪进志根本就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纪莫玲竟然是叫这个护卫‘白公子’!这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的主仆之别了!纪莫玲还从没有对谁这样称呼过!

    纪进志猛然抬头,再是看向了站在纪莫玲身边的模样十分俊美的白云逸,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小白脸’,才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殊不知,在白云逸的心中正是同样骂了一句的……

    “姐,你可从没有如此唤过一个下人啊!主仆有别,这点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吧!别被他人的三言两语便是给迷惑了啊!”好像,纪莫玲已经被白云逸给拐了似的,纪进志忍不住低吼道。

    “……”对于这纪进志的提醒,纪莫玲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要知道,自己可是先喜欢上白云逸的!

    至少纪莫玲是一直这么以为的!

    现在倒好,被人看成了这样!

    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脸上神色不变的白云逸,纪莫玲暗暗佩服这白云逸的定力了!

    没办法,又是经过了好一阵的劝说,这纪进志才是稳定下来了心神,平静的坐了下来!

    因为,若是将纪莫玲给惹急了,这可不是纪进志愿意看见的!

    自己这个姐姐对自己很不错的,教了自己不少,而且,帮助自己的更是很多!

    心中这么想着,但还是有些看不惯面前的白云逸!

    虽然这白云意是长的十分俊美的,可是,这么一个下人配上自己的姐姐,纪进志还是一千个不愿意的!总觉得是白云逸配不上的!

    在一阵的别扭间,纪进志还是听完了纪莫玲对于蓬莱钱庄的交代!

    临走,因为纪莫玲腿脚不方便的原因,所以,并没有送纪进志!

    纪进志却是走一步退三步的再三的看了几眼纪进志,直到出了莫园,这才是死心的走了!

    对于两人这种相处模式,纪莫玲也是十分苦恼的!

    但是,这两天,罗华娇似乎是察觉到了纪莫玲有意趁此时机将蓬莱钱庄的事交给纪进志,竟然是又开始催促纪莫玲让那九公主过来的事了!

    说实话,对于明月公主一事,现在的纪莫玲还没有做出解决来!

    无奈,这明月公主过来纪府一趟的事,看来是必须要做的了!

    无奈,纪莫玲只好书信寄给了宫中的明月公主!

    并将自己受伤一事全都坦诚的说了!

    毕竟,若是公主过来的话,跟自己家人的话驴唇不对马嘴的话,那自己还是会暴露的,不管怎样,这明月公主也是要帮自己演上这么一出的啊!

    信寄出去,很快便是有了答复,信上的意思很是明显!

    主要是说,若是让她过来一趟可以!

    不过,前提是,徐瑞也必须过来纪府做客,不然的话便免谈!

    这个要求听上去好像是明月公主想要跟徐瑞多见一面似的!

    但,看着这封信,看着明月公主言语间的用词,纪莫玲总觉得,两人之间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总之,那结论一定是,徐瑞不想见公主了!至少是现在!

    对于邀约徐瑞的话,纪莫玲还是有信心能够叫来的!所以,当即便是回信过去了!接着便是书信一封,寄到了徐瑞那里!

    徐瑞还在乾学府里!所以,纪莫玲是让陈娟送信的,下午便是得到了回信!

    徐瑞的句子很短,意思也就是会过来的!

    跟他们通完了书信,就等着他们过来演好这场戏就好了,纪莫玲这才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看来,若是想要拿捏九公主明月的话,只要抓住了徐瑞,那九公主自然就不攻而破了!谁说的英雄难过美人关的!看来,这美人过英雄关,那也是同样不容易的啊!

    这几日,有了白云逸的监督,纪莫玲就算是想要逞强一下也是做不到的了!

    之前只有陈娟在身边的话,陈娟还能被自己唬住,但是,白云逸的话,那可就全然的不同了!

    在公主快该过来的前一日,没想到,纪进志竟然是过来莫园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来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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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过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两名壮汉,看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应该是练家子才对!

    纪进志就算是站在这里,什么话都没说,纪莫玲好像就知道,这纪进志的想法了,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白云逸,心中流过异样的感觉,有点儿小兴奋!

    不知为何,现在的纪莫玲很想要看看白云逸出丑或者是难堪!毕竟,这几日,自己可是受了不少白云逸的命令之类的话语的,总觉得憋屈!

    果然,在纪莫玲心中想法刚刚形成的时候,便是听见带着两名壮汉站在了自己身边的纪进志说道:“姐,我帮你找到了两名更好的护卫!

    定然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以后就让他们跟着你吧!”

    几乎是肯定的,纪进志挑衅似的看向了白云逸。白云逸因为自身身高的优越感,所以,对于纪进志的挑衅,也是给人感觉是在俯视纪进志一般,跟纪进志的挑衅毫无出处的正好吻合!

    两人这剑拔弩张持续了一会儿之后,纪莫玲才是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对着纪进志开口道:“阿志啊,这白公子可是我们纪府选拔出来的,功夫不错的护卫,你找来的这两个人不知道……”纪莫玲话说道一般,自然而然的慢了半拍,眉头也适时的皱了起来!

    看到她神色,纪进志似乎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也不等寂寞岭继续说下去便是打断了!

    “我知道姐的顾虑,没事,凡事要求公平,也不算我没给他机会,只要他们比试一番,便可见分晓!

    到底谁才能适应我姐的护卫一职,那是要全凭本事的!”

    纪进志从一开始就看不惯这个白云逸!一是在于他的长相和态度,还有就是纪莫玲对待这白云逸的态度和神色才是让纪进志最为看不惯的了!所以,潜意识中就产生了敌意!

    一种想尽了办法也要让其离开纪莫玲身边的想法了!

    听了两人这话。白云逸皱着眉头看向了就站在自己身边背对着自己的纪莫玲!

    从纪莫玲这句话开口的时候,白云逸便是清楚的知道,这根本就是纪莫玲故意的!故意要让白云逸接下这纪进志送来的跟自己比试的这两个人!

    从这点儿,白云逸便可十分清楚的看出来。这纪莫玲真真是故意的!

    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现在的白云逸也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当然是要留到‘秋后算账’了!

    这么想着,白云逸便是主动的站出了一步!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奉陪!”

    一听他这口吻,不光是对面的纪进志心气儿不顺了,就算是旁边的两位要跟其比试的壮汉脸上神色都不知难看了多少!

    好歹自己也是在这京城中曾任过捕头的,在京城衙门中还是很难找到敌手的!现在竟然是被这人这么轻蔑的态度给接下了,听了怎会心中舒服呢!

    光是看着这一身瘦弱的身板,壮汉便是能够想象得到,待会儿自己将其胳膊拧断的快感了!

    见两人跃跃欲试。纪进志这才是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去后院吧!”

    这么说着,由纪进志带头,众人便是浩浩荡荡的跟着去了!

    原本也没几个人的,可是。当纪进志带着两名壮汉,身后跟着纪莫玲和白云逸的场面,便是忍不住将这府中见到这一幕的丫鬟给吸引了过去!

    现在这府中,凡是有白云逸的地方,便是会有慕名而来的丫鬟就是了!

    纪莫玲也不觉得有什么,便是没有刻意的阻止丫鬟们的成群结队跟着过来!

    除却自己身边的亲近丫鬟纪莫玲要求严苛,若是其它的。倒是宽松了不知多少了!

    当他们一行几人来到后院的时候,便是看到了一大片宽阔的地方,旁边种着不知名的花草,虽然能够看出是有人打理过的,但是,比起有人住着的院子。那也是比较随便的了!

    看来,平日里是鲜少有人过来这后院了!

    这后院的空旷,的确是足够他们比试了,就算是再来几个,这地方也不会显得窄小啊!

    白云逸先站在了这院子的中间。那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妥了之后,其中一名壮汉便是出列了,站在了白云逸的对面!

    那人长的虎背熊腰的,个头却是比起白云逸稍差一点儿,跟白云逸这么一对立的站着,美与丑,瞬间清楚的分辨了出来!

    给白云逸又增添一抹英俊帅气!

    纪莫玲才不过刚是在一旁绝对安全的地方站稳之后,身后便是对了一把椅子!

    看了那个机灵的小丫鬟一眼之后,纪莫玲笑笑便是落座了!

    小丫鬟似乎是受到莫大的褒奖一般,便是羞笑着退下了!

    然而,纪莫玲这么一落座,才是发现,自己旁边的纪进志竟然是没有小丫鬟贴心的送上椅子的!

    面色一下子难看了不少!

    纪莫玲看了看这些个在院子周围几乎站满了的丫鬟们看向场中白云逸的眼神!

    再是看看站在白云逸对面的壮汉,和面色不好的纪进志,好像是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恐怕,现在她们中间,布定将这纪进志跟白云逸之间传出了什么样的八卦了!

    反正,定然是纪进志在找茬欺负白云逸就是了!然而,事实是,纪进志的确是想要欺负白云逸来着,就是不确定,自己今日到底能不能欺负了面前的白云逸了!

    白云逸现在毕竟是下人的身份,自然是比较得到众位下人们的亲近了,再是加上其俊美异常的容貌!自然更是无懈可击了!

    这没人给纪进志拿凳子坐,恐怕这纠结点儿,就在这儿了吧!

    想到这里,纪莫玲又是忍不住想笑,只是不好意思笑出声来,声音只好是压下了!

    另一旁,随身伺候纪进志的小斯没一会儿便是搬来了一把椅子,纪进志此时才是能够落座了!

    刚是坐下,场中间的那位壮汉和白云逸便是在忽视几眼之后,终于是拉起了架势,准备决胜负了!

    对于白云逸,纪莫玲可是一百万个放心的!

    虽然纪进志将这两个壮汉说的是多么的厉害!但在纪莫玲心中,仍然是百分百的确定,这胜出的定然会是白云逸了!

    记得在六七年前的时候,自己和自家师父被困在九世子府上的时候,偷偷的逃出来还是全靠着这白云逸的绝妙的有攻击性的琴声了啊!

    几年前就能够轻松的在九世子府上带走个人,更何况是现在了!

    这白云逸的武功造诣到底是到了个什么程度,现在的纪莫玲也是不敢说的,只是能够肯定是,白云逸绝对不是普通的高手便是能够击败的就是了!

    壮汉见白云逸依旧淡然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心中舒服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是等不及白云逸的攻击,而朝着白云逸直接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因为是友谊比试,只是想要看看两人的功底,两人的比试都是赤手空拳,并没有携带什么武器之类的!

    也只有这样,才更能看得出两人的功夫实力啊!

    至少,纪进志是这么想的就是了!

    看这白云逸无论如何都是不好赢过那壮汉的,纪进志还真是不好理解其脸上的这副淡定神色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所以,开始比试了,底下观战的纪莫玲和纪进志并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各怀心思的看着场中的两人,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刚开始的时候,白云逸是只知道躲和退,并没有要出手攻击的意思!

    不过,光是看他躲避轻巧的这个轻功造诣便不是三两天就能够有成果的,一个习武之人,怎么着也是待练上一个十年八载才能够有他现在展示的这种自然流畅,轻松的程度啊!

    门外汉是看不出来的!但一旁站着的那名壮汉却是看了个清楚,只是跟其比试的这一壮汉却是自己空有一身的力气,却是根本不能够挨着白云逸半分,自然是心中不快的了!

    比试开始还没多长时间呢,那壮汉就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气喘吁吁的停下之后,便是看向了不知何时轻巧落在了另一边的白云逸了!

    从比试开始,纪进志就算是门外汉也是看出了这比试,谁的优势占到了最佳!

    不用怀疑,自然是白云逸了!

    当壮汉休息了片刻,刚是攒足了劲儿,迅猛的冲过去的时候,却是在一只手打在白云逸身上的前一刻给停住了动作!

    那壮汉的一只攻击的手,距离白云逸就只剩下了一掌的距离,眼看就要打上他的头部的!

    然而,这壮汉竟然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给停住了动作,这才是让众人不解的一点儿!

    仔细的看来的话,就会发现,白云逸的手刀已经是来到了那人的脖颈前,而且无声无息的!

    恐怕第一个发现的,也就只有跟其打斗的那个壮汉的脖子最为明显的能够察觉出来吧!

    好像是打的羞着急了!那壮汉也不顾什么,便是碗大的拳头又重新抬起朝着白云逸的脑袋砸去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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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点到为止的比试,众人已经是从事态分出胜负来了!

    没想到,这壮汉最后还有这么一招,观比的众人忍不住为这白云逸给捏了一把冷汗!

    纪莫玲在一句:“小心”之后才是发现,竟然是淹没在了围绕了院子一圈儿的丫鬟呼声之中了!

    然而,白云逸不过是回头看向了那壮汉而已,那壮汉便是再也下不去手了,面上的神色开始狰狞了起来!

    在壮汉终于又是停下了的时候,众人仔细的看去,竟然是看见那壮汉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看似已经失去了比试意识的白云逸给掐住了!

    只是一只手而已,那壮汉的粗脖子便是轻易的被掐住了,在其面部神色更加狰狞的时候,白云逸竟然是将其粗壮的身子提离了地面!

    眼看那壮汉挣扎难受的样子,似是下一秒就要死去了!

    然而,在最后的一刻,白云逸竟然是猛然松开了手,那壮汉双脚落地,却是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竟然是连退了数步之后,狼狈的跌倒在地!

    众人便是对着地上的壮汉,一阵的指责和议论!

    那壮汉咳嗽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是恢复了气力,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背对着自己的李默然,这才是放弃了战意!退到了一边!

    旁边观战的纪进志看着那壮汉,竟然是生出了狠意,虽然自己很想揍一顿面前的白云逸,可是,这种不公平的手段,纪进志那也是绝对不耻的啊!

    瞪了那壮汉一眼后,纪进志示意另一名壮汉上场!

    那壮汉点头示意,便是来到了场中间,却是并没有站在白云逸的对面准备打斗,而是来到了白云逸的后面。纪进志的对面,拱手道:“回纪四公子,小的并不是这少侠的对手,此次比试大可以免了。小的有自知之明!”

    虽然白云逸让步的动作已经是不明显了,但,如果观察仔细的话,还是能够看得出,这白云逸让步的厉害程度了!

    其实,在其出手第一步的时候,便是能够发现了他的弱点儿,但他却并没有一招制胜,应该是故意的!

    自己两人跟这白云逸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武者,所以。根本无需再比!

    “你……你确定?”选上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们还是信誓旦旦的说道,若是普通的武林术士,那是不在话下的!

    现在,竟然是第二位还没上场。便是自告失败了!

    说实话,这点儿,还是让纪进志心中不快的!

    找到这两个人就算不是百分百能够替代了这白云逸的伸手吧,可至少也希望能够为难为难白云逸!

    现在倒好,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白云逸当真如此厉害?

    现在就算是不想承认恐怕也是不行了,不战而胜已经如此的明显了。不是吗?

    无奈,纪进志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这才是将自己心中的气给压了下去!

    好不容易过来挑战一下,竟然是败得一塌糊涂,任谁心情也是好不到哪儿去的吧!

    “既然如此,你退下吧!”

    那壮汉闻声。行礼后退到了一边!

    此时的比试也算是告一段落!

    旁边的丫鬟婆子们议论声四起,无不是赞叹白云逸的年少有为,风度翩翩之类!

    反正,这一时间,白云逸在纪府丫鬟们的心中。恐怕皆会是崇拜对象了吧!

    虽然中间有一些个小插曲,但都过去了,纪莫玲也是没有多么的在意!

    对于白云逸,纪莫玲是从心中信任的!

    江湖生活比之这里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没有一点儿防人之心的话,恐怕白云逸也活不到现在了!

    在确定了胜负之后,白云逸便是来到了纪莫玲的身边对着纪莫玲和纪进志抱拳行礼。

    “纪小姐,纪少爷!”

    在纪莫玲的示意下,白云逸起身后,站到了纪莫玲的身后!

    纪进志看着他,虽然心中不情愿,但还是问了出来。

    “姐!您身边的这位白公子功夫如此的了得,然而,您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的招揽了这么一位人才呢!”

    虽然心中不快,但看自己的姐姐和这位白云逸的相处跟他人不同,所以,纪进志才是如此的关心了起来!

    不是说纪进志见不得纪莫玲身边有个保护她的武功高强的人在!

    而是纪进志不想是一位长相如此俊美的,正是在试婚年纪的白云逸天天如此形影不离的罢了!

    总有种,这白云逸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觉呢!总之,就是看不惯纪莫玲身边总是围绕着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就是了!

    没想到纪进志会打问到白云逸的详细身世,纪莫玲稍有惊诧。

    不过,那也只是片刻的时候,便是恢复了常然!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既然他可以胜任我莫园的护卫了,我们不妨回莫园慢慢聊!”

    纪莫玲既然做出了邀请,纪进志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最近因为心烦,在蓬莱钱庄遇见的一些个不好解决的事还没来得及请教纪莫玲了!

    现在,聊聊这个白云逸,然后再是询问这些个事的好时候呢!

    想了想,纪进志便是点了点头,跟着纪莫玲又重新回到了莫园!

    两人坐下后,纪莫玲倒是一五一十的讲述了白云逸跟自己相识的全过程!

    中间,自然是塑造了一个比较完美的故事了!

    自然是,纪莫玲在遇见白云逸的时候,其身无分文,空有一身的武功。俗话说的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在白云逸最为难过的时候,纪莫玲便是施舍于他银钱!

    现在白云逸过来,就是为了报恩的!

    这故事,怎么听着也像是电视里才有的情节!

    现在这么说来,纪莫玲也只能庆幸,自己是在这朝代!不然的话,任谁都是不会相信的吧!

    这种故事,纪进志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这样的事,很少出现在身边就是了!

    但,既然是纪莫玲说的,纪进志便是会无条件的相信了!

    点点头后,纪进志才是又将探寻的视线看向了白云逸,这次的眼神里少了一些个敌意,算是友善的多了!

    白云逸是全过程都听见了的,脸上的神情,一阵青一阵红的!

    只因为,实在没想过,这纪莫玲撒谎不打草稿,什么时候做的这么滴水不漏了!

    若经历这一切的人不是自己的话,恐怕自己也是要信了她了吧!

    光是这么想想,白云逸便是忍不住用异样的神色看向了纪莫玲!后者却是毫无所觉一般,继续跟纪进志聊着!

    在纪进志心中肯接受纪莫玲对于这白云逸的解释之后,一切才是变得和谐了不少!

    但就算如此,纪进志也还是不能够看待平常人一样的心态看待白云逸就是了!

    这大概就是一种男人之间互相的排斥吧!

    确定自己受伤之后,来的勤快的除了真正关心自己的母亲闫淑香外,恐怕就是找机会想要套出自己话的二夫人罗华娇了!

    而且,似乎她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心中很爽,在自己这里每天都要坐上一会儿的,脸上兴奋的神色便是能够体现了她此时心中的心情了!

    过了三日左右,终于是到了约定的,九公主明月过来纪府的时候了!

    当然,应了明月公主的要求,徐瑞也是要来的,这是九公主的要求,纪莫玲答应了的!

    徐瑞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纪莫玲倒也不担心他不来!

    相比九公主,纪莫玲约的徐瑞的时辰要早一点儿!为的便是确保明月公主过来了看不到徐瑞会发飙!

    一大早,纪府便是拾掇妥当,光鲜亮丽了不少!

    都说贵人登门蓬荜生辉!就算不是的话,恐怕也是要让下人打扫的蓬荜生辉了吧!

    按照约定,徐瑞是第一个来的!

    纪府众人一大早便是等候在门外,看到来人不是九公主的时候,脸上那失望的神色是多么的明显!

    纪莫玲却是跟祖母解释之后,将徐瑞迎到了里面!

    几个月没见,徐瑞的一张脸上更是增加了一些成熟之后的稳重,虽然他跟之前一样,一见到自己之后就是在笑的!

    但作为好朋友来看的话,总是能够第一眼便是看穿了他心中有事的!

    不过,九公主马上就要来了,纪莫玲也没多说什么,便是将徐瑞安排好了之后,起身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纪莫玲这么匆忙的便是走了,徐瑞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纪府出动这么多人,不可能是迎接自己的!

    光是看那位二夫人脸上的失落就够明显的了!

    纪府这么隆重迎接的会是谁?

    纪莫玲在今日将自己约过来,跟这位贵人撞上一天,是巧合呢!还是有心为之……

    越想越绝的不对劲儿!徐瑞干脆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然而,却是刚跨出这客厅的大门,便是被一只修长的胳膊挡住了去路!

    寻着那胳膊看去,徐瑞便是惊讶了。

    “白公子!?”白云逸在学府的时候,是前几年的事了,自从出了乾学府之后,便是了无音讯!

    现在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也怪不得徐瑞大惊小怪的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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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是加上这白云逸的一身打扮,怎么看都像是这纪府的小斯护卫!

    白公子琴艺超群,气质不凡,长相又好!

    如此多的长处,又怎么会来到这纪府当起了下人呢?

    看到白云逸,徐瑞便是瞬间一肚子的问题不知从何问起了!

    然而,又想想,这白云逸在学府的时候,似乎跟自己走的并不近!而且还是不爱说话的那种。

    两人现在的见面,还真是有些尴尬的!尤其是徐瑞在看到他眉宇间的那抹疑惑的时候!

    这人家根本就是不记得自己了啊……

    虽然,是没看出来这面前的人是谁!但,既然是纪莫玲的朋友,白云逸还是礼貌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眼之后,徐瑞也是再没了要问下去的冲动了!

    跟一个根本没准备跟你说话的人再说下去,那根本就是自虐吧!

    徐瑞露出一个笑容之后,便是转开了自己准备说出的话,开口问道:“纪府今天究竟还邀请了什么人过来吗?”

    听他问话,白云逸了然的点了点头,现在才是终于知道了纪莫玲临走前对自己的交代是什么意思了!果然够了解这位徐瑞了!

    “我也不清楚!”白云逸撒起谎来,也是够淡定的了!

    这也是跟着纪莫玲在一起时间长了的成果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云逸说话如此淡定的原因还是什么,总之现在的徐瑞开始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了!

    对着白云逸含蓄的一礼之后便是朝着外面去了!

    才刚是话落,徐瑞便是要走,然而,下一刻却是被眼前的一条修长的胳膊给拦住了去路!

    徐瑞抬头疑惑的看向了拦住了自己的白云逸,皱眉问道:“怎么了?”

    白云逸口气淡淡的,但却是不容置疑的开口了。

    “纪小姐交代过,让我好好的照看你!今日贵客来访,是绝对不能惊扰了的!所以。徐公子还是配合一下吧!”

    “贵客?”纪莫玲做事,一般是专卖关子的!

    这点儿,徐瑞可是领教过不少的!

    然而,这次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白云逸口中的‘贵人’,定然不是自己现在想要见到的人就是了!

    这么想着,徐瑞便是又准备走。

    看着面前不肯放自己过去的白云逸,徐瑞开口道:“我现在有急事要找小玲!还请你让我过去一下!”

    此时的徐瑞,脸色是已经称不上好看了!

    毕竟,纪莫玲的做法虽然每次都是为了自己好的!

    可这次次都不问自己便是做主的事情也不是一两次了,自己也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尊重的啊!

    这么想着,徐瑞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却是拼命的将自己现在的生气怪在了纪莫玲的身上!然而,却是故意忽略了,因为知道可能要见到明月公主的那份尴尬和不安了!

    面前徐瑞的怒气已经很明显了。但,就算是知道徐瑞动怒了,白云逸也是不准备放过他的!

    因为,自己答应了纪莫玲的事,是绝不会放弃的!

    “白公子。就算是念在我们同是乾学府同学的份上,都不能网开一面吗?我真的是有十分重要的事啊!”

    徐瑞一向是会文不会武的,然而,这白云逸能够在这纪府当护卫,定然是会武的没错了!

    想到这里,徐瑞还是真心的想要自己能够说服他的!

    不过,白云逸的态度依然坚持。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些言语有丝毫的软弱气势,仍然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好似陌生人一般的冷漠!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冷面,现在的徐瑞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这莫园耽误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若是再这么呆下去的话。那只会是撞见自己不想看见的人罢了!

    这么想着,徐瑞便是身子一动,绕过了白云逸阻挡自己前路的手臂,准备趁其不备冲出去!

    原本以为自己是钻了这白云逸的空子的!

    没想到,才不过猛走了两步而已。就感觉脖领子一紧,便再也走不动了!

    借着便是后面传来的白云逸依旧淡淡的声音。

    “徐公子,我好像对你说了,你现在还不能走的吧?”

    “白公子,我实在是有重要的事要去做,你就高抬贵手吧!算我求你了!”徐瑞低头猛然的使劲儿,想要摆脱这白云逸牵制住自己脖领的手,不过,好像没多大的作用!

    当徐瑞又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脖领上一松。徐瑞心中一喜,虽然模样有些狼狈的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但,既然是被松开了,自己就有避开她的机会啊!

    这么想着,徐瑞便是准备站起身走,却是听到身后的白云逸口气微微恭敬的唤道:“白云逸见过公主殿下,见过纪小姐!”

    在听到这熟悉的名号之后,徐瑞心中的窃喜瞬间荡然无存,脸上呈现的侥幸神色也在缓缓抬起头看到来人的瞬间给完全的隐没了!

    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一阵才跟自己闹过别扭的人,明月公主!

    自己千方百计不想要再见到的人,此时就站在自己的跟前,说实话,徐瑞本来是躲都躲不及的,可是,就这么看着这么一张陶瓷般的人儿,徐瑞竟然是一时间移不开视线了!

    之前想了多少个两人见面时候的怒容了,在此时,好像都显得那么的脆弱了!

    其实,自己现在最想要的并不是躲避她,而是见一见这个自己很久都没有看到过的可人儿了吧!

    “徐瑞!”明月公主看到徐瑞,便是忍不住轻唤出了声来,这声调,绝对的温柔!

    至少是纪莫玲从来没见过的明月公主的这温柔的一面的!

    幸好,在来到这莫园的时候,是将他人留在了外面,不然的话,公主见到徐瑞这副神色,定然会被多嘴的人传成了什么样!

    虽然公主和徐瑞算是私定终身了!

    但毕竟也是还没放在人前的,现在自然是不会让他人知道的!

    纪莫玲对着徐瑞身后的白云逸使了个眼色,白云逸会意的,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纪莫玲的身边!

    大概是白云逸从小习武的原因,就算不用刻意的轻手轻脚,他的身子和脚步也是要比常人轻了不知多少的!

    注意到身边白影飘过,徐瑞便是顺着白云逸的身子看向了对面的九公主身后的纪莫玲身上了!

    面对纪莫玲那张脸,徐瑞才算是从恍惚中回过了神来!脸上的神色立时从呆愣变得狠烈了不少!

    不过,徐瑞本来就是一张圆脸,就算是心中恨极了,做出来的表情,也实在是达不到其心中想象的那种程度的!

    纪莫玲看来,自然是知道徐瑞现在有多气的,但是,现在纪莫玲更加肯定的是,今天若是九公主和他在一起聊过的话,他现在滔天的怒气也定然会消散一空的!

    正是有这种把握,纪莫玲才是会爽快的答应了九公主的要求的!

    带着白云逸朝着莫园另一边的厨房去了!

    “小玲,你!”徐瑞见纪莫玲要走,便是忍不住出声准备唤人!

    然而,纪莫玲并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反倒是其对面的明月开口了。

    “徐瑞,你给我站住!”

    不过,这么一声,却是将其脸上之前形成的温柔形象给完全的颠覆了!怒目娇容,看着即是狠,又是娇的,让人不忍心反驳其半点儿!

    徐瑞也是,在听到明月公主这句话之后便是停住了脚步,收回了看向纪莫玲的视线,却是迟迟的不肯回过头来面对明月公主!

    纪莫玲和白云逸走进厨房之前看到的便只有这么多了,厨房算是距离自己的厅中较远的地方了!让徐瑞和九公主说话的话,也是能够方便的多了!

    跟老夫人和老爷说的是,自己和公主有一些个体己的话要说,所以才带着公主来的莫园,所以,现在这个时辰,纪莫玲可不能就这么走出莫园!

    说不定,二夫人或者是谁,就在莫园不远的地方,盯着莫园的动静呢!所以,纪莫玲才是选择跟白云逸和陈娟来到了厨房!

    当三人来到厨房的时候,小霞正在里面泡茶!

    三人也算是捡了便宜了,就这么在厨房里端着茶水喝了起来!

    “还记得他们吗?”纪莫玲喝了口茶水,问道刚是端起茶水放在鼻间嗅闻的白云逸。

    白云逸认真的想了想,但还是确定的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

    以前在乾学府的时候,大概是对他太感兴趣了,而且认识了之后发现他是一个挺细心的人,所以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么看来,这白云逸还真是够冷然的了!

    在乾学府跟自己一直走的挺近的,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的徐瑞,竟然是半点儿印象都没有啊!

    真不知道,他在乾学府这么多年到底是在干些什么了!

    这么仔细想想,这白云逸在乾学府最多的便是跟着艺学院的主事先生,傅先生学习琴艺了吧!

    想想,这傅先生肯教他修习琴艺,还是自己添了一脚的啊!

    光是这么想着,纪莫玲就忍不住轻笑出了声来!

    “怎么?”以为纪莫玲是因为自己太过省心,谁都记不住而嘲笑自己了呢!便是忍不住皱眉道。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和好!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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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想起以前我们在乾学府时候的事,一时间觉得好笑罢了!”

    虽然纪莫玲这么说了,但还是忍不住让白云逸的神色难看了几分!

    尽管陈娟是刻意的想要忽视什么,但这白云逸和自家小姐两人的相处也太过……亲密了点吧!

    这可是陈娟伺候纪莫玲这么多年,第一次见纪莫玲对一个陌生的,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子如此亲近,而且,笑的这么的轻松自然的啊!

    让陈娟不多想,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吧!

    过了大概有那么一会儿之后,纪莫玲便是放下手中的茶杯,让小霞准备好了托盘,上面放上了刚沏好的一壶茶,还有几个茶杯,便是自己端了起来。

    “小姐,还是奴婢来吧!”小霞惶恐的抬手要接过来!却是被纪莫玲抬手阻止了!

    “这厅中的人是我的两个好朋友!其中一个也是这大仲国的九公主殿下,现在里面情势如何还不清楚,我过去是探探他们的底,看看聊的怎么样了!

    若是你们去,造成了反效果的话,你们可是吃罪不起的啊!”对着小霞眨了眨眼睛,纪莫玲便是跟白云逸对视了一眼后,端着托盘朝着莫园的厅中去了!

    现在在纪府可是一大堆人等着给这位公主殿下接风呢!可不能一直在莫园耗上了啊,不然,用不了一会儿,这老夫人和老爷恐怕是要坐不住的了!还是尽早解决了的好!

    这么想着,纪莫玲已经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厅门外。

    细细的听了听,却是什么都没听到,顿了一下身子,这才是轻轻的推门进去了。

    原本以为两人会在客厅里面的!却是没想到这么进来之后便是看到了有些尴尬的一幕!

    此时的公主殿下正是被比其高出不少的徐瑞按在了靠近门的边框上动弹不得!

    这如此贴近的画面,怎么看都是有些暧昧的吧!

    大概,两人交谈的太过投入,根本就没想到此时会有人过来吧!

    光是从公主微红的脸准备发怒的模样上来看,的确是如此的!

    但当两人看清楚这端着托盘推门进来的人是谁后。那心中的怒火便是立刻压了下去,皆是羞红了一张脸。

    徐瑞赶忙松开了公主殿下,站到了距离公主足有两米开外的地方,虽然侧着脸低着头。但纪莫玲还是 其脸上看到了那一大片的尴尬红色!

    然而,这公主相比其徐瑞的话,是要好多了!

    至少不像徐瑞那样反应那么大,只是脸上的红晕又是加深了一些罢了!

    纪莫玲心中憋笑,却是并没有说些什么,便是径直端着托盘来到了桌前,慢慢的摆放好后,给两人斟上了茶水后,唤道两人。

    “公主殿下,小三哥。坐下来吧!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若中间有误会,也可让我这个旁观者能给你们出个主意啊!”

    纪莫玲这么一说,公主殿下便是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把小女儿的模样表现的十足!

    这样的公主,纪莫玲也只有在徐瑞在场的时候才能看见了!

    说实话。自己若是没有跟徐瑞这层关系的话,只怕,公主殿下跟自己的接触和态度就会完全变了一个样了吧!

    庆幸的是,在徐瑞面前,公主还是将自己看作一个大姐姐的!

    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最好跟徐瑞谈话了!

    公主乖乖的过来坐下了,却是看向了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徐瑞。

    纪莫玲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才是来到了徐瑞的身边。

    “小三儿哥,你也给我个面子,过去坐下好好说一说吧!”

    纪莫玲是好声好气的说话,可是,此时的徐瑞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不少,却是换上了一副不高兴的模样。鼻孔哼了一声,不准备跟纪莫玲说一句话的模样!

    “咳!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吧!难道是驸马和公主不和?”

    纪莫玲轻描淡写的说着让徐瑞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的话语!

    他和公主之间闹矛盾的事情本来就是故意隐瞒众人的,自然是不愿意被人说出去了!

    而且,这纪莫玲身边的贵人又多,若真说出去的话。可是很容易传到宫中的!

    这样的话,他跟明月的联系也算是到了尽头了!圣上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个出身卑微的庶子的,若不是状元郎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将明月许配给自己的!

    自己跟明月闹矛盾的事,若真的传到了圣上耳朵里的话,那吃罪的定然是自己!

    而且,遇到了有心的人,将两人之间填一些坏话,那自己跟明月的亲事恐怕真的会得到圣上的关注了啊!

    恨恨的看了一眼纪莫玲,徐瑞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算你恨!”这么多年了,还是被这纪莫玲轻易攥住,还真是让人心中不爽啊!

    脚步僵硬的走过去坐下,却是故意不看明月公主一眼!

    明月公主是心中不快,可又似乎不想让这层关系更僵持,便是将求救般的眼神看向了纪莫玲!

    纪莫玲会意的点点头,便是朝着徐瑞走了过去!将手中的茶水递给了面前的徐瑞,示意他喝茶!

    徐瑞原本是不想接受的,但是,看到她一张让人看着不爽的笑脸后,还是接下了!

    见徐瑞接下了茶杯,公主殿下,这才是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耳朵却依然竖着直直的,很想要知道,纪莫玲这次怎么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

    要知道,自己帮她演戏,可是包括了她解决自己和徐瑞两人之间的矛盾的啊!

    “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人之间又是发生了什么样的矛盾!但你们毕竟已经是成亲了!若还经常跟个孩子似的闹,若是让人知道了,不定传出什么样的话来呢!

    徐瑞,你身为驸马,经常不在驸马府上,成何体统!

    你们成亲的时候,可是跟我怎么保证的!现在因为三言两语不和便是闹成了这副样子,我真的要怀疑,当时给你们之间撮合的做法是对是错了!”

    纪莫玲的这番话,说的听着是有些严厉了,不过,却是句句真心的,就算不好听,徐瑞也是当真没有反驳!只是,心中的骄傲还容不得自己轻易的原谅了面前的明月就是了!

    之前没有住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现在才是看到了明月身上的公主脾气有多么的难以招架了!

    可是,这纪莫玲说的也对!

    之前两人浓情蜜意也是由纪莫玲见证的!自己当时跟纪莫玲保证的可是不少!现在,便是因为自己包容不了明月了,便是闹出这种事来!

    这么想想,还是有些羞愧的!

    不过,心中虽然动容了那么一点儿,却也没准备现在就原谅了她的!

    自己想要的是跟她平心静气的说话,似乎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这么想着,徐瑞便是拧着不愿妥协态度!

    徐瑞虽然没有多大的反应,但,一旁的公主都有些被说的不好意思了!

    纪莫玲说的对!两人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现在,整天这样不是小吵就是大闹得,真的很不好!

    自己的脾气问题吧!

    本来徐瑞对自己就不错了,事事顺着自己,可是自己还不知足,对他甚少有好脸色的时候!一个不高兴就对着他大呼小叫的!

    虽然两人在这一年里也是冷战过,但像现在这样的话,的确是有些差别够大的了!看来,徐瑞是真心的生气了!

    他毕竟是个男子!哪儿能半点儿脾气都没有呢!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或许,应该试着改改了!

    不过,现在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就是了!就像刚才一样!

    自己一说狠话之后再说软话,直接将人家的怒气逼到了极点了!

    再是想要说软话的话,徐瑞能够听进去才怪呢!

    自己是什么都知道的,但在怒气的时候说软话,自己的脾气还真是不好改啊!

    现在,自己是真心的悔过了!

    不过,就怕现在怒气上的徐瑞,听过自己说过太多类似承诺一般的话了,根本就不会再相信自己了吧!

    这几日,自己想了很多,跟他冷战,自己实在是做不到啊!

    这么想着,明月便是低下了头,默不作声了!

    看着明月神色的变化,好像是看到了一个普通人一般,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只是一个犯错的孩子,想要得到人的原谅一般!

    心底深处好像是触动了什么似的,纪莫玲忍不住生出一丝的不忍来!

    接着,才是对着徐瑞继续开口道:“小三儿哥,你回头看看这个跟你成亲了的明月公主!

    她是贵为公主,一辈子都活在众人的趋炎奉承里!

    曾几何时要跟人认错的!她为你的改变,你难道都看不见吗?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包容她,帮着她慢慢改变的人!你不是在跟她成亲的时候便很清楚这点儿吗?

    她现在认真认错的样子,难道还不足以你看清楚吗?”

    纪莫玲这样字字真情的话,让徐瑞像是遭受了闷头一棒似的,立时眼神清明了起来!

    是的!这些自己在最之前的时候便是清楚的知道的!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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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现在就是转不过弯儿来呢!

    这么想着,徐瑞便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向了正是低头面色痛苦的明月!

    这是,自己第一次在盛怒的时候,好好的看她吧!

    为什么,自己之前就是不能认真的看看现在的明月呢!

    她一身的高贵公主气质在此时竟是荡然无存,真心忏悔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心疼!

    她那一丝丝的改变,都是经过多大的痛苦,才能够做到的呢!毕竟,这是从小养成的脾气,并不是一朝一夕便是能够做到的吧!

    就算是个陌生人,也是能够看清楚的事情,自己竟然就这么钻了牛角尖里,看不到自己最应该看到的!

    是自己还不够成熟吧!不然的话,也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了!

    她是自己最为心爱的人,不是吗?

    这么想着,徐瑞的脸色便是开始泛红了,不过,这次却是因为心疼的缘故!

    明月缓缓将头抬起来,看到的便是徐瑞一张心疼的脸,心中的自责更大了!

    “相公,我会改的!我知道我的脾气根本没人能够忍受,但,我们慢慢来好吗?若是我过分了,你大可吼我,不要一味的忍耐,独自承受了,好吗?”

    刚才纪莫玲的煽情,再是加上现在这么骄傲的明月说出来的忏悔一般的话,让徐瑞心中的自责一下子到达了一个极点儿,当即便是卸下了心中的包袱,将明月重重的抱进了怀里!

    这么感人的一幕在自己面前展现,纪莫玲都忍不住替两人捏了把冷汗啊!

    幸好自己之前在现代的时候,这种悲情戏码看得多,现在才是能够说出这番话来!能够奏效,纪莫玲还真是感天谢地了啊!

    默默的擦了把额头的汗珠,心中温暖的笑了出来!

    光顾替已经和好的两人高兴了,竟然是把时间都给忘了!

    纪莫玲想到此。面色稍稍收敛,便是对着还在互诉衷肠的两人道:“既然都重归于好了,以后再慢慢说吧!

    公主,您作为我的同学。也是我的朋友,一定要为我的伤遮掩过去啊!”

    听到纪莫玲的话,明月眼睛一亮,才是想起来,这纪莫玲还在自己的身边呢!这才是转过头,了然的点了点头!

    “话说,你的伤究竟是从谁那里得来的?宫中又有谁会召唤你进去,就为了惩罚你呢?”

    “这个……”纪莫玲刚是思索着要怎么解释,便是听见旁边徐瑞一脸关切的神色看向了纪莫玲。

    “小玲,你膝盖受伤了?严重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瑞这连珠炮似的问话铺天盖地的袭来。纪莫玲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了!

    正在纪莫玲犹豫不决的时候,便是听见外面的陈娟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姐,老夫人带着老爷和两位夫人过来了!”

    陈娟的话压得很低,可见,这老夫人的来势还是挺快的!

    因为这陈娟的禀告。倒是让纪莫玲松了口气,至少不用现在直接回答两人的问话了!

    只要公主殿下能够配合自己一下,演出两人的亲近,并表现出是来看自己伤势的亲切感就能够在众人面前过关了!

    所以,这一环节,还是要看公主的了!

    纪莫玲想着,便是看了一眼公主。

    后者了然的点点头。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来!却是跟刚才面对徐瑞的样子已经开始不同了!

    那是一抹属于皇室中人才能做到的,将高傲和自信演绎的那么的自然和和谐!

    纪莫玲心中松了口气,便是将客厅的门大开后,缓步走了出去!

    公主殿下则是拉住了准备跟她一同出去的徐瑞,让其跟她就站在原地。

    纪莫玲在跟众人一一行礼之后,便是领着众人朝着厅中去了!

    厅中。老夫人率先进去!众人跟着走进!

    公主殿下和徐瑞这才是往前迎了两步,脸上挂上了适度的微笑,让人看着亲近,却又好像隔着什么!

    老夫人带头,见到公主便是开始行礼。

    “老妇见过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一众人行礼后,公主便是来到了老夫人的身前,赶忙抬手将行礼的老夫人给扶了起来。

    “纪老夫人多礼了!玲儿是我的好朋友,您又是玲儿的长辈,按理说,我该唤您一声奶奶才是!”

    公主这样的热情,倒是让众人皆是没有想到的!

    尤其是老夫人,闻言后急忙道:“公主殿下真是折煞老妇了,殿下能来咱们这小家小户的,也是我们纪府的荣耀!

    玲儿性子慢性,不知在学府里,有没有给公主殿下多添麻烦,公主才是该担待一二啊!”

    “瞧您说的,玲儿姐姐一向都是照顾我的!我还带感谢你们纪府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姐妹呢!”说着,明月便是弯起了一双眼睛,看着可爱又惹人怜!

    老夫人光顾着跟公主殿下说话了,一抬头便是看见了站在公主身后的徐瑞,当即皱起了眉头,看了看一侧的纪莫玲。

    “这是……?”

    纪莫玲笑了笑还没开口,便是被一旁老夫人面前的公主给接过去了话头,道:“老夫人,这是我的驸马呀!”公主这么说着,便是对着徐瑞示意了一下!

    徐瑞笑笑,便是来到了老夫人面前拱手道:“见过纪老夫人!”

    老夫人见状,赶忙回礼。

    “原来是驸马啊,老妇这厢有礼了了!”老夫人这一行礼,身后的人都开始跟着行礼!

    就是一旁的罗华娇有些慢了半拍,但还是跟着众人照做了!

    这人罗华娇还清楚的记得,就是今天早上来的那被纪莫玲称为朋友便是引到了自己院子里的男子!

    怎么这么一会儿便是成了驸马爷了?

    “驸马爷,我们今早上刚见过的吧?”

    听了罗华娇的话,老夫人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面前的驸马爷,的确是有些眼熟,但还是微微低头看向身后的罗华娇怒斥一声!

    “阿娇,面对驸马爷,怎么这么没规矩!还不住口!”

    罗华娇倒也乖顺,真的是低头一句话不说了!

    反正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也无所谓挨骂了!

    听了罗华娇的问话,徐瑞的脸色有些尴尬!

    自己今日过来的时候,本来就是以纪莫玲的朋友身份过来的,还从没想过在纪府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现在,明月也跟着来了,就算是自己不想说,也是不可能的了吧!

    所以,现在的气氛才是有些尴尬了的!

    徐瑞抬眼看了一眼另一边的纪莫玲,纪莫玲会意,便是走上前一步,道:“二夫人,这次驸马爷是为了要给公主殿下一个惊喜,才是没有让大家知道的,还请祖母和父亲。母亲体谅啊!”

    “哦?那这么说,驸马爷是你好朋友的事,只是一个误会了?”老夫人疑惑问道。

    纪莫玲却是微笑答道:“回祖母,这位徐状元也是从乾学府出来的,跟我年纪相当,自然是同床好友了!”

    听纪莫玲这么说,老夫人是笑的更开心了!

    毕竟,跟公主殿下和驸马爷都是好朋友的纪莫玲,可是为纪府争光不少啊!

    再有公主殿下和驸马爷双双驾临这纪府,自然更是蓬荜生辉了!

    只要纪莫玲以后都和公主殿下和驸马爷搞好关系的话,那日后,也定然是纪府莫大的面子啊!

    光是这么想着,老夫人和老爷脸上的笑容就不曾断过,看着纪莫玲的眼神也跟着越发的好了!

    纪老夫人开始有些感慨了,在想,这纪莫玲为何不是一个男儿身,那样的话,纪府的将来,肯定是光明无限的啊!

    但想归想,纪老夫人面上可是丝毫看不出来的!

    心情不错的迎了公主殿下和驸马爷,到怡园用了午饭后,便是由着他们自己说话去了!

    毕竟,今日公主殿下和驸马爷过来,主要就是为了找纪莫玲的!

    在听公主殿下肯定了纪莫玲膝盖上的伤是在宫中,跟其游玩的时候磕碰到的,也就算了!

    一旁的二夫人却是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几人,心中不是滋味!

    本来是想着,这其中有蹊跷的,这公主能够说出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来的,可是,这么长时间表现出来的,让人看到了她跟纪莫玲深厚的友谊!

    就连之前打的,想要跟公主套近乎的想法,在看到驸马爷跟纪莫玲也是同学的时候,就彻底的放弃了!

    这夫妻俩若都跟纪莫玲是好朋友的话,根本就不好从中掺和了啊!

    如意算盘之前打的不错,可是,现在看来,也就只能成为空想了啊!

    这么想着,二夫人心中的气便是更不打一处来!在公主和驸马面前竟然是一句话都没在开口!

    毕竟,这纪莫玲有了这公主和驸马两位大靠山,自己若是在找茬的话,那不就成了自取其辱了吗?

    因为两人帮自己度过了众人怀疑的这关,纪莫玲就要面对被徐瑞审讯的窘迫了!

    再是加上,白云逸也听见了他们的说话,也是站在纪莫玲身边,耳朵竖的老高!

    白云逸早就追着纪莫玲问了不知多少遍了,也是没有得到纪莫玲的回答,现在是正好趁着大家都在问,自己倒是要听听缘由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急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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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也是知道他们这是关心自己!可是,还是不想说出来!

    毕竟太子殿下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己将其惹得生气了就是!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么一出吧!

    但若是跟他们说出来的话,那他们的疑惑就更多了!

    什么,为什么太子殿下单独召见你,你们认识?什么,太子殿下跟你无怨无仇怎么可能用私刑之类的!

    就是不想要这一连串的追问,纪莫玲才是不想要回答他们的!

    若是从一开始就准备隐瞒的话,到最后又想要说清楚,恐怕也是不容易的吧!

    叹出一口气,纪莫玲脸色不自然的道:“小三哥,我有我不说的理由,可以不问吗?时机到了,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只是,不是现在!”

    看出纪莫玲的态度肯定,徐瑞很清楚他的作风,若是不想要说的话,就算是你说话多么的狠,也是不能够让她有丝毫动容的!

    只是……

    “小玲,我知道,你一向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承受着,这样的话,会很累的!

    或许,你也该考虑将自己嫁出去,找一个能够你能无话不说的人,好好的过日子,这样的话,会轻松的多!”

    徐瑞这么说着,便是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旁边的明月公主!

    明月会意的往他身边靠了靠,脸上满是幸福满足的笑容!

    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徐瑞这么说,因为跟自己是朋友关系,在乾学府里,算是最好的关系了!

    被他这么说,纪莫玲还真是有些感觉怪怪的!

    大概是,自己说他说的多了,还不能够适应吧!

    但人家在自己前面结婚了,不是吗?

    这么想想。纪莫玲开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然而,徐瑞话声刚落,便是听到身后一道磁性好听的男声开口了。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这声无疑是惊到了三人,毕竟。这白云逸如同魅影一般就站在纪莫玲身后也有一会儿了,可是却从未听见他开口说话过!

    这句霸道的话,口吻力度足以震慑众人!只是,他现在的身份,不是纪府的护卫吗?

    这么想着,徐瑞便是忍不住在纪莫玲和白云逸脸上来回的打转,看着纪莫玲惊了一下,却依旧默不作声的样子,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但又不肯定,也没根据!

    纪莫玲听见这句话。心中是温暖的,毕竟,自己清楚的感受到了白云逸的保护和占有欲!

    但,转念想想,却又是心中不舒服的!

    自己早已对他表明心迹。他也承认了喜欢自己了!

    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说过成亲之类的事!

    纪莫玲虽然也不着急,可是,听不到他的承诺,总也感觉心中空落落的不舒服!

    不过,纪莫玲还是会等,这点儿。自己心中很清楚!

    公主殿下和驸马,在下午的时候便是走了!亏得纪府为其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却也是没能留住他们!

    纪莫玲清楚,两人刚是解开心中的小疙瘩,一定是有许多的话想要说给对方听呢!现在两人世界比什么都重要吧!

    然而,纪莫玲却是被老夫人和老爷拽着问东问西问了半天。主要就是为了确定,公主和驸马今日在这里玩的怎么样?不会是不开心,才是提前走的吧之类的!

    纪莫玲也是耐心的一一解释过,才算完!

    今日虽然走动的不算多,但毕竟伤势尚未痊愈。不能久站的,现在的膝盖就已经有些疼了!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纪莫玲刚是觉得,自己终于能够好好的养伤了的时候,晚上却是收到了梁大夫的信函,而且信中语气焦虑着急。

    心中内容简单,就是让纪莫玲务必第二天一大早便是来乾学府!

    皇后娘娘好像是凤体不愈,让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尽快进宫的!

    纪莫玲见信便是皱紧了眉头!

    皇后娘娘的病早就好了!而且,已经是时隔大半年没有召见过自己了!

    现在却是发来如此紧急的命令,将自己召进宫,到底是真的凤体有恙呢,还是……

    别的,纪莫玲却是想不清楚,更是不能肯定的!就只能等到进宫之后才是知道了!

    第二日清晨,纪莫玲便是马不停蹄的到了乾学府中的涡医馆里!

    等到纪莫玲到了的时候,梁启是已经准备妥当的坐在那里,一头焦虑的等着纪莫玲了!

    这次跟随的人,换成了白云逸!

    纪莫玲是以大夫的身份进宫的,不好带着两名身边的助手,那样太过招摇!

    本来,纪莫玲是想要还是带上陈娟的,毕竟是带着去过几次皇宫了,也自然一点!

    可是,却是被李默然毅然决然的给否定了!直接跟着纪莫玲出来了!

    “皇后娘娘的病情怎么了?”纪莫玲见到梁启,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然而,梁启刚刚舒展的眉头,却是眼睛在接触到其身后高大的俊美男子的时候,顿住了!

    “小玲,他是谁?你的贴身丫鬟呢?”

    毕竟是瞒天过海的大事!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后果有多严重,恐怕纪莫玲比自己还要清楚,怎么说换人便是换了一个人呢?这纪莫玲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正是这么想着,纪莫玲却是拉回了梁启的注意。

    “梁大哥,这事回来了再说,你只要知道,他是绝对可信的人就好了!他口风严实,绝对可靠!”

    见纪莫玲再三的保证,梁启面上的神色才是好了不少!

    不过,却是看着白云逸越发的眼熟了!

    “既然如此,你快快先去准备妆容,皇后召见的事,我们路上慢慢说!”

    见梁启的确是着急的,纪莫玲也只要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进去换装了!

    原本白云逸也是准备跟进去的!

    却是被梁启给拽住了!

    “啊,疼!快……快放开!”梁启原本是要拽住他的脖领阻止他跟进去的!

    却是手指还没触碰到白云逸的脖领,手腕便是被一个力气大如铁钳的手给死死的攥住了!

    才不过攥这么一下,梁启便是毫无形象的大叫了起来!

    毫不怀疑,他若是再用点点力,自己的手腕,定然会骨折的!

    白云逸猛然松开了梁大夫的手,疑惑的看向他。

    梁启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道:“小玲是进去换衣服了,你一个大男人跟着进去做什?”

    梁启这句话倒是让白云逸忍不住俊脸带出了几分的红晕,看着越发的诱人!

    看着垂头站立不语的白云逸,梁启揉着自己的手腕,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看你这么眼熟呢?”

    白云逸对于长相明显有别于常人的人,都是印象深刻的!这白云逸如此出尘的气质,就算是见过一面,也是会有些印象的!

    就是感觉时间长了没见,有些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的感觉就是了!

    “可能吧!”

    对于梁启的问话,白云逸就如此简短的回答了一句!

    倒是让一旁的梁启心中更加的疑惑了!

    不过,想到他刚才出手的狠辣,一点儿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冷漠!

    防范意识如此高的人,定然是自小习武,行走江湖的才是能够有如此下意识的反射性动作的吧!

    这么想着,梁启是不再开口问了,却是一直时不时的打量着身边的白云逸!

    白云逸也是看不出无聊的低头垂首站立,好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又好像是在单纯的发呆罢了!

    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纪莫玲进去的那个房间门打开了!

    原本看似想事入神的白云逸立即抬头看向了门口!

    然而,却是在视线接触到那张陌生的脸的时候怔愣了!

    无论是形体还是感觉都十分的熟悉,然而,这一身男子的打扮,男子的面容,着实是让白云逸一时之间不敢认眼前的这人了!

    “怎么样,白公子?”

    看着他面上惊诧的神色,纪莫玲很是满意的走到他面前晃了两圈儿。

    然而,纪莫玲的这一开口,更是让白云逸愣了!

    因为,现在纪莫玲不光形容成了一位男子,就连声线低沉的也如同男子一样!

    若是她就这么走在大街上的话,就算是跟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白云逸,若是不细细观察的话,也定然是会擦肩而过的!

    这仪容绝对是登峰造极了啊!

    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白云逸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因为,他实在是不想承认,自己险些认不出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了啊!

    这样的话,会让自己感觉是一种耻辱的!

    虽然白云逸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他脸上的神色已经足够肯定的告诉自己答案了!

    纪莫玲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看了会儿面前的白云逸,抚抚下巴,才是不由分说的将人给拉近了刚才她所在的屋子里!

    白云逸面上神色保持迷惑,却是听纪莫玲道:“你这个样子去的话,肯定要给我招惹不少的桃花眼的,为了不张扬,还是给你换张脸比较好!”

    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纪莫玲就已经开始往其脸上抹东西了!

    梁启怔愣的看着这一幕,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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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没看错吧!

    一向彬彬有礼的纪莫玲,竟然如此自然的拉着一个男子的手便是进了屋,而且,言辞之间的那种亲昵也是表露无遗的!

    这若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的话,梁启是定然不会相信的啊!

    纪莫玲只顾自己想法,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梁启的眼色了!

    将白云逸拉进来之后,纪莫玲便是开始围着他左弄弄右弄弄的!就连头型都给他换了!

    去了那白色的垂纱束带,带上了包发蓝带,将头发尽数的梳了上去,脸型都已经变了个样!

    看上去更像是常人的多了!

    只是,若是细看的话,就是白云逸那双灿若繁星的好看眸子改变不了了!

    这也算是他这张平凡的脸上的最大亮点了吧!

    其实,纪莫玲是想要将其眼睛都给易容掉的,但前提是,这时代根本就没那么多高科技,所以,纪莫玲也只是想想罢了!

    当纪莫玲选布弄好了,白云逸站在镜子前的时候,真的是愣住了的!

    刚才只是看着她拿了一些个眼色怪异的东西往自己脸上不是涂就是贴的,却没曾想,居然做的这么的细致!

    细致到,若不是自己动,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动的话,白云逸都要怀疑,这镜中的高大,容颜陌生的男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了!

    虽然十分不想承认,但面前的情形却也是不得不让人相信这纪莫玲是黄讪神医的徒弟的事事了!

    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

    看着镜子里面的陌生人,白云逸眉头皱的越发的深了。

    “小玲……”

    听见他的唤声,正在为自己易容的成果感到心情不错的纪莫玲“嗯?”了一声后,疑惑的看向了禁皱眉头的白云逸!

    白云逸终于是忍不住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一处明显的黑痣道:“虽然是易容,但有必要将我脸上放上这么明显的一颗黑痣吗?”

    那颗黑痣十分的明显,明显到快要跟一颗小绿豆般大小了!想让人忽视,那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纪莫玲是将自己的容貌遮盖的彻底了!但本来就不好看的一张脸上,再是加上如此明显的一颗黑痣,这是再纯粹的抹黑自己的容貌吗?

    “这个……我失手坐上去的。无碍的,怎么也不是你的真实容貌,何必在意这么多呢!我告诉你一些宫中的规矩,你可要好好的记住啊!”

    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灿烂的笑了出来,无奈,白云逸便是将注意力跳过了脸上的那颗黑痣了!

    其实,纪莫玲是有私心的!

    虽然是将他的俊美容貌遮盖的差不多了,可是,那一双漂亮勾人的眸子却是怎么都不好遮盖,无奈,就只好在附近的地方安上了这么大一颗黑痣,好让人第一时间在其脸上注意到的不是他的好看的眼睛,而是。就在眼睛附近的那颗大黑痣上了!

    其实,纪莫玲根本就恨不得将其全都包裹其来,就自己能看见就好了!

    省的他出去了给自己招蜂引蝶的!

    心中想着,纪莫玲便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引来白云逸诧异的眼神!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是听见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进了这涡医馆。

    纪莫玲适时的戴上了自己的黑色这面斗笠。

    而一旁的白云逸,则是将其告诉自己的事记了个七七八八!

    反正主要意思是,自己是她拎药箱的小斯,只要守好本分,少开口说话,多低头看地板就行了!

    这也不算难记吧!

    顺子公公跟梁大夫说了几句之后,纪莫玲才是带着白云逸从内间里出来!

    看到是沈奕。顺子公公才是彻底放下了心!

    “梁大夫,您果然是说到做到,从未让皇后娘娘失望过啊!”

    “顺子公公谬赞了!皇后娘娘的凤体要紧,自然是小的们不敢怠慢的了!”

    其实,每次顺子公公过来,总也是交代自己一些个棘手的事。若是可以的话,梁启倒是宁愿看不到他,也省的自己看见他便是想不到什么好事来的强吧!

    但,这终究是自己的想法罢了!

    顺子公公抬眼看到了沈奕身后的高大男子,尤其两人站的那么近。所以才是更加显得两人的身形比例差距甚大了!

    “这位瞧着眼生啊!”因为是要跟着自己进宫的人!

    若不是清楚底细的人,顺子公公是绝对不敢贸贸然便是带进宫中的!

    不然的话,若是刺客或是什么人的话,那岂不是自己难辞其咎了!

    见公公问话,梁启正是不知如何答的时候便是听见旁边的纪莫玲抢先一步道:“回顺子公公,之前那个跟班的回家省亲去了,这个也是我药房的一把手,今日便是将他带了出来,德子,还不快跟顺子公公见礼!”

    纪莫玲这么说着便是责怪似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白云逸!

    白云逸闻声赶忙低垂着脸,跟顺子公公见礼了!

    “小人德子,见过顺子公公,公公吉祥!”虽然口中是对着顺子公公说话的,不过,白云逸却依然是再想着,这纪莫玲从哪里弄出来一个‘德子’便是套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感觉……这么的自然呢!

    纪莫玲也是刚刚想好了白云逸的化名,不曾想公公就问了起来,纪莫玲这才是答辩自然的应对了!

    顺子公公嗯了一声之后,便是率先走了出去,纪莫玲回头正是看见白云逸眉头打结的严重,讪笑了一下,便是先行出去了!

    今日,纪莫玲可算是将白云逸的形象给彻彻底底的丑化了,有木有?

    几人跟着顺子公公,一阵车马颠簸之后便是到了宫门前换乘了软较进宫!

    这纪莫玲和梁启还算常然,就是白云逸,走在纪莫玲的轿子跟前拎着药箱,头却是这看那看的,再是加上这白云逸已经易容的样子,活脱脱就像是那些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升斗小民一般,这边看看,那边瞅瞅的!

    只是,那张脸上并没有那么些个夸张的模样就是了!

    纪莫玲也不阻拦他,毕竟,这样看来的话,才是最为适合他现在的身份和装扮呢!

    果不其然,一旁的顺子公公便是对着纪莫玲说,眼睛却是瞥了一眼左看右看的白云逸道:“这市井小民就是见识短浅!

    这皇宫大内的是没见过,可以瞧瞧,倘若碰见什么公主格格,皇子皇孙的话,你可要看好你的人,收敛了那放肆的眼神,小心惹得皇家人一个不悦,将人的眼珠挖出来了!到时候可没人管的!”

    “谢公公好意提醒!”纪莫玲这么说了一句之后,便是佯怒的对着一旁的白云逸道:“听到了没有?德子,在皇宫之中,可要谨慎,莫要东张西望了!”

    一旁的白云逸倒是配合的低头连连应是。

    虽然是这么严厉的口气说着,可,纪莫玲心中却是半点儿都没放在心上,反而有种暗爽的感觉!毕竟,自己是在训诫白云逸啊!可谓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白云逸自从跟着纪莫玲出来,就是想到过这种情况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自己选择跟着纪莫玲进来的,若连这训斥、难听话都听不得的话,也就太不知礼识趣了!

    几人一路走过来,走了有一会儿才是到了天镜园!

    虽然顺子公公说的是急召,可是这么一路下来却是看不出顺子公公到底有多么的着急来!也就是口头上的催促多了点儿,看似着急似的!实则跟几年前皇后娘娘凤体有恙的时候,一点儿都不一样!

    所以,纪莫玲才是有些怀疑了。现在再是加上顺子公公有闲情逸致教训自己的人,便是又多了几分自己心中的肯定了!

    这在之前也是甚少有的!若皇后娘娘的病已经好了,那借着这个借口将自己召进宫中来,究竟是有什么样的事要见自己吗?

    顺子公公是绝不敢家传懿旨的,但却是个知道内幕的!

    有了这层肯定,纪莫玲便是心中更加谨慎了几分!

    过了会儿,一行人终于是到了皇后娘娘的宫中,这传话说是皇后娘娘凤体有恙,可是,这天镜园中根本就看不出一丝的慌乱来!

    下人宫女们都是有条不紊的修剪整理院子,端茶的端茶。个个从容不迫的模样!

    见到这副光景,纪莫玲就更加肯定了这传话中定然是有什么蹊跷的!

    一旁的白云逸似乎也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那不经意扫向四周的眼神,面上看不出异样的神色!

    两人不过对视一眼,就好像互相说出了心中想法一般,互相点了点头,皆是不语!

    梁启心情着急的跟着顺子公公来到了厅中,原本是想要直接进入内室的,却是被顺子公公给拦了下来!

    “这次,沈公子一人进去便可!你和这位跟班的,都候在外面,不得入内!”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但是顺子公公的一声拉长声音的‘嗯~’便是将梁启准备出口的话给斜睨着堵了回去。

    纪莫玲则是跟白云逸对视了一眼,白云逸才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这架势,是单独有话要对自己说了吗?那会是什么话?

    心中想着,纪莫玲便是跟着顺子公公已经来到了皇后娘娘的内室里来!
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 身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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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纪莫玲到了这皇后娘娘所在的内室的时候,便是顿住了脚步!

    因为,这皇后娘娘的内室中,纪莫玲的想法,以为,皇后娘娘会就这么躺在床上等着自己过来的!

    然而,纪莫玲进来的时候,正是看见皇后娘娘和纪莫玲算是熟悉的人,皇太子殿下李默然,正是坐在圆桌前说着话品着茶,一副悠然的样子!

    大概是心中想的跟面前的这幅场景差距太大,纪莫玲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怔住了一下,才是在李默然率先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时候,赶忙在皇后娘娘跟前跪下,恭敬的唤人道:“草民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殿下!”

    这么一声之后,纪莫玲便是直接跪在了地上,提着的药箱也跟着稳稳的落地了!

    “原来是沈大夫过来了,你也过来坐吧!哀家也是好久没有见过你了呢!”这么说着,便是有机灵的宫女上了茶盏,斟满了茶水!

    皇后娘娘一副随和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生出了一股子亲近感来!

    不过,现在这情形和自己预期的差距有些大,此时的纪莫玲却是看着面前的皇后娘奶,生不出半点儿的好感来!只是一味的莫名!

    “皇后娘娘,草民不敢,草民还是就在这儿候着吧!”这么说着,纪莫玲才是起身后,提着药箱就这么站在了一边,怎么都不肯再靠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所在的桌前了!

    皇后娘奶试着叫了几声,也是没能将纪莫玲给叫过来,无奈也就不强求了。

    就这样,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坐在桌前品着茶,跟纪莫玲聊了有一会儿,却是只字未提今日将他这么紧急的召进宫中到底是所谓何事了!

    纪莫玲虽然心中想要知道什么,但是两人一搭一唱的,就是没说今日之事!

    纪莫玲在这里受着身心的煎熬,一面待应付这两位贵人的问话。一面待好好的思量,他们问话的用意究竟是在哪里!

    总之,纪莫玲总觉得,今日皇后娘娘将自己召进宫中。这皇太子殿下并不是恰巧在此这么简单的!

    他好像对自己很是怀疑!

    自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纪莫玲这种想法就十分的清晰,现在,则更是!

    因为,李默然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虽然是少了,可是,那眼神中之前的探究不见了,只剩下了一股子等待什么的感觉!

    梁启和白云逸就在大殿中候着,白云逸还好,只是一直这么看着内室的方向。好像是能够看到什么似的感觉,反正是纹丝不动的。

    然而,一旁的梁启可就没有他这么淡定的神色了!

    这么一个大殿中,梁启已经是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五十回了,将那些个要有心注意他举止的宫女太监们的眼珠都给晃得酸了!

    不过。却是并没有出生说什么的意思,毕竟,人家都不嫌累的啊!

    时不时的,梁启还会来到白云逸的身边询问他一些里面的情形,然而,还来的除却漠然就是他的那张神色凝重的陌生的脸了!

    然而,心中烦躁的梁启似乎是不长记性似的。每次转了几圈儿之后,便是会停在白云逸的跟前问上这么一句!

    也不怪他!主要是白云逸就这么看着内室方向的神情,让谁看都是好像能够探视到里面情形一般的!

    他们来的时辰不算晚,路上耽搁了一阵,再是纪莫玲在皇后娘娘的内室一待就是好半天,算算时辰也是该到了用午饭的时辰了!

    在纪莫玲低垂着头。被两人的问话问的浑浑噩噩的时候,才是听到李默然开口道:“看时辰已经是到了用午饭的时辰了!

    不如,就留沈大夫在这里用膳好了,母后觉得呢?”

    皇后娘娘一向对太子殿下宠溺,光是从这李默然已经是肯定的话语中便是能够清楚的听出什么来了吧!

    没想到这么一折腾竟然是到了用午饭的时辰了。纪莫玲额头上的汗水也是浸湿了一层又一层了!

    在纪莫玲正是想着什么的时候便是听见皇后娘娘宠溺的应声了!

    无奈,这两人之间的谈话便是决定了纪莫玲今日必须在宫中留下用午饭的事了!

    原本还想说什么,但两人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也就无所谓了!

    不就是吃一顿饭吗!

    不过,他们将自己紧急的召来,真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在这里吃顿午饭!?

    这情况未免也太过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正当梁启在外面又是转了一圈儿之后,便是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一众人!

    皇后娘娘在一众人的跟随下出来,旁边还站着模样十分精致俊逸的太子殿下!

    看见来人,没来得及想什么,梁启便是拉着旁边的白云逸跪下了!

    “草民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殿下!”

    在皇后娘娘看到人时才是瞥了一边的梁启和跪着的白云逸,抬了抬手,温和的开口道:“起来吧!”

    今日皇后娘娘的心情不错!

    然而……

    不是因为皇后娘娘病重才是将纪莫玲给召进宫中的吗?

    怎么才过了一上午,这皇后娘娘不仅是起色好了十分,还能够下来走路了!

    这纪莫玲难道是用了什么神丹妙药了!

    正是想着的时候,就见皇后娘娘的那群宫女身后,露出了纪莫玲的身影!

    只是,那低垂着脑袋,似是要将自己的脑袋给掩藏了的模样,实在是让梁启心中疑惑!

    等到皇后娘娘率先出了这大殿的门,太子殿下也是跟着说着什么一同出去了!

    这是的梁启才是敢凑到纪莫玲的跟前问道:“皇后娘娘的病情,你就这么快给完全的治好了?”

    现在梁启的脑中便是回想着纪莫玲刚才是多么的技法娴熟,用的药是多么的厉害的场面!全然不会想到,那真实的情形是如何的!

    看着纪莫玲脸上那细密的汗珠,梁启便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更是肯定了十分!

    然而,纪莫玲除却摇头之外,竟然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梁启空是着急,又不敢在皇后娘奶的身后出声过大,只好压低声音问,直到确定纪莫玲是不可能跟自己说的,这才是作罢!

    相比于一旁无比好奇的梁启,这边的白云逸倒是做到了十成十的跟班模样,一句话都没说,就连一个疑惑的神色都没有露出来半分!

    此时的纪莫玲心中正是因为刚才皇太子殿下出门时候的一句话而忍不住手心冒汗,思绪乱飞呢!

    刚才的情形,原本众人是要离开皇后娘娘的内室了,却是在皇太子经过纪莫玲身边的时候,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

    “今日巧的是,我刚差人去邀了纪府上的大小姐,纪莫玲过来了!

    毕竟,她可是亲几日刚是被明月公主玩闹的时候给弄伤了的!这次也算是我代为妹妹向人家赔礼道歉了吧!”

    一听到这里,皇后娘娘便是点了点头!

    毕竟是纪大世家的大小姐,这位纪府的大小姐被寻回之后,自己还是从未见到过呢!

    不管是什么情况,皇后娘娘还是不反对皇太子殿下跟她有所来往的!

    所以,皇后娘娘是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有些好奇,这李默然怎么会想要邀约了这位纪府的大小姐,虽然是在之前就跟自己提起过了!

    但想要问他的时候,他却是含糊其辞,就是不肯透露!

    正好趁着今日,自己也能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就觉得几日之事有些太过蹊跷!现在听到了李默然的这话,就如雷劈一般的震惊了!

    虽然总觉得这李默然在见到自己这副打扮的时候,好像是怀疑什么的,现在看来,他竟然是能够猜出自己的身份了!自己在哪里有所破绽吗?

    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纪莫玲自认为自己是哪里都没有出什么差池的啊!怎么会!

    皇太子殿下竟然是约了一个纪府的小姐过来皇后娘娘的天镜园来用膳,怎么说,都是事有蹊跷的吧!

    李默然又不能大方的承认,自己就是在乾学府里上过学的,所以,跟纪莫玲的认识也是在人前谈不上的!

    现在这样,不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又会是什么呢!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着,但纪莫玲的脚步也并没有落下多远!

    依旧是如同木头人一般的跟在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身后,来到了饭厅!

    太子殿下说了已经约了纪小姐用午膳,那么绝不可能现在才去的!

    这点儿,根本就让纪莫玲好无准备!更别说应对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先后踏进了饭厅之后,纪莫玲在身后的位置,便是清楚的听到有人跪下后,清脆的声音唤着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殿下!

    然而,这声音中却是带出了丝丝的紧张和害怕来!

    就连纪莫玲离得这么远都能够听出来了,更何况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了!

    这声音虽然跟自己的很像,但纪莫玲清楚,这被召来的人,定然是自己将其易容好的,呆在纪府中冒充自己的人,小霞了!

    没想到,自己最怕见到的一幕,现在也是出现了,自己要怎么办才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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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想着的时候,却是在皇后娘娘的一声温和的平身后,慢慢的站起了身来!

    当纪莫玲踏进屋子里来的时候,正是看到被易容成自己的模样的小霞正是抬起了头来!

    这样一看,就如同照镜子一般!

    此时小霞脸上的惊恐和自己心中的想法全然的符合!

    其实,在看到纪大小姐纪莫玲就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李默然心情不好来着!

    可是,看见她这衣服噤若寒蝉的模样,心中的疑惑便是忍不住扩大了几分!

    依照纪莫玲的性子,就算她现在很是害怕,也不可能露出这么一副神色来的!可是,这张脸,的确是她的没错啊!

    心中这么想着,在落座儿之后,李默然停放在此时跟沈奕一同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前的纪莫玲的一张脸上扫过,一边将目光时不时的在沈奕的脸上停留,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小霞根本就没认出来这跟自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已经易容了的沈奕就是纪莫玲的!

    只是在跟其点头之后,一味的坐在那里,低头扒饭!

    因为太过害怕所以没有什么食欲,看着是再吃的起劲儿,实则是没往自己嘴巴里放了多少吃食!

    纪莫玲本来是想要找机会跟小霞说话的,可是,李默然的一双眼睛总是在两人身上徘徊!

    就算纪莫玲是再跟小霞聊着,也是半点儿不敢示意什么,不然,依照小霞那明显的神情表现的话,怎么可能不会引起李默然更大的好奇心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就成了勉强和无奈的笑了!

    席间,皇后娘娘也是打量这位纪府大小姐好一会儿了,确是除却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之外,竟是没看出半点儿异于常人的样子来!

    反倒好像因为第一次进宫的原因。一直有些惧怕,不敢抬头罢了!

    “纪小姐,听说前几日,因为跟九公主玩耍的时候。伤到了你的膝盖,不知现在痊愈了没有?”

    听见皇后娘娘的问话,小霞也是下意识的才意识到,现在是在跟自己说话了,当即便是惶恐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快的原因,那凳子发出‘嗞’的一声让人听着不舒服的声音来。

    小霞此时也是没心思顾虑什么了,便是急忙面对皇后娘娘跪了下来,恭敬的行礼之后回道:“回皇后娘娘,已无大碍了!谢皇后娘娘您的关心!”

    恭敬是够恭敬了。可是,看到她这副举止,实在是没有多少大家闺秀的沉稳和礼数,当即,皇后娘娘便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微微点头,让其起来之后,不再说什么了!

    纪莫玲则是在一旁小心的看着什么,确是一边替小霞捏着冷汗,一边心中鼓励她,让她千万坚持住啊!

    梁启和白云逸自然知道,这面前的小霞是假冒的纪府大小姐纪莫玲的。可是,从其容貌上却是半点儿看不出破绽来,除却那模样太过惊吓和小心翼翼之外,倒是没什么!

    所以,两人都有些不敢开口的看着这假的纪莫玲在皇后娘娘问话的时候的举止,若有所思的模样!

    终于在观察了一阵纪莫玲和沈奕之后。李默然才是蹦出了这句话来!

    “母后!这纪大小姐以前是前学府的学生,小小年纪的时候,便是自创了自己的一手字,还被乾学府的帝师们公认,赐予了戍繁体字的名号呢!若是常人的话。得到她的一手字,可是不宜啊!”李默然这么说着,便是一副略带夸张的口吻!

    因为知道皇后娘娘是一个欣赏女儿家有文采的,所以,才是这么一提。

    果然,在李默然说了之后,皇后娘娘便是了然似的点点头,似乎是想起什么来了,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些来!

    记得,几年前乾学府里的几位成绩不错的学生来宫中还跟皇子们比试过的!那时候,就有这么纪小姐的吧!”

    一听提到自己,纪莫玲慌忙又是站起身来,行礼,诺诺的道:“回皇后娘娘,确有此事!”

    其实,小霞在回答的时候,底气根本就不足!

    这些个从没听大小姐提起过,根本就无从知道,只是现在听到皇太子殿下肯定的语气,加上皇后娘娘的问话,才是这么应了下来,这才是在回答的时候有些唯唯诺诺的模样了!

    一听到这里,纪莫玲坐在那里夹菜的动作完全的停住了!

    心中才是想着,这次完了的时候,便是听到皇后娘娘在饭桌上,心情不错的开口了!

    “即是这样的话,那哀家自然是要看看这位纪小姐的字的!”

    一听到这里,小霞大惊失色,原本是要拒绝的,可是却听到一旁的李默然不容其拒绝的开口了。

    “既然如此,纪小姐自然是要为母后露一手的了!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命令,若是违抗的话,那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李默然口气中不容拒绝的这么一说,那冷冽的气势,便是当即让小霞瘫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皇后娘娘闻言才是嗔怪道:“我的儿,我是要这记下姐的字,又不是要她的命,你看你,都吓到玲儿了!”

    虽然这么一句之后,但皇后娘娘还是坚持道:“虽然没有太子说的这么严重,可是,玲儿,你一定要让哀家看看你的那一手,戍繁体字,才行啊!”

    话说道这份上了,小霞再是拒绝已经不成了,无奈只能是心灰意冷的答应了!

    这饭还没吃完,小霞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因为欺君之罪被砍头的那种场面了!

    心中不禁哀道了一句‘我的大小姐啊!’

    毕竟,自己这情况若是被皇后娘娘可皇太子殿下知道了的话,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就算是纪莫玲也是难逃一死的啊!

    虽然自己的小姐对自己不错!

    可是,想想自己还这么年轻就要死了,而且还是连累大小姐一起死,就是再怎么说也是对不住大小姐的提携之恩啊!

    想到这里,小霞忽然停住了吃饭的动作,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神变得决然了!

    既然如此的话,自己倒不如在写字之前死了算了!

    若是如此的话,虽然大小姐不能再归府了!可是她毕竟还有一个在乡下的家啊!大小姐最为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家的家人了!

    这样也不至于要了大小姐的命啊!

    下半辈子,还能平平安安的过活,不是吗?

    这么想着,小霞便是将自己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给生生的吞了回去!

    这样只要自己一个人死就好了,这是做了好事的,不能哭啊!

    看着面前一桌子的好吃的,小霞也是不顾什么的胡吃海喝了起来!

    既然是要死,那还顾及什么礼仪之类的,就算是死也是做个撑死鬼的好啊!至少算是赚回了点啊!

    这小霞眼中的变化,再是加上这副不管不顾的模样,纪莫玲立时心惊了!

    好像忽然看到了这小霞的心思一般,微微张大了眼睛!

    不会的吧?

    虽然心中一直这么说着,可是,想到小霞之前的唯唯诺诺和现在的放开怀,就算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那自己也是不会相信的啊!

    皇后娘娘和李默然也是因为小霞这大口大口吃饭夹菜的动作给惊住了,忍不住纷纷回过头来看向了纪莫玲这里!

    然而,此时的小霞已经无所顾忌了,自然是无所谓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了,依旧是拼命的往自己嘴里扒饭。

    “她,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忍不住问向身边的李默然!

    李默然也是一脸惊愕的神色,似笑非笑的,这才是找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顺的理由道:“应该是待会儿要写字,在保存体力吧……”

    皇后娘娘似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忍不住开口道:“原来如此!看来,这戍繁体字应该写起来很费气力吧!”

    皇后娘娘这样的以为,李默然也不准备反驳什么了!反正自己也是不知道,现在纪莫玲如此失态的样子,究竟是为何就是了!

    小霞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是让纪莫玲看着越来越心惊!

    只怕,若是自己现在不拦着的话,这小霞待会儿不定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心中周旋一番之后,便是开始动起了筷子,一边吃饭一边努力的跟小霞搭话,奈何小霞竟是只有‘嗯啊’的回应,一心只想着吃的样子,实在是让纪莫玲更添无奈!

    说话之间,纪莫玲便是准备将自己这边的菜给专注着吃食的小霞端过去!

    “纪小姐一定是饿极了,这边的菜色还不少,我们都未动过,也给您吃吧!”

    小霞闻言,谢意的道了一声,眼瞅着沈奕端着的饭菜到了自己跟前的时候,却是好像没端稳一般,小霞就看着这满满的一盘子翡翠珍珠鸭就这么泼到了自己的面前!

    小霞已经是呆愣的看着面前的一盘子肉就这么泼了下来!尽管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但那一盘子的淡色肉汤就这么泼在了自己的衣裙上!

    一时之间,像是当头一棒一般,彻底的让小霞刚才酝酿的那种视死如归的想法给屛去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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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便是听见沈奕在一旁慌忙的道:“纪小姐,您没事吧!都是我手拙,这才是弄的您成了这副样子,草民可真是该死啊!”这么说着,沈奕面上便是一副十分懊悔的样子,在几个宫女围上来帮忙的时候,真心的道歉!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显然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也是跟着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在宫女们将这一切残局收拾妥当退下之后,便是听到太子殿下关切的声音传来了!

    “纪小姐,你没事吧?”

    眼见这太子殿下脸上的关切,似乎就要站起身来到纪莫玲的身边查看了!

    一旁的皇后娘娘自然是将这太子殿下的举动一一的看在了眼中,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皇后娘娘咳嗽了一声,便是将太子殿下准备起身的动作给制止了!

    李默然这时才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眼睛却是依然直盯着面前正是整理自己衣服的小霞装扮的纪莫玲!

    当小霞勉强将身上的衣服给弄好了之后,便是赶忙对着太子殿下谢道:“谢殿下关心,民女并无大碍!”

    听见她这么说,皇后娘娘点了点头,这才是道:“你的衣服已经弄脏了,就随着宫女下去换身衣服过来吧!”

    “是,皇后娘娘!”

    小霞这么谢过之后,便是准备要跟着前面带路的小宫女走出这里了!

    然而,却是听见身后的沈奕出声叫住自己,便是忍不住停住了!

    “哎呀,纪小姐,都是我笨手笨脚的,原本的一番好意就这么给成了这样,我可真是难辞其咎啊!”

    这么说着,沈奕便是上前一步,来到了小霞的身边。小霞刚想说‘无碍的’这几个字,便是感觉手臂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使得小霞听着像是被毒蝎咬了一般叫的凄厉!

    一听她这动静,众人便是陷入了一阵的迷惑和担心之中!

    毕竟,这纪莫玲才刚是说了没事的。现在才刚要走便是这么痛苦的叫出了声来,怎么会不让人觉得,她这并不是没事那么简单呢!

    正是在小霞疑惑这沈奕为何掐了自己一把的时候,就听见沈奕回头对着众人说道:“这纪小姐恐怕是被刚才的食物给烫伤了!我现在必须要为她医治才好!

    不然若是落下了疤痕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众人闻声一阵的惊讶,皇后娘娘当然不会怀疑沈奕的判断的,当即便是允准道:“那好,沈大夫,你先为纪小姐诊治,千万不能让她留下了疤痕。可是听见!?”

    作为皇后娘娘,地位尊崇,却是因为将这纪小姐第一天召进宫中便是给她留下了烫伤疤痕,这样传出去的话,还以为自己是有多狠了!

    就算是为了这名声。皇后娘娘也是不允许这纪莫玲就这么受如此重伤的!

    然而,一旁的李默然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像是担心,也像是疑惑着什么!

    有了皇后娘娘的这句话,沈奕便是跟纪莫玲一同出去了,跟在其身后的。便是还有若不是万不得已绝不会离开纪莫玲身边的李默然了!

    前面宫女带路,三人便是到了一间雅致的屋子里!

    刚进屋,便是有宫女托着一间干净的换洗衣物整齐的放在了床边,这才是在沈奕的吩咐下,都退了出去!

    就连白云逸,沈奕也是交代之后。让其守在了外面!

    若是有白云逸守门的话,沈奕自然是一百个放心的!

    小霞还是朦朦胧胧的样子,刚才的那鸡汤泼在了自己的身上算是将纪莫玲的那股子义无反顾的拼劲儿给浇醒了!现在开始有些胆怯了!若让她现在就去死,反而是没了那股子决意了!

    正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便是看见沈奕提着药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沈奕。小霞呆愣的问道:“这位沈大夫,您有没有一种,能够感觉不到痛苦便是能够让人死去的药呢?”

    “你想死!?”虽然之前已经觉察出小霞的不对劲儿来了,但是,现在亲耳听到她的这话,还是让纪莫玲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小霞神色黯淡的点了点头道:“我也不想的,可是,事到如今,我根本就写不出那什么戍繁体字,若是被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知道我的身份不对,还不如一死,这样的话,至少是保全了小姐的性命,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那你若是现在死了的话,岂不是会连累了我的名声?”幸好自己将她给弄来了,不然的话,还真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呢!

    一听到这里,小霞便是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面前的沈奕,急切的道:“沈大夫,我……我不是这么想的啊!可是,可……”

    见小霞拼命的搜索着心中能够用来解释的话,纪莫玲也决定不再跟她开玩笑了!便是一整神色,严肃的开口了。

    “你将这个吞下!”说着便是从药箱里拿出了一颗药丸,递到了小霞的手中,以着不可拒绝的口吻说道。

    “这是什么!?”这沈奕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霞有些反应不过来!

    “若是你还想活命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小霞虽然跟面前的沈奕半点儿都不熟,可以说是今天第一次见面而已,但是,听着他这么说话的话,就是有一种让人想要信服的感觉!

    有点儿,有点儿像是自家小姐沉稳时的模样!

    这么想着,小霞便是闭了闭眼,张开之后,吞下了这颗药丸!

    不管怎样,试试也好,若是不成的话,自己撞柱子而死,那也是可以让自家小姐解脱的!

    沈奕也是吞下了一颗药丸,只是,那药丸的颜色跟她递给小霞的不同罢了!

    接着便是将小霞按在了梳妆台前,开始摆弄自己的药箱,和小霞的一张脸了!

    这种动作,小霞最是熟悉,这根本就是小姐在自己出门前的时候最常做的动作了!那是在为自己易容,易容成她的样子!

    小霞满肚子的疑问还没解开,只见沈奕动作灵活熟练的在自己脸上动来动去!直到他自己觉得满意了之后,才是停了下来!

    当小霞看见镜中的自己的时候便是有一阵的惊骇!

    因为,此时镜中竟然是出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这……好恐怖!

    不知所措的小霞,想要问些什么,便是被纪莫玲换下来的衣服给砸了下来!

    借着便是看见他一身女装,但是男子脸的对自己说道:“你先换上,我现在交代你的话,一定要牢牢的记住!这可是攸关你我的性命的!”

    此时的小霞不知说些什么了,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接着,沈奕就做到了梳妆台前,开始卸下自己的妆容了!

    小霞换好男子的衣装之后,看到的便是一位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姐坐在镜前,梳着少女的发饰了!

    而且,其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慢慢的转细,知道小霞听出了,这是自己十分熟悉的小姐的声音的时候,才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吧,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小霞,现在的事以后再跟你解释,我交代你的话一定要牢记怎么说!这是你我性命攸关的光头,知道了吗?”

    在纪莫玲这句话落的时候,正是插上了自己头顶上的金步摇,一切准备完毕的看向了小霞。

    “奴婢,奴婢知道了!”刚是这句话出口,小霞便是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话音开始转为了粗狂了!

    “若是到了皇后娘娘面前,你尽管低着头,少说话,若是皇后娘娘问你话的话,就按照我刚才跟你说的说!

    我能预料到的也就这些了,时间紧,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记住,千万不能叫错了,一定要称自己为‘草民’!”

    “是,小姐!哦,不!是的,纪小姐!”

    见她反应算是灵敏,纪莫玲便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咱们耽误的时间已经不少了,你先出去,好好的想想我刚才交代给你的话!提上药箱!”

    这么一句之后,小霞便是戴上了黑纱斗笠,打开了门!

    虽然这副打扮不陌生,可是,白云逸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不同!

    这定然是小霞,而非纪莫玲了才是!

    站在纪莫玲的身边,总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平静,而不是慌张的感觉!

    对这层感觉,白云逸十分的肯定!

    出来后,小霞的第一句话便是:“纪小姐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在里面更衣!”

    白云逸也是配合的应了一声是!

    不过,自然知道,这话是说给那些个此时看向她的人了!

    过了没一会儿,房门便又是打开了!还是那一张脸,只是换了一身衣服的纪莫玲,出来了!

    宫女们见人安然无恙,这才是迎了上来。

    “纪小姐,您无碍就好,皇后娘娘正等着您呢,咱们还是尽快去天镜殿吧!”

    “嗯!”闻言,纪莫玲便是将小霞换下来的那身衣服给叠好了,由另一位宫女给接了过去,众人便是开始随着那位催促的宫女朝着来时路去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二章 哪里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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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小宫女将人带到之后已经是出了饭厅,来到了大殿之中!

    而且,客厅之中,俨然已经是备好了笔墨纸砚,显然就等着纪莫玲在上面写字了!

    纪莫玲跟小霞白云逸来到大殿之中后,便是恭敬的对着主位上的皇后娘娘行了一礼,接着是坐在其下手位置的李默然!

    皇后娘娘命其平身之后,便是眼神关切的放在了前面的纪莫玲身上,问道:“玲儿,你的手臂怎么样了?还疼吗?”

    纪莫玲冲着皇后娘娘一礼之后恭敬的低头答道:“谢娘娘关心,已无大碍了!”

    借着,皇后娘娘便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其身侧的沈奕身上,问道:“沈大夫,纪小姐的伤势怎么样?不会留下疤痕之类的吧?”

    沈奕闻声,赶忙回答道:“回皇后娘娘,已无大碍,也是幸好敷药来的及时,这疤痕不会留下的!但是,还是需要一些时日修养才是!”

    “那既然这样,现在若是让纪小姐写字的话,会不会对伤口不好呢?”这点儿也是皇后娘娘担心的事!

    闻言,沈奕缓缓摇了摇头道:“无碍的,只要纪小姐自己和其身边的丫鬟能够照顾好的话,尽量别让纪小姐出汗,别让风吹到了,那便是无碍的!”

    听了沈奕这肯定的话了之后,皇后娘娘这才是宽了心,然而,心中的以迷惑却是未曾减少,反而越发的增加了不少!

    “既然如此,是不是纪小姐不能多写字的意思呢?”

    听了皇后娘娘如此关心的话,底下一直低头的沈奕这才算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皇后娘娘!”

    有了沈奕这肯定的话,皇后娘娘这才是知道了分寸似的点了点头!

    “听太子说,纪小姐的字好的紧,哀家这才适应有了想要多些纪小姐字的想法,既然是如此的话。纪小姐也不要太过勉强!

    这纸张上,纪小姐尽力发挥便可!切勿太过疲劳了啊!”这么说着,皇后娘娘便是露出了一副关心又带出一些期待的眼神!

    然而,这纪莫玲和沈奕自从进来。李默然就觉得这两人的神色不大对劲,所以才是一直观察到了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纪莫玲自然也是察觉到了李默然关注的目光,但也是学着刚才小霞的举动,一副初到皇宫,心惊胆颤的模样,诺诺的点头行礼称是!

    小霞所扮的沈奕,却是一直站在边上,垂头不语,更是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刚才的回话也是平常!可是,李默然就是觉得,这两人哪里不对劲啊!

    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已经走到了长桌面前,坐在了凳子上!

    再次对着注意自己的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点头示意之后。才是执起了笔来!

    然而,看着边上什么都没的样本和书籍,还有面前空空白白的一张画纸,纪莫玲知道,这皇后娘娘要考的远不止自己的字迹罢了!更是要看自己本身的文采吧!

    毕竟,自己这个小名还不可能惊的动皇后娘娘,能够让皇后娘娘如此注意的话。恐怕这源头还是要追溯到太子殿下这里吧!

    但是,此时的太子殿下却是闭口不语,一句话都不肯说,却是不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无奈的心中叹了口气,纪莫玲便是临摹起了之前看过的一本古家所做的诗集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倒是能够沉得住气!

    然而,一旁写字的纪莫玲自然更是沉得住气,要知道,纪莫玲可是自小便是喜欢写字放松心情的人,所以。一旦执起笔来,便是有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了!

    况且,刚才小霞并没有什么烫伤之类,更何况自己了,手臂自然是完好的!

    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候,纪莫玲才是从画卷中抬起了头来,笔触也是在抬头的时候挑起,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字!

    这才是动作娴熟的放笔收尾,用衣袖轻轻的在未干的字迹上面撂了撂,俨然一副学子的样子!

    先别说皇后还没看纪莫玲所写的字,但是这份入神和娴熟的举动,皇后娘娘也不会怀疑,这纪莫玲的确是有真文采的人了!

    若是布尝写字的人,是绝对做不到举止如此自然和爱字的!

    皇后娘娘,当即便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来!

    等到纪莫玲提着裙子从椅子后面出来,来到自己面前禀报成果的时候,皇后娘娘这才是温柔的道:“你起来吧!”

    借着,便是看了一眼旁边还盯着纪莫玲的太子之后,便是起身来了!

    太子殿下当即拜便是收回自己的目光,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同来到了纪莫玲刚才写字的地方来,认真的看起了纪莫玲的字迹来!

    看了一圈儿字,皇后娘娘是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的,神色变化看不出是欣赏的多还是疑惑的多!

    太子殿下倒也是跟着看了一圈儿字,不消一会儿便是能够肯定,这字的确是纪莫玲所出的没错了!

    再是加上左后落名处还有纪莫玲专属的戍繁体字的章印,便是更加肯定了!

    既然能够肯定这写字的人是纪莫玲了!

    那这个沈奕呢?

    想到这里,太子便是自顾自的转到了沈奕的跟前,上下的一阵打量!

    论身高样貌和声音倒是没有一点的异样,既然如此,那刚刚受伤的,恐怕是不能躲得过的吧!

    这么想着,太子殿下便是再众人预料之外的执起了沈奕的右胳膊,撸起了他的袖子!

    纪莫玲看到太子殿下在沈奕跟前晃的时候,心就已经跟着揪了起来,看到他猛然的动作,更是一个心惊!

    然而,在皇太子殿下刚刚碰触到沈奕的胳膊时,便是被人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给隔开了!

    使得李默然刚刚抓到的沈奕的胳膊而已,便是不得已的分开了!

    这速度快的让人根本没时间思考这人是怎么横在两人中间的,眼前就已经出现了一张长着一颗大黑痣的男子脸了!

    下意识的,李默然退后了半步,却是在认出这是沈奕的跟班的时候,心中的紧张才是渐渐给平静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惊吓之余,李默然才是脸色沉沉的出了这么一声,那凌厉的样子,竟是要将面前冲撞自己的人给刮了似的!

    若是换做常人的话,只怕是会站立不稳,直接跪下的吧!

    可是,这白云逸却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害怕的屁股尿流,而是就站在李默然的面前,将头微微的低垂,淡淡的开口道:“太子殿下赎罪!沈大夫虽然是平民,不敢对尊贵的您反抗,可是,他毕竟是我的主子,护住是一个下人应尽的责任!还望太子殿下体谅!”

    白云逸的这一番话,倒是将太子李默然说的挑起了眉头,道了一声:“抬起头来!”

    白云逸也是毫不避讳的,当真是抬起了头来,跟李默然直接对视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一番的对视,白云逸也是丝毫气势不减!

    这样的人,李默然虽然是很欣赏的,但若是成了自己面前的绊脚石,那可就完全的不同了!

    两人这你看我我看你的看的起劲,却是让一旁的纪莫玲一把把的冷汗开始冒出来!

    毕竟这里可是皇宫大内,这又是在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面前,都是何等尊贵的人啊!这白云逸也是够胆肥儿的!

    就不怕李默然一句话的功夫便是要了他的小命吗?他这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呢!?

    躲在白云逸身后的小霞却是趁着这个时候,正好梳理了自己的心绪!

    刚才太子殿下的举动,险些让小霞就这么给惊叫出来了!

    真的是幸好有白云逸在啊!不然自己的惊慌失措指不定会冒出什么话来呢!

    这么想着,小霞便是一阵的后怕!

    躲在白云逸高大的身子背后,听着他们的对话,却是又一阵的后悔!

    总觉得,这么躲在白云逸的身后的话,好像是害了他一般!

    这严峻的状况,若是太子殿下说出什么狠话来,可真的是一句话便是能够要了这白云逸的命啊!

    人家都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了!自己可不能再这么拖累着人了!

    这么想着,小霞便是努力的在短时间内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勉强镇定之后,自己从白云逸的身后走出来,站到了李默然的跟前,恭敬的开口了。

    “太子殿下,都是我的跟班没有调教好,这才是冲撞了您!若是您要罚的话,就罚草民好了!一切由草民承担!”小霞这么说着,心中又是一阵赴汤蹈火的想法!

    若不是这声音是变成了男子的声音,听不出紧张来的话,小霞恐怕很容易便是露馅了吧!

    正是觉得自己大义凛然的时候,便是见皇后娘娘走了过来!

    这么看了一眼刚是低下头的白云逸和从未抬起头来的沈奕一眼之后,脸上却是并没有半点儿恼怒之色!

    而是轻轻的拍了一下身边的李默然,这才是温柔的开口道:“太子一向宽宏大量!更何况是面对哀家的救命恩人!

    既然这人也是一心护主的,哀家和太子自然也不会真心的追究什么,沈大夫,你也不必如此的紧张!”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三章 有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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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皇后娘娘的这番话,小霞刚是要谢过,这样的话,太子殿下也不好说什么了,可是,还不等小霞开口,李默然便是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了。

    “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太子,自然也不会计较什么!刚才他的冲撞,我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默然这句话一出,纪莫玲脸上的神色立时忍不住轻松了不少!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李默然便是将自己注意的目光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看到她有些微微变化的神色,才是继续未完的话,道:“不过,虽然本王可以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但,本王现在要看看沈大夫的右臂,男儿的话,这点儿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的吧!”这么说着,李默然便是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沈奕来做!这样的话,也就不能说他这个太子殿下不够通情达理了吧!

    纪莫玲自然是知道这太子殿下这么说的意思了,看来,他的确是怀疑了,而且当场就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怀疑到底是无中生有还是确有此事了!

    想到这里,纪莫玲是既担心却又不担心的想法,脸上更是看不出丝毫的神色变化来!

    这样神色的纪莫玲却是让李默然心中的想法有些不敢肯定了!

    不过,既然话说到了这里,自己就一定要亲眼验证一下,到底是如何了!

    这么说了,沈奕便是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皇后娘娘,可以说众人都是看向了皇后娘娘,好像就等着皇后娘娘的一句话了。

    皇后娘娘想了想,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默然,这才是做决定了似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如此,沈大夫,你就让皇儿看看,这事也就算是完了!”

    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是再没有了什么理由来拒绝什么的了!可以说是别无选择了!

    小霞眼神看向了纪莫玲,在得到纪莫玲默默点头之后,才是应声了。

    “是,太子殿下!”这么说完。便是在李默然退后之后,将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

    当李默然的视线触及那一截光滑的藕臂的时候,才是怔住了!

    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这么想着,李默然便是猛然将自己的目光对视上了沈奕的,好像是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端倪来似的!

    此时的小霞也是不想被李默然看出心虚来,这才是一直努力的将自己的目光迎向他的,所以,一时之间,李默然更加不敢肯定什么了!

    纪莫玲轻声地叹出了口气,这下的话。这位多疑的太子殿下总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看了看面前的沈奕,又是看了看一旁的纪莫玲,李默然脸上带出的震惊神色渐渐的平复了。

    皇后娘娘自然是看出了李默然的神色变化,这才是问道:“皇儿,这人的胳膊也让你看了。到底是为何事才是要执意的看沈大夫的胳膊呢?”

    皇后娘娘这么问,李默然才是淡笑一声之后道:“哦,不是别的,就是看这位沈大夫像是我见过的一个人,可能是我看错了!”

    太子这么一说,皇后娘娘却只是轻不可闻的触了下眉头便是舒展了!

    就算自己现在想问,但是面前这么多人。也不好就这么问!

    还是等等了!

    这么想着,皇后娘娘才是道:“既然这样的话,字也赏了,咱们转到花厅坐坐吧!”

    皇后娘娘一句话,自然是没人敢反对的!

    但这次,李默然却是没再跟去。而是跟皇后娘娘说了一声后,便是告退了!

    少了李默然这个总是让人觉得是在疑心的看着自己的人,纪莫玲和小霞便是轻松的多了!

    跟皇后娘娘坐在一桌有一会儿后,便是让小霞装模作样的跟其把了把脉,小霞这才是将纪莫玲交代给她的话。原原本本的跟皇后娘娘说了一遍。

    一说自己的病症好的差不多了,皇后娘娘自然是开心的,当下便是一直笑盈盈的看着沈奕和纪莫玲!

    皇后也揪着纪莫玲问了不少的话,大多是在乾学府里怎么样,或者是家中人的情况!

    这种问话场面,纪莫玲并不陌生,至少是在21世纪的时候,这种的更像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准备要跟你说对象了!

    在这个时代,虽然问话什么的都没有那么的直白,那隐含的那层意思,真的是不得不让人直视啊!

    纪莫玲也是一一的作答,不敢有半点儿的隐瞒!

    看来,自己若是不嫁人的话,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可是,自己在等的人……

    想到这里,纪莫玲便是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站着的白云逸身上!

    后者此时也在看她,却是看不懂她的眼神似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没了李默然站在这里,相处起来的气氛便是融洽多了!跟皇后娘娘又是聊了一阵之后,沈奕和纪莫玲才是告辞离去!

    出皇宫的路上,纪莫玲和小霞所扮的沈奕倒是一句话都没说!

    对于,小霞的这份谨慎,纪莫玲还是欣慰的!

    因为是宫中派人的原因,所以,纪莫玲和沈奕到了宫外的时候,便是背道而驰了!

    不过,因为有白云逸跟着小霞的,所以,纪莫玲也比较放心!

    车中的梁启也是什么话都不说,因为现在这情形,宫中的马车护送他们回去,该说的不该说的太多,现在的自己,还是什么话都不说不问的好!

    知道那么多也是对自己没有好处!自己何必自讨苦吃呢!

    一番颠簸之后,便是到了乾学府门口!

    沈奕和梁启加上白云逸下车之后,宫中的马车便是回去了!

    本来小霞是想要直接回纪府的,但却是被白云逸和梁启同时拒绝了!

    他们便是担心这宫中的人一心想要知道这沈奕开医馆的地方究竟在哪里,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想要探听的!

    梁启是清楚,然而,武功高强的白云逸,自然是不用说,也能够察觉的出来了!

    这才有了两人同时否定的场面!

    他们的举动倒是将小霞给说愣了!

    但既然是大家都不同意,小霞自然不会一意孤行的还要出去了!

    跟着梁启进了涡医馆,歇了一会儿,是没多少话说,但梁启倒是打起了小霞脸上妆容的注意,拿着小霞脸上的妆容试了好半天,是想要试试自己这么长时间研发的药到底如何,能不能像纪莫玲做到的那样,将她上去的妆容卸干净呢!

    因为自己试了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才是有信心绝对不会伤害到小霞的皮肤的,才是敢大着胆子拿人家小姑娘的脸做实验的!

    不过,第一次是没有成功的,不过,连着洗了大概两三次,果然是奏效了!

    但是,这耗时耗药的,倒是没少折腾的!

    就算是这样,梁启也是兴奋的无以言表的!倒是拿了一堆的吃的给了小霞,算是谢谢她肯当他的实验对象了!

    当然,话是不会这么明着说的就是了!

    在呆了大概有一个时辰之后,小霞才是跟着白云逸朝着纪府的方向去了!

    因为路程不远,小霞也是恢复了女儿身,白云逸脸上的妆容也是被去掉了!

    所以,两人回去的话会安全自然的多!

    妆容卸下,白云逸自然就不是小霞的随从了,说话做事什么的也就自然多了!

    两人租了马车之后,便是朝着纪府的方向去了!

    原本纪莫玲从宫中出来,自然是要回纪府的!

    但是,在走到半路的时候,便是被人拦住了!

    拦路的人虽然礼貌,但说话的语气却并不给纪莫玲半点儿选择的余地的!

    没办法,纪莫玲只好顺了人家的意思,将马车掉头了!

    因为觉得面前的人不像是什么坏人,加上对自己算是礼貌!

    若是绑架之类的话,那是谈不上了!至少,这要见自己的人,肯定是对这手下交代了什么话的,不然的话,这人也没必要对自己如此的客气!

    想到这白云逸没在自己身边,陈娟也没被自己带出来!所以,还是谨慎一些吧!自己的这些个扎针的剂量,若是在常人面前出其不意的话还有可能制胜,但若是在一些个高强武功的人面前,就有些小儿科了!

    所以,若不是到了紧要关头的话,纪莫玲是绝不会轻易出手的,毕竟,这可是自己最后的保命招数啊!

    跟着前面骑马带路的拦路人走了一段,便是开始左转右转的绕弯了!

    虽然纪莫玲对这里的路不是很熟悉,但看着这路的话,也是会记住一些个容易记得小细节的,所以才是知道,这带路的人是有意混交视听的!

    就是不知道他将自己带来这里,究竟是有什么意图了!

    当外面传来有人动作的声音,纪莫玲便是知道,这是到了目的地了!

    果然,在马蹄声渐渐消失之后,便是有轻的脚步声朝着自己这里过来了!在距离轿子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下,开口道:“小姐,到了,请下车!”

    闻声,纪莫玲这才是挑起了车帘,扶住那人搭上来的手臂,缓缓的下了车!

    那人倒是并没有遮盖她眼睛的意思,这点儿,才更加的让纪莫玲迷惑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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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自己若是想问什么,那人也是不可能跟自己透露什么的,光是看他这眼神和举止便知,是个稳重的人。

    跟着他直接进了面前一座‘望星斋’的院子里!

    望星斋进去之后,便是能够看出来,是一座三层的楼房,装饰倒是没有那么的华丽,不过,看上去却是给人一种气派的感觉!

    只是,看着这望星斋里偶尔有个人还是下人的样子来看,这望星斋里的主人应该是很少的吧!

    心中正是思索着什么的时候,纪莫玲便是随着前面带路的那人来到了一处屋前,这应该是三楼唯一的一间最大的屋子了吧!

    左右看了看,纪莫玲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人带着纪莫玲在门口停住,借着便是对着里面唤道:“主子,纪小姐来了!”

    “嗯!”

    那人只是这么嗯了一声,知道是男声,但却还不知道是不是认识的人了!

    那下人似乎是听懂了这句‘嗯’是什么意思了似的,便是动作小心的打开一扇门,对着纪莫玲做了个手势道:“纪小姐进去吧!”

    正是好奇这里面的人是谁的纪莫玲倒也不拖拉,在其示意之后,便是提着裙摆,进入了这个偌大的房间里!

    转了一圈儿之后,这才是找到了整个装潢舒适为主的屋子里,一袭背对着在自己,望向窗外的白衣的高大男子负手而立,给其本身增添了一层犹豫的面纱!

    纪莫玲来到那人身后一些距离的地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这个看上去似乎并不陌生的身影!

    其身上流露出来的高贵气质,使得纪莫玲感觉越发的熟悉!

    直到视线触及他头上那只精致的发冠之后,这才是猛然心惊之后,对着背对着自己的人恭敬的行礼道:“民女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听到这声恭敬的话,李默然的后背忍不住僵直了一下!

    随即便是转过了身来,看着面前的纪莫玲。挑起了眉头!

    “这是在宫外,何须如此多礼!起来吧!”这么说着,李默然便是上前一步作势要将纪莫玲给扶起来!

    感觉到了他的意思,纪莫玲便是直接往后退了退身。便是恭敬却是有些疏远的道:“谢过殿下!”

    纪莫玲对自己的态度,李默然是看在眼中的!这其中的疏远是越发的强烈了!

    刚开始的时候,李默然还能够说服自己,但这时间长了之后,却是越发的想要生气,不好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每每看到她的这张脸,却是再也看不到她那由衷的笑容了!

    她这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决定要跟自己彻底的划清楚界限了吗?

    光是这么想着,那心中的无名火便是层层的想要往上冒!

    但是想到之前自己生气的时候,纪莫玲为此付出的代价。便是闭了闭眼,生生的将自己的怒火给压了回去。脸上的神色也是随即温和了不少!

    “你腿上的伤势如何了?”

    知道自己有邀约公主一事,自己这腿伤肯定是藏不住的,也想到过这一层,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平静的答道:“谢殿下关心,已无大碍!”

    原本觉得,这纪莫玲会心中对自己存上几分埋怨的,但是现在看这样子,却是半点儿都看不出来了!

    难道,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已经就连埋怨都觉得多余了?

    心中纠结一会儿,李默然便是重新将眉头舒展了开来!

    脸上温柔的笑容依然保持。不过,却是眼神有些变了!

    既然如此的话,或许自己拿捏她几分的话,会让她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观也是说不定的啊!

    这么想着,李默然便是对着站的跟自己有些距离的纪莫玲道:“沈大夫,你这欺君之罪。可是名头不小啊!”

    纪莫玲心头一颤,眼神谨慎了一些,不过,却是佯装无事的反问道:“民女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不知?”李默然挑声问道。“尽管你们做的天衣无缝,可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还是就在宫中,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还是说,纪小姐以为宫中的人都是傻子,就任由你们这么的欺瞒?”

    这么说着,李默然的口气中便是带出了几分怒意来!

    这么听着,纪莫玲便是赶紧跪了下来,对着李默然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歉意道:“殿下,您这么说,可是有什么真凭实据?民女虽然身份卑微,可也不会接受这样没有依据的指责的!”

    若不是自己一再的小心,再加上有李默然看门,绝对不可能轻易被人抓了把柄的!

    李默然这么说,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猜测来的吧!

    反正,现在若想要纪莫玲承认,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纪莫玲却依旧没有要跟自己坦诚的意思吗?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一辈子?”

    “殿下,请您自重!若不是民女做到,民女也不会承认的!”不管怎样,现在是绝不能承认的事,不管他是有什么理由这么肯定了自己的身份!

    若是真的让他知道的话,就算知道他不会真的将自己怎么样,可是,自己也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了,更是不想将把柄落在他人的手中,任人拿捏!

    恐怕,自己是时候找个机会向皇后娘娘坦白了啊!

    “总有一天,你会求道我的,到时候,你可还保持这么高的姿态!”这么说着,李默然便是转过了身去,将自己恼怒的神色留在了窗外!

    “殿下!”看着这样神色的李默然,纪莫玲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这么叫了一声之后,便是再无下文了!只是,听着他这样说话,纪莫玲总觉得心中感觉怪怪的!

    好像是有什么在心中堵着一般!总觉得,他这话并非是随便说说的!

    那种预感很是强烈!

    但究竟是什么事,现在的纪莫玲也是不知道,与其自己胡思乱想,还不如现在什么都不想!反正,这也不过是自己心中觉得的事情,并不是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啊!

    李默然在说了这些话之后,好像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便是对着身后跪着的纪莫玲道:“你走吧!我现在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了!”接着便是高升的对着外面道:“福生,将人平安送走!”

    “是,主子!”福生在外面应了一声,是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听了这话,纪莫玲心如大赦般的松了口气,虽然觉得不舒服,但也是对着李默然行礼之后,告退了!

    总觉得是应该说些什么的,但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一句话都不说的退出来了!

    那位福生将自己带出去之后,便是放了自己和车夫离去了!

    一路上,纪莫玲也是不知道自己想了多少,反正是没什么头绪,感觉有些乱乱的!

    等到自己到了纪府的时候,白云逸和小霞已经是回来了,而且,就连妆容也是卸下了!

    虽然没有交代什么,但白云逸还是在距离纪府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陪着自己一同回了纪府!

    李默然什么都没问,自己为何这么晚才回来!但纪莫玲知道,白云逸是想要知道情况的,怕是在等自己主动跟他说吧!

    可是,现在纪莫玲想的却是嫁人啊!不知道这点儿,他到底清不清楚呢!

    因为自己这次回来,纪府上下又是关注起了自己!

    这一阵,自己还真是成了纪府的名人了!

    就连罗华娇也是不敢再对自己有过分的言语了!

    看来,他们心中,是不定将自己想成了有多少宫中关系的人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纪府也不必受着人的冷言热语了,心中轻松不少!

    就连二夫人的儿子纪驰,现在在纪府也是十分不受重视的那种!

    纪驰和罗华娇虽然是着急也是没办法,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若这纪府中,一日还有纪莫玲在的话,他们就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说实话,这罗华娇之前能够一段时间不跟自己闹腾,那至少纪驰在纪老爷跟前也是受重视的,还是将他当作长子一般好好的对待的!

    现在,自从彭来钱庄那事,纪驰在那场比试上丢尽了脸面之后,他的重视态度就开始迥然不同了!

    反而是对纪进志更加的用心了!

    所以,此时的罗华娇就这么认命的沉寂了,纪莫玲却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要知道,这纪驰可是她的软肋,若是有人敢触及的话,她绝对会不惜一切的跟你闹的!

    现在,纪进志眼看着受纪老爷的重视要超过他了,却也是不见罗华娇有所微词什么的!若是不让人怀疑,怕是也难吧!

    心中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派了小霞去跟那罗香园的下人们打听过。

    自从小霞进宫那次之后,便是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的莽撞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做事周到小心,虽然偶尔还能看出她年纪小的特征,但总而言之,现在倒是成了一个能够让人信得过的好帮手了,就连说话什么的也是小心,却是会找重点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 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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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稍加锻炼的话,真的是个不错的帮手呢!

    所以,交代小霞办的事,倒是没让纪莫玲失望!

    没两天的时候,便是从小霞的口中听到了二夫人罗华娇的动向!

    说是这几日二夫人总是时不时的出门,至于去做什么就不清楚了!然而,这纪驰却是整天去罗香园里闹腾去!

    无非是怨怼自己的母亲不帮自己在父亲面前说话之类的,一副大少爷的脾气!

    虽然这罗华娇不再自己跟前闹,心中便是感觉清静多了!

    但是这种超乎寻常的安静,却让纪莫玲觉得,这其中,一定是不正常的,像纪驰这样的闹法,纪莫玲倒是能够接受的,若是他也不闹的话,自己倒是好派人从他的口中套出什么话来!

    毕竟,这纪驰不是他母亲罗华娇,口风不严谨,只要略施套路,便是能够从其口中打听出自己想要的讯息来!

    这情况,还是需要自己注意的!

    心中这么想过,纪莫玲便是派了陈娟在罗华娇出门的时候跟踪了!

    就算是做的再严实,相信若是肯下功夫的话,总会探听出点儿什么来的!

    一连几天,陈娟倒是跟踪人跟丢了几回,听陈娟的意思,好像是有人故意从中阻挠自己的跟踪的!

    光是这点儿,纪莫玲就能肯定,这罗华娇的每天出府,那是绝对不寻常的啊!

    虽然,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没能够等到什么,但好在纪莫玲有的是耐心!

    陈娟的功夫也是不错的,在被人故意甩开了这么多次之后也是有了经验,终于是有了一些的眉目!至少是知道她去了什么样的地方了!

    鸿悦茶楼!

    这就是陈娟跟踪了这么多天之后,得出来的一个地方的名字了!

    这点儿消息对于纪莫玲来说,就已经是不错了,陈娟的努力,纪莫玲也是看在眼中的!

    只是。一些个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去探听才行啊!

    自从摸清了这罗华娇出门的规律和讯息之后,纪莫玲便是一早易容好自己,便是等在了鸿悦茶楼!

    不消多时。这罗华娇果然是出现了!

    因为是易容的,所以,纪莫玲倒是不担心罗华娇看见自己会觉得眼熟!

    跟白云逸坐在一起喝茶,纪莫玲依旧一副男子的装扮,只是相比起白云逸来,是要清秀不少的!女儿家的皮肤怎么也是要比男儿细嫩的多啊!

    但纪莫玲易容之后坐在白云逸的身边,依旧不能将众人的注意力从白云逸身上拉走一点儿!

    纪莫玲在想,自己改日再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自创一个容貌,去除这些个常人的脸庞。也体验体验被人用爱慕眼神看着的感觉呢?

    不过,想归想,自己现在还是自然一点儿的好,太好看,容易被人瞩目了的话。反而想做些偷偷摸摸的跟踪监视或者探听的话,也不方便的吧!

    心思游走的当下便是看见了罗华娇带着面纱,身边跟着伏春,便是出现在了茶楼的门口!

    虽然戴着面纱,但是以纪莫玲跟其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上,可以说,这罗华娇就算是再遮盖乔装一番。自己也是能够容易认出来的吧!

    罗华娇倒是没有到处看,反倒是其身边跟着的伏春一副找人的样子,这里的客人,几乎每个都看了一眼!

    在看到这里的时候,纪莫玲还没来得及提醒白云逸,就见他已经勾上了自己的肩膀。将自己拉近他,便是侧着一张脸,在自己的耳边轻声的说起什么来了!只留给了那两人一个好看的半个侧面!

    此时的白云逸的一身装扮,就算是被人正眼看去的话,也是不会联想到纪府的那个护卫的吧!

    不过。白云逸的小心谨慎还是忍不住让纪莫玲心中暖和!

    从这点儿上看,白云逸是真的全身心的配合着自己跟踪罗华娇的啊,他的认真和小心都是为了避免出错,这点儿,又怎能不让纪莫玲觉得温暖的!

    本来这白云逸来这纪府当一名护卫,就是为了留在自己身边的举动已经让纪莫玲是有些感动的了!

    罗华娇跟伏春,在前面的人的带领下便是进了这鸿悦茶楼的二楼去了!

    见他们上了楼梯,白云逸才是放开了束缚纪莫玲的手。

    当纪莫玲回转过头来的时候,不过刚刚看见那上楼两人的背影罢了!

    “小二的!”眼看一个机灵的小二从自己面前走过,纪莫玲便是粗着嗓音叫住了这个脚步匆匆的小二的!

    小二原本是想要问这厅中的贵人要不要加菜的,没想到却是被这一桌两个公子给叫住了!

    反正也不是急着跟人上菜的,当即,小二的便是笑呵呵的站在了纪莫玲和白云逸的面前,问道:“怎么了两位公子?”

    “小二的,你们二楼上是雅间吗?给我们两个腾出一间来,我们要上去喝茶!”纪莫玲一副有钱公子哥的模样,说着便是挑高了下巴!

    小二的见状,面露难色的道:“这位公子!楼上的确是雅间没错!可,这都是要提前预定的,您现在这么说,小的也实在是为难啊!”

    “预定?小二的,难道不能通融通融?”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顺手将腰间的鼓鼓囊囊的荷包给解了下来,将其打开口,拿出里面的一定十两的银子放在手中掂量,眼睛还抽空看向了一旁已经看直眼的小二的。

    小二的眼睛随着纪莫玲手中的银子上下的翻飞,那直勾勾的样子,恨不得用眼睛将这银子收入囊中呢!

    “两位公子,若是能行的话,小的一定帮您订,可是,您现在预定的话,那最早也是明日才能享用这楼上雅间的啊!”虽然很想要这纪莫玲手中的银子,但是想到这里的规矩,那小二的之后稍稍熟练了自己眼中的欲望,这么开口道!

    纪莫玲看了看已经淡淡带笑的白云逸,再是看看,虽然极力克制却是依旧无法将贪婪目光从自己手中银锭子上移开的小二的!当即便是心领神会的,从荷包中又是掏出了一枚十两的银锭子,便是拿在手中继续把玩道:“这二十辆银子的话,恐怕让你再这鸿悦茶楼里当两年跑堂加上小费也是挣不回来的吧!

    我和我大哥也就是想找个清静点儿的雅间喝喝茶叙叙旧,有这么难吗?”这么说着,纪莫玲倒是适时的配上了一副遗憾的神色!

    又是掂了掂手中的两颗银锭子之后,便是作势要放入自己的荷包里面!似乎是放弃了要找雅间的意思了!

    原本小二的是要坚持的,但见这人出手这么的阔绰,当即便是心一横,狠了狠心,便是俯身对着纪莫玲的跟前轻声地问着。

    “两位公子,您若是上楼上雅间的话,一个时辰能下来吗?”小二的心中谨慎,眼珠也是忍不住时不时的朝着四周打量,是生怕有人知道自己打的小算盘一样!

    这鸿悦茶楼出手阔绰的见的多了!可都是在这茶楼里的消费,若是打赏自己这样的跑堂的话,一年下来也是没多少的!

    若是今日自己满足了这两位贵客的话,真的是攒钱娶老婆的本都有了呢!

    一听这小二的是要松口了!纪莫玲便是爽快的道:“我们兄弟顶多也就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绝对能下来的!这点儿,小二的尽管放心!”

    见纪莫玲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是觊觎这二十两银子的打赏,小二的便是点了点头,肯定的道:“既然如此,那二位便是随着小的上来吧!”

    这么说着,那小二的便是朝着柜台的方向瞄了一眼,才是找了合适的时机,领着两人朝着二楼去了!

    纪莫玲胜利的笑容对着白云逸一露,便是收起了银子,跟着小二的往上面去了!

    因为纪莫玲嗅觉灵敏,所以,从这房间一个个过去,倒是不难肯定这罗华娇所在的房间在哪儿!

    走的快要到了顶头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停住了脚步,也打断了小二的殷勤的嘱咐他们一定要在一个时辰之后出来的话!

    小二的住了口,疑惑的看向了纪莫玲!

    纪莫玲也不多说,当即便是挑眉指了指自己跟前的一间屋子,那意思十分的明显,就是说定了自己要在这间了!

    这间算是距离罗华娇隔壁的屋子,若是听什么的话,还是能够挺清楚的!但若是距离太远,自己和白云逸那岂不是白白的上来了一趟了?

    小二的见纪莫玲肯定的神色,便是十分为难的道:“这位公子,您还是随着我去里面的房间吧!这间是真的不行!

    这可是位贵人定下的房间!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来,我这实在是担待不起啊!您还是这边请吧!”

    “不!就这间里面没人!我们就在这间了!”

    听纪莫玲这肯定的口气,那店小二额头上的汗珠都要冒出来了,才是着急的轻声道:“这位公子,您是有所不知啊!定下这间屋子的真的是本店招惹不起的贵人啊!

    您若是……若是执意要在这里的话,那您的赏钱我也不要了,咱们这就下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着,这小二脸上的神色是真的有些微怒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六章 贵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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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若是贵人来了,别说自己一个跑堂的,就算是这鸿悦茶楼的老板那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算是给自己再是一倍的银钱,也不能将自己的这条小命给搭进去啊!

    见这小二的十分的执着,不像是能够说动的样子,纪莫玲只要一改态度,当即便是轻松的道:“那好!我现在就去下面找你们掌柜的,说你收了我的赏钱,却是不给我找雅间!反正你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若是这么一条是不守规矩,一条是得罪客人的罪过,恐怕,你都是不能再在这鸿悦茶楼呆下去了吧!”

    这么说着,纪莫玲便是转身作势要往楼下走了!

    这小二的本来就是有些崩溃的情绪了,现在听了纪莫玲赤裸裸的摆明了的话,当即更是一张脸涨得通红,但眼见这纪莫玲就要走了,小二的一时间更是慌乱的无以复加!

    当即便是叫住了纪莫玲。

    “这位公子请稍等一下!”

    听闻小二的在身后的唤声,纪莫玲当即便是停住了脚步,却是并没有回转身来的意思!

    “你可是想好了让不让我们进去了?”

    小二的见状,原本还站在原地低着头懊恼的想法因为纪莫玲的这话倒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快步来到了纪莫玲的跟前,说道:“这位公子,小的想好了,只要你们能够及时的出来,我在外面给你们把风!应该无大碍的!”

    这么简单的话说出来,可是小二的在脑海中早就酝酿了不知多久才是能够说出来的呢!

    毕竟,这横竖都是要遭殃的,还不如拼上一拼,或许这两位客观在里面休息的时候,那位贵人就不会来也是说不定的啊!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不禁能瞒天过海,而且还是不小的赚上一笔呢!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小二的也就只能是往好的地方想了,毕竟是已经决定这么做的了啊!

    听了这话,纪莫玲这才是在脸上漾出了笑容,回转身拍了拍小二的肩膀。赞赏的道:“我就知道,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你不会想不开让其溜走的!算你聪明!”

    这么说着,那小二的便是一副想笑笑不出来的样子将门给推开了!

    “只要两位客观别太耽误,别让我丢了这性命就好!”

    “这是自然!”纪莫玲说完,便是走到了小二的跟前,将两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了小二的手中,轻笑一声之后,跟白云逸一同进了这屋子里!

    小二的在说了一声之后,便是下去倒茶水去了!

    “你果然是有一套!拿捏小二的心理还真是够清楚的!”白云逸心中不无赞叹的这么说了一句,眼睛却是在这房间里扫了起来。

    “白公子这是在笑话我么?难道你忘了。我几年前可是在隆尧镇住了好几年呢!他们这些个人挣钱的辛苦,我又怎么会不知呢!

    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的把戏罢了!”

    听了这纪莫玲的话,白云逸但笑不语,即没有认同,也没有不认同的意思!

    “这房间。还真是一个贵人的房间啊!光是这摆设和空间都够皇宫中富丽堂皇的屋子相比拟了!可算得上是阔绰了!”

    听了白云逸的这话,纪莫玲才是将自己的目光在这房间中巡视了一圈儿,也是跟着暗暗点头!

    白云逸说的确实没错,应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吧!

    纪莫玲行走皇宫这么多躺,也是耳濡目染的能够看出一些相似来的!

    只是这白云逸,明明才不过进宫一趟罢了!竟然就能够如此的评价这里,还评价的这么的接近。当真是让纪莫玲暗自赞叹他的细心了!

    这么豪华的屋子,相比这能够常年租下来的人,定然是位贵人了!而且,还可能是这皇宫中的人,那也是说不定的!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轻易的便是能够跟皇宫中的摆设雷同了呢!

    但是。现在来这里,倒不是研究这屋子是被什么样身份的人租住的时候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来到了屋子的一边,正是靠近西面的墙壁,因为此时的罗华娇正是进了自己西临的屋子了!凭靠自己的灵敏的嗅觉。确定这罗华娇在这屋子里了!

    虽然自己的嗅觉是够灵敏的,可是耳里的话就不行了!

    毕竟,这是鸿悦茶楼上的雅间,能够被贵人们租住,一是因为它的大,摆设豪华,舒服,能够代表自己的身份!这隔音效果,自然也是好的!

    不然的话,谁会花那么多的银子租这单间呢!

    好是好,不过,却不是现在的纪莫玲想要的,若是一点儿消息都探听不到的话,那自己不仅是白费了这银子,更是费了这一番的功夫啊!

    而且,若是下次跟踪的话,还能不能做到今日的这么顺利,那还是说不定的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有些着急的面对着这面西墙,开始来回的踱步了!

    白云逸见状,便是轻声笑了出来。

    听见他的笑声,纪莫玲转过头看向了他,在接触到他一副轻松的模样,这才是猛然想起来,这白云逸的听力可是比常人要厉害的多!

    只要他想,就没问题的吧!

    想到这里,纪莫玲脸上的沉重神色便是陡然轻松了不少!对着面前做的自在的纪莫玲说道:“白公子,还是你过来听一听吧!

    罗华娇既然进去了,应该是要跟什么人说话了!这可是咱们这次过来,最为重要的事情了啊!”

    纪莫玲虽然这么说了,但白云逸似乎没站起身来的准备!依旧这么看着纪莫玲,眼睛带笑,说不出的诱人!

    不过,现在诱人不是重要的,好吧?

    这是纪莫玲现在很想跟白云逸说的,但现在十分的需要他,所以还是耐着性子在等着他开口。

    还没说什么的时候,便是听见了一阵敲门声,接着便是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了!

    “两位公子,小的给您送茶来了!”

    “进来吧!”白云逸唇边的笑意未减,一副开心的样子!

    小二的应声进门,看到的便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看似聊的很开心的两人!

    当即便是乖巧的给两人斟满了茶水,弓着身子退下去了!

    直到那小二的退下去了,看不到影子了,白云逸脸上的神色才是淡然了一些,然后对着纪莫玲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还是过来坐下吧!

    只要安静的喝茶等候,一句话都不要说就行!”

    这么说完,纪莫玲便是忍不住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色来!

    毕竟,这屋子大,这椅子的位置跟这西面墙壁还是隔着一段的!

    纪莫玲就算是将自己的耳朵贴上去也是听不见里面的动静的,更何况是坐在那对面的椅子上了!

    不过,既然是白云逸说出口的,纪莫玲虽然觉得可疑,但也不是不相信的!

    当即便是缓缓的走到了他的跟前,坐在了他的跟前,接过了他递给自己的茶杯,狐疑的看了一眼神色一直淡淡的白云逸,便是一句话都没说的缓缓的喝了起来!

    在纪莫玲开始喝茶之后,这个屋子里便完全的安静了下来!

    白云逸看似在专心致志的喝茶,至少在外人的眼中就是如此!

    殊不知,其是用了多少的内功,才是能够将自己的耳里扩展到极致的!

    现在的白云逸可以说是十分的脆弱的,若是有人想要趁机给其重创的话,那也是不难的!

    纪莫玲在喝了第三杯茶水的时候,终于是有些坐不住了,转身看着自己身边依旧淡定的白云逸,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都是被压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因为耳里放开,白云逸便是十分的敏感的,就算是纪莫玲在自己身边的呼吸,甚至是心跳都是吵嚷的,所以,必须要专心致志才是能够挺清楚西面屋子里的人的对话的!

    又是过了一会儿,纪莫玲是终于觉得自己等不下去,想要问一些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的时候,却是被一声猛烈的推门声给惊到了!

    看到进来的是小二,便是放心下来,转头看向了自己跟前的白云逸,此时的他正是捂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一副痛苦的模样!

    想必,白云逸是真的专心致志的吧,不然,这小二的推门声是有些让人措手不及的惊讶的,可也不至于吓得太阳穴痛苦啊!

    显然,他的确是做到了十分的用心了啊!

    正想要关心的问问身边的白云逸如何了的时候,却是听见小二的声音急急的道:“两位,这房间的贵人已经进了这鸿悦茶楼了,马上就要过来了!你们赶紧出来吧!

    若是被那位贵人知道我将你们放进这里来的话,我的小命恐怕就真的不保了啊!”

    因为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所以,小二的便是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这动静是小不了的!

    然而,此时的小二的才不管是不是会惊动其它屋子的客人,而是想着这纪莫玲和白云逸赶紧从这屋子里出来,让那位贵人什么都看不出来最好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 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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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是真的碰上了这房间的贵人过来了!纪莫玲眉头忍不住跟着皱了起来,没有回答小二的话,而是将担忧的神色看向了面前的白云逸,十分的担心,现在看似痛苦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白云逸好像是缓过神来了,不过,那痛苦似乎还没褪去,至少白云逸脸上的痛苦神色还在!

    看见两人根本就是无视自己的样子一旁的店小二就更加的心急如焚了!

    “我说两位公子,小的的话,你们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啊?若是再这么耽搁下去,那位贵人可就上来了啊!

    别说这本就是你们二位承诺过小的的,若真的被那位贵人撞见的话,你们也会跟着遭殃的啊!”

    这位得罪不起的贵人,身份高贵,而且,之前的传闻,一直都是十分的冷冽,而且不讲究人情面子的,若真的是被撞见的话,那可就惨了!

    所以,小二的这话,也算是没有夸张的!

    听了他这话,纪莫玲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一个人影,不过,却是在脑海没多停留之后便是消散了!

    听着小二的如此的恐慌,纪莫玲脑海中便是会蹦出这么一个人来,不过,却是又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白云逸一时之间还说不出话来,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纪莫玲不必太为自己担心了!这才是作势收起了什么似的,才是好了不少!

    “小二的说的有理,我们还是快些离去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得到白云逸的这话之后,又是看了看他给的神色,纪莫玲这才是点了点头!

    扶着白云逸准备往外走了!

    然而,在隔壁的罗华娇所在的屋子里!

    原本还听着罗华娇说话的俊美男子脸上和熏的笑容收起,抬手阻止了罗华娇的继续!

    罗华娇见状也是及时的闭了嘴!

    虽然眼前的人十分的年轻,但其头脑可是跟这张脸完全的相反的,若是狠烈起来。比之自己,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若不是这种人的话,相信自己也不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力求自己在纪府的地位的吧!

    自己的小心思瞒不过他。所以,罗华娇一开始便是阐明了自己的立场,这位贵人也知道,所以,跟其交谈起来便是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了!各取所需罢了!

    以为是自己说的这位贵人不开心了呢,正是在想自己说错了什么的时候,便是见其站起了身来,那还未完全敛去的笑容,却是让罗华娇感到了阵阵的寒意从脊背划过!

    不过,所幸的是。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不过,就算如此,罗华娇也是不好掩饰心中的恐怖的!

    那贵人缓缓的站起了身来,甚至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好像是在细微的感知着什么。接着便是轻声开口,又像是自言自语的道:“记得隔壁的人也算得上是我的旧识,我先去跟人打个招呼!”这么一句之后,便是看了一眼身边的司徒晓,便是转身往前走去!

    司徒晓会意的在主子前一步出了这房间的时候,回身对着欲跟上来的人道:“你们在此候着!”严厉的一句话之后便是跟着前面的主子快步而去!

    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司徒晓刚是跟着主子从房间里出来,便是看见纪莫玲和白云逸在小二不短的催促下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眼看主子就站在原地不动了。司徒晓忍不住唤了一声:“主子?”

    纪莫玲原本扶着白云逸正是想着无声无息的出去的,却是在司徒晓的一声之下,忍不住转回头,看向了站在两人身后的主仆二人了!

    视线在触及那站在自己身后,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人的时候,纪莫玲的心脏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瞳孔慢慢的放大!惊讶的神色尽现!

    看见纪莫玲脸上的这副神色。原本无心看的白云逸也是忍不住将自己的目光顺着纪莫玲的视线转了过去!

    看见的正是纪莫玲口中缓缓默念出来的名字,“周晋!”

    看见这人,白云逸并没有多少的惊讶,因为,在刚才听他们说话的时候。便是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

    上次在锦绣布庄的时候才刚照过面,自然是知道他的声音的,只是没想到的是,他既然从房间里出来了!

    很想觉得这不过是个巧合,但是,看见他身边就跟着一个人,没有纪莫玲口中的那个女人,再是加上他现在紧锁在自己和纪莫玲身上的某光,几乎可以肯定,他,正是为自己两人而来了!

    如此隔音的墙壁,自己需要运用功夫才能够听见里面的动静呢!

    他虽然也有些功夫,但相比自己的从小刻苦修炼的人来说,还是逊色了不少的,可以说,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啊!

    不过想想刚才小二的那惊叫的声音,相比不想让人家知道也是不大可能的吧!

    都怪自己被这小二的给惊道了,破了功,不然的话,两人早一步的话,也不必再是撞上了!

    纪莫玲一眼便是认出了面前的周晋,皱紧也是在看到纪莫玲脸上那张惊讶的神色之后,想起了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房间应该是我的一位旧识的,难不成两位公子是我的那位旧识的朋友?”周晋微笑开口,但是语气中,却是赤果果的质问!

    因为他几乎能够肯定,这房间里就有他们两个而已!

    纪莫玲还没说话,一旁的小二的便是着急了!

    原本以为是小心点儿便是能够避过的额,没想到竟然是惊动了这隔壁的这位也不好打发的贵人!

    这下可……可怎么办啊?

    这么想着,小二的脸上神色就难看的无以复加了!

    “周、周公子!这个说起来话长,都是误会!您就通通人情,当作没看见,这位房间的贵人就要来了,还是先让这两位公子走吧!”

    周晋没开口,而是将自己的一双冷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二,不过这么一眼而已,那小二的便是噤若寒蝉的不敢再开口了!

    见状,皱紧才是重新将询问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纪莫玲和白云逸的身上!

    “是我们要求的!”看了一眼平日里一副淡然样子,见到这周晋的时候便是会失态的纪莫玲,白云逸皱着眉头这么说道,随即便是离开了纪莫玲的搀扶!神色镇定气势不减的说道。

    “要求?原来这鸿悦茶楼的二楼雅间原来是外人要求就能够满足的吗?”这么说着,话是对着店小二说的,但周晋的眼神却是犀利的落在了低下了头的纪莫玲身上!

    见状,白云逸护短般的将纪莫玲给挡在了身后,跟周晋相当的身高,如此面对好像是在对峙一般!

    听见周晋这话,再是看见他们两个这样的剑拔弩张的气势,小二的脸上的神色便是立时塔拉了下来!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店小二的而已,对待这些个比天还高的客观时,自己根本就插不上话,这些个贵人,更是不会因为自己的渴求就乖乖的顺从!

    若是知道这事情会到了这种地步的话,小二的一定是不会同意了那位公子的要挟的!就算是他说会告诉这间店的掌柜的,也不该就这么同意啊!

    现在倒好,荣华富贵什么的没有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的话,那就说不出的幸运了啊!

    现在小二的也是没胆子再劝了,干脆转身朝着楼下去了!

    这事还是交给掌柜的来处理吧!自己是不能挽回了!

    这四人相对,神色十分的严峻,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二的!

    然而,小二的急匆匆的准备下楼,走到转弯处的时候,便是险些撞上了正上楼的人!

    比这无法挽回的危险更快的便是忽然伸过来的一直手臂,横过来,将自己的身子给挡住了!

    就是这样,小二的才是没跟面前的这身着华丽的人撞上!

    心中唏嘘一下,便是缓缓的抬头看向了那身着华丽的人来!

    这么一看,小二的刚才的心中松口气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人也是矮了半截的险些瘫软在地上了!

    接着便听刚才挡住了他撞向自己主子身子的人厉声的道:“你这奴才,没半点儿规矩,瞎了你的狗眼,连九世子殿下你也敢冲撞!”

    因为这九世子也算是这鸿悦茶楼的老客人了,所以,小二的还是能够认出来的!现在听了其旁边的人的训斥,小二的立即醒悟过来,便是对着九世子殿下,在楼梯上便是要下跪!

    却是因为没看脚底下,这么悬空一跪,眼看就要栽了下去,再次撞上了九世子的时候,被护住九世子的侍卫抬起一脚,就这样生生的将人给从楼梯下给踢到了上面,滚了几圈儿才是停下来!

    就算如此,那小二的仍旧是黄黄站那个长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九世子殿下爬跪在地上拼命的求饶!

    “殿下饶命,饶命啊!”

    这动静,被正是对峙的四人听见,全部将目光朝着跪在地上的小二看了过来!

    此时,九世子刚从楼梯上出来,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 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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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因为站在白云逸的身后,所以,当回过头来的时候,自然是第一个看到九世子的!

    因为想到了,自己刚才想到的便是他!

    所以,看到九世子,虽然是有些惊讶的,但也没有在见到跟罗华娇见面的人竟然是他的时候那么的惊讶的!

    周晋在看到来人是袁隶的时候,眼中并没有多少的惊讶神色,反而最多的便是轻松的神色!自己要的,便是让他们等到这九世子过来,这样的话,才是有好戏唱了的啊!

    袁隶一来,自己也算是可以退到一边,观虎斗了!

    眼中的犀利神色收敛,周晋直接的越过两人,往前走了几步,便是抬手,恭敬的行礼道:“草民见过九世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周晋的这声恭敬行礼之后,其余的众人才是回过神来似的,也跟着恭敬的行礼叫人!

    袁隶在来到了周晋的跟前后便是停住了脚步,对着周晋客气的带出了一丝的笑容来,跟别人的差别对待十分的明显!

    对于纪莫玲和白云逸,就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的样子!

    “周公子,好久不见,竟然在此偶然的碰见,这次,咱们要好好的坐上一坐不可了!”

    周晋回以微笑,接着便是道:“殿下事务繁忙,没时间见草民这种升斗小民也是应该的!”这么说完之后,周晋便是微微的直起了身子,看向了身后的纪莫玲和白云逸,这才是继续说道:“殿下威严,这鸿悦茶楼的房间一直都是定着的,从不曾有外人进过,只是,草民才刚出来便是见这两位公子从您的房间出来了,只是不知,是不是您熟识的人了!”

    周晋将话头一引。【阅读袁隶自然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其身后的白云逸和纪莫玲两人身上了!

    刚才被踢得跌倒在地上的小二的闻声赶忙站起了身来,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九世子袁隶的跟前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此时的掌柜的也是听到动静上来了!看到这乱成一团,还这么多的贵人,一时之间摸不清情况的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却是迟迟不敢上前!

    接着便是听到那小二的慌忙的道:“九世子殿下,都是小的错,不过,这也是他们强行的要上来,我是阻拦不住,而且,他们也是指定就要这间的!

    小的也不过是个下人,对客观都不敢强行阻止的,这才是有了这回事,还望世子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听了小二的话,袁隶看向白云逸和纪莫玲的眼光却是看不出多少的变化来!

    只是感觉森寒了不少!

    听到这里,掌柜的才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么一看那远处的两人,还真是眼生!

    绝对不是这二楼的常客啊!

    想到这里,掌柜的便是匆匆的走上来。对着九世子道:“世子殿下,都是我管教无方,才是会出现这种纰漏,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掌柜的后台也是有人的,但是面对堂堂的世子殿下,那也是不值一提的,毕竟。自己虽然有后台,可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这么一个茶楼的掌柜,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个狠烈闻名的九世子袁隶了!

    若是现在能给他一个交代的话,可能会省去不少的麻烦,除掉这么一个小二的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么想着,那掌柜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二的眼神便是森冷了不少!

    小二的怎么会不知道这掌柜的手段了!当即便是脖子感觉一阵的凉意飘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小二的要的就是这九世子的一句话了。若是就这么算了,也就好了。但若是全交给掌柜的做主的话,那自己的性命可就真的不保了啊!

    这么想着,小二的便是想要说些什么,便是听得头顶上的袁隶道:“你们都退下吧!”

    这句话有些模棱两可的。掌柜的还没弄清楚这算是什么情况呢,便是见小二的忙是伶俐的对着九世子殿下行礼道:“谢殿下免小的一死!

    殿下明鉴!”

    小二的这么谢过之后,掌柜的也是不明所以的对着袁隶行了一礼之后,便是跟那小二的一同下去了!

    这里只剩下了袁隶世子和其身后的两名侍卫!

    再有就是周晋和周晋身边的司徒晓!再有就是纪莫玲和白云逸这几人了!

    情况到了这里,周晋是该挑拨的都挑拨了,自然是退到了一边,至少是不妨碍九世子殿下看向的位置就是了!

    纪莫玲有些心虚,一直低着头,看似大气不敢出的模样!

    白云逸看出纪莫玲的心思,便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微微挪动了脚步,稍微的挡住了一些九世子殿下能够看到纪莫玲的身子!

    当然,这个细节是没注意两人的人没有察觉到的就是了!

    看了看他们两个,袁隶便是抬脚往两人的身边走了走,看了一眼白云逸,便是挪动了脚步来到了个子比较矮的纪莫玲跟前了!

    “抬起头来!”

    看到面前这身紫金色绣祥云的长袍,再是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纪莫玲自然不会怀疑这声音是在叫自己了!

    定了定神,纪莫玲便是缓缓的抬起了头来,抬眼看向了九世子袁隶!

    就这么对视,纪莫玲还是不好自拔的有些微微的怔愣!

    因为这九世子最美的就是这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了吧!

    以前在看见自己的时候,那火红色的童眸总是在闪烁着浓浓的色彩!

    今日,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如此近的距离,但是,看到其眼中是那种淡淡的,带着一丝审视的红色!

    那抹淡然和随意竟然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

    不得不承认,这九世子袁隶,就算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是一个让人不可忽视的少女杀手啊!

    心中暗叹了一声之后,纪莫玲却是生怕自己露出一丝的异样来,还是在看了他一眼之后,急忙的又是低下了头!

    就算如此,也是足够袁隶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在审视了一番之后,才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这并非是本世子的朋友!”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便是引来了一旁的随从的应声问道:“世子殿下,既然如此,那就将这两个如此胆大妄为的人给……”

    那位护卫眼神狠烈的看着白云逸和纪莫玲的时候说的,却是还没说完便是被袁隶给抬手打断了!

    “你们倒是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强行来本世子租住的房间?”虽然这么说,不过,袁隶的脸上却是并没有多少责罚的狠意,反而是挑了挑眉头,似乎是佩服面前两人的勇气似的!

    但更多的是好奇这两人到底是多么的想要享受这间屋子,竟然是冒着危险也要呆上这一会儿呢!

    想了想,便是将自己的目光挪到了一旁的周晋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便是重新的转回了纪莫玲和白云逸的身上!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周晋应该是跟自己隔壁的才是!

    周晋这人虽然是看着温和好相处,可是,真正的接触才是发现,这人根本就不是面上看见的那样!

    而是一个外表温和内心狠辣不输人的商人!真的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啊!

    才不过跟其接触过几次而已,袁隶便是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这才是跟其成为了朋友!

    这种人,绝对是做朋友比做敌人要好的多!至少成为朋友的话,就没有那么可怕的一面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吧!

    看这样子,这两个男子如此执意的要在自己的这间屋子,应该是想要探听什么吧!

    很可能是商场上被周晋摆了一道的想要重新搬回一些的人也说不定!

    现在这周晋这么一说,无非就是想要借着自己这把刀,将这两人给除掉或者是问出什么话来呢吧!

    这小算盘,果然是打的好!害人也要拐了弯的害,而且,手段并不轻啊!

    心中想着,袁隶脸上的神色便是稍稍的有些收敛!

    虽然知道这周晋的聪明和善于利用!

    但是,一想到自己便是被人给利用了,心中有些不快罢了!

    但细细想想,其实也是无所谓的了吧!不过各取所需而已!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吗?

    这么想想,袁隶便是立刻的释怀了!

    “我们这次是为了周公子而来!”

    在纪莫玲心中极速的转着,想着要用什么借口推脱的时候,便是听见了这么一句!

    然而,在纪莫玲还没想到什么的时候,便是听见了身边的白云逸的这么一句落锤定音的回答!几乎是差点儿让纪莫玲给将其的嘴巴给封起来,就当没说过就好了!

    不过,这话,显然他是说了,而且,不止自己听见了,就是自己跟前的转头看他的太子殿下和站在其身后的周晋也是忍不住挑了挑眉峰!

    这下可是惨了!

    这时候,纪莫玲心中就这么一个念头了!

    但是,转头看看白云逸却是依旧一副坦荡荡的镇定模样,让纪莫玲真的想要找个地缝给钻进去了啊!

    然而,在听见这白云逸的解释的时候,九世子默默的点了点头,心中的想法便是越发的笃定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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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逸的这番举动,不仅是让纪莫玲出乎预料,就连旁边的周晋也是有些意外的!

    刚才九世子殿下在其回答之前看向自己的时候,周晋便已经想到了他心中的大概想法!

    现在加上这白云逸坦言的话来,倒是能够想到,现在九世子心中会将这件事想的如何了!

    事情本来是按照自己预定的状况发展的,没想到,竟然因为一点儿曲折都没有,反而使其成为了转机!

    虽然心中有些微微的不舒服,但情况现在如此的话,这两人也定然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就是了!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九世子对着底下的人开口道:“我说你们商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本殿下不想听!只是,若是干涉本世子的话,那也不会轻易的算了的!”这么说着,袁隶便是对着身后的两名护卫使了个眼色,又是看了一眼跟前的纪莫玲和一旁的白云逸之后,便是转身进了房间!

    见状,周晋也是紧随着九世子殿下的脚步进去了,经过纪莫玲身边的时候,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却是看到一旁的白云逸的时候,不轻易显露情绪的眸子里闪现了一丝的不悦来!

    两名护卫在为其关上了门之后,回过身来,脸上谨慎的神色立即杀气四溢!

    “胆敢占用我们殿下的房间,你们也是胆子够大的!不过,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能够安稳的休息了!”

    这么听着一句,纪莫玲以为这两人的意思是赶人走,心中正是庆幸,准备拉着一旁的白云逸要走的时候,却是猛然被一位护卫挡住了去路!

    纪莫玲抬头看人,那人竟是伸手正要来拿下纪莫玲!

    身后胳膊微微一痛,纪莫玲身子跟着后退,看看躲过了那黑衣人迅捷的动作!

    等到纪莫玲终于站稳了的时候才是看见了一张英俊的熟悉的脸!

    “小玲,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来解决就好!”

    就这么看着他一张稳定深沉的眸子,好似这一切的变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的镇定,纪莫玲没来由的点了点头。

    能跟在九世子身边护卫的人,定然是宫中顶尖的高手!

    虽然纪莫玲愿意相信白云逸。可是,看见他们三个人缠斗在一起,还是有些心惊的!

    一直都是知道这个九世子性情冷淡,不近人情,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情理可言的人!

    没想到,他才不过一句话而已,便是决定了自己这两人的生死!这样看见他,那种以为他那双淡红色的眼瞳中拥有的是温暖的!

    却是没想到,这容易骗人的瞳色,竟然是如此轻易的便是让人想要探究。当你正是沉醉的时候,却是会被碎尸万段的恐怖!

    现在回过神来,竟是连对着九世子殿下求救的话,自己都没来得及说!

    不过,相信现在的自己站在他面前。恐怕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吧!他那种淡漠的神色,虽然让人看不出多么的残忍来!

    但伴随着其出口的话,却是让人看不到一线的生机啊!

    若是用药的话,纪莫玲倒是有一手的,可是武力的话,那是半点儿都靠近不了他们啊!

    这么干看了一会儿之后,纪莫玲便是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来。一手攥住瓶身,一手摸着瓶塞,谨慎的盯着三人的战况!

    虽然不懂武功,可是,看着白云逸连连败退的模样,也是知道。自己这边定然是不行的!

    正是心中微惊的时候,便是见那其中的一名护卫,竟然是抬掌击上了白云逸的胸口!

    顿时,白云逸停住了动作,口吐鲜血!

    纪莫玲心中大惊。还未叫出来的时候,便是见白云逸浑然不觉的便是朝着自己飞速冲了过来,接着便是一只手抱住了自己的腰身!

    然而,其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也是不依不饶的又冲了过来!

    纪莫玲想都没想便是将自己手中的药粉给撒了出去!

    虽然是早已有所准备,可毕竟是计划跟不上变化啊!

    那些撒出去的药粉不知道有多少洒在了两人的身上,或者说,自己是不是仨偏了,不过在纪莫玲正是想着什么的时候便是看见了眼前的窗户,还有就是白云逸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刚是意识到了什么,自己已经是腾空而起了!

    这种经历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纪莫玲倒是没有那么的恐怖,就是好奇,这白云逸看样子是受了重伤的,带着自己飞行跳跃,竟然是半点儿都不带减速的!

    原本两人是想要追出去的,但是因为这忽然撒过来的白色药粉,其中一人竟是退一软给昏了过去!

    正是不知这是何药物的时候,才是发现,自己的兄弟气息平稳,只是单单的昏了过去!应该是被那小个子的给撒了药性强猛的迷药了!

    没办法他才只好放弃追出去的念头了,若是自己也昏倒在外的话,这九世子殿下是一定会气昏的!

    想到这里,那人才是恨恨的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窗口,才是转回身来,敲开了九世子的门!

    “让他们跑了?”这话说的不凉不烫的,却是如此平缓的语气才是让跪在下面没被迷药撒到的那人身子忍不住一阵的哆嗦,好像跪在腊月寒冬的冰雪上面似的感觉,真让人不寒而栗!

    “回殿下,是那个小个子男子随身携带了迷药!不过,小的在他们逃走的时候,给了那高个子一击胸口重击!只要好好车差点的话,总能查出他们洛脚的地方的!”

    主子最不喜的就是解释和理由!

    所以,这人才是精巧的说了理由之后,告诉了其解决的办法,这才是见九世子殿下的眉头稍稍的舒展开了一些,不过,神色却依旧是不悦的!

    就算是如此,那人也为自己的这番话松了口气,至少自己不必受罚了!

    “这件事就交给你,凡是这京城里面的男子都给我搜上一遍,将那人务必给抓出来!”

    现在要抓逃走的两人,并不是再单单的因为这次的私自占用自己租住的房间了!

    而是,这两人并非是一般的派来打听人的探子!

    自己的两名护卫还从未失手过,现在两人对一个,竟然只是让人受了伤便是给逃走了!看来,自己是该重视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然自己决定接手了,可就算如此,看向周晋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笑的勉强!

    就是因为知道是面前的这人给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可就算是如此,两人还是合作关系,自己又是不能对其做什么!不然的话,自己的下场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袁隶的性子本来就不好,若不是皇亲贵胄的话,这周晋还是第一个能够让自己如此有吃瘪感觉的人!自然是不能对其真心的笑出来的了!

    面对着九世子并不算友善的眼神,周晋依旧笑的温和,不过,那心思却是游走的远处去了!

    这两人,自己的确是见过的,是在锦绣布庄,那时候,小个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就是充满了慢慢的惊讶和恐惧的!

    今日再次相见,显然他的神色还是没变多少!

    之前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锦绣布庄,但看那两人,说实话,还真不像是一般的富家公子哥!

    总觉得,两人的相处比起一般的兄弟多了些什么!

    这些微妙的不同是周晋细细的观察出来的,可也是没经确认,不好妄加肯定就是了!

    但若说两人是经商人的子女的话,可是,看着那高个子的男人还真一点儿都没有那种经商的感觉,从其看待东西的眼神和注意力便是能够轻易的发现!

    到了布庄的时候,那一双眼睛的重点就一直放在了其身边那个小个子的身上了,根本就无心看那些个名贵的布匹!

    再是加上今日在这里的撞见!

    那位高个子的也是大方的承认了他们这次过来是来偷听墙角的!

    这两件事串联起来,还真是让人不好猜透他们是什么身份,有何目的了!

    这次,就算是九世子殿下不想要追查下去,自己也是绝对会追查的!

    毕竟,这其中有太多的让人想不通的点!

    然而,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也是周晋所不允许的!

    “周公子,你这算不算是树大招风了呢?”品着小二的胆颤心惊送上来的茶水,袁隶有些看人笑话的眼神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周晋!这次,袁隶还真是想要看看这周晋的笑话,好打破他在人前伪装的那么的完美的好脾气!

    其实,他跟自己比起来的话,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吧!

    只不过自己懒得伪装,而他恰好是伪装的高手罢了!

    越是这样,袁隶就越发的想要将其辛苦的伪装给撕开,挑战极限就是袁隶喜欢的,尤其是面对这个看似伪装的没有一点儿破绽的人就更是充满了兴趣了!

    周晋看看他那副看好戏的神色,脸上的笑意没有多大的变化,而是淡淡的开口了!

    “草民怎么有世子殿下藏的如此的好呢?”周晋淡淡的一句话,却是让一旁的九世子殿下即是得心又是心中不喜的看着他,总之是有些纠结的!
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 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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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自己想做的,周晋可是从中帮忙不少的!

    也是因为跟其合作,才是知道了他的手段!

    自己的事,他知道的可是一点儿都不少,这才是能够让其在自己的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区别与他人!

    不过,这周晋似乎是根本就不领情!

    然而,自己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自然是不想得罪面前的这人了!

    如此聪明的人,就算自己大业成了,到底是要留在身边做自己的左右手呢,还是应该将这个自己无法掌控的人给……

    天下哪个主子不爱才,但若是自己掌控不了的人呢……

    ...........................

    另一头,带着纪莫玲飞了一段之后,白云逸才是停下了脚步!

    浑浑噩噩的纪莫玲在落地之后,脑袋才是清醒了不少!

    刚才见他在逃走的时候还是一副吃力的样子,然而,带自己飞了这么远的距离的他,倒是看着比刚才要舒服了不知多少,可以说,根本就不像是受伤的人啊……

    “白大哥?”纪莫玲看着他被人击中的伤口处,又是看了看他的脸色,是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来!

    白云逸看了一眼她,便是神色轻松的扶了扶自己的肩膀,好像这纪莫玲看的地方不是受伤的地方,而是在提醒自己肩上有灰尘了一般!

    看着这副样子的白云逸,纪莫玲忍不住满头的黑线!

    “你的伤呢?”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想问的,纪莫玲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

    “无碍的,别担心了!不过是做给那些个人看的,不然,光是凭借这张脸,他们就该把我给抓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安抚自己,怕自己担心的,可是看他面色。还真的看不出什么痛苦和忍耐之色的!

    就算这白云逸是骗自己的,那伤势真的在的话,也是重不到哪里去的吧!

    这么想想, 白云逸说的也对!只是。这么关键的时候,他还一心想着这个的吗?

    一直知道他的功夫不错,今日看来,是已经超出了自己知道的范围了吧?

    左右看看,这里更像是野外!至少除了花草树木之类的,还是甚少见到人烟的!

    “白大哥,你听到了什么吗?”

    虽然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让白大哥破功了的难受,不过,这还真的是纪莫玲很关心的!

    这二夫人罗华娇一向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自己所做之事,对于她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跟她相处这么多年,纪莫玲自认为能够摸到她的一些性子!

    若是她大闹起来的话。纪莫玲倒也不会这么多的疑心了!

    然而,她却是什么都没做,这也太不像她的作风了!

    若是没什么的话,自然是万事大吉的!但若是她真的存下了什么心思的话,自己还是早点儿知道的好!

    就算不是危及到自己的事情,心中好歹也有个底!

    总好过一抹黑的,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的要好的多吧!

    白云逸像是在整理自己知道的一般。看了一眼纪莫玲后,便是微微皱着眉头,朝着一个方向慢慢走去了!

    纪莫玲也后知后觉的快步跟了上去!

    “虽然听的时间不短,不过,没有听到那个周晋说什么话,最多的就是你的那位二娘说的话!”

    “在说什么?”房间里的人是周晋。在纪莫玲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纪莫玲好奇的是,自己的二娘是用的什么方法,跟周晋搅合在了一起!

    要知道,这周晋可是继承了这大仲国第一大富商的名号啊!自己的纪府排名第三。就算不至于敌对,那也是暗中较劲的啊!

    虽然很想为她找个借口,不过,纪莫玲心中已经能够隐隐的猜测到两人如此相见的动机了!

    果然,就听见白云逸沉吟了一下,道:“具体的不清楚,好像是在跟他说一些你们纪老爷和纪老夫人做的事和动向吧!

    还有一些就是你们纪府的事情!不过,好像都是一些琐事!”

    说道这里,就算白云逸说不出来的,认为是琐事的事是重要的情报,此刻对于纪莫玲也是用不着了!

    他的解释就算是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是更加肯定这罗华娇的用意了!

    这纪府也是她的婆家,她还知道这点儿吗?

    她虽然恨自己,做事很出格,但那也都是纪府关起门来的事!

    现在倒好,她竟然是跟外人勾搭上了!

    而且还是周晋这个狼子野心,对纪府虎视眈眈的人!

    商人没有永远的朋友,虽然是对的!

    可是,在他父亲还在这位置上的时候,虽然暗地里跟纪府很是较劲,可也是从没有做过像他这样如此出格的事呢!

    就是上次纪府的事,险些让纪府一蹶不振!

    那时候虽然查到了周晋的头上,纪莫玲已经是有十之八九的肯定,这周晋便是推动这些事发生的幕后黑手了!

    现在,加上这罗华娇一事,纪莫玲才是十分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了!

    相信,若是今日自己没有易容,而是被他看到了真是容貌的话!估计就会开始有所动作了吧!

    就算不是,他现在也一定开始行动了!

    虽然还不清楚两人到底在商量什么!但这周晋的头脑和智慧!再是加上这罗华娇的里应外合,做事定然是不给人发现的机会的!

    想到这里,再是想想纪府中的亲生父母和老夫人,还有这纪府如此大的家业,纪莫玲就忍不住心中一阵的颤栗!

    上次的事,周晋不用纪府中的人做内应,还险些大大的伤了纪府的元气,一蹶不振呢!

    现在话,他要出手,这纪府到底还能不能招架的住呢?

    这么想着而已,纪莫玲便是忍不住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恐怕是不能的吧!

    白云逸就走在纪莫玲的身边,轻声的喊了她不知多少遍了,她却是始终一言不发的直直的盯着远处,好像是在想些什么,想出了神!

    无奈,白云逸停下了脚步,然而,纪莫玲却是毫无所觉一般的仍然在往前走!

    确定她此时是放空的状态,白云逸才是猛然几步上前,伸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阻止了她继续向前的动作。唇角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看得回过神来的纪莫玲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纪小姐,虽然这是野外,一马平川,可,你就这么直直的撞树,这样可以吗?”这么说着,白云逸才是将自己的手抽回。

    纪莫玲抬眼看眼前,竟是差不过小半步就直接撞上去了!

    暗道自己竟然傻了,却是仍然舒展不开眉宇间的愁绪。

    “白大哥,你没事了吧?”

    没想到,她醒悟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抢了自己的话,白云逸摇了摇头,却是有些放心不下现在的她。

    知道,自己的白大哥,就算是真的受伤了,也不会告知自己的,不过,最起码现在他是无碍的!

    “既然如此,白大哥,咱们即刻回府吧!”

    知道她现在的心事过重,就算自己说什么她也是听不进去的,倒不如从了她!

    依照她的性子,虽然有时候会发呆,但做事是个有分寸的人,白云逸倒也是不担心她会惹出什么事来!

    就算是惹出来了,也有自己在她身边,只要保证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不会受到伤害,她愿意做什么,自己都愿奉陪到底!

    “嗯!”想到此,白云逸列出了一个笑容,心情不错的样子!

    纪莫玲同样回以微笑,不过,笑容中多了几分的无奈罢了!

    等到两人回到纪府的时候,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此时的二夫人早就回府了,这点儿是纪莫玲问过陈娟之后得知的!

    现在的自己,正好是有话想问问她!既然她已经回来了,那就好办了!

    等到纪莫玲还没到达罗香园的时候,便已经看见这罗香园中下人个个精神抖擞的站立在两侧!一副迎接纪莫玲的架势!

    不过,照着纪莫玲对其的了解,这罗华娇定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迎接吧!

    恨透了的人,迎接进来,也定然不会给好脸色的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纪莫玲脸上凝重的神色始终都没从脸上消散过,陈娟纵然是好奇,也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去问纪莫玲怎么回事的!

    一旁的小霞自从从宫中回来之后便是变了一个样儿似的稳重的多了!

    使得陈娟总有错觉,这小霞其实是换了一个人的!

    等到纪莫玲来到这罗华娇所在的偏厅的时候,便是看见,其正是一身的红色绣团花的修身裙衣,正是背对着纪莫玲侧卧在一张休息榻上,一旁的丫鬟有些战战兢兢的为其挑着熏炉,另一个丫鬟则是拿着羽毛扇轻轻的为其打着,额头上的汗水滴滴的垂落,却是半点儿不敢去擦拭!

    看了这一圈儿,纪莫玲几乎可以肯定,这罗华娇定然是因为知道自己要过来,跟这丫鬟们好好的发了一顿脾气吧!

    “玲儿见过二娘!”来到厅中间,纪莫玲便是恭敬的跟背对着自己的罗华娇行礼叫道。

    然而,朝里躺着的罗华娇似乎没听见似的,动都不动一下,似乎是睡着的样子!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一章 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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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是没有等到罗华娇的动静,纪莫玲便是顾不得什么的便是径直的站起了身来!

    这种在罗华娇还没允准的情况下便是径自的起身,对于罗华娇和纪莫玲来说,这都是第一次!

    不知道这背对着自己的罗华娇是不是感知到了什么,后背竟然是微微的僵直了一下,不过,却依旧没什么太大的举动!

    纪莫玲本来就是带着怒气来的,此时根本就无心跟她耗下去,毕竟是事关重大!

    若是她自己能够幡然悔悟的话,一切还好说,事情可能还有转还的余地,若是她依旧如此固执己见,那自己也就只好采取自己的措施了!

    这就是纪莫玲来之前便是想好了的,此时看她这样的态度,纪莫玲便是觉得,自己能将她说服的可能性顿时弱了不少!

    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让她乖乖的合作比较好!若是这样的话,便是有一大半的可能性能够挽回一些什么的!

    当然,现在的纪莫玲也不过是在往好处想的罢了!

    “你们都下去,我有话对二夫人说!”纪莫玲看了一眼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罗华娇,便是冷声对着一旁伺候的人如此道。

    在众人皆是胆颤心惊的,这就要退下的时候,却是听闻一直未开口的罗华娇终于是有声音了!

    不过,一张口便是跟纪莫玲唱反调的!

    “站住!这里是罗香园,没有本夫人的命令,谁敢退下!”

    二夫人这么一句,原本就要下去的下人便是歉意的看了一眼纪莫玲,便是颤巍巍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头垂得低低的!

    在这纪府中,虽然大小姐说话的分量是要比二夫人要高的,可是,这若是罗香园的话。那可就不同了!

    毕竟,他们都是罗香园中的下人!

    纪莫玲再是厉害也是不可能关照到这里的!再怎么说这罗华娇还是她的二娘啊!她有能够拿她怎么办呢?

    丫鬟们都是能够颠清楚分量的人,所以,自然是选择听罗华娇的了!

    纪莫玲倒也是无所谓。让丫鬟们退下,不过是觉得这是大事,若是能够私了就算了,既然她都不怕外扬的话,她纪莫玲又何必顾及她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脸上冰冷的神色稍稍的转化,唇角列出了一抹笑意!

    不过,这抹笑容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在讥讽和嘲笑!

    接着便是听见站着的纪莫玲。淡淡的开口了。

    “二娘,今日有人看见您在鸿悦茶楼出现了!而且是直接……”纪莫玲说话的语速并不快!

    所以,不过单单的这儿几句而已,便是让原本还背对着她侧躺着的罗华娇登时是再也不能强装淡定了!

    一个翻身做起了身子,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脚落在了马扎上,顾不得自己刚刚起来有些林乱的鬓发,瞪大了眼睛,恨恨的看着底下的纪莫玲,一字一顿的厉声道。

    “大小姐,我可听不懂你这是在说什么!”这么一句,便是甩开了那些个扶着自己做起来的丫鬟们搀扶的手。一张脸上,冷冽之气十分的明显!

    “是吗?若是如此的话,大概是玲儿愚笨,说话不够清楚!那不妨让玲儿再跟您一字一句的说一遍!今日有人在鸿悦茶楼……”

    这次,纪莫玲说话的速度更慢了,吐字十分的清楚!

    一听到鸿悦茶楼这几个字。罗华娇终于是有些承受不住的大声的喊道:“你们都给我退下!”

    “夫人!”伏春在一边轻声的唤了一声,是想要留在罗华娇的身边的!

    然而,却是被罗华娇给抬手阻止了!

    无奈,伏春只好恨恨的瞪视了一眼纪莫玲,这才是有些不甘的带着一屋子的丫鬟们给退了出去!

    下面的纪莫玲倒也是配合的跟陈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也下去!

    见这厅中只有罗华娇了,陈娟这才是跟小霞一同退了出去!

    当厅门关上的时候,也就是这厅中就剩下了罗华娇和纪莫玲的时候了!

    虽然关上了厅门,将外面的月光给关了出去!可是,这厅中摆放的几盏好看的灯光,倒是将这屋子照的明亮,不过,配合着罗华娇脸上的那股阴测测的神色!

    总觉得有些像是在挑战纪莫玲的视觉极限!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这次,丫鬟下人们都下去了,只剩下她们两个了!

    这次,罗华娇可是不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来了!只要她敢说,自己就敢听!

    “二娘,既然就剩我们两个了,我也不跟您绕圈圈了!您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您到鸿悦茶楼去见什么人,商量什么事了吧?”虽然没报多大的希望这罗华娇会实话实说,但,纪莫玲还是如此想着的!

    “你胡说!我今日根本就未出过纪府的大门,何来的在鸿悦茶楼的事!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恨恨的这么说完之后,罗华娇便是转过了身去,不看纪莫玲那张可恨的脸!

    “二娘,玲儿可是想要跟您诚心实意的说话,您若是再这么一口咬定的话,也就没什么意思了!”纪莫玲没有耐心的冷冷的开口道。

    “你……这是你这个纪府的大小姐,对二娘说话该有的态度吗!?”罗华娇只要一对上这纪莫玲,就是忍不住气血上涌!这已经成了习惯了吧!

    主要是这纪莫玲一开始就没给过罗华娇好印象,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其逼到了一种无可忍耐的极限,所以才是让这罗华娇见到她之后便是不能够保持常有的理智!更是在心中烙下了一定要除之后快的深深的想法了!

    “态度?这从您这位无数次想要谋杀我的二娘口中说出来,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您还是清醒一下,好好的正视我们这次的谈话吧!

    您今日,是不是去见大仲国第一大富商周晋,周公子了?”

    纪莫玲再次强调的说了出来!为的便是让罗华娇不要再只顾着一时的恨念了!

    纪莫玲丢出的这个名字,的确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罗华娇脸上的神色终于是开始变化了!

    从刚开始的嫉妒的愤怒转为了深深的惊讶!

    从她刚才开口的时候,罗华娇便是察觉出了什么!到现在,她既然直接叫出了周晋的名字,才是使得罗华娇彻底的相信了,这纪莫玲的确是知道自己今日行程的事了!

    “你……怎么会……”这次,罗华娇抛开了刚才的怒不可遏,满脸惊讶的瞪着纪莫玲!

    “怎么知道的吗?”唇角的讥讽笑意不减,纪莫玲继续道:“这几日我一直都有在观察您的动向,自然是包括您几次换上丫鬟的衣服让伏春跟着外出了!”

    纪莫玲可是几次三番的离开这纪府了,算得上是老手了!

    纪莫玲用的是易容之术,又是得到了黄讪神医的真传,自然是不会轻易的露馅了!

    然而,这罗华娇可就全然的不同了!

    根据自己的经验和观察力,自然是知道,她在作着什么了!

    听到这里,罗华娇脸上的神色更加的惊讶了!

    自己以前觉得的神不知鬼不觉,在此刻纪莫玲如此说出来的时候,总是让罗华娇忍不住想着之前自己觉得完美的时候,却是总有纪莫玲这双眼睛在进行监视,一切都看尽了眼中!

    刚是想想就觉得自己之前的举动是多么的可笑了!

    这种被人瞬间洞悉,而且还是无声无息的,现在却是突然这么摊到了自己的面前!

    再加上,这还是自己一直不想要让其知道的这个人却成为了第一个知道的,而且十分清楚的一个了!

    光是这么想着,罗华娇就有种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

    自己的苦心,在这纪莫玲面前竟然如此轻易的被看穿,自己好似挑梁小丑一般的还在表演!真是奇耻大辱啊!

    这儿想着,罗华娇脸上的神色就越发的难看,常常的指甲竟然就这么在握着长踏的扶手的时候,给折断了一根!

    不过,好似又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的神色稍稍的缓和,却是让人看上去有一些狰狞。

    “就算你现在知道了又如何!哼!过不了几日,我便让你名誉扫地,一文不值!哈哈哈……”

    好像是看到了纪莫玲悲惨下场一般,罗华娇竟然是无法自控的大声的笑了起来,那样子,真的是让人不敢恭维啊!

    “是你,还是周晋?”在她笑声淋漓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来!

    “哼!不管是谁,我只要你生不如死!”这么说着,罗华娇的神色便是越发的狰狞了!这样的她,倒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对于纪莫玲的恨,是到了多么恐怖的地步了!

    “周晋!哈哈!”这么重复一句,纪莫玲忍不住也笑了两声,不过却是充满嘲讽的!

    罗华娇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不解的看向了纪莫玲。

    然而,纪莫玲却是毫无所觉得继续道:“你以为,你的算盘就能打的这么好?周晋是不会在乎这么一个我,不像纪府中的人!

    但,这么一个年纪轻轻便是能够独揽天下第一富商的这个称号,你当真以为那是巧合吗?”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二章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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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纪莫玲这么一说,罗华娇的脸色立刻恍然似的醒悟了过来!

    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好像又是觉得不可能!面上神色一时之间变化的极快!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不过是怕我在跟周公子合作整治你罢了!周公子可是答应的我明明白白的!”

    心中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却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容易动摇了,就面前个将自己心中的不安给压了回去,对着纪莫玲才是如此的说道!

    看着她忐忑不安的神色,纪莫玲像是已经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那极力压制的神色,在纪莫玲面前不是第一次展现出来了,所以,对于纪莫玲来说并不陌生!

    不管怎样,这罗华娇也还是心中有些忌惮的,这点儿才是让纪莫玲有了接着说下去的想法了!

    “二娘,您并不笨!有些事情大可以想的清楚,周大世家和纪府到底是怎么样的对立关系,这也是商场上众所周知的了!

    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跟您合作上的,不过,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纪府垮台,然后收购了这纪府下所有的商户,壮大他的周大世家的产业!

    不管他是做的明显还是不明显,这都是他最想要的!

    然而,您若是对他的利用价值没有了的话,固然他会履行他的承诺,对我做出身败名裂的手段来!

    但是,您也同是这纪府的人,您有能够逃得到哪里去呢?

    同样的遭殃,不过就是一早一晚的事,难道这点儿,您都从来没想过吗?”

    纪莫玲这一番话,自以为说的足够浅显易懂了!

    虽然他们再是有深仇大恨,那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其中一个倒霉了的话。这纪府的牵连的那就是全体的!

    不管她是真没想过,还是故意忽略了,相信自己今日这一番话也足以让她想上一番了!

    看着她有些惊惧的神色,纪莫玲是以为自己的说法得到了她的郑重对待了!

    正是想要松口气的时候。却是看见其忽然笑了出来!那笑声跟刚才相比起来,竟然是多了一股子让人闻之不忍的悲凉来!

    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纪莫玲旋即皱起了眉头来,不解的看向了她,不过,却是久久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好像是笑够了的罗华娇便是忽然止住了笑意,那突兀的感觉,更是让人不得不行注目礼!

    见纪莫玲正是不解的看向自己,罗华娇这才是看着她。眼中闪过凄凉之色的一字一句的道。

    “纪莫玲!我罗华娇招惹上你,是我倒了八辈子的霉!

    不过是想着为我儿子女儿除去一颗碍眼的杂草,却是没想到,这杂草没除去,反倒是被你给全都算计进去了!

    我辛苦培养的原本留着为我儿铺路的大女儿纪琼莹也因为你的捣乱。嫁到了远处,这一年都不见得能够相见一次,别说帮助我的驰儿了!

    就算是她在那里过的如何,我这个做娘的也是要通过这一个多月才能够来往一次的书信中得知!

    然而,原本驰儿是这纪府的大少爷,顺其自然的继承这纪府的财产也是必然的!

    现在,有了你的这一插足。老爷根本就看都不看驰儿一眼,别说让他继承家业了,就算是府中那些个有些后台的下人们都要翘不起来了!

    我罗华娇身边指望出头的一双儿女,都是因为你才是成了这样,我罗华娇还有什么好指望的!

    这次不管周晋到底是安着什么样的狼子野心,我都要拼上一拼。一定要将你这棵眼中钉肉中刺给拔出来!

    就算我不找他,我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是被你给夺去了,与其苟延残喘的在你面前看脸色,我倒不如赌上一赌来的有希望!

    所以,不管跟我合作的人是周晋还是谁。我都不会轻易的放手的!你就等着瞧吧!先看看你的结局会是如何吧!

    哈哈哈……”

    这么说完之后,罗华娇便是又开始了仰天的长笑,似乎是已经看到了纪莫玲悲惨的下场,却是别的都被其忽略了!那样张扬肆意的笑声,让人听着便是毛骨悚然!

    看着这样的罗华娇,知道自己再是呆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纪莫玲当即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转身走的时候,便是看见直接闯进门来,一脸担心神色的陈娟和小霞!

    用眼神示意了她们一声后,纪莫玲这才是在罗华娇根本就不可能再将自己的行礼看在眼中的动作后,便是任由一旁的小霞扶着,出了这罗香园!

    原本以为,自己清晰的分析出来,这罗华娇会想通什么的,却是没想到,她对自己的恨意竟然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怎么能不让纪莫玲头疼呢!

    跟人讲这些个利害关系,那也是建立在那人还有贪生怕死的心思的情况下!这样的话,最起码她还有顾及的东西在!

    可若是像罗华娇这种的话,那就可以说是没什么破绽的了!

    她一门心思的便是要你凄惨的下场,甚至是不惜搭上了自己的前程性命也是在所不惜了!

    看来这事,自己是想要息事宁人也是不可能的了!

    纪府,这次的事情,可真的是小不了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纪莫玲回到了莫园也是没有再睡好过!

    本来是想要抓住了罗华娇的尾巴去跟老夫人说的,可是,这罗华娇好似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似的,便是这几日从来都没有出过门!

    使得纪莫玲想下手也是没把法对老夫人去说!毕竟,捉人捉脏啊!

    都怪自己太过心急了!若是一早便是拿捏住这罗华娇外出去见周晋的证据的话,现如今也不必如此的着急了!

    当纪莫玲正是为此事心神不宁的这几日,便是忽然小霞来报,大批的官兵进了纪府,正是被大夫人挡在了门外,好像是要来搜府的!

    纪莫玲闻声,便是急忙换了衣服,正了正神色,叫上了陈娟和小霞便是匆匆的来到了这纪府的二门口处!

    此时,纪府的二进口处已经是聚了满满一圈子的人!光是下人就将这中间的情形给遮盖的严实了!

    正在纪莫玲犹豫要如何进去的时候,便是听见身后一道妈妈的声音响起。

    “老夫人驾到!”

    果然这一句之后,那原本聚成了一圈儿的众人才是赶忙匆匆的让开了一条路,此时也是顾不上什么行礼了,纷纷低着头,退在了一边!

    老夫人就算是性子再沉稳,此时面对这纪府第一次被官兵闯入,而且,之前没有半点儿风声,这一来就是不少,才是让老夫人给慌了神的!

    “老夫人!”见老夫人走到了跟前,一旁隐隐有些余怒未消的闫淑香,这才是赶忙恭敬的行礼叫人!

    见此情形,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闫淑香无需多礼了!

    带头的士兵见老夫人上前来了,便是带着部下恭敬的行礼道:“卑职见过老夫人!”

    纪府并非是什么官宦之家,按说,这官兵见了他们是不一定要行礼的!

    但,这大仲国偏偏就是一个例外!

    大仲国中经商的尤为多,最数厉害的就这三大富商,周大世家,花大世家和纪府了!

    而且,这年年民间因为水灾天灾的吃不上粮食的,亦或是边疆骚扰之类的,需要的大量的金银便是从这三位大富商的手中进献出来的!

    光是这皇上对待三大富商的态度便是十分的友好的,他们这些个当差的,自然是更加的不敢怠慢的!

    所以,尽管自己的职位如何的高,见了这大仲国三大富商的家眷的时候,还是客气有礼的!

    老夫人看了他们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一眼,才是道:“这位官爷无需多礼!只是,老身不明白,你们是什么人,又是因为何等大事,竟是带了这么一大帮人来我这小小的纪府上了!”

    虽然这话说起来是客气的,可任谁也能够从老夫人脸上看出怒意来的!

    毕竟,谁也不喜欢这官兵无缘无故的便是到了自己的家里,还一来就是这么多,就算是圣上召见,那也是要提前知会的,老夫人可不觉得,自己这纪府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了啊!

    那领头的官兵虽然是对老夫人恭敬有礼的,但模样,倒也是半点儿不忌惮面前的老夫人!

    听了老夫人的问话,这才是一副理直气壮的回到。

    “回老夫人!尔等是九世子殿下麾下的,世子殿下有旨,即刻搜查行刺九世子殿下之人!是从今日开始的,这才是搜到了纪府来!

    还望老夫人海涵!”

    一听到这来人是要搜府的人,一旁的丫鬟婆子们便是个个脸上露出了惶恐的神色来!

    毕竟,这纪府被搜府可是头一糟啊!而且,还是搜行刺之人呢!则更是轰动了!

    眼看这些个下人乱成了一团,老夫人却是半点儿不退让的问道:“既然是搜府的话,那这位官爷可是有圣上的旨意了!

    这纪府虽然不是官宦人家,可也是有圣上钦赐的牌匾的,闲杂人等,均不得私自擅闯的!”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三章 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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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十分的有威慑力,就算是下面那些个窃窃私语,乱成一团的纪府下人们也都是纷纷的收敛了自己的话头,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纪老夫人也是看这领头的人并没有拿着什么圣旨,这才是说出了这么一句来!

    然而,对方却是并没有半分的惧意,反而是一派平和的模样,对着老夫人答道:“老夫人,虽然我们并没有圣旨,可也是传了圣上的口谕的!

    所以,这次的搜府,是一定要搜的,希望您能谅解!”

    这么说完之后,便是不等老夫人再说什么,那人便是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便是会意的分成了几波,朝着纪府分散而去,几个人同行的,手中竟然还有一副画像!

    因为是没有摊开给自己看,所以,众人只能从那依稀的轮廓看出来,那是一副人面画像了!

    老夫人见状怒从心中起,却是此时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拒绝面前的官爷了!

    毕竟现在自己的儿子并不在府上啊,就算是在府上,有了这皇上的口谕,他们也是不敢阻拦的!

    现在就这样吧!若是日后再是进宫的话,或许该是向皇后娘娘反映一下才是了!

    心中这样想着,老夫人却是眼睛瞪向了那些个又开始窃窃私语的姨娘和身边的下人们!

    在接收到老夫人严厉的目光,众人原本还津津乐道的话头,便是在老夫人的凌厉目光下给止住了!

    过了有一会儿,老夫人不动,身边的下人自然更是不敢挪动脚步了!一时之间只有来人,没有走的人了!

    那为首的官兵也是站在原地不动,就是等着这被其派出去的官兵给自己回话的!

    过了大概有多半个时辰的时间,这被派进去寻人的官兵终于是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不过,让人失望的是,这最后一波回来的官兵手中也是没见拿下什么人来!

    这才是这为首的。也就是当日跟白云逸交手的那个人,在看到他们均是双手空空的就这么出来!

    心中失落的时候!

    毕竟,这擅自搜了纪府,若是仍然没有什么进展的话。那可就可能会被人给注意了!

    尤其,这纪府中的纪老爷,每年还会被圣上召见的!若是这纪老爷寻了什么借口在圣上面前说了什么世子殿下的坏话,这也待算到了自己办事不力的头上的啊!

    正是在纠结自己是不是给世子殿下惹麻烦了,想着如何再是讨好一番这老夫人的时候,便是听见身后一名官兵有些却懦,却是兴奋的叫道。

    “那、那个不就是这画像上的人吗?”

    闻听此言,那刚才还愁眉不展的领头人,立时循声望去,果真是看见一个气质不凡的。穿着纪府护卫衣服的人来到了这里!

    好像是在大小姐的身边停住了脚步!

    在看到白云逸那张熟悉的脸时,那人脸上的懊悔之意才是瞬间消失,转换成了晶亮之色!

    若说这下人们单凭借这画像找人的话,有可能找错!

    可若是跟其交过手,吃过亏的自己的话。那可就绝对不会看错的了!

    只是,看他的打扮,竟然是纪府的下人,这……

    正是心中不解的时候,便是已经唤了身后的人到跟前来,厉声的喝到:“来人那,将行刺九世子殿下的凶手给我缉拿归案!”

    刚才提前惊呼的那小士兵便是伶俐的赶忙回了一句。“是!”

    众人这才是如梦初醒般的全体朝着白云逸那里聚集了过去,一副要抓了人立功的积极模样!

    因为之前的时候,头就说了,这画像之人武功高强,一定要小心提防的,所以。众人虽然是围了上去,却是一时之间没有人敢近身的靠近了他!

    见人过来就要拿下白云逸,纪莫玲倒是先沉下脸,有些口气不好的问道:“你们既然要抓我纪府的人,倒是说说。他一直在我的院子里,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做什么行刺之事呢?”

    听到纪莫玲的这话,那人倒也是不急,当即一字一句的说道:“回纪大小姐!

    这人行刺九世子殿下未遂,可是鸿悦茶楼上的人都看到了的!不信的话,你大可问鸿悦茶楼的掌柜!”

    这字字句句说的都是如此的斩钉截铁!

    相信,纪莫玲就算不去问鸿悦茶楼的老板,那老板也是会肯定的回答的吧!

    相信九世子殿下既然敢这么做,也就定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的!这人的口供什么的,也定然是串通的滴水不漏了!

    一时之间,纪莫玲还真是不知该如何辩解的好了!

    不过,这一旁的白云逸却是眼神一直淡淡的,透着一股子沉稳!

    见这纪莫玲终于是没话说了,那人便是又命人开始动手将白云逸拿下了!

    然而,在众人即将扑向白云逸却又还没抓到他的时候,便是听见一道声音响起,阻止了他们继续上前的动作!

    “住手!”

    原本以为,这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要保这家伙呢,仔细一看,竟然是他自己喊得,当即,那人便是想要直接忽略了他的话,想要让人硬是将人给捉了!

    白云逸也不着急,在他们盘桓着,想要靠近自己的时候,便是云淡风轻的开口道:“这捉人也要有足够的证据啊!

    既然是行刺的话,我跟九世子殿下从未谋面,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了!

    再者说,我若是真凶的话,又怎么可能留在纪府乖乖的等到你们来捉我呢?你们大可仔细想想!”说着,白云逸做出了有礼的相让姿势,那样子,似乎是成竹在胸一般!

    因为这白云逸好歹也是纪府的人!这人因为搜纪府的原因,惹得老夫人早就不看好他了!所以,此时听了白云逸的这话,当即便是将头转了过去,直视着面前的那人,希望他能给个说辞!

    若是说不上来的话,定然是向着白云逸这边,而不是他们这些个贸然搜府的人了!

    不过,那人似乎早就想象到了这个场景,当即便是成竹在胸的道:“若是想要刺杀九世子殿下的刺客的话,是在逃脱时被我伤了右肩,你是不是刺客,只要脱衣一验即可!”

    这领头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却是正好让在场的众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当即纪府的下人们脸色便是变了一变!

    若说这男子的话,倒还好!可是这些个未出阁的小姐丫鬟们的话,那可就全然不同了!

    毕竟,都是未见过男子的肌肤的!

    当即便是有的人羞愧,有的人跃跃欲试,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底下低低的议论了起来!

    老夫人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所以,对于这领头的官爷说的话虽然是有些微惊,但也是从脸上看不出来的!

    那领头人这么说着便是看向了白云逸!原本以为这人脸上应该会露出惶恐之色的,因为自己跟其交过手,也算是近距离的接触过,所以便是十分的清楚这人就是当日在鸿悦茶楼里见到的那人!

    这独有的气场和气质,便是能够让其直接肯定!

    然而,在其接触到白云逸那双饶有兴致的眼睛时才是怔住了!

    那脸上自然的神色,还有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看,都像是事情在按照他预期的在发展一般了!

    怎么可能?

    看着这样的白云逸,那人总觉得自己是漏算了什么,可是,当日的情形历历在目,自己可是拼尽全力的给了他一拳的!

    就算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是留下严重的伤势,那也是必然的!

    自己究竟是算错了哪里?

    就在那人正是看着白云逸细细思索的时候,便是听见距离其不远的老夫人开口了!

    “好!既然官爷这么说了!那便验吧!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纪府的家丁护卫会找了两名跟你们一起验过的,若是真的,人你们带走!倘若没有的话,我希望这位官爷也能给纪府一个清白!”这么说着,纪老夫人便是眼神凛冽的看向了对面的那人。

    那人也是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原本的肯定,却是因为看见白云逸那脸上的一副淡然神色给弄的有些晕乎,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但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反正事情搞砸的话,最起码,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九世子殿下撑着场面呢,不是吗?

    这么想着,便是听由老夫人点出来的人,带着自己和白云逸朝着距离这里最近的一间下人的屋子去了!

    等到验出这白云逸右肩上的确是没有自己的那掌伤的时候,那领头人便是惊讶的无法言语了!

    在白云逸准备将衣服穿起来的时候,却是感觉到一阵的掌风袭来,眼看就要朝着自己裸露的右肩砸下来!

    想也不想,白云逸身上真气外露,房间众人顿时感觉耳朵一阵的轰鸣般的疼痛,均是忍不住蹲下了身去!

    不过,那拳头就要砸向了白云逸的那人却是并没有半点儿退却的意思,反而是迎着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真气而上!

    若不是此时的他恼羞的话,应该会想到,这股并非常然的真气,太过强大,强大到自己从前从来都没有感知过!应该避开的!
正文 第七百三十四章 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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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那拼尽全力的拳头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白云逸左手猛然的伸出,在那人带着真气的掌力就要击上自己裸露的右肩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而,不过这一抓而已,那势破千斤的掌力,就这堪堪的停在了距离白云逸肩膀不过分毫的位置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少是在那人的眼中,毕竟,自己好歹也是大内侍卫里面出来的人,从小精通习武,还从没遇见过能跟自己实力相差如此悬殊的人呢!自然是不敢相信了!

    然而,这人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脸上那淡然的笑容从来没有变化过,却是在眨眼间便是将自己最为有利的形式轻易的转化!

    一瞬间,那人竟然觉得,自己在其面前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角色了!

    这种情况,只要白云逸扭动那人的手腕的话,便是能够轻易的将其致残!

    不过,白云逸却是并没有那么冒冒然然的动手!

    因为,今日的事,他还是要必须瞒天过海的!

    这么想着,白云逸抓着那人手腕的手一翻,原本握着的形态转化成了食指中指在上,拇指在下的捏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感觉到不妙想要抽回手的时候,便是感觉自己的手抽搐了一下,一股疼痛袭来的时候,白云逸却是在自己胳膊上点了几处穴位,那疼痛又是戛然而止!

    接着,白云逸便是放开了那人的手!

    原本以为自己的胳膊是断了的,可是,当自己收回手时,动了动,还能动的!

    当即,那人便是稍稍放下了心来!

    “既然验过了,那咱们就出去吧!”白云逸说这话时,已经是整理好了衣衫!

    此时。蹲在地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几人,感觉到耳边的轰鸣痛苦不在了,这才是茫然的起身。点了点头,跟着白云逸出去了!

    “头,你怎么样?”一旁跟着领头人过来的官兵便是急切的问道。

    那人揉了揉手腕,却是并没说什么,而是拿着佩刀走了出去!

    不过,却是跟之前进去的时候相比是换了一种表情的!现在的他,不仅是满面的疑惑,更是接下来面对纪老夫人的质问要如何说的凝重感!

    然而,让其更是疑惑的是,这白云逸究竟是不是自己之前在鸿悦茶楼里看到的那个人呢?

    他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之前在鸿悦茶楼里看到的那个人。不过,为什么他的右肩上却是没有自己给其造成的伤疤呢!

    这点儿是最让其想不通的!更是不敢肯定的是,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武林高手呢?

    心中这些个疑惑,都是在检查完白云逸有没有伤势之后,形成的!

    然而。在老夫人看来,这领头这位官爷脸上的疑惑神色,都是因为这白云逸不是那凶手的原因了!

    毕竟,他们并没有拿下他,而且,这白云逸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啊!

    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但在纪莫玲的眼中。其实白云逸的神色是有变化的!

    这些微的差别也是足以让纪莫玲确定,这白云逸是偷着一股子得意在心里的!

    只是,自己却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在那领头人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跟老夫人和白云逸道歉后。算是了结了!

    他们这一撤去,纪府才是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下人们的恐慌也是平息了!

    纪莫玲事后也是曾细问过白云逸,他们在房间里的时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却是一直都没得到什么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罢了!

    白云逸的事才不过刚过去,一直监视罗香园动静的小霞便是过来汇报道,罗华娇又是换上了丫鬟的衣服出院了!

    终于等到她有所动作了!

    心中此时才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段时间罗华娇的一直没动静,纪莫玲还在担心,是不是这周晋已经用不到罗华娇了呢!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不妙了!因为,很有可能是周晋已经掌握了一些什么重要的讯息,不需要罗华娇提供的消息了!

    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一切都晚了!

    只要他还肯见罗华娇的话,那就说明,他们算计纪府的事还是可能有转寰余地的!

    这样,在这次的时候便是捏住其把柄,将他们之间的联系彻底的斩断的话,那就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起身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对着白云逸吩咐了几句,让其跟上罗华娇之后,便是径直的朝着怡园去了!

    在怡园的门口打问了小丫鬟们老夫人的动向,这才是匆匆的进了老夫人所在的客厅门口!

    因为听小丫鬟说,老夫人正是在厅中跟老爷说着什么话!所以,纪莫玲便是选择了在门口等待!

    等了片刻,还是不见自己的父亲出来,情急之下,纪莫玲只好拜托了林妈妈,让其进去通报了一声!

    大概是纪莫玲在这纪府的地位的原因,这林妈妈进去没一会儿,纪老爷竟然就出来了!好像是有意将时间给让出来的!

    纪莫玲在门口恭敬的跟纪仁承行礼之后,这才是准备要进去厅中,却是因为纪仁承的开口,给停住了脚步。

    “玲儿啊!你本就是个乖巧的!自从你来了之后,这纪府便是又重新找到了以前的昌盛,虽然父亲一直嘴上没说过!

    但是,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是想做什么,尽管可以跟父亲说,父亲一定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没想到父亲叫住了自己,竟然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老夫人一定是跟其说了什么的吧!

    但是,他这发自内心的话,纪莫玲还是恭敬的对其行了一礼!

    “父亲您过奖了!这些都是您管理纪府有方,玲儿也只是略尽绵力罢了!”

    听了纪莫玲这不骄不躁的回答之后,纪仁承脸上又是一阵的开心神色,不过,却也是因为她的疏离而心中有些怪异的!

    这纪莫玲自从进了纪府之后就总是这样淡淡的,对谁都是,让人看不清楚她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能这样谦虚,为父也很高兴,只是,你没生的男儿身!不然的话……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祖母还在里面等着你,进去吧!”这么说着,纪仁承便是收敛了脸上的可惜之色,这么一句之后便是转身走了!

    “恭送父亲!”纪莫玲又是恭敬的一礼,面上却是半点儿没有感动或者什么样的神色来!

    毕竟,自己如此帮助纪府,也就是想要维持现状罢了!毕竟,这里还是生养自己的地方,光是那个傻傻的,为自己奉献了一切的母亲也是自己割舍不掉的了!

    所以,这些,纪莫玲都觉得是应该的!

    然而,对于这个父亲,说实话,是没多少情感在里面的!

    毕竟,先入为主,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接触到的便是沈老实和沈王氏,心中早就将其当作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若是再将纪老爷和纪夫人当作自己的亲生父母的话,就算事实如此,感情上也是无法逾越的!

    所以,纪莫玲才总是淡淡的神色!没有过多的情感表露了!

    这纪老爷所承诺自己的,想要什么尽管说!

    尽管自己真的说了,他们又不会给,还不如不说!毕竟,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不在这里!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已经进到了客厅中,恭敬的给端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行礼。

    “玲儿见过祖母!”

    “起来吧!我的乖孙女!”见到纪莫玲,纪老夫人便是忍不住脸上挂上了温和的笑容,神色慈祥的这么道!

    纪莫玲在这纪府所做的事,纪老夫人可都是一桩桩一件件的看在眼中的!

    说实话,这纪莫玲无论是容貌仪态,性子和处事能力,在纪老夫人的心中,早就无形中将他人都比了下去!

    不然的话,刚才也就不会和纪仁承说了那么多关于夸奖纪莫玲的话了!

    因为,打从心中,纪老夫人便是能够感觉到,纪莫玲是真心为了纪府着想的!

    虽然从不主动,但若是遇见事了,总能千方百计的平息下了!光是这份心,老夫人便是得以真心的对她了!

    然而,想到刚才的事,此时的纪莫玲便是面露淡淡的凝重之色,却是并没有在老夫人的一句话之后起身来!

    “祖母,我有事想禀报!”

    看到纪莫玲面上的严禁之色,老夫人知道,这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的,所以,当即面上的笑容便是稍稍收敛,温言道:“你起来说吧!”

    纪莫玲起身之后,便是将罗华娇这几日总是偷偷出去见人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老夫人是越听越心惊!到最后,干脆是拍案而起了!

    “玲儿,你说的这可都是真的?”

    “玲儿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儿的欺瞒!玲儿派人跟着二娘的事,也请祖母一并处罚!”

    知道这事,自己这么做的话,也是有些逾越了!不过,这罗华娇既然是偷偷摸摸的,纪莫玲也能够肯定,老夫人是不会怪罪自己的,所以此时才是直接提出来了!以免以后被老夫人拿出来说!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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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纪莫玲是个聪明的,倒是什么都提前说出来,也是她这做事的滴水不漏,才是让老夫人打心中喜欢她的!

    然而,此时的老夫人哪里有什么心思责怪她啊!现在满心想的就是恨不得现在就让罗华娇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好让自己好好的问问究竟了!

    “我倒是要去这罗香园,看个究竟!”这么说着,老夫人并没有在乎纪莫玲请罪的事,而是一副威严的模样,看着更像是要去找人算账的气势!

    纪莫玲也不再多说什么,便是恭敬的行礼之后,搀着老夫人,朝着罗华娇所在的罗香园去了!

    罗香园里,一群丫鬟在看到纪莫玲和老夫人朝着这里来的时候,都是已经看呆了!

    这老夫人待有两年没有踏入过这罗香园了,今日突然到访,还是挑着这二夫人出门的时候,真的是赶得及时啊!

    这夫人就这么换了装就走了!只是交代过,若是老爷有请的话怎么说,可没说过这老夫人亲自来了,要怎么应对啊!

    罗香园在老夫人的突然到访,乱成了一锅粥,别说应对了,简直是连一个能够拿事的人都没有!

    以前有伏春在的时候,总是打压他们这些个下人,就算有谁想要在二夫人面前表现一下,都不是被伏春找借口打了,就是卖了!反正没一个好下场!

    久而久之,这罗香园中就只有伏春这么一个能主事的丫头了,偏这二夫人什么时候出府都是带着伏春,这大夫人来了一事,自然是料不到的!

    不然的话,她可能会让伏春留下的了!

    在老夫人站在罗香园的厅中的时候,丫鬟们便是个个如临大敌般的这么跪在了地上,不战而降!

    纪莫玲早就知道这罗香园的丫头秉性了,下人们是早就对罗华娇和伏春怨声载道了,若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飞奔着也是要逃出这罗香园的!

    所以,小霞打听他们行踪一事才是终能有进展的!

    对于这罗华娇院子里的丫鬟会不会实话实说,纪莫玲倒是信心十足的!现在的话,就等罗华娇自己回来上钩了!

    老夫人的这架势。在纪府里马上便是传开了,丫鬟婆子们一个比一个眼尖嘴快的,大夫人和三姨娘和四姨娘都是听了动静,便是来到了这罗香园!

    眼见罗香园的人开始多了起来,纪莫玲便是跟老夫人耳语了几句,得到老夫人的允准后,便是退下去了!

    众人们心中诸多疑惑,却是因为看见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实在是称不上好看,所以,才是没人敢去触霉头!只有小声的议论。还有等了!

    纪莫玲在出了这罗香园之后,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园中!

    因为小霞的通传才是知道,陈娟回来了!

    一见到陈娟,纪莫玲便是迫不及待的问道:“罗华娇可是去了之前的鸿悦茶楼?”

    陈娟一身外出的衣服都没换,可见其是多么着急的赶回来见纪莫玲了!

    听见纪莫玲这么一问。才是行礼后回道:“小姐,这次罗华娇并没有前往那鸿悦茶楼,而是在城外的一间没人住的庙里下车了!

    奴婢回来的时候,是亲眼看见她进去了的!”

    “你带路,我亲自去看看!”一听这答案,纪莫玲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

    毕竟,自己知道她和周晋有秘密来往。已经是在罗华娇的面前摊牌了的!虽然,他们是换了地方相见!

    但,既然还敢在近期相见的话,不是有十分重要的话要说的话,那也不大可能会冒险的吧!

    要保密的话,难道不是应该严加防守?就算不是。也不至于使陈娟汇报的那种,无人问津,且没人看守的破庙吧?

    越想越觉得奇怪,这才是让纪莫玲有了想要亲自去看一看的想法了!

    不待纪莫玲吩咐什么,白云逸便已经是站到了纪莫玲的跟前。表现出一副要跟上的意思!而且还是不容拒绝的那种!

    自从上次事件之后,纪莫玲算是真正知道了这白云逸武功的高深莫测,所以,心中还是希望他跟着的!

    至少能够保全自己的人身安全,而且,只要白云逸在身边的时候,自己的心,总是感觉很踏实!

    稍稍乔装打扮之后,纪莫玲便是换上了男装,跟白云逸还有陈娟一道出门了!

    等到纪莫玲来到陈娟形容的这间破庙的时候,果真如同陈娟所说,这破庙的外面,真的是看不见一个看守的人,而且,一看便知,这破庙是真的无人问津的那种!

    若不是那地上有清晰的女子脚印的话,纪莫玲还真的不敢相信,一向娇艳如花的罗华娇会来这种肮脏的地方来见人!

    这若是换做了平日里的她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吧!

    心中思量一阵,纪莫玲深吸口气,准备去里面看看!

    然而,却是在其准备踏出去步子的时候,便是被跟前的一条胳膊给拦住了!

    “慢着!”

    转过头看向了拦着自己前进步子的白云逸,那微皱的眉头,瞬间便是让纪莫玲的心给提了起来。

    “庙里有高手,一切小心!”

    白云逸的声音很沉,磁性好听的声音中掺加了一些的严肃紧张感,这才是让纪莫玲忍不住收敛了心神!

    既然是能够被白云逸称作是‘高手’的人,定然是真的武功高强的了!这点儿毋庸置疑!

    至少,白云逸在面对九世子殿下的那两名侍卫的时候,都没用过这么小心的姿态呢!

    虽然自己的嗅觉能够知道,这里面是有人的,可是,至于功夫什么的,自然是预料不出来的!

    纪莫玲轻轻的点了点头,才是深呼吸口气,抬脚走进了这残门半掩的破庙里!

    因为白云逸的嘱咐,纪莫玲走起路来,果然是小心了不少!

    不过,自己毕竟不是习武之人,虽然是小心了好几分,但也是防范不到那当真武功高强的人的!

    白云逸小心翼翼的跟在纪莫玲身后,一双眼睛看不出细心来,但是那双灵敏的耳朵却是比平时提高了不知多少的警戒,生怕面前的纪莫玲出事!

    对于自己来说,纪莫玲的身子还是太羸弱了,若是练武之人,只要拿捏对了,几根指头就能够要了她的命啊!

    等到纪莫玲推门进去了这破,庙里,光线顿时暗下了不少!

    纪莫玲睁大了眼睛想要适应,那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

    等到看清楚了里面的人和东西后,纪莫玲便是忍不住惊讶的险些出声来!

    这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罗华娇慌乱的身影,甚至是一个女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然而,却是一个男子的背影落进了纪莫玲的眼中,虽然是背对着自己坐着,那头上的发冠也不是很眼熟,但,纪莫玲在看到他背影的一瞬间还是猜到了这个人的背影是谁了!

    他不是别人,正是纪莫玲见到就会忍不住后怕的人,周晋了!

    虽然自己跟其接触并不算多,但纪莫玲还是将其当作了自己的一个魔怔,一个摆脱不了的魔怔!

    只要知道是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对立面的情形,就会忍不住心乱,不受自己控制!

    这点儿,纪莫玲也是在试过这么多次之后,才是清楚的了解到了!

    以前自己的稳重自持,还有先生们曾经夸奖过自己的那些话,对于现在的纪莫玲来说,可是真的抛之脑后了呢!

    相对来说,更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

    然而,这破庙之中,除却背对着门口坐着的周晋之外,还分立其两旁站立了两个个子不是很高,但一看就很结实的两个人!

    大概,白云逸口中的高手,就是在说这两人了吧!

    不管在白云逸眼中,两人的气场是多么的明显,反正,放在纪莫玲这里看的话,总感觉,这两人就像是门柱一般的矗立在那里,若不是他们的人形状的话,纪莫玲恐怕会直接将其当成死物给忽略过去了!

    实在是看不出,这种存在感极差的两人的功夫有多厉害!

    刚是看清楚这庙中的人,便是听见了来自椅子后面的周晋开口了。

    “纪小姐,好久不见!”这么一句话之后,周晋便是起身转向了门口的位置!

    虽然白云逸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在一进屋,看到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之后,几乎就肯定了这人的身份了!

    所以,在周晋转过身来的时候,就连他脸上也是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

    然而,在周晋还没转过身来的时候,这‘纪小姐’便是挂在了嘴边,所以,在其回过头来的时候,纪莫玲是更加的震惊了!

    不知不觉的便是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确定妆容并没有改变的时候,才是更加的惊讶了!

    虽然自己想过,自己的易容术虽然厉害,但总觉得是掩藏不了多久的,没想到,竟然是在自己易容后的第三次跟其碰面的时候,便是被周晋叫了出来!

    若是一个经常跟自己在一起的人识破的话,那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这个几年来也没见过几次的周晋!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掐灭?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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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儿便是能够看得出来,这周晋聪明、心细到何种可怕的地步了!被人轻易洞穿一切的感觉,让纪莫玲感觉空荡荡的没着落的难受!

    对于白云逸来说,也是第一次尝到了周晋的诡变!

    就连自己看见纪莫玲的这装扮时,若不是熟悉她的感觉的话,定然是不会往她身上想半分的!

    这人,竟然是轻易的便叫出了她的名字啊!周晋,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在这句话之后,周晋的一个眼神而已,其身边的两人便是如同利剑一般的射了出去,直直的朝着纪莫玲而去了!

    周晋惶神之间,身子已经是在自己的意识恢复之前出去了,直接挡住了两人的攻势!

    这两人的功夫很厉害!一时之间是不好将两人拿下的!为了安全起见,白云逸便是想腔设法的将两人给引了出去!

    外面忽来的动静,使得陈娟顾不得多想,便是冲上去帮忙了!

    这打斗的人一出去,庙中顿时安静了不少,不过,此时的纪莫玲却是没办法多加分心去想着白云逸的情况了,也只能是盼着他能够自保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面对眼前的周晋,忍不住纪莫玲轻声问出了这句话来!

    这声音小的,就连旁边的人都很难挺清楚,但是,对面站着,始终带着淡笑的周晋却是笑着替她说了。

    “是问我怎么知道你就是纪大小姐呢,还是在问,我是如何知道你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呢?”

    周晋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顿时让纪莫玲的脸色变了又变,那惊骇的心情就更别提了!

    周晋已经将自己的身份调查的如此透彻了,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露出了马脚?

    似乎是看出了纪莫玲的想法,周晋倒是不容她过于深想,便是解开了她的迷惑!

    “纪大小姐的确是做的滴水不漏。再是加上这让人根本不会怀疑的易容之术,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才是知道了你的身份的啊!”

    虽然听出了这周晋的话是真心的,但就算是听到这话。此时的纪莫玲也是不好释怀的,自己毕竟是那么小心了,不是吗?

    “纪大小姐,您也不必太过介怀,这好多点还是通过猜测才是得出来的,不过,你的神情倒是给了我肯定的回答罢了!”

    听到这里,纪莫玲算是知道这人的诡变出在哪里了!

    不止是细心,还有就是惊人的联想力和头脑了!

    看来,这里没有罗华娇在。也一定是这周晋给下的圈套了吧!

    “纪大小姐一路辛苦了,坐下喝杯茶吧!”尽管纪莫玲和白云逸脸上那样惊讶的神色都是来自他,周晋却是半点儿自觉性都没有的口吻依旧如此的云淡风轻!

    此时的纪莫玲就算心中又气又恨,也是不好发作!

    “喝茶就不必了,周公子。您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是商界引以为傲的鬼才!

    您既然做的如此的成功了,为什么还要将目光放在纪府上面呢?你若是就这么吞并了纪府的话,难道不怕引起公愤,使得所有的商人们联起手来,对抗你这个大头吗?”

    如果说,以前的纪莫玲还会包着憧憬的目光看他的话。现在,也是没多少那种感情了吧!

    毕竟,这周晋现在做的是想要毁掉自己精心制作的家,一个自己觉得可以呆下去的家了,这样的话,无论是谁。也是不好轻易做到的吧!

    这样的周晋太可怕,聪明的让人嫉妒又恨!

    感觉,只要是他站在那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了一般!

    这样的人若是一队的,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了。但若不是的话,那就只能成为一个噩梦了!

    这纪莫玲知道这周晋的手段, 然而,这周晋的话,却是第一次真正的注意到面前的女子!

    更准确的说,是在自己反问了她的身份,她并没有拒绝,而是显露出了承认一般的惊讶的神色时候吧!

    一个女子,竟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想要蒙骗的人蒙骗了一个遍!就算是宫中的次数也是没少去,不过,却是用的沈奕的化名!

    不仅是医术了得,就连纪府的彭来钱庄,都被她拿下来了!现在更是,连自己派去的避免人跟踪的人都被她底下的人给避开,还轻易的找到了自己所在的鸿悦茶楼的准确房间,并且还听见了自己和罗华娇在里面的谈话内容!

    这女人,自己是不是以前太过小看了?

    其实,可以说,以前的话,周晋只是在学府中,众多女人之中,注意过她罢了,之后便是再也没有注意的那心思了!

    现在,再是相见,细细的观察和调查了一番才是发现,这女孩儿,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能耐的多!

    说实话,周晋是比较欣赏这样的人的,尤其这还是一位女人,至少是周晋从小到大的时间中,从未接触到的一种人,很是新奇!

    不过,单是这样的话,还不能足以引起自己太大的兴趣,其实,现在的周晋想要看到的便是将其至之绝境的感觉!

    那时候的她,若还能坚强的存活下来的话,才是能够让人有一种想要接触的魅力吧!

    这么想着,周晋脸上的神色却是看不出半丝的变化来,只是,专注的看着其眼神的纪莫玲,还是从中看到了一抹奇怪的,不该有的兴味来!

    至少,纪莫玲是觉得,自己这么一番话,应该是能够让其好好的想想自己所说的话,至少是在意一点儿啊!

    然而,他这样的神色,却是让纪莫玲彻底的失望了!

    自己所说的,可能能够让其郑重的想一下的时候,却是换来了人家几乎没有上心的态度!

    可见,这周晋不光是脑袋好,这沉稳的心态更是厉害啊!

    “纪小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

    就算你知道了这一切,也已经晚了!”

    周晋的这句话不急不慢,却是让纪莫玲的眉头忍不住紧紧的皱了起来!

    其实,纪莫玲想过,这罗华娇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周晋了,不过,才接触这么几次,罗华娇也不会笨到将自己的底牌全都不留的摊出来的吧!

    不过,现在想想,自己是只想了罗华娇可能的做法,而是没想到,这周晋的聪明,其想知道的,自然是有方法让罗华娇提供他有利的消息的!

    他的手段在那里的,不是吗?不然的话,每次的传递消息也就不必他亲力亲为了,不是吗?

    这么想着,纪莫玲就感觉一阵阵的凉意窜上来了!

    然而,他说的已经晚了,那是什么意思呢?

    是他已经开始着手了?开始着手纪府的事了?

    他究竟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当真就不怕人神共愤吗?纪府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基业了,在大仲国也是数得着的富商了!

    若是他强行这么做的话,众位商人便是会人人胆战心惊,最终也是会互相扶持般的团结起来的吧!这么做的话,他日后做生意,也会有些困难的吧!

    这样的情况,纪莫玲还真的不确定,他是没有想过的,但是,其接下来的话,倒是让纪莫玲恍然了!

    “你说的情况,我已经想过了!纪府就算是被我收为己有,那也绝不是以我的名义让外人知道的!

    他们要知道的就是,纪府的大少爷纪驰,继承了纪老爷的衣钵,成为了这纪大世家的新主子就好了!

    当然,这纪府还是我的!”

    这话听了,倒是跟纪莫玲即将破口而出的想法是一样的!

    然而,听着周晋这么说出来,那感觉就是不同,好像是彻底的将纪莫玲心中的那些仅存的想法给直接的掐灭了!

    听到这里,纪莫玲转身想走!

    看出她的意图,周晋并没有要人阻止的意思,而是直接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你的父亲,也就是纪大老爷,正是在为了新建的,下了血本的钱庄着急奔走了吧!

    这个投入了他多少心血和钱财的钱庄,忽然背叛了他,成为了他人的东西,相信,谁知道了,也是不会咽下这口气的吧!

    然而,在其想要寻求帮助的时候才是发现,那些个原先隶属于他名下的产业的掌柜的,竟然是全都倒戈了!

    没人帮助的纪老爷,现在会是何等的心情呢?

    纪府,一夕之间便是成为了一个穷光蛋,要如何自处呢?”

    “你……什么时候!”纪莫玲张了张嘴,却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面前的这人了!

    “什么时候收买了纪府名下产业的人?还是如何知道纪老爷在一门心思的花在一个钱庄上的?

    这些问题的话,你不应该问我,而是该问,你们的二娘,是怎么做到的,让纪老爷将什么商业上的事都跟她说的吧!”

    毫不在乎纪莫玲面上有些怪异和惊诧的神色,却是一脸期待般的看着她!

    果然,在听到这些之后,纪莫玲在没有停顿一秒,便是果断的转身离去了!

    周晋也不拦她,任由她这么神色凝重的走出了这间破庙!

    怎么办?这纪府,自己要怎么跟这个有备而来的狼作对?纪府,真的完了吗?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章 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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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将其锋芒全部的折断,就是周晋请他入瓮的方式方法一般,在这么一句之后便是真的放了纪莫玲走了。

    纪莫玲刚是出门,周晋一个响指,便是将外面的人都招了回来!

    眼看就要将人制服了,这两人却是不战而归,的确是让白云逸有稍稍的失落感!

    毕竟,这么武艺高超的对手也是不好碰到的!

    不过,这两人的下手都太狠绝了,招招致命,若不是自己功夫底子身后的话,说不定还会被两人的夹攻给伤到了的!毕竟自己连一把折扇都没带在身上,可谓是一把武器都没有的!

    两人一走,白云逸便是看到了纪莫玲从中出来了!当即便是不再去理会那两个已经撤到了破庙里的两人,而是朝着纪莫玲的方向去了!

    “啊!”

    突如其来的女子的痛呼声,让白云逸驻足看了一眼,正是看到陈娟身子一软,险些跌倒在地,白云逸动作一快,便是将人给扶住了!

    陈娟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肩膀,察觉身边的人是白云逸后,便是立刻将自己的目光收回,不敢再跟其对视了。

    “你还好吧?”白云逸忍不住开口问道。

    毕竟是纪莫玲身边一次次护住了纪莫玲的人,所以,白云逸才是会将自己的真心的关心稍稍流露出一些的!

    “我……我没事,谢谢白公子!”这么说着,陈娟便是努力的自己站稳了身子,离开了白云逸扶着自己的双手!竭力的朝着纪莫玲而去了!

    然而,此时的纪莫玲,心中的想法太乱,这诸多无法破解的情形,使得纪莫玲几欲崩溃,所以,才是没有看到两人这边的异样的!

    陈娟逞能了一段之后。终于是受不住的昏倒在了地上。白云逸这才是对着快走到马车跟前的纪莫玲唤了一声。

    “小玲!”

    纪莫玲闻声,是一道能够令人安心的声音,这才是逐渐的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循声望去。

    看到的正是不远处的白云逸。还有就是……

    “陈娟!”看到地上熟悉的身影时,纪莫玲心中杂乱思绪瞬间清除的干净,对着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儿又惊又急的唤了一声!

    陈娟似乎是昏过去了,纪莫玲的这声呼唤根本就没起到半点儿让其有反应的效果来!

    纪莫玲此时才是焦急的朝着地上的陈娟冲了过去!

    此时的白云逸也是到了跟前蹲下了身来!

    纪莫玲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便是将陈娟的手腕执起,细细的检查了起来!

    在确定,这伤势一时半会儿威胁不到其性命之后,纪莫玲这才是对着白云逸道:“白大哥,麻烦你将人抱到车上。咱们待赶快回去!”

    不管是因为这陈娟的伤势也好,还是现在发生的事情也好,都是必须赶紧处理的!

    白云逸感觉到了纪莫玲的紧张,当即便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纪莫玲一切没事之后。便是将人抱到了马车里!

    纪莫玲随即跟着上去,白云逸则是坐在马车边上,勒了缰绳,便是驱赶马车,快速的朝纪府去了!

    马车中,虽然因为这马车的速度而有些颠簸,但也不影响纪莫玲专心致志的为陈娟把脉。确定伤势!

    看这脉相的话,应该是因为这肩上明显的伤痕了!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打架到底有多么的激烈,但是从陈娟的伤势来看,这肩胛骨几乎断掉的程度,是轻不了的吧!

    亏得她还硬撑着跟人较量了!不然的话。伤势也不至于如此的恶化了!

    陈娟这是第一次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所以,纪莫玲脸上的神色才是凝重了起来!

    这两个来自周晋身边的黑衣人,厉害是没的说的了!却是没想到,竟然对待女人也是不会半点儿的手下留情!

    竟然将人伤的这么的严重!

    因为是内伤的缘故。现在也不必包扎什么的,只需要将其体内的淤血排出便可以减轻她的痛楚!

    幸好的是,纪莫玲有随身携带银针的习惯,此时,正是派上用场的好时候!

    待到花了一会儿的功夫,才是看见陈娟悠悠的转醒了!

    意识到自己正是躺在纪莫玲的怀里,几次三番的想要挣扎起来,却是因为肩上的痛楚,还有纪莫玲冷冰冰的话,终于是让陈娟终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你就动吧!若是再这么动下去,估计你这条胳膊也就废了!

    纪府的规矩,绝不会让缺胳膊少腿的人伺候的,到时候也是你离开的好时机了!”

    听了纪莫玲的这话,是比让陈娟再挨几掌也是做不到的疼痛啊!

    这纪莫玲生气的话,总是能够戳中人的弱点来说啊!

    心中正是埋怨什么的陈娟,虽然是老实了,不过,还是有些浑身不自在!

    毕竟,就算这小姐再是温和好相处,可毕竟也是小姐,自己只不过是一名跟随她的丫鬟罢了,这种姿势能够舒服了才怪!

    陈娟天生就是一个习武之人,性子里也是多了一抹男子的气概,所以,才是在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会感觉到别扭,这点儿,纪莫玲是早就知道的!

    不过,女人终究是女人,这点儿是谁都不能轻易否定的!

    纪莫玲作为新新人类,自然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只知道医者父母心,自己的任务,就是要让陈娟毫发无伤的复圆就好了!

    陈娟在别扭了一会儿之后,也就自然的多了!

    加上这马车的颠簸一下下的,使得自己的伤口处感觉很难受!幸好有纪莫玲在一直试图将自己体内的淤血挤出来,这样的话,舒服的多了!

    白云逸虽然是没驾过马车,但骑马那是不再话下的,所以,速度还是不慢的!

    不一会儿,在马的嘶鸣下,马车才是停住了!借着便是白云逸打起了车帘,将纪莫玲扶了下来!

    借着便是抱了陈娟下车,直直的朝着纪府里面去了!

    刚是到了莫园,小霞便是迎了上来,汇报起了纪莫玲走的时候交代她关注的罗香园的情况来!

    “大小姐!您刚走不久,二夫人就回来了,现在罗香园可热闹了!听说,是大夫人要罚人呢!已经派人过来叫过您一趟了!”

    小霞见到纪莫玲后便是开始滔滔不绝的叙述她走后纪府中发生的事情!

    等到纪莫玲在点头之后,小霞才是停住了说话,然而,视线这么一转便是落在了身后的白云逸身上!

    因为,此时的陈娟,正半是昏迷的躺在他的怀中!

    “娟姐姐,她……她没事吧!?”虽然极力抑制了自己的惊恐,但小霞还是说话有些磕绊了!

    知道她是担心陈娟,两人在这莫园中算是关系最好的一对了,这点儿,纪莫玲很是清楚!

    “小霞,原因你先别问,待会儿,我开一副药房,你去抓些药来,按着单子上的说法熬制了给陈娟服下!

    务必让陈娟喝下,绝不能让她随便起身,听到了吗?”

    小霞不必以前了,懂得这事情的先后,便是乖巧的应声了。

    “是的小姐,小霞记住了!”这才是,由着白云逸将人放在了自己的屋子里,小霞便是照着纪莫玲刚写出来的药方,抓药熬药去了!

    小霞才刚走,纪莫玲便是开始卸下了自己的装扮,换了一身衣服,在镜中确定自己的装扮无恙之后,这才是要朝着罗香园去了!

    相信,自己一离开就是这么久,老夫人也要着急了吧!毕竟是派人请过了的!

    然而,在纪莫玲刚是要走的时候,便是察觉身后有人跟了过来,习惯性的朝后看了一眼,正是看到了白云逸!

    因为是去罗香园,纪莫玲是没带他去过的!

    不管他跟自己私下里是什么样的交际和关系,但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再耽搁下去的话,到了老夫人那里,也是会责罚的!

    可,这女子的院子,是甚少有人带了护卫过去的,所以,这白云逸的跟过来,的确是让纪莫玲有些纳闷的!

    不过,还不代纪莫玲说些什么,便是听见白云逸开口道:“你什么都别说了,我是一定会跟去的!”

    这话,白云逸说的气势十足,好似是纪莫玲若真的不让他去的话,就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的!

    起初,纪莫玲是想要坚持的,但看到他那眼神之后,纪莫玲这才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朝前走了!

    这什么都没说,白云逸是自然而然的当作纪莫玲同意的了,当即便是跟上了纪莫玲的脚步,一同朝着罗香园去了!

    身边没跟着个像样的丫鬟,就跟了白云逸这个护卫来到了莫园,当纪莫玲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时候,众人的神色皆是有些不定!

    大概是想不明白,这堂堂一个纪府大小姐,出门身边还没跟着一个丫鬟而是跟着一个黑衣护卫而有些不解的吧!

    不过,此时看到纪莫玲赶过来,脸上神色最为难看的,就要数此时正是跪在地上,朝着老夫人的防方向跪着的!

    对于,纪莫玲,罗华娇本来就是恨之入骨的!就连今日之事,都是因为纪莫玲的高发,这老夫人才会忽然找上门来,要问自己个清楚呢!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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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情形,纪莫玲就算是没有看到过程,大概也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了!

    不过,现在的纪莫玲可是没多少心思理会这罗华娇的,只不过是淡淡的扫了其一眼后,便是径直的越过她的位置,对着顶上的老夫人恭敬的行了一礼道:“玲儿见过祖母!”

    看到纪莫玲脸上的神色的时候,老夫人便是看出了不对来!

    毕竟,纪莫玲的神色变化平日里是不好看出来的,现在眉间的那不好舒展的神色如此的明显,可见,是真的有什么事关重大了!

    “你不必多礼!可是有什么话想说?”老夫人当即便是无视了跪在底下的罗华娇,问向了刚来的纪莫玲!

    罗华娇虽然心中有气,但也是知道纪莫玲在其心中的地位的,所以才是什么都没说,

    罗华娇暗恨,自己这个纪府的二娘,竟然是还不如一个大小姐受人尊崇呢!

    不过,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算罗华娇真的是心有不甘,也是无能为力的,所以,若不是真正的搬到了纪莫玲这个眼中钉的话,一切都是痴心妄想的吧!

    然而,自己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距离自己想象的那种生活太远了!

    因为纪莫玲的缘故,自己跟自己预想的目标差距越来越大了,可以说是偏离的太多了!纪莫玲一直是作为一个毁坏自己人生的事而行走的!

    这点儿,已经是罗华娇心中认定的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相信的周晋,到底能不能照着承诺自己的事情做到!

    然而,既然纪莫玲都已经自己送上门去了,为何还让其平安无事的过来这里了呢?

    这一切都是罗华娇心中不解所想的!

    然而,却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在罗华娇心思正是游走的时候,便是听见身边不远处的纪莫玲对着顶上的老夫人开口了。

    “回禀老夫人,玲儿的确是有事情要说!

    不过。事关纪府的大事……”纪莫玲话说到一半便是停住了!点到这里为的便是让老夫人和自己能够单独去到一个房间里,这样的话,说什么都好说了!

    这也是为了老夫人的想法才是如此开口的!

    然而,现在心情不好的老夫人可是没想那么多一般。直接对着不知如何开口纪莫玲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事的!

    “这纪府中的事,今日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也不差你这点儿!正好也是让咱们纪府的人好好的知道一下,这纪府的情况!

    不然今日之后的八卦恐怕更是让人心惶惶了吧!”

    没想到今日的老夫人竟然如此的想的通!的确是让纪莫玲有些意外的!

    不过,既然老夫人都发话了,纪莫玲也是没准备再瞒什么了,当即便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今日,玲儿有派人跟踪二娘。却是没想到,到了目的地,没看到二娘,而是看到了周大世家的主事的,也就是周二公子。周晋了!”

    纪莫玲这一句话,立时便是引起了纷纷的议论中!

    毕竟,这周晋的声明在外,是在大仲国中一时辉煌的存在!

    能跟这罗华娇痛勾结,就已经觉得,这罗华娇是真的被人看得起的!在这则是,加上了这周晋竟然亲自跟其见面。光是这句话,便是将罗华娇的面子和作用推到了一个高度!

    这周晋,众人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不过,单是他这在外的声明,众人也是听过的。可以说,这周晋已经是众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了!

    现在听了这话,众人便是忍不住又是用刮刀一般的眼神,看了罗华娇一眼,那眼中的怨怼之色已经是十分的明显了!

    光这私下来往之事就已经是大不敬的了。更何况是这关系到纪府的大事了!

    毕竟,周晋是个商人不是吗?他就是一个经商的,凡是跟其生意有关的事,他都会分外的注意!

    尤其,这罗华娇还是纪府中人,相当于他的一个对手啊!

    周晋本就是一个狼子野心的人,现在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知晓纪府的事,想他也是上心十分的了!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众人不用多想也知道了!

    在毕竟是事关大家的利益的!若是纪府垮了的话,他们个个也好过不了,所以,此时的纪府中人算是同仇敌忾也是必然的!

    纪莫玲点到这里,老夫人算是清楚这罗华娇这几日总不在自己面前晃荡的实情了,只知道她一不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便定然是有小心思要耍了!

    这样的情形,既然是见多不怪了!但,罗华娇再怎么耍心思,也还不傻,不会招了外面的人来祸害纪府!

    现在,惹上了周晋,这就是要将纪府往火坑里推啊!

    “罗华娇,你是疯了不成!”气恼之下,老夫人一拍案便是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的看着底下跪着的罗华娇,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自己的这层来往,定然是会被众人想成是什么情形,罗华娇便是猛地膝行几步,便是到了老夫人的跟前,这才是慌忙的道。

    “老夫人,老夫人……您一定要相信儿媳,虽然儿媳的确是跟周晋透露了一些纪府的事情,但也是之前跟周晋说好的,绝对不会伤及纪府众人的啊!”

    罗华娇说的声嘶力竭,那模样,倒是有几分真心的!

    但她承认的这话,倒是让人更加的倒抽一口凉气!

    这罗华娇既然这么说,岂不是,有意将纪府名下的产业给全数的拱手他人了!

    纪府的这百年基业就这么葬送她之手了?

    这么想着,纪老夫人竟然是一句话没说上来,直接昏倒了过去!

    见状,众人皆是一惊,便是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朝着老夫人的身边奔去!

    虽然想过老夫人可能会心情不好,却是没想到,竟然是将人给直接气晕了!

    想也是,就算是自己知道这事,也是好过不了的!更何况老夫人年纪还这么大了,自己真的是心急了,竟然是这点儿都没想到啊!

    心中虽然是气愤,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还是暂时什么都别想了!

    该让老夫人冷静一下,自己也冷静一下了!

    这纪府中,最能够听自己说话,为自己做主的人就是这老夫人了!

    若是老夫人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别说这纪府的危机了就算是自己在这纪府中的地位也是不保了,说的话,自然更是没人听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强行压下了自己心头的不甘,便是在众人将人给扶到了房间里躺下,董大夫看过之后,守在了老夫人的窗前!

    老夫人的身子一向是壮实的,所以,现在老夫人想要醒过来的话,只要心中郁结不那么严重的话就行!

    所以,等到老夫人醒过来之后,纪莫玲也没准备着急让老夫人做出什么决断来!也就不想太过着急的问什么了!

    然而,罗华娇在老夫人昏迷之后,便是成为了众之矢,就算不用什么人吩咐,现在也是有了大夫人的吩咐,被囚禁在了自己的院子里了!

    虽然这罗华娇是被囚禁起来了!

    但她该说的不该说的,应该是都对周晋说了!不然的话,现在的他也不会这么信心十足的对自己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可以说,就算是现在不囚禁罗华娇,那对于周晋的话,也是没多少用了!

    不过,这也算是众人对罗华娇的憎恨吧!

    纪莫玲现在虽然对着昏迷着的老夫人,却是心思已经游走的不知到了哪里了!

    照着周晋说的,这纪府的情形已经是到了紧要关头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见自己的父亲归府了!

    老夫人这么一昏倒,就算是十万火急的事,纪仁承也应该会想方设法的回来一趟的吧!

    到那时候,应该就能够知道,这纪府产业的噩耗了吧!

    若说上次的话,只要能够说动那个给纪府供货的人就成!

    但这次的话,周晋的用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又是钻了罗华娇的这个空子,只怕根本就是四面失火了!若不是忽然奇迹出现,砸在自己的头上的话,也是挽救不了纪府了!

    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纪府的气数到了?

    虽然纪府的垮台,那要挟自己的罗华娇是不能再肆意妄为了!

    可,现在这种情况,让纪府就这么垮了,跟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亲人就这么过着四处漂泊的日子不得稳定!

    纪莫玲还真是于心不忍的!

    老夫人这几年对自己的真心,纪莫玲也是能够感觉到的,还有就是自己的生母,纪进志这个弟弟!哪个不是真心以待呢!

    共同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亲情也有感情的啊!

    自己不想!

    这是纪莫玲在胡思乱想了这么长时间后,得出来的结论!

    虽然是觉得这纪府的气数可能尽了,但是在关键的时候,纪莫玲脑中还是闪现出了一个人,一张绝对精致的面容,可以称得上痴情的看着自己的眼神,纪莫玲一直都知道的啊……
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树倒猢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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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在第二天,便是得到了下人们通传,纪老爷回来了!

    纪莫玲便是匆匆换了衣服便是朝着老夫人的怡园去了!

    等纪莫玲到了怡园的时候,已经是来了几个人了,所以,纪莫玲这来的并不是最早的一个!

    纪莫玲进了这厅中之后,便是有人唤了正是坐在老夫人的床边关切的看着老夫人的纪仁承。

    纪仁承一脸关切的神色,这才是在身边丫鬟的提醒下,从自己的母亲身上收回了目光!

    纪仁承的目光在房间众人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儿,确定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这才是口气严峻的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都到大厅集合,我有事情要选布!”

    纪仁承的这句话一出,众人便是有话想说,却又是忍了忍没说出来,最后,变成了面面相觑之后,才是都住了口,跟着前面纪仁承的脚步,朝着大厅去了!

    估计,纪仁承是怕吵到了老夫人,又是想着,老夫人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怕自己的话在这里说出来之后,又刺激到刚刚醒了的老夫人了!这才是出了这话!

    虽然谁都没说,可是,情况谁都清楚!

    等到众人一一的到了大厅的时候,这才是发现,这罗华娇根本就没来!然而,自己的父亲好像是故意忽略了她这个人似的,竟然是说人都全了!

    大概是有下人对着纪仁承说了什么事吧!

    想也是,现在罗华娇可是这纪府的公敌啊,众人自然是不愿看到她的了!

    现在这情况也好吧!

    虽然不知道这纪老爷要说什么,但是众人因为好奇,观察了纪仁承的脸色,想也知道,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才对!

    一想到这里,众人便是心头的疑惑更大了!

    既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众人还是想要知道一下。毕竟,只是抱不住火的,早晚都要知道,还不如早做心理准备呢!

    看着顶上这个似乎在唉声叹气的父亲。纪莫玲觉得,他好像忽然之间苍老了不少!

    不知道是因为几天没睡好的缘故,还是心太累的缘由!尽管是知道他要说的话是什么,但一种没来由的情绪,还是让自己认真的盯着上首的人,自己的父亲,等待着他亲自说出口来!

    似乎是从众人的脸上看出了众人心中所想!

    纪仁承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便是开口了。

    “你们都是我纪仁承的家眷!虽然我纪仁承并没有父亲那样的精明能干,但自认也是没有让你们在纪府受过半点儿苛待和委屈的!”

    纪仁承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是停顿了起来!

    众人也是忍不住议论了几句之后,纷纷的点头!算是肯定了这纪仁承的话。却是心头的疑惑更深了!

    纪仁承倒也是不卖关子,在众人脸上出现了肯定的神色后,继续道。

    “既然得到大家的肯定就好!

    不过,这次,纪府是遇到了一个跨越不过去的坎儿了!也就是意味着。纪府就要塌了!

    这百年的基业,就这么毁在了我的手上!”

    纪仁承这么说着,眼中虽然是有些湿意的,但说实话,也并不是那么的明显!

    可见,这纪仁承在要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定是练习了多么长的时间。才能够说出来的呢!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这位父亲到底是有心经商还是不得已的!

    但都已经是尽心尽力了!

    对于周晋的有心算计,就算是再精明的人也是要吃亏的吧!

    先不说周晋是这大仲国百年难得一见的鬼才,又是使得出狠辣的手段来!

    光是这点,便不是常人能够比得过的!

    再是加上,这周晋经商。继承的还是这大仲国第一大富商的头衔!

    光是这点儿,其实力的雄厚便是无可厚非的了!

    这两点加起来的话,若是想要逃过他的算计,那也定然是难上加难的了吧!

    自己父亲的努力和上心,纪莫玲也是看在眼中的!

    不过。这是时运不佳和技不如人的缘故,错也不是在自己父亲的身上啊!

    不过,尽管是这样,在纪仁承说出了这一番话的时候,众人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昨日,这罗华娇被老夫人训斥几句,那也是没什么的!

    因为这罗华娇是在府中作威作福惯了,得罪的人多了!

    在纪莫玲起势之后,众人便是不再将其当作一回事了!

    有昨日的情形,众人只觉得解了气,却是从未想过,这罗华娇已经大错酿成了!

    所以,这么想过之后,众人也不觉得什么了,只是感觉解气罢了!

    现在,听了纪仁承的这份肯定,众人自然是心中不好接受的!

    当即便是忍不住纷纷神色惊恐的议论了起来!

    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今后该是何去何从!

    毕竟,这纪仁承的家眷都是一些个名商贵人那里娶来的小姐们,又是在纪府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好日子,忽然得知了这个噩耗,众人自然是接受不了的了!所以,当即便是产生了自己该何去何从的念头!

    看着众人脸上惊恐的神色,有的甚至开始议论自己要不要回娘家之类的话了!

    虽然是听见了,可是,就这么看着顶上的纪仁承,却是从其脸上的神色中读取不到半点儿的伤心来!

    恐怕,这种情形,他也是预知到,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吧!

    树倒猢狲散,就是这么个道理吧!

    在众人的一阵议论之后,纪仁承便是继续开口了。

    “我纪仁承自认为没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这纪府最多再是维持五天,五天之后,这偌大的纪府便是要卖于他人了!我能给你们的便只剩下了一座窄小的院子,加上几亩自耕自种的田地了!”

    纪仁承接下来的话,众人脸上的神色是越发的难看了!

    毕竟,从纪仁承的口中得知以后的现状,总让人能够联想到那时候的窘迫处境一般!

    不仅是没有了上好的胭脂水粉,艳丽衣裳了,就连随身伺候的丫鬟也是雇佣不起了!这何尝不是一个天大的打击呢!

    在众人似乎意识到了面前还有纪老爷在了,这才是声音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似乎是在等着顶上的纪老爷开口了!

    果然,在人声小了不少之后,纪仁承便是接着说道:“以后的荣华富贵是我纪仁承给不了你们的了!

    若是还能跟着我吃苦的人便是留下来,若是吃不了苦的人,便是尽快离开吧!去到能给你们安稳生活的地方去吧!这几日之后,纪府便是不存在了!”这么说着之后,纪仁承便是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些个聚在一起的主子们,还有丫鬟婆子们的议论模样之后,才是起身缓缓的离开了!

    单是这厅中的这么几步路而已,让纪莫玲看着,都觉得,自己的父亲好像都要承受不住了!

    父亲应该是去祖母那里去了吧!

    这么一个善良的人,尽管是到了最后这种情况,也不强留任何一个人!甚至是自己的子女们也是没有半分要挽留的意思!

    可见,这次纪府面临的破产,是对其多大的打击了!荣华富贵倒是没从自己的父亲身上看出多大的贪恋来!

    反而,这纪府的百年基业几个字说的时候,那么的重,自己父亲最为不甘心的,应该就是这纪府的产业了吧!作为一个后代,没能延承下先人的心血,是多么遗憾和不甘的事了吧!

    反观这一屋子议论纷纷的人,除却自己的母亲什么都没说,只是径直的站起身,朝着老爷走过的方向,出了这厅中之外,其余的人则是仍然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的凶悍!

    父亲是爱母亲的,这点儿,纪莫玲是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便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这闫淑香并不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反而,这罗华娇的姿色要比之自己的母亲不知好了多少!而且,十分的会说话,会讨好老爷!

    即便如此,自己的母亲还是这纪府的当家主母,这点儿上来看,就可以肯定,自己的父亲对母亲的尊重和爱了!

    因为深知这点儿,所以,纪莫玲才是从来都不讨厌自己的父亲的,即便称不上多么的喜爱!

    自己的母亲自然是不用说,也是会站在父亲这边的!

    毕竟,他们是真心的相爱了,而不是因为后来的这几个娶进门来的人一般,只是为了攀高枝,过好日子的人一样了!

    这纪仁承和闫淑香一走,纪莫玲便是冷眼看了一屋子热闹的人之后,也是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然而,坐在纪进志斜对面的四姨娘便是来到了纪进志的身边坐下,便是一脸关切的问道:“孩儿!纪府说垮就垮了,你的前程也没有了,要不,咱们还是回了娘家吧!

    你的外祖父虽然不是像纪府这么大的家业的人家,但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是不愁的!而且,你若是想要经营什么的话,你外祖父也是有法子让你从商的,你看怎么样?”

    四姨娘是在跟他人议论之后,觉得还是这个方法好!自己的生活毁了就毁了吧!自己最为放心不下的还是自己的儿子,这才是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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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正是在看着纪莫玲离开的方向的纪进志,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跟自己说这句话,当即脸上的神色便是难看了几分!

    这忽然回过头来的纪进志竟然是这副脸孔,当即这四姨娘便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呆了呆,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心中生出了一些羞愧感!

    就是这么看着他,不自觉的便是会产生这样的感觉,这点儿,就连四姨娘也有些纳闷!

    以前的纪进志,虽然是有自己的主意的,但若是自己为他前程着想的话,多少他都会听的!

    但是这次,竟然是用这种气恼和不解的眼神看自己,这种感觉,让四姨娘一下子觉得浑身不舒服!借着便是听见自己的儿子开口了。

    “娘,我生是纪府的人,死是纪府的鬼,您若是想走,尽管可以走!

    不过,这样的话,会让您的儿子一辈子看不起您的!”虽然知道这些话太过大不敬,但自己的母亲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的确是让纪进志十分的痛心的!

    父亲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而且,在纪府中的这段时间,父亲对自己的看重,谁也是看在眼中的!

    难道,母亲就真的不怕自己背上了不孝不义的声明吗?功名利禄固然重要,但若是要做一个这样的人才能够得到这些的话,那可真的是不要也罢了!

    说完这些话,纪进志便是猛然的起身,甩袖离去了!

    纪进志最后这番话不大不小,却是正好能够让看向这里已经小了些声的姨娘听见了!因为纪进志的这番话,顿时这屋子里便是鸦雀无声了一会儿!

    但,当纪进志彻底的走了之后,便见三姨娘眉眼轻佻的瞥了一眼走远的纪进志,便是对着四姨娘道:“孩子大了,自己长本事了!若是以后种地出息了。也是他的能耐啊!呵呵呵……”

    纪府这次的气数尽了,不然的话,纪老爷也是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

    是真的不能再继续纪府的辉煌了,势必要过着穷苦的日子的!

    三姨娘是铁了心的要走的。因为,她自认为,自己是离不开这些个丫鬟仆妇的伺候,更是离不开胭脂水粉和艳丽衣裳的!

    若是这些个都没了的话,活在这世上,可真的就是没什么盼头了!

    所以,这些个讥笑的话,也就是发自内心的!

    四姨娘平日里虽然是个不爱说话的,但一向都是以自己的儿子为重的,自己儿子就这么甩下这句话走了!四姨娘不知道多么的担心自己的儿子会生自己的气!

    现在又是听了这三姨娘的这番话。当即便是一股气涌上了心头!

    一向沉默寡言,不招惹是非的四姨娘终于是一下子站起了身,对着三姨娘怒目而视,口气冷冷的道:“福祸皆有命!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如今天大的纪府会塌。你的娘家不见得也能保得住你!

    就你这种攀龙附凤,逢高踩低的人,就适合在人家的屋檐下活着!我的儿子至少要比你尊严的多!”

    没想到这四姨娘敢对着自己叉腰呵斥,更是没想到,她还会这么大义凛然的一套说辞!当即,三姨娘便是涨红了脸,刚想回敬她几句。便是见三姨娘在丫鬟们的伺候下,竟然是就这么留给了她一个背影,当即将三姨娘气的直想吐血了!

    “你……你就认命过你的苦日子去吧!”憋了半天,在四姨娘快要走远的时候,才是憋出了这么一句来!

    “三姨娘,您去哪儿?”见三姨娘猛地站起身要走。身后的丫鬟们便是人不住开口问道!

    丫鬟随主子,主子若是一个这么势利眼的时候,丫鬟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么问,便是想要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自由身了!

    在纪府这个大家业中。这丫鬟们也是捞了不少的油水的,而且,这些个丫鬟们也是卖身给了纪府,而不是这些个姨娘们,若是自由的话,倒是能和母亲家人团圆了!不必在过这种卑躬屈膝的日子了!况且,这个三姨娘平日里在别的夫人面前低头哈腰的,可若是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可是想方设法的苛待自己这些下人的,能够实心伺候她才怪的吧!所以,当即便是试探的这么问了一句!

    三姨娘自然是听出了这丫鬟的意思!不过,还是冷冷的道:“只要这纪府一日没卖出去,你们就是我的丫鬟!而且,我临走前也会想办法将你们从老爷那儿要了来!

    你们就别想着好事了!哼!兰儿,咱们走!”这么说了一句,三姨娘便是招呼着自己已经是年方二八的女儿,朝着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丫鬟们在身后一阵的苦脸,却又是碍于这个还是自己的主子,而不敢说什么,只好乖乖的跟上了!心中却是将这个主子骂了不知多少遍!

    然而,三姨娘却是在出去没一会儿之后,便是去了二夫人罗华娇的院子里!

    因为罗华娇是在禁足的状态,所以这次的纪老爷训话才是没来的!

    但是,总从这纪老爷选布了这纪府即将瓦解的事情之后,这下人们便开始纷纷的聚在一起商量以后的情形了!

    毕竟,这纪府没了的话,他们也是需要重新找一个归宿的啊!

    因为有这么想的下人,所以,那看守在罗香园的丫鬟婆子们便是纷纷的离开了!这才是三姨娘能够光明正大的进了这二夫人所在的院子的缘故吧!

    另一边,刚是从厅中出来的纪进志便是直接来到了纪莫玲的院子里!

    纪莫玲才不过刚回来,便是直奔了自己的闺房,只因,此时的陈娟还在那里躺着!

    先是细细的检查了陈娟的伤势,确定这小霞的确是按照了自己所交代的方子煎药让其喝下了之后,才是安下了心来!

    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陈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正是纪莫玲,这就作势要起身拜见,却是被纪莫玲紧紧的按住了她的肩头,阻止了她的强行起身!

    “你也不必如此多礼了!我早不是就跟你说过,不要多礼的吗?何况你现在伤及的是整个肩胛骨,若是依旧这么什么都不顾的动弹的话,势必要毁掉你的这条胳膊的啊!”

    听了纪莫玲的话,陈娟这才是收起了自己准备起身的动向!

    “小姐,奴婢想说的是,奴婢的胳膊虽然不能动弹了,可是腿还是无碍的,就让我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就好了!奴婢总是霸占着您的床,您可怎么好好的休息呢!”这次是陈娟一直想说的话!

    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晚了,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小姐来,没有小霞的制止了,这才是能够说出自己想着的事来!

    不是在这种深宅大院的时候,主仆还是要分清的,更何况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深深的清楚这丫鬟和主子之间的本质差距,虽然自己的主人并不是一个多么见外的人,可既然是作为她忠实的跟随者,陈娟还是想要将这层界限给清除的划分出来的!

    纪莫玲自然是知道陈娟心中想法的,当即便是开口了!

    “你先在这里安心的修养吧!尤其是你的胳膊,千万不能随便动弹,若是一个恢复不好的话,那可就不是这躺两天便是能够复圆的了!到时候,你若是受到刮骨的痛楚的话,那也是可能的!

    况且,我的莫园这么大,自然是有的休息地方的,你又何必如此的介怀!

    再过两日,你若能动的话,我再是给你打上板子定一下,以免你太过不知轻重了,又给将辛苦养好的胳膊给毁了!”

    纪莫玲这么说着,竟然是有种大人训斥不听话的孩子一般的模样,不过,听在陈娟的耳中,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感!

    顺从的点了点头,陈娟却是转了话题问道:“小姐,既然老爷回来了,罗华娇应该也该受到惩罚了吧!”

    这情形,只要是按常理想象的话,结局都应该是这样的吧,所以陈娟才是有此一问的!

    当然,纪莫玲是知道陈娟这么问的意思的!

    可是,这纪府的重大事件是她所不知道的,现在这情形,纪莫玲也是没准备跟陈娟说,以免她想太多,不能够安心的养伤了!这么想着,纪莫玲当即便是冲着陈娟笑笑然后开口道。

    “无碍的陈娟,罗华娇已经不能再是为虎作伥了,你现在只要好好的养伤就好!”

    “小姐……”总觉得自己家小姐的这话,似乎是有意遮掩什么的,不肯跟自己说的,想要问下去的时候,却是听见门外小霞的声音响起了!

    “大小姐,四少爷过来了!”

    因为小霞的这话,陈娟便是硬生生的将疑问给吞回了肚子里!

    然而一旁的纪莫玲却是在应了一声后,对着陈娟投向了一个安慰似的笑容,便是起身离开了!

    纪进志这次过来,纪莫玲也是想到了他的目的了!不过,在看到自己父亲和母亲那神色的时候,纪莫玲之前犹豫不决的想法便是已经下了决定了!此时面对纪进志,自然是坦然的多!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一章 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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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到了厅中见了纪进志之后,纪进志也不拐弯抹角,便是直接问道。

    “姐,你要留在纪府?”这话虽然像是问句,但让人听着总觉得更加像是肯定句,只是需要一个肯定罢了!

    “嗯!”知道他已经看出来了,纪莫玲也不准备否定什么,便是干脆的肯定的回答了!

    “现在纪府的情形你已经很清楚了,就算如此也是吗?”

    “呵呵!”

    在纪进志说出了这么一句之后,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倒是让纪进志摸不着头脑的看向了她!

    “阿志,你还说我,若是细算下来的话,我一个即将是待嫁的女子,就算是纪府不如从前,但若是一旦嫁出去的话,在这纪府也是呆不了多久的啊!反倒是你!”

    “我?”声音有些低的这么问了一句,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的低下了头!

    “你一个男儿,正是继承家业的好时候,却是在这时候纪府衰败了,这算是毁了你的前程吧!就算如此,你不是一样选择留在了纪府!”

    听了纪莫玲的这话,纪进志果然是挠了挠头,才是苦笑道:“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姐啊!”

    “你对纪府的这片心也是难能可贵的,也鲜少有人陪着纪府风雨同舟的了吧!”这么说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虽然有些黯然,但潜在的一种感觉,则更像是在轻松的!

    少了那么多的虚伪奉承的人,这次若是纪府有转机的话,这次也正好是一个能够清除一些个二心的人的好时机了吧!这也算是一种脱胎换骨了!

    “姐,你不会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就这么等着吧!”大概是跟纪莫玲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后,纪进志的第六感,也或者是什么,总觉得,纪莫玲不会什么都不做的!而且。若是她肯的话,定然是有什么能够挽回大局的办法的!

    纪进志心中就是这么认为的!

    纪莫玲看了他一眼,却是让纪进志下意识的有些心慌,但却是没有避开纪莫玲目光的意思!

    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他片刻。纪莫玲这才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却又是带出些不确定的开口道:“说实话,我也没什么把握!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尽全力去试一试的!”

    “你准备怎么做?”

    “我准备进宫一趟!”纪莫玲只说了这么几个字之后便是没再开口,眼神却是看向了远处不知哪里,找不到焦距!

    知道纪莫玲的停顿是不想在没成功之前告诉自己太多,所以,纪进志也是没准备再是问下去!

    “我只是相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够帮你的。想要替你分担一些的……”

    一直以来都是纪莫玲这个姐姐在帮自己,一点点的!

    纪进志自认为自己可是什么都没做过的,竟然是得到了纪莫玲这么多的照顾,这点儿,就连纪进志也是不知道为何!

    不过。竟然是这样的话,若是可以,自己无论何时也是想要做点什么,不再是纪莫玲需要照顾的负担,而是一个能够帮忙做点什么的有用的人!

    看出了纪进志的想法,可是,自己进宫的事还不见得能成。所以,现在还真的没什么能够让他做的!

    “阿志,若是纪府保住了的话,你的事就多的很!但是现在!还是先等等吧!”

    听了纪莫玲的话,纪进志才算是安心了不少,至少。这纪府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然而,在纪莫玲还没想好进宫的时刻的时候,翌日便是收到了宫中的邀请函!

    这次,纪莫玲受到的竟然是太子殿下的!

    这就叫说曹操曹操就到吧!正是想着不知如何进宫见这人了!

    其实。纪莫玲想说的底牌就是这人了!只是之前刚是闹了不愉快,纪莫玲才是没有多少的把握!

    可是,这样也算是利用了人家了,不管怎样,还是希望他能够帮忙才好!

    因为是秘密传来的!所以,众人虽然是知道宫中来信了,给的是纪莫玲,但却是不知道到底是宫中的哪位贵人!

    这消息虽然传出来了,不过却是没有给众人太多的期待什么的,众人大多想的就是宫中的公主可能是看纪府不行了,想要独独留下纪莫玲的!却是没想过别的其它!

    纪莫玲在想了一会,便是跟老夫人说了一声之后,就带着白云逸乘着马车朝着宫中去了!

    然而,在纪府的另一边,也就是罗香园中!

    三姨娘已经不止是一次的来到了二夫人罗华娇的院子了!

    为的便是想要说服罗华娇离开这就要被人收去了的院子,反正都是一个空壳了,总比面对那么多人的丢人时候要强的多吧!

    这三姨娘也是跟罗华娇同仇敌忾的时间长了,不免是想要来劝劝的,再者这罗华娇的后台可是坚硬的,若是罗华娇肯回娘家的话,那也是过着舒服的夫人日子的!比在这纪府的地位可是要强的多呢!

    然而,三姨娘想的再好,也是打不动这面前的拧着一根筋的罗华娇,所以便是气急也没用!

    原本若是大少爷纪驰在的话,还想着能够帮自己劝着点他这位娘亲的,却是纪驰在这纪府的事还没发生的时候,便是因为太过闹腾,被罗华娇送到了娘家住几日了!直到现在也没见罗华娇要将人接回来的想发,现在纪府又是到了这种地步,自然更是没必要将人接回来的了!

    “二夫人,您又何必执着呢!这纪府本来就要不存在了,您还是回娘家的话,日子还好过点儿!就算是再嫁也要比这纪老爷只剩下了几亩田地的强的多啊!还是别在执着了!纪驰少爷的未来可还要靠您那!难道,您还要让这纪驰当真跟着老爷耕田种地,沦为草莽了?”

    三姨娘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劝着!

    然而,罗华娇却是一副如同木头人一般的神色,仿佛,这三姨娘的话根本就一句没听进去一般!

    自从三姨娘昨日过来见到罗华娇的时候,她便是这副神色了!无论自己说什么,也似乎是影响不到她,更是没听她说过一句话!

    若不是想着自己的纪兰若是能够在这罗华娇娘家人的帮助下,还能嫁一个好的,自己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点儿的话,她三姨娘才是不会这么好心的一直耐着性子劝她呢!

    罗华娇自然是知道这三姨娘的话,着实是对自己比较好的一个选择!

    但,自己心中的不甘一直在蔓延,就是摆脱不了这个心结!

    其实,在跟周晋联手的时候,罗华娇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时候的自己就想着,看看这次纪莫玲还能有什么戏唱,还不是待跟着自己一同沦为贫穷!

    这结果既然想过了,纪莫玲那穿着粗布衣裳,下地做活,还有嫁的人是一个同样耕田种地的人的情形,没来由的就觉得心中暗爽!

    这种感觉是罗华娇最近做梦都会笑醒了的情形!

    所以,自己才不能走!

    纪莫玲既然毁了自己的一双儿女的前程,还屡次打压自己!这次,自己一定要看看这纪莫玲的悲惨下场!

    自己已经什么都没了,所以,只要是能够让这将自己害成这样的纪莫玲的笑话的话,那就是罗华娇的快乐了,所以,她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走呢!

    因为心中已经确定了这层想法,所以,尽管三姨娘说成了一个花,那也是不能够说动她的!

    这纪府这么长的时间了,三姨娘虽然大多数的时候是站在自己的身边的!但也因为纪莫玲在纪府中日益稳固的地位,这三姨娘也是开始倒戈了!

    不过也是因为纪莫玲根本就不吃她那套戴高帽的套路的话,估计这会儿,这三姨娘根本就不会在自己身边了吧!

    因为什么都看的通透,所以,罗华娇也是不准备跟她说些什么!

    毕竟,树倒猢狲散已经是明摆着的了,若是这三姨娘走了的话,那以后也是没有半点儿关联得了,她对于自己也是没用了!

    罗华娇心中的想法,这三姨娘自然是不清楚的,没办法,再试了一天之后,再也没了耐性,便是叫上了自己的下人,然后收拾了细软,跟纪老爷和老夫人告辞之后,便是走了!

    光是这两天而已,这纪府的下人们竟然是走了一大半!

    除却大夫人身边的那几个衷心的丫头没走之外,其余的也是各找生还门路去了!

    这次的纪老爷也算是足够的仁慈了,能在这时候给了这些个丫鬟们的自由,也是被丫鬟们的传言中说了不少的好话!

    但,那都有什么用了,一句好,也是唤回不了什么的啊!

    偌大的纪府,就这么凄凄惨惨,第一天便是成为了京城中人们口中的热谈了!

    毕竟,大仲国的第三大富商的名声,这么大的纪府的家业,就这么在一夕之间便是要从这大仲国的名册上消失了!自然是要引起轰动的!

    另一边,纪莫玲也是到了这宫中的太子殿下的偏殿中!

    偏殿中没人,一个侍卫却是又将纪莫玲给引到了偏殿后面的房间里,这次,才是看到了端坐在位子上的熟悉的人——李默然了!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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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求人,所以,纪莫玲倒是没想过这李默然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

    但是,说实话,自己这个商人的嫡女,还真的不知道,是有什么值得他求的了!

    “殿下客气了,有什么话,您直说!”

    有了纪莫玲的这句话,当即李默然的脸色便是好了不少!就连那双眼中都好似是多了不少情绪一般!

    在其答应之后,纪莫玲这才是开口了。

    “首先,你要答应我!不准在只有你我的时候,还一直殿下殿下的叫的这么见外!”

    “可是……”没想到是这样的要求,纪莫玲当即便是想要拒绝什么,却是被李默然的食指点在了自己的唇瓣上,阻止了纪莫玲未出口的话!

    “这只不过是其一,你若是不答应的话,我接下来的要求也不好说,我都跟你你我想称了,你难道就这么的不领情吗?”

    看着他一张肯定的神色,纪莫玲也是不想让其失望,便是终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见状,李默然才是重新开口了。

    “这第二嘛!你待亲口承认,你是不是为母后治病的,化名为沈奕的那个人?”因为每次自己觉得快要看到他的真面目的时候,就落空了,弄的李默然浑身不舒服,这次才是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的!

    听了李默然的问话,纪莫玲当即便是松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这身份一事,李默然是处处的试探,自己每次进宫的时候,那可真的是百般小心,生怕露出破绽的,可李默然的探究目光,还是让纪莫玲浑身的不自在!

    现在这么承认了。反而能够松出一口气来!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劝你有机会了还是跟我母后说出此事来,不然若是被她老人家发现的话,那后果也不是我能轻易的为你扛下来的!”

    知道这李默然是真心为自己好的。而且,总是跟这宫中的人有来往的话,还是趁早说出来比较好!这样,也省着自己总是提心吊胆的了!

    “谢殿下提醒!”

    纪莫玲看到李默然那有些微怒的神色之后才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当即便是改口道。

    “些李公子提醒!”

    知道若是让纪莫玲恢复到之前和自己的亲密的话,是有些强人所难的!不过,她既然肯改变称呼,那也是一点儿希望不是吗?

    这么想着,李默然便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这第三嘛……”说到第三,虽然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但这点儿也是尤其自己想说的话,这才是说道:“你来参加今年母后为我设的选妃宴,并想方设法将其她名媛都比下去!”

    这话说的,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做起太子妃吗?不过就是绕着弯儿说的!就算纪莫玲脑袋在不灵光,这还是能够想到的。若真的到了那时候。他添上一句话,皇后娘娘一点头,那自己的后半生算是搭进去了!

    若是要用自己的婚姻幸福才能换来的纪府这次的重生的话,那还不如自己想其它的办法呢!

    这之前的出生什么的自己不能选,可后面的生活,自己一定要自己做主的!

    知道她是想到了哪里,毕竟。她脸上的神色变化就已经十分明显的告诉自己了!

    虽然心中还是希望她能够答应的,但看她摇头的举动,李默然才是有些失望的道:“当然,这只不过是让你逢场作戏罢了!

    喜欢你,我自有我的追求方法,断然不会要挟你的!你放心吧!”

    “可是……”可是在选妃宴会上胜出的话。那岂不是在设计自己了?

    这话纪莫玲没说出来,但是脸上皱眉的神色也已经十分清楚的告诉面前的李默然,自己还不相信了!

    “你放心吧!选妃宴会何等的慎重!不管是谁胜出了,那也不会就直接定人的!

    还是有许多的繁复的过程的!若是到时候你的哪点而不符合选妃的条件的话,还是会取消资格的!

    况且。你是一位商人的嫡女,虽然对大仲国有一定的帮助,但这样的话,势必会有有心的官员巴结纪府!到时候纪府做大的话,另外两家富商也是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的!

    他们虽然看似清白,其实,宫中都有人员来往的!母后考虑到这些,也是定然不会让你我轻易联姻的!”

    虽然之前就想过的,但是说实话,纪莫玲还真的不敢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可是,现在听到这李默然亲自说出口,这才是觉得,这件事是真的!

    李默然不曾骗过自己,除却他不能随便说的身份之外!

    所以,说到这份上了,纪莫玲自然是相信他了!这才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李公子,这选妃宴会玲儿可以参加,不过,到底能不能夺魁,我确是没有半分把握的!”

    平日里在纪府呆惯了,跟那些个名门淑女来往的也就少了,以前也就跟纤纤姐在一起的时候还能学到一些大家闺秀的礼仪什么的!

    现在让自己猛然的去参加什么选秀,那还真的是有些赶鸭子上架了!

    “只要你答应就好!等过一阵,我会请了宫里的信得过的妈妈去指点你的,你只要好好的学,定然是能在选妃宴会上拔得头筹的,我相信你!”

    一些个需要真材实料的诗词歌赋什么的,纪莫玲在乾学府中那是不必别人差的,再是加上她有一手自己所创的字体,那更是大大的加分了!

    所以,这些个需要多年下苦功的东西她都会了,宫中妈妈教她的也就是一些日常的礼仪和选妃中需要注意的说话和动作罢了!所以说,若是纪莫玲想要夺魁的话,那也是容易的!

    这样的话,自己的太子妃就能晚一年再选,自己就有机会再试着说服纪莫玲了,这岂不是很好!

    “那好,劳烦李公子了!”

    两人又是一阵的谈话之后,李默然才是放人走了!

    其实,这次纪府出事,圣上惊动了,是已经传职让自己处理的!

    本来这三大富商这么鼎力的话就挺平衡的,也能互相的压制!

    但这次是周晋那边做出的手脚,若是纪府真的被其掌控了的话,那势必要富可敌国的!

    这样的话,也是太让圣上提心吊胆了!

    所以,才是派了自己去帮助纪府的!

    本来李默然是想等等纪莫玲上门来求自己的!

    可是等了两日都没等到人!再是加上父皇的圣旨已经下达了,不能再拖了,这才是直接招了人进宫来了!

    不管怎样,这话都说开了,也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李默然自然是开心的!

    另一边!

    出了皇宫的纪莫玲才是真真的松出了一口气来!

    虽然觉得自己这么利用李默然有些过意不去,但至少也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这样纪府的危及算是绝对没问题的了!

    然而,接下来,便是纪府内部的事了!放在心头的大石才算是妥妥的拿下了!

    心情终于轻松了的纪莫玲就这么乘着马车回到了纪府!

    不过,却是只跟老夫人说了一声之后,便是回了自己的园子。

    对老夫人,纪莫玲是交了底的!不过,同时也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便是让老夫人守口如瓶,过一段时间再说出来!

    老夫人自然是答应了,这纪府这么大的产业,多少些个为了纪府的荣华留下的人,早是该好好的清理一下了,现在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呢!

    纪莫玲回到了莫园,便是差人将纪进志叫了过来!

    一头雾水的纪进志过来后,便是想要问情况的,却是没有得到纪莫玲肯定的回答,只是交代他将这纪府走了的人统统的统计了一番!

    虽然纪莫玲没有给自己肯定的答案,但这纪莫玲开始收拾纪府的传话,还是让纪进志感觉,这纪莫玲又重新的自信起来了!

    不管她是去宫中做什么了,但这情况,应该是纪府有救了!

    揣着这样的心思,纪进志便是有了行动的动力了,也没再问纪莫玲什么,便是快速的出了莫园,忙活去了!

    纪莫玲嘱咐小霞打探的事,是没一会儿,就见小霞匆匆的回来了!

    “怎么样?”

    “回大小姐!那二夫人的确是没走的,三姨娘来过罗香园两次,都是没能说动二夫人,自己给走了!

    但奴婢打听过了,这二夫人的确是没有要离开纪府的迹象,就连跟娘家通信的举动都没有!”

    听了这小霞的话,纪莫玲当即便是皱起了眉头!

    这罗华娇在自己的心中已经被定义为一个贪图钱财声名的人了!原本这次纪府的重大事件是觉得,能够将其连根拔起的!

    却是没想到,竟然是得到了这么一个回答,怎么能不让纪莫玲疑惑呢!

    不过,想归想,这罗华娇是不肯跟其原子里的人说话,小霞也是无法再打探过多了!

    莫非是自己错估罗华娇了?

    不管怎样,纪莫玲还是觉得,这罗华娇留下来不走,肯定不是要跟纪府共甘苦共患难的意思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现在的纪莫玲也根本就想不通透的,干脆不想了!事后,就算她自己不说,自己也能想办法知道的!
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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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整个纪府陷入片混乱的时候,却是显得纪莫玲所在的莫园十分的有条不紊!

    甚至是闫淑香都将纪莫玲召过去自己的华盛园好几次,为的便是跟纪莫玲诉说,都是自己害了她云云!

    其实,这事不怨谁,至少是纪府的人,都是怨不着的!

    不过,母亲就是一个实心眼的人,什么不好的事都爱往自己身上拦,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时候,这点儿,纪莫玲算是很清楚了,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安慰自己的母亲!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若是在母亲跟前说些什么的话又怕是有心人听了去,这原本要走的有二心的人又留下来,那可就白白失去了这个好机会了,所以,纪莫玲还是选择不说出来了!

    只是一味的让自己的母亲相信自己!

    虽然纪莫玲说的依旧这么的肯定,但闫淑香也知道,自己的女儿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毕竟,这整个纪府垮了,就算是她有三头六臂,也是不可能挽回的了的啊!这毕竟是一件天大的事啊!

    纪莫玲在华盛园歇了会儿,安慰了几次自己的母亲后,便是回道了莫园,刚是走进院子里,便是小霞迎了过来!

    “小姐,四少爷来了一会儿了,说是要等您,此时就在厅中呢!”

    “有什么事吗?”看小霞面上的神色似乎有些着急,纪莫玲忍不住开口问道。

    “四少爷什么都没说,只是看模样,好像是有大事要找您商量呢!”

    听了小霞的禀报,纪莫玲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然后道:“你在厅外看着,没什么事的话,不要随便进来打扰!”

    “是。小姐!”小霞领命之后,便是在纪莫玲进入厅中之后为其关上了房门,正想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便是看到了此时正是看到自己一脸兴奋的纪进志。忙不迭的便是几个箭步冲到了自己的跟前,脸上那沉重的神色才是稍稍的有所缓和!

    “姐,你可回来了!听说你在华盛园,我就没敢去打扰,现在的事可真的是有些棘手呢!”

    “发生什么事了?”纪进志的性子已经沉稳了些了,不过,在遇到急事的时候,还是难掩满面的焦虑模样!

    “是蓬莱钱庄的事!因为纪府整个都垮了,然而,蓬莱钱庄董老板的契约是一年的期限看业绩的!

    现在还不到一年。这纪府却是亏空成了这样,现在,他正是要跟你讨要一个说法呢!”

    纪进志之前也是尝试了,看自己能不能说服董老板来跟自己谈,却是董老板就就捏着。这蓬莱钱庄是给到了纪莫玲的名下的,说什么都不肯跟自己谈,所以这才是过来找了纪莫玲的!

    听他的话,纪莫玲自然是明了这其中的意思!停了一下之后,便是对着纪进志说道。

    “即是如此,咱们就一起去看看,给董老板一个说法!”

    “董老板的态度有些坚定。好像很不满啊!”

    “嗯!这蓬莱钱庄毕竟是董老板的全部产业,肯定是看中非常的,纪府现在这情况也的确是让他心凉的!

    没事,就凭他舍得把蓬莱钱庄交给我这个一介女流来经营,就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心胸豁达的人。应该不难说话的!现在先别急着担心了!”

    听了纪莫玲的话,纪进志这才是同意般的点了点头!但是心中的担心却是并未完全的消散,毕竟,事情还没解决呢,心中的那块大石自然不能那么轻易的放得下了!

    两人在确定心思之后。纪莫玲便是唤了声小霞!

    小霞闻声便是推开了厅中的大门,恭敬的垂首站在了纪莫玲的跟前!

    “你去拿了梳妆台下压着的那张纸来!”

    “是!”小霞应了一声之后,便是脚步匆匆的朝着纪莫玲的闺房去了!

    在纪莫玲和纪进志准备好出门的时候,小霞便是将东西递到了纪莫玲的手中!

    纪进志看了一眼,却是没看出来那又什么名堂来,虽然好奇,倒也是没多问!

    两人没有耽搁,在整理了一番之后,便是乘上了马车,朝着蓬莱钱庄去了。

    另一边,纪老爷也是因为纪府的家也无力回天了,才是在府中呆着的,便是听到了小斯的汇报,说是蓬莱钱庄的董老板找上了纪莫玲和纪进志,说是要要回钱庄的!

    本来这纪府就已经垮了,再次听见这小斯的汇报,自然是摇了摇头,这几乎是在其预料之内的!

    这纪府的骤变,急着跟纪府撇清关系的人,恐怕是数都数不过来的吧!这彭来钱庄本来就没有卖给纪府,自然是这种情况的话,收回也是应该的!

    将小斯打发走后,纪老爷便是向老夫人的怡园去了!毕竟这么大的事发生,自己的母亲也晕倒了,在其醒来之前,纪仁承还是希望能够陪在她老人家的身边的!

    另一边,等到纪莫玲和纪进志两人到了的时候!董老板正是在这间蓬莱钱庄的内堂里踱步!

    因为正是愁这纪进志去了这么久还没将纪莫玲给叫过来你,所以才是心中着急的!

    毕竟,这纪府是正危在旦夕,尽早的脱离的话,那蓬莱钱庄才是可能不会受太大的影响呢!

    “董老板,好久不见!”

    这么一句清脆的女声响起,董老板这来回踱步的身影才是停住了!便是回过头来看向了进来的两人!

    目光落在纪莫玲那张始终挂着淡淡笑意的脸时,才是终于松了口气。

    “纪小姐,董某人可是等到你了!”

    “董老板快请坐!”毕竟,这蓬莱钱庄在没有纪莫玲答应的情况下,就还是她的!

    现在董老板也是想要从纪莫玲这里讨要一个说法,这才是让纪进志将纪莫玲叫了过来的!

    为的便是名正言顺!反正纪府是衰败了不行了!这彭来钱庄迟早是要归还回来的,这虽然没在之前的比试中说明白!但现在的情况也是很明显了!

    没有了偌大的纪府在背后撑腰的话,这彭来钱庄在一年之内也是不可能好过自己的经营的,所以,收回来也是必然的!

    几人客气一阵让座后,董老板便是直奔主题的开口了!

    “纪小姐,我董某人是一个有一说一的人,说话直的话,您也别见怪!”董老板开口前,先是一句话的铺垫,这才是好直说!

    纪莫玲自然是笑笑,称声不介意了!

    在得到了纪莫玲的这话之后,董老板才是一五一十的说道:“纪小姐!

    之前董某人将这彭来钱庄交给你的时候也是因为你们纪府尚且稳定,才是将这彭来钱庄的未来交予了你!

    那时候,董某也是信任纪小姐,觉得你这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定然是能够将这蓬莱钱庄经营好的!

    但是,现在纪府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相信光是纪府的事,你们都要忙活好一阵子才是能够稳定下来的,别说这蓬莱钱庄了,自顾还不暇!

    既然这一年之约是达不到你之前承诺的那样,比以前更好了,那现在还是在蓬莱钱庄生意还没全然下滑的时候,归还回来吧!

    董某在这里先谢谢纪小姐之前的努力了!”

    这么说完之后,董老板便是对着身边坐着的纪莫玲缓缓的行了一礼,算是道歉了!

    纪莫玲则是站起身来,刚巧躲过了这董老板的一礼,脸上的笑意却是未减半分,在其礼毕后,才是开口了。

    “董老板,您真是太客气了!这彭来钱庄的业绩因为纪府的衰败而受到了影响,本来就是我管理不当的过失!怎么能让董老板想晚辈道歉的道理呢!”

    见纪莫玲这么谦逊的样子,董老板心中便是有些不好受了!

    毕竟,自己在还没到一年的期限便是过来要回自己的钱庄一事就感觉对不住人家了,偏人家还这么慷慨的样子,则更是让董老板感觉到无地自容了!

    然而,这董老板觉得这纪莫玲是爽快的要将这彭来钱庄归还的时候,纪莫玲接下来的话,便是让董老板心中所有的歉意在瞬间瓦解了!

    “董老板您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纪府的确是出了一些小意外,但都无碍的,这些纪府已经完了,瓦解了的传言,还请董老板不要太在意!

    而且,这彭来钱庄的期限也没到一年呢!晚辈还是有信心将其业绩提升,超过去年的彭来钱庄的,还请董老板拭目以待吧!”

    没想到纪莫玲这么几句话,便是将纪府遭遇的如此大的变故改成了‘小插曲’这三个字!

    而且,这纪府已经是摆明了要出售了,根本就是要瓦解了,偏偏纪莫玲说这是谣言!

    这一番解释,着实是让董老板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别说是董老板了,就连坐在一旁的纪进志也是想不清楚,这纪莫玲脑袋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为何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还这么的自信呢!

    毕竟,这纪府还没看见一丁点儿转机的迹象呢啊!她从哪里来的自信?宫中吗?

    “纪小姐,虽然我知道你是很不甘心的,但事实就是事实,纪府已经不行了,你既然做不到将这彭来钱庄的业绩在今年提升的,何必痛快一点儿将彭来钱庄归还呢?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五章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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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至少还潇洒一点儿,纪府的事,就算是街头小儿也是知道了,你又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呢!”说到这里,董老板已经是有些不高兴了!

    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当初是为什么会觉得这纪莫玲会有一番作为的,难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吗?

    这纪府衰败如此大的趋势,并不是说恢复就能恢复了的,她这话未免也太不经过考量了!

    知道是谁听了自己的这番话都是难以被说服的,纪莫玲也不指望面前的董老板一下子便是接受了自己的解释,便是才有开口道。

    “董老板,纪府是不会这么轻易的瓦解的,而且,晚辈会想方设法的将今年的业绩提升,您只需再给晚辈十日的时间!若是纪府还没回复正常运作的话,您再过来将彭来钱庄收回!反正房契还在您的手中不是吗?

    晚辈相信您是一个敢赌的人,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家族事业交到了一个女子的身上!

    既然您都跨出这一步了,这十天对您来说,应该也没那么难的吧!”纪莫玲边为其戴帽子,便是用激将法!为的便是让这面前的董老板点头!

    董老板自然是听出了些猫腻的!

    不过,这纪莫玲说的这么信誓旦旦,而且,才不过十天而已,还真的不是多长的时间,不过,董老板还是觉得才短短的十天罢了,这纪府是真的不可能那么轻易的便是恢复的!

    再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多余,还不如照做,最起码,自己还算君子,而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毕竟,自己给了她机会了,不是吗?

    “纪小姐。虽然你是一介的女流,但,我董某人既然是将彭来钱庄的未来赌在了你的身上,我自然就会按照常人来看待的!

    若是这纪府十日之后仍然不见好转的话。你也就别怪我狠心了!到时候,咱们也有一说一!”

    以免再有现在这一幕,董老板才是这么说了一番话,纪莫玲也是知道的,所以,当即便是答应道。

    “那是!毕竟董老板也是做生意的人,而且,这彭来钱庄对于您的意义可是比晚辈要大得多,若纪府真的无暇顾及,晚辈也不会在执念的!”

    在两人互相答应之后。这彭来钱庄算是暂时在纪莫玲的手中还能待上十日左右!

    本来是一件迫在眉睫的急事,但到了纪莫玲的手中竟然这么简单的迎刃而解了!

    知道纪莫玲能够这么轻易的解决,也不是如表面看上去这么的简单的,光是她最开始的经营也是少不了的!

    可是,那时候的纪莫玲才不过一介贫民。进入乾学府就已经是十分的艰难了!更别说结实这些个宫中的人了,那更是难上加难的!

    不管纪莫玲有什么样的遭遇,那都是她的能力和境遇所做到的,对于纪进志来说,若让自己做到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也是纪进志打心中钦佩纪莫玲的重要的一点吧!

    等到两人一同送走了董老板之后,纪莫玲便是对纪进志交代了一番后。就回了纪府!

    原本以为可以静静的等待这纪府的好消息的时候,却是刚到纪府便是被通知说是公主和驸马爷过来纪府了,说是来找自己的!

    这公主和驸马一起来了,怪不得这纪府的下人们看起来个个神情肃穆,比平日里要精神的多呢!

    纪莫玲在整理了一下心情后,便是朝着纪府里面去了!

    猜着公主驸马驾临。府中的老夫人和老爷定然是不敢怠慢的,便是直接朝着老夫人所在的怡园去了!

    而且,这小霞在纪莫玲回来之后,说出来的答案也是跟纪莫玲所料无所出!

    因为,纪莫玲跟徐瑞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朋友了。在乾学府中,两人一直都是他人所无法比拟好超越的亲近朋友的关系啊!

    纪莫玲几乎知道这纪进志这次过来是所谓何事了!

    心中正是猜测的时候,纪莫玲人便是已经来到了老夫人的怡园中了!

    果然不如纪莫玲所想,这怡园中正是呈现了一股异常安静的氛围,下人们脸上个个都显出了惶恐之色,像是生怕自己出了纰漏挨骂一般!

    之前的慌张样儿的,没规矩的样子却是在现在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了!

    因为纪老爷的那句话,府中才是真正的乱套了!下人们肆意的商量着要投奔到哪里去都没人管教!

    毕竟是老爷发的话,都是想着,反正若是去到乡下小宅院的话也是用不着这些下人了,便是想着让这众多的下人自谋生路的!凡是中心耿耿的自然是没有乱了方寸,只是那些个即想留下了,可偏还带着一众家属的下人则正是犹豫的当口!

    原本以为这纪府算是完了,却是这公主和驸马爷过来了,立时给那些个正在犹豫的人打了一记强心针,丢掉了欲走的念头!

    虽然纪府不行了,可还有这么一个贵人在,就算不容从前,只要公主和驸马来往的多,也不愁那些个巴结讨好的人,可以说,是给纪府留了一条出路的!

    就算是不能东山再起,可若是做些小生意的话,那也是没人使绊子的!

    纪莫玲扫了一眼这站在厅外的下人们看到自己有些羞愧和惶恐的神色,大多知道他们那点儿小心思了!

    毕竟人活在这世上,若丁点儿都不为自己着想的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纪莫玲也不怪他们!

    就这么站在厅外而已,竟然是听不见里面的半点儿动静,倒是让纪莫玲有些讶异的!

    不过想想,这公主驸马驾临,若是上次的时候,纪府的地位巩固,还能为朝廷贡献,在这些个皇族贵妾的人面前也是能够抬起头来的!

    现在这种家道中落的时候再是看见他们的话,自然是心中各种的尴尬在的!

    不仅是态度有所变化,言语自然更是不敢多说的!

    所以,才会有了这种异常安静的情形了!

    因为在纪莫玲还没进去的时候便是有丫鬟进去通禀了众人,纪莫玲来了,老夫人和老爷的心情才是松懈了不少!毕竟人家公主和驸马来纪府就是为了纪莫玲来的,而且,驸马似乎并不像纪莫玲形容的那么爱说话,所以气氛才是尴尬的!

    现在纪莫玲终于是回来了,他们怎么能不松口气呢!

    就连驸马也是!

    因为面对的是纪莫玲的家人,所以徐瑞才是变得话少的多!

    再是加上公主平日里的教诲,徐瑞已经是收敛的多了!不过看上去还是没有那些个官场老道的人看起来稳重就是了!

    好像也是因为脸上笑意少的缘故,倒是比平日里看起来多了几分的威严在!

    纪莫玲从外面进来,正是看到徐瑞和公主端坐在主位上,自己的祖母和父亲正是一脸神色拘谨的坐在下手的位置,有些不安!

    知道他们这是纪府刚刚成这样,再是见皇宫中的贵人,有些不知用什么样的身份和态度去见人才是有了这样不安的神色的!

    纪莫玲在进到了里面,自然是先给公主和驸马行礼了!

    但徐瑞好像是知道纪莫玲的礼数,便是在其行礼的前一刻便是将人给拉了起来。

    “小玲,都说了我来这里是来看你这个妹妹的,不要每次都这么的见外了!”徐瑞这么说着公主则是在一旁带笑看着,也不多言语!

    因为知道两人的好事能成,纪莫玲这个媒人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公主虽然跟纪莫玲不是很亲近,但也是心中喜欢的!

    而且,自从两人结婚后,公主的脾气也是转变了不少,温和的时候多,骄纵的时候越发的少了!

    纪莫玲在给两人行礼后,便是来到了祖母的跟前,跟祖母和父亲一一见了礼。

    “罢了罢了,玲儿啊,既然驸马爷和公主殿下是为你而来的,那你就带着两位贵人去你的莫园吧!纪府发生了这么多事,祖母和你的父亲也是没心情招待客人,别扫了驸马爷和公主殿下的兴致!”

    知道老夫人这是故意给三人单独相处的时间的,纪莫玲也是不推脱,便屈膝行礼之后,应下了!

    徐瑞和公主也是对着老夫人和纪老爷行了一礼后,跟在纪莫玲的后面,朝着莫园去了!

    一到了莫园,纪莫玲便是看出了徐瑞松口气的样子了,便是不禁笑道:“怎么,才不过跟我的家人歇了一会儿,至于那么累了?以前的时候也没见你连话都不敢在人前说了啊!”这一跟徐瑞单独相处起来,纪莫玲便是放肆的多了!这戏弄的话都是能说出来了!

    听了这话,徐瑞才是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纪莫玲!

    “小玲,你就别笑话你小三哥了!我也就跟同龄人有话说,那是你的父亲和祖母,我怎么敢乱说!

    不过,之前来的时候还担心你会萎靡不振呢,正是说给你带了一个好消息的,不过现在看到你这么轻松,我也算是白担心了!”

    听这徐瑞的话就知道,他这是有弦外之音的,当即纪莫玲便是收起了调笑的神色,直直的看向了徐瑞。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六章 度过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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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三儿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纪莫玲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这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怎么看你的这神色,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一般呢!”原本是调笑纪莫玲的,却是发现自己这么一句之后,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所以,这徐瑞才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对着纪莫玲继续开口道:“是这样的!听说纪府发生了如此大事的时候,圣上便是密诏了几人议事,并且是在最后,将维护纪府产业的事交给了太子殿下!”

    看到纪莫玲眉头皱的越发显深的模样,徐瑞总觉得自己这好事选布的,对于纪莫玲来说好像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呢!

    当然,这事是好事,但那是在纪莫玲进宫之前才能说是好事,然而,在纪莫玲已经答应了太子殿下李默然那么多的条件之后才是得知的话,这明摆着被人算计的事,纪莫玲心情怎么能够好的起来呢!

    亏得自己还那么的信任和感激李默然来着,不是吗?

    半晌回过神来,看到李默然和公主在那里面面相觑,纪莫玲这才是强压下了心中的烦躁,扯出了一抹笑容,开口道:“玲儿知道这件事自然是高兴的!

    还亏得你们特意带来了这件喜事!真的是要谢谢了!”

    虽然很想知道纪莫玲这变化怪异的神色是怎么回事,但看到纪莫玲现在面容上有些僵硬的神色,徐瑞又是不好开口询问了!

    “玲儿,你这么说的话就是跟我们见外了!”这么一句之后,徐瑞脸上的神色有些收敛,神色看起来更加的凝重了一些,这才是道。

    “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上次被太子殿下召见是不是提前告知了你!

    但,小玲,我想提醒你的是。别跟宫中的人走的太近,尤其是太子殿下!”

    听了这话,纪莫玲便是猛地将头抬起看向了徐瑞。徐瑞是驸马,自然是见过太子殿下的才是。这么熟悉精致的一张脸,纪莫玲倒是不怀疑徐瑞会认不出他是谁来!

    看了纪莫玲的神色,徐瑞也知道她是想要说什么,当即便是开口道:“我认出了他的身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跟他保持距离,最好不要有什么干戈和接触!”

    看着纪莫玲不肯放过他的神色,徐瑞知道自己若是不跟她说清楚的话,她不会这么轻易的便是放过自己的!

    所以,干脆便是跟她摊牌了!

    “小玲!前两日,圣上召集几位朝臣和太子的时候。当时我也在场,这纪府被圣上袒护一事,其中,说话最多的便是太子殿下了!而且,那些个太子的部下大臣也是跟着符合说了不少的关于纪府没了。大仲国的财力不均匀,请求圣上支援纪府的话!

    太子殿下一向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若不是大事,他一般不开口的!

    但这次却是这么的反常,别说是我,就算是圣上也是看出了什么不对来!

    不过,圣上还是答应了。而且,还将此事交给了太子殿下全权处理!

    再是加之他之后的召你入宫,圣上也不可能注意不到你了!虽然不知道这太子殿下是有意还是无心,但这动机太过明显了!”

    虽然不清楚,这纪莫玲到底是不是喜欢太子殿下,但徐瑞还是打心里不想让纪莫玲卷入这场纷争中去!要知道。圣上的龙体有恙,底下的各部实力开始蠢蠢欲动。

    纪莫玲这等无势力的商人之女卷进去的话,只可能是被牺牲掉的可能性!

    纪莫玲自然是知道徐瑞的担心是在怕什么!无非就是为自己的性命着想的!

    这官场之事,浮浮沉沉,每次的动荡。都要牺牲多少人才能安定下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只要是他想要的,又有几人能够躲得过,避免的了?

    知道徐瑞这么说也是关心自己,纪莫玲听后,便是投给了他一个安慰似的笑容,然后道:“如果可以的话……”

    这么一句后,纪莫玲便是不再多说了,徐瑞自然知道,这事不是她想避开就能轻易撇清的,当即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知道的,能够透露的都点给了她!

    纪莫玲是个聪明的人,徐瑞一向都知道,这事还待看纪莫玲的态度了!

    徐瑞和公主在纪府又是逗留了一会儿,便是走了,并没有留下来用饭的意思!

    这纪府也非从前了,府里的下人都不全了,而且现在才开始整顿的话未免有些赶鸭子上架了!

    所以,纪老夫人和纪老爷也没有强留他们,便是纪府一行人将公主和驸马送上了马车,目送着他们离开了!

    两人走后,纪莫玲听了小霞的汇报,确定这纪府该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是来到了老爷的书房,将这次徐瑞过来带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自己的父亲!

    没想到,父亲竟然是不敢相信,直到纪莫玲一再的肯定之后,才是兴奋的脸上神色变化快的跟孩童一般!

    又是一遍遍的朝着纪莫玲确认着,又是风一般的冲向了纪老夫人的住处!

    因为之前就跟老夫人说了,所以,纪莫玲才是觉得时机到了,过来告知了自己的父亲的!

    也是,这纪府的百年基业得以保住,任谁都是会异常的兴奋的吧!父亲在乎钱财的程度,跟在乎这纪府百年基业,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的程度,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的!

    所以,看到父亲这样的开心,纪莫玲也是难免心中高兴的!

    在纪府上下都知道此次驸马爷和公主殿下过来是为了什么事之后,纪府所剩一半的下人均是高呼万岁!

    也正是在众人雀跃不已的时候,便是从钱庄那里得来了宫中官吏插手的事,而且,还追查了这将纪府新建的大钱庄财源忽然断掉的根由了!

    查到了最后,竟然是查出此事在一个全权负责这新建钱庄的掌柜的身上了,此事官府倒是没将人收押,而是直接押送到了纪府来!

    与此同时,那些个纷纷要撤离纪府产业的商人们也是在同一时间改口,纷纷向纪府投来了示好的面孔!

    这一结局,纪府算是平安度过了危及!

    也成为了这京城之中,人们互相争论的话题了!毕竟,这官府插手商人内部的事还是第一次,而且,这纪府还是在就要破产的当下,朝廷竟然插手相助了!众人才是纷纷猜测这纪府跟朝廷是不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了!

    京城中,各种版本的谣言都有,一时之间层出不穷!

    原本这次能够抓到什么周晋的把柄了呢!没想到竟然是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说什么新建钱庄的掌柜的见财起意!

    那根本就是胡编乱造的!

    纪府是何等的身价,名下的财产多少,他一个家世平平的掌柜的,就算是见财起意,若是身后没有巨大的靠山的话,怎么可能做得到,就算是纪府名下其它的掌柜的也不可能轻易的被他给收买了的吧!

    这听着就是无稽之谈!偏偏还有人相信!

    这周晋藏的可真够快,而且还够深!

    不过,想想也知道,这在人前能够笑的半点儿看不出破绽的人,一坚持就是这么多年,城府多深,才能做到,这不用多想也是知道其过人之处的!

    再怎么说,周晋做事也是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的,这点儿,便是他这么年纪轻轻便是能够有此一番作为的缘故吧!

    若是想要抓住他的把柄的话,那可真的是比登天还难呢!

    而且,若说周晋身后没有朝廷中的靠山,纪莫玲也是不会相信的!

    这么想,纪莫玲便是想起了之前在鸿悦茶楼的时候,见到的九世子殿下了!

    而且,听周晋的语气,两人应该是相识的才对,难道,两人之间是有什么关系的吗?

    一想到这里,纪莫玲心中便是一惊。忽然想起了这九世子从几年前性子便是有所变化,而且,在京城之中也是名声一时大好!在朝廷中更是收复了不少的官员!

    难道,也是他在后面捣的鬼?

    光是想到,这周晋连九世子殿下如此杀人如麻的人,而且还是身份如此崇高的人都能够使其乖乖的听话,纪莫玲就忍不住身上一阵的战栗!

    纪老爷在处置了那个被任命为新建钱庄的掌柜的人后,便是回到了纪府!

    此时的纪府,因为下人们的安心,又是恢复到了井井有条的秩序了,而那些个走了的还想回来的主,纪府却是一律不对其开门了!

    剩下的这些则都是对纪府的主子们衷心的丫鬟仆妇们,虽然有些显得空荡,可也是让人看着舒服的!

    至于那个三姨娘,在老爷回来之后便是一封休书到了三姨娘的娘家了!

    这次,三姨娘算是没名没分了,在这京城中一时之间也是成了笑柄!

    不过,这罗华娇没能走掉,还是纪莫玲心中有些失望的!

    然而,罗华娇得知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姐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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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做这一切的时候,就是抱着看纪莫玲沦落的情况的,没想到这朝廷竟然也插了一脚,而且,还是让纪府恢复了!

    要知道,这纪府恢复是好事,可是,造成纪府如此大的损失的人是自己,就算自己没在纪府不行的时候走,可也是罪魁祸首啊!

    在老爷好老夫人的面前都是那种说不上话的!

    反而,这纪莫玲的风声算是又正了!

    纪府因为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最为忙活的人就要数大夫人闫淑香和四少爷纪进志了!自然,这纪府也就说不上清静了!

    另一边,鸿悦茶楼里,周晋若有所思般的品着手中茶杯里的茶水,那模样有些入神,好似是想要品出这茶更深层的味道一般!

    然而,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个软榻上的人,模样有些慵懒,火红色诱人的眼眸中,藏匿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一身的华服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贵气,虽然唇边带笑,也是让人无法忽视其身上所散发的乖戾之气!

    此时,那一双如同兽类一般猩红的眼眸,正是盯着那坐在座位上,看似专心品茗的周晋,心情不错的样子。

    “周公子,本殿下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有些本事的!连着两次险些将纪府搬到,纳入你的名下!

    不过,那也只是险些罢了!

    到最后却还是被一位小小的女子给扳回一局!,这可真是让人对那位纪府的大小姐另眼相看啊!”

    听了这句风凉话,周晋将目光收起,落在了九世子殿下的脸上,那眼中忽然迸发的凌厉之色,却是让斜倚在软榻上的九世子殿下有些愕然!

    周晋的这神色,自己不是没见过,然而,一旦他面上出现这样的神色。那就表示,在其身边的人要遭殃了!

    这周晋是够聪明,不过,那损人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而且还是专门捡了直戳你痛楚的话来故意刺激人,那感觉可真是不怎么好呢!

    果然,周晋在看了九世子殿下一眼之后,眼中的凌厉之色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他一贯的温和笑意!

    若不是九世子能够肯定其之前的确是有不悦之色的话,好像,那只是一个让人不经意之间产生的错觉一般了!

    “世子殿下现在也真是好心情,居然还有心思关心起这商业上的事了!

    您就不怕荒废了您的大业,而且还是毁在不该关心的事上了的话,应该算不得我的责任吧!”

    听了这话。九世子脸上的神色当即便是难看了不知多少分!

    这么多年的精心策划和对周晋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为的便是自己的大业,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破灭的!而且,这种明明很透了对方,却还是不得不在一起共事的感觉。是让袁隶绑手绑脚的难受!

    看着面前仍然悠闲模样的周晋,简直是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一些自己心头之恨了!

    不过,在怎么也要等到事成之后了!

    想到这里,又是跟以前和他的相处一般,袁隶忍了再忍,才是将心头的那股子怒火给努力的压制了下去!

    面上的神色恢复了常然之后。袁隶才是再次开口了。

    “大事自然是不能误的!这次的太子选妃宴之后,皇帝便会有一场狩猎!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具体的时间,你先做个心理准备,可别在关键的时候脱缰,

    这次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仔细的听了袁隶的这番话,周晋才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唇上的那抹温和的笑意却是从未消失过!

    在确定这周晋是认真地听进去之后,袁隶这才是松了口气!然后接着道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出来!

    “这次的太子选妃宴,纪府的大小姐纪莫玲也在受邀名单之中!”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袁隶便是神色稍有变化之后,起身出了这房间。打道回府了!

    这消息,周晋的确是第一次听说!

    这太子的选妃宴,像纪莫玲这种商人之女是很少见的!

    尤其,这还是一个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府中的大小姐!

    这大仲国的三大富商虽然是每年都会被圣上邀进宫几次,但也是因为他们对大仲国所做出来的贡献的缘故!

    虽然并没有明例说明,但三大富商的子女都是不可跟三品以上的朝廷官员子女有任何的联姻的,更别说是皇室中人了!

    这次,纪莫玲会在受邀之列,可谓是破了例了!先不说是谁将其选上了名单!

    然而,既然破例肯将其选进其中的话,那么就有一大半的可能性,这太子选妃宴上,纪莫玲是被看好的一个,也算是被人内定的一位了!

    想到这里,周晋的眉头便是越皱越深!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却是控制不住的往上增长了起来!

    对于纪莫玲将这次纪府的危机化解,周晋却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反而,对这纪莫玲更加的欣赏了!

    然而,在自己才对其产生好感之后,却是听闻了她可能成为太子妃的消息,总觉得心中闷闷的不舒服!

    这点儿也是周晋细细分析之后,才是找到了根由,然而,却又是不想承认,只能选择忽略了!

    在纪府彻底的恢复之后,便是陆续的有京城中,或者是远一点儿的算的上跟纪老爷有些交情的人开始带着贺礼上门来了!

    纪老爷则是陷入了一阵的迎客忙活中!

    这来的人还算少的话,倒是无碍的,毕竟,纪府的下人缩减了一半,若是客人多的话,根本就忙不过来的!

    纪莫玲正是发愁的时候,却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自己从前在沈家的那位,嫁给了二世子殿下秦谷的姐姐沈香过来了!

    而且,听丫鬟们的意思,这沈香的过来,还带了不少的丫鬟过来,这么一数竟然是有十几个!

    沈香可是二世子殿下的妃子,所以,来着纪府的排场,就算是刻意的酌减了,可还是让纪府蓬荜生辉了!

    尤其是老爷和老夫人的脸上,更是笑意深深!

    没想到,纪莫玲认识的贵人不是公主驸马,就是这二世子殿下的正妃!

    还有宫中不时召见其的贵人在!

    这可真的是托了这纪莫玲的福气了!

    若前几年没有将其认回来的话,这纪府早是在上一次的大的挫折中一蹶不振了!更别说还收了彭来钱庄,更是度过了这次的大危机了!

    纪府对于纪莫玲的态度自然是更跟以往不同了!

    下人们也是根据纪老爷和老夫人的对待纪莫玲的态度而更加的恭敬有礼了!

    毕竟,这纪莫玲可算的上是这纪府的救星了!

    所以,这次的二世子正妃沈香的到来,众人都是没多问什么,脸上客气的神色亦是十分的明显!

    在跟沈香行礼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是让纪莫玲领着人回了她的莫园!

    纪府虽然刚刚度过危机,但因为纪莫玲是这次的功臣,倒是在纪莫玲所在的莫园中添置了不少的新物件,而且还新建了花厅,用来接待女眷之流。

    这莫园的待遇,可算是比那罗华娇这个二夫人园中的建设和等级可谓是一样了!就是那原本的大小没多大的变化之外,可真的是跟之前完全的不同了!

    纪莫玲知道这是老夫人和老爷的意思,之前两人还问了不少自己想要什么的话,自己什么都没要,这次,他们却是换成了在自己的院子里大肆的做文章了!

    知道这是他们的心意,自己若是拒绝了的话,他们不定又会想什么招数为自己折腾了,所以纪莫玲也就算是接受了!

    今日招待自己的姐姐沈香的地方,自然就是这个新建的花厅了!

    而且,夏日的来临,院子里的花争相斗艳,坐在花厅开着门窗,不时有花香留恋,感觉还是不错的!

    再有,这花厅中一到了中午便是会加了冰块,丫鬟们将这徐徐的凉风扇进来,感觉又是另一种享受了!

    再是加上,纪莫玲这次见到了多少年都未曾见过一面的亲人,虽然是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的,但却依旧被纪莫玲从心中将其当作亲人的!自然是倍感亲切了!

    “姐!你可来看妹妹我了!”花厅中本来就是女眷们所在之处,那些个护卫们此时都是站的距离花厅有一段距离的,而且,纪莫玲还将丫鬟下人们都屏退了,只留下了小霞和伤势好的已经能动了,但却是绑着石膏固定的一只手臂的陈娟!

    原本纪莫玲是不想让陈娟出来的,却是无奈在其坚持下,才是让其跟在了自己身边的!

    沈香身边也留着两个丫鬟,年纪看上去还小,但却是透着一股子精灵模样,应该是能够信得过的人了!不然的话沈香也不会将两人留下来了!

    听着纪莫玲这句带着浓浓的想念,和一丝丝怨怼的话语,沈香是感觉窝心的舒服的!

    还是自己的亲人亲,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便是能够轻易的触动自己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

    “小玲,我不是没有想过来这纪府看你!

    但毕竟你我只是你之前寄宿的沈家的姐姐,我若是贸然的过来,只怕是会让纪府的老爷和老夫人们看着碍眼!所以,就一直等到现在了!

    之前在听说你们纪府动荡的时候,真的是吓得我心脏都要受不了了!这才是在纪府安定了之后,赶紧过来看看你的!”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速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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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担心纪莫玲的,现在看到她这副气色好的模样,沈香才是将原先的担心给吞进了心中!

    “姐姐,你能过来,玲儿真的是打心里开心的!好久没见你了,这么看着,姐姐竟然是比从前丰腴了些呢!”

    听了纪莫玲的这话,沈香很是认真的在自己的身上看了一圈儿,这才是笑呵呵的说道。

    “自从有了老二戍哥儿就成了这样了,女人生了孩子很难保住身材的。不过,我现在也是习惯了,没什么的!”

    听了这话,纪莫玲看着对面姐姐脸上满足似的笑容,就能够想到,她现在是多么的幸福了!

    毕竟,像自己姐夫这样,虽然身份显赫,却是并没有多少那种拿捏贵人性子的人可是几乎没有的了!再加自己的姐姐也是平民出身,性子温和敦厚,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己姐姐的生活那也是幸福的!

    “姐姐,你都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呢!看到你这么幸福,玲儿也替你高兴啊!”

    自己姐姐前些年的日子是真的受够了,现在看到她这么幸福,纪莫玲自然是打从心底里替她高兴的!

    两人坐在一起话家常好一会儿,大部分的主题就是在聊沈香孩子的模样脾性什么的,说的纪莫玲越发的先要看看了!

    不过,现在纪府如此的不稳定,纪莫玲也不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便是在家中宴客的,所以,也只是嘴上说说,只能是等过了这一阵再说了!

    两人闲话家常了一会儿,沈香却是忽然神色郑重了起来,意识到沈香态度的变化,纪莫玲也是稍稍收敛了脸上的欢愉之色,有些肃然的看着她。

    “小玲,你要跟姐姐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答应了宫中太子选妃宴的邀约了?”

    这件事。原本在之前的时候便是听了皇太子殿下,也就是李默然的邀约的时候,纪莫玲是万分惊讶的!

    不过,既然是答应了。若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的话,纪莫玲反倒不好明目张胆的去了!

    李默然倒也是配合,让其母后当真是将请帖转送到了自己的手中!

    才不过送来两天,纪莫玲便是众人关注的对象,在妇女们谈话当中,无疑自己的这件事是每次都要问一遍的!

    纪莫玲也是听的习惯了,只是,没想到的是,沈香竟然也是知道了!

    知道沈香一向不是一个爱道听途说的人,所以。纪莫玲的敌意感觉是就,这消息不是什么丫鬟下人传到她耳中的,而是秦谷亲自告诉她的!

    大概是对于自己这个小姨子,当姐夫的也是知道姐姐对自己的上心的吧!

    正是想着,纪莫玲已经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这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沈香倒也不怕她会对自己隐瞒什么!只是,见她承认,心中还是有些堵得慌。

    “小玲!这些年没见,做姐姐的是不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了!你到底是过惯了这样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想要攀高枝呢!

    还是你和太子殿下真的有什么交际,而互相喜欢的!

    若是前者的话。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一定要嫁给太子殿下才可以,若是你愿意,我和你姐夫自然可以给你谋看一个高官之子,而且绝对是品性纯良的好夫婿!

    但若是后者……”

    说到这里,沈香便是忍不住停顿了起来!

    片刻之后才是继续说道:“若是后者的话,不管你们是不是两情相悦。还是一见钟情的!

    太子殿下到底人品如何我不清楚,因为没打过交道!但皇孙贵胄中,妃子们的争宠有多么的血腥厉害,你可知道?

    虽然姐姐并没有这种的烦扰,可是。身在皇家,什么不会耳濡目染一些!

    所以,姐姐劝你,若是能放弃的话,那便尽早放弃吧!

    你要相信,姐姐绝对是因为关心你才是这么对你说的!并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这么说着,沈香似乎是怕纪莫玲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又怕她因为自己的话心中生出了什么隔阂而跟自己远了,这才是双眼郑重的看着他,想从她的神色变化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纪莫玲看着她这衣服有些担心的神色,一方面是觉得好笑,一方面又是觉得十分的感动!

    恐怕,这普天之下,除却自己的亲人和这位姐姐,很难再是找到说话半点儿都不挑拣着说,尽管说出自己心中真实想法,只为了想让自己相信他的话了吧!

    “香香姐,你说的这些,玲儿全都懂!

    这次进宫,玲儿的确是同意的,可是,你要相信玲儿,玲儿心中并没有什么攀龙附凤的想法!更是对那什么皇孙贵族之人没有半点儿的渴望!

    这次进宫,玲儿是受人所托,但绝对不是你假设的那两种情况的!

    太子殿下我虽然认识,可也不过是认识罢了,真的没有男女之情的!”

    怕自己的姐姐还在担心,纪莫玲便是繁复说的真诚!

    看着面前的玲儿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说一不二的坚定模样,沈香这才是稍稍的放下了心来!

    “这样的话,你的意思是,在几年前,你对姐姐我说的,你心中有喜欢的人,那人应该不是太子殿下了?”

    没想到沈香还记得自己几年前说过的话,纪莫玲脸上溢出了些许幸福的神色,但想到自己的这个年纪,就在自己身边的白云逸却是从未对自己说过要娶自己为妻的话,纪莫玲便是有些灰心的垂下了脑袋。

    虽然看出纪莫玲的这明显变化的神色来了,不过,感情的事,哪个没有一波三折呢!毕竟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都是要经什么不平的!

    不过,今日自己对于她的嘱托已经不少了,若是说的太多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知道自己今日待的时间已经是不短了,当即便是对着纪莫玲再是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便是道辞离去了!

    纪莫玲本来是想着将沈香留下用饭的,可是,沈香却是推辞之后,竟是搬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来说,无奈,纪莫玲便是只好放人走了!

    沈香这次一走,再见面就不知道何时了!

    毕竟两人还是之前的姐妹,现在的话,在人前也是不能那么的亲密的,毕竟是没告诉纪府的老夫人和老爷的!

    若是说了的话,他们心中定然是另一种的感觉吧!尤其是自己的生母闫淑香了!

    等到纪莫玲将人送走了之后,便是让小霞将此次沈香带过来的十几个丫鬟都给叫了过来!

    毕竟是沈香打着来找自己的名义送过来的人,纪莫玲自然是有先看人和训人的权利了!

    不过,在见到这些个看着并不像是侯门大户中出来的丫鬟那么的齐刷刷的一副平板的模样,但从他们的身上却是能够看出朴实来的!

    果然不愧是自己姐姐送过来的人,一定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吧!

    而且,这二世子府中送过纪府来这么多的乖巧的丫鬟,就算世子府上家大业大的,但也是不好周转的吧!

    看来,自己的姐姐是费了不少的心的了!

    在一一的问过她们规矩之后,纪莫玲便是让小霞带着她们去分到下面的在纪府呆久了的人手中,让他们去安排她们的职位去了!

    这么一来的话,纪府招待的人多了,还是会有些乱的,但也算是解决了这纪府混乱的燃眉之急了!

    纪府终于可以周转开之后,纪莫玲院中的丫头才是能够留下了两个来!

    在这纪府来过不少商人过来恭贺之后,纪莫玲竟然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就在今日宴客的名单中!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让纪府陷入了这场危机中的罪魁祸首的周晋了!

    这周晋正是这次纪府混乱的一个罪魁祸首,但纪莫玲怎么也是没想过,他在导演了这一切之后,竟然还能借着来恭贺的名义,当真过来纪府来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就让人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勉强的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有些混乱的朝着老夫人的怡园去了!

    虽然纪莫玲没有去纪老爷那里,但,这时候的话,在怡园应该就能够看到自己的父亲才对!

    果然,在纪莫玲到了莫园的厅中的时候,正好是看到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纪仁承就坐在旁边,一副等着她进来的神色!

    光是第一眼接触到他们脸上的神色的时候,他们脸上的那凝霜神色便是清楚的告诉了纪莫玲,他们刚才正是在说着什么样的话题了!

    “玲儿见过祖母,见过父亲!”纪莫玲进到厅中,却是低眉顺目,敛衽施礼,遮盖了她脸上不太明显的变化!

    老夫人此时的心情也是不怎么好!

    不过,这事毕竟是纪莫玲参与的,所以,有什么话倒是不必刻意隐瞒了她!

    相信她今日的过来,就是为了这次来客的吧!

    在老夫人让其起身后,便是让其坐下了!

    然而,纪莫玲却是依然一副低着头不言语的模样!

    原本以为纪莫玲会主动的说些什么的,却是没想到她来了只是一味的沉默!
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 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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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已,老夫人才是开口了。

    “今日宴客名单相信你可看见了!正是周大世家的主人,周晋来了!”

    老夫人这么一句之后,纪莫玲才是忍不住将头抬了起来,看向了老夫人,好像是有多少的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的那种无奈!

    “好了,你们都不必说了!这次的事,纪府记下了!但外面并没有传出这周晋对纪府所做之事的名声来,我们便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待,还是要怎么招待的!”

    虽然,老夫人是这么说,但心中对于周晋的恨意却是不会少上半分的!

    再有就是纪仁承了!

    才不过这么几天的时间,周晋便是操控了这纪府的跌落,甚至是在自己毫无预兆的情况下!

    罗华娇跟他的联手,虽然不知道是谁先找上的谁,但这还是免不了让人心寒意冷的境地的!

    现在才不过刚刚恢复的纪府,现在就要迎接这个将纪府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了,让人心中怎么能真的用平常心来接待呢,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不过,想到这纪府和周府毕竟还没有撕破脸皮,还是要相见的,若是真的做的绝了,那也是纪府挑起来的事了啊!

    其实,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纪仁承比谁心中都是清楚的,纪老夫人这么一句话,只是提醒他罢了!

    纪莫玲自然也是认同的,只是没想到的是,周晋竟然会选在纪府刚刚死里逃生的关头还过来!

    若是常人的话,应该会让人捎带了东西,不亲自过来的吧!

    可见,这周晋的忍耐力是真的很难找到第二个匹敌的了!

    纪府没有倒下,当然是高兴的!

    可是,这周晋没有收获自己尽心设计的成果,该是心中可惜暗恨才对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根本就让你猜想不到,他心中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这种什么都能够忍耐的了的人,还真是有够可怕的!

    在老夫人发话之后,纪莫玲和纪仁承自然是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中。开始准备了!

    老夫人有话在线,纪莫玲自然是按照招待贵客的规矩,换上了端庄的衣服,就连发髻也是重新挽了,配上了纪莫玲只有在进宫的时候才戴的白金饰品了!

    光是这一身煞费苦心的装扮,便是能够看出,纪莫玲很看中这次来的贵客了!这也不算事怠慢了!

    纪府既然是从危机之中走出来了,自然是要用更加鲜亮的姿态来迎接这个屡次将纪府推入危机的纪府的敌人,周晋了!

    出门之前又是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装扮,确定是够盛装了。这才是唤了小霞跟着,将白云逸留在了莫园中!

    毕竟,这白云逸是跟周晋见过面的,若是被他看到了,也不好的吧!

    纪莫玲并没有直接去接待贵客的客厅中。而是拐了个弯儿,来到了母亲的华盛园中!

    既然是见客,女眷的话,自然是一同出席比较好,这样就不会显得多么的显眼了!

    然而,罗华娇却是依旧没有人去叫!

    也是,罗华娇做出了要毁了纪府的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该隔离起来的!相信罗华娇这么一个聪明的女人也不是不清楚自己现在在纪府的地位该是如何的了吧!

    只是,现在自己的父亲还没时间顾及她,不然的话,就算不被撵回娘家,那也是在纪府勉强维持活着的程度了吧!

    对于能够做出这种事的罗华娇的下场,纪莫玲是半点儿都不同情的。同情敌人,就等于陷害自己,纪莫玲还没那么傻!

    等到纪莫玲到了华盛园的时候,闫淑香正是刚刚穿戴好,正是坐在镜子前。让丫鬟们梳头!

    不过,好像是心情不好,从她的话中倒是不难听出她应该是让丫鬟们给其换了不少个发型了,却依旧没让其满意,说话中都是忍不住带出了怒火来!

    纪莫玲进来的时候,其身后的春丫头正是要禀报,便是被纪莫玲一个手势给阻止了!

    春丫头知道,这纪莫玲一向是大夫人的一块心头肉,若是她来的的话,那什么事就都好说好办了!

    当即便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缓缓的退开了!

    并且还对着正是愁不知该给夫人梳什么发髻好呢!毕竟是反反复复换了三四个发型,都是被大夫人呵斥了一番便是让自己重梳了!

    几种发饰都是得不到大夫人的肯定,小丫头正是不知如何是好呢,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春丫头的时候,正是看到了其示意自己过去的手势!

    犹豫了下,在看到一旁已经走过来的纪莫玲的时候,那丫头才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便是离开了大夫人的身后!

    半晌头顶没传来丫头的回声和动作,闫淑香终于是又忍不住呵斥道。

    “还不赶快给本夫人梳头!不知道待会是要见客的吗!?真是越来越没个规矩了!”

    本来应该听到的唯唯诺诺的声音没有传来,却是一道清脆熟悉的声音传进了闫淑香的耳朵里。

    “娘!既然是要见贵客的话,自然是要梳一个端庄大方的发型了!怎么也不能让人小看了咱们纪府啊!”

    这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闫淑香猛然的将视线看向了镜子里,正是看到铜镜里映出了纪莫玲的一张出落的越发娇美的脸来!

    当即那还准备训斥丫头几句的心思给压了下去,就连那堵在胸口的气闷也是在见到这张脸之后,轻松了不少!

    脸上的气恼之色稍稍的收敛,对着铜镜里的纪莫玲露出了一丝的笑意,这才是道:“吓我一跳!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精丫头!”

    随即想起纪莫玲刚才的话,略微的思索了一下,才是一展眉头的道:“你说的没错,咱们纪府虽然是刚刚经历了大灾大难,但也是不能在气势上输人的!”

    这句话一出,闫淑香好像是瞬间想通了似的,面上的神色都舒展开了!

    看得一旁的春丫头和那个被闫淑香训了几遍的丫头,都是攒眉疑惑,不过却是打心底佩服这位纪府的大小姐的!

    原本还准备吩咐了旁边的小丫头继续为自己梳头的,却是那丫头刚上来,纪莫玲便是伸手接过了她吃饭的家伙,开始一下下的为自己的母亲梳起了头来!

    感受着自己女儿一下下的梳头的动作,闫淑香就心头十分的温暖!

    自从纪莫玲回到纪府的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为自己梳头呢!

    不管是不是因为之前在外面生活了几年的缘故,有些不适应,还是她不会梳头的原因!闫淑香没问,也是怕这是因为前者。

    但是,今日感受着她仔细小心的动作,竟然是格外的心情舒畅!

    原先因为知道周晋过来的那种阴霾感也是就这么消散一空了!

    那小丫头原本是准备过来帮夫人梳头的,却是被纪莫玲给抢去了梳子,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怎么好了!

    幸好是闫淑香还没忘了她,当即便是摆了摆手!

    那丫头便如释重负般的行礼退到了春丫头的旁边站着去了!

    等到闫淑香和纪莫玲准备出门的时候,才是看到了刚刚赶到了华盛园的四姨娘!

    四姨娘冲着两人行礼后,便是开口道歉起来。

    “对不起大夫人大小姐!都是奴婢来晚,险些耽搁了时辰,请大夫人大小姐见谅!”

    纪莫玲看了四姨娘一眼没说话,笑了笑,顶上的大夫人开口了!

    “纪府在经过这么大的风浪,留下来的都是自己人了!以后自然是要互相扶持的,不必为了一些小事就告罪了!”

    听了大夫人的话,四姨娘自然是心头更加的温暖了!虽然嘴上没说,但心中却已经是庆幸自己没听信三姨娘的话跟着出府的决定了!这可全是自己儿子的功劳啊!

    心中这么想着,三姨娘便是让开了路,让大夫人和纪莫玲先行后,跟在了两人的身后,朝着待人的大厅去了!

    还没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纪莫玲一行人便是感觉到了厅中的凉薄气氛了!

    也是,这纪老爷不发怒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再加上,纪进志虽然成长了不少,可也还没心胸宽厚到能跟险些将纪府害的没了的人轻松的谈笑!所以,厅中气氛会是这种,也算是在纪莫玲的意料之中了!

    在下人们通报声之后,纪莫玲便是相携大夫人,进了这厅中!

    今日的宾客,并不算多,然而,说实话,光是这周晋的到来,就算是来了一众的宾客,在纪府的眼中也会黯然无光的了吧!

    先不说周晋在这大仲国,商界里面可算是龙头的,再是加之,他之前对纪府的种种做法,自然是跟不会让纪府的人忽略的了!

    所以,这一并坐在周晋下首和对面的人,都是成了今日的陪衬了!

    纪莫玲虽然是相携了大夫人一同进厅的,目不斜视中,也是能够看到了距离主位最近的周晋了!

    不过,相比起纪府众人的盛装打扮来的话,周晋今日的穿着倒是平常。

    才不过打量了他一眼而已,纪莫玲便是看到了他跟自己对视的目光了!
正文 第七百五十章 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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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他应该会恨和讨厌自己的吧!可是,接触到他眼神的时候,却是从中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着会有的不好的神色,反而,那眸中透露出来的,分明是欣赏和开心的意味!

    这层认知,让纪莫玲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但旋即却是心中疑窦重重了!

    是他的演技太精湛,还是心中真的不气恼呢?

    这点儿的话,只怕除却他自己,是没人能够告知自己的了!

    等一众女眷落座之后,众人自然是将注意力都放到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毕竟,这纪莫玲在京城中的名声也是传出了不少的!再是加之,她可是唯一破例被邀请到选妃宴中的人啊!

    光是这点儿便是不难看出,这宫中的贵人,定然是有人看中了这纪莫玲的!

    不然的话,这次也不会破如此大的例了!所以,这次众人过来纪府,一是因为纪府在商界的地位,再者便是奔着纪莫玲过来的了!

    凡是示好的,必然是提前了!若是这纪莫玲当真被选为了太子妃的话,他们那时候再来,肯定是巴结不上的了,众人心中大概都是揣着这层心思过来的,这才是在纪莫玲落座之后,便是有人站出来,对着顶上坐着的纪仁承和女眷的方向拱了拱手,这才是道。

    “郑某人在这里先是恭贺纪老爷了!听说您的嫡长女受邀了宫中这次的选妃宴,真的是可喜可贺啊!这是纪府的福气,更是商界首开的先例啊!”

    “谢郑老板的吉言了!不过,这也不过是邀约罢了,这么多的名门千金都去呢,小女怎能比得上那些金枝玉叶,不过是个名头罢了!”纪老爷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神色有些难掩的开心!

    先不管这事成败如何,但有这个名声。纪府也算是地位巩固不少了!光是看这些个趋炎附势的人便是能够知晓了!

    在纪老爷这么推辞一句后,便是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纪老爷真是谦虚了!

    大小姐亭亭玉立,品格不凡。又是在乾学府中就读的,自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这次的选妃宴又是为其破格,可见,大小姐雀屏中选,那也是几率很大的啊!纪老爷,你又何必如此的谦虚呢!”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便是让纪仁承脸上的笑容更是加深了不少!

    这商人见面不同那当官的一般,说话什么的自然是自由的多!

    纪莫玲这么听着,却是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心中却并不喜欢这些个应酬交际。而且还拿着自己来说事,那就更让人听着心中不舒服了!

    不过,脸上的神色自然是半点儿不露的了!

    只是,纪莫玲很好奇,此时的周晋。到底在想些什么!

    事情做到这种地步,也是为了来讨好纪府吗?

    凭借他的本事,确实是不需要的,加上纪府所知道的他的做法,这次过来,那就更加是不必要的了!

    然而,在她心思变幻间。这厅中却是上演了好一会儿的用来讨好纪老爷的戏!

    一个接一个的,怕是少说了两句赞扬的话,这纪老爷便是会注意不到自己似的,一个个的轮流着上!

    说的纪老爷那是笑容从未停止过!

    这纪府度过危机了,纪老爷多日来的阴霾算是扫去了!再是加上这纪莫玲被邀太子选妃宴,自然是喜上加喜的高兴了!

    这么多前来贺喜的人。怎么能不让纪仁承一直高兴呢!

    虽然纪莫玲并不讨厌自己的这个父亲,可是,看着他笑的那个开心的样子,总觉得,这像是在卖女儿一般的宴会呢!

    然而。一旁端坐在那里的周晋,那平淡却是带着淡笑的神色却是让人根本看不出其心中的想法来!

    不过,他那独自坐在那里,笑看众人的模样,却从不上去插上一句话的举动,却是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直到厅中的众人几乎都恭贺遍了的时候,便是纷纷笑着落座了!

    然而,众人却是默契的将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周晋的身上!

    这一众人心中都清楚,就算是全都加上,那也是不敌这周晋的一根手指重的!

    他如此年纪轻轻,便是继承了周大世家全部的财富,而且在众人等着看好戏的时候,他却是雷厉风行的收服了那些个有微词的老板们!树立了他在周府的绝对地位!

    笑面阎罗的称号也就慢慢的在商界鹤声历历了!再加之,这周府可是代表了整个大仲国商业的兴隆象征的,可谓龙头老大啊!

    所以说,这周晋此次过来纪府自然是让众人都看在了眼中,开始纷纷猜测,此次周晋之所以过来,主要是怕这纪府攀上了龙子凤孙,而且,若是太子殿下当真是毫无波澜的继承皇统的话,这纪府可就不只只是大仲国第三大富商这么简单的声明了!

    纪府出一个皇后,那就是飞黄腾达,无人能比拟的存在了,论权有权,论财势有财势!势必会垄断了周大世家的商机据为己有,将这些个原本鼎力的商业形式给完全的吞并掉!

    光是这么想想,众人便是忍不住浑身的寒颤,生怕有这么可怕的情况发生,所以众人才是如此积极的过来给纪府献礼来了!

    所以,这次周晋的到来,众人一致的想法自然是,这周晋过来也是怕今后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来巴结人的了!

    众人都这认为的话,自然是觉得,这周晋是应该奉承纪老爷两句的,这样的话才是能够显出来这讨好的一番心意呢!

    然而,这周晋却是始终坐在凳子上,并没有要起身的打算,更是手拈着茶杯,姿态闲适的依旧喝着茶水,脸上依然是众人熟悉的那种淡笑!

    看出种人的意思,纪仁承便是也将目光落在了周晋的身上!

    不过,看到他那副淡然的神色时,脸上的笑意当即便是敛去了不少!但好像是碍于什么不好发作,便是又将视线转开了,也是免得他自己看见他便是心中难受的情绪了!

    这周晋的作风十分的有手段,这是在商界里都公认的!

    原本以为这周晋也会看清形势而朝着纪老爷低头的!但众人在看到他这副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的神色的时候,才是开始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在不知是哪位老板的一句玩笑话之后,这种僵局才算是给打破了,众人这才是将注意的目光从周晋的身上移开了!

    然而,不知在说道了什么,众人好像是问了这次纪府的危机是怎么回事了!

    知道纪老爷不想深说,便是一语带过!

    就在众人看出纪仁承不想深谈想要岔开话题的时候,就听见,原本几乎没说过什么话的周晋,竟然是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齐老板说的是,这纪府也算得上是百年基业了,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真的是让人替纪府担心呢!

    不过,好在朝廷出面,才是保住了纪府的基业,到底是咱们这些个商人没白白为朝廷缴税啊!天子隆恩浩荡啊!”

    周晋这看似是关心的话,却是让纪老夫人,纪老爷再是闫淑香和纪莫玲脸上神色同时一窒,齐齐的将自己注意的视线落在了周晋的身上!

    这话若是换做别人说的话,自然是无碍的,毕竟这就是事实!

    然而,这话由这个一手操办了这一切的周晋来说的话,那种感觉就完全的不同了!

    这让纪府的人却是听出了另一种感觉来!那语种的可惜,分明为的不是纪府,而是为的他没能得到纪府了!

    纪仁承以前还有些看不起这个晚辈,但是如今却不是看不起了,而是满满的恨意,再是加上一些的恐惧!

    知道这种感觉,在纪仁承涉足了这么多年的商场中几乎是没有的!

    但,周晋不过是站在那里,就是忍不住让纪仁承心中产生了恐惧出来!

    这么看似无害的一个晚辈,做事果然狠辣,不给人留余地!

    若是这次不是朝廷干预的话,那这次的纪府可真的就是难逃一劫了!

    然而,现在,对纪府做出这样的事的罪魁祸首,现在竟然还能如此轻松的跟众人坐在一起,像是没事人一般的讨论这次纪府陷入的大危难事件,光是想想,就让人容忍不下!

    众人眼尖的看出了什么,毕竟,刚才还好好的纪仁承却是在周晋这一番话出来之后变了脸色!就连准备符合几声周晋话的人在看到纪仁承额上那暴露的青筋后,做了罢!

    这次的事件知道内情的不多,只是感叹一声纪老爷是错信了人,才是发生的!

    可见,这周晋做事真的是滴水不漏!就算是有人怀疑此时另有其它,但也绝技不会将此事跟周晋联系起来的!

    所以,众人看到这诡异的气氛,只觉得,这周府跟纪府都是大仲国说的上来的大世家,商业来往之间,定然是会有小摩擦的!所以才是会有这样的情形的!

    众人心中想的也是纪老爷在发生了纪府这件事的时候,人就开始变得敏感起来了,这才是在周晋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便是神色变化容易让人看出来了!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一章 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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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纪莫玲轻轻的按了一下母亲的胳膊,让母亲回神!

    若是父亲的神色变化有些不同的话,众人也只说是因为生意来往之间的事,但若是家中女眷的神色也开始狠烈起来的话,不造人怀疑才怪!所以纪莫玲才是示意了自己的母亲一下!

    闫淑香哪里会不懂这之间的微妙变化,虽然心中还是气恼,但也是平缓了心情和神色,遮掩了一闪即逝的失态!

    然而,纪莫玲看着那依旧谈笑风生的周晋,只觉得,他这次过来,真的是不应该!

    他难道就这么简单的是过来气气纪府中人的吗?这背地里做的事若是让众位商人知道的话,对他绝技不会有丁点的好处的,为什么他还要过来呢?

    也不是道歉,若是的话,他也就不会提起这件事来了!

    在周晋出口这句话之后,众人都是看了纪老爷的眼色,而是选择了尽量远离他!以免被纪老爷给迁怒到。

    这周府的嫡女若是被选中了太子妃的话,那纪府自然是前程无量的,这时候众人自然是宁可不跟周晋亲近,也是要给纪老爷留下好的印象的!

    所以,这宴会上就能够清楚的看到众人将周晋孤立的情形了!

    不过,周晋似乎并不在乎!至少他脸上那淡然的神色是让纪莫玲这么觉得的!

    看到这情形,虽然知道此时自己不应该做的这么明显的,毕竟是在自己的府中,可是,纪老爷纪仁承还是忍不住因为现在的情况而心中舒畅了!

    这周晋,如此丧尽天良,不讲道义的事都能够做出来,这也算是小小的杀一下他的威风了!

    可是,自己心中这么想的,可是。看见周晋那一副依旧淡然的神色,却是让纪仁承几次三番的觉得,这周晋,是真的半点儿都不在意这些的!

    心中虽然疑惑。但现在纪府是大势所趋,所以,纪仁承倒是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独自坐在那里,跟这里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的周晋身上了!

    这次恭贺纪府平安无恙的宴会并没有因为周晋的那句话而有多少的影响!

    毕竟,这次的周晋在众人的眼中看着,好像是识趣了一般,知道纪老爷并不喜欢其,便是不再开口说话了!

    只是一味的喝着茶水,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开心!

    周晋像是在仔细的听着什么,又好象是完全的将自己置身事外了!

    这场宴会在纪仁承频频笑声中度过。也算是让那些个前来攀关系的人心中都是忍不住轻松了不少!

    好像这次过来有收获了一般!

    在众人一阵阵的恭贺中,这次的款待算是结束了!

    纪进志和纪莫玲负责在门口送客!

    若是纪驰在的话,按说是应该纪驰顶替了纪莫玲的位子的,偏偏在纪府出事之前纪驰便是被送走了!

    这点儿,虽然从未问过罗华娇。但既然纪府的事是她一手操办的,也就能够清楚的知道,纪驰早就被送走的意图了!

    所以,这纪驰虽然还挂着纪府的名字,却是已经成为了纪老爷不再喜欢的儿子了!

    这纪驰是儿子,虽然在罗家的话,不缺人娇惯。但也毕竟是纪府的人,早晚都是要认祖归宗的!

    就算他自己不想回来,罗府的人也是会想强设法的让其回来的!

    他是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了不是吗?

    不过,在纪老爷重新看到了纪进志的才华之后,便是很少有注意力在纪驰的身上了,而且。给他的信赖却是一次次的让自己落空,纪老爷便是更加的不喜他了!

    所以,他来与不来都是纪府的儿孙,但却是已经不再是从前被纪老爷一直关切的儿子了!到最后的命运也不过是跟着纪进志一起打理纪府的产业,又或者是分给他很少一些纪府的商铺让其去管理!

    这纪驰的未来。纪府的人算是都看的清楚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谁有谁的命,他既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来,也就知道这会成这样的后果了吧!

    这就叫做:有其母必有其子了吧!

    所以,对于纪驰不在,纪老爷虽然有些气恼,但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失望!

    自己的教诲和训诫,反倒没有让其看到自身的缺点儿,而是选择了不满和逃走,这也就不怪自己狠心了!

    所以,这到了最后,才是纪进志和纪莫玲一同送了宾客离去的!

    众位来客跟纪老爷告辞之后,便是纷纷的出了大厅!这其中,原本还在席间跟周晋说话的人,现在却是不再去理会周晋了!

    这点儿,在席间的时候便是已经表现出来了,此时也是罢了!

    在众人一个个告辞后,周晋才是起身来到了几人称的面前!

    纪仁承虽然是满腔的怒火,不过,在跟周晋站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其占有身高优势还是怎的,总感觉,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凌厉的气势,竟然是纪仁承从未清楚的感觉到的!

    那一张年轻英俊的脸上,笑容依旧在,不过,就这么看着他面上的笑容再是感受着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总觉得,这周晋的笑容表达的并不是和善,而是一种明显的威胁性!

    不怒自威,说的就是周晋这种吧!

    总以为周晋年少,经历的事少,所以担当不起这周大世家的龙头的,但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纪仁承才是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给人的感觉,太过犀利了!相信,他在接手周府的时候,定然是做出了不少的决断的吧!他这副年轻稚嫩的脸肯定是遭受过不少各色的眼神的吧!

    看着面前的周晋,纪仁承才是惊觉,这周晋在接手纪府一年便是将底下固执的周府产业的元老们收服的服服帖帖的这话,定然不是假的了!

    他光是站在这里而已,便是让人觉得,有种不可逆的绝对威严来,更像是身经百战的人!

    想起之前的事,纪仁承原本有些高看几分面前的人的心思却是陡然的收回,迅速的镇定了神色,丝毫不畏惧的看向了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周晋,却是半晌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因为,纪仁承生怕自己一开口便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原本什么都没得事被自己这么一说,便是将人给得罪了,荒了这次宴会的主意!

    周晋则是在停顿了片刻后,才是轻轻的笑出了声来,才是开口道。

    “纪老爷,晚辈在这里先恭喜您了!”

    这事情,两人都已经心知肚明了,知道这周晋在自己面前说出这话未免太过做作了,毕竟,现在已经是没什么外人在身边了,他也不必要说这么一番话的!

    然而,在纪仁承皱着眉头的时候,却是听见周晋继续开口了!却是让纪仁承心中的怒火飙到了更高的位置!

    “晚辈该恭喜的是,您有纪小姐这么能干的一个女儿,为了纪府做出的这一次又一次的事来!真的是很让我为难啊!”这么说着,周晋象征似的皱了皱眉头!

    虽然这礼数上是恭敬的,但是这字里行间,却是很难看出那几分真心的恭敬来!至少在听不见两人说话的别人来看的话,这周晋像是在单纯的恭贺纪仁承一般的自然!

    然而,从纪仁承脸上的神色变化,却是能够轻易的读出来,周晋现在说的话是多么的气人了!

    纪仁承没开口,周晋却是还没完的意思一般,继续开口道:“我看您是为了这纪府的产业,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了!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肯放过!

    既然宴会结束了,那晚辈也不再叨扰,这就离去了!”

    说完先前那句话,周晋便是恢复了恭敬的神色,对着面前的人恭敬的一礼之后,走了!

    周晋虽然是走了,可是,残留在纪仁承眼中的还是刚才周晋说那番话时的犀利神色!

    好像,自己是得罪了他一般的,赤、裸裸的狠意!原先的那番他计画失败的语调中,都是找不出刚才态度的十分之一的气势来!

    这点儿,带给纪仁承的是满满的震惊,在其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才是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些什么,手不自觉的捞起了桌上的茶杯,就这么堪堪的摔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让准备上来搀扶一把自己丈夫的闫淑香骇了一跳!

    另一边,也就是这纪府的大门口,等到将人送的差不多了,才是看到周晋身后跟着一个小斯,步履轻盈的走了过来!

    纪莫玲才刚是转过头,便是看到了周晋朝着这里过来的身影了!

    这是两人在那间破庙见过后的第一次见面吧!

    那时候,纪府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大危机!而且,还是他一手造成的!

    然而,两人再次见面,纪府的危机却是度过了,不管怎样,那股子别扭还是从未消除的!

    纪莫玲从来都不想要跟这个可怕的人对上!然而,这次却是自己没有招惹什么,而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茬!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纪莫玲是有些恨面前的人的,然而,面前的周晋却并不是像纪莫玲一般露出一丝的不快来!

    反而让纪莫玲觉得,这周晋在经过这件事后,看自己的某光都是多了一种异彩的!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二章 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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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纪莫玲的神情异样,纪进志也是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那个正是朝着这里过来的人身上了!

    在看到周晋那张熟悉的脸之后,纪进志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了恨意来!

    毕竟,这知道内情的纪府中人,此时应该都是将周晋当作了仇人的吧!

    不过,对于纪进志恨意深深的眼神,周晋不过是瞥了一眼后,便是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好像,对于纪进志的这恨意,周晋是一点儿都不在乎似的!

    两人专注的眼神中,周晋就这么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周晋在纪进志和纪莫玲的跟前站住,在两人各不相同的神色中,径自的行礼道:“纪小姐,纪公子,有劳二位相送了!”

    周晋的这话,立时让还在出神中的纪莫玲给回过了神来!

    这才是意识到自己因为发呆的失礼,赶忙回礼道:“周公子客气了!您能来这次的纪府贺宴,实在是纪府的福气了!”

    虽然违背自己的心意,但纪莫玲都没想到的是,自己说话竟然还能维持以往的淡定神色,这让纪莫玲不仅感觉又是意外,又是心中稍稍放心不少!

    不管纪府现在是什么样的境地,面对的是敌人的话就表现的不禁风吹的模样,那相信纪府的未来也就没了!

    在纪莫玲行礼后,纪进志也是对着周晋行礼后,唤了人,虽然情绪的波动还是让人能够看得出来,但也不似刚才那样的僵硬了!

    想必,这纪进志也是在想着成长的吧!

    虽然自己的目的因为面前这纪莫玲的原因并没有达成,但周晋心中的怨恨之意却是远远比不上面前出现的这个看似羸弱却是刚强有决断的女子,心中便是生出了一股子心悸来!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事,周晋早是听过自己的母亲说过不少!

    可是,却从未往心中去过。更不觉得,这世间上有什么样的女子是自己想要的!

    一直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而且,在母亲觉得自己是喜欢事业要比喜欢女子多的多的想法中才是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女子的!

    可是现在,在经过这么多事以后,周晋才是发现,自己的确是有了想要据为己有的人!

    那种心悸是周晋从未有过的!

    然而,谁又会想到,这纪府生死攸关随便拿捏的周晋,在面对纪府的大小姐纪莫玲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不是失去了这次大好机会的愤恨,更没有因为她要去选秀就心生畏惧讨好她的心思!

    而是在想着,怎么将面前的女子纳为己有!

    估计。就算是周晋身边最为亲近的司徒晓,那也是摸不透现在周晋的心思的吧!

    在众人感觉气氛是剑拔弩张的时候,周晋的心中,却是在思索着这种事,着实是不同常人的思想啊!

    现在的周晋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是更多的满意在的!

    这纪莫玲,其实周晋不是第一次见了,在乾学府的时候,便是因为她屡屡的在乾学府中的名声而不得不注意她的!

    关于她的事,周晋知道的不少!

    不过,那时候却是因为一心关注了这周府的事业而忽略了曾经注意的小人儿!

    现在再是看见她,她不仅是已经脱离了平民的身份。成为了纪大世家的嫡长女!

    更让人刮目相看的是,她的手段和心思,无论是哪一点儿,都绝对是值得人欣赏的!

    综合这些考究,周晋在家想了两日,才是想的通透了!确定自己的确是有想要留在身边的人了。那人就是面前的纪莫玲!

    周晋眼中的女子统共就分为两种!

    一种是自己不想要的,另一种则是,想要就定然要得到的!

    既然是看上了面前的人,周晋不觉得,自己是得不到她的!

    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高傲。才是让周晋面对纪莫玲是直接的在心中衡量开来!

    对于面前的周晋,纪莫玲一向是害怕要多过审视的,况且,现在面前的周晋还是用一种这样的神态看着自己,怎么能让纪莫玲觉得舒服呢!

    这赤果果的,更像是在审视自己的中意的猎物一般的神色,任谁也是不好坦然接受的吧!

    他到底在打量什么,又是在想着什么样恐怖的事情,这点儿,虽然纪莫玲无法猜测出来,但是,光是这么看着面前周晋的一副大量神色,就忍不住心神收紧!

    他想要陷害纪府,那么轻易的便是能够做到了!现在,他心中又是打着什么样的算盘了!

    这种被人当作砧板上的肉看的感觉,真是有些毛骨悚然的!

    “周公子?”

    因为周晋这炽热的目光就这么毫不避讳的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旁边的纪进志终于是看不过去的喊了那有些看得太过专心的周晋!

    这纪进志的喊声果然奏效!

    不过,周晋却不是一副如梦初醒的神色,而是闻言神情自若的转过了头来,看了一眼喊了自己的纪进志!

    虽然不过一眼罢了,但从周晋的眼中,纪进志却还是看到了锋芒毕露的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冷漠感来!

    才是被人这么一眼扫过来罢了,纪进志就感觉,自己原先的愤怒感觉,竟然是在其一眼扫过来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实话,面对这个堪被称为传奇的人,纪进志心中还是多有一些佩服在心中的,再是加上他的这些个举动,都能够轻易的便是办到众人无法企及的事了!

    像之前继承了纪府诺大家业的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况且,那周老爷也是还没到已经不能再是打理产业的高龄了,竟然就是将这周大世家的全部都交给了其二儿子,也是一位庶子身份的周晋了!

    再有就是,这周晋说上位时间还不长,便是能够轻易的调动了身边的人,而且还险些将如此根大固深的纪府渗透的如此厉害,才是在关键的时候,便是将纪府打压的险些垮掉!

    先别说别的,光是这短时间内的效率和手段便不是常人能够比得了的了!

    所以,对于面前的周晋,纪莫玲从以前在乾学府中的尊敬和崇拜,现在已经化为了些许的恨意和恐惧了!

    周晋将头转向纪莫玲后,便是径自的开口了,也不去看旁边纪进志铁青了的脸色。

    “纪小姐!您被这次的太子选妃宴邀请了,不知是您自愿的,还是……”剩下的话周晋没说,依着纪莫玲的缜密心思,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自己想要说什么呢!

    因为接下来的说辞有些不好听,周晋便是故意的拉长了声音,不准备出口的!

    虽然是问话,但这周晋说的,好似半点儿都不给面前的纪莫玲留下拒绝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呢!

    那专注的眼神,那不可让人忽视的气势,都是在逼着纪莫玲说的!

    没想到这周晋在自己面前站立片刻后,竟然是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本来这事对于他们商人之间的,除却利益便是人前的关系了!

    自己这次的参加太子选妃宴,对于他们这些个商人来看的话,多半是看中结果的!

    自己若是真的被太子殿下选中了,那是纪府的福气,他们要做的便是巴结纪府,从未青云直上!

    若是落选了,便是常然对待就可!

    然而,这周晋这么一出口,便是问了这么一句,关于自己愿意与不愿意的问话来!

    这怎么能不让纪莫玲惊讶呢!

    虽然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纪莫玲还是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淡淡的开口道:“回周公子!

    这太子选妃宴并非是儿戏,既然宫中邀请,那就是我纪莫玲的福气,哪有‘不愿’之礼?

    周公子何以有此问?”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自己想要参与的,思来想去之后才是知道,自己竟然是被李默然给设计了!

    不过,还好的是,他的承诺,并不会让这次选妃宴上的自己被选上!

    即便如此,纪莫玲心中还是带恨的!

    但,就算是这样,那李默然毕竟是太子殿下,这跟自己可算得上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自己的意愿,若是轻易表露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是自己不识抬举,太过矫情!

    何况,面对问自己的人还是周晋,一个刚刚算计过纪府的人,纪莫玲自然更是不想给其留下半点儿可造势的把柄了!

    谁知道,他这么一问,是单纯的好奇,还是心中在盘算着什么陷害人的伎俩了!

    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例子吧!

    此刻的纪莫玲,防范面前人的心思是,就差没远离他十万八千里了!

    不然,就是在他面前站着什么都不做,也是觉得是一种煎熬的存在!

    纪莫玲眼中的防范意味,周晋自然是清楚的看在眼中的,其实,对于纪莫玲的情绪来说,周晋是没多大的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个结果!

    这纪莫玲是不能成为太子妃的,而是要成为自己的女人的人!

    这么想过之后,周晋便是继续开口道:“这太子选妃宴一事你参加与否不重要,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商人之女是不可能跟太子在一起的,不管是太子妃还是侧妃,皇室不会认同,女子的日子也是不会好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 参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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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周晋说的话!?

    听了这话,纪莫玲有些不敢置信的心中惊呼,就连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控制不好的露出了疑惑和凝重的神色来!

    这真的是周晋出口的话吗?

    这怎么说也像是母亲跟待嫁女儿说的话才对的,不是吗?

    现在,自己跟周晋的关系,照着纪莫玲的想法来看,就算不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那也不至于是朋友了吧!

    触动了对方互相的利益的,不是仇人那也是不会成为朋友的人吧!

    那他此时这番话,到底是关心呢?还是单纯的因为不想让自己被选为太子妃所说的话呢,还是什么关系?

    若真的是他不想让自己成为太子妃的话,那也不该是他直接当面说自己的吧?

    因为这周晋没头没脑的这句话,不光是纪莫玲想不透,就连旁边的旁观者的纪进志也是有些懵了!

    看出这周晋没有下文的纪莫玲,这才是回过神来对着他谢道:“多些周公子的提点,玲儿会记得的!但既然是太子殿下的邀约,我这一介女流又怎么可能是轻易便能说拒绝就拒绝的!

    况且,这被皇室邀约,也是作为一介平民女子的我的福气,不是吗?”

    纪莫玲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有半点儿显露自己心思的话出口,为的便是让面前的周晋不能轻易的猜透自己的心思!

    这被周晋害过一次的纪莫玲,可是真心不想留下什么把柄在他的手中,更是不想要被他的话牵着鼻子走!

    先不管他说此话到底是动机不纯,还是单纯,两人的这种关系都是不适合这种的谈话的吧!

    看出她的防范深深,周晋也不准备再是鼻子碰灰了!现在自己能做的便是静观其变了吧!

    这么想着,周晋便是告辞离开了!

    虽然是看着他上了马车走了,可是,纪莫玲脑海中依然挥之不去的是周晋那一张带着淡笑。仿佛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的神色,另一边则是他今日口中怪异的话语了!

    今日他说的话,未免太不像他一贯的作风了,不是吗?

    在纪府招待完了这来庆贺的诸位之后。日子差不多就到了要进宫的时候了!

    纪莫玲这几日在府中可是真的好好的准备了一番!就连礼数什么的都是重新学习了一遍。

    虽然自己对太子妃并没有半点儿的兴趣,但既然是答应了李默然,自然是要好好做的!

    然而,就算知道了事情内幕的白云逸,看着如此努力的纪莫玲也是忍不住神色不好看!

    其实,在纪莫玲告知他的时候,白云逸便是一千一万个不准的!

    若不是纪莫玲费劲了唇舌才是将人说通的话,只怕现在的他就不仅仅是冷眼看着自己了吧!

    一直以来,对于白云逸的认知,都是一个心胸宽广的翩翩公子。可是,在遇到感情的事,竟然是如此小气的一个人!

    看着这样的他,没来由的,纪莫玲就是心中一阵阵的甜蜜感!

    虽然是说服了他。可是,他妥协的条件竟然是让自己在选妃宴的当天将他带去!

    这……这根本就是不行的吧!

    这太子选妃宴,若不是男子的话,女眷身边跟着这样一个相貌俊美的护卫,也是不好看的吧!

    若是因为他而将这太子的风华抢去了的话,那自己无疑便是成为得罪这举办太子选妃宴的皇后娘娘了呢!

    可是,这白云逸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而且,还摆出了一副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我便不会让你去的架势!

    没办法,纪莫玲只好同意了!不过,自然是要给他化妆,掩饰他这张惊艳的俊脸了!

    这两日。不光是纪莫玲忙得不可开交,就连母亲父亲还有祖母也是频频的召见,一再的交代!

    这么几个人之中,最为关心自己真实感受的人,恐怕就只有自己的母亲了吧!

    直说让自己尽力就好!若是不想做太子妃的话。就再重新给自己物色一个好的!

    父亲好像是因为前几日招待过周晋之后,原先的态度也是变了不少!将之前的嘱托,竟然是关心起了自己来!

    这前后的变化,纪莫玲是看在眼中的,所以才是想,这周晋在走的时候,是不是跟自己的父亲说什么话了呢?不然,这变化也不会如此的明显了吧!

    不过,这话不适合问,纪莫玲也就心中想想罢了!

    在纪莫玲进宫的当日,不仅是纪莫玲,就连纪府的众人都是没睡好!光是从他们送自己出来时那脸上的黑眼圈便是能够明显的看出来了!

    相比这次自己的进宫,他们定然是比自己还要紧张的吧!

    他们一句句的嘱咐,纪莫玲一一的记在了心中,便是又安慰的让众人放心后,才是上了特意过来接自己的,来自宫中的马车!

    在上车之前,纪莫玲便是看着这个驾车的车夫不像是平常的车夫!

    那稳重的模样,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

    因为看惯了陈娟的模样了,所以,看见这人,纪莫玲便是心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这样的感觉来!

    不光是纪莫玲,就连跟着自己上了马车的陈娟也是一直将自己的视线往外看,而且异常的安静,好像是在听着什么!

    见她如此的专心,纪莫玲也是一时间没有打搅他的意思,便是沉默了一会儿,见陈娟收回心神的样子,便是才疑惑的看向了她!

    主仆两人经历的事已经不少了,此刻虽然都想说话,却是陈娟谨慎的摇了摇头。

    纪莫玲见状自然是会意的,这才是摊开自己的左手在陈娟面前,右手手指在左手掌上画了起来。

    陈娟仔细的看着,待将纪莫玲想说的话看完之后,才是依葫芦画瓢的在自己的左手上写出了自己的猜测来!

    在确定这车夫的确是通晓武功之人,而且,照着陈娟的说法,这人气息故意隐藏,可见是武功高强之人!

    至少是陈娟所不能敌的!

    想到这次幸好是带了白云逸来的,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正是在纪莫玲和陈娟心中紧张的时候便是听见外面驾车的车夫竟然是开口了。

    “纪小姐!您别怕,小的是太子殿下派来的!”

    这人说话恭敬,纪莫玲倒是信了几分,可却并没有完全相信的意思!

    毕竟,撒谎的话,谁都会的啊!

    “你可有证据?”

    虽然不知道他是凭借什么知道马车里自己和陈娟的心思的纪莫玲,心下更是觉得这车夫的功夫高不可测!

    那人倒是神么都没说,便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伸手便是朝着车帘里面递去!

    陈娟下意识的在这只手忽然进来的时候抓住了。

    那力道,若是常人的话,定然是要骨折的!

    然而,陈娟却是感觉,这人是故意不动的!

    不然的话,凭借自己的这点儿功夫,若是他硬来的话,自己是制服不了他的!

    在心惊之余,便是看见纪莫玲伸过手去!

    “小姐!”因为知道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所以陈娟才是变得异常的敏感起来!

    听见陈娟的唤声,纪莫玲顿了顿动作,才是示意陈娟看向了那人伸过来的手中。

    陈娟会意,这么看去,竟然是看到了一块腰牌被那人攥在手中!

    心中一动,这才是径自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确定没什么机关之后才是递给了纪莫玲!

    在看到檀木腰牌上清晰的刻着‘御’字后,纪莫玲这才是松了口气!

    毕竟,这仿造腰牌的话,不仅是需要胆量的,更是需要技术!

    因为去过几次宫中,纪莫玲也是见过几人的腰牌的,此时看见这人的确是宫中的侍卫,这才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既然太子想要让自己参加这次的太子选妃宴的话,那必然就不会让自己出半点儿差错的!这点儿,纪莫玲倒是彻底的相信了!

    将腰牌给了陈娟,示意其将腰牌还给外面的车夫。

    刚是收回腰牌,车夫便是又跟上次一般,透过车帘伸过来一只手!

    不过,这次还好,陈娟倒是没有像上次那么紧张了,待将其手中的纸条给拿在了手中之后,这才是交给了纪莫玲!

    知道这纸条定然是太子给自己的交代,纪莫玲也不耽误,便是将这纸条缓缓的打开了!

    当看完上面的几行小字之后,纪莫玲便是无声的笑了出来。

    “太子殿下果然是有心了!”轻轻的道出这么一句话,纪莫玲便是将纸条放在了马车中点燃的那盏油灯上,待其烧的只剩灰烬后,才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小姐,看您不似是之前那样的紧张了呢!”

    “已经是胜券在握的话,又何须紧张?”纪莫玲并没有回答什么,而是这么反问了一句,倒是让一旁看着她的陈娟眉头皱了起来!

    却是没有再问的意思了,因为自家的主子自己最为了解了!

    若是她想说的话,自然会说,若是她不想解释的话,就算是你追问了,她也一样不会说!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马车才是到了宫门前!

    纪莫玲便是下车,承上了软轿,朝着宫中皇后娘娘的天镜园缓缓而去!
正文 第七百五十四章 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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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上,除却纪莫玲的这顶软轿,倒是还看见了几顶!

    不过,互看了一眼也不过是点头示意罢了!

    纪莫玲虽然是纪府的嫡女,可是,这些个朝臣之女,也没认识几个!

    自然,她们看见纪莫玲也是满眼的陌生了!

    皇后娘娘的天镜宫,纪莫玲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今日的装点却更加的富丽堂皇,倒是将宫中的奢华展现无疑!

    当纪莫玲走进这大殿中的时候,已经是三三两两的来了几位世家千金!

    此时的大殿,大概是还没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过来的缘故,还是有些小热闹的!

    大多是一些花枝招展,花样年华的女子的缘故,刚是进去就闻到各式各样的脂粉的香味了!

    而且,味道还很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鼻子比常人灵的缘故,至少,若是让纪莫玲闻的话,是比较腻人的香味了!

    纪莫玲才是刚到而已,便是听见了一旁的小太监开始报名了!

    “纪府大小姐,纪小姐到!”

    小太监尖细的声音足以让整个有些热闹的大厅中的众人听的一清二楚了!

    果然,众人闻声朝着纪莫玲的方向看来了!

    一直到纪莫玲在小丫鬟的领着下,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坐下来,众人注意的某光也是不曾从她身上移开过!

    说的也是,纪莫玲这本来就是一个商人之女,就算纪府在大仲国的商人之中算的上是对大仲国钱财支持比较高的商府了,但商人毕竟是商人,就算圣上对于商人的看法已经改观,每每朝廷中有什么活动的话,还是会邀请这三大富商过来的!

    但官、商之间的差别还是明明的摆在那里,官宦人家的人还是看不上这商人的,就算是有所联姻那也是看中了这商人的财富了!

    但打从心中还是瞧不起这商人的!

    更何况。这纪莫玲被选中的还是来参加这太子殿下的选妃宴呢!意义更是不同!

    所以,在民间的议论厉害,在这朝中之女的中间,又何尝不是呢!

    一时间各色的眼光都是开始朝着纪莫玲这里扫来了!而且。那指指点点,说说笑笑的声音,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竟然是让纪莫玲听得十分的清楚!

    虽然不想听的,可是,也是无奈吧!

    纪莫玲听惯了这种嘲笑人的话语,自然是能勉励的!

    毕竟,在刚进乾学府的时候,那嘲笑声,再是加上跟陆俊贤和陆纤纤走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嘲笑和鄙视声,纪莫玲就已经听得见怪不怪了!

    所以,此时的纪莫玲才是坐的四平八稳的,脸上神色半点儿变化都不层出现!

    陆续的有名门千金到来,纪莫玲漠然的听着这一声声的报名。再是看着她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后便是开始窃窃私语,不时的还朝着自己这里看过来!

    就算听不见她们的声音,这有些太过明显的举动,想要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也是不容易的吧!

    不过,官家的小姐们也是有些个有气质的,一看就是家教严苛的大家出身,对于这些个来找自己八卦的千金虽然不拒绝。但唇边却是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但却是并没有搭话的意思!

    又是过了一刻钟,这大厅中便是满满当当的了,就算是还有一两个空位,但是在这莺莺燕燕的官家千金个个娇羞,花枝招展的容貌和姿态来看。都几乎是能够直接无视了的!

    然而,这大厅中,纪莫玲自然是跟这幅场景格格不入的一个了,一时之间便是成为了众人议论的对象,凡是纪莫玲听见的都是不好的言语。

    什么惺惺作态、勾引太子殿下才是能够来得这次的宴会之类的话多的很。

    大概是知道这些话对纪莫玲并没有半点儿的影响。身后被纪莫玲易容后带来的白云逸也是刚开始有些怒意,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是平息下来自己的不平情绪了!

    在这满屋子的脂粉味中,纪莫玲心情虽然不好,可是想起这次过来是答应了李默然的,所以,姿态该做的自然是要做出来的!

    过了会儿,众人的注意力才是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到来给转移了!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跟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不同的人——周晋!

    这本来就是太子殿下的选妃宴,各路的名门千金是削尖了脑袋想要进来的,自然是几乎没有一个男子的了!

    而且,男子来这里也是得不到好处的!

    毕竟,这太子殿下未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也就是说,如无意外便是未来的皇帝陛下!

    再是加上他为人性情温和,是被人称颂的好脾气,再有就是他的容貌了!

    以前只是听传说,这太子殿下是陶瓷一般的精致人儿,堪称这有史以来最为俊美的一名君王了!

    权势、财富、地位、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了,可谓是这大仲国众位待嫁人的梦想了!

    然而,就是这个选妃宴上,竟然是来了一位男子!

    而且,还不是什么皇亲贵戚,而是一个商人,就算是这大仲国的首富,那也是有些奇怪的吧!

    然而,不管众人注视的目光,周晋就这么意气风发的进来了!在宦官的报名之后,坐在了纪莫玲的对面位置!

    看见这张熟悉的脸,纪莫玲是真的愣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纪莫玲注意的目光,周晋竟然是摆正头,看向了她!

    两人的某光对视,却是千言万语都不用,便是能从对方的眼神中清楚的读出那些情绪来!

    对于周晋,纪莫玲眼中自然是满满的惊讶的。

    自从上次他在纪府时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就已经足以让纪莫玲想了多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了!

    然而,现在却是在这根本不可能看到他的地方竟然是看见他了,自然是让纪莫玲更加的讶异的了!

    放眼一看,这厅中竟然是只有周晋一个男子呢!

    这大殿之中,恐怕是除却皇子殿下的话,就只有这么一位男子了吧!

    只是,这是太子的选妃宴,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恐怕不仅仅是纪莫玲心中的疑惑,更是众人心中共同的疑惑吧!

    这周晋一过来,立时便是成了这次厅中众人议论的焦点了,就连众人身后站着的丫头们,虽然不敢说话,但也是疑惑的面面相觑了!

    更是有些胆大的千金,也是挨着周晋不远坐着的千金便是直接问出了口!

    虽然声音小,但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之后,众人便是默契的都是停住了言语,专心致志的听这这边的动静,距离较近的人还是能够听得到的!

    但是,这周晋的回答却是让众人兴趣缺缺。

    他并没有准确的回答什么,而是顾左右而言他的才是片刻便是将这位千金的问话给转移开来!

    周晋凡是遇上不想回答的话,都是有能力将其转开的,这点儿,是纪莫玲印象最深的了!

    现在也是听见他故意的话了,当即也是收回了几许自己的心神!

    然而,纪莫玲却是眼尖的注意到,这周晋看向众人的眼神倒是还好,只是,看向自己这里的却很是不同!

    不跟上次看到时的那钟异彩一样了,好像是透露着一丝的怒意的!

    虽然不容易察觉,但大概是自己太过关注他了,就这么对视着,纪莫玲还是能够感觉出来他情绪的变化的!

    只是,这是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前几天在纪府中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时候,那满眼兴奋的神色又是为何?

    这些都是纪莫玲至今还未解的答案了!

    最后一个来的人也是纪莫玲所熟知的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陆纤纤了!

    说实话,两人自从离开了乾学府后,这细算的话,最近见面一次,那也是一年多以前了吧!

    那时候看着陆纤纤,纪莫玲就觉得她不快乐!

    这次再是看见她,虽然在这群莺莺燕燕中,她算得上是大龄剩女了!但打扮好的陆纤纤这么一出来,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那大家闺秀的气质,还是在瞬间便是引起了众人的瞩目!

    有羡慕的,有赞叹的,更是为其轻叹的!

    这样如花一般的人,又是真真的大家闺秀,在朝廷中的地位也不底,这样一个相貌家世,品德兼优的女子,愣是过了这二八的好年纪,却是仍然待字闺中!

    传言自然是多的,也有不少上门求娶的,但是却都被人拒之门外。

    直到现在,登门上纪府求取陆纤纤的人还是不少!

    但这样的年纪,她却还不肯嫁人,自然是要被人四处说的了!

    有的说其因为痴情的缘故,一直在等着她心中中意的人求娶她!

    还有的说她有什么隐疾的,总是好的坏的,却是说的热闹!

    然而,看着脸上依然带着淡然微笑的人,纪莫玲却是依旧从其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悲伤来!

    纤纤姐,你还在等着那个或许并不知道你心思的他吗?

    一进来后,陆纤纤便是先看到了纪莫玲,脸上的笑容木讷之中带出了一丝的喜悦来,纪莫玲知道,她是真实的笑意!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五章 争奇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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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在两年前眼中便是有了悲伤的眼中,此时更是浓的化不开!

    纤纤姐的性子,纪莫玲一直都是知道的,不过,因为这纪府中的事发生的太多了,让自己根本就没时间约她出来!

    两人好一段时间没有谈心了,然而,纪莫玲最想为其做的,便是帮她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周晋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怎么也待明确的说出来才行,不是吗?

    不然,还真的让纤纤姐等到老死不成?

    不过,另一方面,纪莫玲也是待做好,可能因为周晋的拒绝而被纤纤姐恨上打算了!

    毕竟,纤纤姐能够等他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很明显的说明,纤纤姐对他的用情到底有多深了吧!

    可,就算是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纪莫玲还是想要为这位最为照顾自己的纤纤姐试一试!

    心中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将目光对上了周晋的,不过,眼神中却是从迷惑和惊讶中变成了一种坚定!

    看得对面的周晋倒是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来!

    在这最后的两个位子被这两人给填满之后,才是算的上满满当当了!

    大殿中你一言我一语的话不断的响着!就算是众人尽量压低的声音,却也是能够清楚的听见这喧哗声。但也是因为都是女子的原因,就算是喧哗声,但也是好听的!

    只能说是莺莺燕燕的感觉吧!

    又是持续了一会儿这厅中的热闹,才是有宦官尖细,比之前报名字的时候更大的声音喊了一声后,众人便是立时的安静了下来!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到!”

    众人在停止了说话后,便是开始纷纷的站起了身来,大概因为好奇这位太子殿下的缘故,竟然是有的大胆的在两位贵人还没到来的时候便是扒着脑袋想要先看一眼这皇子殿下!

    等到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进来后,众人便是全都恭恭敬敬的行礼下去!

    皇后娘娘含笑看着这一幕。总感觉为自己的儿子选妃的日子,众人都看着这么的精致了!

    然而,在其走到了厅中的主位上时转回身,准备让人起身的时候便是愣了!

    此时。因为自己的儿子紧跟着自己从下面上来后,自己看见的时候还是一个个做着恭敬行礼动作的千金们,竟然是有好几个神情怔愣,更有的直接是一副崇拜模样的看着从其身边去的太子殿下,也就是自己的儿子李默然了!

    这千金们的失礼虽然是第一次,但只是这一个举动便是让皇后娘娘在心中暗暗的记下了这几人的模样了!

    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轻咳了一声,在她们回身连忙垂下了头之后,才是宣布了平身!

    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美貌,但这里的人不是平常百姓的子女。就算是真的仰慕,也是应该谨守规矩的!

    连这点儿都做不到的人,皇后娘娘自然是不会纳入太子妃人选的候选之中了!

    所以,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皇后娘娘便是已经将这几人从自己的心中给排除这太子妃的人选之中了!

    恐怕。若是她们几个人知道了的话,定然是毁的肠子都青了吧!

    在皇后娘娘坐下后,这次的宴会才算是正式的开始了!

    各式的水果佳肴便是一一的在宫女们的忙活下上的齐全!

    虽然有之前几个不懂事的人的小插曲,但在看到众人之后,皇后娘娘的脸上还是满是慈爱的笑容了!

    “这次,是我皇儿的选妃宴,来的都是大家闺秀。个个标志得体,不过,太子妃一位只有一位,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皇后娘娘一向是一个喜爱懂文采的人,这都是众人皆知的!

    就算是那些个从前没有拿过书本的女子,都是在来这次的太子选妃宴之前的时候。好好的钻研了一番的!

    不过,临时抱佛脚的,自然是轻易便是能够被人识破的!

    太子选妃宴是皇后娘娘非常重视的,更是圣上比较重视的!

    毕竟,太子选妃的话。日后毕竟是要做一国之母的,若是寻到的是一个爱惹是生非,一无是处的人,不仅这太子会被人耻笑,就算是皇室也同样会被蒙羞的!

    所以,可以说的上是重中之重,十分的严苛了!

    众位千金们自然更是清楚了,光是从众人今日的穿着的奢华和端庄程度便是能够清楚的看的出来了!

    此时,皇后娘娘的一句话,自然是得到了众人的认同感,纷纷昂首挺胸,一副跃跃欲试,却又不失端庄的坐直了身子,对着皇后娘娘行礼后齐齐的应声。

    见状,皇后娘娘自然是又忍不住一阵的欣慰神色了!

    看着底下的人,心情也是不由跟着大好了起来!

    在跟下面的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是在皇后娘娘的一句话后,众人开始各显其功的表演起了各自的看家本事。

    一时间,这大殿中的气氛又是变了一种,看客们是欣赏着,然而,表演者却是尽心尽力,争奇斗艳,心中拉紧了那根夺名的弦,神色紧张的看着台上表演的人!

    大殿之上,跳舞的,写字的,吟诗的,更有展现绣工的,总之,各路名门是无所不能的巧匠一般,看得纪莫玲是眼花缭乱的!

    这些东西虽然在能工巧匠的手中也是得以看见的,可是,今日在这些个名媛的手中出来,那表演,那手工,竟然是比之能工巧匠半点儿都不逊色!

    可见,这名媛们定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

    而且,很可能是几年前便是开始准备了!

    别说他们自己了,就算是他们背后的父母也是指着他们嫁入豪门的吧!这点儿,便是可以肯定,这选秀中,定然是大臣们苦心积虑的成果呢!

    心中这么想着,只见几位写字和吟诗的便是已经得到了皇后娘娘的夸奖了!

    然而,她们在退下的时候,眼睛还是注意着太子殿下的神色!就是想看看太子殿下对于自己的神态是什么样的!

    可是,让她们失望的是,太子殿下对哪个上来的人都是一副淡然的神色!也没说过好,也没说过不好!

    只是皇后娘娘跟她说话的时候才是会附和一句罢了!

    然而,在这大殿中,周晋似乎是被人给无视了一般!没人再是拿他男儿却是坐在这里的事说话了!

    名媛千金们大概是没时间,也或者是这李默然的一张精致英俊,此时少了不少的威严感而多了不少的亲和感,而是让众位名媛一时之间无法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其身上移开的缘故吧!

    就算是太子和皇后娘娘也好像是没看见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人一般,他就这么淡定的坐在这里,眼神带笑的看着大殿中各路名媛们的表演,神色淡定!

    心中的好奇太过严重,才是一时之间大部分的心思都留在了周晋的身上了!

    直到轮到了自己身边的千金站起身来到大殿中间表演的时候,纪莫玲才是恍然的回过了神来,注意到这已经是将要轮到自己了!

    心中深呼吸一口,这才是回过了神来,看上了殿中表演的名媛了!

    然而,在其刚是将头转过去之后,便是被对面的周晋重新转回头看向了她!

    自己跟九世子殿下的这次交易,是成功了!

    不管怎样的条件,自己都是说动了九世子殿下让其在这次的宴会上给自己安插一个名额!

    起初九世子殿下还是大声的笑过的,直说这怎么可能,却是在看清楚周晋那认真的态度之后,才是知道,这次周晋是说真的!

    当即脸上的嘲笑之意收起,一点点的转化为了深深的无奈!

    因为九世子清楚,这周晋一旦是决定了的事,就算自己再是反对那也是不可能的,能做的便是满足他的条件!

    两人的相处正是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所以,九世子才是被逼到了这种地步的!

    拉着脸,便是去求了太子殿下李默然!

    就算自己是打心中看不起这个从小被养在了乾学府,一回来,那空虚已久的太子储位便是被其所占,别说是众位皇子,就算是各位王爷和其世子们也是心中不服的!

    但,这太子决定,谁又能真的露出不服的神色呢!只能是打破了牙齿和血吞了!

    所以,不甘心的皇子和太子们私下都是有所举动的!自然是瞒着圣上了!

    这周晋便是自己的谋臣,所以,袁隶自然不可能在这关键的时刻给驳了他的意愿了!

    不得已,才是求上了太子殿下李默然的!

    就算是自己的这举动可能暴露两人的合作关系,现在也是估计不了许多了!

    就为了这周晋这次的位置,九世子殿下可是用了手中好不容易争过来的兵权的!

    虽然是暗中运作的,但掌管那些兵权岂是易事!?

    因为这点儿,袁隶可是瞪了周晋好一会儿的!

    所以,此时才是有了这次周晋在这格格不入的宴会上出现的一幕了!

    周晋一向是稳重自持,无利不起早的性子,着实是让人猜不透心思的!

    这太子选妃宴,就算他参加了,袁隶也是想不清楚,对其有半点儿的好处了!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六章 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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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中的千金们还在争奇斗艳,纪莫玲看着前面一位千金那婀娜多姿的身子在扭动,着实是好看的!

    那眉眼,那身段,将其平常的端庄遮掩,满满都是诱惑的意味!

    这次选妃宴,最能做主的人看似是皇后娘娘,但毕竟是太子殿下娶妃,所以,能看透的人,自然是知道,这还待看太子殿下点头不点头了!

    所以,众人无所不用其极的便是展现给太子殿下来看的!

    一曲舞毕,再是待宦官念出纪莫玲的名字时,纪莫玲这次才是款款的从座位上出来,立于人前!

    跟之前的低调不一样,纪莫玲这次要做的便是引人注目,所以,倒是没有刻意掩饰什么!

    这么一走一站之间,竟是比瓶里日里更多出几分的自信来!

    这样招摇过市一般的姿态,肯定是要召来下面人的不满和闲言碎语的,不过,纪莫玲也是不在于那么多了!

    既然答应了这回事,那这事便一定要做好!

    至于李默然对自己的算计一事,若是有机会的话,纪莫玲还是想要抱怨几句的,顺便跟其说,这算是已经完成了对于他的承诺,从而算是跟其划清界限的!

    不过,想归想,这事也是还需从长计议,最起码今日,两人应该是没时间单独在一起说这么多的话的!

    在众人有些纷纷不满的目光中,纪莫玲对着主位上的皇后娘娘和太子恭敬的敛衽行礼!

    因为不同于其它的千金一般的身份,纪莫玲不过是商人之女,所行之礼也是比别人要隆重的多!

    见其还算懂礼,皇后娘娘因为她也在名册而有些稍稍不满的想法也是收回了一些!

    说实话,对于这个纪莫玲,皇后娘娘并不讨厌的,尤其是上次在看到了她独创的戍繁体字的时候,心中甚至是十分喜欢和欣赏的!

    可是。那是单纯的看作一个女子的身份,对于她自身才华的喜爱!

    然而,若是现在地点换做了这里,而她参加的是太子的选妃宴的话。那就完全的不同了!

    这层身份,还有圣上曾对自己说过的话,都是历历在目,就算自己中意,那也是绝不会责她为太子妃的!

    虽然纪莫玲的表演还没开始,便是已经被皇后娘娘给暗自的在心中给否定了!

    然而,这纪莫玲一上来,才不过盈盈的行了一礼之后,众人便是眼尖的看出来,太子殿下轻微的点了点头。一副满意的神态,立即,便是给纪莫玲无声之中造成了不少的情敌出来!

    “纪莫玲,前有诗词,后有各千金们婀娜的舞姿。你今日又有什么表现,能艳压群雄呢?”

    皇后娘娘这么一说,便是将疑惑的某光投降了纪莫玲!

    显然,对于这个纪莫玲也是抱着不小的试探心理的!主要是想要看看这纪莫玲今日被选中,是不是真的像自己皇儿说的一样,当真是与众不同,技艺傍身的!

    原本还准备觉得这纪莫玲定然是拿不出什么像样本事的众人。在听到皇后娘娘这么一句之后,当真便是将不解和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纪莫玲!

    其中,羡慕的有,但更多的便是想要看看这个富家千金要在众人面前怎样的出丑!

    这闺阁千金中,所有女子擅长的技艺几乎全都表现了个遍了!而且,有的还是专门挑着老夫人喜欢的投其所好而作的诗和对子。更有献画的,应有尽有了!

    就算纪莫玲表演同类的东西,也定然是压不过前面几位技艺精湛的世家千金的!

    所以,此时的众人,大多数便是在看纪莫玲到底是有什么本事来像皇后娘娘说的那样‘艳压群芳’了!

    待到纪莫玲礼毕站起身后。便是重新对着顶上坐着的皇后娘娘开口道:“娘娘,民女可否向您借一把古筝来?”

    琴艺!?

    在纪莫玲这句话后,众人心中便是流过这么一个想法来!

    这大仲国虽然不乏能歌善舞的人,但若说是琴艺的话,并不是人人皆通的!

    因为知道,当今的圣上和皇后娘娘都是喜欢笔墨多的,所以,众人也都是将最多的心思用在了书写和背诵诗歌上!

    现在这么乍一听纪莫玲的请求,也定然是要献出琴艺来的!

    自然是对其这样的做法,更加的嗤之以鼻了!

    这琴艺一道,若不是修养和心境,加上个人的造诣达到一定地步的话,那是很难让人听之入神了,更何况,这偌大的店中,还不知有谁是对琴律精通的呢!

    就是深知这点儿,众人才是全都将其摒弃,改为了别的!

    现在听了纪莫玲的这话,众人怎么会不对她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而投以怪异的目光呢!

    在外面,众人也就知道,这纪莫玲在乾学府独创了戍繁体字,所以,众人的所知中,她也就会浓浓墨水的人!

    然而,殊不知,纪莫玲在乾学府,可是跟随了白云逸,进入了艺学院的,跟在傅先生的身边,又怎么可能还连琴艺都学不会呢?自己可是有专心练习的哦!

    不过,饶是如此,若不是熟悉自己的人,也是甚少听见自己抚琴的!

    自从白云逸走后,纪莫玲便是甚少在抚琴了!

    就是因为每次抚琴的话,都是会想起白云逸来,心中觉得空荡荡的,这才是甚少抚琴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竟然又是用到了这手,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还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纪莫玲心思转动间,便是听见头顶上,皇后娘娘的神色稍微变化后,便是当真点了点头,同意了!

    说实话,这懂得琴艺之人,皇后自认为是听的不少了!

    但若是能够让自己觉出好来的,却是屈指可数的!这纪莫玲未免太过大胆,难道她当真觉得,她如此的年纪轻轻便是能够奏出让人为之沉迷的琴技来吗?

    这样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不切实际了!

    在皇后娘娘的示意下,便是已经有了丫鬟恭敬的上前来摆置上了矮桌,古筝,加上一把檀色的古筝了!

    这东西,更是讲究的心神合一!若不是技艺高超之人,也是不好演奏出其精髓来的!

    在众人各怀心思,准备看着这纪莫玲出丑的时候,纪莫玲却是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对着皇后娘娘拱手示意。

    “皇后娘娘请稍等!”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皇后娘娘还是当真便是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因为这纪莫玲的要求,众人一时之间便是又陷入了一阵的议论!

    本来这纪莫玲已经是被众人所不看好的!

    这是表现的琴艺,自己却是不自带古筝,而是对着皇后娘娘请了这古筝来!

    这也就罢了,这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却又是对着皇后娘娘请准稍等片刻!

    仿佛,这太子选妃宴就她最为娇贵了!

    当即,不少千金们便是眉头紧皱,有些脾气的便是开始口吻不好的议论了起来!

    然而,主位上的皇后娘娘是正在看着这纪莫玲到底是想做什么,虽然是准了,但也是全部心思放在大殿中央的纪莫玲身上了!

    一旁的李默然则是坐在那里,脸上的神采越发的好看!好像,有什么正是值得他期待的事情正要发生一般!跟平日里的温和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

    凡是注意到太子殿下神色变化的人,心中都是一阵阵的暗恨,但也是半点儿办法都没有的!

    然而,此时坐在角落里的周晋,却也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坐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太子的一张脸上!

    察觉出他有些明显的情绪变化后,神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这太子殿下,难不成真的如同自己预测的那样,对纪莫玲有一层意思?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今日的选妃宴,纪莫玲会被选中吗?

    光是想着,周晋便是忍不住一阵的不愉!

    这次自己过来,说实话,并没有人想的那么复杂,是有多么宏伟的意图的!

    为的便是让自己引起注意的纪莫玲的!

    这纪莫玲是稍有的女子当中让周晋看上眼,想要娶为妻的一个!

    既然是这样,周晋便绝不会轻易的让其成为他人的妻子!

    这便是周晋的一套理论!或许这样做未免太过幼稚,但娶上一个能跟自己夫唱妇随的内人,对于周晋来说,这前期的付出都是必要的!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后半生的人呢!

    心中这么想着,周晋便是微微沉下了一丝的神色,却是在众人根本无暇顾及中,暗暗的思索着什么!

    然而,站在场中的纪莫玲在跟皇后娘娘请了一会儿的时间后,便是对着站在最末尾,自己的作为后面的白云逸使了个眼色!

    两人只是这么一对视而已,白云逸便是从队列中出来,来到了纪莫玲的身边!

    “这琴,交给你了!”纪莫玲含笑,看了站在自己面前一副不解神色的白云逸,便是不容拒绝的吩咐道。

    没想到,这纪莫玲叫了自己过来,竟然是交代自己这么一件事,原本还不解的白云逸当即便是舒展了眉头!

    暗道,这纪莫玲可真是知人善用了!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七章 艳压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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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白云逸来说,这古筝可是有着不解的缘分!

    从小的时候,白云逸便是喜欢上了这古筝,在山中也是学习了好几年!

    就是上乾学府,那也是因为这乾学府中有位颇懂琴艺的傅先生在,这才是在通过了层层的考试后,进入了乾学府!

    只因为傅先生从不教授乾学府以外的学生,更没有什么关门弟子!这才是白云逸上了乾学府的真正目的!

    机缘巧合下,也是因为纪莫玲的戳破,傅先生才是不再坚持的收了白云逸这个关门弟子的!

    这一学又是好几年,几乎是琴不离身!

    也是在前几年,迫不得已的时候,才是不再随身配琴了!然而,对于琴艺来说,白云逸才最为算的上是精通的了吧!

    此时,纪莫玲将他叫上来,那就是他抚琴前常会做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凭借自己的喜好调试古筝的琴弦!

    纪莫玲的琴艺,说实话,这白云逸也算的上是半个师父了呢!

    两人之间的默契,还有白云逸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间那熟练和优美的动作,都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的!

    这若不是多年抚琴的人,怕是做不到这么游刃有余的,无论是那琴弦的声调音律,都是要求极高的一个人了!

    就连皇后娘娘也是看的有些惊讶了!

    先不说这纪莫玲到底弹得如何,单是她这身边带着如此一个懂琴之人,那便是对琴瑟要求极高的人了!

    不免,便是心中生出了一丝的期待来!

    或许,这纪莫玲的古筝弹奏,是真的超出了自己的预想,那也是说不定的呢!

    这么想着,便是忍不住有一阵的心悸来!

    好的琴手,皇后可是甚少能够见到的了。而且,这人还是如此年轻的以为闺阁千金呢!

    众人大概也是看出什么来,之前的抱着好笑心思的人,也都是忍不住收敛了心神。专注的看向了大殿中的纪莫玲,等着她的演奏!

    白云逸娴熟的动作,倒是没用多久就调试好了!

    对着纪莫玲示意一下后,白云逸便是恭敬的退下了。

    纪莫玲满意的轻抚着跟前的琴弦,确定它达到了自己习惯的感觉后,会心的笑了!

    这才是对着皇后娘娘请命之后,在绣墩上坐下了!

    这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正是抚琴需要的环境,所以,纪莫玲还是比较感激众人此时的配合的!

    平心静气之后。纪莫玲便是将袖子稍稍的晚起后,便是开始抚琴了!

    琴声悠扬的传出,虽然不知听在众人的眼中是什么样的感觉,总之,纪莫玲觉得自己的水平也就这样了。倒是坦然!

    相比起周晋的那琴声来的话,纪莫玲真的是要自叹弗如的!

    指随心动,一声声好听的琴声溢出,充斥着整间大殿之中,显得那么的清晰不含杂质!

    好像是众人都被点了穴位一般,都是异常的安静了下来,纷纷开始听起了琴声来!

    就连那些个原先还不屑于纪莫玲的不自量力的人也是改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了!

    李默然坐在那里。已经是心情不错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听起了琴声来!

    要知道,想让纪莫玲弹一曲的时候真的是不易的啊!之前在乾学府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摆脱过她的,但都被其拒绝了!

    直到现在,李默然也不知道原因为何!

    她所弹得琴声不是自己听过最好听的,却是透着一股子真实的情绪感在的。让人不知不觉中便是会联想到从前经历的一些事情来,或好或坏,心事随着这琴音流转,别有一番滋味的感觉!

    这就是她,一个让人不知不觉中便是会感动的一个人。如此美好的她,李默然怎会不想要据为己有呢?

    安静的气氛中,纪莫玲青葱般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每次的转换都是一个音律的转折,轻易的牵动人的心弦!

    就算是白云逸这个对于音律要求极高的也是忍不住闭上眼睛好好的享受起了纪莫玲所奏的音律来!

    毕竟,两人这么相见之后,纪莫玲还没有闲下来的时间为自己演奏一曲呢,现在这么听着,竟然是将这嘈杂的一切都摒弃了,让人只想短暂的沉浸!

    这其中最为清醒的人便是周晋了吧!

    凡是殿中人的态度和模样都是收在了眼中,却是半点儿都露不出由衷的笑意来!

    这么多的名媛表演,显然这纪莫玲便是做到了让众人全都沉醉的效果了!

    纪莫玲虽然表现的很好,但现在的周晋宁愿她表演跟前两位千金一般写字吟诗,也是不想看到,因为她演奏的音律而沉浸的众人的这种场景!

    这无疑便是意味着,这次纪莫玲算是真正的艳压群雄,成为真正的压轴了!

    若是此时不是这太子选妃宴的话,周晋倒是可以好好的欣赏,然而,这里的话,无疑便是会卖人的!

    纪莫玲如此的卖力,难不成真的如同她上次说的那样,太子妃这样的高位,人人求之不得?

    之前还以为她是防范自己才是那样回答的,但是今日看到如此盛装打扮,精心准备的一切,周晋心中真的没谱了!那无声的害怕开始在心中渐渐的扩散开来!

    若是之前,只是觉得这纪莫玲定然回是自己的人的时候,倒是形态自然!

    但,现在,意识到纪莫玲很可能在这次的宴会之后便是会成为太子妃人选的话,心中那抹难受便是清清楚楚的在牵动自己的心,弄的自己哪里都不舒服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值得自己一同生活的女人,难不成真的就这么拱手?

    但,就算是自己争取回来了,她的心思却并没有在自己身上的话,值得吗?

    一时之间,看着这样锋芒毕露的纪莫玲,那一颦一笑,那样的举动似乎都是变得遥远了起来!心中的不愉便是越发的明显起来!

    不可以!

    渐渐的,周晋收紧了手中捏着那个酒杯的手,仿佛只要一点点的力道,便是能够让这个镶金的陶瓷在手中破碎掉一般!

    在一声长长却是有起伏的回旋中,纪莫玲才算是结束了自己的演奏!

    然而,等到这曲毕,众人便是仍未回过神来!

    纪莫玲也是配合的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收好了自己的手,恭敬的垂落,坐在绣墩上片刻后,才是在一道不知谁溢出口中的‘好’字时,缓缓的站起了身来!

    虽然纪莫玲不清楚,可是,就坐在其身边的人自然是知道谁说的好字了,当即便是斜睨了那人一眼,一脸的嗔怪模样!

    一时之间,好几位千金都是将眼睛扫向了那个脱口而出‘好’字的那人身上。

    只见那人就差没将自己的脑袋迈进了胸口里了!

    这人说的‘好’字,其实是众人都想说的,但是,这是太子的选妃宴,她们还没那么的傻!

    不过,这纪莫玲的一曲也是已经表明了什么了吧!

    她的确是这次的太子选妃宴上最为出彩的一个,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皇后娘娘在纪莫玲谢礼后,才是忍不住鼓起了掌来!

    这音律的大家,皇后娘娘也不是没见过,但如此真实的感情流露的却是没见过几个能像纪莫玲表演的如此入神的!

    心中正是佩服的时候,众人也是因为皇后娘娘这鼓掌的动作开始不甘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鼓起掌来,虽然不情愿,但也是有人符合着说着纪莫玲的琴艺如何如何的传神之类的话的!

    起初,皇后娘娘只是单纯的欣赏的,这才是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来,现在看见众人都在鼓掌,跟更有附和着说好的人一个个的冒出来!

    当即便是醒悟了过来!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便是已经否定了这个纪莫玲了不是吗?

    这么多的名媛千金们的表演自己虽然说过几声好,却是没有一个自己为其鼓掌的!

    这么一来,岂不是表明了,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吗?

    而且,无论如何,这个纪莫玲也是不可能被选中的不是吗?

    这么想着,皇后娘娘脸上的神色便是忍不住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无奈,这才是猛然的停住了自己鼓掌的手来,就连脸上还带着的欣赏神色也是收敛了回来!

    现在的皇后可真的是有些讨厌自己这个一看到有才华的人,便是不好控制的自己的情绪变化了!

    干咳了两声,众人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原本还附和着说着纪莫玲好话的人也是堪堪的住了口!

    越发的不能理解皇后娘娘脸上神色的突然变化了!

    明明是她带头的啊……

    伴君如伴虎,就算是她们心中各种的不平,那也是不能够轻易的表现出来的!

    在众人都住口之后,皇后娘娘便是对着底下依然低着头的纪莫玲道。

    “你不仅字写得不错,这琴艺也是卓绝的,很好,退下吧!”

    在皇后娘娘如同打官腔似的一句话后,纪莫玲便是恭敬的行礼之后退下了!

    自己该做的已经做了!

    这大殿中人的反应可以看出来,自己的表演的确是让她们刮目相看了!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 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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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这皇后娘娘究竟会做什么样的选择,那便是她的事了,总不能自己还死皮赖脸的当真往上贴吧!

    心念转过,纪莫玲便是已经落座了!

    客厅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谁都知道,这纪莫玲的琴艺已经是尾声,而且,足够将前面诸位千金们的表演全都盖过去!

    可是,就算知道事实的确如此,皇后娘娘却不能公正的选出来,还待想方设法的从之前千金们的表演中找出自己觉得差不多的出来,真的是有些乱了!

    众人有些焦急的在下面等着皇后娘娘发话,这纪莫玲技压群雄的情形,他们是都看到了的!

    不过,想着这纪莫玲的身份,她们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的!

    果然,片刻之后,皇后娘娘便是一一的点出了几个名媛千金来!就连陆纤纤也在里面!

    可是,纪莫玲明显的看见,陆纤纤出列之后,眼神一直看着坐在最角落,眼神不知落在哪里去了的周晋的身上的!

    其实,她最为想要看到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在担心自己的神色吧!

    有那么一瞬,陆纤纤想过,这次周晋的到来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也在这次的太子选妃宴上的原因呢!

    但是,这宴会上,自己看着他的时候也不少,可是,他某光所触,不是太子殿下便是纪莫玲,还有再坐的人,可以说是除却自己之外的人,他都注意到了的!给予自己的也就跟常人一样的一撇罢了!

    这个认知还是让陆纤纤心中不快的!

    心中因为周晋的举动越发的失望了起来!

    待一众被皇后娘娘选中的六位千金中,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相貌和文采都是十分出众的!至少,这是让皇后娘娘比较满意的几个了!

    确定之后才是点了点头,便是对着身边的李默然道:“然儿,你看,哀家为你挑选的几个候选,如何?”

    这么说着的时候。皇后娘娘也是故意避开纪莫玲的眸光不去看的,因为,她怕自己越是清楚的看到的话,便是会忍不住心虚的!

    听了皇后娘娘的问话。李默然挑了挑眉头!

    在众位千金有些紧张的神色中,李默然那一张精致的脸上猜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轻易的勾走了几位千斤的魂儿!

    “母后,这次应该是公平的选秀吧?”

    “不错啊!”听见儿子这么说话,皇后娘娘几乎知道,为什么纪莫玲会有这样一个疑问的,但却是心中极力的反对才是无视了!

    “那孩儿看,那最后表演的纪小姐的琴艺便是十分了得的一位啊!”

    被太子殿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的一位选秀中的人,竟然是纪莫玲!

    一时之间,众位名媛们的心便是碎了一地!纷纷忍不住互相的如同倾诉一般的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神色!

    皇后娘娘也是被李默然竟然会直接叫出纪莫玲来而震惊不已!

    自己的儿子一向都是听自己的!就算是自己故意或是无意的少念了什么。自己的儿子也是不会驳了自己的面子的!

    一直以来,皇后都是这么认为的,然而,显然是自己低估了他对于这个纪莫玲想要的程度了吗?

    一想到这里,皇后娘娘便是忍不住有些心惊了!

    忍不住这么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儿子。在其坦然中带些疑惑的眼神中,才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现在,无论自己心中是怎么想的,还有这满堂的宾客在,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跟自己的儿子在这大殿之上说什么过激的话语的,不然传到了别人的耳中,那不定会成什么样了呢!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皇后娘娘果然是点了已经是意料之中的纪莫玲站在了这队列之中!

    “你们七人,是哀家与太子殿下一同看中的,接下来便看你们的本事,谁能拔得头筹了!”

    在皇后一句话后,除却与此景格格不入的陆纤纤外,众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纪莫玲的跃跃欲试则是因为今日自己的任务。任务若是完成了的话,那么自己便是可以功成身退了,怎么能不开心一些!

    看见这下面的人无不是羡慕和嫉妒的神色,而大殿之中的人则是一副兴奋之色,皇后娘娘还是有些满意的!

    在满意的点头之后。便是对着底下的人重新开口道。

    “这次的比试并不是琴棋书画之类的,而是猜物!这就要考究你们的细心耐心和运气了,也算是一种游戏!”皇后娘娘这么轻松的一句话后,倒是成功的让人议论纷纷了起来!

    若当真如同皇后娘娘说的这么的轻松的话,那也就没必要这样将这七个人单单的选出来了吧!

    就是因为知道这次皇后娘娘考究的是什么,才是心情如此的轻松了!

    因为自己嗅觉的缘故,这隔着东西猜物,对于纪莫玲来说,那可真的是易如反掌的了!

    然而,自己的这嗅觉异常灵敏的事,偏偏知道的人十分的少!可以说,就屈指可数的几人知道吧!

    在皇后娘娘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是有小丫鬟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的东西,用红色的布罩着,但是,托盘上面的东西却是因为这红布的柔软而映出了这东西的粗略轮廓来!

    让人看着,好像一眼看上去便是像一个雕刻精致的东西,但丫鬟走到跟前来,那角度一换,看着又是另一种的感觉,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等到丫鬟端着托盘到了一位千金小姐的面前时,那人显然是有些紧张了,看看托盘中又像是雕刻的山水又像是一种动物的形状,着急之下,那千金便是赶忙对着主位上的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行礼道。

    “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有所提示呢?”既然是猜物,若是就这么干巴巴的看着,能猜中的可能性也太小了吧!

    然而,这位千金的一句话,倒是让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道,这位千金虽然看着急躁,但倒是不失是一个粗中带细的性子,值得赞赏!

    心中暗暗的记下了这点儿好,皇后娘娘才是缓缓的说道:“像山不是山,迤逦景致尝!”

    这句话后,皇后娘娘便是笑看着底下人的猜测!

    等来等去,没想到皇后娘娘的这提示,竟然是这个,当即便是有些心慌了!

    片刻之后,那小丫鬟又是往那位千金的跟前递了递,就是示意她猜测了!

    知道这身后的人都在等着自己,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是道精致的菜品!”憋了半天,那位千金才是冒出了这句话来!

    在皇后娘娘失望的摇了摇头后,众人便是忍不住有轻声笑场的!

    毕竟,这几人本来就是众人羡慕的对象,却是没想到这位千金竟然是就知道吃,自然会惹人笑了!

    那人有些气不过的跺了跺脚,便是对着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行礼后有些愤愤的退下了!

    接着变是第二位,第三位。

    有猜是石雕的,有猜是木雕的,却是在让其说出这是雕的什么东西的时候,却是让人大失所望了!

    后面的人有些确定了这东西必然是雕刻后,都是开始猜测起这东西是雕的何物了!

    在快要轮到纪莫玲的时候,也就是前一位千金,竟然是猜测出了这东西的本尊!

    “眺远楼!”

    这三个字一出口,大殿之中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倒不是因为知道是这位赵大千金猜对了,而是在静等着顶上的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发话了!

    纪莫玲则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看就要到自己了,看来,这次自己是无法达成太子殿下的期望了!

    心中稍稍有些失望,但又是有些庆幸的!至少,自己距离这众之矢远了点,不是吗?

    在皇后娘娘越发满意的神色中,那位赵大千金终于是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虽然皇后娘娘还没发话,但是这脸上明显的额神色便是足以说明一切了吧!

    自己猜对了!

    皇后娘娘则是看着这一个个的人少了下去,心中正是着急,不想要让这最后一位,又是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到时候的话,就算自己想要无视她,也是不好做到的吧!

    虽然不会因为她答对了就会选了她做太子妃的候选,可这众目睽睽之下,只怕是会惹人闲话,说这次的太子选妃宴并不公平!

    下一次再是举办的话,又是要在明年了!可以说,这纪莫玲若是拔得头筹的话,那是要搅了这次的太子选妃宴的!皇后娘娘自然是不想的了!

    所以,此时的脸上才是露出了很是满意和中意的神色来。

    “这位赵小姐猜的的确没错,正是一副木雕的眺远楼!来人那,赏了!”

    这一句话之后,便是想要选布这次的宴会算是有了结果了,这赵千金便是这次的胜出者!

    然而,似乎是看出了皇后的意图,太子殿下却是抢在前一步开口了。

    “母后!这次的宴会,纪小姐和赵小姐各胜一筹,自然是要增加一次比试的,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在皇后娘娘神色正好的时候,李默然竟然是来了这么一句,当即,皇后娘娘便是有些不悦了!
正文 第七百五十九章 舞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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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想要对着李默然变色厉声训斥的时候便是被一旁提醒的声音给打断了!

    “皇后娘娘,奴才看,这太子殿下说的也是有理的,不如就加一场比试不就好了!

    咱们这些个人也是能够多看看这未来太子妃的风采,长长见识啊!”

    听着一道尖细的男声传来,皇后娘娘本来郁结的气闷,也是因为这道声音稍稍的压下了不少,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追随自己多年的小顺子!

    因为最为明白自己的心意,能够看时机行事,皇后才是对其宠爱有加的,现在听见他这番话,怒意渐渐的歇下才是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就要在众位大臣之女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不适时宜的举动了!

    心中整齐心思后,这才是缓解了郁气,开口道:“既然太子殿下都说了,那便是如此办吧!”

    这么说着,皇后却依旧对于自己这个忽然就出口驳了自己意思的李默然有些不满!

    自己的这个儿子,一向都是以自己为主,从未在这种场合下违逆过自己的意思的!虽然知道,他一向都是不想纳妃的,但今日的情形,还真的是有史以来的例外了!

    到底是为何?因为这个富商的女儿吗?值得吗?

    心中略微计较之后,皇后便是偏过头,看着一旁坐着的李默然,这才是微微带起了微笑来,问道:“既然我儿有加赛的意思,那就看我儿的想法如何,怎样的比法呢?”

    听了皇后娘娘的这话,李默然果然是认真的想起来了!

    不管这纪莫玲对于自己到底是怎样一番想法,但今日能够看到她因为自己的事如此上心,还是让李默然受宠若惊的!

    既然如此,自然是要延续一番这种难得的感觉了!

    想了片刻,在众人全都将心神凝聚到李默然身上的时候,李默然才是有所动作了!

    “赵小姐表演的是朗诵诗词。纪小姐则是琴艺。那就考究一下二位的舞艺如何好了!母后觉得如何?”

    这么说着,李默然便是将自己眸中的那抹皎洁成功的掩藏了起来,让人看着只是多了一抹期待罢了!

    这纪莫玲跳舞,李默然是从来都没见过的。更是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不管如何,她甚少见到的一面,都是在今日可以看见了,怎么能不让李默然心中开心呢!

    然而,在皇后娘娘微微点头之后,底下的两人脸上神色变化一时之间有些迥然不同!

    对于赵小姐来说,这琴艺可能没怎么学过,只能说是稍稍通晓,可是跳舞的话。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所以,当即便是喜上眉梢的应下了!

    倒是纪莫玲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这次的节目,他李默然可是并没有在纸条上有所说明啊,就这么忽然来的话,自己怎么可能做的到呢?

    纪莫玲脸上那呆呆的神色。众人都是看在眼中的,一旁的赵小姐唇边的笑意便是忍不住越发的夸大了些。

    “纪小姐?”等了片刻也是得不到纪莫玲的应声,李默然才是忍不住这么反问了一句!

    纪莫玲在这声提醒后才是回过了神来,然而,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不过还是敛衽施礼后应下了!

    这李默然是在故意整自己的吧?

    不过,她们既然不怕伤了自己的眼,那就别怪自己献丑了!

    说实话。对于舞蹈来说,纪莫玲有记忆以来,也就在还未穿越过来的时候学过一点儿,虽然有点儿古典美,但那种的舞蹈放在这里的话,未免太过骚魅了!

    至少在看过前面那些千金的舞蹈之后。纪莫玲才是如此的下了定论!

    因为这临时的加场,赵小姐和纪莫玲自然是没有备着表演所用的舞衣的,只好是让丫鬟带着两人下去准备了!

    在给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行礼后下去准备去了!

    剩下的人则是只能等候了!

    众人议论中,对于赵千金的呼声自然是最高的了!

    倘若当真是这纪莫玲胜出的话,那这各位官家千金也是在今日丢尽了颜面了!所以。众人才是一心希望这赵小姐获胜,而不是纪莫玲了!

    就连皇后娘娘的想法也是不例外的!

    一时之间,厅中的气氛有些奇怪,众人虽然并不无聊,可是因为并不清楚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之间这诡异的安静是为何,皆是有些心惊胆战,加上再是对于这次最后一场比试的缘故,所以才是都无心盘聊在一起了!

    对于这次的太子选妃宴,陆纤纤是真的兴趣缺缺,不仅表演上是刻意的让自己不出彩,就连那隔着红布猜物的环节也是猜出来了,却是故意说错的!

    这太子妃的位置,这么多人愿意做,自然是要成全人家的,自己早已经心有所属了的,不是吗?

    只是,玲儿的性子自己一向都知道,这等的权贵一向不是她所喜欢的!

    但是今日,但凡是轮到她便一定会是出彩的那个!

    她是故意的,为何?

    当真喜欢这个在乾学府上了几年学的太子殿下?还是有什么内情?

    前者,从纪莫玲的脸上却是并没有看出来,所以,陆纤纤还是觉得,这后者的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不然,她就算是喜欢对方,也是不会故意在这种场合下,不惜惹怒众位千金的情况下如此的张扬吧?

    要知道,若是她坐上了太子妃的话倒还好!

    但若是没有坐上这个位置的话,那便是会日后出门事事难了!

    被这些个有权势的千金们恨上,那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的!相信,纪莫玲应该是清楚的!

    难不成上次纪府的产业险些不保和朝廷的干预,跟这件事有关?

    这么一想,好像是找到了什么答案,但是最终却是一塌糊涂的混乱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大殿之上坐着的这位太子殿下绝非只是好玩才是每次开口都将纪莫玲给挂在嘴边的!

    这么想着,陆纤纤便是忍不住开始有些担心纪莫玲现在的处境了!

    另一边,跟着宫女一同出了门的赵小姐和纪莫玲并行跟随在两位宫女后面,半晌并无交际!

    待是距离那比试的大殿远的多了之后,赵小姐才是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微弱声音开口道。

    “纪莫玲,你是当真想做这太子妃?”

    听了这话,纪莫玲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心中摇头苦笑。

    这李默然不是自己心中中意之人,又怎么会是自己奋斗的目标呢!

    然而,总不能现在就跟面前的人说清楚吧!

    别说说清楚了,就算是透露出来的话,不定会被人想成什么样,无奈,纪莫玲便是选择了无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见她这模样,竟然好像是懒得跟自己说话,当即,那赵小姐便是心中对其更多了几分的不满来!

    不过,现在这情形,自己也是有目的的,自然不能轻易的坏了自己的想法啊!

    这么想着,那赵小姐便是整理了一下呼吸后,才是对着纪莫玲重新道。

    “我知道你的想法!只要你肯放弃跟我争这次的太子妃之位的话,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你看这样如何?”

    赵府好歹是二品大员的府邸,这赵小姐更是嫡小姐,被父亲和母亲辛苦的培养出来,自然就是想让自己嫁入宫中了,无论如何,赵小姐都要争取好这次的机会!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价,那都是无可厚非的!

    认真的想了想,纪莫玲才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自己想要的,并不是她能给的,这交易不好!

    而且,自己还是在履行跟李默然的交易呢,怎么能轻易的便是倒戈了呢!

    见她神色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那赵小姐就觉得,只差一点儿的话,这纪莫玲便是会点头了!当即便是来了劲头。

    “只要你肯同意的话,我赵府一定助你纪府做到这大仲国的第一大富商,声明盖过周晋的周大世家,这样如何?”

    在商言商,这点儿,赵小姐还是知道的!

    这话若是说给自己的父亲的话,很有可能说动他的!

    要知道,这纪府做到现在已经是十分的不易了!若是想要再加的扩展的话,那需要的背后之力更是数不胜数!

    然而,纪莫玲嫁给太子殿下的话,定然是要被约束的,纪府的发展定然是要停步的,虽然稳定,却是几乎没了再是扩展的机会了!

    这点儿,纪莫玲很清楚,但若是自己给驳了这位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李默然的交易的话,那自己的纪府会死的更惨,这点儿,纪莫玲也是清楚的,所以,只在神色停顿那么片刻后,仍然摇了摇头!

    没想到,自己的这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也是没能说动面前的纪莫玲,瞬间便是有种深深的无奈感和气愤的感觉。

    “纪莫玲,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这么好的条件,你都是不知道领情,你可被后悔了!

    若是这次你输掉的话,我成为了太子妃,也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次的太子妃人选就在两人身上看了,所以,赵小姐就算是收买不了纪莫玲那也是有一般的胜算的,所以,当即便是不再跟纪莫玲同行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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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快点儿,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可是在等着本小姐我呢!”对着前面带路的宫女发了一顿脾气后,两人便是超过了纪莫玲,一路匆匆的走了!

    见她当真是走了,纪莫玲便是忍不住松出了一口气来!

    得罪人的事,怎么可能是纪莫玲想做的,可是,这也当真是无奈吧!

    得罪一个官家小姐,总好过得罪一位太子殿下要来的好一些的吧!

    再者说,自己对舞艺根本就不通,正是想着,要怎么出丑呢,这位小姐竟然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生怕被自己比过了呢!

    无奈的跟着前面带路的宫女一路到了换衣房,才是发现,里面的赵小姐已经是在里面挑选起了用来跳舞的衣服了!

    不得不说,这用来跳舞的舞娘衣服,也真是多,各色各样,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衣架上,这么看过去,还真是有些眼花缭乱的!

    一旁的赵小姐看到一件紫红的颜色,便是抢先一步挑选了去里间换上了!就连妆容也是重新画过的,这么一看,竟然是比之刚才的娇美更是呈现出来一种千娇百媚来!

    那如西柳般的蛮腰,丰盈的身材在舞艺的修饰下显露无遗,让同为女人的纪莫玲看着都是忍不住要心中赞叹一番了!

    显然是看出了纪莫玲眼中的羡慕来,那赵小姐将身子更是挺直了几分,带出几分与生俱来的骄傲来,就这么从纪莫玲跟前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了!

    跟刚才在殿上的温文有礼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

    纪莫玲自然知道,这些个千金小姐本来就看不上自己这么一个富家嫡女,而不是官位的人,再加上,对于人家的要求,自己也是没有答应,会被人摆脸色,也算是自找的了!

    看着她出去之后。纪莫玲才是认真的挑选起了衣服来!

    原本还领着纪莫玲过来,生怕纪莫玲会跟那位赵小姐一般是个不好伺候的主!

    没想到,这么一路下来,其不但并没有对着自己说出一个带着怒意宣泄的话来!

    就连态度也是温文有礼。跟之前的赵小姐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虽然其身份并没有她们那么的高,但却是同样是太子选妃宴上的人,对于她们来说就都是贵客!

    因为纪莫玲过来的路上跟自己有意无意的说过两句闲话,此时更是神色毫不避讳的表现出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神色来!

    当即,小宫女就觉得,这纪莫玲还真的是容易让人亲近!

    跟着纪莫玲转了一圈儿摆满了各式衣服的衣架,终于,在纪莫玲有些无奈的又轻叹出一口气来后,就听身后的宫女声若蚊呐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纪小姐!”

    听见人的唤声,纪莫玲本能的回头看向了那位宫女。在其有些惧意的神色中,慢慢的露出了惯有的亲近笑容来!

    看着纪莫玲脸上的笑意,那宫女顿时像是被人注入了勇气一般,才是挺了挺脊背,稍大了一些声音道。

    “若是您不好选的话。奴婢可以告诉您一些皇后娘娘喜欢的颜色和舞衣的……”

    “你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侍婢?”无意中,纪莫玲问了这么一句,只见那宫女直觉的摇了摇头,算是否定了纪莫玲的猜测!

    “奴婢是经常在天镜宫的婢女而已!”这么说着,那婢女便是低下了脑袋来,一副有些无地自容的模样!

    见状,纪莫玲才是轻笑道:“宫女姐姐。我又不是什么大家的闺秀,你不必如此的怕我,你在宫中伺候多年,自然是要比我懂的多,你若是能够指点一二,我自然是高兴的!”

    听见纪莫玲这么说话。倒是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卑微就无视自己的话的意思,一瞬间便是感觉亲近了不少!

    在纪莫玲选舞衣的时候,倒是指点了其几个颜色和繁复的舞衣上的花式!

    因为前面的赵小姐表现完之后才是轮到自己的,所以,纪莫玲倒是有充足的时间准备的!

    关于挑选好的衣服。纪莫玲倒是依照半现代的风格稍稍的变动了一些,倒是没有敢动的太多!不然的话,这露胳膊露腿的,还没跳便是让众人从视觉上便是否定了自己了,那就不好了!

    本来大红衣服上披着的那层细纱,纪莫玲稍稍的用剪刀剪开了几条,倒是有些像现代的百褶裙的感觉!里面还有一层红色的衣裳,虽然个性,但也不会让人不好接受!

    不过,这样的话,裙子转起来,就给人感觉层层叠叠的感觉了,比之前的单调要好的多!

    还有几处地方纪莫玲是照着自己的想法做了变动的,不过变动的都不大,却是让这件衣服看起来不像是原先的风格了!

    小宫女看这纪莫玲的举动一时之间有些眼晕!

    这改动舞衣的人,小宫女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些变动小丫鬟却是并没有看出有多美来,反而是看着有些不顺眼就是了!

    在小宫女迷惑的眼睛中,纪莫玲已经换上了那件衣服。

    在小宫女动手帮自己化妆的时候,纪莫玲的嘱咐下,眼影的颜色上了些红色,比之常然的打扮是要跳脱的多!

    原本小宫女还哪里都看着别扭的,可是,在纪莫玲忍不住在这房间里开始熟练起了舞步的时候,那一颦一笑,竟然让人看着更加的应景了!

    看着小宫女有些欣赏的笑容,纪莫玲知道,自己的装扮算是可以被众人接受的!

    这才是稍稍的放下了心来!

    在纪莫玲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是有小丫鬟过来通知,让纪莫玲赶紧过去了!说是赵小姐已经表演完毕,正是获得了满堂彩!

    说实话,纪莫玲还是压力不小的,不过,他们既然赶鸭子上架,自己也是没办法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等到纪莫玲来到这大殿中的时候,还有众人议论纷纷的话语,看来,这已经退下去的赵小姐是真的如同那传话的宫女所说那样,赢得了众人的赞赏的!

    然而,纪莫玲才不过刚是站到这厅中间的时候,又是让众人原本还赞叹赵小姐的风采的人顿时便是止住了话头!

    说实话,这纪莫玲的打扮,若是让她们接受的话,那也是不容易的!

    在平静了一会儿后,众人便是忍不住有嘲笑的人出现了!

    底下的千金们,无论是纪莫玲被修剪过的衣服,还有那画的有些浓重的眼影,倒是都成了她们嬉笑的话题了!

    有说这纪莫玲的打扮根本就是唱戏的,也又说这纪莫玲太过儿戏了!竟然是挑选了这样的大红衣服来表演,太过张扬!

    然而,行礼之间,纪莫玲还是看向了皇后娘娘的神色。

    虽然有些皱着眉头,但倒是没多说什么,便是让纪莫玲开始表演!

    纪莫玲谢过后,便是如同上次一般又是让众人稍等后,便是来到了乐手人面前,轻声的跟其交代了几句,这才是重新回到了大殿的中间!

    大殿的地方很是宽阔,让人起舞的话,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音乐起,却是单调的几个音色,借着有琴声和管弦的渐渐加入。

    在几声之后,纪莫玲便是踏上了那简单的几道节拍,每个动作和脚步准确的踩着那节拍!

    这么看着,这音乐配上这纪莫玲的举动,竟然是合拍的很!不同于常人的表演,纪莫玲的表演却是让人很容易便是能够看到其中的操作步伐来,每次的节奏拿捏都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其一同的舞动!

    随着节奏的增强,纪莫玲的舞步也是快了不少!大红的衣服被纪莫玲带着,更像是一朵绚丽绽放的红牡丹,就这么盛开在大殿之中,再是加上被纪莫玲修剪过的衣裙上的那层薄纱!在旋转起来的时候,竟然如同大红牡丹上的晨露一般,隐隐约约的透着牡丹的高贵和娇美!

    舞步的增快再是加上节奏的拿捏,已让人感觉轻易被带入,随着最后一个旋转挽袖的动作,竟然是传出了一阵阵的清香味飘散了出来!

    这如此好闻的香味,让人在瞬间便是联想起了夏日盛放在众花中间,高傲而立的牡丹来!真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表演中,纪莫玲不是腰最细,跳的最好的,却是巧妙的运用了这些小细节,让人感觉置身其中!

    就算是刚才卖力跳过的赵小姐亦是在纪莫玲一曲舞毕的时候回来了!

    但是这么一小段舞蹈看在眼中也是忍不住为之停顿了片刻,脸上僵硬了不少!

    纪莫玲将自己摆着的举动放下,这才是对着面前的皇后敛衽行礼道。

    “名女拙计,献丑了!”

    等到这纪莫玲提醒般的一句之后,众人才是纷纷的回过了神来!脸上神色各异!

    好像一时之间不好从刚才的情形中回神一般!

    “果然是一朵形容娇美的牡丹花!母后您觉得呢?”

    大红是自己最为喜欢的,原本还不看好纪莫玲表演的皇后却是在其舞蹈中渐渐的沉入了其中,就跟之前的琴艺一般,让人大开眼界!

    这次,就算是她想要否定什么,都是不好这么做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一章 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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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皇后,当即便是脸上又是欣赏,又是排斥的!

    欣赏的话,是皇后娘娘打心中的想法,毕竟,这纪莫玲的确是琴棋书画,就算是舞艺也是如此的精湛,而且还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子。

    从哪里来看,这都会是一个好儿媳的,但偏偏,她的身价不在那里,是不可能跟皇子,尤其还是一个太子结成连理的!若是侧妃的话,倒是可能!

    但这也只是皇后娘娘心中想想的情况罢了!毕竟,还没问过皇上呢,这都算不得数的!

    所以,就算是皇后娘娘现在想的再多,那也是不能妄下断论的!

    毕竟,这事就算是有所转机的话,那也不该是由自己这个皇后来做的!若是越俎代庖,就算圣上不会怎么着自己,那也是自己的过失,不是吗?

    事情会变成这样完全都是自己的儿子艾从中作梗的!不然的话,自己之前就将那赵千金选为太子妃人选的话,事情也就不会发展到了现在这种自己不好控制的局面了!

    想到这里,皇后娘娘便是有些恨意的看向了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自己的儿子,心中愤恨,却又是拿自己的儿子无可奈何!

    一直以来,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都是乖顺异常的,从来都没有违逆过自己的意思!

    相信这圣上根本就不会同意这次的纪府千金成为太子妃人选的事,自己的儿子如此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然而,他竟然还执意的袒护这个纪莫玲,让其真的是大放异彩,成了现如今让自己进退两难的地步了!

    虽然因为今日李默然的举动十分的生气,可是,皇后现在想的还是找机会好好的问问自己的儿子。心中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变得这么不像做事一向谨慎的他了!

    众人都是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虽然十分看不起这个纪莫玲,但是她一次次的拔得头筹。也是在竭力表现出了她的过人之处,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虽然有人还是对纪莫玲心存不满的,但已经是有些个佩服她的人在了!

    这纪莫玲本来就是多才多艺的一位,但是几年前在乾学府自己所创而出来的字体便是一大亮点,再是加上她卓绝的琴技,还有那精心的舞蹈。无一不算得上是精湛的!

    虽不能说是万众挑一的吧!但也是着实让人不敢小觑的人了!

    这次,在众位官家千金中,纪莫玲可算得上是打响了自己的名声了!

    因为这一番表演下来,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什么都没说,所以。此时厅中的气氛才是异常的诡异了起来!

    另一边的周晋和白云逸脸上的神色则是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到此,他们是都已经看出来了这太子殿下对纪莫玲的用意了!

    还有就是这纪莫玲未免在这大殿之上风头过剩了,居然半点儿都不知道收敛!

    原本以为这次纪莫玲过来是当差的,没想到这种尺度都做到了,而且还是如此的卖力。怎么能够让两人心气儿顺了呢!

    白云逸本来就是喜欢纪莫玲的,纪莫玲也是喜欢他的,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

    可是,就让他这么看着她为取悦其它男人而如此的卖力,又怎么能够让白云逸当真不计较什么呢!

    再有就是周晋!

    他的想法,这纪莫玲被自己看中之后,那便是自己的女人了!

    然而。才不过心中这么认定而已,这纪莫玲眼瞅着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而且表现的这么卖力,分明是让人不多想都不成的那种!

    就算自己能够想办法将这白云逸算好的一切给打乱了,可是又怎么能够证明,这纪莫玲是不是真心的喜欢上了那个朝堂之上。位居高位的太子殿下呢?

    若是收不了她的心,自己这么做的话,真的值得吗?

    现在虽然是这么想,不过,若是今日不阻止的话。那就半点儿之后的可能性都没了,到时候就算自己后悔也是没有卖后悔药的了吧?

    另一边的白云逸,虽然之前答应的好好的,可是,现在看到这种情形,心气儿还是难免不顺的!

    气氛暂时停滞了一般,众人连喘息都是轻声轻气的,生怕一个大声便是惹到了主位上坐着的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了!

    又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是听见主位上的人开口了!

    “母后,该是做决断的时候了,相信这人的表演,您都是清楚的看到了,

    就请您做主吧!”

    知道这李默然是在催促自己了!

    骑虎难下,自己该怎么短论!

    早知道的话,在一开始就该不听从李默然的,而是坚持让那赵千金获胜的话,那便是没有现在的两难了!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也有给自己下套的时候,这让猝不及防的皇后,可真真的栽了一个大跟头,甚至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真的是哑巴吃黄连了!

    因为他的这声催促,皇后娘娘心中更是混乱了!

    不过,既然自己做不了他的主,那就让圣上去做主好了!不然,今日自己非待被自己的儿子给气的吐血不可了!

    这么想着,皇后娘娘便是下了决断之后,深呼吸一口气,便是准备说话了!

    下面一直注意上面的动静,此时看到皇后娘娘的这个举动,自然都是赶忙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皇后娘娘这是要选布什么了!

    虽然大体知道皇后娘娘会怎么选布了,但因为纪莫玲身份的缘故,所以,她们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皇后娘娘若是定了某人的话,那这次的宴会就算是结束了,而且,很有可能明年或者是后年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又怎么不让众人提心吊胆的呢!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落针可闻,就算是吞咽口水的声音也是能够清楚的听见!

    原本还觉得事情会朝着自己想要的情形发展的纪莫玲,此时也是发现了事情的微妙!

    虽然之前李默然说的再是斩钉截铁,一定是不会选了自己作为太子妃的!

    可是,现在的情形,怎么看都是有一种他在逼着自己的母后替其做主一般的情形!

    先不管皇后娘娘以后会如何被圣上训斥,但一旦如此做主了的话,众目睽睽的,就算是想要反悔,那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了!

    纪莫玲心中猛地一紧,站在那里也是木然,好像是浑身被抽干了力气的空壳一般,再是没有之前的坦然神色了!

    原本想的通透的事情,在这一刻变得徐晃无力,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充斥全身。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形了吧!

    也是因为自己的这粗心大意吧!

    这李默然早就跟之前的他不一样了,可是,如此明显的差异,纪莫玲竟然是没有发现,不是自己粗心,又是什么呢!

    这李默然会有这样的不守承诺的做法,纪莫玲早就该想到了的,就算是两人之间的接触也是该看出来,这纪莫玲跟平时的不一样了吧!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更加的懊悔自己的一意孤行,太过相信这个已经快要荣升九五至尊的人还是自己在乾学府中认识的那个温柔的大哥哥了呢!

    然而,后悔归后悔,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做才是能够挽回现在已经置身水深火热之中的境地呢!

    可是,这么想了一圈儿之后,竟然是就想不出来应对的方法!

    不知道是自己太过不冷静了呢,还是真的没有适合的方法了!

    看出纪莫玲的不安来,白云逸刚是准备站出来的时候,偏是被人给打断了!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这道声音传来,倒是一时之间将这大殿之中的气氛给缓和了,众人纷纷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中间靠后面的大殿中多出来的一个男子!

    这人正是众人好长时间不曾注意到的人,今日除却太子殿下以外的一名男子了!

    周晋的声音,果然是引来了众人惊诧的目光,尤其是主位上的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

    要知道,这周晋今日过来,本就是一个几乎不可能有的例外了,而且,在这种关键性的时刻站出来,自然是让众人忍不住一阵的惊讶了!

    就连正是身心处在水深火热中的纪莫玲亦是惊讶到不行!

    不清楚这一直隐藏在人群后面的周晋在宴会接近尾声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不管怎样,听见他站出来的声音,纪莫玲就没来由的心中一阵的安心!

    周晋很多时候都给了纪莫玲这样的感觉!

    在自己每次都是心中慌乱的时候,看见他便是会莫名的安静下来,好像面前棘手的事情不在那么的难摆平了似的!

    然而,在自己觉得事情如鱼得水的时候看到他便是会有一种心慌,一种惊慌失措,自己漏算了什么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过明显!

    而且,很多这种时候,几乎都能够看到他的身影,这点儿,让纪莫玲有些弄不清楚,这周晋在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二章 语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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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时候,觉得他带着面上的假笑,感觉他很累!虽然看起来温和,但却是个性子冷淡的人!

    之后再是见到他,感觉他不像是之前的那种性子了,不知道是隐藏的太深,还是怎么,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从来未改变过的!

    他的成绩,他的传闻,都是让纪莫玲越发的觉得崇拜起来,以至于几年的时候,纪莫玲倒是成功的将他的形象在自己的心中塑造到了一个不可企及的高位了!

    一直心中觉得是崇拜的感觉!可是,又有种害怕在里面!现在看来的话,却是又有一种难言的心安在里面!

    这周晋,到底有多少个自己没有见到的性子在里面呢?还是自己看得不够通透?

    正是纪莫玲感觉到莫名的心安的时候,便是看到周晋就这么站了出来!

    有些意外的皇后娘娘和太子李默然两人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

    这事情眼看就水到渠成!

    只要皇后娘娘定下了话的话,那么纪莫玲便是会成为自己的皇妃了,不管是正的还是侧的,都是纪莫玲一个人所不能够改变的了!

    虽然这种手段有些太过卑鄙,但好的自己已经试过了,也是被纪莫玲名正言顺的给拒绝了,所以,他才是会出了如此下册的!只希望以后相处的时间里,两人能够再次回到以前在乾学府的那种感觉!

    李默然深信,自己可以做到的!而且,也十分的想要将这个纪莫玲给留在身边的!

    不然的话,他堂堂一位皇子,又是圣上亲赐的太子殿下,何必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了!

    纪莫玲的答应也是他在利用她的算计和心软的!

    现在只需让母后同意,不管是母后会因此怎么责骂自己,只要事情办成了,李默然都心甘情愿的洗干净脖子等着!

    可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候。周晋竟然站了出来,先不管他为何出来,但是听见不该有的声音,就足够让太子殿下心情不好了!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挑了这个时候站出来,不是破坏自己的好事,但也是影响了这关键的时刻!

    想到这里,李默然看着底下站着神色恭敬的周晋,便是忍不住生出一丝的怨怼来!

    不过,面上的神色倒是隐藏的很好,除却利刀似的眼神从其身上刮过外,在没明显的神情了!

    再有就是皇后!

    本来就是骑虎难下的境地了,听见周晋这忽然的站出来,虽不说这事情就一定会有什么转机。但能够这样转移话题也是好的!至少自己可以有时间想想怎么能将此事先压下了!

    这么想着,皇后娘娘神色稍显松了不少,当即便是不顾李默然有些不好的眼神,对着底下的周晋和颜悦色的问道。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知道这事情定然是这位太子的算计。果然,这么一试探,光是从太子和皇后两人不一样的神色当中就可以肯定了!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随便找到一个借口,便是能够轻易的将此事搅黄!

    不过,这位太子殿下恐怕会恨上自己。那也是说不定的啊!

    但是,此时自己的佳人在眼前,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拱手让人了!

    显赫的家室和财富自己有了,只要眼前这个女人,定然是能够在以后的日子更加的稳定的!

    这么想着,周晋便是换上了惯有的笑容。对着对自己开口的皇后娘娘拱了拱手,开口了。

    “启禀皇后娘娘,草民有话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现在这大殿之上是太子殿下的选妃宴,按理说,草民是不该这么贸贸然的站出来的!

    可是。这时候若是草民不说的话,只怕以后就在没有什么机会了!所以,草民才是站了出来!还望皇后娘娘恩准!”

    听了周晋的这话,皇后一挑眉头疑惑的‘哦’了一声,心中对着这周晋,便是更多了几分的好奇心!

    然而,一旁的李默然却是明显的不想听下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无比精准的第六感,是知道他这意思是想要开口说什么了一般,这才是十分抗拒的!

    “母后,这选妃宴一事最为重要,这仪式眼看就要完成了,您何不现在就做了定论之后再听也不迟啊!”

    听了这李默然有些焦躁的话,皇后反而却是不急了!

    之前自己急的时候,他倒是气定神闲,最后,竟是被这样算计进去也是到最后才知道,现在,自己倒是要拿捏一下这股子劲头,让自己的儿子也是试试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到底是什么感觉!

    今日自己的儿子太不像他了,到底是为何呢!

    不过,先不管怎样,自己倒是要看看,这周晋到底要说什么,竟然是能够让自己一向稳重的性子变得如此的焦躁了!

    这么想着,皇后便是微微一笑道:“皇儿,先不急!今日就出息周大世家的周公子这么一位男子,自然是要优待的,咱们且听听他要说什么也不迟啊!”

    没有疑问,显然皇后娘娘就是铁了心的要这么做!

    听清楚了其中的意思,太子就算是着急也是无可奈何了!现在是自己求着自己母后做决定呢,这选妃宴一事也是父皇交代给母后的,李默然根本就没有做决断的权利!

    无奈,李默然便只好硬生生的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钢刀一般的眸子,锋利的射向了底下站着的周晋,仿佛,若是他敢说出破坏自己好事的话的话,那眸子便是会在瞬间将其刺穿了一般!

    周晋自然是感觉到了什么,不过,却是垂着头,佯装没看到,依然自顾自的谢过主位上的皇后娘娘后,开始陈清了!

    “回禀皇后娘娘,不满您说,草民在几年前便是跟纪小姐私定终身了!”

    周晋才不过这么一句话,便是已经做到了震惊四座的效果了。单是听听这周围众位千金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便是可以肯定的了!

    然而,李默然则是忍不住惊坐起身来,怒喝一声道:“满口胡言!”

    这李默然的猛然一声,倒是谁都没想到的,当即都是有些惊骇!

    这么一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人,惊讶会如此怒意滔天的吼出这么一句话来,众人不惊讶才怪了!

    就连其身侧的皇后也是忍不住看了一旁直直站起身的李默然,显然,这周晋的一句话的威力,显然是不及皇后发现自己儿子越发不像他的意外感要大的多!

    “皇儿,放肆!”

    见下面的人神色都带上了惊讶的表情,看向了正是站起身,厉斥下面周晋的李默然,脸上适时的挂上了微怒!

    今天,自己的儿子未免太过超乎常理了!

    就算是这周晋说的话再怎么的让人不好相信,可李默然毕竟是太子,若是连这个都忍耐不了的话,那这些年的培养也就真的白费了!

    然而,李默然的这句话也是十分明白的说明了,这次的宴会,他的确是设计了这次逼自己说出他和纪莫玲的婚事的!

    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皇后娘娘脸上的神色更加的僵硬了不少!看向李默然的目光也是恨意多多的!

    自己平日里从未亏待过自己的这个儿子啊!虽然从之前的接触中,能够看得出,他对于这个纪莫玲的确是与众不同的,可也是从未对自己提过的事!自己对于这个儿子,是不是关心的太少了,所以才是此时被蒙在了鼓里呢?

    在皇后娘娘的这句话后,李默然好像才是意识到自己的做法的确是有些过激了!

    可是,此时再是想要挽救什么却已经是晚了!单是从他们面上惊诧的神色来看,李默然便已经能够肯定了。

    现在,唯一没有看向自己了,也就一个人了!

    那就是现在站在大殿中间,正是有些找不到北的纪莫玲了!

    那惊讶的神色,一双澄澈的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可是,李默然却是从纪莫玲的眼中,并没有找到半点儿排斥的神色来!

    跟刚才快要被自己母后指定为太子妃的神色是迥然不同的!

    至少,周晋对于她来说,若是成为嫁娶的对象的话,她是没有那么多的反对在的!

    为什么?

    在乾学府的时候,自己和纪莫玲接触的不少,也知道,纪莫玲跟周晋很少有来往的,单是这点儿,他们的感情就不可能会有进一步的发展啊!

    就算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那私定终身这样的事情,也定然不会跟州进发发生才对!

    所以,刚才李默然在听到周晋那么一句话的时候,反应才是那么的激烈!

    一方面是李默然不相信,另一方面其实是有些惊恐的!

    李默然是真的害怕失去了到手的纪莫玲的,所以,才是会被轻易的激怒了!

    对于李默然的质问,周晋并没有及时的回答什么,而是立即行礼低头,神情恭敬,却是心中异常的坚定!

    看周晋如此,李默然便是硬生生的将自己心中的怒火给压了回去,重新的坐回了位子上!

    脸上虽然还是挂出了那淡淡的笑意,但怎么来看,都像是皮笑肉不笑的,跟刚才的感觉是完全的不同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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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本殿下的选妃宴上,你竟敢口出妄言!看来你是待拿出点儿让人相信的证据来才行了!”这话说的,李默然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很是明显的表达了!

    若是现在的周晋拿不出像样的,让人相信的证据的话,便是会惩罚他,而且是重重的惩罚!

    有了太子的这句话,众人才是重新将自己注意的目光落在了周晋的身上,似乎是想要看看,这周晋是不是真的能够拿出能证明什么的东西来!

    不然的话,就真的像太子说的,是在无中生有了!

    今日,周晋的到来,本来就是众人所不解的,更是在这个关键性的时候,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让谁人看着,那都是不想活了的节奏啊!

    不过,显然她们的担心,这正是入戏中的周晋是半点儿都没感觉到的!

    在看了一眼还专注在自己身上的纪莫玲一眼,周晋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这周晋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说什么两人私定终身了?什么时候的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好吧!

    况且还是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说的,这周晋可真是够胆量啊!难道,他就真的确定自己会配合他吗?若是自己不配合的话,他又要如何收场?

    说是误会?

    不过,敢在这大殿之上不怕得罪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敢站出来的男子,还真实属少见了!

    然而,现在想想,自己到底该不该配合的承认什么,又或者是为了自己的清誉直接张口否定呢?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显然纪莫玲是已经错失掉了最好的表现时刻了!

    若是没有这个假的的话,那按照之前自己看到的发展!

    那就是被皇后娘娘开口后,自己成为了准皇子妃。在怎么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而且,若是周晋的这套说辞不成立的话,那么自己的命运便是李默然了!

    这种两难的时候,自己该是怎么选择!

    喜欢的人就站在这大殿的边上。虽然距离自己算是比较远的了!可自己已经是心有所属,无论是谁,她都不准备嫁!

    可是,现在这种情形,分明是在逼迫自己做出什么选择来!不是选择了李默然,拆穿周晋的谎言!

    不然就是跟着周晋,承认他所说一切都是事实,让众人都知道,这两人从小便是‘两情相悦’的一对!

    然后,彻底的毁掉了自己的名声!

    无论是哪个。纪莫玲都是心中不想要的啊!

    可是,纪莫玲才不过刚是这么想而已,周晋便是适时的将其目光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听见周晋一股脑的将那难题全都推给了纪莫玲了!

    “证据,最好的证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了!”这么说着,那某光像是有些微微痴情,让人忍不住相信其话的真实性!

    再是加上这周晋的一句话,便是轻易的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交给了纪莫玲!

    这忽然扭转乾坤的感觉,着实是让纪莫玲有些懵了的!现在又是这么情况,自己成了如此被动了!?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刚出虎口又如狼窝了?

    无论是哪个答案。自己都不想要,曾经以为,自己和李默然之前的友情都是真切的,可是,现在,在李默然用了这所谓的友情诓骗了自己之后。又觉得,以前的那个温文少年郎已经不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惜牺牲一切的太子殿下!

    这样的李默然太过陌生,让纪莫玲始终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这么一张美丽精致的容颜下似乎是换了一颗心,换上了一颗让自己十分陌生的心!

    对于面前这个李默然。纪莫玲只剩下了满满的愤怒和心凉!

    就连自己想要将这美好的曾经保留,这位太子殿下都做不到吗?

    好像是理解到了纪莫玲的心情变化,因为,李默然从其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凉意!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使得底下站着的纪莫玲让李默然越来越看的不真切。

    那一身大红的衣服,衬着其肌肤胜雪,一双水眸在红色眼影的映衬下,原本的清澈看不出来,却是将其眼中的愤怒之火点燃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在其神色转化一番之后,李默然似乎就能够肯定这纪莫玲要做什么打算一般,心中竟然没来由的着了慌!

    刚是想要几步上前去!

    却是因为其动作被皇后看出来了,便是将其一把按住,阻止了他想要起身的动作!

    看了皇后一眼,在其肯定的眼神中,李默然才是皱了皱眉头,最终忍耐了下来,没有站起身来!

    作为一名将来要做帝王的人,若是没有临危不乱,和抗拒女色之力的话,那以后全屏冲动而做的话,以后还怎么能够在众人面前立足呢!

    况且,自己现在虽然是着急,但,李默然清楚的是,就算现在自己冲到了纪莫玲的面前,也是改变不了纪莫玲已经决绝的心意了!

    纪莫玲的性子,李默然是十分了解的,所以才是在座位上坐住了。

    只是,猜想到纪莫玲的做法,和其二听到,那可不是同一种感觉!

    没说出来的话,总觉得,自己还可以幻想一下!但若是出口的话,那事情就是已成定局了!

    果然,在纪莫玲神色坚定中,坦然的承认了!

    “是,周公子说的没错!”

    听了纪莫玲的这话,周围的众位千金们最是反应大!

    “你既然是有了心仪之人的人了,何故还来着太子选妃宴!”

    其实,众人想要质问的是,为何你还这么卖力的表现!而不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好呢!

    现在,纪莫玲想说什么都是枉然,所以,在承认了之后,便是缄口不语,任凭那些千金们一个个你争我嚷的数落了!

    然而,皇后娘娘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便是松了口气!

    先不管这个周晋今日在此的目的,还是真的像他说的一般,这纪莫玲是跟她互许终身的!

    反正,只要自己太子的太子妃,不是这么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的女儿的话,那就好!

    不然,这次自己恐怕不单单只是被身上数落了,就算是他最为宠爱的太子恐怕也是一并被责罚的!

    那些个有私心的皇子们难免会有所动作!

    这么想着,皇后娘娘便是一片的舒心!不过,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是不能就这么说算了!

    毕竟,这些个朝中重臣的千金小姐们可在呢,再怎么说,也是待给她们一个说法呢!

    不过,若是自己选布了心中所想,相信她们的怒意也是会消下去了吧!

    这么想着,皇后娘娘便是对着众位千金们开口选布了!

    “这次选妃宴是因为两人的介入,所以有些紊乱,所以,今年还会有一场选妃宴,具体时间,哀家会派遣了顺子公公通知各位小姐的!”

    果然,皇后娘娘的这句话,众人都是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那些个几日后悔没好好表现的人都是有机会再次尝试了,怎么不让人兴奋呢!

    这里,最为失望的,恐怕就是那位赵家千金了!

    若是这次纪莫玲不跟着凑热闹的话,保不齐自己便是这次的准太子妃了!

    心中暗恨,不过,却是影响不了这篇高兴的无以复加的千金们!

    知道这次众位千金的重点心思都是放在了第二次的选妃宴上,而不是执着于这次纪莫玲所做之事上了!

    这么一来的话,那这两人也就可以从轻发落了!

    毕竟,都是因为这周晋挺身而出,自己才是不用这么骑虎难下了,自然是要从轻发落的!

    “周晋,纪莫玲,你们中间有此事并未提前禀报,才是闹了如此大的一个笑话,所以就罚你们……”

    “等等!”

    皇后的这话还没说完,便是听见这边的一道阻止的声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陷入怔忪已久的太子李默然了!

    不管自己的儿子到底甘不甘心,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他还是想不开吗?

    这么想着,皇后便是想要训斥几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的,可是,刚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却是听得自己的儿子接着说道。

    “母后,既然这周公子和纪小姐均是承认了两人之间的情谊,咱们何不做一回月老,就为这一对金童玉女赐婚!这也显得咱们不是那等小气之人!”

    原本以为这李默然是放不下这个纪莫玲的,却是没想到,从自己儿子口中听到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当即,皇后便是有些接受不了的拧了拧眉,随即反应过来李默然的意思,那紧皱的凤眉一松,染上了一抹兴味!

    皇后大概是猜中了自己儿子的想法,只要自己的儿子不是必须娶眼前的这个纪莫玲就好!至于怎么处置纪莫玲,倒也是无所谓的!

    然而,听见这句话的纪莫玲却像是哑巴吃黄连一般!

    原本以为只要承认周晋说出的那话的时候,便是会被皇后娘娘一句扰乱盛会之名,处罚一下自己就算是了事的,却是没想到,这李默然因为得不到,便是要毁掉的竟然说出了这么一个提议,真真是可恶至极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四章 接受!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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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纪莫玲刚是唤了一声皇后,还没行礼,便是被皇后一抬手,给阻止了!

    “皇儿说的有理,既然你们如此的两小无猜,那哀家就成全了你们!

    来人哪!将我的那对赤金凤镯拿来!”

    这么一句之后,皇后娘娘便是不如纪莫玲再是说出什么话来,便是让人拿来了一只锦盒。

    皇后一句话,这就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就算纪莫玲现在是想要否定什么,现在说什么也是显得异常的无力了!

    这还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这转换的速度太快,快的让纪莫玲根本还没想好应对这个事件的说辞的时候,便是已经转向了另一种境地了!

    忽然间,这是怎么了?而且,怎么纪莫玲有种,这里根本就是周晋和李默然两人较量的场景,而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太子选妃宴了呢!

    这其中的差异未免太大了吧!

    而且,这似乎木已成舟,没有回头这一说的时候,纪莫玲是十分紧张的,然而一旁的周晋却是闲适淡然,好似,这场中发生的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一般!

    这样的纪周晋,现在让她有些不解的地方在!

    好像,这一切都在周晋的算计之中一般的感觉!

    他难道真的知道,他出来的这次解围,结果会变成这样吗?

    还是说,他这么站出来,本来就是带着其它想法的,现在也算是达成了他的目的呢?

    好多的疑惑汇聚了起来,让纪莫玲将眼前的人越来越看的不真切!

    直到皇后上次的那一对赤金凤镯到了自己面前的时候,纪莫玲才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没有什么人能够改变的了了!

    迟疑之下,便是将自己的眼神转向了一旁的白云逸!

    发现,此时的白云逸虽然易容了。但纪莫玲仍然能清楚的从头他的眸中看到那一抹凝重,还有似是在说着什么肯定的话的眉头!

    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话语的交流,但现在,纪莫玲明明是应该知道他在说什么的。可是,心中的犹疑却是没有让她当真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他是让自己拒绝,明明白白的拒绝的吧!可是,若是这样的话,这整个纪府,便是有抗旨不遵的话柄落入有心人手中,那么纪莫玲牵连的,将是整个纪府受罚!虽不至于满门抄斩,也定然不会是个好下场!

    偏是,这么多年。纪莫玲已经对纪府几个关心自己的亲人生出了感情来,让她就这么抗旨,她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狠了狠心,纪莫玲扭转回了眸子,当真接过那沉甸甸的赤金凤镯。口头谢恩了!

    这点是白云逸没想到的,当即面上的神色便是冷了下来,身上开始散发着低沉浓烈的怒意,像是随时会烧着身边的人一般!

    几个站在他身边的丫鬟,感觉到了这撩人的气势,便是纷纷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不是这是太子殿下的选妃宴,又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的话。众人早就远离开了这个浑身散发森冷寒意的白云逸了!

    生气的人自然不止是白云逸一个了!

    就连在主位上坐着的,原本今日是对于这个纪莫玲要定了的李默然,没想到周晋会忽然出来搅局!

    若不是的话,现在纪莫玲早就被母后赐给自己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

    若是早知今日的话,李默然是断然不会因为袁隶的一块军令牌就答应了他让周晋参加这次的宴会了!

    而且,这纪莫玲当真是宁愿嫁给这个并没有多少接触的周晋。而且还从中算计纪府的人,也不愿嫁给自己的,是这样吗?

    一想到这里,李默然便是忍不住狠狠的攥住了身边椅子上的扶手!

    在皇后娘娘没注意到的时候,那椅子扶手上面竟是多出了几道深深的掐痕。就连木头都被翻了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之中,这件事就如此戏剧化的结束了!

    白云逸带着满腔的怒火,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跟在纪莫玲的身后,开始朝着宫门外而去了!

    一路上,众位千金们有因为这次选妃宴没有敲定太子妃而雀跃不已的,也有对着纪莫玲指指点点的,总之,没有一句是什么好话!

    纪莫玲这里则是气氛异常的安静,手中捧着皇后娘娘御赐的赤金凤镯竟然是犹如千斤鼎一般的重,好像随时会就这么被自己丢掉了!

    身后的白云逸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可是其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寒意,都是让纪莫玲不敢说话,生怕自己随便的一句话,便是能够轻易的挑起将人化成灰烬的滔天怒焰来!

    陈娟也好像是看出了什么来,也是闭口沉默不语!

    一行三人,各自有各自的心事,都是不层开口说话!

    在出了这皇后娘娘的天镜园的时候,纪莫玲准备上了这出宫的软轿时,便是被一道声音唤住了!

    声音很熟悉,所以,不用多想纪莫玲也知道是谁来了!当即便是停下了上轿的动作,转回头向后看去!

    “纤纤姐!”

    这么叫出一声来,纪莫玲才是发现,自己的嗓音竟然变得粗噶了不少,有些不像是自己的!

    陆纤纤愣了片刻才是来到了纪莫玲的身边来!

    当陆纤纤距离这么近的时候,纪莫玲才是发现,此时的陆纤纤,面上苍白如纸,竟像是像刚经历了晴天霹雳一般的人!

    此时的纪莫玲才是意识到,自己不仅是葬送了自己的未来,更是将陆纤纤这多年来苦苦的等待给一盆水浇灭了!

    这么想想,纪莫玲便是满心的愧疚,看着面前的陆纤纤,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陆纤纤不好的脸色中,纪莫玲将身边的轿子挥走了,竟是准备就这么跟纤纤一路的走到宫门外了!

    两人就这么并肩的走着,安静了许久!

    因为,纪莫玲看出,陆纤纤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然而,自己也的确是不知道该跟面前的人说些什么,便是都默契的没有开口,就这么安静的走着!

    过了不知多久,好像是很久,但是,在陆纤纤开口的时候却是又觉得时间没走一般的顿住了。心中原先的那股焦灼不安,便是在其准备开口的时候,霎那间便是重新回归了!

    虽然陆纤纤竭力的维持着自己的情绪和嗓音变化,但那脱口而出的轻微变化,还是让专注听着她开口的纪莫玲听出了其中的变化来!

    纤纤姐,现在一定是恨自己的吧!

    毕竟,她这么多年来等着的那个人,现在却是被皇后娘娘的一句话给订了婚事,而且,这新娘人选还是自己!

    “玲儿,没想到,周公子竟然是你多年喜欢的那个人!为何你也不早些告诉姐姐我呢?”竭力控制情绪之后,说出来的话,却是连陆纤纤都觉得这有些自我挖苦的感觉!嗓子里好像是堵了一些棉花似的,说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纪莫玲知道,一直都知道的!

    “纤纤姐,这次真的只是个误会,周公子站出来也不过是想要替我解围才是那么一说的,真的……”这无力的说辞,让纪莫玲也是不能再继续了!

    再解释又有什么用呢?木已成舟,不是吗?

    显然,陆纤纤也是这么想的!那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因为纪莫玲这急急的解释有什么动容的神色!而且,两人在大殿之上的时候,口吻那么的贴合,让人想要不相信都难了!

    “不管怎样,纤纤姐都会祝福你们的!”这么一句话出口,那酸涩的感觉便是涌了上来!

    知道自己再是这么跟纪莫玲聊下去的话,自己的神色一定是不好在控制的,若是再纪莫玲面前失态的话,是现在的陆纤纤最为不想要的!

    所以,在泪水涌出来之前,便是匆匆跟纪莫玲道了别,便是离去了!

    正是距离宫门口近了,纪莫玲是看到陆纤纤到达宫门口的时候顿住了脚步,眼神看向一边,姿势有些僵硬,略微点头之后,便是匆匆上了马车,逃也似地离开了!

    因为有些距离,而且,那人似乎是被墙挡住了,所以,纪莫玲并没有看清楚陆纤纤是在跟谁打招呼!

    不过,若是自己这副慢吞吞的样子,就算是到了宫门前那也是只能看到那人离去的背影了吧!

    虽然有些好奇能让纤细娜姐都如此不一般对待的人是谁,但因为这晴天霹雳一般让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再是身后还跟着似是要将自己给刺穿一般怒意的白云逸,纪莫玲是真的提不起劲儿来走路的!能够勉强维持走路的姿势就已经很是不错了!

    因为跟纤纤一路上是漫步到宫门口的,而且,陆纤纤也是先一步走了,纪莫玲应该是最后一个达到宫门前的人了才是!

    可是,当纪莫玲出了宫门,来到纪府来接的马车跟前时,却是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唤住了!

    因为这动静,纪莫玲倒是停住了上车的动作,转过了头来,正是看见站在那里一副闲淡神色的周晋,此时仍然一副时常惯有的笑意,正是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这个周晋,自己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纪小姐,我以等候你多时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五章 肯定!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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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晋也还真是胆大!在皇太子的宴会上已经是风头毕露的他,现在竟然在皇宫门口便是等起了自己!也是不怕招人闲话!

    刚是这么想,纪莫玲似乎意识到,在太子选妃宴上的时候,周晋已经是被皇后娘娘赐婚,成了自己未来的夫君!

    一想到这里,纪莫玲便是有些气节!

    知道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两人便是一同约了茶楼相见,便是各自上了马车!

    虽然不知道这周晋是不是有要事要说,或者是关于这次皇后娘娘赐婚一事的!

    但,连自己都觉得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就算是能说破了天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吧!不过,周晋做事一向是出人意料的,所以,纪莫玲还是想要听听,他还能说出个什么来!

    两人马车一前一后的行驶着,坐在车中的陈娟也是不发一语的坐在一旁,自顾自的低着头,好像是在想些什么,但又好象是生怕惹到了纪莫玲一般才是选择了沉默!

    纪莫玲知道,她跟随自己这么多年,最是了解自己的心意了,不过,现在这情形已经够纪莫玲烦扰的了,在没有跟周晋见过面说话的时候,自己还什么都不想说!

    车外的白云逸亦是一句话都没说,不管是自己答应了周晋的邀约还是什么,他都什么都没说,好似,自己只是一个下人罢了!

    这样安静异常的白云逸却是纪莫玲最为惦记的!

    两人曾经互诉衷肠,可是,白云逸却是从来都没说过要娶自己的话!这是让纪莫玲心中一直结着疙瘩的一件事!

    不管纪府中的人同不同意,纪莫玲都会想办法让其同意的,就算是要挟的也好!

    可是,他连只言片语这样的话都没说过,又让纪莫玲怎么有底气留在他的身边呢?

    若是他曾所过那样的话,就算是顶御当前,纪莫玲也会说些什么的吧!

    至少。现在的纪莫玲就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心中喜欢着白云逸,可是,他的什么都不给,却是让纪莫玲一直感觉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现在好了。到了适婚的年龄,竟然是被皇后娘娘给一纸婚约,赐婚了!

    心中正是乱着的时候,两人约好所在的鸿悦茶楼便是到了!

    初见这牌子的时候,纪莫玲下车的动作还是忍不住顿了顿!

    上次自己过来是变装易容之后跟着白云逸一起来的,那时候还险些被周晋给抓个现行了!

    然而这次,却是光明正大的跟着周晋来的!这里还真是奇特啊!

    感慨了一下,纪莫玲便是在周晋做了个请的手势后,缓缓的跟上了周晋的步子!

    因为是来茶楼,所以。纪莫玲还是带着面纱的!

    轻薄的面纱足以让众人看不清楚里面人的面容!

    原本以为被周晋带着这么穿堂而过,虽然不是用饭的时间,但茶楼里也是人不少的。大家会这么好奇的肆意言语呢!

    可是,当周晋打头走在前面的时候,众人便是不自觉的便是转回了头!就连跟在身后的纪莫玲也是看见了的。却都是习以为常的当作没看见!就连议论的人声都是听不到半句的!

    这点儿在纪莫玲视线转了一圈儿之后,便是心中更加的迷惑了!

    待到进了周晋的二楼雅间之后,周晋便是适时的解释了纪莫玲心中那斗大的疑惑了!

    “这家茶楼是我爱谈生意的地方,时不时也是有女老板出入的,所以,众人不稀奇也不奇怪!”

    没想到,这些个小细节方面。周晋都替自己解说了,纪莫玲稍稍意外后便是点了点头!

    两人落座,小二的上了茶之后,便是退下了!

    周晋命人守在外面,纪莫玲则是连陈娟和白云逸一道留在了外面!

    虽然不知道白云逸现在心中在想什么,不过。倒是很少顺从的还做着自己先人该做的事,倒是让纪莫玲又是不敢肯定他的想法了!

    不过,周晋都是身边一个人没留了,没道理自己还留下陈娟和白云逸在的吧!

    待到众人都屏退了,房间里就剩下了白云逸和纪莫玲两个人了!

    原本纪莫玲是想要看看这白云逸是想要对自己说什么的!可是。偏偏看着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纪莫玲就是没有那么多的耐性等下去,便是首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周公子,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的救下可能会被御赐婚姻的我,可是,却是被皇后娘娘赐了这么一门婚事,对于这件事,难道,周公子就能这么坦然的接受了吗?”

    纪莫玲问的话,正是问出了其心中最想要知道答案的问话,然而,周晋却是仍然一副闲适的模样!

    等到纪莫玲的耐性都快要被他磨光了的时候,终于是听到周晋直视着自己,有些犀利的目光后开口说的话了!

    “纪小姐,既然你觉得我是如此,那么你呢?大殿之上,不愿被赐婚还表现的那么出彩!况且,被御赐了婚姻,难道这也是你所愿?竟然就这么当众接下了这御赐的赤金手镯?这是不是说明,对于这桩与此婚姻,你是不是还算是满意的呢?”

    听了周晋这番反问的话,倒是直接戳中了纪莫玲心中最为隐秘的地方,当即脸色便是一片红紫,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见状,周晋倒是看戏剧似的看着纪莫玲逐渐变得红到涨红的颜色,心中十分受用似的,笑容愈发的开怀起来!

    直到被周晋看得浑身发毛,纪莫玲这才是有些挫败的扭转过了头去!

    这其中的缘由,是周晋所不知道的,自己又是不能就这么对他说,所以,一时之间便是卡了壳!

    原本心中混乱的时候整理好了说辞的,可是,被他这么一反问便是轻易的将心中打算好的说辞给忘得干净了!

    这样的自己,纪莫玲还从未见过的,就在这人面前,自己才是会轻易的词穷了!

    无论是他一直淡定的那样的神色,还是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神,都是纪莫玲所不好招架的!心在经历了这件事,更是让纪莫玲的心绪轻易的被搅乱,找不到头绪,更是理不清思绪了!

    看着纪莫玲那别扭的样子,周晋很受用的笑了笑!倒是没有非等到纪莫玲的答案,而是片刻后,继续开口了!

    “纪小姐不会真的以为,你我两人的婚事能够真的结成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晋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倒是让纪莫玲猛然的转过了头来,直直的看着面前说出这话的周晋来!

    一直以来,纪莫玲就不觉得这周晋是个容易被人摆布的人,所以,对于他的话,纪莫玲还是有些期望在的!

    看着她那双分明带着期待的眼神,周晋便是一时之间产生了多看一眼的想法,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开口,直到纪莫玲终于是皱紧了眉头之后才是终于不再让纪莫玲的眉头继续紧皱的开口了!

    “别说我周晋在周府的时候还是作为一个次子的身份时,这朝廷就不可能会同意我们三大富商中间有姻亲关系在!

    更何况,现在我更是继承了这周大世家的所有,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周老爷!圣上自然更不会随便的同意这门联姻的!”

    周晋说的话,纪莫玲不是没想过。

    “可是,这次的婚姻是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所赐,而且,还是众人都看到听到的,若是再反悔的话,那岂不是打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耳光了?”

    这是明摆着的事,而且,太子继承大统也是大势所趋的,圣上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便是贸贸然的拂了这一对母子的面子的!

    这么明显的道理,相信这周晋也是知道的,纪莫玲就是想要从周晋的口中得到解释和肯定的回答罢了!

    至少若是其自己的话,是妄不敢随便断言的就是了!但若是周晋说的话,纪莫玲却是觉得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在的!

    这么深信他的想法,是在乾学府的时候便是开始了,所以,现在的纪莫玲也不曾怀疑过自己的想法!

    见她看自己看的这么的认真,周晋却是但笑不语,像是故意气着面前的人儿似的!也不急着在说什么了!

    虽然周晋并没有解释,可是,那断定的神色好像是当真知道些什么似的,就是让纪莫玲不由得肯定了下来!

    说实话,纪莫玲也是搞不清楚,自己心中那淡淡的一丝失望是缘何而来,正是惊愕自己竟然会这么想的时候,便是听见正是坐在对面喝茶的周晋气定神闲的开口一句,将纪莫玲给说的面红耳赤了!

    “怎么?我这么肯定咱们的婚事结不成,你会失望?”

    因为被说中了心事,纪莫玲心中一紧,面上不自觉便是染上了一层的红晕,使得纪莫玲现在无论怎么拒绝都显得很是无力了!

    “我没有这么想过……真的!”在周晋那双带笑的眼眸中,自己的这些解释,怎么看都像是辩解一般,使得纪莫玲说了几句之后,便是再也没了下文!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六章 形势!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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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脸上的红晕才是掩去了,想想刚才的情形,竟然是觉得,自己的心事轻易被人看中,而且还被他这么容易便是挑中了时候点了出来!

    这才是让纪莫玲有些手足无措了!

    这就是周晋让纪莫玲有些惧意的缘由吧!

    他好似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是人站在他的面前,好像就能够轻易的被人看穿一般的无所遁形!

    也是因为这点儿,纪莫玲才是见到他,心中一直带着几分惧意的吧!

    意识到自己是被她给调戏了,纪莫玲想要挽回什么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而且,很可能会越弄越像个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的好!

    “周公子,玩笑也开完了,若是真如你所说,这次的皇后娘娘赐婚会变成一个笑话的话,那你我笑笑也就过去了,若是……”停顿了一下,纪莫玲没有继续说出口!

    可是,看着他那满脸调笑的神色,纪莫玲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可是,实在是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见纪莫玲似乎是不想再跟自己说下去这话题了,周晋却是忽然话锋一转,没来由的来了一句。

    “其实,若是可以的话,周某还是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是纪小姐这样一个人的!就这么错过的话,也着实是可惜了!”

    之前听周晋调笑自己的话已经不是一句两句了,现在再是听着,竟然是觉得,这人肯定是故意如此说的!便是没当一回事,只是那有些羞恼的眼眸,却是就这么落在了那张仍然笑意深深的那张俊脸上!

    说实话,这么多话里面,纪莫玲还真是不清楚,这周晋到底是哪句带着真实性,哪句又是诓骗自己的!

    不过。两人之间的接触十分的少,最近接触到的时候多,也是因为他在打着纪府产业的想法,所以才是见过几次的!

    虽然时隔这么多年。但是纪莫玲心中对于周晋的那份敬畏却是从未消减过,这是纪莫玲在会走进面前的时候所能够轻易想到自己对于这个周晋的态度变化的!

    虽然很不想要承认,可是,这明显的感觉,却也是让纪莫玲根本就无法无视掉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日从周晋这么得到了能够让人安心的答案,纪莫玲自然是轻松的多了!

    毕竟,自己的婚姻大事可能不会如太子李默然的愿,就这么轻易的被指了婚事了!

    但是心中总觉得。这周晋不肯能会轻易的便是告诉了自己这些事情后便是轻松了!

    他还有什么没做准备要做的事情没对自己说的吗?

    不过,想想自己也不过是个外人罢了,能够得到周晋如此肯定的这句话,就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的,至于其它的。纪莫玲是真心的不再奢望什么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心中没来有的叹了口气,然后才是告辞离去了!

    另一边,也就是宴会宣布结束,众人散去之后,天镜园便是只剩下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了!

    两人有默契的片刻都没有说话!

    只是在小太监回禀了皇后一声众人都已散去之后,皇后娘娘才是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然而,却是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话,而是转头后,看向了自己身边坐着的太子那一副又是愤恨,又是有些怅然若失的神情,心中却是有些不愉的!

    毕竟。今日这个情况,他可是之前都没知会自己一声便是如此贸贸然的做了的,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是让人无法心中舒坦的!

    可是,当看到自己儿子这副落寞神色的时候。那原本准备好秋后算账的话,就这么到了嘴边也是说不出来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那定然是十分的想要得到那女子才是会这么做的吧!

    不过,不管怎样,这人都许配给了别人,还是他亲口说的,相信,由他自己断了自己的念想的话,那滋味定然是难受十分的吧!

    “皇儿,当断则断!你心中也该有所决断了!

    况且,就这么定下了两人的婚事,你的父皇一定不会轻饶了你我!还是赶紧整理心绪,去你父皇那里领罪去吧!”

    “母亲,这都是孩儿自己惹的祸,孩儿自己一个人去就成了……”听见自己母后的话,李默然才是愕然的回头!想起这件事,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惹祸了!

    不过,却是并没有后悔自己的做法!

    若是纪莫玲一日未嫁,自己便是会惦记一日!若是让她定下了婚事,自己也才是能够真正的断了想法,再没有可以让自己为之动容的东西了,做事也才可以放手的!

    但话虽这么说,可是,心中那无以言表的伤痛却是一时之间无法消匿的就是了!

    皇后抬了抬手,示意李默然不必再说!

    “皇儿,难道你忘了这次的太子选妃宴,我这个母后才是做主的!既然出了这种事,我亦是责无旁贷!且看你父皇会如何处置吧!

    母后并不后悔,只要我的孩儿能够早些成长起来,我这个当娘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现在朝廷动荡的厉害,若是李默然依旧如此沉迷于女色的话,只怕之前辛苦建立起来的党羽会有二心,对于他将来的登基会十分的不利!这点儿,相信自己的儿子应该十分清楚才是!

    皇后娘娘和李默然便是一同去见了皇帝!

    果然,母子二人在陈清了事实之后,圣上的脸色便是阴暗了下来!

    接着便是禁足了皇后数日,还将江南一带的水患问题全都扔给了太子李默然!

    并且,就连带人过去的人手都是少得可怜!

    然而,李默然却是一句怨言没有的,当真去了!

    其实,离开这里也好吧!总比在这里等着看到周晋和纪莫玲两人的婚事结成的好!

    最起码自己也不会太过将自己的心思专注在纪莫玲身上了!

    这点儿,对于李默然得到的是这样的惩罚,皇后娘娘倒是欣然的接受了!

    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够好好的,这都算不得什么的!

    不过,对于皇后娘娘和李漠然赐的婚姻一事,倒是再没听宫中有什么动作了!

    这让一直等在家中的纪莫玲焦心的不行!

    一直以为,这周晋说的话是定然没错的,可是,虽然是罚了皇后娘娘和李默然的,可是,对于自己和周晋的婚事却是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来,这怎么能让纪莫玲不焦心呢!

    然而,虽然这事对于纪莫玲来说那是急上眉梢的,不过,整个纪府却是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来!

    只因这纪莫玲是被太子殿下赐婚的,而且,对象还是大仲国第一大富商的周大世家,而且还是现在的当家主人,周晋!

    这颗真的算是强强联合!若说是富可敌国,那是一点儿都不框外的!

    这当今的圣上也没有什么阻止之类的话传出来,似乎是默许了一般!这怎么能不让纪老爷欢喜呢!

    不过,纪府上下欢喜之余却是也带着一丝的胆战心惊的!

    毕竟,这大仲国三大富商就已经够让朝廷重视的了!更何况还是这次的联姻一事了!

    树大招风,若是两家当真结成亲戚的话,任谁也是会觊觎几分的吧!

    因为周晋和纪莫玲一事,京城中可真的是满城风雨了!

    就连朝中的大臣也是纷纷的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家的联姻上面了!

    并且还在早朝的时候上过不少折子,都是在劝阻皇上将这荒唐的赐婚给收回的!不过,却是始终没有得到圣上的回话!

    一时之间,这京城中的闲话,竟然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人人尽知了!

    都私下引论纷纷,这圣上当真是傻了不成!

    这周大世家和纪府本来就是个个在大仲国数的上富足的了,现在竟然还让两家联姻!

    恐怕,若是真的让这门婚事结成的话,只要两家联姻,有其它想法的话,这大仲国的江山都要不稳了!

    富可敌国,那可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了!

    相比纪府的这般欢喜中带着的沉闷气氛,这周府却是不一样的情形了!

    在周晋的满面风光中,众人是人人挂上了兴奋的神色!

    正是殷殷切切的张罗着这成亲的事宜了,看着,还真是要娶妻了!

    为此,周晋还被自己的父亲叫过去说了不少的!

    但是,周晋却都是笑而不答,不肯说些什么!

    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做什么事虽然都是滴水不漏的,可就是为人性子太过孤傲了,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肯对他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透露半分!

    相信,那个一直跟在周晋身边的司徒晓都是要比他这个当父亲的知道的多吧!

    不过,这位子既然是交给了周晋,虽然是很担心,但却是并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这个儿子的手段和野心他这个当父亲的是看在眼中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年纪才不过五十的时候,便是将这偌大的产业交给了这个让人称作是乳臭未干的这个儿子的!

    这么一个有手段的人若是还能失败了的话,那只能是说明,这周大世家的气数也就将近了!所以,周老爷的想法,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儿子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七章 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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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府忙活着,自然也是不忘三天两头的往这气氛有些怪异的纪府送一些东西以示周晋对于这御赐婚姻的满意程度了!

    虽然婚期还没正式的定下,可是,这殷勤的三天两头送来的东西,无一不是上好的珍品!

    而且,这周晋还是会投其所好的送!

    比如说,知道自己的父亲喜欢淘弄古玩,这家伙就每次送一样几乎是绝迹的珍稀东西过来,每次都乐的纪老爷似是得了珍宝一般,连连的夸奖这未来的女婿!

    甚至有些时候都是忘了这笼罩在欢喜之下的阴霾了!

    还有自己的母亲,那上好的只有江南一带才是盛产的胭脂水粉还有上好的布匹更是让人看花了眼!

    老夫人则是被送了一尊弥勒佛,一看就是重金打造的,光是那弥勒佛上,清楚的眉眼便是能够看出来了!

    这纪府中,可谓是人人有份的送礼,真真是让纪莫玲傻了眼!

    就连自己这里,都是送了一些东西过来的!

    不是别的,而正是象征百年好合的一对鸾凤的玉佩!

    光是看这一对玉佩的成色,便是能够肯定,这定然是上品的好东西!

    只是,两人现在被京城人尽皆知的关系,再是加上如此**的东西,就这么摆在面前。关键是还有这个数日来一直脸色阴沉的白云逸在,自然是让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了!

    旁边站着的陈娟和小霞,在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是乖觉的退出了房间,只留下了白云逸和纪莫玲在里面!

    这僵硬的气氛一直持续,纪莫玲时时观察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白云逸的神色,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说实话,那白云逸的一双眼睛,简直是要将这桌子上放置的一对鸾凤玉佩给直接削碎了一般!

    两人的关系都是早已互相知晓的,可是。纪莫玲却是因为他迟迟没给个什么承诺而心中一直空悬着!

    不过,却是觉得,自己真的喜欢的是白云逸!

    这些日子的时间,纪莫玲的脑海中不知不觉便是被窜出来周晋那一张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庞来!还有他对自己说过的一句句轻易便是能够让自己心安的话语。虽然不敢置信,也拼命的将其甩出脑海了,可他还是会时不时的窜出来!

    每当这个时候,纪莫玲就会觉得对不起面前的白云逸了!

    虽然他并没有对自己承诺过什么,但是,他的态度却是一直都很明显,是在相信着自己,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回来这么多天了,纪府上下的气氛都开始因为这场亲事而变化的时候还不问自己的心意了!

    他肯定是相信自己的。可是,这圣上似乎也在默许这这件事情的发生,纪莫玲是真的要手足无措了!

    白云逸那眼眸中带着的盯着那对鸾凤玉佩的狠意,纪莫玲是清楚的看在眼中的,只是在等。等白云逸给自己的一个答复!

    或许是安慰自己也好,或许是什么也好,至少一个答复的话,便是会让纪莫玲心中下了断论!

    若是他当真说出让自己不要嫁给周晋的话的话,那么纪莫玲便会想腔设法的阻止这次的成亲,但若是他默许,或者是不准备阻止的话。那么自己便是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便是不会再对着面前的人抱着什么期望了!

    总之,这次的事情,何尝不是让白云逸对自己两人的关系做出最好决断的好时候呢!

    不过,想归想!纪莫玲也是心中焦躁的!

    一方面是想要得到白云逸否定的答案,或者是许诺给自己一个未来。但另一方面又想着他什么都不说!

    这样的话。自己就不必让纪府跟着自己的决定而受牵连了!但思来想去,纪莫玲也是决计不会承认自己对于和周晋的这桩婚事,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反对的!

    纪莫玲如此复杂的想法,倒是将自己也吓了一跳!

    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便是在想过之后。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站着的白云逸脸上,想要从其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然而,白云逸却是除却用愤恨眼神盯着面前桌子上的那一对锦盒中放置的鸾凤玉佩之外,便是再无别的举动,更别说开口说些什么了!

    就这么等着他开口的纪莫玲自然是从其身上读出了不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感觉了!

    两人这样相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从白云逸回来的时候,便是一直都是从未许诺过自己什么!直到自己都快要成为被人的妻子了也是不见他过激的话语和举动!

    这样的白云逸或许被让人觉得,这白云逸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但另一方面,却是不禁让人觉得,就算是自己真的嫁了人也是不会让他发怒或者是做出什么反常举动的!

    这样的话,就可以理解为,白云逸对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在乎吗?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心中一痛!

    一个对女人的承诺,无论是不是能够兑现,可是,这样一个能够让女人心安的要求,他竟都是做不到吗?

    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纪莫玲的心情却是越发的沉入了谷底之中!

    一直到纪莫玲收起了那副玉佩,好好的让丫鬟放置了起来,也是不见白云逸有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的意思,无奈,纪莫玲心中再次叹息之后,便是心神不宁的练起了字来!

    原本是纪莫玲能够平复自己心绪的最好的法子,却是在纪莫玲每每写下第一个就写不下第二个字的时候,就停笔了!

    周府往纪府送东西的动作也是越发的频繁!

    纪莫玲却是没有什么待嫁小女儿的那种欣喜和娇憨之态,脸上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神色!

    而白云逸这个本来应该在纪莫玲心中觉得不好应付的人,此刻却是一直都是一言不发的模样,着实是让人有些猜不透!

    不过,若说白云逸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也不尽然!

    最近,白云逸出去的次数比以前要多了,而且,一走就是一两天!

    而此时,大婚在即的纪莫玲最为关心的就是朝廷的动向了!

    圣上在狠狠的处置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之后,便是安静了下来,也听不道什么风声了!

    也是在最近才是让纪莫玲从周晋的捎话中知道,圣上的龙体一直都不好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几年前就让年幼的太子殿下回到自己的身边了!为的便是历练一下这个太子,好容易在身上龙体有恙的时候,能够及时的接受了这个皇位了!

    这点儿,没想到周晋会探听的这么详尽!

    而且,这个周晋,话虽然说的是,圣上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便是默许了两人的亲事的,可是,这一丝丝的举动和心思花费,却是让纪莫玲越来越觉得,他心中根本就不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上次在鸿悦茶楼中撞见周晋和九世子,两人的态度,分明是熟络的!

    一个皇室中人,和这个大仲国第一大富商关系如此的熟络,自然是让人很容易便是生出疑窦来的!

    这九世子殿下从前几年的杀伐之气,再到近几年的名声间歇,都让人清楚的看出了这其中的变化了!

    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有或者只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再是加上,周晋竟然是对宫中的事情如此的了解!

    这么想着,一个心惊的答案便是猛然的蹦出在了纪莫玲的面前!

    惊骇之余,纪莫玲却是有种自己成了这可能会发生的自己不清楚的事情的牺牲者了一般!

    那种上次在太子选妃宴上的那种无错不安的感觉,似乎在这一刻又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样,让纪莫玲有种脱离自己想象的感觉!

    这感觉很不好!

    自己能做些什么吗?或者说,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呢?

    想了半天之后,纪莫玲便是在临窗坐下,让陈娟准备了笔墨纸砚,写了书信!

    书信的收件人自然是在宫中的自己最为信得过的朋友,徐瑞了!

    现在,想要知道宫中圣上态度的人,恐怕除却公主和驸马徐瑞的话,是再没人了解的过了!

    所以,现在纪莫玲还是将一半的指望落在了两人的身上的!

    徐瑞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若是自己所托的话,定然是会想尽办法为自己办的!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寥寥数笔写出了自己想要知晓的事,便是将其折叠好放进了信封里,将其递到了陈娟的手中!

    在陈娟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纪莫玲发呆的神色猛然的收起,才是想到什么似的,叫住了正是走到了门口的陈娟!

    陈娟闻声回转身来看着面前的纪莫玲,等着她的吩咐!

    纪莫玲招了招手,陈娟便是乖顺的来到了其身边!

    纪莫玲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还在陈娟手中的信纸给收了回来!

    最后,在自己的小药箱中翻腾了一会儿,才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药水!

    没对陈娟说些什么,便是径直的在其工整写好的字上涂抹了起来!

    陈娟就站在纪莫玲的书案前这么看着,在纪莫玲所涂过药水的纸上面,那一个个娟秀的字体就这么消失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八章 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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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从最开始的一个一个到最后的整片整片,陈娟便是忍不住心惊的叫道。

    “小姐,您辛苦写的这么一张字,何必如此糟蹋了!?”

    待是将面前这张纸上面的字涂的差不多了,纪莫玲才是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看见陈娟脸上那一脸担忧的模样,唇边荡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纪莫玲这副样子,陈娟不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在看到的时候就知道,纪莫玲是有什么事情达到了她预期效果的时候!

    这才是反映过来,自家的小姐是故意的了!

    果然,在陈娟开始逐渐明了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对其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眼里如此好的你还看不出来其中的玄机就好!”

    陈娟似乎是懂了些什么似的暗暗点头!

    “陈娟!这封信,我让你带到驸马府!不过,却不是以纪府丫头的名义!至于是什么身份,由你自己来捏造!我会帮你化妆易容的,不过,记住,千万不能被人跟踪!”

    在纪莫玲郑重其事的眼眸中,陈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当即便是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算是深深的记住了!

    “另外,让人带句话给驸马爷!”纪莫玲这么说着,陈娟便是将脑袋靠近了纪莫玲!

    待是准备好了这一切,陈娟这才是好好的将东西收好之后,便是在纪莫玲稍稍的给其改头换面之后,陈娟这才是出去了!

    因为这驸马府虽然远,但也是在进程中,所以,在一番策马之后,便是到了驸马府的门外!

    陈娟才不过走到了驸马府的跟前便是被人给拦住了。

    “站住!这是驸马府,你是何人,出示身份令牌!”

    不是这看守驸马府的人太过谨慎,实在是面前的陈娟的一番打扮和模样一看就是一个小斯模样的人。自然会让人觉得这下人未免太不懂礼了!

    见状,陈娟倒是配合的退后两步,这才是脸上堆笑,对着拦路的两人行了一礼。才是开口道。

    “两位官爷辛苦了!我是齐府上的下人,我们齐公子是驸马爷在乾学府时的同学,有些交情,这次送信也是家中有喜事,想让驸马爷赏光出席,这才是送来了邀请的信件来的!”这么说着,陈娟便是又想要进去!

    却是在陈娟两步还没走出的时候便是被两人给拦住了!

    “齐公子,咱们可是没听说过!你不是借机想要攀关系的吧?”这么说着,那看门人便是上上下下的好好打量起了陈娟!

    陈娟倒是没有心情紧张,自然是站的自然的任其查看了!

    “小的是句句属实!若真的是想要攀关系的话。小的又何必说了如此的一番话,直接送上上好的礼物不就好了,何必如此一封信呢!两位官爷觉得呢?”

    听了陈娟的这句话,两人便是上下打量起了陈娟!看起模样如此的淡定,而且说话客气。但眼神却不似平常下人那么的拘谨!

    这点儿,倒是让两人对于这陈娟有些信了的,再是加上陈娟这有些说服力的话语,当即两人便是信服的多了!

    “虽然你说的有理,但我们这些下人也不能因为你忘了带齐府的腰牌便是会放你进去了!

    这信我们收下了,自会转交了驸马爷的!

    倘若驸马爷记起来了倒好!”

    之后的话,那位官爷什么都没说。但是意思却是十分的明显,那就是,若是驸马爷忘了的话,此事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这句话的意思很是明显,陈娟心中舒了一口气后,面上却是一副犹疑的神色。好像是在想着要不要将自己手中的东西交给面前的官爷!

    见陈娟的模样,那两人更是觉得,将其的信要过来是正确的选择。

    只见陈娟当真犹豫了半晌之后,终于是将手中的信封交给了面前看门的两位官爷,然后带上了讨好的笑容道。

    “两位官爷。这是我家齐公子特意嘱咐的,让小的一定要将东西安稳的送到驸马爷的手中的!

    不过,既然两位官爷这么说了,小的也是在没有怀疑的余地,那就将东西交给两位官爷好了!只是烦劳两位官爷了!

    另外,我家公子还捎带了一句话,那就麻烦两位官爷也一并捎到了,届时,驸马爷一定会想起来的!”

    见陈娟这么说,两位才是接过了陈娟恭敬递过来的信件捏在了手中。

    陈娟走后,其中一人才是捏着信件朝着驸马府中一路行去了!

    不过,在还没到驸马所在的书房的时候,便是被一名姑姑拦住了!

    恭敬的将信纸交给了那位李姑姑后,那人才是将陈娟对自己交代的话对着李姑姑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之后,这才是退下了!

    李姑姑看了一眼手中封闭严实的信纸后,微微一皱眉,却是并没有朝着书房而去,而是径直的进了公主所在的院子!

    当公主手中捏住了这封信后,才是默念了一句‘齐大人’,然而,在印象中却是根本就搜索不到这个人!

    不过想想徐瑞在乾学府的时候,人缘是不错的,当即便是抿了抿唇,想起两人之前心生嫌隙的原因,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自己心中的好奇之意,将信重新给了面前通报过来的自己的亲信,李姑姑!

    “姑姑,这信你还是直接交给驸马爷!若是再有类似的东西,也不必直接拦下了!”

    “公主,这……”李姑姑一向是呆在公主身边伺候的人,自然是最为明白公主的心意,却是没想到自己的这番作为这次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不过,看到公主有些转厉的神色后,还是讪讪的住了口!

    李姑姑心中虽然犹疑,但是对于公主的话倒是言听计从的,当即便是行礼后拿着信件准备退下!

    不过,却是还没走两步,便是被公主给叫住了!

    “李姑姑,信拿来,还是我自己亲自去一趟徐瑞那里吧!”这么说着,将信封又重新捏在了手中!

    原本有些游移不定的心绪却是在瞬间给稳定了下来!

    公主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疑心重的,而且也大都是因为自己的这没什么必要的疑心才是让自己和徐瑞两人中间生出那些个误会的!

    与其坐在这里猜测或是等着下人们通报驸马爷的反应,倒不如直接站在他面前看得真切,而且也是磊落啊!

    心中这么想着,公主便是披上了一件大红色绣金色牡丹拖地的外敞后,朝着驸马爷的书房而去了!

    跟在后面的李姑姑见状,这才是将心中的那抹怪异的感觉给摒弃了!

    原本还想着,公主何必如此委屈了自己的性子!

    可是,见到公主亲自去驸马爷书房的举动,李姑姑便是明了了,公主殿下终于是做出了得体而又衬着其心意的做法!

    当即便是因为公主的这个成长心中而真心的开心了!

    作为下人,而且还是陪嫁过来的下人,看到两位主子之间不再生出什么样的嫌隙自然才是最为值得为其开心的!

    等到到了驸马爷的书房后,就见徐瑞正是手中握着一支笔,瞪着眼睛看着面前书案上的折子,好似在犹豫不知如何措辞写下似的游移不定!

    公主就站在门口,自然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了!

    自家的驸马爷一向是一个性子耿直的家伙,看他的折磨样,应该不定是在为哪里官员递过来的奏折想着如何重奏了!

    看着他犹豫不定的模样,当即公主便是忍不住轻笑一声!

    最终还是抬起一只手,中指微曲,轻轻的在敞开的门上磕了两下!

    咚咚的声音一起,原本还在发呆中的徐瑞便是猛然的惊醒!

    待看到是自己的妻子进门后,便是一改之前的郁闷,却是换上了一副讨好和无奈的神色!

    虽说女人不该插手管这政务上的事的,但是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善妒的之后,徐瑞便是不再那么的坚持了!

    所以,因为折子上的内容,又是看到自己的妻子过来,自然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虽然知道自己无论妻子说自己什么,都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心中确定的想法的,但知道又是要挨骂了,所以有些无奈了!

    见他苦笑的模样,公主倒是挑了挑眉!

    徐瑞则是看清楚了公主手中的那封信件之后,才是疑惑的道。

    “这是……”

    公主自然是知道他在烦扰什么,也就没准备问上一句了!

    见徐瑞的这问话,公主倒是将手中的信件直接交到了徐瑞的手中!

    徐瑞接过后,淡淡的扫了一眼,看见上面并没有被开封过的痕迹,知道自家的妻子这是终于相信自己了,当即便是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来!

    这才是将信封拆开了!

    待看清楚了上面的邀请之类的字之后,便是皱紧了眉头!

    说实话,对于这个署名,徐瑞还真是挖空了脑袋也是想不起来自己在乾学府中有结实这么一个人的!

    在其翻来覆去看得认真,就连一旁公主也是面露狐疑的时候,便是听见下面站着的李姑姑恍然似的开口了!

    “对了驸马爷,那位来人还让奴婢捎带一句话来着!

    说是只要说了,您就会记起这写信之人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九章 局外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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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徐瑞当即便是抬了抬头,看向了说出此话的李姑姑!

    明月公主自然而然的也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面前的李姑姑,带着疑惑的神色,等着她开口说话!

    李姑姑想了想之前听过的那小斯的回话,这才是一字一句的道:“回禀驸马爷!那人只说是:您还记得一起看过那出水芙蓉吗?”

    听了这话,徐瑞一脸茫然的神色,却是一时之间并没有想起什么来!

    待到细细品味其中的意味,才是想了又想,最后终于是有了一些眉目来!

    这齐公子之类的倒是没什么印象,却是因为这;出水芙蓉尔有些印象。

    这么想着之后,徐瑞再是看着面前的只写着几个字的信纸,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来!

    片刻之后便是眼睛一亮,伸手将一旁笔架上没有蘸墨的一只新毛笔来,沾了一旁的茶盏里的水,接着便是均匀的在纸张纸上涂抹了起来!

    果然,片刻之后,那水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风干,接着便是显现出来了一个个娟秀的小字来!

    这一幕,旁边站着的明月公主也是忍不住脸上出现了惊讶之色!

    原本这纸张若是遇水的话,便是会阴湿的,但看这架势,纸张非但没有阴湿,而且还在瞬间便是干燥了,露出了一个个娟秀好看的小字来!

    虽然在纸张上做文章的事,明月倒是见过的,但像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所以才不禁有些好奇,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然而,在刚开始还不知道这是谁来的信的徐瑞,在看到这隐藏在水迹之下的小字之后,便是清楚的知道了这信是谁送的了!

    戍繁体字。除却创造其本尊的人能够将这手字写的如此的有韵味的,还就真的只有纪莫玲这一个了!

    所以,在看见这小字的时候,徐瑞心中的不解便是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看出徐瑞脸上的明朗的神色。接着便是有些郁结的神色!明月终于还是忍不酌奇的问了一声。

    “徐瑞,怎么了?”

    听得这话,徐瑞才是从自己的思想中回过情绪来,接着便是抬头看向了明月,在明月一副担心的模样中,轻叹了一声之后,将手中的信纸直接递向了面前的明月!

    明月看着徐瑞脸上有些不好的神色,狐疑的便是接过了徐瑞递过来的信纸,当即便是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虽然对于这小字觉得熟悉好看,却是并没有看出来这是出于谁的手笔。直到将这信纸上的内容看完,明月这才是终于知道了这信是谁人的手笔了!

    若是让徐瑞帮忙探听宫中圣上赐婚两大富商的事,除却纪莫玲,明月自然不做第二人选!

    本来这事情发生之后,便是在驸马府中引起了一阵的轩然风波的!

    但随即也因为其它的事而让徐瑞转移了注意力。但现在纪莫玲这一封信过来,当即便是让人重新想起了这事的起因和原委来!

    徐瑞和纪莫玲两人的关系明月十分的清楚,就算是纪莫玲没有这么有些摆脱之类的信传来,徐瑞也不会就这么干坐着的!

    现在这么一来,徐瑞自然是义不容辞了!

    果然,在明月才是这么一想之后便是看见徐瑞的目光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明月,我想……”徐瑞之后的话还没说。便是被明月抬手给阻止了!

    “徐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此事,你一介男儿,又是驸马爷,本不适合出面!

    但若是我的话就不一样了!不管是父皇还是母后,若是我开口的话。他们一定会对我说些什么的!而且,我因为你的关系和纪小姐有来往,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了,所以,父皇自然也不会怀疑什么的!

    所以。这事,还是我来跑这一趟吧!”

    听见这次,自己的妻子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喜欢招揽这些闲事而埋怨或者是阻止自己,而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并且大包大揽的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单是这一点,就让徐瑞对面前站着,模样未变,却是心性变化如此之大的明月公主,心中又是开心,又是安慰!

    虽然,自己和她刚成亲的两年一直都是大吵小闹的没断过,自己也因此退让了不在少数,可是,总也是会出现不和的气氛在!

    但是,这一刻,徐瑞是清楚的看到了面前小妻子的变化,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是做出了多么大的退让才是能够到这一步的!

    瞬间觉得,之前的这些不和和矛盾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不值一提了!

    清楚的看到徐瑞脸上那一副有些高兴的不知所以的模样,明月心中便是忍不住心中那些刚开始做出让步的不平之类的心思全都抛诸脑后,心中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般,那样的心安和知足!

    为什么,自己之前就没做到这点儿呢?不然的话,自己和徐瑞两人之间的冤枉路也就不会一走就是这么两年了吧!

    这么一想之后,公主便是忍不住心安的笑了出来!

    纪莫玲在将这信交给了驸马府后时间不长便是得来了回信,没想到会这么快收到回信的纪莫玲倒是惊讶了一番!

    但是,在看到心中内容的时候,却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就算是身为公主的明月亲自去宫中探问也是什么风声都没露出来!

    这便是让人忍不住心中不知所以了!

    虽然之前听了周晋的话,觉得有理,朝廷中也是反对声也很大,可却是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

    先不说这圣上是不是真的默许了两家富商结亲这件事,但是圣上并没有摆出明显的态度来,总觉得,这事情不会如此简简单单的便是会进行下去的!

    朝廷的态度不清不楚,周晋虽然说了这亲事定然是结不成的,可是,那做法和态度很是明显是在顺应了皇后娘娘的赐婚,做法是越来越不怕被人说闲话的让人送东西的次数越发的频繁了!

    单是周晋本人也是来过纪府几次的!不过,来的时候并不是主要来找纪莫玲的,而是跟自己的父亲一坐就是一下午,却是不知两人在聊些什么!

    但是,从自己父亲脸上倒是能够清楚的看出来,自己父亲脸上的笑意,这是越发的对于自己的这个未来女婿的满意了!

    说实话,纪莫玲还真是有些佩服周晋的手段了!这么轻易便是能够将原本还恨透了其存在的纪府上下对其竟是赞不绝口!

    这种种的迹象自然中却是又让人感觉似乎是风雨欲来的平静,虽然看着自然,却是总觉得,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的!

    不光是这周府和朝廷的反应很是奇怪,就连纪莫玲身边的白云逸都让人觉得越发的奇怪了!

    好像,白云逸忽然忙起来了一般,总是见不到人影,不知在忙些什么,但纪莫玲若是问的话,他却是又没事一般的什么都不肯说!

    不过,他这一走两三天不见人影的情况却是越发的厉害了!

    纪莫玲忽然觉得,自己这几日成了这整件事的局外人一般,被人就这么生生的排挤在了外面,他们在做的事情,纪莫玲是半点儿不知,而且还是想插进去都做不到的那种!

    这种感觉若自己不是当事人的话还好,纪莫玲倒是能够做壁上观,但若是自己是当事人的话,那种不能够让自己掌控的感觉却是真心的不好受的!

    眼看这婚事越来越近,纪莫玲是终于有行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而回了自己以前的家,也就是纪莫玲在失忆的时候,收养了自己几年的沈家去了!

    这种不能够得到自己掌控的感觉并不好,所以,既然自己根本就插不进去,还不如选择离开清静的好!

    反正,无论是上头的朝廷,还是要跟自己成亲的周晋,都是纪莫玲所猜不透的人!

    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装作看不见的清静,无论最后的事情会如何的发展,纪莫玲总觉得,若是以后还这么来看这自己心中的家人的情况,不定待在等到多久以后了!而且,这门婚事不但是自己所不愿的,就算是纤纤姐那里,纪莫玲也是无法面对的!

    她苦苦等那么多年的人,竟然被皇后娘娘一句话便是赐婚了!

    先不说周晋心中到底是愿不愿的,但这足以让陆纤纤从此跟自己中间生出了嫌隙来!

    就算是以后还有相处的机会,那也是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心无芥蒂的随便说话了吧!

    还有白云逸,他到底心中是怎么想的呢?

    这么多的感情债放在一起,还真是让纪莫玲心中难受!而且也是不好理清的!

    心中这么想着,纪莫玲人就已经到了沈家了!

    记忆中的沈家跟自己所想的没多大的差别,只是,再见到沈王氏和沈老实的时候,纪莫玲却是发现,以前还看不大出来的脸上,竟然是又新添了几条皱纹,而且,头上的发丝也是更白了不知多少!

    才这么几个月不见,他们的变化却是如此之大,自己才不过刚刚长大成人,能够嫁人的年纪了,养大自己的两位老人却是再不像之前那样的年轻了!真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尤其是在这种不是多么富贵的人家中,表现的更是明显!
正文 第七百七十章 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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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纪莫玲将这些个田里的事说动了自己的父亲沈老实,让其将管事的权利都交给了孙华和沈良了!

    尽管是有机会做一回土财主一般的生活了,可是,他却是没有一刻是闲住的!

    没有了这个管事的身份,他便是将心思放在了别处!

    像地里面使用的家伙便是在自家开始研究了起来!

    真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母亲看着还好!不够,这两日似乎是没睡好的缘故,面上总是掩饰不了的憔悴!

    看见纪莫玲回来,原本沈王氏和沈老实脸上那不好的神色便是被脸上的那抹开心的神色冲淡了几分!

    一家三口这么坐在一起嘘寒问暖了半天,纪莫玲才是问起了两人这神色不好的缘故!

    两人什么都没说,倒是先问了纪莫玲这皇后赐婚是怎么一回事!

    自然还问了不少纪莫玲是否中意这门亲事之类的话语!

    虽然,这个时代,女人能够择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他们一直都知道,纪莫玲是个从小就有主意,而且逞强的人!

    若不是随了她自己的心意的话,日子是很难过的好的!她在他们心中,一直都是不同的!所以,见到纪莫玲才是十分高兴的问出了两人心中所想!

    看着沈老实那原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某光却是因为沈王氏的这个问话而专注到了自己身上的目光!

    不用多想也是知道,这两天,两人神色不好,定然也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的缘故!

    对于两人,纪莫玲是心中最为在乎和放不下的!这实话是最想要对其两人说的!

    可是,若真的这么说了的话,两人定然是会十分担心自己的,他们的这个年纪,纪莫玲却是不想让两人心中再是有什么疙瘩了!

    心中苦笑之后。纪莫玲便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后,才是对着面前的两人笑着道。

    “父亲,母亲!虽然,这个周公子玲儿接触的少。可是,敢

    跟你们肯定的是,他是一个董礼的人,而且,无论是行事作风,都是被人称好的!”

    周晋的名声,在京城是响当当的,然而,在距离京城有一段的这龙尧镇上,可就没有那么多的说法了!

    就只是知道。这个周晋是年少有为,而且还是富可敌国的周府做主的少爷了!

    纪莫玲这么说,却是避开了自己的想法,而是只说了别人眼中周晋的人品!

    这样的话,虽然有所隐瞒。但也是没有撒谎!只是,纪莫玲挑拣了自己觉得能说的说了罢了!

    少骗他们一些,纪莫玲心中也会好受一些!

    不然的话,让他们知道了什么的话,纪莫玲心中可是会万分愧疚难受的!

    两人看着纪莫玲的眸子,在其眼中看到了坚定的神色,这才是稍稍放下了心来!

    一想到纪莫玲要嫁的是这么一个‘品行端正’的人。沈王氏这才是舒出了这么多天一直憋着的一口气来,脸上神色轻松了不少!

    不过,接下来却是一连番的嘱咐什么的,一个接一个的,让纪莫玲听着又是熟悉又是温暖的话!

    虽然不知道这亲事还能不能结的成,但。只要是两人嘱咐的话,纪莫玲都是会事无巨细的都记下的,不管是有用还是无用,每每不再他们身边,想起他们曾经的这些话。感觉都是一种好的怀念了!

    见沈王氏连珠炮似的一味的嘱咐,原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沈老实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说孩儿他娘!你也是的,孩子好不容易回来这么一回,有什么话不会慢慢说啊!非待一口气全说完了!你是解气了,可是让玲儿还待接受了你这麻烦的唠叨了!她就算是不烦,我都要烦了!”

    沈老实虽然没看出纪莫玲脸上有半点儿的不耐烦的感觉,但因为纪莫玲不经常回来了,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愿意她会生出半点儿这样的感觉,这才是就这么打断了沈王氏的话!

    听了自家老头子的这话,沈王氏才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在确定她并没有嫌弃自己的唠叨之类的,这才是放下了心来!

    却也是因为沈老实的这话而不再继续刚才的唠叨了!

    沈

    老实是不由分说的便是将纪莫玲拉到了院子里,去看自己最新做出来的耕地的家伙去了!

    沈王氏则是笑呵呵的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湿润,一撸袖子,将丫鬟撵了出去买些食材后,便是进了厨房了!

    纪莫玲在这龙尧镇上,这个几年前生活在这里的日子现在看来却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熟悉的是一成不变的沈王氏和沈老实!然而陌生的是,他们逐渐苍老的面颊和不再跟纪莫玲记忆中一样的那般对待了!

    比起之前的相处,每次自己过来,纪莫玲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似乎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好似生怕是他们说话或者是做事太过,而让自己不称心了!

    自己是感觉到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对于其它的子女,比如香香姐和沈良夫妇会不会一样如此呢?

    这样的他们让外人看着是那么的体贴,可是,放在纪莫玲这里却是感觉,好似中间隔上了什么,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个时候的亲近了!

    这就是人年纪大了,也是怕子女们嫌弃他们的想法吧!

    就算是子女们不会,他们也是担心的吧!

    看着面前说的欢实的沈老实,纪莫玲眼中涌上了一阵的酸涩!

    若是自己从未离开过他们的身边,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如此跟自己之间生出了什么隔阂呢?是这样吗?

    又或者,若是自己仍然留在他们身边的话,就能够许配良人,若是白云逸找回来的话,只要是自己中意的,纪莫玲就敢肯定,两人就决计不会反对的!

    这样的话,自己的这几年也会过的轻松一些,更不用因为这一纸赐婚而焦躁难安了吧!

    只是,这么想着,可是,时间是不可能逆转的,纪莫玲也是不能再重新走一遍的!

    但若是真的像之前那样情形的话,纪莫玲确定,自己还是会走上这条路的!

    毕竟,这样一来的话,纪府便是不会再打扰沈家了,至少他们两人也可以安静的过活啊!

    这比什么财富之类的对于他们都要好吧!

    因为是他们身边长大的,所以,纪莫玲几乎敢肯定了!

    在院子

    里研究了一会儿沈老实的手艺之后,便是在沈王氏的呼唤下,纪莫玲和沈老实都是在院子里打了水洗了手,才是笑呵呵的进去吃饭了!

    然而,三人才不过坐定,便是听见了纪莫玲派遣的,在这院子里伺候的丫鬟便是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因为沈老实和沈王氏都不是一个拘礼的人,所以,这丫鬟在这里是没那么多的规矩的,不过,却是能够看得出,是真心待二老的,所以,对于她风风火火的冲进门来!

    没有及时的行礼,而是说话,并不太在意!

    毕竟,自己离开后,照顾两人最多的可是她,若是他们高兴就好!

    小丫鬟进屋站定后,便是开口道:“老爷夫人,少爷和少夫人过来了!”

    听了小丫鬟的汇报,纪莫玲面上神色一般,却是将眼睛放到了沈老实和沈王氏的身上了!

    这么一看,跟几个月前比起来,两人的神色都是不一样的!

    以前的两人,虽然是不讨厌,但听了这消息也不会多么的高兴!但现在来看的话,那神色流露出来的是让人能够清清楚楚看出来的高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纪莫玲回来住两日的话,总是能够赶上沈良和其妻子孙华过来!

    但是,对于二老这样的神色,纪莫玲倒是好奇的!

    两人现在是孝顺了吗?不然的话,沈老实和沈王氏听了两人的过来,神色怎会同时出现了高兴呢?

    在纪莫玲好奇之中,便是有另一名丫鬟搀扶着孙华,另一旁是沈良扶着孙华,就这么进了屋子里来!

    打起门帘的时候,纪莫玲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然而,让纪莫玲最为注意的倒不是沈良和小丫鬟搀扶着其进来的动作,而是孙华走在两人稍前的位置时,那已经藏不住,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了!

    看到这一幕,纪莫玲先是愣了愣,好半晌才是反映了过来!

    不由分说的便是睁大了双眼,那刚刚走到门边的身子僵住了!

    然而,一旁的沈王氏看到纪莫玲如此呆若木鸡的神色,便是拉了纪莫玲一把,才是在其回神看自己的时候,难掩笑意的说道:“玲儿!这

    是喜事啊!”

    在沈王氏一句之后,孙华便是轻轻的挣开了小丫鬟的搀扶,走到纪莫玲的跟前,带出些骄傲笑容的对着纪莫玲打趣道:“小玲,嫂嫂现在有了身孕,难不成你还不高兴了?”

    若是平常的孙华,在看到纪莫玲的时候,自然是巴结奉承之类的举动多了!

    可是,现在她有了身孕之后,那种感觉就稍淡了!众人也都说,这孙华自从怀孕之后,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之后!

    原先的急功近利,风风火火的性子慢了下来,凡事都是看的轻了不少!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一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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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孙华这话,纪莫玲自然也是听出了这孙华与之前见面不同的感觉来!

    虽不是很清楚,但就这么看着笑看着自己的孙华,纪莫玲就觉得,她的确是有些变化的!

    沈良和孙华成亲已有好几年了!细算的话,也是有七八年了吧!

    至少是在纪莫玲的印象中,是有这么多年了!

    自己醒来之后便是在这沈家的时候,两人还因为地契的事过来闹腾过一场呢!

    当时是把沈老实一气就气出了个好歹来!

    那时候的他们就一直是只有两个人,这么多年过去,原本沈氏二老感觉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的!

    却是没想到,在沈良就快三十而立的时候,竟然是有了这第一个孩子!

    沈家也是有了这一根可以延续香火的独苗!这最高兴的,自然是这沈氏二老了!

    孙华和沈良来了之后自然是被让了座儿的!单是看他们小心翼翼的神色,纪莫玲也是笑意深深的!

    这沈家唯一的一个缺憾,算是在此时全然的填平了,只要这沈家的孙子出生之后,那便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了!

    这么看着,纪莫玲竟然又是一阵因为忍不住的感动而涌上来的欣慰感!

    想想自己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一茬,纪莫玲在思来想去之后,便是将自己头上的玉钗给拔了下来!

    众人见状便是停下了说话,就这么看着纪莫玲。

    纪莫玲笑笑之后道:“嫂子,您大喜,玲儿也是没得了什么消息,所以,才是晚了,这跟玉簪就当是我这提前送的礼物吧!

    但若是生下来就是儿子的话,到时,我这小姑子定是还有大礼奉上!”

    本来这次孙华过来就是知道纪莫玲过来了。想要过来让纪莫玲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沈家孙子的!

    却是没想到,这纪莫玲虽然来的仓促,却是如此的懂得人的心意!

    在沈氏二老的注视中,孙华还是推拒了几下之后。接过了那玉簪来小心的收好!

    因为之前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但是这么一拿在手中的触感,还有那玉簪的成色,都是让孙华忍不住眼睛一亮!

    虽然脾性改了不少,但是本性却是短时间改不了的。

    纪莫玲看在眼中却也是不以为意!

    只要大家都开心,这多算不得什么。

    果然,在这一番举动之后,孙华的话便是多了起来,人也看着精神了不少!

    然而,纪莫玲却是看着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想着。不知在自己成亲后,还有没有幸见到这将要出生的孩子了!

    对于纪莫玲的亲事,孙华和沈良自然也是知道的,当即便是询问了几句!

    这沈家的气氛如此活络,纪莫玲自然也不会扫兴的说什么不好的话!自然解释什么的都是捡着让人听了舒服的说!

    因为孙华的这个喜讯。使得纪莫玲在沈家住着的这几日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兴!

    沈老实和沈王氏之前见到的那种无精打采似乎也是瞬间被冲淡了许多江南情缘全文阅读!

    似是感染了他们的高兴,纪莫玲在住了两日回去的路上都是难掩欣慰之色的!

    沈家对于纪莫玲来说一直都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家!回到沈家,那烦乱的心绪便是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现在出了沈家,知道自己是就要朝着自己现在所在的纪府而去,那脸上的欣慰神色便是开始一点点的消散而去!

    纪府中,有好多让人想不通也不知从何下手的事在等着自己。而且,这婚期眼看就临近了!

    京城中的气氛也是让纪莫玲感觉异常的压抑!

    在纪莫玲越发的觉得,这股压抑的感觉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周晋便是再次来到了纪府!

    这周晋的到来,倒是让不知所措的纪莫玲心中稍稍的宽心!

    这次无论他是不是来找自己的,总之。纪莫玲想要见见这个周晋却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了!

    在其进入纪老爷的房间后,纪莫玲便开始在外面等着了!

    今日,无论如何,纪莫玲都是要将人等出来的!

    陈娟也是察觉到这纪莫玲与之前不同的气势,也是不敢作声。只是眼睛和耳朵都竖起,好好的听着距离这凉亭不愿的纪老爷的房间有人出来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纪莫玲跟前的茶水是凉了再冲,换了已经不下三次了!

    陈娟偷偷的看了一眼纪莫玲!却是看到她依旧坐得笔直,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越是这样的纪莫玲,陈娟就越能够肯定,现在纪莫玲的心中是焦躁不安的!

    终于,耳朵一向很灵的陈娟,在听到一阵门声之后,便是看见纪老爷在门口送了周晋出来。见状,陈娟便是忍不住叫了一句。

    “小姐,周公子从老爷书房中出来了!”

    听了这陈娟的一局汇报,纪莫玲便是抬眼,居高临下的看到了那个位置,周晋正是在小斯引路下准备将人带出府去,身后还跟着一向不离周晋身的司徒晓!

    果然,这次周晋又是不准备见自己的!

    看着纪老爷脸上满足的笑意,和周晋始终似笑非笑,正是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外走的模样,纪莫玲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定是故意的!

    若不是周晋看不到自己坐在这凉亭之中的话,纪莫玲是真的想对着他说出这么一句泄恨的话来呢!

    “陈娟!”纪莫玲才是这么唤了一声陈娟,陈娟便是知道要做什么似的,便是脚步匆匆的朝着那准备出府的周晋而去了!

    在纪莫玲有些气愤的注视中,便是看见陈娟果然是到了周晋的面前,两人说了什么之后,周晋便是抬眼朝着这里看了过来!

    虽然有些距离,但是,周晋那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的笑容,纪莫玲似乎就能够清楚的想象的出来!

    周晋在看着这里片刻之后,便是跟随了陈娟的脚步朝着凉亭这里过来了!

    看着他渐渐临近的脚步,纪莫玲竟然是心中的感觉竟然是渐渐开始转变了!刚才的那种盛怒在他渐渐靠近中开始发酵了农女当自强全文阅读!

    现在没有镜子,若是有的话,纪莫玲还真的不怀疑自己现在的脸色会是多么红了!

    说实话,就连纪莫玲自己也是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脸颊会有火烧一般的感觉了!

    等到周晋来到这里,果然如纪莫玲心中所想,周晋依旧是那副淡笑的模样!

    “纪小姐好兴致啊!”周晋这么一句之后便是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也是不管这身为主人的人有没有邀请!

    见状,纪莫玲也是不准备再跟他细追究什么了!当即便是对着陈娟使了个眼色,陈娟便是了解的退下了!

    周晋见状,一抬手,则是将身后的司徒晓也屏退了!

    片刻后,凉亭中便是只剩下了纪莫玲和周晋两人了!

    周晋脸皮的厚度,纪莫玲是一直有些印象的了!所以,即便是现在男女独处也是不见他有半点儿觉得不妥的地方在!

    光是看他那双半一点儿都不准备移开的,直直的盯着自己看的双眸便是能够肯定了吧!

    原本纪莫玲是准备指责和逼问面前的人的,可是,当其坐下后,纪莫玲才发现,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了!

    还没开口,气势上先是矮了一大截!

    无奈,纪莫玲这才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轻咳了一声,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周晋倒也是好耐性,一直不开口,就等着纪莫玲说话!

    “周公子,再有十日便是名义上,你我成亲的日子了!可是,你之前承诺的这婚事结不成的话,怎么一点儿端倪都不见?”

    这实在是终身大事,纪莫玲也是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催促的太着急了!

    若是真的让这亲事结成的话,那么后悔也是来不及了!与其让自己在这里思来想去的纠结,还不如问出来,心中也知道明白一些的好啊!

    其实,在陈娟过来的时候,周晋便是知道这纪莫玲是忍耐不住了!

    现在听着她当真问出了这话,周晋却是半点儿都不意外!

    “这婚事可能会有一个插曲,但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这婚事举行的!纪小姐尽管放心当我未来的夫人吧!”

    原本还觉得这次将周晋叫过来,是能够听到周晋如何肯定这次的婚事举办不成的!

    却是没想到,竟然得到的是这么一句话!当即,纪莫玲感觉,自己的脑袋竟然有些不够用了!

    “你……你不是也并不赞成这次的亲事吗?为何还存着让它举行的想法!?”这话,纪莫玲几乎是用吼的出来的!

    这也太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虽然知道这周晋一向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可是,这不是小事,而是终身大事,怎么可以如此儿戏呢!

    不过,再是任凭纪莫玲过激的举动和态度,都是没有让对面坐着稳如泰山的周晋有丝毫的神色变化!

    好像,纪莫玲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子啊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这样的周晋虽然是能够让自人安心的,可是,若是跟其共事的话,虽然是省心的,但也是让人不好琢磨的,这恐怕还没为其做事,便是会将人先气出一个好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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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二章 表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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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想起什么来,周晋一挑眉,补上了一句!

    “对了,之前是你走的太快,我想说的话一直都没说出来!”

    听了周晋的这话,纪莫玲便是停住了自己的举动,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就等着他开口了!

    见状,周晋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原本那日,你我说事的时候,虽然说是圣上定然会阻止你我两家的结亲!可是,我最后想要补充的就是!

    我是真心想要与你共结连理的!这一直都是我想要的!”

    这话,纪莫玲从未听周晋说过,更是没有想过这周晋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之间,却是让纪莫玲无论如何也是接受不了的!

    “你说什么!?”纪莫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一直以来纪莫玲等待的都是这次被皇后娘娘赐婚的婚事被下旨撤销的消息!

    也是因为纪莫玲一直都深信周晋的话不会出错的!

    可是,现在,他竟然用一句‘你没来得及听’算是彻底打消了纪莫玲心中的念头了!

    这么说,周晋从始至终都是真心的,无论是给纪府送礼也好,还是这很近的行走也是一样,他从始至终就是想着要真的结亲的!

    纪莫玲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此时说出来的话,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同局外人一般,到现在才是知道这同为当事人的周晋的想法了!

    心中那股子郁结之气忍不住开始噌噌上升了起来,到达一定的,纪莫玲不好承受的高度。

    纪莫玲眼中的怒意,就这么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攀高,然而,对面的周晋,却是笑的越发的好看,两人这一怒一静,竟然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了!

    “原本我一直觉得。纪小姐是满意这桩婚事的,现在看来,纪小姐还是有些不满的啊!”周晋笑眯眯的说出这番话,却是将面前的茶杯端起来!

    也是不管里面的茶水已经微微泛亮。就这么轻啄了起来!

    什么叫‘有些不满?’。明明就是十分不满的表情吧!就这么被人算计自己的终身大事,谁能那么慷慨的一笑而过呢?

    看着面前纪莫玲怒不可遏的神色,周晋终于是淡淡的又吐出了一句来!

    “纪小姐,你到底是不满这次的成婚对象是我呢?还是不满这次婚事不是你能够掌控的呢?”

    周晋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是让正在愤怒之中的纪莫玲愣住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自己心中纠结的怒意,究竟是为何?

    自己一直都是喜欢着白云逸的不是吗?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努力的摇了摇头,却是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因为,实在是不想承认,自己的思绪就这么轻易的被周晋给搅乱了!

    周晋在自己的心中一直都是一个很高大的形象。一直到现在,除却他会气人之外,倒是还没多么明显的改变!

    但是现在,他在自己的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了!

    除却之前一直深深落在心中的感觉之外,还有些什么吗?

    自己之前决然否定的感觉就这么又涌上了心头!

    明明是什么都没有的!可是每每想到的时候。那心头一丁点儿不易察觉的‘窃喜’又是什么?

    在这一刻,纪莫玲是真的迷茫了!

    然而,她面上神色变化虽然不明显,可是,她眼中还是轻易的泄露了她现在的思绪!

    忍不住,周晋眼中也是染上了笑意。

    “纪小姐,明日我便会下聘礼到贵府!因为这亲事来的有些仓促。所以,跟令父商量之下,才是拟好了聘礼详尽!

    这两日,纪小姐恐怕要好好的打理自己的情绪,不要这么容易动怒,毕竟都是要为人妻的人了。不是吗?

    言尽于此,周某就先走了!再来之日便是迎亲之时,未婚妻,还请多多保重!”这么说完,周晋便是站起身。行了一礼,脸上那抹促狭的笑意却是没能掩饰住,就这么清楚的出现在纪莫玲的眼中了!

    纪莫玲又是用愤恨的眸子瞪了他一眼,最后才是无可奈何的盯着那顷长的背影就这么消失在这条亭路上!

    本来自己已经梳理好的情绪,整理好的台词,好像每次在面对周晋时都是那么的无力!

    以至于这次的对话才是什么进展都没有的就这么结束了!

    心中无论是多么肯定自己的立场,但在面对他的时候,好像就能那么轻易的动摇!

    所以,纪莫玲不得不扪心自问了!

    周晋对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一直是一个不可触摸的人,可也是从未想过自己跟他之间会有什么交集的!

    再者,在知道纤纤姐中意他,心心念念等着他的时候,纪莫玲便更是将他直接当作了是纤纤姐要托付终身的人,更是不敢有半点儿的非分之想!

    然而,现在,他却是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自己要成亲的对象,无论纪莫玲之前认为已经梳理的多么的顺当了,可是,在这一关上,就是不能很好的理清什么了!

    自己对于他并不是没有感觉的!

    这点儿,是在察觉到自从知道皇后赐婚之后那心中不由自主生出的那抹兴奋意味便是知道了!

    然而,在自己原本以为,而且十分肯定自己喜欢的人是白云逸的时候,却是面对他只感觉到他是可以实实在在依靠的人!

    却在察觉这次婚配的人是周晋的时候发现,自己对于这段感情并没有什么歇斯底里的情绪,有的只是对于白云逸深深的愧疚感!

    虽然他并没有对自己承诺过什么,可是,当看到他眼中的那抹炙热神色的时候,自己心中便是抑制不住的涌上了深深地愧疚感来!

    总觉得,这是自己欠他的!

    但是,跟周晋毕竟是没有那么多的接触便是要下嫁给他,纪莫玲却依旧不好接受!要让自己平心静气的做一个准备嫁人的新娘,却是感觉那么的吃力!

    第二天,果真如同周晋说的那般,周府便是大张旗鼓的送来了一百多台的嫁妆来!其中还不包括那些个无法安置在箱子里的大的穿衣镜和制作精美的屏风之类!

    光是这次的招摇过市,便是震惊了这京城中的权贵们!

    这等价值和手笔的聘礼,若不是皇家嫁公主的时候,都才不过这个阵仗!

    周晋做事虽然有时候嚣张了点儿,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却是一向才气内敛的,但看今日的阵仗,却好像是故意做给那些个好事的人看的一般,半点儿都不低调!

    就连纪莫玲都知道这次的婚事在朝廷官员的议论中,自己跟他的亲事是多么的荒唐!不可能周晋这个眼线如此广的人会不知情!

    然而,就算是知道什么,却依旧能够做的如此坦然的人,恐怕,除却周晋,其它的人还做不到这么大的度量吧!

    事有反常即为妖!

    尽管知道这个道理,纪莫玲却依旧是无可奈何的在父亲忍不住欣慰的轻叹中看着这些个东西,已经无暇再是思索其它的纪仁承,心中感觉更是无力!

    份父亲一样,除却看见眼前这种不应该的变化,却是无可奈何的什么都做不了!

    这皇后赐婚,若是当真拒婚的话,这朝中便是有人捏住了把柄,往圣上那里一说,便是给了圣上一个理所应当的理由来将纪府和周府名正言顺的打压,很可能还会波及各自名下的产业!

    然而,就这么接受的话,这朝廷中的安静,也太过让人放不下心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依旧是一刀,纪莫玲宁愿来个干脆的,也不想要忍受着心中的煎熬了!

    ......................

    另一边,周府之中!

    这几日,周府中虽然是一直在迎来送往那显见并不算是很多的宾客们。

    但是,今日的周大世家,却是凝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阴霾氛围在里面!

    说是阴霾,其实也就是这周家从前的老爷,周老爷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坐在厅中的周家长公子周纪和现在周大世家的老板周晋,两人脸上的神色却一直都是淡淡的,跟平日里并没有多大的神色变化!

    厅中一共就这三人,在纪府最有威严和权利的三人,屏退了下人之后,三人就坐在厅中,不知是因为纪老爷脸上的阴霾的缘故,还是下面坐着的两个儿子都不觉得这气氛不对的缘故,都是半晌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让在厅中阴着脸的纪老爷显得有些突兀,似乎,就他的神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看着底下坐着的两个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周老爷现在脸上的神色实在是无法好看的起来!

    原本自己最为中意的长子,也就是周纪才是自己认为最适合继承这偌大的周大世家财产的人。而且,在看到周晋的不甘示弱的时候,周老爷还几度认为这周大世家庞大的财产,会成为两兄弟互相残杀的筹码!

    但是没想到的是,非但没有,反而在两人互相争夺的时候,周记竟然是在输了之后,便是径直的走到自己的面前,就这么礼让了周晋来做这周大世家的掌柜的!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三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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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对于周记的态度不满的纪老爷还几次点播周记!

    可是无论自己怎么说,周记都是一脸坚决的态度!

    原本还觉得此事可以有转换地步的周老爷,在面对自己儿子的坚决态度,才是勉强同意了!

    就是一直不清楚,原本之前就跟着自己打理周府生意,打理的很是如鱼得水的自己的长子,为何会如此执意的放弃这周大世家莫大的财产呢!

    是因为输给了周晋,所以觉得不想在争了?还是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周府的家业上了?

    这点儿,是周老爷一直都弄不清楚的!

    无奈,这两个让自己最为骄傲的儿子中,才是选择了周晋来继承这诺大的家业!

    虽然纪老爷最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次子不过是上次运气好才是赢了自己的长兄的。但是,在接管家业之后,看着周府蒸蒸日上的情形,原本还抱着保留态度的周大老爷,这才是全然放心的将周府的全部庞大和繁杂的产业上的事全全交给了他,做起了撒手掌柜的!

    原本周晋的一切自己都还满意,而且,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周晋也的确是有出人意料的做生意的头脑!

    无论是文采上面,还是经营上面,他都是不可多得的,显然已经超过他兄长的,能够成为自己最骄傲的儿子了!

    然而,这周府在他的掌管下,才不过辉煌了没几年,周晋便是摊上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怎么能够让周老爷真的撒手不理呢!

    周晋这二十快要出头的年纪,是该为这纪府找一个当家的了!

    可是,这周晋找谁家的姑娘不好,偏偏是找上了这个纪府的大小姐了!

    就算是纪府的一名庶女的话,都是足以让朝廷关注的了,更何况。这还是一位在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将纪府二夫人打压的半点抬不起头来的,十分有手段的这个大小姐了!

    她的名声在京城虽然不是赫赫有名。但若是提起的话,谁都会知道,有这么一位相当于纪府当家女人的纪小姐了!

    无论是在乾学府的练就的那副让帝师承认的好字,这文采便是担得上!还有就是在纪府中所做种种!

    虽然这传出来的并没有那么的恐怖,可是,她的确是将纪府的二夫人给弄的名誉扫地,在纪府半点儿脚跟都站不住的人了!

    要知道,她还没到纪府的时候,纪府的二夫人可是在纪府上下管理了全部事务的一把手,比之大夫人的风头可是厉害的多的!

    再有她的一双儿女。虽然长子的品行传出来的名声并不好!可是,长女的名声却是不错的,到最后的下场却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所以,这周府的嫡女纪莫玲,若算是常人娶了的话。也没事!

    可若是周家娶了的话,无疑是让人看作了,这是要明摆着要两大富商合并的征兆!

    这两位大富商合并,最为着急的就要数到朝廷了吧!

    本来这三大富商的鼎力局面,若是谁都不打破的话,里面的明争暗斗,圣上也是不会真心的放在心中的!

    然而。这两家若是摒弃前嫌的联姻,虽然圣上并没有明摆着禁止过,但有些想法的人就知道,肯定是不行的!

    本来这三大富商就够让朝廷注意的了,所以,名义上每年都会让三大富商参加的宫中的年会。那都是在让三人领教当今天子的威严震慑罢了!

    这点儿,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周晋都是做到了如此高位的人了,周老爷还真不相信,他不会不清楚这点儿!

    见底下两人的神色似乎是映衬自己的脸色难看一般,竟然是一个比一个轻松!

    不得不承认。除却自己的经验比两个儿子多的话,这头脑,两个儿子其实更是胜过自己的人!

    既然如此,周老爷也是肯定自己该想到的,他们都想到了!

    只是,让周老爷不明白的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让他们如此的淡定了!

    “咳咳!”原本是等着两人来陈情的,没想到两人就这么稳坐钓鱼台,谁都不准备先开口,无奈,周老爷清清嗓子,打破这寂静,才是准备开口了。

    “对于这次的周晋的婚事,周记,你来说一说!”周老爷的态度毋庸置疑。

    周记作为长子,也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所以,在回神之后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看着父亲越发严厉的眼神中,慢慢的坐直了身子!

    “弟弟的性子沉稳中能够变通,而且,这几年接管周府的产业,也是显见的在蒸蒸日上,可见,弟弟是很有能力的!”说到这里,周记便是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自己的父亲,见人并没有多大的神色变化,这才是整理了情绪继续开口道。

    “若是再加上,冰雪聪明的纪府大小姐的话,无论是财力还是实力,配上同为有经商头脑的弟弟的话,那自然是相得益彰,琴瑟和鸣,将这大仲国第一大富商的名号打的更加的响亮了!”这么说着,周记脸上就不禁稍稍显出了慷慨激昂之色,那眼眸中的喜色,好像是已经看见了那副场景一般!

    见状,周老爷脸上的神色是从原本的冷厉,现在是更加的难看了!

    看见两人的这鲜明神色对比,一旁的周晋但笑不语,其实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自己的兄长,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大智若愚,说的就是他这种了吧!

    看着自己父亲最为喜爱的长子竟然是将父亲气成了那个模样,怎么能不让人觉得好笑呢!

    再者来说,这迎娶纪莫玲这桩婚事的的确确是让自己十分满意的婚姻,所以,听了他这么说,心中不免跃跃欲试的!

    周记这话,着实是让周老爷想要恼怒的吐血,可是,看看一旁的周晋,仍旧是那副带着淡淡笑意的神色,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

    周老爷是在憋足了火气之后,便是颓然的放弃了!

    “你这个老好人,一向都是护弟的人,就算你弟弟将事情惹得再是严重,恐怕到了你嘴里也会云淡风轻的!为父还真是问错了人!”

    见父亲开口的不是褒奖的话,也并不是什么责备的话,周记才是在最初的稍稍紧张中舒出了一口气来!

    说实话,在不参与这纪府中的产业之争了之后,周记便是乐得只掌管自己弟弟分下来的一小块产业,还真是轻轻松松的经营着自己的小日子!

    妻子也不是一个好事的,两人这两年下来日子舒坦的,让周记都要忘了这纪府是在这大仲国声名赫赫的大富商头子了!

    能者多劳,周记还真不在乎将这一切的事都交给自己并不讨厌这一切的弟弟来做呢!所以,对于弟弟的事,他虽然从未过问过,但有这桩婚事,周记也是知道的!

    但与其来猜测什么的,周记宁愿相信自己弟弟的头脑和打算!

    自己的弟弟要比自己善于应对一些个棘手的事情,无论是个人喜好还是头脑!

    所以,与其操心这些,还不如都留给当事人来着急的好,这才是有了周记回答的有些答非所问的答案了!

    见父亲这是准备放过自己一马,不再追问自己什么了,周记这才是心头松气了!

    然而周晋的面上,却一直都是淡淡的神色,看不出端倪来!

    尽管他这个作为父亲的,应该是最为了解自己儿子的人,可是,就这么面对周晋,周老爷有些话还真的是问不出口来!

    先不说他这雷打不动的神色,就算是他心中的想法也是很难让人弄懂!

    而且,自己派着跟他举动的人,不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端倪来,就是一成不变的做着自己份内的事!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若是他想的话,才是会让你派着的人跟着一般!若是他不想,你根本就查不到他背后在作什么!

    就是因为这不清不楚,才是让周记更加的想要通过直来直往来知道,自己的这个如今是周府大老板的儿子,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态度来看待这一切的,还是已经另有打算了!毕竟,这迎娶之日屈指算算也不过七八天了吧!

    然而,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自己的儿子显见也是不准备开口说什么的!这才是让周老爷越发的张不开口说话!

    这厅中的气氛,在周老爷一张最爱冷着脸的模样对上周晋一副总是相反神色,笑眯眯的模样。

    这丝毫不像父子的父子就这么直视着,谁都不曾败下阵来,一旁的周记则是淡淡的,也不准备开口打断什么,好像局外人一般,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事!

    直到现在周晋做到了这个位子,才是开始在自己的面前展现他的锋芒了!以前的时候,可是从未见过周晋会有这样的神色的!

    自己这个儿子可真是深藏不漏啊!

    自己以前只顾着教习长子如何的经营管理这周府的产业,却是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这个儿子,却是没想到,他才是最适合做这个周府当家主人位子的人了!
正文 第七百七十四章 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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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却也是没能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情绪来,不禁有些无奈,轻声的叹出口气后,周老爷才是转开了自己的脸!

    见状,似乎是妥协了的周老爷,却是在叹气,将脸转开之后,周晋才是站起身来后开口了!

    “父亲,孩儿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

    孩儿做事还是有底线的,凡是将周府推入万劫深渊的事,孩儿绝不会轻易的做的!

    所以,这次,您尽管放心,定然会让周府走上一个更高的高度的!”

    周晋这么说着,脸上的神色倒是看不出变化来!

    这样的周晋说出来的话,倒是要比信心百倍的模样说出来的话,更加的有说服力!

    既然周晋这么说了,周老爷原本还有的心中的顾虑终于才是稍稍的减退了不少!这次,周老爷将两人召集在这厅中!

    也不是为了骂人什么的!毕竟,两人都已经成长为了大人了,一个娶妻了,另一个则是继承了之这周府偌大的家业了,所以,就算两人在自己的眼中仍然不过是毛头小儿的想法,此时的自己也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想法!

    原本觉得自己还能够兼顾几年的,但是看见个个都能成长为自己骄傲的儿子,似乎并不需要自己这个多余的管事了,看来,自己是真的能够撒手不管了!

    “为父以前的确是不看重你这个次子的,不过,还是将这周府偌大的产业都交给了你掌管,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周府这世代的家业!这就是为父给你的嘱托,多余的,我也不想再说了!只看你自己定夺!”

    父亲这如同托付的话,着实是让周晋稍愣了一下!

    虽然自己继承这周府的家业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但无论自己做什么决断。父亲总是会明里暗里的想要知道成效的,现在这句话,似乎是当真要撒手这么一大摊子家业的掌管了!

    这无疑是让周晋心中舒服的,但这份难得的家业好歹也是父亲的一番心血。原本想得到的心,在此时竟然变得不再那么的重要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担子,一个并不算轻的担子压在了肩头!

    怪不得之前大哥会不愿意接手这周府偌大的产业,相比,作为长子的他,承受这样的担子的感觉要比自己来的多,来的重吧!

    所以,自己才是理所应当的接受了这份压力!

    不过好在,周晋是喜欢经商的。这点儿也是毋庸置疑的!

    三人耗了一下午的时间,说出来的话,细算算倒是没几句,更多的便是沉默,但这其中说话的意思却并不像那寥寥数句那么简单和轻松的!

    皇宫。圣上的寝宫之中!

    ‘啪’的一声,瓷碗被人重重摔碎的声音,惊得站在那里,几乎是整个皇宫中全部的太医们猛然一抖,好似,那茶杯不是摔在了地上,而是砸在了他们身上一般。个个噤如寒蝉,额头上斗大的汗珠一点点开始肆意的溢出来!

    接着便是传来头顶上的原本一直是温文有礼的太子殿下的暴喝之声。

    “你们一个个难不成是酒囊饭袋不成!太医院这么多的太医,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将父皇医治好的!

    皇宫养你们这么多年,是让吃白饭的吗!?”

    这样的太子殿下,是众人前所未见的,虽然大多数的宫人都屏退了。寝宫之中就剩下了站在上位,一刻不安的太子殿下李默然,剩下的便是站在下面,低垂着头,有些面面相觑。却是不满也不敢显露半分,说半个字的太医们!

    这圣上的病早在十年之前就被黄讪神医说过,活不过十五年!

    而且,那时候也是因为黄讪在的缘故才是能够让其度过了危机,之后拟定了药方,让太医院的众人好生的配药伺候着!

    当年的太医们便是束手无措,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圣上的病情更加重了,众人又怎么可能现在想出了医治的办法呢!?

    这点儿,太子殿下就算当时还小,也必然是听人说过,知晓的吧!

    现在皇上昏迷了两日,便是拿着自己这些个太医发脾气,那也是于事无补的吧!

    况且,他们就算是研制好了药,那也是要用人试验的,而且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见成效的,谁又敢拿着皇上的龙体做实验呢!

    所以,现在众人才是个个心中不甘,又不敢喘大气的神色了!

    然而,站在高位上的太子却是一脸厉然之色,在上面来回的踱步,心中却是越发的着急,只想现在自己的父皇赶紧醒来!

    虽然这些个无用的太医们找不出医治的方法来,但若是现在父皇再有两日还不醒的话,那就身体堪忧了!

    正是因为他们只说厉害之处,却是找不到医治的方子,才是让不通医术的李默然着急的如同无头苍蝇似的!

    知道拿这些个太医们撒气也是没什么用处的,可是,李默然就是忍不住想要训斥他们,来以抒发自己憋在心里的怒气!

    这圣上的寝室厅中,底下的太医们都是不敢抬起头来,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屏气息声,生怕自己这里的一丁点儿响动,会让正是怒意滔天的太子殿下将火撒过来,他们可是承受不起的!

    其中那位王太医,也就是这太医院的掌院御医,猛然的想到了什么,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面色说不上好的太子殿下,想说,却又是不敢说,只能又是低下头侧脸看着自己身后站着的一名御医,对着其使劲的使眼色,可是,那人似乎是并不懂这王太医是什么意思一般,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王太医那里!

    这太医之间的事谁都是清楚的,因为王太医在太医院的地位,正是众位太医们巴结的对象,所以,无论是什么事,他们都是抢在王太医的前面为其做,但若是什么好事却又都是让他大包大揽!

    这点儿亦是人尽皆知的!

    现在,王太医对自己使眼色,那人也是看出来的,但尽管是看出什么来了,也是要佯装没看见的!

    这事谁人敢在现在说呢,他们可是太医院的御医们,若是这么说了,不就更显得众人的无能了,而且,若是惹得太子殿下的怒气了,更是他们这些个没有多少权利的太医们可能地位不保,或者是性命不保的事,无奈,这人只能在王太医的眼色下装糊涂了!

    王太医似乎是想透了什么,便是将眼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想个个都是低垂着脑袋不肯看自己,更有的明明是看到自己的眼神了,也是故意的转过了头去,佯装没看见!

    如此明显的举动,若是王太医还心中抱着一丝侥幸的话,那王太医也就白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医院的掌院了!

    无奈,心中叹息一声,才是整理好了思绪,稍稍的上前一步,出列站在了太子的近前,拱手行礼。

    见他这样,太子拧眉看着他,他们说的束手无策,李默然也是听在心中的,现在王太医的忽然站出来,怎么不让人好奇呢!

    见太子殿下凌厉的神色射过来,王太医脊背凉了一凉,但还是鼓足勇气的开口道:“太子殿下,太医院的众人,早在十年前便是对圣上的龙体诊治过了,那时候就没有什么医治的法子,现在的话,又怎么可能忽然能够医治陛下了呢!

    您现在就算是要了我们这些个凡人的命,那也是于事无补的啊!”

    听了王太医给众位太医院的人们陈清的意思,太子殿下的眸光寒意深深的看着王太医并将那些个认同人的神色扫过,使其个个瑟缩的低垂下了头去。

    “王太医,你这话,是想听从本殿下的处置吗?”

    一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射来,使得王太医险些站立不稳,费了好大的心神,王太医这才是镇定住了自己的情绪,继续缓和说道。

    “太子殿下,您先别着急!难道您忘了,十年前,治好了陛下的病,并且还让陛下稳稳当当的活了这十年的人了吗?”

    “你是说黄讪神医?哼!黄讪神医此人狡猾的很,一年行走过的地方不计其数,根本就是行踪飘忽不定!现在父皇性命危在旦夕,本宫又是能去哪里寻的他!

    你这分明是要父皇的病一直拖下去的话,等同谋逆!”

    这么大一个大帽子压下来,王太医在也是站立不稳,当即便是腿脚一软,就这么跪坐了下来!

    见状,李默然也不再看他,便是猛然的一甩袖子,侧对着他。

    “太子殿下饶命,饶命啊!请容臣把话说完,您再是给臣定罪也是不迟啊!”

    王太医拼命求饶,底下的太医们更是个个脊背发凉!生怕这王太医一出事,会牵连到他们这些个无辜的人头上!

    听了王太医的话,李默然并没有看他一眼,那决绝的神色让人打心中生畏!

    虽然没有得到太子的允准,但若是现在不说,这个‘谋逆’的罪名扣上,自己是指定活不成了!所以,现在王太医也是顾不得其他,便是在地上磕头之后,急切的道。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五章 宫中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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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太子殿下,虽然黄讪神医不能在一时之间寻到,但是您忘了,黄讪神医收下的那个已经名贯皇宫的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沈大夫了吗?”

    在他们的印象中,那个沈奕生的身子瘦弱矮小,一点儿都没有当年黄讪神医的英气!

    不过,谁让黄讪这个已经说了不再收徒的人就这么为其破例了呢!

    虽然他们一说起这人就忍不住心中酸溜溜的,但也是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医术就摆在那里的。

    当年皇后的病,众人束手无策,只能站在那里干看着的时候,也是这位沈奕将皇后娘娘的病彻底的根除,才能够让皇后娘娘现在一直都凤体安康的,不是吗?

    一说到这里,李默然面上的神色阴沉不定,却是并没有王太医以为的说出这个名字会看到的太子殿下带着希望的神色来,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

    上次的时候,皇后娘娘一召见,那沈奕便是会过来的,按理说,这少有人知的人,至少皇后娘娘还是知道的啊,所以,若是召过来,应该不难的吧!

    现在看着太子的脸色,众人个个面面相觑,却是不敢肯定了!

    还不待王太医准备开口再说什么,便是见打从屏风后面出来一个穿着华丽高贵的美妇人,那一身金凤缠身的威严霞帔,头上的金冠熠熠生辉,待人看清楚那一张有些瘦弱苍白的美丽容貌时才是知道,这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了!

    一时之间,原本还站着的众人便是纷纷下跪拜见,那因为反应快慢,所以有些此起彼伏的声音停在皇后耳中,却是微微的皱了皱眉!但却只是一瞬而已,便是让皇后娘娘将视线落在了站在这中间,刚是准备对自己行礼的李默然身上时稍稍舒展了些,上前一步将李默然搀了起来。

    “母后!”李默然神色 有些黯然的看着。形容同样憔悴的自己的母后,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是在皇后将头转过去看着底下众人的时候给暂止住了。

    “都下去!”这次不是平日里虽然威严但是带出淡然的声音,而是绝对的居高临下命令的口吻。众人自然是一个不敢留的纷纷退下了!

    那王太医也是在听到这声之后,如同大赦一般的行色匆匆的退了出去!好似生怕走慢一步,便是会被人留下受罚一般的逃也似的就这么走了!

    等到他们一等人都退下去了,这次,李默然才是看着皇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沈奕便是纪莫玲,李默然是清楚的之所以没有及时的采纳那王太医的提议,便是因为他很清楚,这人的真实身份,而且还是欺瞒着皇后娘娘的这么一层身份!

    虽然他很想让纪莫玲过来将自己的父皇救醒。却也是十分的害怕,害怕这纪莫玲的身份会被人拆穿,若是自己的母后的话,最为痛恨的便是欺骗她的人,所以。对于纪莫玲,她是定然不会心慈手软的!到时候,自己就算是想要帮她,那也是没有多么正当的理由了!

    之前的时候,虽然跟纪莫玲断的那么的彻底,甚至不惜随口便是定了她的婚姻,其实。李默然还是十分的后悔的!

    这么想着,但,在真正可能威胁到纪莫玲生命的事,李默然都是不敢随便做了!

    这皇上竟然会如此的默许两大富商中,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举行婚事!

    这么一来,不管这纪莫玲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婚事一定下,定然李默然心中还有纪莫玲,那也是不得不放下的!

    这婚结成了,纪莫玲成为人家的妻子,他自然不可能再有希望。然而。就算圣上没有让两人称心如愿的成亲,那纪莫玲也定然是将自己这个一句话便是定了她的幸福与否的婚姻大事的人再是有半点儿的余地了!

    两人不光是这层关系不可能有了,就算是朋友,也是称不上的了!自己已经将自己和她的关系逼上了绝路了不是吗?

    虽然心中都清楚现在的情况,可是,心中就是忍不住还是偏向了纪莫玲的方向,恐怕,这个眼眸清丽的女子,这辈子,李默然都是不会忘记的了吧!

    这也是他不想要让纪莫玲进宫来的缘故,因为知道了沈奕这层被她伪装的身份,若是在见到她的话,李默然可不觉得自己还能够常然的接受她站在自己面前了!

    “皇儿,你在想什么?”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面前神色一瞬间变化的十分的快,好像是捕捉到了他的心思,然而,他转瞬便是变化的神色却又是让皇后娘娘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听到自己母后关心的话语,李默然便是回过了神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是开口道:“母后!孩儿无碍的,只是,因为担心父皇……”

    这话,其中自然是有些真心在的,不过,却是也有不少的谎言掺和在其中的!

    知道李默然一直对于自己的父皇有着一定程度的依赖感,所以,皇后娘娘当即便是信以为真,也不再深想,便是对着面前的李默然说道。

    “然儿,刚才王太医说的的确!若是能够让沈奕过来的话,兴许会有办法的!先不论这到底行不行的通,但,这沈奕咱们都是必须要请来的啊!

    身上龙体有恙的传言已经开始在宫中扩散了,虽然全力的封锁消息能够让这消息传的慢了些,可,众人知道,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皇后娘娘将话说的清楚,实际上,刚才守在皇上的病榻前时,皇后刚刚想到了沈奕的,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是听见了外面王太医的禀报了!

    她一时之间没有着急出来,而是静静的站在屏风的侧口处,静静的听着这厅中的动静!

    没想到,在王太医对着李默然说出了沈奕的名字之后便是在没有了声响,无奈之下,皇后娘娘这才是等不及的站出来了!

    一是解救了那些个无辜的太医,在这不用胆战心惊的候着了,再者,皇后娘娘也是想要给李默然肯定的回答,也让他坚定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让他再有多余的替他人考量的想法了!这算是在为他犹疑的心做决定了!

    李默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母后的心思,早在那场选妃宴上,母后竟然是同意了自己实在荒唐的举动,并且还替自己出头作出决定了的时候,李默然就十分的清楚了!

    虽然,母后这样做看似是断了自己的幸福,却是想着要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的,这点儿,李默然很是清楚!

    然而,现在的母后还不知道沈奕的真实身份,自然,李默然也不准备现在对她说些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皇后娘娘恳切的神情中,李默然坚定的点了点头!

    看出自己的儿子这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了,这次,皇后娘娘脸上的神色才是轻松了许多!

    这次沈奕过来,若是治好了圣上,那是荣华富贵,若是治不好的话,那就是只有殉葬一说了!

    皇后娘娘想的便是,这李默然在为沈奕考虑的!其实她自己也是不希望让沈奕落得如此田地的,但圣上的龙体却是比之一切更加的重要的,无论如何,皇上是不能有事的!

    皇后娘娘和李默然确定了心思之后,下午,乾学府里的涡医馆中,梁大夫便是看着这次来传旨的顺子公公,脸上神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恭敬了!

    要知道,这顺子公公已经是将皇上在宫中昏迷了两天的情况告诉自己了!

    现在来召见沈奕,那又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这其中的厉害,是谁都能够掂量清楚的!

    梁启忽然觉得,这皇室的人,是要不了沈奕的命,决不罢休的想法吧!

    不过,气归气,梁启还不至于在顺子公公面前说出什么无理的话来,毕竟,这乾学府的涡医馆,是梁启还准备呆下去的地方啊!

    压抑了再是压抑,这才是堆起了笑容,起身恭送了这顺子公公回去复命了。

    然而,梁启却是在犹豫再三之后,终于是一封修书,送去了纪府!

    这次,纪莫玲收到了信件,却是并没有着急的赶往皇宫之中,而是神色有些说不准的坐在那里,半晌一动不动!

    “小姐!”陈娟见纪莫玲捏着信件发呆,便是忍不住唤了一声!

    纪莫玲回过神来,看了面前的陈娟一眼,又是看了自己手中的信一眼,却是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将信烧掉,而是缓缓的,整齐的将信纸折了折,重新放进了信封之中!

    在陈娟好奇的眼神中,纪莫玲便是递了出去!

    在陈娟疑惑的看着自己准备问出什么来的时候,纪莫玲却是提前开口了!

    “这皇宫,我们自然是不能再像平常那样贸贸然的进了,我这神医徒弟的身份,恐怕是不能够再是瞒着皇后娘娘了!

    这封信,你快去交给周晋,相信,他会做出决断来的!”

    先不管这周晋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但若是这么一个有利的消息到了他手上的话,他不可能不懂的利用的!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六章 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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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混乱的时候,危机的处境,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为有利的情况!

    陈娟虽然不解,但也是没多说什么,便是快速的退了出去!

    纪莫玲看着自己身旁空落落的位置,心中不禁涌上了一抹难言的失落感!

    白云逸这到底是去了哪里,为何至今都是半点儿音讯都没有呢?

    因为纪莫玲已经是成为了周府未来的女主人,所以,对于前来送信的陈娟,周府还是礼待有加的,并没有让人经手信件,而是直接将陈娟引了进去。

    对于这周府的态度,陈娟虽然讶异,但也是当真跟随那小斯来到了周晋所在的书房之中!

    书房里,当陈娟进来的时候,正是看到一脸俊逸的周晋,正是专心致志的写着什么!

    那小斯将人带来的时候已经是有下人通禀过了,所以,小斯只是将人带进去之后,便是匆匆的退下了!

    没曾想,这人竟然是没准备唤了他家的主子理会自己!

    因为,跟周晋接触的少,所以,陈娟还真心不知道这人的性子,而且,这好像还是自己未来的主子呢!

    在陈娟打量的当下,周晋,却是依然一副镇定的模样,好似笔触根本就停不下来一般,片刻之中是不准备搭理面前的陈娟了!

    陈娟就站在那里,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了面前的周晋!

    周晋这个名声,在京城之中,笑面阎罗那可是赫赫有名的!

    现在就这么看着正是写字的这个人,却是半点儿都从其身上看不出所谓的戾气来,反而看着更像是温文有礼的书生一般!

    然而,在陈娟正是打量的出神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了一声略带调笑的男声,从书桌后面传来。

    “怎么,陈娟小姐还没看够?”这么说着。周晋却是并没有着急的抬起头来,而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神色专注!

    若不是这书房里就这两人在的话,陈娟都要怀疑是不是别人在开口说话了!

    这才是赶紧回过神来。对着面前的周晋恭敬的行礼叫人。

    “奴婢陈娟,奉命前来送信,还请周公子过目!”这么说着,陈娟便是赶紧恭敬的举起了信件,慌忙低下了头去!

    “哦?”在这一生疑惑的声音出来后,书桌后面的周晋,这才是终于停了笔!

    那停笔的动作有些突兀,让人轻易的便能够看出这人的在乎来!

    放下笔,周晋抬头,面带微笑的道。

    “烦劳呈上来吧!”

    对于这陈娟。周晋并没有半点儿看不起的字从口中冒出来,反而是温文有礼,倒是让陈娟越发的摸不清楚这位未来主子的脾性了!

    闻言,陈娟也是不敢耽搁便是恭敬的呈了上去!

    待到捏住了那封信,就在陈娟的面前拆起来的时候。陈娟没想到这周晋会如此不顾忌的便是直接拆信,当即便是准备退出去,却是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却是被周晋抬手阻止了!

    陈娟心中忐忑,却也是站在原地不动了!

    周晋就这么将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大概看完了心中的意思,周晋这才是抬起头来,直接问道。

    “这不是你家小姐的笔记!”

    在出来的时候。自家小姐便是嘱咐了不少的话,所以,陈娟听他问出来,倒也是没多大的意外,毕竟,这小姐的字闻名京城。也是人人清楚的!

    当即,陈娟便是对着面前的人恭敬行礼之后开口了!

    “周公子,这的确不是小姐写得,这却是乾学府里的梁大夫写了给小姐的。小姐只是看了一遍之后,便是让陈娟送来了您这里!

    小姐还说。若是您看见的话,定然是会有所决断的!”

    这么说完,陈娟便是不再开口了!

    然而,听了这纪莫玲的回话后,周晋忍不住轻轻的勾起了唇角,有些想要真心笑出来的感觉!

    不过,这自然是不肯能被低垂着脑袋的陈娟看到的!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叩了几下,眼中的思绪流转,片刻后,在手指停住了叩击桌面的动作时,才是抬起头来,对着下面的陈娟道。

    “你回去给你家小姐传个口信。”这么说着,似乎就能够想象的到纪莫玲听见这口信时一张脸上的羞怒,周晋就忍不住心情大好!

    送走了陈娟之后,周晋便是招呼了司徒晓进来。

    “周公子!”司徒晓行礼后叫人。

    周晋却是在其开口之前道:“准备一下,咱们即刻进宫!”

    没想到周晋忽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当即面前站着的司徒晓有些懵然,但却是什么都没问的便是应声而去了!

    要知道,自己主子想法变化十分的鬼觉,不过,能够肯定的是,这件事,定然是跟纪府的大小姐有关的!

    起初的死后,司徒晓并不为意,以为自己的主子不过是将其算计了进去,为了这周府的诺大家业!

    但,从现在周晋所做的种种的事来看,自家主子的心意,远不止这算计如此简单了!

    到底自家的主子有没有发现,他从未说过,却是已经存在了的这点儿跟纪府小姐之间微妙联系的感觉呢!

    ....................

    等到陈娟回去禀了纪莫玲已经将信封交给了周晋,纪莫玲这才是唇畔扬起了一丝的笑意!

    虽然,自己什么都没说的那么清楚,可是,他的这份聪颖和与自己之间的默契,却是让纪莫玲忍不住心中涌上一股安逸的感觉来!

    “小姐……”陈娟站在一边,看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变化,心中一直有话说,却是还没说出的那种别扭感觉,却是落在了原本正是出神想着什么的纪莫玲眼中了!

    没想到,面前的陈娟都没离开,自己便是陷入了怔忪之中,凡是一想到周晋,自己的心思便是会不由自主的脱缰,这点儿,纪莫玲也是发现了,所以,面上才是显出了稍有的尴尬之色来!

    不过,幸好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陈娟,而不是什么外人,不然的话,自己可真的就是难堪了!

    “陈娟,有话直说,在我面前何必如此的吞吞吐吐!”

    陈娟对于纪莫玲的回答,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很少有如此吞吐的态度!

    真是因为如此,现在的纪莫玲才是忍不住稍稍皱起了眉头来!

    见状,生怕自己的主子又想到了别处去,陈娟这才是赶紧解释道。

    “小姐,是周公子!在您让奴婢去送信,临走的时候,周公子还让陈娟给您带一句话来着!”

    这么说着,陈娟面上的神色便是有些古怪了起来!

    这样吞吐的陈娟,纪莫玲是很少看见的,不禁心中疑惑,这周晋到底是让陈娟捎带了什么话来给自己听,竟然是让陈娟如此的坐立不安!

    “陈娟,你说吧,我是不会生气的!”能想到的,便是不好听的话,但若是周晋的话,那么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怎么可能会跟自己来往这些个伤了彼此颜面的话呢!

    陈娟见状,稍稍的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是一狠心,开口道。

    “回禀小姐,不算是什么不好的话,只是……只是其中的意思!”这么说着,陈娟便是忍不住脸色微微的僵了一下!

    看出陈娟脸色变化,纪莫玲这次也是不在催促,静静的等着陈娟自己整理好情绪后开口说话!

    见状,陈娟这才是硬了心思后开口说道。

    “周公子让奴婢转达的是……是,‘多谢,我的小妻子!’”虽然是努力的平复情绪说出来了,但陈娟还是忍不住面色红了起来!

    在主位上坐着的纪莫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周晋,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心中这么想着,纪莫玲却是憋涨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看着自家小姐的脸上情绪变化,知道是没有发怒什么的,这才是松了口气,可是,却是不禁迷惑起来!

    说实话,这小姐喜欢白公子,是陈娟看在眼中的,但是,不得不说,小姐在白公子面前可是从来都未有如此羞涩的神情在的,有的最多的便是微笑!

    这两者之间看似是跟白公子比较亲密,可,其实是对周晋的感觉才是最为明显区分开来的!

    就算小姐并没有说什么,但跟随纪莫玲这么久的陈娟,还是能够轻易的看出这其中的变化的,只是当局者迷,小姐不肯正视,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

    皇宫之中。

    太子东宫之中,气氛说不出来的压抑,就连太子的脸上都是寒霜一片,偏偏一旁坐着的周晋,依旧是脸上淡淡的神色,喜怒看不出来!

    这场景着实有些诡异,不过两个人的大殿之中,也是透着一股子截然不同的气氛流淌在两人中间!

    现在的周晋,可以说是李默然的情敌,但若是这么说的话也不正确,虽然自己的心根本还放不下纪莫玲,可是之前做出来的事,却是已经将两人之间的关系给亲手斩断了。

    总觉得这周晋是横插在两人中间的,可是,这一脚还是李默然自己让人家插进来的!

    这种复杂别扭的情绪在,所以,李默然才是怎么看周晋都是心情好不到哪里去的!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七章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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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再是加上这周晋过来宫中面见自己的态度!明明是他过来找上自己的,却是偏偏也不见他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好像是在等着自己先开口说话一般!这样坐着气定神闲模样的人,怎么能够让李默然心情好的起来呢!

    “周晋,你既然特意的过来见本宫,应该不会单单只是为了喝上这一杯好茶吧!”

    坐在这里这么久,周晋唯一说出来的话,便是参见自己,还有为自己斟茶品尝后的夸赞茶水味道好的话!其余的,众人都没还听到,却是不知,这周晋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周晋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中这才是有些主意了!

    见他竟然是不尊重自己的,在自己这么开口之后还是左顾右盼的模样,让李默然原本看见他这张俊脸便是尤其的恼怒了!

    正是想要对着面前人发火的时候,便是看见,周晋面上竟然露出了些许笑意来!

    时间差不多了啊!

    心中如此一想,周晋,便是抬头恭敬一礼之后,才是开口道:“太子殿下,听说圣上卧病不起,可有此事?”

    没想到,周晋竟然会问出这话来,当即,太子面上神色不禁凝重了起来!

    这皇上卧病不起,本来就是刻意封锁了消息的,就算是朝中大臣也是仅有的几个大员才知道的,并且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泄露消息的!

    然而,就算是李默然觉得这已经做的天衣无缝了,可是,听见面前的周晋轻易便是问出这话来,怎么能不让面前的李默然惊惧呢!

    “周晋,你好大的胆子!莫不成,你在宫中还布有眼线不成!?”

    李默然猛然的拍向了扶手,‘啪’的一声响起。那脸上的震怒极端的骇人,原本上面的温文消失不见,那威严之气笼罩全身!

    李默然这样的怒火,足以让百官伏地瑟缩的气势!

    然而。面前的周晋虽然是恭敬的从座位上站起身然后跪在面前的地下了,可是,那脸上的神色却是让李默然能够清楚的瞧出来,这周晋非但并没有害怕自己的威严,而是适时的摆出了此时该有的神色!

    这样的人是李默然很少接触过的!

    其实,上一次自己的选妃宴上,坐有格格不入的他,那时候,李默然就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来!

    能成为座上之宾的男子,他绝对是第一个!

    现在。又是特意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来,并且清楚现在宫中情势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凡俗之辈!

    然而,再是聪明的他,若是表现的太明显了。就越是不能留下这人!

    太子如此想着,眼中的杀机若隐若现,浮现在那双好看的瞳眸里,将那张十分漂亮精致的脸衬得如同樱栗花一般美却不可触碰!

    “回禀太子殿下,草民不敢!”周晋低头这么一句之后,便是再无其它的解释!

    虽然自己的眼线哪里都有的,但像这样机密的消息却是还没那么的灵通。若是究其缘由的话,那也是纪莫玲给自己的那封信中所透露的消息了!

    李默然问医不成,自然是找到了纪莫玲这个化名沈奕,黄讪徒弟之名的她了!

    所以,纪莫玲是绝对会知道的!

    看着底下跪伏在地上,虽然认错了。可是却不准备多做解释的周晋,李默然面上的神色十分的怪异!

    本来是想要惩处面前的人的,可是想想,自己还不清楚他此次过来,究竟是想要对自己说什么!

    现在这个不好触碰的话匣子已经打开了。不能只听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吧!

    毕竟,李默然可不觉得这周晋这次进宫不过是为了告诉自己他知道皇上卧病不起的这个类似挑衅一般的话了!

    这么想着,李默然这才是又扫了底下的人一眼,便是开口道:“你起来吧!若是今日你所说之话弥补不了这个机密的话,本宫决不会轻饶了你!”

    见李默然松口,也会审时度势,周晋面上的笑容稍稍的深了一些,当即便是站起了身来!

    这次,自己是来跟太子殿下谈判来着,若是一直这么跪着,还没谈判,自己的气势便是输了下去,那怎么还能有继续谈判的资本呢!

    在李默然站起身后,便是对着圣上又是行礼拜谢后,这才是开口了。

    “启禀太子殿下!这次,草民觐见,是想要为太子殿下引荐一位良医的!此人之医术,绝不在黄讪神医之下!”

    听了周晋这话,李默然眸中的厉色果然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便是满满的期望。

    “你说的可是当真?”

    “回殿下,千真万确!草民绝不敢在此胡言乱语!”

    虽然是开心的,不过,转念想想,顺子公公已经去请沈奕了,若是快的话,应该就要回来了,若是能够请到沈奕,也就是纪莫玲的话,圣上的病情绝对能够治好的!

    这么想着,李默然却是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还不速速见那人带上来!若是当真治好了父皇的病,荣华富贵,让你今生今世都享受不尽!”

    这么一句来自太子承诺般的话,听着很是受用,但这当事人若是换成了这大仲国之中,第一大富商的周晋来说的话,就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周晋自家的实力,就算不是富可敌国,那也是着实是金山银山数不尽的!

    这‘荣华富贵’,未免太像是玩笑话了,他已经享受了不知多久了,不是吗?就算是宫中赏赐的,那也是绝对比不上周府的冰山一角的!

    这么想着,周晋面上便是出现了让人不好分辨的一丝笑意来!

    看出周晋面上的神色变化,李默然才是惊觉,这周晋最为不缺的便是那‘荣华富贵’了啊!当即面上神色微沉。

    “这荣华富贵你不需要,只要是你能够治好父皇的病,你说的条件,只要本殿下能够做到的,自然会倾尽全力的!”

    “只要殿下答应,若是承袭了皇位之后,绝对不会对草民和纪小姐的婚事有其它想法的话就好!”

    太子愕然,要知道,这皇位什么时候轮到他坐,那可是说不准的,自己的父皇若是醒来的话,必然是还能够安享几年的寿命呢!

    传不传位,那可是说不定的!

    然而,周晋和纪莫玲的婚事却是就在几天之后了!

    这周晋所说之话,未免有些风马牛不相及!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是能够治好了自己父皇的病,这些个还有几年的事情,那也是几年之后再说的!

    他说的是自己继位之后不能够干预两人的亲事,可没说继位之前不能的!

    这么想着李默然便是欣然的答应了!

    “好,本宫答应你便是!”

    然而,周晋似乎知道自己会同意一般,竟然变戏法似的从自己的手中展开了一张纸来!

    “口说无凭,还是殿下亲自过目后,盖上太子之印的好!”

    一听到这里,李默然眸中的冷厉立时更胜,简直是要将面前的人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见状,周晋却是半点儿不为所动,呈纸的举动却是半点儿没有退缩的意思!

    然而,越是看见面前这个半点儿不惧怕自己的周晋,心佩之余,更是心中多了一抹的狠厉之色!

    要知道,没有一个权位者会喜欢一个站在自己面前却是半点儿不惧怕自己的人的!虽然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但单是这份与众不同,便是让人不可能忽视了!

    心中正是想要拒绝的,却是听见门外的太监高声道:“启禀太子殿下,顺子公公回来了!”

    听见这话,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周晋,此时却是脸上露出了好看的笑意,不过,因为是垂着头的缘故,所以,主位上的太子殿下是看不到的!

    这人来的可真是时候啊!不然,这太子殿下可真的要来一回出尔反尔了!

    看了一眼底下站着的周晋,心中的怒火稍稍的压下了一些,这才是对着外面的人道:“带他进来!”

    这顺子公公是自己父皇身边的人,而且,今日可是有事拜托他去的,现在这次回来,应该是复命来了!

    这顺子公公当真若是说沈奕来了,李默然自然是绝对不会轻饶了面前这个敢跟自己谈判的周晋的!待会要怎么处置,还不是看自己的心情了!

    这么想着,李默然眼中的冷意深了一层,好像是看到了周晋那不好的下场了一般!

    小太监将顺子公公带到之后,便是恭敬的退下了!

    顺子公公先是看了一眼就站在大殿之中,垂首做出一副呈状模样的人,虽然见过这人没几次,但顺子公公还是在这一瞥眼之中认出了这人!

    这不就是继任了周大世家的家主,周晋周公子吗?他来这里面见太子殿下是所为何事呢?

    虽然心中好奇,但顺子公公自然不会逾越的显露出来!

    当即便是对着顶上的太子殿下恭敬行礼,刚是唤了一声太子殿下罢了,便是被太子一招手,示意他上去回话了!

    顺子公公躬身领命,便是来到了殿上,太子的跟前,又是一番的行礼!

    “公公,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这才是李默然现在最为关心的!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八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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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顺子公公好似见外似的看了一眼底下的周晋,这才是被太子打断一声道:“无碍的,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被太子这么一点,顺子公公自然是再无后顾之忧的开口了!

    “启禀太子殿下,奴才在涡医馆中等了大半天,没等到沈大夫的人影,却是换回了这么一封信回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信中的内容,但只要是想想便是能够知道,这定然是拒绝之词了!

    这么一句之后,太子脸上的神色也是难看了几分,当即便是接过顺子公公呈上来的信,将信封撕开,开始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一旁的顺子公公见状,便是弓着身子朝身后退了两步站定,低垂着脑袋!

    这么淡淡一扫,虽然纸张上的字数不少,但言辞之间全都是推诿之类的话,无非是因有何在,不能过来之类的话!

    这才不过看了一半,李默然便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伸手便是将这纸张给撕碎了!

    脸上的怒气也是掩饰不住的难看!

    抬眼看见了站在下面的周晋,好似才意识到这人还在的李默然脸上神色变了又变,还是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将撕了一半的信纸扔到了一旁!脸上的神色也是稍稍的恢复了一些!

    虽然底下的周晋并没有睁开眼,但,周晋却就是觉得,这李默然是在看着自己的,尤其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似的!

    现在再是想想,这周晋今日胆敢对自己提出谈判的话来,定然是抱着十分的把握的,正是适时的,自己便是当真收到了这回绝的信了!

    不用多想,便是能够清楚的知道,这纪莫玲是跟面前的人站在一起了!而且,李默然似乎已经猜到了这周晋刚才所说的,医术能够媲美黄讪神医的人是谁了! 除了让黄讪神医引以为傲的徒弟纪莫玲。还能有谁呢!

    这原本挨不着的两人,正是因为自己的嫉妒之心便是将两人绑在了一起了!这也算得上是自有应得吧!

    之前的时候,太子还不觉得周晋有跟自己谈判的筹码,但是现在看来。因为纪莫玲的站队,却是让面前的周晋完全有这个权利了!

    心中忽然又是凄凉,又是觉得愤怒!不敢相信,自己这当朝的太子,竟然被面前的人就这么要挟了!

    心中意念转换间,一旁的顺子公公看出太子殿下的脸色不好,便是忍不住唤了一声。

    然而,得到的却是李默然抬手挥了挥,示意他退下去了!

    顺子公公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说了什么,但一种预感。总觉得,这太子殿下如此眼神看着面前的周晋,定然是因为周晋的缘故!

    走的时候,顺子公公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周晋,这才是悄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等到大殿的门被关上了。李默然这才是强压下了心中的不悦之感,就这么坐了下来!

    心中的叹息之声陈长。

    看着底下的周晋,心中即是恼怒,又是无可奈何!总之,是看哪里都觉得不舒服的就是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殿之中一直涌动着一股子沉默,虽然两人都没说话。可是那感觉,就像是无形的对决一般。

    太子心中犹豫挣扎了好一阵,这才是稍稍的缓和了一些,终于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中那种混乱之色褪去。剩下的便是一派的平静之色!

    这才是对着底下站着的周晋开口道:“就将你手中的契约呈上来吧!”

    听见契约二字,周晋的眉梢忍不住挑起了几分来!

    毕竟,这太子肯将这张纸称作是契约的话,那也就是承认了两人之间的谈判,这点儿。倒是让在意料之中的周晋,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的!

    就算是知道这结果会朝着自己预期发展走的,可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才是能够让周晋松下心来!

    既然李默然都这么说了,周晋自然是再无二话的将这张契约呈了上去!

    对上周晋的目光,李默然是恨不得将他脸上瞪出一个窟窿来的愤恨,不过,在周晋看来,却是十分受用的笑了笑,两人脸上的神色顿时呈现了鲜明的对比!

    若说这李默然是至高无上的话,但面前这个看着对其卑躬屈膝的周晋,却是能够轻易的便是拿捏住自己,还真是让人心中不快呢!

    不过,既然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李默然自然是不准备再是为难面前的人了!愤怒的瞪了他一眼,便是接过了这张纸!

    周晋也是在这时,恭敬的退了下去!

    契约上的内容的确是跟周晋口中所说一样,看着面前的这纸契约,李默然这才是狠了狠心,下了决断,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过了自己的太子之印,无比沉重的印在了这契约的结尾处!

    像是十分不喜这如同毒蛇的纸张一般,就这么丢在了周晋的面前!

    周晋一抬手,将那险些掉落到地上的纸张稳稳的接在了手中!看见那纸张上的太子之印,周晋面上的笑容更是真心的增添了几分!

    .....................

    在得到了这纸契约的第二日,纪莫玲便是在周晋的陪伴下亲自入宫了!

    看着一旁拎着的药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这几年中,拎着药箱出入这皇宫之中的时候,都是以沈奕的身份今日宫中的,现在,自己的身份一转,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梁启了,而是周晋!

    这个狡猾的人,纪莫玲还真是不清楚,他是何时知道的自己的身份,不过,若是他想要注意的事情,究其根本应该不难的吧!

    不然的话,这么好的时机他又怎么能够把握的如此的精准呢!

    虽然纪莫玲是看到了他从太子那里弄来的一纸契约了,可是,纪莫玲还真不清楚,他要怎么算计才能够让李默然在两人成亲前坐上皇位吗?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吧!因为,在让自己进宫的时候,他可是让自己尽全力医治好皇上的!

    作为一名医者,纪莫玲也是不可能会在周晋让自己做什么手脚,便是会乖乖听话的!

    可是,若真的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能够让这局势扭转呢!

    面对身边的这个人,都快要成为自己的夫君了,纪莫玲却是怎么也看不透彻!

    这个笑意盈盈的人,对自己的态度到底是有几分的真切,对自己做事的把握,到底是信心满满,还是也怀着几分的担忧呢!

    但无论是哪个,都是很难在他完美的微笑中,看出一些端倪的!

    这也是近几年来,纪莫玲一直对他抱着一种崇拜的心情,作为对手面对他的时候是恐惧的原因吧!

    面前这个人太会伪装了!

    心中想法百转千回,两人,却是已经上了软轿,来到了皇上的寝殿了!

    刚是踏入寝殿中,纪莫玲走在周晋的后面,那也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原地来回踱步的太子李默然了!

    旁边还站着几位太医,众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周晋这里看了过来。

    因为,今日他们可是得知了消息的,说是这周晋会带来能够为圣上医治病情的高人来的!这才是十分的好奇,在周晋肯定的话语中,会请来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连皇后也是在主位上坐着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的!

    今日在这里等着的人不少,就连明月公主和驸马徐瑞也在,还有就是几位皇子和九世子殿下袁隶!

    这些人有站着的,有坐着的,竟是将圣上不算小的寝殿厅中充斥的满满当当!

    此时看见周晋和纪莫玲进来,均是面色十分诧异的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这里的人,除却太子殿下和袁隶之外,众人都是忍不住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就连驸马徐瑞也是!

    徐瑞和纪莫玲自认为是走的很近的人了,也一直觉得,自己是十分的了解纪莫玲的!

    可是看了看周晋后面的确除了纪莫玲别无他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的无以复加!

    周晋所说的那个人是小玲吗?

    印象中,虽然知道纪莫玲跟涡医馆走的很近,可是却不知道,她竟然是能够跟黄讪神医的徒弟相媲美的医术啊!这怎么可能!

    这周晋也还真是舍得,竟然让自己快要过门的妻子就这么过来涉险!

    谁都知道,若是今日医治不好圣上的病的话,这位纪小姐是难逃责罚的,难不成,这周晋是十分不喜欢这个纪府的小姐才是会如此做的?

    徐瑞想着,面上的神色就难看了不知多少倍,恨不得将面前的周晋给碎尸万段!

    众人自然也是如此想着的,对于这个纪莫玲,多少还是有些眼缘的,现在看到她在这里,都是不免觉得惊讶!就算他们不想要往不好的地方想!

    可是,这明摆着的事实,均是让人看向周晋的目光多了一抹的嘲讽鄙夷之色!

    感觉,这人根本就是要送这未过门的小妻子上西天呢!

    然而,这周晋似乎是全无所觉一般,仍旧那么的淡定,半点儿不在乎这众人异样的眼神!

    虽然心中早就猜到,这纪莫玲是站在了周晋这一边了,才是有周晋口中所说的,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的!
正文 第七百七十九章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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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看到纪莫玲这么一身素色衣裙,眼神明亮的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还是让太子险些站不稳脚步!

    这纪莫玲是故意的吗?

    为了刺激自己,神色才是如此的从容和明媚的吗?

    今日的纪莫玲看起来十分的好看,那双眼睛,平日里在自己跟前从未有过的晶亮,是那么的明显,让人眼前一亮!

    虽然很想要觉得这纪莫玲是故意装作如此来刺激自己的,但最终,周晋还是抹去了这层的想法!

    不是的!纪莫玲一向不是一个残忍的人!能让她如今有这般与平日里不同的神色的,应该就是此时就站在她跟前的周晋了!

    之前的时候,李默然还以为,这两人之间更本什么都没有,这么赐婚只是想要惩罚一下纪莫玲对于自己的无情,想要让她一辈子不能够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谁知,自己的这一句赐婚,竟然当真随了她的心愿!

    爱一个人是自私的,所以,此时的李默然,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够坦然的接受面前这两个有着新婚前喜悦神色的两人的!

    以前没有注意过,现在看来,两人站在一起,竟然是那么的般配,般配到李默然有种想要抓狂的冲动!

    在众人窃窃私语和投来的异样眼神中,周晋和纪莫玲齐齐的拜见了一一众人!

    在一阵安静之中,众人便是忍不住将疑惑的目光投在了主位上站着的太子殿下身上!

    这里面,要说身份的话,定然是这位太子殿下最为高贵的了,所以,在周晋和纪莫玲的行礼中,若是太子不说话,众人自然更是不能说了!

    眼看着底下的两人一直保持着拜见的动作不曾起身,众人这才是都看向了台上站着的李默然了!

    然而,此时的李默然眼中。似乎只剩下了底下的一双人,好似只要自己再是努力点儿,就能够将两人那亲密无间的站立中挖出一个缝隙来,一个足以让两人隔开的缝隙!

    在一旁的袁隶。看看众人集中的眼神,无奈,在几人恳切的眼神中,袁隶这才是开口了。

    “咳!”先是一声咳嗽,将李默然长久的注视给打断了,这才是回过了心神来,看向了一旁的袁隶!

    袁隶见状,这才是稍稍站出来一些,微微行礼道:“太子殿下,既然周公子所说的能够医治圣上病情的人来了。那就赶快让这位纪小姐为圣上看病吧!”

    袁隶的这句话,众人这才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人都到了,虽然众人谁都看不好这纪莫玲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但,是骡子是马,总是要拉出来遛遛才是知道的!而且。这希望也就在这位纪小姐的身上了,不是吗?

    在袁隶的这句话之后,众人便是互相跟随着附和了起来,表示赞成院里的说法!

    然而,李默然却是依旧就这么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却是迟迟的没有搭话!

    一旁的皇后娘娘看到这一幕。镇定了心神之后,才是对着自己的儿子开口道:“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让纪小姐试试吧!没准会有什么好消息呢!”

    皇后娘娘也是在袁隶的那声咳嗽声中才是回过了神来,皇后娘娘刚才看着的一直都是在底下站着,垂头敛目的纪莫玲!

    从纪莫玲的身上,皇后娘娘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个旁边提着药箱的丫鬟。看着便是更加的眼熟了!

    这么一看,好似是想到了什么样的画面,可转念想想,又好象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总之,十分的怪异!

    这位纪小姐的书法和舞姿。皇后是见过了,但若说医术的话,皇后还真是没有抱着多么大的把握!

    毕竟,这纪莫玲怎么看也不过顶多十五六岁的模样,又有多少年的时间能够供她学习医术呢!

    若是能够匹敌黄讪神医徒弟的医术的话,就算是黄讪神医肯教,那若是没有个二三十年,也是很难做到的吧!

    虽然心中想着,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可是,这能够治好当今圣上病的人今日要过来,这也是太子所说!

    若是皇后娘娘因为心中觉得不可能便是责骂了眼前的人,那可就是抬起手,打了自己儿子的脸的!

    所以,尽管心中有多么的不相信,皇后娘娘也会按捺下自己心中的想法,配合着如此开口道!

    袁隶世子的话,加上自己母后的鼓励,李默然这才是将自己心中异样的情绪渐渐的压了下去,整了整脸上的神色,这才是对着底下的人开口道:“既然周公子将能够治好我父皇的人带来了,那就进去为父皇看病吧!”

    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是让底下的周晋听闻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这周晋当众的一个高帽子戴了下来,这次,就算是周晋想要退路,那都是没有可能的了!

    之前两人说的时候,周晋也是说了,可以找到一个跟神医徒弟相比的医者来,可是从没有保证的说过,一定能够将皇上的病治好啊!

    这李默然现在的一句话,无疑便是要陷害人了!

    这次,不管纪莫玲的医术如何,也不管这病榻上的圣上龙体如何,若是没有将人治好的话,这么多人的面前将帽子扣在自己身上的太子,那是绝对要严惩自己的!

    至于是个什么样的严惩,周晋却是并不知道的!不过,这倒是很好的一个能够破坏周大世家和纪大世家联姻的理由了!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现在,自己能够靠的,便是即将给皇上看诊的纪莫玲了!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过纪莫玲诊治病人,但她的伪装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可是每每都能够轰动的!

    再者,纪莫玲可不是一个完全的莽夫,若不是对自己的医术有一定把握的话,她也不会给了周晋的意思让他来宫中跟太子殿下谈判了!

    这圣上身上带着的病症,是纪莫玲几年前的几次面圣便是看出来的!

    不过,那时候病情还不严重,若是好好调理的话,还是能够养好的!

    然而,没想到现在圣上身上的病症终于是发作了!

    对于这种病症纪莫玲在当初易容后被自己师傅带出去之后,那也是经历稀奇古怪的病人不少的!

    对于圣上的病症,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能够治好!但也是有九成的把握的!

    所以,对上了周晋刚刚看过来的眼神,纪莫玲似是玩味般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稍稍放心!

    只是这么一瞬的眼神交流罢了,两人就好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一般,原本周晋还有些不大稳定的情绪的,却是在她这么一个安慰的眼神投来之后,便是放下了心来!

    可见,周晋是真心的相信她的,这点儿,纪莫玲也是在他的神色中看出来的!

    周晋的眼神所表达的意思不好清楚的探究!

    但,纪莫玲只要细心,总是能够轻易的看出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意思!

    这点儿,这种无声的默契,便是将两人互相牵引的罪魁祸首吧!

    众人就这么看着纪莫玲一步步的跟着皇后娘娘的引进,进入了这屏风后面的圣上的寝榻前。

    周晋自然是被留了下来,并且被人赐了座儿!

    这周晋的名声,在大仲国可是无人不知的聪明狡诈,和有手段的!

    现在,在众人眼中,总觉得这周晋这次做事也有些太过鲁莽和大胆了!而且,还是半点儿把握都没有的事,还当真敢做!

    在别人看来,这周晋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怎么看都不像是他平日里的做法!所以,大家在议论之余都是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神色看着面前坐在那里一副淡定神色的周晋!

    皇后娘娘和太子则是没太关心这边的事,轻声的耳语了两句之后,便是见两人的神色均是有些凝重,最后,还是皇后娘娘站了起来,一眼不发的领着领命随侍的宫女走了进去!

    众人见状,均是安静了片刻,在看到皇后娘娘进去之后,这议论之声才是又重新的开始了!

    太医院的几名有些名望和地位的太医们,则更加的看不起那个看着年纪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在他们眼中,这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可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不然的话,怎么会当真让那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进去为圣上看病呢!

    看着吧,待会儿就该有笑话可看了!

    对于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他们是见过他的医术之高明的,所以,在他们的眼中,也就接受了沈奕!毕竟那人还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

    若说是苦苦钻研了数十载才是将黄讪神医的本领学了个七七八八,他们也能够接受!

    可若是纪莫玲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却是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接受和相信的就是了!

    当皇后娘娘进入了屏风后面,看到的便是纪莫玲坐在御榻前,正是摆弄着手中的银针!

    这银针,皇后娘娘是在众位太医的手中见过无数次的!

    可是,那样一副纤瘦的身板,还有那一双手捏着针的动作,都是让皇后眼神一滞,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惊讶的事情!
正文 第七百八十章 霸道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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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在点燃的油灯上面烤着银针的纪莫玲,似乎感觉到了这一道目光似的,便是将头转了过去,正好看见皇后娘娘眼中惊讶的神色一闪即逝!

    纪莫玲心中稍稍一动,面上的神色却是依旧那么的淡然,便是要对着皇后恭敬的行礼!

    然而,皇后一个眼神,便是让旁边的婢女上前阻止了她。

    “皇上的龙体重要!”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字中,纪莫玲却是听出了不少的弦外之音来!

    这声调中虽然不乏是关心皇上病情的真心之语,但好像也是带着几分的冷意的!

    接着谢过起身的动作,纪莫玲稍稍的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却是又恢复了常然的神色,让纪莫玲根本不好捕捉其中的意味!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皇后娘娘定然是看出了什么来,不然的话,那一双凤眼中,不可能还流露出掩藏的看似干净的冷芒了!

    其实,纪莫玲也有想过,在适当的时机,将自己的身份告知皇后娘娘的,可是,事态紧急,又是关乎这纪府的荣辱存亡,所以,纪莫玲才是没有机会和时机来先告知皇后娘娘的!

    现在倒好,被人直接看了出来!

    纪莫玲不知道这皇后娘娘尚未答应自己的那两个条件还做不做数!不过,这都是在之后才该考虑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将面前的皇上医治好!

    不然的话,不光是太子那里,自己和周晋过不去,就连面前的这位皇后娘娘这关,自己也是无论如何不好过的!

    心中稍稍思量之后,纪莫玲便是努力集中了心神,为御榻上的皇上诊治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厅中原本还有议论不休的人在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终于是没了多少的精神再说什么了,一个个变得神色蔫蔫的!却是更加的觉得,那位进去的黄毛丫头不过是故作声势罢了!

    因为太子殿下紧张和端坐的神态,尽管底下的人站立的的确是有些受不了了。但也是决计不敢坐下的,只好忍耐着腿上的酸楚,继续耐心的等着!

    过了这将近两个时辰,众人原本以为能够从周晋的脸上看出一些担忧的神色的,可是这么看过去,还是让众人心中生出一阵的失望来!

    这周晋的心思到底是如何!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吗?

    大概又是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里面终于是有了动静!众人都是忍不住精神一抖擞,便是伸长了耳朵想要知道,这皇上的病情究竟是如何了!

    众人本来想要看到的是纪莫玲一派灰头土脸的出来,这样的话也就是应证了他们心中的想法。确定这纪莫玲的确是他们心中所料的那种根本什么都不通的黄毛丫头一个!

    这样的话,原本他们心中并不同意的两大富商联合的事情,也就可以旧事重提,这样的话,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可能会有所改变自己的初衷!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么一个众人认定的会成为事实的事实,却是并没有真正的发生在他们的面前!

    只见,第一个出来的是皇后娘娘,虽然那容颜依旧是那么的美丽,但此时竟然是显出了一种疲态来,可见,这皇后娘娘在里面的苦苦等待也是耗尽心力的吧!

    从皇后娘娘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喜色来。只是被满满的疲惫充斥着!所以,众人便是稍稍的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再是见纪莫玲紧跟皇后身后出来了!

    这个进去的时候还神采奕奕的人,现在看来,竟然是快要虚脱一般的模样!

    在纪莫玲一步步的走下去之后,便是被身边看出她神色不对的周晋上前一步走上去扶住了那个身形有些站立不稳的人!

    因为大家现在更加在乎的是皇后娘娘接下来应该有的说辞,所以。便是将询问的视线都投在了皇后娘娘的身上!

    刚才,里面的动静他们也是听见的,知道纪莫玲和皇后娘娘刚才有在轻声的交谈着什么!

    但是,两人的声音并不大,而且还隔着一段距离。他们根本就听不到什么,这才是将关注的目光都放在了面前神色有些疲惫的皇后娘娘身上了!

    厅中的气氛因为两人的出来都是变得异常的安静,就连站在那里扶着自己母后坐下的太子殿下双手都是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轻微抖动!

    是因为心中的那根绷紧的弦,实在是太久了,现在,就差自己母后的回答了,所以不免心中更是紧张了几分!

    然而,也是因为心中太过紧张,所以,看着面前的皇后的时候,却是一个字都问不出口来!

    看出自己儿子神色变化,皇后在坐下之后,便是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来!在自己儿子更本就坐不下来的脸上看了一眼,面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来!

    在看到这个虽然疲惫,但却是透着满满的喜悦之色的笑容中,太子殿下终于是忍不住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众人因为焦急等待的心思太过浓重,所以,此时的众人倒是都没有注意到地下站着的周晋和纪莫玲,两人的举止是那么的亲密!

    周晋自然是看出了纪莫玲整个人有想要虚脱的征兆,这才是不顾什么的便是扶住了她!

    然而,在轻触到她的时候,周晋却是感觉到这怀中的小人儿身子轻颤的举动!

    心中掠过一抹促狭的笑意,便是又径自的拦住了她的腰肢,揽得更紧了一些,直到纪莫玲终于是不能再逞强的将身上全部的力道交给了面前的人支撑后,周晋这才是心满意足的笑了!

    也是不顾众人会不会注意到这里,便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举动!

    原先的纪莫玲,也就是在没有跟周晋太过亲密接触的时候,纪莫玲还觉得,周晋虽然是个聪明,而且十分有手段的人!

    但是今日在堂堂的身上的寝殿之中,面对着的是众目睽睽,他就这么霸道的抱着自己,给了纪莫玲一个很大的错觉,但心中的甜蜜却是慢慢的荡漾开来了!

    周晋到底有多在乎自己呢?

    为了自己不惜使出手段,在太子的选妃宴上就这么以一个独特的身份出现了,格格不入,但他好像就是他,做着一切他觉得应该的事!

    在他开口为自己遮挡,拦下了这太子殿下要将自己纳为妃子的话,并且满口谎言的说给众人听,并且还是在如此情况下便是定下了两人的婚事!

    现如今,他更是不顾殿上,是一个人就比两人的身份要尊贵多少的人面前,就这么紧紧的抱着自己!给纪莫玲一个坚实可靠的怀抱!

    这一刻,纪莫玲忽然觉得,自己若当真成为了他的妻子的话,以后一定是能够过着幸福自在的生活的!

    因为,这个人虽然有那么多的手段和心思,但,对待自己在乎的人,就是那么的光明正大,不顾众人的想法!这样一个心中在乎人而更胜利益的人,还是纪莫玲第一次真正的看他!

    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纪莫玲脸上便是不由得泛起了红霞来!

    估计,现在就算是白云逸就站在她的身后,她也是会无视的吧!

    因为,纪莫玲现在脸上的神色就是一种沉浸的状态!

    然而,周晋在注意到纪莫玲的时候,便是已经将人看做是自己未来相携一生的人了!

    无论是在太子选妃宴上,还是之前的时候,周晋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十分有信心,这纪莫玲也会如此想,所以,才是会如此强硬的做出自己想做的事情来!

    若说以前的时候他还有些小犹豫,不知纪莫玲心思的话,现在看来,那就完全的不妨事了!单是纪莫玲如此神情的一个眼神就够了!

    皇后娘娘示意自己的皇儿坐下之后,这才是环视了一下众人。看到众人一副希冀神色看着自己,皇后娘娘这才是面上带出了一些疲态的笑容道。

    “承天庇佑,圣上龙体已经无碍,只消休息半日,便能醒来了!”

    听了皇后娘娘的话,底下的议论声便是一声高过一声,心中那是明显的不信服,但因为是皇后娘娘亲口说的,众人这才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些什么!

    在众人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在议论着什么的时候,一旁坐着始终一言不发的九世子袁隶却是在此时悄悄的松出了一口气来!

    不管怎样,这结果还是自己想要的那种!

    底下的议论之声好似已经无视了顶上的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也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了!

    无奈,在太子殿下的冷哼中,众人这才是猛然惊醒般的纷纷住了口,个个低眉顺目的垂下了头去!

    因为太子的一声冷哼,厅中的声音就这么消失殆尽!

    然而,一双站立在边上却是姿势甚是**的两人,就这么落入了太子的眼中!

    他们两人可真是越发的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了啊!

    这么想着,李默然手中握着的椅子扶手的手便是开始收紧,那坚硬的扶手都是被其攥出了五指印来,都是不曾停下!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一章 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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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抬眼对上了太子的视线,周晋却是半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和纪莫玲的举动有多么的刺目,那笑容之中还蕴藏着一种情绪,却是半点儿都不敢让人小觑!

    纪莫玲是有心将面前的人推开的,可是,身子动了动,却是半点儿都不能撼动这面前的周晋,脸上的红霞更加的泛滥了,却也是只能低下了头去,不敢抬头看向众人!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被男子抱着,还是纪莫玲平生头一次,而且还是如今这样的场合,怎么能不让纪莫玲羞愧难当呢!

    偏偏这个周晋好似众人看不到不行似的,依旧抱得那么的紧!

    说实话,现在纪莫玲挖个地缝钻进去躲躲的想法,纪莫玲都有了!

    皇后是个心如明镜的人,自然是看出了自己儿子的异样来!

    本来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既然那么说了,就应该会将纪莫玲彻底的忘掉的!但是今日看他面上的神色,皇后才是发现,若真的要让他忘得干净,恐怕,这一时之间是不大可能的了!

    心中这么想着,皇后心中微微叹息一声,便是抬手轻抚向了李默然的胳膊!

    感觉到熟悉的感觉,李默然这才是稍稍收敛了面上的神色,对着底下的人道:“既然父皇的病情已无大碍,那你们二人就先行告退吧!”

    太子殿下的一句话,两人听了之后,在周晋的作势下就要口头谢恩,然后退出去!

    纪莫玲在这里耗了这么多的心力,身上早就有些虚脱的迹象,此刻又是被周晋紧紧的抱着,自然是任由他的意思行事了!

    然而,周晋这一礼都还没有行下去,便是被人一声唤给止住了动作!

    “启禀太子殿下!虽然纪小姐说是身上无碍了!可,毕竟皇上还未清醒,怎可如此轻易的便是将人放走呢?”

    在这王太医的带领下。【本书由】众位太医们反应过来后,便是纷纷附和声四起!

    因为这皇上的病症,太子殿下可不是第一次责怪众人了!

    现在,先不说这纪莫玲到底能不能够医治好圣上的身体。但,既然有人站出来扛,他们自然不会在万无一失之前放人走了!

    不然,若是不能够及时的将人召回,那就是他们太医院中人们的责任了!若是皇上当真有什么不妥的话,他们太医院的众人岂不是要陪着圣上一同西去了!

    正是想到这点儿,太医院的众人才是如此默契的一同附和了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王太医了!

    这么想着,太子虽然相信这纪莫玲的医术,可是,毕竟众人并不知道这纪莫玲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

    就算是为了安抚众人,自己也是不应该就这么放了纪莫玲和周晋走的!

    如此心中肯定了一下之后,便是将征询的目光看向了皇后娘娘!

    皇后略微的一思索,便是好像跟李默然读懂了各自眼神中的意思一般。

    李默然这才是转回头来,对着底下的周晋和纪莫玲道:“众位太医们说的不错。既然如此,就有劳周公子和纪小姐在这里稍等吧!”

    听闻,纪莫玲和周晋的脸上神色稍稍意外了一下,便是欣然接受了一般,脸上恢复了常然的笑容!

    等候片刻之后,皇后娘娘便是站起身来!对着主位上坐着的太子殿下开口道:“这纪小姐为了医治陛下,已经是耗费了许多的心神。既然是要等候,还是要歇在安静的地方比较妥当啊!”

    这么说着,皇后娘娘便是在征询太子的意思!

    既然是母亲提出来的,况且也不是什么多难的事情,太子自然是欣然的答应了!

    在得到太子的肯定之后,众人自然更是不敢有所异议了!

    就这样。皇后走到了周晋和纪莫玲的身边!

    在皇后眼神示意中,周晋这才是有些不情愿的松开了抱着纪莫玲蛮腰的手,对着皇后娘娘又是一记拜礼!

    皇后娘娘淡淡的看了一眼周晋,眸中的情绪却是没什么变化!

    只是,在纪莫玲也同样准备行礼谢过的时候。却是膝盖刚刚弯下,便是被面前的皇后给亲自搀扶了起来!

    “纪小姐无需多礼,你医治好了陛下,就是陛下和哀家的恩人!咱们走吧!”

    到最后几个字,皇后甚至都用了‘咱们’这两个字,分明是将面前的纪莫玲看成了是可以跟自己并坐谈心的人了一般!

    如此的殊荣,的确是让纪莫玲面上神色一滞,随即抬起头来,看向了皇后的眸中!

    皇后娘娘现在脸上眼中的神色越发的亮眼夺目,如此的皇后娘娘是十分好看的!

    但是,因为在给皇后娘娘治病的期间,也是观察过皇后娘娘的神色变化的!

    若是她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好看!好看的让人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话!那说明,皇后娘娘心中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因为不想要让人看出来,所以,才是成功的掩藏在了自己的伪装下!

    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儿,所以,在还未答应皇后的纪莫玲,也是在无意之中便是抬脚开始跟随着皇后娘娘已经转过身,准备跟着,一同走了!

    周晋看着欲走的纪莫玲,眼中似乎若有所思,但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看着纪莫玲和皇后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这座大殿!

    因为周晋知道,皇后娘娘有话想要问纪莫玲,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也是能够让人看得出来,她是有什么话还没对皇后娘娘说清楚的!

    既然两人心中都有心结,自然是解开的好!

    现在纪莫玲成为了医治皇上的大夫,就算皇后怒气滔天,也是会看在这一点儿上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对纪莫玲的处置有所顾忌的!

    所以,周晋倒不是有多么的担心纪莫玲的安危的!

    圣上寝殿的西厢房中,此时,皇后就这么背对着跟在自己身后进来的纪莫玲,抬手将众人屏退。

    纪莫玲就这么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皇后,似乎能够感受到那后背所散发出来的森冷的寒意来!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就越发的讨厌别人的欺骗吧!尤其,自己一骗这位皇后就是几年!直至她的病情完全的好了,也没有告知她,自己的身份!

    皇后是有权利对自己发火的!

    正是因为心中清楚这点儿,所以,面对皇后娘娘身上逐渐满溢的滔天怒意,纪莫玲也并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反而就这么低眉顺目的站在那里,等着皇后娘娘对自己发怒一般!

    果然,心中的怒意集结到了一定的程度,皇后是再也忍耐不住的猛然转身,森冷的眸子看向了就站在自己面前的纪莫玲身上,根本是恨不得用自己的眼神将面前的纪莫玲给千刀万剐了!

    皇后拖长的衣摆一转动,纪莫玲便是感觉到了皇后那凌冽的神色,当即便是将头更低了几分!

    “好你一个纪莫玲!诓骗哀家整整三年,你到底是何居心!”

    皇后娘娘狠厉的一句话出来,纪莫玲当即便是动作娴熟的跪在了地上,深深的将头点在了地上。

    “民女不敢,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看着面前的纪莫玲越是这么的低眉顺眼,恭敬异常,皇后娘娘就越发的能够想到当时她骗自己的场景,似乎是历历在目的!

    真不知道,当时她骗自己的时候,到底是何心情!不过,现在看来,竟跟之前一般,还是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色变化来!

    “哀家看你是不知悔改!诓骗了哀家三年不说,现在更是联合周晋过来,翻身坐了一会为陛下救治的名医了!

    你好大的胆子!”

    纪莫玲的这种出现方式,皇后是从没想到过的!

    她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是以另外一个身份!

    若不是在圣上的榻前看到她那娴熟的动作和神情的话,皇后都要被这纪莫玲给再次的骗了!

    不过,转念想想,纪莫玲身为黄讪神医的徒弟,易容之术自然是出神入化,若是他们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本来皇后只是想要试探一番面前的人的,可是,才不过这么一说,这纪莫玲似乎并不准备再是隐瞒自己的,就这么跪了下来,看来,她是想要在此承认自己的罪过了!

    若是平时的话,皇后娘娘就算是赐死她,纪府也不敢怎么着的!但唯独今日不能!

    皇上还在昏迷之中,这纪莫玲又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若是皇上的龙体有恙,一时之间又是找不到黄讪的话,那皇上的龙体岂不是就危险了!

    再者说!若是黄讪来了,发现自己将他的爱徒赐死了,就算他有能力为皇上治病,那也是绝对心不甘情不愿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反而是不敢将皇上的龙体完全的交托于他了!

    医术如此高明的人,若是他从中动了些许手脚,众人也是很难发现的了的!

    黄讪此人又是嫉妒护短的人!

    这么想着,皇后娘娘心中的怒意便是越发的澎湃,不过,却是久久的看着跪在底下半分头都不敢抬起的纪莫玲,生生的憋住不敢发泄出来!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二章 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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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现在的皇后娘娘是在拼命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纪莫玲只能这么跪着,心中甘之如饴!

    在三年中虽然是带着骗术在医治皇后娘娘的,可是,皇后娘娘待自己并不薄!这点儿,纪莫玲是心知肚明,所以才是就这么屏气息声的等着皇后娘娘的训斥和发落,不为自己辩解一二!

    “到底,再次之前,你和周晋,有没有串通好的意思?”虽然皇后娘娘不知道,今日为何周晋和纪莫玲一同过来的!

    但从太子说的‘此人一定能够医治好父皇’的这句话,再是想起,自己的儿子在看到来人是周晋和纪莫玲的时候,脸上并未露出多少的吃惊神色,更多的则是愤恨之意!

    从这点儿来看,就能够清楚的知道,李默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并且,肯定在此之前,他有可能还和这两人谈过什么条件!

    在此的前一天,周晋也的确入宫来过!所以,皇后娘娘便是立刻知道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然而,纪莫玲却是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只是这么安静的一言不发!

    此事,纪莫玲也不想要再隐瞒这位皇后了!就算自己再次说了谎话,从李默然那里,皇后娘娘还是能够套出一二的,自己又何苦自掘坟墓呢!

    既然今日有如此好的时机,还不如一同说了,反正自己是死不了的,先不说自己是皇上的大夫!

    还有皇后娘娘之前答应自己的三个条件,如今才是应允了一个,还有两个呢!

    纪莫玲相信这位皇后是说一不二的人,所以才是敢在现在将一切都摊牌了!

    见她这样子,皇后便是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当即喉头一股血腥之气蔓延上来!

    想要呕吐出来,却是又吐不出来,弄的十分的难受!

    若不是心中还有几分欣赏在的话,皇后当真会将面前的这个人关入天牢的!

    自己的病是她治好的。现在皇上危在旦夕的生命也是她在挽回!

    先不管她到底将自己气的有多深,光是这两份救命的恩惠,皇后也是不能够完全的否定的!

    只是,现在的皇后却是十分的想要知道。这两人和周晋到底是对太子要求了什么!才是让两人就这么相携的来到宫中,为皇上诊治了!

    努力压下自己心中不好控制的怒意,皇后娘娘这才是压抑的问道。

    “你倒是说说,这周晋到底是跟太子提出了什么样的条件,才是将你们二人说动的!”

    听出皇后娘娘话语中压抑的情绪,纪莫玲这才又是深深的一礼之后,缓缓的直起了身子,膝盖却依旧是接触着冰凉的地面。

    因长时间的跪伏在地上,此时纪莫玲脸上的潮红很容易便是能够看出来!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羞愧之色。而是正常的因为血液朝下流动而导致的!

    然而,这样面色红润的纪莫玲,此时看在皇后的眼中,竟然是没了半点儿的欣赏之感,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膨胀开来的怒意!

    “回禀皇后娘娘。这其中的内容,也不过是在保我们周全的话,决计不会是威胁到皇室和太子殿下性命的话,还请皇后娘娘放心!”

    其实,说实话,纪莫玲也是并不知道这周晋在跟太子殿下交涉的时候说的是什么,但凭借自己的直觉来看。周晋所做的就是如此!

    看见她一双清澈晶亮的眼眸就这么毫无遮掩的看着自己,皇后娘娘倒是不再怀疑这纪莫玲所说的话的真实感了!

    不过,这周晋的胆量可真不是一般的小啊!就连日后可是要做皇上的太子也敢就这么要挟了!

    不过,周晋聪明的名声,皇后娘娘也是听闻的,当初在殿试的时候。周晋原本是要被点为金科状元的,却是当殿拒绝了皇上的点举,而是毅然决然的回到了经商之中!

    这早在几年前便是轰动了整个大仲国了!

    所以,这周晋任性妄为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若是没有把握保护自己周全的事。他也决计不会做的!

    但是,越是聪明的这两个人要走在一起,再是加上他们身后的庞大财力,便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虽然,整个大仲国还是皇室至高无上的在操控着一切的,但,凭借这两家大仲国数一数二的财势联合,说是富可敌国那是半点儿都不夸张的!

    当然,纪莫玲也是想到了这层,所以,在皇后娘娘神色迅速变化的当口,纪莫玲便是开口了。

    “不过娘娘放心,周府和纪府从此以后,上捐的款项也会翻之从前的两倍,并且承诺此生都不会有谋逆之心的!”

    纪莫玲无心这宫中的勾心斗角,想想,若是周晋当真喜欢这宫中的高官厚禄和皇帝的宝座的话,以他的精于算计之术和聪明的头脑加上强大的后盾,那也是不在话下的!

    所以,纪莫玲此时才是敢如此承诺的!

    皇后娘娘想要更深的看进去纪莫玲的眼中,奈何,无论自己如何的想要看透她,都是只能够看到她眼中的坦然和坚持!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疑心就越大,现在,纪莫玲的抱证和所言虽然是义正言辞,而且恳切的,但若是有朝一日,他们不甘于做一个天下第一的富商了呢!

    难不成到时候就将皇位如此的拱手相让?

    自然,皇室是不可能任由这么一个毒瘤就长在自己身上的!

    不过,这些话,皇后并没有说!就算是说了,现在也是没有更好的方法维持现在自己想要的状态,倒不如静等看看!

    或许,自己也该跟太子好好的静坐一番!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没跟自己这个皇后商量一下,看来,他是越来越跟自己远了!

    这么想着,皇后心中的怒意稍稍的淡去了几分,既然话不投机,她也不准备再跟面前的人说什么了!

    纪莫玲似乎也是看出皇后娘娘疲惫的神态了,也不多言的就这么跪在这里!

    自己能说的,能保证的都做了,现在,就算是说破了天,若是皇后娘娘不肯相信,那也是无济于事的,还不如索性住口!

    但若是他们想要用自己的家人牵制自己的话,那也是要掂量掂量的!

    纪莫玲所在乎的人,是绝对不容许他们有丁点的可能会受到生命的威胁的!

    在这两人都开始在厢房中静默下来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了!接着便是门外小声的说话声!

    听出外面的声音是顺子公公的,皇后当即便是唤了一声进来!

    顺子公公在宫女们推开了房门后,脚步速度不减的进来了!

    当面便是对着皇后娘娘跪下行礼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免了,到底是何事,顺子公公如此的慌张?”

    顺子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皇后娘娘这才是难掩神情急切的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陛下,陛下他醒了!”

    “当真!?”虽然是问话,但,皇后娘娘面上的喜色已经是浮于面上了!

    然而,还不等顺子公公说出肯定的话语,皇后娘娘便是脚步匆匆的出去了!

    这皇后娘娘一走,厢房之内便是只剩下了顺子公公和纪莫玲面面相觑了!

    从顺子公公的面上倒是能够清楚的看出来他心中是欢喜的,之前见到他的抑郁之气全都不见了!

    想想也是,这顺子公公是伺候皇上时间最长的人了!若是皇上的病情不见好转,或者是就此西去的话,他也是活不成的,所以,他现在是真心的笑容,纪莫玲并不怀疑!

    两人视线一对上,顺子公公这才是毫不顾忌的便是将地上的纪莫玲给搀扶了起来!

    “纪小姐,您受累了!”说来,纪莫玲能够将皇上医治好,那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顺子公公才是如此客气的跟纪莫玲相对的!

    纪莫玲也不以为意,在顺子公公的搀扶下,赶忙起身道谢!

    不过,那双已经跪得麻木的腿却是有些不听使唤!

    长时间的为皇上诊治,再是加上这次在皇后娘娘的跟前跪了这么久,纪莫玲头就晕乎乎的,险些站立不稳。

    然而,在准备跟在顺子公公身后走的纪莫玲,却是一抬脚,眼一昏,退一软,就要这么栽倒在地上!

    陈娟见状,刚是准备冲进去扶住自家的小姐,却是感觉面前的淡色身影一晃,陈娟动作稍停了片刻,在看过去的时候却是发现,一人竟然在自己主子就要倒下去的前一刻扶住了她的身子,纪莫玲就这么软倒在了他的怀中!

    这人不是在大殿之上便是敢公然的抱住自家小姐的周晋,又是谁呢!

    虽然之前的时候,陈娟不过是肯定了小姐心中是有这位周公子的,但是,今日在殿上还是在这厢房之中,这周晋的举动,都是在以自家小姐为主行事的,不免心中便是将周晋当作了自己未来的又一个主子看待了!

    看来,自家小姐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相携一生,共荣辱的良人了啊!就是不知道,身为当事人的小姐,到底意识到这点了没有呢?心中想着,陈娟的嘴边便是露出了一抹笑意来!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三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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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莫玲晕倒之前,分明是感觉到了自己身子忽然一轻,脑袋一直昏沉沉的,到底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累晕了的缘故,还是,自己的身子真的漂浮起来了!接着便是不省人事了!

    若是从前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纪莫玲都是不允许自己就这么不负责任的昏倒的!

    因为,她心中放不下,在还没有到达自己认为安心的地方的时候,纪莫玲都是会想方设法的撑下来的!

    可是,现在,不知道这疲累和痛苦是前所未有的难受,还是因为自己身边多了这么一个周晋的缘故,纪莫玲头一次竟然如此放纵自己一次!

    昏迷之前纪莫玲心中还带着疑惑,所以,眉头便是忍不住稍稍的皱起了一些来!

    陈娟就这么看着周晋将昏迷过去的纪莫玲就这么打横抱了起来,健步如飞的快速出了这厢房,脸上的神色却是难掩急切的!

    心中惊讶在周晋的身影消失在了厢房中的时候,陈娟才是反映了过来,急匆匆的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周晋!

    然而,在快到达周晋身边的时候才是看见了也是急急跟上自家主子的司徒晓!

    两人也是因为主子见面的缘故,所以是见过几次的,互相含笑点头后,算是打过招呼!

    大概是因为对周晋改观的缘故,所以,陈娟对于这个跟在周晋身边,甚至还动过手的司徒晓也是不免带出了几分的真心笑意来!

    司徒晓看着她这份真心的笑意,面色尴尬的转过了头去,遮脸脸上的不自在!

    皇上醒了!

    这消息不禁让这圣上寝殿中的众人面上皆是一松!尤其是这占了一大块地方的众位太医们!

    在给身上切脉,确定皇上的病情的确是稳定了之后,众人才是被太子如同赶苍蝇一般的赶了出去!

    九世子殿下在确定了皇上安然无事之后,自然也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这就回去回禀自己的父亲去了!

    一时之间,除却匆匆赶来的皇后和太子之外,这殿中竟然是在没一个外人了!

    皇后挥退了身边的人后。便是扑倒在御榻前,一副欣喜中带出几分哀怨的神色一直叫着皇上的名讳!

    皇上虽然刚刚醒来,但却是并没有因为病情的缠绕而变得萎靡了下去,那一双睁开的眼睛中。神色清明!

    看来,这纪莫玲的医术果然是高明的!相信,过了今日,自己的父皇便是能够坐起身来了!

    心中这么想着,太子便是无心多看父母的这份恩爱,便是忍不住将自己的视线,不住的朝着外面看去,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皇后和皇上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是见皇上一双关心的眼神落在了远处的李默然身上,皇后这才是寻着看到了自己那站在屏风前的人影!

    看了一眼那有些在意。却是拼命的装作镇定的背影,皇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冲着李默然叫道。

    “皇儿,你不必再等了,周公子和纪小姐已经出宫了!”

    听了皇后的这话。显然正是李默然心中所惦记的,当即便是猛然的回过了神来,分明是想追问的!

    “母后,他们没有过来禀报一二,便是这么自顾自的走了吗?”在李默然的印象中,纪莫玲就算是恨人恨到极点,那也是礼数周全的人。所以,李默然才是一直等候在此的!

    听到皇后这么说,自然是心中不好接受的了!

    在李默然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是发现,自己的情绪竟然是轻易的便是暴露了!

    现在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神色不好父皇,李默然当即便是低下了头来!

    对于自己一直执迷于一个富商中的千金,别说父皇不许。母后也是不愿的!

    然而,若是从前的自己,只要父皇表现出半点儿的不屑,李默然便会果断的断了自己的想法的!

    但是,唯独这个纪莫玲是他所难以忘怀的!

    看着李默然低垂下去的眼眸。皇后忍不住轻声的叹出了一口遗憾的气来!

    皇后低头叹息,一旁站着的李默然自然也是心中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所以亦是低下了头去!

    自己的父皇本来就是不允许自己一直惦念着纪府的小姐的,现在,自己这么说自然是觉得太过唐突了,父皇刚刚醒来,李默然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言而惹怒了面前刚刚醒来的父皇啊!

    所以,李默然才是乖顺的不准备为自己争辩了!

    对于父亲,李默然是真心的不想再让他操心的!

    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和儿子脸上的神色,病榻上的皇上却是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来,但却一句话都没说,无论是训诫之类的,还是开导什么的!

    原本,皇上的病情,应该纪莫玲再是勤快的跑两趟,才是能够恢复的更加快一些的,但因为自己在皇宫中昏倒的缘故,周晋却是再也不许了!

    相信,若不是他必须要处理府中的大小事的话,他就要住在纪府了!光是看他这一天跑三趟的监视,纪莫玲也是哭笑不得的!

    而且,这人还专横的不让自己下床!

    身为大夫,纪莫玲自然最为清楚自己的身子!

    这些日子也是因为习惯了衣来伸手的生活,身子早就养的较弱了,这才是在皇上的御榻前为其走了几个时辰的行针,纪莫玲不敢有分毫的差池,所以,精神亦是格外的集中!

    再是加上自己的体力已然有限,才是跪在皇后的面前将近一个时辰的时候,承受不住的昏过去的!

    这也不过是身子一时之间承受不住罢了,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吃些东西就无碍了!

    可是,偏偏纪莫玲就是被周晋命令的,连下床都不准了!

    如此霸道一面的周晋,纪莫玲还是第一次看见!

    原本印象中的他,是一个对身边的人从来都不上心的一个!就算是他当真认真了,那也是因为你有他需要利用的价值的时候,才会对你格外的关心的!

    然而,这些日子来,周晋的关心和霸道,纪莫玲是看在眼中的,他那张从来都没在人前变化过的俊脸也是会轻易的在自己面前沉下脸来!

    纪莫玲知道,他这定然是真心的!

    只是,让纪莫玲不解的是,他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这么好了呢?好到,貌似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般的相处融洽!

    正是背靠着绣枕半躺在床上想得出神的纪莫玲,忽然外面一阵脚步声之后,门便是被人推开了!

    纪莫玲抬眼看过去,正是看见一脸焦虑的周晋,快步的走了进来,好像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一般!

    周晋一般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所以,他如今神色的变化总是让人觉得,这天要塌了一般!

    若不是上过几次当的话,纪莫玲还真以为现在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呢!

    不过,这周晋也真是够霸道的!

    虽然两人都快要成亲了,可是,这人竟然大摇大摆的便是冲进了自己的闺房,当真是不怕那些个闲言碎语啊!

    至于自己的父母,知道他们这是相女婿相中了,自然是不会多管的了!

    想到这里,纪莫玲便是忍不住扶额叹息!

    见状,一旁原本端茶伺候的陈娟默默的退下去了!

    刚是为两人关上门,便是看见了矗立在门口的司徒晓,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陈娟是看出了他神色中的别扭的,但却是笑意更深了一些!

    “司徒晓,上次咱们的比试还没得出个结论来,不如咱们……”陈娟还没说完,便是见司徒晓猛地将因为别扭转开的脸重新转了回来。

    “一决高下!”

    听了这句话,陈娟笑意更深,司徒晓同样也不甘示弱的看向她!

    两人一个眼神,便是悄悄的退了出去,留下了这闺房中的两人!

    他们都是忠于互相的主子的,主子们的喜好和变化,他们也是看在眼中的,对于互相在乎的两人,他们是看在眼中的,所以他们是打心中希望两位主子在一起的!

    这才是给了他们充分的时间相处!

    周晋本来就是急匆匆赶来的,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小妻子如何了的,可是,一进门便是看见纪莫玲扶额的模样,自然是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神色急切的道。

    “玲儿,你怎么了?头疼吗?我去叫大夫过来!”说着,周晋便是一脸认真的当真起身要冲出去了!

    见状,纪莫玲便是猛地伸出手去,也顾不得什么的便是一把抓住了他。

    “昨天不过是体力不支才是昏倒的,昨日我就完全无碍了的!你未免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

    看着面前的人,纪莫玲脸上虽然是一副嗔怪的神情,但,眸中却是跳跃着好笑的神采!

    或许,就连纪莫玲都没感觉到,在看到周晋的时候,她的脸上就多了几分的光彩动人!

    听了纪莫玲的话,再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周晋这才是释怀的道:“我忘了,你也是一个大夫啊!”

    这么明显的事,他现在才想起来,面前的人,真的是周晋吗?还是说,关心则乱?
正文 第七百八十四章 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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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晋!”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又是走到了圆桌旁开始端来点心的这个温柔的人,纪莫玲忍不住轻轻的唤出声来!

    周晋走过来,眼神疑惑的看着她!

    纪莫玲如此呢喃般的唤他,这两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周晋这才是再次疑惑了起来!

    不过,疑惑归疑惑,周晋却是仍然不忘将点心递过来来纪莫玲吃!

    纪莫玲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泛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来。

    “周晋,你何时开始喜欢上我的?”这是纪莫玲早就想问,却是一直都没问出口的话!既然两人都快要成亲了,还是交一下心的好!

    周晋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圣旨不可违背,可是,周晋上殿明目张胆的还敢跟皇太子殿下签订契约,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很在乎这门婚事的,只是需要皇家给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话罢了!

    对上纪莫玲那双如同清水一般的眼眸,看出她的认真之色,这才是将手中盛放着糕点的托盘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转过头来神色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

    原本问他的时候,他神色不经意,纪莫玲倒还是能够镇定自若的,但是,他现在一副异常认真的模样,却是让纪莫玲有些不能自持了!

    “那你呢?”

    “谁说的,我根本就……”纪莫玲明明是先问的他,现在他倒是反过来问向了自己,倒是让纪莫玲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显然已经开始认真的周晋是不允许她逃避的,当即便是开口道。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来替你回答好了!”

    看着他神色认真的模样,纪莫玲真心的想要用什么东西来堵住这人的嘴!

    深知他脸皮厚的程度,纪莫玲还真不怀疑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然而,现在为时已晚。是自己想要跟他谈着方面的事情的,不是吗?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努力的镇定了心神,看向了面前的周晋。却是难掩心悸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早在乾学府的时候,你便是喜欢上我了!现在则是更深了!”这么说完,周晋还是一副志得意满的神色,让纪莫玲看了不禁愕然!

    “不是的……”这么反驳了一句之后,纪莫玲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以前的时候,自己喜欢的并不是他,而是白云逸,他想要这么说的,但心中另一个声音却是堪堪的阻止了自己!

    其实。那时候纪莫玲的确是不敢肯定自己的心意的,只知道那时候是真心的对着周晋仰视的时候比较多的!

    现在回想起来,竟然也能够清晰的想起他那时候第一次带着自己考试的时候,一天天的不搭理自己,居然是在那个时候便是看起了账本来!

    他是在那个时候就开始管理起周府的产业的吗?

    虽然。周晋倒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可是,听到纪莫玲口中的‘不是’两个字的时候,在他看不出半点儿端倪的脸上显示不出来,可是,心中却是隐隐的有些怀疑什么了!

    但也是因为心中想法的缘故,半点儿都不想要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心情!

    现在周晋想到的便是让纪莫玲相信自己现在说的。肯定自己的感情,更是想要让自己的想法坚定起来,不然的话,这就太没有说服力了!

    “那时候的你,我还不能十分的肯定,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我便是对你十分的在意,到现在才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的确是早就喜欢上你了!”

    这是周晋第一次在纪莫玲面前这样的坦白,却是让纪莫玲忍不住羞红了双颊!

    还记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白了,之前在乾学府的时候。陆俊贤就跟自己这么坦白过,然而,那时候的纪莫玲,却是半点儿羞涩的神色都没有!有的便是在心中的为难和无奈的神色,当时的想法最多的便是想要自己从没有听见过他的这话的!

    然而,现在的周晋说出来,纪莫玲却是心思很乱,乱的不知道心中的想法到底是何了!

    更别说现在理清楚自己的想法了,甚至,就被他这么直视着,都是一个很让人不自在的存在了!

    看着这样的纪莫玲,虽然她还有嘴硬推脱说是什么不是之类的话语,可是,周晋却是打从心中不相信这口是心非的话了!

    她的表情便是最骗不了自己的证据了!

    两人就这么坐了好一会儿,互相的神色都是有些与平时不同了,那种尴尬中带出的甜蜜却是无以伦比的!

    虽然两人的这被人乱点鸳鸯谱,却又是间接的成就了一桩美姻缘,这便是众人看在眼中,肯定的事!

    圣上的寝殿之中,在皇后和太子都是刚刚探视过退下后,坐起在御榻上的皇上,此时的神色清明,并不像刚才皇后和太子在的时候那样的有些不干世事。

    顺子公公在众人捧来了药碗时,先是用银针试探之后,才是恭敬的端到了圣上的跟前!

    皇上抬眼看了一眼,却是没准备接过去!

    “这又是那帮庸医的配药?”

    见皇上的神色不好,顺子公公也是低眉顺目的不敢逾矩半分。

    “启禀陛下,太医说的……”

    顺子公公还没说完,皇上便是一个眼神扫过去,顺子公公便是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这帮庸医们,平日里的头疼脑热倒是能治,等到朕当真需要他们的时候就一个个的束手无策,朕养着他们何用!”

    皇上有些怒意升腾了起来,顺子公公这才是不得已将自己手中的药碗丢给了旁边的宫女,并将众人挥退了!

    “望陛下息怒,千万保重龙体啊!”

    皇上醒来的时候,便是问过顺子公公,是那纪府的小姐将自己给救治醒的,那日同来的还有周晋!

    这个消息可不是皇上想要知道的,无论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若是自己再阻止两人在一起的话,这民间还不定将自己这个皇帝传诵的多么难听了!

    看来,自己是该找个机会好好的问一问黄讪,他当初收下的到底是不是一位女弟子了!

    正是想着的时候,便是看见一旁的顺子公公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皇帝当即便是开口道。

    “有什么话,你且说来便是!”

    得了皇帝的允许,顺子公公这才是好整以暇的开口道:“回禀陛下,前几日您昏迷的时候,周晋周公子曾经亲自进宫一趟,专程来见过太子殿下!”

    “哦?”听到这里,皇上抬了抬眼皮,饶有兴致的搭了一声,示意顺子公公继续说下去!

    “那日,原本太子殿下便是因为您的昏迷不醒心绪不稳,奴才进去的时候分明看见周晋正是呈上了一张纸,而那时候,太子殿下更是一副十分恼怒的神色!

    奴才也是不敢多呆,便是在太子的命令下退了出来!”

    说到这里,顺子公公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皇上的面色,见没什么异状,这才是继续道。

    “那时候太子殿下是屏退了左右的,所以,奴才并不知道太子殿下跟周公子说了什么!

    不过,两人在商谈好了之后。第二日,周公子便是带着纪小姐为陛下诊治来了!”

    这么一番串联起来的话,倒是不难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周晋跟太子殿下谈了一个条件,而且,太子应允了,这才是有了后来治病一说!

    想到这里,皇上的面色便是终于沉了下来!

    “这个太子真是越当越窝囊了!周晋不过是个富商之子,竟然敢跟当今的太子谈条件!真的是够胆大妄为的!

    看来,这两人的联姻更是不能成了!”

    顺子公公站在一旁不再说话了。

    本来,这太子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着想,不过,看来,皇上是非但不领情,还更加的震怒了!

    三天后

    这连接两位富商之府的路上,一派的欢喜场面!光是那道长长的吹着喇叭的队伍便是将这条路添的满满当当了!

    原本那前一阵下聘礼的场面就已经够气派的了,今日纪府的添箱礼更是少不了了!

    因为是大仲国鼎鼎有名的两大富商联姻,自然是聚集了不知多少特意赶来观看的人了!

    再者,无论是纪府还是周府的亲戚或者说是想要讨好两家的商人们,在今日都是出了大手笔的钱财和物件的!

    所以,今日的时候,那抬得整条街都站不下的布匹绸缎,精致手势,还有那闻所未闻的奇珍异宝,都是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晃花了这些个前来观礼的人的眼睛!

    这等的财力和气势,还真是当得了京城第一了!就算是王室嫁公主也不过如此的体面了!

    众人无不倾羡纪莫玲的好福气了!

    周晋的声明早就是这整个大仲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他相貌英俊,气宇不凡。还有那聪慧的头脑,那可是万里挑一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才二十岁便是接手了这周府偌大的产业并且将其生意又是推向了一个高峰!

    说他是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财富了!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五章 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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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这个周府就被人传说富可敌国了,更何况,现在是周纪两家联合了!

    今日,就算是京城中出现再大的事,也是比不上这周府娶亲一事了吧!所以,原本就因为迎亲的队伍显得有些拥挤的情况,观看的人则是不断的用过来,若不是周府提前命人整出一条宽敞的道路的话,只怕那观看的人都要溢出来了!

    就算如此,那民户的矮墙上也是站满了人,就为了一睹这不定多少年之后才能够再次看到的壮观景象了!

    此时的周晋,骑在马上,一副的从容自得,容光焕发,唇边的淡笑从未敛去过,不过今日的他,眼眸中多了几分真心的笑意来!

    纪府中,正是为纪莫玲打扮的丫鬟原本还顺利妥当的,却是被一旁的纪夫人说这不行,那不好的!倒是让小丫鬟有些手足无措了!

    看她越发的忙乱,纪府人就是心中不悦,干脆接过了那丫鬟手中的梳子,亲自为自己的女儿挽起了发髻来!

    之前的时候,纪夫人是看着那丫鬟手笨的,可是,当自己上来为女儿梳头的时候,却又是觉得这样不好,那样不好的,反复的拆了又挽上,觉得不好再次拆落!

    看得纪莫玲是哭笑不得!

    无奈,纪莫玲便是看着铜镜里忙活的母亲,伸出手去将人给拉到了自己身边的凳子上,并将母亲手中的发梳还给了刚才为自己打扮的丫鬟手上!

    纪夫人还有些不解。

    “小玲,母亲亲自为你梳头不好吗?”

    看着母亲面上一副心不甘的模样,纪莫玲忍不住笑了出来。

    “母亲,玲儿自然是希望您为女儿梳头的,不过,您也看看现在的时辰,若是您再不给女儿梳好的话,这迎亲的队伍就要来了!

    让那人在外面等倒是小事,可若是耽搁了上轿时辰呢?”

    纪莫玲是摸准了纪夫人的心思。所以,在纪夫人准备说什么反驳的话的时候,便是一起都为她说了!

    到此,纪夫人这才是终于叹息了一声后。不再说话了,可是,那眼眸中的不舍和心酸模样,却是深深的印刻在了纪莫玲的眼中!

    看到面前的生母,纪莫玲的确是开心的,因为她的舍不得也是真心实意的!

    可是,就这么看着垂下头去的母亲,纪莫玲却是又想起了自己的养母来!

    那是自己刚刚穿越过来,见到的第一面,被自己称作了母亲的人!

    沈王氏和沈老实。那时候便是被纪莫玲认定的一生一世的父母。

    可是现在了,不光是几年没有好好的在一起相处过,就连自己要嫁人了,也是一面都见不到!

    因为纪府中还有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祖母在。所以,纪莫玲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更是不想要表现出什么来让众人担心!

    所以,在纪夫人将垂下的头重新抬起来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将脸上的神色转变,重新展颜笑了起来!

    虽然是能够看出自己女儿的神色不一样来,但若真的说的话。又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既然不能为纪莫玲梳头,可是,纪夫人也是不甘示弱的在纪莫玲面前不知嘱咐了多少,便是在教授纪莫玲如何为人妻的事!

    纪莫玲一一的记在心中,看着母亲眼中已经蓄满的泪水却又堪堪忍住的神色,纪莫玲便是一阵的心中发闷!

    当纪莫玲一切梳妆好之后。便是来到了正厅之中,那震天的锣鼓声已经是清清楚楚了!

    然而,周晋却是被人堵在了外面。

    好事的人已经开始对周晋发难了!

    此时,纪莫玲还未盖上盖头,便是径自在祖母面前还有父亲面前跪下了!

    “女儿谢过祖母、父亲、母亲的养育之恩!”

    在众人口中一致的让纪莫玲起来的声音中。纪莫玲却依旧是叩了三个头!直到闫淑香亲自将自己的女儿扶起来!

    纪老爷则是生怕自己有些软弱的一面被人看到,便是别过了头去,然而,纪老夫人眼中却是已经带出了些湿润!

    “小玲!你今日出嫁,本应该是喜事,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日后,你还可以常回来看看咱们这些家人的,知道了吗?”

    纪莫玲点点头,脸上浮现了笑意,掩饰住了心中的不舍!

    等到纪莫玲跟厅中的众人一一的告别之后,便是被人盖上了盖头!

    纪莫玲不过刚是盖上盖头而已,便是听见了一阵的动静!好像是在争辩什么!

    刚开始还在疑惑,但是,在听清楚这人的声音正是现在没在厅中的纪进志后,众人面上的神色便是舒展开来了!

    然而,那个被他消遣的人自然就是今天的新郎官周晋了!

    周晋虽然是个鲜少在人前展露除却笑容之外的情绪的,可是,今日虽然亦是笑声比较多,可是,听着却是爽朗了不少,这让原本觉得,周晋不大可能跟纪府的人打成一片的纪莫玲有些愕然!

    起初觉得这周晋是会不自在的人,现在这么看来,纪莫玲还真的是小看了周晋了!

    此时纪进志和周晋有说有笑的走进来,竟然是勾肩搭背的,好似多年的好朋友一般的模样。

    其实,看呆了的不仅仅是站在这里的纪莫玲,更还有在纪莫玲身后的纪府众人!

    纪进志以前在他们的眼中,可是一个比较孤僻的孩子,虽然纪莫玲的到来,着实是有所改变了,可是,纪进志也从未跟人如此亲近过的,更何况,如此亲近的人还是一个见面没有几天的周晋了!

    这样的纪进志和周晋,是众人甚少见过的,但今日看见,心中却是异常欣慰的!

    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短短的时间内,周晋想要笼络的人便是一个不落的全都偏向了他这边,纪莫玲都不禁为他这惊人的速度咂舌!

    在自己的印象中,周晋始终带着一副面具,一副他想让人看见的面具,然而,现在他似乎是卸下来了,至少是在纪府中人的面前啊!

    心中如此想着,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心中暗暗欣慰!

    然而,刚进来的纪进志见纪莫玲就这么撩着盖头看着两人,便是抢快一步,挡在了纪莫玲的面前,不由分说的便是将纪莫玲的盖头垂落了!

    “姐姐,我的这位姐夫可还没给我红包呢,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听着纪进志玩笑的话,纪莫玲便是毫不抵抗的任由他将自己的盖头重新盖落!

    被他甩在了身后的周晋来到了众人的跟前,便是忍不住一句道:“你在外面前前后后都已经收了我不下五个红包了,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着,周晋便是佯装受不了的摇头叹息道。

    众人见状,都是笑了起来!

    “五个算什么啊!不知道今天是吉利日子,应该六六大顺,八八发发的吗?”

    纪进志的话明显的就有些牵强,不过,说的也在理,所以,众人便是什么都没说!

    见众人是今日没准备向着自己这边的,周晋也是不恼怒,当即便是对着跟着自己进来的司徒晓做了个动作!

    那司徒晓便是会意的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就是不知道,这周晋到底要做什么!

    片刻后,那陆续进来的捧着托盘的人,一直站了一屋子,围着纪进志转了一个圈儿,这才是停住。

    纪进志好奇下,便是将那托盘上的红布猛的掀开了!

    当看到那一包包叠的整齐的钱包就放在托盘中,这一托盘大概带有十几个!

    纪进志虽然感叹这数目,但是看着这有些瘪瘪的红包,随即将惊讶的神色收起,有些讪讪的道:“虽然你的这数量是足了,可是,那红包里到底有没有东西,可是还说不准呢!”

    纪老爷原本是想要斥责这纪进志的无礼的,却是被周晋抢先一步开口道。

    “小叔子放心,这红包之中,最低便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绝不会让您失望的!”这么说着,周晋便是对着面色立刻涌现了惊讶神色的纪进志一个示意的神色!

    当即,纪进志也是顾不得什么责怪之类的想法了,一转头便是栽进了这数不尽的钱财中!

    看这数量,怎么也待上万两吧!这才不过是一个红包礼,这周府,家财到底有多么的富裕!

    就连一旁的纪老爷闻言,神色也是变化不定的!

    虽然纪府也是被称为三大富商之一的富裕家境!

    可是,这周晋才不过给为难他的小叔子红包而已,便是给了上万两,这等的财力,纪府自然是绝对比不上的了!

    这么想着,众人眼中的神色就忍不住惊诧起来!

    看来,这周府的富裕程度,远比众人想象中的要富的多啊!

    小叔子不再为难自己,周晋便是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旁边的新娘子之后,便是对着主位上坐着的老夫人和纪老爷,纪夫人,一一的拜见了!

    “小婿拜见祖母,岳父岳母大人!”

    众人见状,自然是赶忙将人给搀了起来!

    随后,老夫人才是开口道:“周晋,我孙女养这么大,就这么交托给你了,希望你一定要让她幸福!只要你们小两口能够互相体谅,互相尊重的生活,我们这些个做长辈的便十分的知足了!”老夫人这么说着,脸上的神色却是稍稍的释怀了!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六章 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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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玲儿的!”

    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将周晋心中的真切表现了出来,看在众人的眼中,那也是能够看出他心中的肯定的!

    先不说,这桩婚事是皇后一句话促成的!单就是看着两人的相处,众人也是心中有数的!

    他们定然是互相有好感的!

    再是加上最近周晋来往纪府比较熟,跟他相处起来,了解他的细心和体贴,还有那好脾气,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知道这人如此的好,又是这么的优秀,众人又怎么不会欣慰呢!

    纪莫玲虽然是被盖上了盖头,可是,厅中的气氛,还是能够让纪莫玲想象到现在的气氛!

    周晋这个女婿的话,他们定然是满意的了!

    想想也是,如此有才智有财力的人,若是真心的想要讨好人,自然是做的驾轻就熟的了!

    不过,这前提也是周晋是真心的想要融入这里,接纳她纪莫玲的亲人的情况下!

    在跟纪府中人一一告别之后,纪进志便是背上了纪莫玲,朝着外面的花轿去了!

    原本周晋是施恩反对的!一致坚持自己将人抱出去的!

    可是,在纪进志和纪府中人坚持的情况下,周晋这才是妥协了!

    一路上,周晋倒是想要跟纪进志背上的人搭讪的,可是,出过几次声,却是都被一旁的纪进志给接过了话头,反正就是不准备让周晋跟纪莫玲说话就是了!

    了解了这纪进志的心思,周晋则是有意无意的胡说起来,倒是耍了纪进志几次!

    不过,碍于这面前的是自己的小叔子,自然是尽力节制着,让他出于高峰的!

    不然的话,若是到了轿子面前。这人一句不让纪莫玲上了,那自己的这一时的口舌之快就是毫无用处,只会耽误事的示威了,根本半点儿用都没得!

    然而。纪进志好像是占便宜上了瘾来,见周晋不再跟自己唱反调了,也是口中丝毫不留情的教训起了自己的姐夫来!

    周晋则是偶尔应一声,神色看着十分的认真,其实,那淡然的眼神间,却是被纪莫玲偷偷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却是更加深远了!应该是不定想到了哪里去了!

    这一声声的答应也不过是在纪进志面前能够骗过去,可是纪莫玲的话,那就没那么好骗了!

    不过,两人也不过是在逗着玩。纪莫玲也就选择了闭口不语!

    只因为出来的时候,自己的母亲可是关切的,一再的跟自己强调成亲之前的各种注意事项,跟周晋交谈之类的话便是叮嘱了好几遍。

    这就是要纪莫玲自己答应,谨守今日的规矩。不得跟周晋在还未完成仪式之前说话的!

    虽然纪莫玲并不大相信这些个东西,但既然是母亲亲自交代的,纪莫玲自然也就照实的做了,只要母亲放心就好!

    所以,现在的周晋,无论跟纪进志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都是不能动摇纪莫玲开口的心思半分的!

    说实话。这从纪府的大厅到门口是还有好一段的距离的!这纪进志本来就是一个富商公子,哪有练过武艺什么的!

    加之他本来年纪就小,体力什么的自然是有限的!

    才不过走了一半,便是有些气喘吁吁了!

    原本还跟周晋斗嘴的人忽然不说话了,周晋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不由得便是更多了几分的心思想要逗弄这纪进志了!

    “小叔子,这背新娘。可是待一路背到花轿上才醒的,期间新娘子可是万万不能落地的,不然的话,这婚事可是要有不好的!”

    周晋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是让纪进志本来就够辛苦的面颊布上一层的汗珠。却是对着周晋冷冷的道:“这我自然是知道的,无需你多加提醒!”

    “我也是好心而已,毕竟,这背上的可是我今日要过门的妻子啊!”这么说着,周晋便是故意一副忧心忡忡的口气!

    纪进志额头上一颗斗大的汗珠慢慢的形成,低落了下来,却是不准备跟这个因为自己的百般阻挠而是故意激怒自己的人了!

    现在看自己笑话,以后,自己有的是报复的机会,你现在就得意吧!

    见纪进志不说话了,周晋也是志得意满的不再开口了,不然的话,万一这小叔子不走了,开始发难,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虽然听出周晋是要鼓励自己弟弟的,可是这说出口的话,却是激将法,纪莫玲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周晋可真是看中了人的弱点,一开口便是让人不好再说说出什么软弱的话来!

    又是走了一段儿,纪莫玲都感觉到身下的弟弟身子弓了几分,这才是轻声关切道:“阿志……”

    纪莫玲还想说什么,却是忽然被纪进志看穿了一般,却是听见纪进志道:“姐!你为阿志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这送你上花轿也不过是出些体力罢了!这点儿,是怎么都不可能假他人之手的,您就别再说了!”

    听了纪进志如此坚持的话,纪莫玲也是不再说什么了,这是他的一片心意,难不成自己要拒绝吗?

    这么想着,纪莫玲心中浮起了一股暖意!

    当纪进志背着纪莫玲到了外面的的花轿上,早有喜婆和丫鬟扶过了纪莫玲,搀扶着人入了花轿!

    一旁的纪进志虽然累得很,但也是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气来!毕竟,自己的心思终于是没有白费!

    喜婆见状,便是一脸喜庆的说着好话。

    “时辰拿捏的正好,这定然会是一桩好姻缘,夫妻和睦,白头到老!

    好了,新娘子上花轿,咱们启程!”喜婆扯着嗓门这么一喊,众位敲锣打鼓吹喇叭的人便是一时之间齐齐的响了起来,一时间锣鼓动天!

    平日里纪府门外几乎没什么行人的,现在也是挤满了看好戏的人,街道上顿时热闹非凡!

    敲锣打鼓声响起,周晋对着面前的小叔子做了个揖,便是转身上了那匹绑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

    看着他们这将整条街几乎都占满的队伍,还有那骑在马上满面春风的人渐渐的远去,纪进志却是一副怅然的神色!

    虽然知道,纪莫玲这个姐姐迟早是要出嫁的,可是,当真到了这一天的时候,纪进志却是觉得心中有些空荡荡的!

    可能,不知不觉间,这个姐姐便是在自己的心中占了好大一块地方了吧!

    他相信自己姐姐的眼光,此次只希望他们能够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

    另一边,纪莫玲在花轿中呆了不知长时间,或许是因为今日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吧,纪莫玲整个人的心态也不能跟平日里一般的神色淡然了,所思所想,乱糟糟的,却是又涌动着一股从心中发出的甜蜜来!

    等到花轿停了下来,纪莫玲这才是意识到,这是到了周府的,门前了!

    虽说成亲呢,可是,纪莫玲可是没见过周府的周老爷和周夫人的,除却几年前在宫中的公开场合见过,不过,那时候的印象也不大深了!

    毕竟,那时候谁会想到,这周晋在多年后的今日会成为自己的良人呢?

    记忆中的周老爷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坐在那里便是不自觉的散发着一股子的威严来!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呢!

    心中思绪万千,纪莫玲却是依旧不得答案,便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搀扶着自己下轿的喜婆和陈娟往前走了几步,上了台阶!

    纪莫玲因为是盖着红头盖,所以,能看见的最多也就红色绣鞋下的那点儿视野了,看着底下的红地毯,纪莫玲走的平稳!

    才不过步上了台阶,便是感觉腿跟前一片的热浪袭来,便是听见喜婆高声的叫道。

    “新娘子跨火盆,无灾无病日月长!”

    伴随着这声响亮的话语,纪莫玲便是被一旁的陈娟架着跨过了火盆!

    然而,在刚过了火盆的时候,纪莫玲便是感觉到自己的左侧又是多出了一个人!

    虽然看不见这人,但是那熟悉的味道便是让纪莫玲肯定,这人便是自己未来的夫婿,周晋了!

    他本来就长得英俊,此时的他,必然是更加的丰神俊朗,满面朝气吧!

    心中这么一想,纪莫玲便是忍不住稍稍的红了脸!

    一路顺着红毯进了周府!

    说实话,纪莫玲这还是第一次进周府呢!却是第一次进就成了一辈子的事!

    虽然纪莫玲看不到什么,但却是能够听到一旁站着的,无论是下人还是宾客,都是对正是朝着里面而去的两人赞不绝口的夸奖!

    不过,对于他们的好听话,以前的纪莫玲是当真不屑一顾的,但是此时此地此景,众人们口中的夸赞,却是让纪莫玲不自觉的飘飘然了!

    那一丝原本不知道见到公婆的时候会如何的那份不安也稍稍的退却了不少!

    在周晋的带领下,纪莫玲是走过好了好一阵的!

    在纪莫玲的印象中,纪府就已经很大了,不过,相比这周府来,纪府还是要逊色不知多少的!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七章 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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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从这众人开口的方位来说,这偌大的院子就不可估量,尤其是走了一段距离,闻到了酒香和水果的味道时则是更盛!

    那一道道祝贺恭贺的声音此起彼伏,显然是来到了一处极大的院中,而且还是摆满了桌子要宴客的地方!

    周晋从这里走过,倒是有不少的人拿他打趣!

    说是他进行完了仪式,一定要过来陪他们这些个人喝几杯之类的话!

    周晋则是笑着一一的应下了!

    光是听这动静就知道,人一定是少不了的!

    当两人再是踏上了台阶,纪莫玲虽然看不见,但也是几乎能够确信,这是到了周府的大厅中了!

    外面的人就坐了不少了,这一进来,那喧天的恭贺声,仍旧是络绎不绝的!

    可见,这周晋的人缘可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再是加上他大仲国第一大富商的身份,先不说平日里有没有交情!

    光是这份周府和纪府的联姻一事就足够让众人趋之若鹜的过来了吧!

    听着他们不断恭贺的声音,纪莫玲很庆幸自己现在是在盖着红盖头的,不然的话,脸上那羞涩的红晕要被众人都给看了去吧!到时候,恐怕自己真的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了啊!

    心中这么想着,却是听到站在自己旁边的周晋开口道:“玲儿,今日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比较贴近纪莫玲耳畔的时候说出来的,所以,纪莫玲还是听得清楚!

    不过,这礼物之类的,虽然纪府比不上周府的财力,可也是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了!

    但,既然是周晋说的要送给自己的礼物,纪莫玲自然是开心的!

    说实话。这大喜之日送礼物,还真是有够奇特的!

    纪莫玲心思正是转动间,便是在准备行礼的时候,纪莫玲感觉到了。这原本走的直直的红毯,却是往旁边转了转,并没有直直的朝着前面动作!

    纪莫玲疑惑的时候,刚刚跟着周晋站定,便是听见面前有人轻声的唤道。

    “是我的玲儿啊!”

    这一声停在纪莫玲的耳中,却是忍不住身子颤了颤,神色愕然!

    原本以为,这次的成亲,会成为一小块因为缺失了自己的亲人才会有的那种完美的,却是没想到。在这喜堂之上,自己竟然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声音!

    这怎么能不让面前的纪莫玲惊诧意外呢!

    好似不敢确定似的,坐在位子上的沈王氏再次确定的叫了一次。

    “玲儿?”

    然而,还没听见纪莫玲的回答,便是被一旁的另一个男声给阻止了。

    “孩儿他娘。别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别给咱女儿丢了人啊!”

    听这话,好像是沈王氏准备站起来看纪莫玲,却是被阻止了的!

    这次,纪莫玲终于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那种感动和欣喜一下子充斥了纪莫玲的心房。满满当当的!

    却是碍于这场合,纪莫玲才是生生的忍住了!

    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周晋便是紧紧的攥住了纪莫玲有些冰凉的小手!

    感觉到包裹自己手的大掌,温热一丝丝的传来,纪莫玲眼中含着的泪水终于是夺眶而出!

    不过,幸好红色的大喜盖头遮盖着纪莫玲泪流满面的面颊。所以,此时再在座的人虽然好奇这位纪小姐为什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是没有多做他想!

    在发呆片刻之后,纪莫玲心中的慌乱不好整理的思绪终于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今日是自己大喜的日子,自己不应该让父母和最为在乎自己的他担心的。不是吗?

    这么想着,纪莫玲用力的回握了一下周晋的手,然后松开。

    感觉到她的坚定和决心,周晋这才是放开了她的手,唇角的笑意越发的上扬!

    知道周晋的用心良苦,纪莫玲心中越发的温暖!

    这是这次亲事,自己觉得可能这辈子唯一的遗憾了!却是没想到,心细如他,竟然如此为自己着想!

    纪莫玲可是在他的面前一次都没有跟他提过自己的这两位养父母的,没想到,他还如此清楚的记得,怎能不让纪莫玲心中感动呢!

    虽然泪流满面,微笑的弧度却是越发的深了。

    两人默契的在沈王氏和沈老实的面前跪下了!接着便是传来了纪莫玲轻柔的声音。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不过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后,纪莫玲便是不再多说!

    可这句‘父亲、母亲’中,也就证明了纪莫玲对于他们的身份承认,还有心中的想念了,这两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接着便是旁边的周晋也是恭敬的跪在地上道了一句:“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两人这么一句之后,便是齐齐的磕了头!

    二老看在眼中,那沈王氏原本蓄满的泪水,终于是夺眶而出!

    然而,一旁的沈老实也是顾不得说她,便是对着两人起身扶了起来。

    看了看红盖头下的纪莫玲,虽然看不见她此时的神色,但沈老实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女儿那认真注视自己的眼眸似的!

    接着便是将双眼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周晋,神色中带出一丝的恳求之色来。

    沈老实牵起纪莫玲的手,然后执起周晋的手,接着将纪莫玲的小手放在了周晋的手中!这才是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的身份,都是大富大贵之家的人!

    可是,共患难容易,共富贵不易!既然选择了结亲,那是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对待对方!无条件的相信彼此!

    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能有猜忌和妄念!你们年纪还小,要经历的事还有很多!

    周晋!”

    听了岳父忽然叫住了自己,周晋这才是及时的应声,态度诚恳。

    见他虽然是大富大贵之家的公子,却是半点儿嚣张的姿态也没有,反而在自己这个庄稼主的面前,依旧是真心当作长辈来看的,沈老实便是忍不住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

    借着便是对周晋说道:“虽然我们只跟小玲生活的时间不长,可也是了解她的性格的!

    她心地善良,最受不得自家的人受委屈!但性格中的刚强太过执拗了,轻易的不肯对人坦白心事!

    凡事放在心里,你若是真心待她的话,一定要体谅她,包容她,你可知道?”

    认真的听了沈老实口中的话,周晋神色没有半点儿敷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而,一旁的纪莫玲手中却是一直带出些冰凉的感觉,周晋稍稍的收紧自己的手指,想要温暖她!

    周晋虽然第一次见纪莫玲的养父母,可是,从他们身上看到的父母的光晕实在太过强烈了!

    纪莫玲离开沈家这个养父母的家已经有好几年了吧!可是,看他们的神色,分明是对纪莫玲没有半点儿的疏离,反而是心中更加的放心不下!

    说实话,相比起之前纪莫玲的养父母,这两人要更加的像是纪莫玲的父母!

    光是看纪莫玲这身上略微带出些颤抖的身体,便是能够轻易的看出纪莫玲的心思来了吧!

    所以,对于面前的这两个父母,周晋所用的谦卑和恭敬的态度,比之在见到纪府的长辈的时候,还要认真的多!

    既然两人绝对了相守到老,自然纪莫玲在乎的人,便是值得自己在乎和尊敬的人了!

    感觉到周晋握紧自己的手,纪莫玲眼眶中的眼泪这才是堪堪的忍了回去!

    今日,自己最应该有的神色,就是开心,不是吗?

    沈老实再是看了两人一眼之后,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神色稍稍带出了一些父亲的气势。

    “今日你们完婚,莫要耽误了好时辰,快去拜见你们的父母吧!”这么说着,沈老实便是不准备再开口!

    两人再是拜过,纪莫玲这才是跟着周晋的牵引,来到了红地毯的正中位置!

    沈王氏在一旁默默的垂泪,直到两人转身走了,这才是拿出帕子为自己擦了擦眼泪,努力的不让自己流出眼泪来!

    今日是自己嫁女儿呢!看到她幸福,自己也应该高兴的!

    更何况,自己还要亲眼看着两人完成仪式的啊!

    此时周晋的父母对着另一边的纪莫玲的养父母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面前这对新人的身上了!

    对于他们来说,周晋一直都是一个十分有主见的孩子!

    在小时候,所有,想要为他做的主,都是不容易,到最后,他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做!

    这个次子,他们虽然没有放多少的心思在他的身上,可是,他的决断和聪明的头脑,使得这周府的担子不得不落在了他的肩头上!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经得起考验的!

    然而,前两年,两人就想方设法的想要为周晋娶妻纳妾的,可是,他坚持的态度,却是让两人非常的为难!

    眼看他都二十了,心中不免着急!

    虽然看到他专心事业很是欣慰,但这大好的年纪也不能就这么虚度了啊!

    然而,正是在愁心的时候,便是忽然接到了周晋和纪莫玲被赐婚的消息!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八章 圣旨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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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这个自己十分有主见的孩子会拒婚的!却是没想到,接受的如此的坦然,好像,这婚事并不是用来为难他的,而正是他衷心的!

    不过,不管怎样,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这两大富商联姻,却是不被他们看好的,也曾劝过周晋,亦是得不到什么妥协的话!

    无奈,只能够提心吊胆的一边张罗婚事,一边到了今日!

    不管怎样,只要过了今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们的提心吊胆也能稍稍的放下一些了!

    所以,今日两人的神情都是前所未有的高兴的!

    对于纪莫玲的名声,他们也是听过不少的,很是聪明能干,知书达理,而且还写的一手好字!

    若是她的身份不是如此的显赫的话,那他们便是百分百的满意了啊!

    心中这么想着,两人已经是一起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宾客们慢慢议论的声音在喜婆高声叫道:“一拜天地!”的时候,渐渐的小了下去。

    众人纷纷看向了已经要开始行礼的两人身上!

    两位新人转过身去,对着门口的位置缓缓的拜了下去!

    接着便是声音高亢的第二句响起。

    “二拜高堂!”

    观礼的时候,仍有人在小声的交谈着什么,但,这喜婆高亢的嗓音下显得是那么的不足轻重!

    两位新人在众人的瞩目下,对着堂上的二老拜过!

    最后一声,喜婆高喊道:“夫妻对拜!”

    周家二老含笑看着两人行最后一礼,面上终于是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来!

    然而,两人才不过刚是面对着站立而已,便是听到一声神色焦急的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

    闻声,正是准备行礼的周晋,转头看了过去!一旁的纪莫玲虽然头上盖着盖头,但也是习惯性的朝着门外看去!

    这一声惊动的是整个纪府上下的人。来宾们齐刷刷的看向了那个正是脚下如飞的朝着这喜堂冲了过来!

    众人虽然忍不住心中好奇的想要说话,但更多的则是专心看着朝着喜堂而去的那报信的人,生怕自己错过了他的话!

    一时之间,整个宴会上的人纷纷止住了动静。真真是落针可闻了!

    然而,此时脸上刚是露出了满足笑容的周家二老却是不禁同时皱起了眉头来!

    在不好的情况,他们早就在这几日预料了多少种情况,可是,却是没有一次发生的!

    原本以为,今日依然会那么顺利的度过的,现在看来,该来的终于是来了!

    周老爷子毕竟是一家之主,虽然心中隐隐有些想法了,但是这么多的宾客。自家的下人如此的慌张无礼,还是让周老爷子拧起了眉头,不悦的看着已经进到了喜堂中的,穿着粗气的小斯!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难不成后面有人要追杀你不成?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

    周老爷发话,已经跪在了地上的小斯调整了下呼吸,吞了口唾沫,这才是赶忙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啊!

    这御林军头领张成带着大批的御林军朝着咱们周府来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这小斯因为十分的慌张害怕,早就忘了什么礼仪。一时之间大声的说出来,倒是让众人都听得清楚了!

    然而,就算是没有听清楚的,单是这‘御林军’三个字也是让众人忍不住哗然了!

    一片乱了的人中,周晋就这么穿着一身的新郎红装站在那里,更衬得他意气风发。然而,在小斯这么报完之后,周晋却是露出了与众人截然不同的神色!

    他在笑!然而,笑容中却是多了几分的轻蔑!

    宾客席上,人们已经开始骚动了起来!

    这御林军在周府的喜宴上过来。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会是什么事呢?

    人群开始不可抑止的骚动了起来!

    至此,周晋和纪莫玲的仪式只能停了下来!

    周老爷刚是叫了那小斯,想要出去看看,却是被周晋给阻止了!

    “父亲莫急!这张统领不是已经过来了吗?”

    周晋的声音中仍旧没有急躁的神色,好似,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那种坦然和自若!

    周老爷因为心急倒是没太注意周晋声音中的笃定,不过,却是旁边盖着盖头,什么都看不到的纪莫玲敏锐的听出了什么来!

    不过,现在根本就看不到周晋的神色,自己想要掀开盖头,却是被其阻止了,无奈只能就这么站着!

    果然,在片刻之后,便是看见张成带队的一对身穿金黄铠甲的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的行了过来!

    人还未到,却是看见远处的他将手中的一个卷轴高举,借着便是浑厚的声音传遍整个周府。

    “圣旨到,周晋接旨!”

    这一句话出来,原本还站在那里纷纷交头接耳好不热闹的人们立时就地跪了下来!

    这外面的大院中,更显的走在中间的御林军气势威武!

    不得不承认周府很大,真的很大!

    张成这是第一次进入这周府,却也是不禁为纪府的这规模和占地而心中折服!

    看看这盛了上千人却仍旧不限丝毫拥挤的豪门大户,真真不愧是大仲国第一大富商的府邸,气派非凡!

    这从门口到喜堂的一段路,张成就感觉走了好长!

    等到快要步到喜堂的时候,却是有一人猛然的出现在了喜堂门口,拦住了张成的身子!

    待看清楚面前的人的时候,张成原本的疑惑便是成为了愤怒。

    “司徒公子,请你让开,本统领是要宣读圣旨的!见到圣旨如同圣上亲临,难不成你敢阻拦圣驾?”

    这罪过可是谁都担当不起的,弄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重的还可能牵连整个家族的!

    “张大人,这喜堂之上,再急的事也要缓一缓,毕竟,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这话,您可是听说过的吧!”

    见司徒晓一副淡然神色,却是并没有见到圣旨时本来有的尊重和恭敬之色,张成便是神色更冷了几分!

    “司徒公子,我想你想清楚,你这是在做什么!本统领是来宣读陛下旨意的,你非但不跪接,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本统领做事,那就不要怪本统领不客气了!”

    张成一个动作,身后便有两名御林军上来要捉住司徒晓了!

    “慢着!”一道声音成功的阻止了这外面要上来抓人的御林军,不是正要接旨的周晋,又是谁呢?

    不过,虽然是出声了,却也是并没有要出来接旨的意思,满堂的宾客已经是跪在地上,却是只有堂中站着的周晋、纪莫玲,还有主位上的周老爷和夫人,再有就是堂中,见自己的女儿和女婿都没有要下跪的意思的沈家二老,也是强撑着心细,坐在椅子上,没有下跪!

    这跟众人迥然不同的几人,看在张成的眼中便是那么的刺目!

    一旁的宾客也是纷纷的开口要提醒周晋和纪莫玲众人赶紧跪下的意思,并说了厉害关系,可是,几人好似没听见一般,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

    见状,那被司徒晓阻挡在门外进不来的张成终于是气急了,面色凝重的对着里面的周晋道:“周晋,你竟敢抗旨!难不成想要谋逆吗!?”

    这罪过压下太重了,众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本以为说出这话之后,周晋是会终于认真的回过神来的,可是,张成在看到周晋依旧站在那里神色淡然的他后,终于是到了忍耐的极限!

    “来人那!”

    “在!”

    张成的一声令下,身后跟着的数以百计的御林军纷纷应声,一时之间,气势将跪伏在地上的人们震得忍不住瑟瑟发抖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只要张成一句话,众人便是要冲上去拿人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晋终于是开口了!

    “张统领何必动怒?”

    听闻此话,张成倒是没有枉顾周晋的话直接下令抓人,而是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头!

    要知道,这周晋可是出了名的聪明人!对于周晋的名声,张成自然是如雷贯耳的!

    只是,无论这周晋在商界还是聪明才智是多么的了不得,可是,这皇上的命令若是他也敢不听的话,就算不是造反,那也是与之无异了!

    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况且,今日周晋还是如此胆大妄为到了这种地步,怎么看,这周晋也是死期将至了!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看看,这周晋究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毕竟,这么一个人才就这么在其事业和亲事,踏在人生最顶端的时候就要消失了,怎么能不让人好奇呢!

    见张成的确是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此时,周晋才是继续开口道:“今日是周某的大喜之日,张统领可否宽带一二,让张某可以了无遗憾的完成了这一仪式呢?”

    周晋的这一请求几乎是无稽之谈,跪在地上的众人纷纷四下开始议论了起来。

    大概意思就是,这周晋不要命了之类的话语,说的极其的难听。

    有的则是在为周晋惋惜,说什么天子之怒来的太过离奇了!
正文 第七百八十九章 解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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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到了此时,大家也或多或少的猜到了什么!

    这周晋应该是知道会有今天一事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表现的如此的坦然了!

    然而,盖在盖头下的纪莫玲却是知道,周晋定然是不会如此轻易的便是认命的!他太过狡猾,不可能早知今日之事还让他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的!

    可是,他的底牌究竟在哪里呢?

    心中正是想着,一道冷中带出十分怒意的声音响起了!

    “周晋,若是我不准呢?”

    这便是张成的声音,他本来就是过来捉人的,而且,陛下的意思也是不让这桩婚事完成才是让自己过来的!既然仪式还没完成,那自己来的就是正好!

    不管是名义上还是事实,若让仪式完成的话,自己回去也不好复命,更何况,这周晋宣旨之后的境地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根本无需忌惮他的!

    然而,此时的周晋没说话,站在张成身边的司徒晓却是身子动了动,挡在了张成和周晋之间的视线来回了!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张成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都是不会让他进入这喜堂之中拿人,搅了这次的大喜之事的!

    周晋的反应,观礼的众人自然都是看在眼中的!

    现在,他们心中的攀富之心倒是没有了,有的便是尽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被牵连,召来横祸!

    既然知道了周晋的选择,张成也终于是耗尽了耐心,将脸彻底的冷下来,高声道:“凡,抗旨者,陛下旨意,格杀勿论!”

    有了这张成的一句话,这已经能够排到了门口的御林军自然是纷纷回应的!

    见状。众人也是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便是人群慌乱的往门口逃去!

    对于他人的逃窜,张成倒是没什么,反正只要留住周晋。那什么都好说,毕竟,圣上的旨意中,只有周晋而已!

    这原本大喜的宴会上,竟然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动乱!

    原本还恭贺声连连的宾客们,此时都是不顾形象的朝着门口而去!

    这边,御林军刚是想要冲进喜堂捉人,却是看见司徒晓拦在了张成的前面!

    “保护少爷!”

    司徒晓一句话喊出,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批家丁,个个动作灵敏快捷。脚下腾挪,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家丁!

    看来,这周晋是当真做了完全的打算了!

    “都给我上!”

    一时之间,这被腾空的喜堂面前的空地上,周府的家丁和御林军便是缠斗在了一起!

    兵器碰撞的声音。人们的暴喝声和惨叫声四下响起,震耳欲聋!

    御林军虽然是势不可挡!可是,周晋所精心训练出来的人,自然也不是吃醋的!

    奈何,这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御林军却是不计其数,就算是周晋准备的人手不少,那也是绝比不上这如同军队一般的御林军的!

    就在周晋面上平和的笑容稍稍的退却的时候。纪莫玲伸手握住了他的!

    忽然感觉到这阵的暖意从手上传来,周晋转头看向了旁边站着的小妻子,脸上的难看之色也终于慢慢的恢复了淡然的笑容!

    “玲儿,你放心,若是他们抵挡不住,我还有保命的后招。你大可不必费心!只是,我们的婚礼可能真的举行不下去了!”

    这点儿才是周晋紧皱眉头的原因,对于这次的婚礼,他可是十分看重的!

    失态急转直下,不少的家丁开始纷纷的倒下。看得人触目惊心。

    尤其是就坐在喜堂里,此时已经不敢看向外面的沈氏二老了!

    对于这样大肆的拼杀,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害怕是自然的!但更多的则是担心,担心自家的孩子会受到伤害!

    今日可是他们大喜的日子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

    不过,见两个孩子还站在那里,身后主位上的周家人也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的神态,沈老实则是握紧了沈王氏已经凉透了的手,给她勇气,也给自己勇气,希望能够撑过去!

    然而,在周晋心中计较,要不要从密室逃出去!

    若是自家的密室绝对可以放心,除却周家的人,谁都不知道密室的所在,而且,里面也设有机关重重,就算他们这些追兵找到了跟了进来,也是不可能捉得住他们的!

    然而,这让司徒晓跟他们御林军对上,也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他在等,等着另一道圣旨!

    这局势一面倒的倒向了御林军这边,终于,张成看准时机,便是准备冲进去要将周晋一举拿下!

    然而,他刚是举着手中的大刀朝着喜堂准备冲进去的时候,忽然,天空之中传来了琴音!

    琴音温婉,却是声势很大,无论这里拼杀的多么惨烈,都能够让人清楚的听到!

    原本不觉得什么的张成不准备理会这莫名而来的琴音!

    却是刚准备再次进去,却是感觉到了那琴音转变,竟然是锐利了起来!

    接着,张成原本准备冲进去的脚步便是顿住了,那一双充斥着‘不可置信’这几个字的双眼猛然的睁大了!众人就这么看着差一步踏入喜堂中的张成就这么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借着,便是一个接一个准备靠近这个喜堂的御林军也开始一个个的倒下!

    琴音稍稍变化,便是会要了一个人的性命,却是只针对御林军的!

    众人正是看得出奇的时候,便是忽然从空中猛然落下了人来!

    一个、两个,接着便是一群人,纷纷脚踏空气而来,一看就是十分了不得的轻功了!

    这群人穿着并不相同,长相也是大相径庭,一看就是毫无什么章法的乱打,不过,招招却都是致命的!

    这其中,有长相俊美非凡的,手拿折扇打的却是比那手持利刃刀剑的半点儿不逊色!也有人高马大的壮汉,赤手空拳打的虎虎生风,随手便能够拎起两个御林军,跟拎小鸡仔似的那般的轻松!

    其中竟然还不乏女流之辈,穿着衣装都是便于动手的窄袖短衫,手拿剑刃,看起来英姿飒爽,风姿绰约!

    这一行人乱入战场,才不过片刻便是将这原本周府的败势挽回,御林军个个被打的趴在地上哀哀哭嚎!

    这急转直下的场面,顿时让张成越发的打红了眼睛!

    毕竟,这周府也不过是一个商户之家罢了,有几个会武功的家丁也不足为奇,可是,这么多形色各不相同的人,不是江湖中人又是什么人呢!?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过来搅局!?

    不光是张成,就连看战的喜堂中的人也是有些不明白现在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纪莫玲早就因为太过惊讶而掀开了盖头,就这么看着场中已经站着所剩无几的御林军,心中更是觉得诧异!

    不自觉便是将自己疑惑的眸光投向了自己跟前的周晋脸上!

    可是,纪莫玲失望的是,在其脸上也是能够清楚的看出来那紧皱的眉头,显然是真的不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数目如此众多的江湖高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江湖中人也有好人的,可这么数目庞大的江湖高手一同的聚集,而且还是帮助的周府这边,怎么也是让人不好理解的!

    此时的周府中,除却御林军还有忽然插进来的数目众多的武林高手,观众便是只剩下了周府的人还有旁边努力坐着才能保持不会瘫软在地的沈氏二老了!

    纪莫玲并没有在此时问向跟前的周晋!

    因为,若是自己当真问出来了,众人便是会知道,这江湖中人不是周晋安排的,只会增加了大家的担心罢了!

    江湖中人他们很少接触,并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敌是友,与其让家人都跟着担心,还不如先看看情况,毕竟他们现在出手打的只是御林军啊!

    纪莫玲赶忙来到了沈王氏的身边,伸出素手握住了母亲冰凉的手。

    沈王氏见状,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在她温柔平静的笑容中,稍稍的放下了心来!

    现在,沈王氏最为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女儿了!她都不怕的话,自己自然是更不能表现出弱不经风的模样了!

    .....................

    皇宫之中。

    原本守卫城池的御林军已经有一半都去了周府之中,城池的守卫现在也就是外强中干的,别看外面的御林军看着还是长长的一排,实则里面已经所剩无几!

    主要是怕有贼心之人惦记,这才是让外面看起来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的!

    然而,如此静逸的宫门,却是因为站在队伍前面的人看到了远处的一片乌压压的景象而有些张望的神色!

    因为看不清那一片黑色是什么东西,所以引得旁边的两人也是伸长了脖子仔细的张望着!

    终于,带头的那人忍不住好奇,便是吩咐旁边的一名御林军,去到前面看看,那黑压压的一群,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原本好奇的人,一听头这么说,自然是毫无异议的拔腿就跑!

    众人虽然依旧站的笔直,但也是十分好奇这一片黑乎乎的,好像是朝着这里而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文 第七百九十章 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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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片刻之后,那被派去探视情况的人便是风风火火的冲了回来,神色还异常的狼狈!

    “不好了,不好了!”

    听了这人大声的喊叫,两排的御林军都开始面面相觑,有的甚至开始低语了起来,见这乱仗,那领头的人便是神色不好的咳嗽了一声,事态才稍稍有所缓和!

    借着便是冷着脸对着已经跑到了自己跟前的那人呵斥道:“慌张个什么劲儿!御林军的威严,都被你丢尽了!”

    然而,还不待那人喘着粗气说出什么话来,便是听见一旁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你看,这黑压压的一群,是不是人?”

    旁边的一人拧着眉头,片刻后才是道:“那整齐的步伐,我怎么看着更像是军队呢!”

    “真的?”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纷纷询问。

    这次,领头人也顾不着再是呵斥这旁边议论纷纷的人了,便是对着面前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人呵斥一声道:“什么情况,快说!”

    听了领头人的呵斥,原本还说不清楚话的人便是一口气将心中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头儿!是,是大批的军队朝着皇宫这里过来了!怎、怎么办啊!?”

    “什么!?”现在,不光是那领头人惊愕,就算是旁边站着的士兵们都是有些哗然了!

    “有人谋反!?”这是其中一人冒出来的一句话,此时将面前众位已经有些懵了的人给惊醒了!

    的确!不然的话,没有什么圣旨旨意之类的,怎么会有这么一大批的军队过来了呢!

    “这可怎么办啊!大批的御林军已经跟着张统领去了周府捉人,现在还不见回来,就忽然有这么大批的逆贼,完了完了!”

    那人慌慌张张的这么说着,显然是将许多人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一时之间更显的这群御林军没了先前的镇定模样!

    此时。那陷入沉思的领头人这才是恍然惊醒一般,那原本还慌乱的眸子一紧,森森寒芒便是射向了刚才说出那番话的士兵身上!

    接着便是抽出腰间佩戴的长刀,众目睽睽之下便只见刚才还说的真真实实的人。就这么脖颈间红色血液在冰凉的刀锋扫过之后喷涌而出,溅了围观的人一身一脸,一时之间,全都安静了下来,谁都再没开口说出一个字来!

    见众人安静了下来,那领头人这才是抬眼扫过了众人,身上的威严之气迸发!

    “众将听令!咱们是奉命保护这座城池的御林军,无论是为了陛下的安危,或者是自己的性命,还是家儿妻小的!此时。咱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拿出咱们的血性来,誓死捍卫皇城!”

    有了这领头人的高呼,众人这才是从自己的慌张之中回过了神来!

    他们可都是不畏死的御林军啊!不过安逸了这么些年便是遇敌慌乱了!现在既然安下心来,自然是不会让这军队进宫城的!

    这么一想通。众人便是齐声应是,气势好不宏大!

    见这气势,那领头人这才是稍稍的放下了心来,对着旁边的一名亲信道:“你快马加鞭,通知皇城中的御林右指挥使这里的情况!刻不容缓,一刻不得延误!”

    听了命令,那人风一般的便是消失在开了一个口的宫门后。接着宫门便是重重的紧闭上了。

    然而,在众人刚是重振了威势,个个将腰间的长刀拔出,对着远处做出了一副备战的姿态来,那批黑压压的一片也是终于被人看清楚了那的的确确是朝着这宫中而来的一大批的军队!

    随着大批的军队一点点的靠近,那整齐划一的步伐踩在地上。天地似乎都被踩的震颤了!

    尽管守门的御林军心中已经做出计较,死也要捍卫这宫门的,可是,看到这数以万计的军队还是忍不住出了层层的汗水,握刀的手都是松了再攥紧。好几次!

    这么多年还从未出现过此等惊世骇俗的事情呢,面对如此大的阵仗,才是有些心中不安的!

    然而,另一边,负责通信的人便是快马加鞭的冲进了皇宫之中!

    皇城中,是禁止马蹄哒哒的,不过,若是有百万加急的事情,还是被允许的!

    宫中宫女太监看见那乘着马屁一路行过的御林军,就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也是知道大事不好了的!个个行色匆匆的回了自己主子的住所,禀报了!

    一路过来,那士兵将口新的带给了御林军右指挥使后,指挥使也是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冷静凝重的吩咐了底下的人保护皇城的备战之后,便是将那前来报信的小兵拉下马来,乘骑而上,便是朝着皇上的寝宫去了!

    然而,比之其更快的则是下人们的通禀!早在那守城门的士兵骑马进宫之后,太监丫鬟们便是奔走通知,最后到了顺子公公这里了!

    顺子公公知道事情不妙,便也是顾不得什么,直接闯进了还在说着什么的父子二人所在的寝室里!

    “奴才拜见皇上,太子殿下!”顺子公公虽然神色匆匆,可是该有的礼数还是在的!

    见状,皇上的脸色便是难看了几分!毕竟,顺子公公跟随自己多年,还从未见过脸上神色如此不安的时候呢!虽然当下心中有气,可也知道,此时不是发怒的时候,便是平复怒气,看了跟前一眼亦是面色沉重的太子李默然一眼!

    虽然自己儿子脸上是有疑惑在的,可是,那眼中的疑惑之中明明还有一种情绪在的,像是一种笃定,又好像是一种猜测!

    不过,现在的皇上可是没工夫端详面前的儿子了,便是忍不住开口道:“有什么话快说!”

    顺子公公抬眼看了看皇上和太子,这才是道:“是陛下!回禀陛下,守门的御林军刚刚还在皇城中策马朝着殿中直直行来!好像是到了御林军右指挥使那里了!”

    听闻这一句,两人脸上的神色齐齐的变化了一番!

    身为天子的皇上怎么会不知这顺子公公的这个消息,其中的意思是什么呢!

    这御林军贸然在宫中骑马,那是要杀头的大罪,就算是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是绝对不敢的!

    现在这么一个消息过来,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这宫外出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然而,能够让他们如此紧张的事情!

    这么想着,皇上面上的神色便是难看了不知多少!

    顺子公公陈述完之后,便是垂首站立不敢言语了!

    这情况自己都能够猜出一二了,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

    “到底会是谁!?”不知不觉之间,皇上便是问出了这么一句来,那声音中竟然也是带出了一些颤抖的意味来!

    闻声,李默然这才是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了神来,便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之后,俯身跪了下去!

    “父皇息怒,都是儿臣这几日太过疏忽,才是会有今日之乱,儿臣甘愿领罪!”

    皇上的目光落在了面前跪着的自己的儿子身上,心中虽然有气,可也知道,这也怪不得他的!自己还不是一心想着算计这想要联手在一起的周、纪两府,这才是会有了疏忽大意,那罪过何尝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呢!

    可是,得知这事,心中的恼怒和不甘,还是在一时之间溢满了自己的整个胸腔之中!那越发沉重的呼吸之声让李默然再是顾不得什么,便是猛然的从地上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便是跪在了他的跟前,开始给皇上顺起了气来!

    “父皇息怒,儿臣一定不会让他杀进来的!”这次,李默然的说话中,竟然直接说了‘他’这个字,而并非是来人!

    看来,自己的猜测的确是没错!虽然自己还没想到可能有这一茬的人是谁,但显然自己的儿子已经猜出来了!并且肯定了!

    之前的时候,皇上有想过,这自己的这个儿子还不够聪明!可是现在看来,他的观察力远超过自己的想象了!

    但无论如何,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连站起身来都是难的,也只有靠自己面前的儿子了!

    看出皇上的想法,李默然再次深深地跪拜之后,这才是猛然的站起身,转过身之后,脸上的一片惭愧之意已经被眼中的残酷意味冲的不知所踪!

    只是站在那里,森冷的寒意和九五至尊的威压,一个眼风扫过,便是让伺候惯了皇上的顺子公公也是忍不住将头垂的更低了,以显示自己对于这位太子殿下的尊敬了!

    “顺子公公,父皇的性命就交托与你,无论如何,都要保全父皇的性命!”这么一句之后,李默然便是开始踱步出了皇上的寝宫!

    就算是这样,顺子公公还是忍不住跪在地上送了太子殿下!

    “奴才遵命!一定誓死保护皇上安全!”这么一句之后,顺子公公便是起身将自己身边的得力太监召了过来,对着他吩咐了一句之后,那小太监在应声后便是匆匆的离开了!

    然而,太子才不过刚刚出了皇上的寝宫后,便是碰见了一路驰马而来的御林军右指挥使匆匆而来!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一章 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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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太子殿下从圣上的寝宫出来,指挥使便是还在半路的时候,也顾不得勒住马缰绳,便是直接从马背上跃了下来,奔走到了太子的跟前跪下了!

    那马儿在朝着前面又是奔走了一段后,才是堪堪停了下来!

    见状,太子这才是停住了脚步,面色肃然的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指挥使。然而,太子还没开口,跪在地上的指挥使便是忍耐不住的开口道。

    “启禀太子殿下,是有人公然造反,大军已经压进到皇城门外了!”

    指挥使才不过刚是说出了这情况,便是从远处传来了震天的嘶喊、冲杀之声,也不知道是压进的大军的,还是为了保护城门的御林军!

    “他们来的果然够快,够及时!”一句话,太子脸上出现了鲜少见到的森然冷意!

    那原本被上天精致雕刻的绝色容貌,此时也是泛起了冷冷的光芒,夺目而让人心生寒意!

    从太子的口中,不难听出,太子应该知道这来者何人的!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江山都可能要易主了!

    不管是谁,若是保全了这皇上和太子殿下,那他便是荣华富贵、平步青云!

    若是保全不了的话,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还请太子殿下指示!”

    太子眸色一凝,便是将手中的东西丢在了指挥使的面前。

    看清楚之后,才是发现,这是一名军令牌!是调动军队用的!

    接着便是听到头顶上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响起。

    “你速速拿他去见看守在京城之外的元将军,见令如见本太子,让他将军队立刻召回,前来救宫,不得有误!”

    听见这话,那指挥使还是有些懵然的!

    要知道,这在京城外集结军队。那也是有叛国的罪名的!然而,在太子这么一句说来之下,倒像是他有心要逼宫一般,反而被这有心之人抢先一步了!

    想到这里。那指挥使便是直直的跪在地上,并没有站起来走的意思!

    见状,太子挑了挑美,精致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好笑的意味来。

    “怎么?右指挥使,本殿下调动不了你不成?”

    “请殿下恕罪,微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应该先行禀报了圣上,再是等候裁决!”

    这言下之意很是明显,是怕皇上还被蒙在股里!

    若是当真按照太子的说法做了。当真成了取走豺狼又来猛虎,那岂不是自己以死也难辞其咎了!

    “怎么?该怎么做,还用你来教本殿下不成?”

    这么一大顶的帽子压下来,右指挥使赶忙将自己的头压得更低了一些!

    心中却是无限的后悔!早知道,他在跟太子殿下行礼过后。就该直接去面圣的,也就不会遇到此等为难的事了!

    “微臣不敢,还请太子殿下息怒!”

    “哼!”知道他不过是敷衍的话语,太子冷哼一声,便是有旁边的亲随抽出腰间的大刀抽出,架在了右指挥使的脖颈之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右指挥使不用抬头也能够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了!心下一凉。

    “右指挥使。本殿下知道你是大大的衷心,可是此事关系重大,你若是耽误一刻,那攻城之人便是早一步会进入这皇城之中,到那时候,就算是你当真将元将军的军队召集过来。那也是无济于事了!你自己掂量一二吧!”

    听了太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太子的动机,现在的指挥使也不过是怀疑罢了!但门外的人可是货真价实的要造反的啊!

    这么安静下来,那震天的死杀之声好似更加的清晰了!心中思想斗争之下,冷汗层层的冒了出来!

    最后一咬牙。便是定了定心神,确定了什么一般,从地上捡起那面令牌,就这么应声了!

    见状太子这才是欣然的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

    右指挥使匆匆的上马之后,便是一路打马,朝着青门而去了!

    “太子殿下?”一旁的亲随忍不住试着问出了这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太子殿下,看看他还有什么打算!

    毕竟,这是兵临城下的危机啊!

    “去金銮殿!”李默然在闭了闭眼睛后来了这么一句,众人面面相觑之后,还是跟着太子朝着金銮殿的方向去了!

    原本那停在旁边的软轿却是被太子挥手拒绝了!就这么迈着步子,朝着金銮殿上而去!

    因为有人谋反,所以,宫女太监们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危机一般,开始匆匆的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皇宫!

    然而,在顺子公公的管教下,那些个有异动的人,都被当成杀鸡给猴看的鸡,在杀了几个之后,宫中下人的混乱这才是给止住了!

    不过还是难免人心惶惶的!

    就连顺子公公也是不敢肯定现在的形势,所以,尽管是尽力的保持着淡定之色,也是心中没底的!

    因为若是皇上死了,他也是绝对活不成的!

    留下来的话还可以赌上一赌,但若是逃走的话!不是被外面的人杀死,那就是被平安无事度过危机的皇上杀了!

    所以,顺子公公不得不镇定了心神,就在这么伺候着自己的主子!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明显了!可以听得出来,这军队是突破了城门,朝着皇宫之中过来了!

    御林军已经被皇上调动去了周府!可是,现如今也不见回来!

    看来,可能凶多吉少了!

    虽然就算他们在也不见得能有多大的作用,但最起码也能多拖延一会儿,只要等到救兵,那就安然无事了!

    可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就好像是有人算准了似的,知道会有这情形!

    此事,难道跟周晋有关?

    是啊,这么一个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允许他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呢!

    不过,现在皇上最想要知道的是,究竟是哪位皇子跟周晋走的这么近了!这可是他自己从未发现的啊!

    心中这么想着,便是越发的狐疑想要知道这情形了!

    所以,在躺了片刻之后,终于是对着站在旁边的顺子公公道:“帮朕更衣!”

    听闻此言,顺子公公的脸色便是难看了不知多少分!“陛下,外面现在情况危机,您还是……”

    “还是躲在这里苟延残喘,等着他们杀来吗?”

    顺子公公还没说完,皇上的一个冷眼扫了过来,让顺子公公立刻住了口,接着便是皇帝冷冷的话语过来!

    其实,顺子公公清楚,若是有人造反的话,救兵来的不及时,那这皇宫之中最为危险的便是皇上,无论皇上躲到哪里都是活不了的!

    所以,当即,顺子公公也不再勉强,便是亲自走过来为皇上更衣了!

    皇上的性子,他比谁都要清楚!与其如此等死,还不如站到敌人的面前战死!

    那冲杀的声音渐行渐近,哒哒的马蹄声在安静的皇宫之中更显的突兀。

    终于来了!

    接着便是金銮殿的门口,众人的厮杀之声,刀剑碰触的冰冷声音,让人听了都不寒而栗!

    然而,在外面腥风血雨之间,就见一匹与此情形不合的一幕出现了!

    一道妖艳的身影,就这么乘骑马儿,一路冲进了金銮殿。哒哒的马蹄踏上了金銮殿的地砖,马儿的长鸣震慑人们的耳膜生疼!

    见状,众人才是如梦初醒般的,无论是护卫、太监,都是一股脑的挡在了马头前面,不准备他再是靠近一分一毫!

    此时,众人才是看清楚了,这个骑着马就闯进了金銮殿上的人是谁了!正是九世子殿下袁隶!

    在众人惊诧神色之中,虽然有些害怕马上之人,邪魅的瞳眸中散发出来的狠厉之气,却也是不肯挪动分毫!

    不得不承认,今日的九世子袁隶真的很俊美!尤其是其身上穿着的那身明蓝色织锦长袍,身披雪色斗篷,就这么乘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之间透露出平日里甚少在其脸上看到的桀骜之气!

    这样的袁隶,李默然多久没见过了呢!

    其实,这几年来,他心性大变,不再那么的肆虐手下和身边的人,然而一改之前,成为了一个在众人口中忍不住交相称赞的世子爷了,那时候,李默然便是已经开始怀疑起了他来!

    不为别的,单是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古话,李默然就不觉得他能够轻易的撇开,成为了众人口中的好世子了!

    他的行动,应该是有了什么高人指点才是能够做到的,这点儿,李默然心中肯定!

    然而,今日如此天衣无缝的逼宫事件,便是让李默然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袁隶和周晋联手了!

    就这么乘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金銮殿中,站在台阶上的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然而,在看到李默然的眼中,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意外的神色,还是让袁隶有所失望的!

    毕竟,自己自认为这事做的疏而不漏的!但看他的神色,分明是笃定这来人就是自己了!

    果然,李默然沉吟了片刻后终于开口了。

    “袁隶,父皇待你不薄,为何今日就要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呢!你至陛下的圣恩为何物!?”李默然这么质问着面前的人,虽然他的年纪并没有骑在马上的袁隶大,可是,端的那一派气势,却是半点儿都不弱的!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二章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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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当面质问自己的太子李默然,袁隶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好听的声音中却是掺杂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似是悲凉,又似是讥笑,让人听了十分的不解,果然,李默然便是皱起了眉头来!

    笑意在袁隶的面上越发的扩大了起来,那一张魅惑般的脸庞此时却是如同冬日里不该绽放的红色牡丹,散发着妖艳的美,却是让人不禁感叹,似乎,下一刻,这美丽妖娆的牡丹就要被肆虐的风雪吹的半丝不剩!

    不过,也正是这不合时宜的美,才是显得那样的好看,让人一时之间移不开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李默然没有再是质问面前的人,袁隶直到笑声渐歇之后,才是抬眼看向了站在金銮殿上的李默然!

    “真不愧我叔叔的好儿子,果然不问青红皂白的便是袒护,你好父亲做的事,你当真一清二楚吗?就敢在我面前如此的断言?”

    “你什么意思?”两人的身份也算得上是亲戚,兄弟的关系,虽然不是一脉相承,但若是追述到上一辈,那还是亲兄弟的!

    所以,李默然和袁隶并没有以自己的身份自称,而是以兄弟的身份你我相称!

    李默然虽然跟袁隶接触的时候并不算多,但也是有不少的!

    之前袁隶的传闻,李默然不是没听说过,但,真正跟其接触过的时候,袁隶已经是变了一个性子般的人了!所以,印象中仅剩下的便是他的魅惑人心的容貌,还有虽然不像他人一般那样的阿谀奉承,却是在关键的时候会站出来不顾众人反对为自己指出一条名路的人!

    所以,李默然对于这个袁隶印象并不坏,原以为,之前的传闻都不过是以讹传讹,有心人在恶化他的名声罢了!

    现在。看到他脸上那不大正常的笑容,还有那似是要将人吞没的一双美丽眼眸,李默然才是有些心惊的相信了!

    可是,那之前对自己的指点和在乎。却是让李默然无论如何也是不敢相信,那是伪装出来的,为的只是让自己将重要的兵符交托于他,委命于他!

    这事情想的通透了,还真是赤裸裸的难看!

    “怎么?后悔了吗太子殿下?用你们给我的士兵来攻城,恐怕是你们怎么也想不到的吧!”

    “袁隶,我哪里有得罪过你,你要这么对我?”才不过刚是决定要信任这个人,却是被其这么狠狠的耍了,任是谁想想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吧!

    听了这话。袁隶的笑意终于是止住了,那一张面容上因为虚假的笑容消失,显得更加的冰冷了几分,那森森的寒意,似乎是能够从中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一般。让人看着就心生恐惧!

    “太子,得罪我的并非是你!真正跟我有血海深仇的,就是你的好父皇,当今的皇帝陛下!”

    这么一句之后,仿佛是应证袁隶的话一般,一道咳嗽声音传来,原本还打的不可开交的皇宫门口。被一路专门护送皇帝的暗卫拼死的保护下,皇帝才是能够平稳的步入了这金銮殿上!

    皇帝踏入金銮殿大门的时候,便是听见了袁隶的这么一句话来!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才是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见状,李默然和袁隶都是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正是看见了皇上走在了大殿之中!

    李默然的眉头不禁紧紧的皱了起来。看向了扶着皇上往这里走的顺子公公,眼中的滔天怒意就要掩饰不住!

    顺子公公觉察到太子杀人般的眼神,也顾不得什么,便是将头低下,避开了那森冷的寒意!

    不知为何。顺子公公越发的不敢跟这个少年人对视了!好似,这些日子以来,他成长的太快了,快的让人感觉,他前几日还是小孩子一般为了女人的事而放不下!

    如今却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姿态,让人不敢直视!

    见状,皇上才是开口道:“皇儿不必为难顺子公公,是朕逼他这么做的!”

    看到缓缓来到了自己身边的人,袁隶此时的忍耐似乎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是顾不得什么,便是猛然的调转了马头,就要朝着皇上的身上碾过!

    然而,比其更快的便是几道剑光划过!

    马儿的一声凄厉的哀鸣在金銮殿上响起,接着便是四肢无力的瘫倒了下去!

    袁隶眼疾手快,一个腾跃便是从马儿上平稳的落了下来!

    这么看去倒地不起的大马,竟然就这么无声的被人挑去了脚筋,只能凄厉的哀嚎不止!

    还不待袁隶反应,那原本森森的寒光便是朝着袁隶直奔而去!与其缠斗了起来!

    是两名暗卫!

    真正的跟这训练有素,招招致人要害的暗卫打斗起来,袁隶还是落了下风的,但是,心中的不甘却是迫使他不会屈服的!

    不知过了多少招,等到皇上已经是步上了金銮殿的台阶之上,甩开了一些顺子公公的搀扶,就这么站立在忍不住露出担心之色的李默然身边,却是不再有平日里作为父亲才会有的温和,而是一派的威严之气!

    “住手!”一句冷然的声音响起,暗卫似是被人点中了穴位一般,当真不再打斗了!

    袁隶本来就是落了下风的,见状自然也是收势了!

    暗卫的武功虽然很高,可是留在外面的,不多时还是被自己的人杀了,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在这么快的时间赶回来!

    若是皇上不阻止的话,此时要落败的,定然是他身边仅剩不多的忠心护主的奴才了!

    这身后的人一站,顿时分出了对立面来!

    一面是站在高台之上的皇上和太子,另一个便是站在下面的袁隶和众位拼死杀过来的众将领们!

    “袁隶,事到如今,你还是冥顽不灵!”

    这一句是皇上说出口的,虽然李默然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但皇上竟然这么一出口,那自然是知道面前的袁隶究竟是在介怀的什么事了!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但,此时他也是闭口不语,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然而,此时的袁隶,脸上的森寒之意更甚,若是可以的话,估计,他的眼神都能够将皇上杀了多少遍了吧!

    “哼!”滔天的怒意,在下一刻居然是转换成了一声冰冷的笑意,那唇角明显是笑意的弧度中,却是从他的脸上读出了十分的恨意来!

    虽然金銮殿门口的打斗已经停止了,但外面的跟随袁隶的士兵似乎是突破了外围的重重阻隔,来到了这皇宫之中,那震天的厮杀之声,宫女太监们的惨嚎声也是源源不断的传进了这金銮殿之中!

    好像是为袁隶这冰冷蚀骨的冷意在添上这浓墨重彩的一笔,就连他身上的雪色斗篷似乎都开始隐隐泛起了森森的寒意!

    散发这样寒意的袁隶,李默然还是第一次看见,也是不禁有些慌神!

    总觉得,这样的他太过不可思议了!

    以前的时候,他那伪装,竟然伪装的那么的好!让从未见过他这一面的李默然怎么也是接受不了!

    是的,不仅是李默然,就连他身边亲近的人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袁隶!

    因为,若不是见到皇上,这么直视着他的话,袁隶都能够很好的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怨毒之意的!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手持利剑杀进了这金銮殿中,还有什么是值得隐藏的呢!

    “冥顽不灵?呵!”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一般,袁隶的神色中笑意更深了一些,只是那笑容只是局限在脸上而已,眼底的光芒却是越发的盛放了!

    那其中的恨意、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刻看在人的眼中是那么的鲜活!

    片刻之后,好像是笑够了,袁隶才是稍稍收敛了自己太过放纵的笑容,双眼紧紧的盯着皇上,这才是重新开口了!

    “在你将我的至亲兄长如此杀掉的时候,那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那坦然自若的作息!

    就为了一个可能会有的隐患,就这么将我文武双全的哥哥给弄成了一个残废,这就是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皇上该做的事吗?”

    一句句冰冷的话就这么对着当今的皇上质问了出来!若是以前的话,他这样的放肆,是要被安上一个忤逆的杀头大罪的!

    但是今日,他杀进了皇宫之中,这么质问出来,被杀的人还不定是谁了!

    这样的感觉在这金銮大殿之上显得十分的诡异,明明是位高权重的人,却是忽然之间失去了一切的权利,然而,平日里给他三跪九叩的世子却是能够趾高气昂的来追究他这个皇帝的对错!

    光是这么想着,皇上心中的血气就忍不住翻腾的厉害!

    心中压制不住的怒火开始燃烧!不管是因为在坐上皇帝之后从未听过的这番讨伐之声,还有九世子逼宫的事,都是在摧残着这位当今天子仅剩的一丝尊严!

    那俯视天下的盛气凌人也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病而消磨了不少,现在的皇上光是从他的脸上,眼中便是能够清楚的看得出那疲累和衰老的特征来!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三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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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双不甘心的眼睛还在逞强,不让自己倒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才是终于在一声轻不可闻,但却重若千金的叹息之声后,示意顺子公公将自己扶到了龙椅上坐下了!

    那忽然轻松了的沉沉的身子在这么一坐之后,顿时疏解了不少,那原本翻滚的气血大概也是因为这突入而来的舒服而有些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你,跟你当年的父亲可真像!”想起自己的兄弟,皇上的声音中带出了几分的怀念来!

    然而一旁的袁隶却是十分不领情的别开了脸!

    对于家中所有的人,袁隶只在乎那个在众人鄙夷之声中肯出声帮助自己,还经常带着自己习文断字的兄长!年少的记忆中,亲情真的是乏善可陈的!

    所以,对于兄长的这亲昵的对待,自然而然的便是被袁隶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以至于在失去了这个兄长的时候,他才是会痛不欲生!

    亲情之中,袁隶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然而,造成这一事实的,便是现在就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了!

    打杀的声音,外面还在持续,只是,此时传进这金銮殿之中,却是已经引不起丝毫的涟漪了!

    此时的大殿之中呈现死一样的寂静,就连站在袁隶身后的侍卫们也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均是放缓了呼吸的节奏,止住了丝毫的动作,任由这无边无尽的安静诡异的蔓延开来!

    原本还觉得这诡异的安静还会持续的,却是在片刻之后终于在皇上越发苍老的声音之中重新打破了这这片平静。

    “袁隶,若朕告诉你,你兄长的残废,是你父亲做的,你相信吗?”

    这一生平缓的声音,原本在这剑拔弩张的事态下是半点儿无用的,但是那话中的意思却是丝毫不减锋芒的袭进了袁隶的身体之中!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话。直让袁隶几乎站不稳身子!

    脑海中的场景开始变幻,一场接着一场,却是怎么都让袁隶无法相信皇帝说出来的话!

    印象中,自己的父亲是多么多么的疼爱自己的大哥!一众兄弟之中。袁隶跟其它的兄长在父亲的眼中,其实都是差不了多少的!

    那样一个披尽了宠爱光环的人,竟然是为其织就这一件衣服的人亲手毁掉的,这怎么能够让袁隶当真接受的了呢!

    袁隶低低的如同呢喃一般的三个字一直响起,那漫无目的的眼神显示出他心中多么的混乱!

    “不可能、这不可能!”

    重复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却是因为在这诡异安静的大殿之中,让众人都能够清楚的听到,他还在拒绝承认和相信这个事实!

    看着原本还意气风发,要过来质问皇帝的袁隶世子竟然因为皇帝的一句话便是成了如此一番模样,其身后的亲随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世子殿下。这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是全然可信的啊!”

    “对!”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袁隶终于从自己的茫然中醒过了神来,那脸上的神色一阵的肯定!

    “你不过是在危言耸听,想要迷惑我的心智。让我混乱罢了!你害死我兄长的事实,是不可磨灭的!”

    然而,此时的袁隶虽然还是这样一副模样质问着皇帝,可是,他有些游转的眼睛却是让人能够轻易的看出来,他并不是确信,而是开始怀疑了!

    看见他的那副凌乱模样。皇帝终于是一语戳破了!

    “袁隶,其实你自己也清楚,不是吗?”

    这一句话,好似是将袁隶心中的喃喃自问的话给说出来了一般,让袁隶瞬间陷入了怔忪之中。

    厅中的气氛急转直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更何况,皇上和袁隶世子的对话,他们外人根本就是插不上嘴的,因为不清楚这之间所发生的事啊!

    袁隶的思绪中。父亲和大哥的相处开始渐渐的浮现在眼前!

    其实,大哥成为残废之前,父亲的态度和脸色是有变化的!

    那一向慈眉顺目的神色之间多了一抹的阴历之色,眉宇间似乎总有化解不完的愁绪!

    虽然那时候的他还在笑,但是那笑容中却是多了几分的怅然之色!

    然而,父亲也是在那几日里才是短短几天便是白了那一头的黑发的!人也似乎苍老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大哥忽然成了残废,对于袁隶当时的打击太厉害了,所以才是在心中忽略了这些个细节!

    这么想来,之后自己父亲忽然生病了,而且一病不起!

    原本以为这是因为太过心疼自己疼爱的儿子变成了这样,现在想想的话,其实,是他后悔和愧疚太多的缘故吧!

    一切的一切,似乎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之前被自己可以忽略了的细节,虽然时隔几年,可是,现在想起来竟然那么的清晰,历历在目!

    一直到了今日,袁隶才算是在心中终于肯承认了这件事了!

    李默然看着站在场中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人,心中五味杂陈的!

    他心中一定不好受吧!毕竟,这浓浓的恨意和方向才是支撑着他走到这里的,现在被人一语点破心中的想法,彻底的摧毁了他莫须有的恨意,这份空洞,也是让人无法承受的吧!

    似乎是看出袁隶的神态来,为了使他彻底的打消了对自己的这份恨意,皇上居然接着开口了!

    “你的父亲才是明智之人!

    在他察觉到你的大哥在朝廷之中开始有拉拢良臣的举动之后,才是来到我面前请罪来的!

    原本的说辞,是想要劝解你大哥的,可是,你大哥非但没有收敛,而且行事越发的逾矩了!虽然手段藏起来了,可,若是有心人都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无奈之下,你父亲才是对朕承诺了绝不会让他再是有这样的想法之后走了!

    谁知,在没过几日之后,府中便是传来消息,你的兄长成为了一个残疾!”

    其实,皇上说出这一切的时候,多少还是对面前的人有所隐瞒的,因为,他是知道这一切的可能性的,但却是没有阻止,也就是在示意自己的兄长这么做的!

    不过,作为一个皇帝,让自己的江山稳定所做出来的事多少是不近人情的,既然有人敢站出来挑衅,若不是自己的兄长答应自己来做的话,就是自己的手段下,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谁曾想,这个人的自尊心竟然如此的强!在没过多久之后便是死了!

    同情可惜的神色只是掠过了一丝丝点点而已,以为这事情就算是完了!却是没想到这多年后的今日,竟然会让这九世子袁隶这么上了金銮殿来逼宫了!

    不过,就算当时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出,皇帝也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吧!

    在李默然正是想着自己父亲所说之话的真实程度的时候,便是见他眼中厉芒一闪,便是旁边一个暗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神色怔忪,显然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的九世子袁隶而去了!

    就算如此,袁隶也并没有意识到,致命的杀机已经逼近一般,仍然摇头晃脑的好像在确定着什么,却又是在拼命的否定着!那一副混乱的模样,倒是让人看着就心中不忍的!

    暗卫的匕首刀锋已经近在咫尺,却是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出现一个刀鞘,堪堪挡住了那已经接近袁隶喉咙处的寒芒!

    其余的人也是在瞬间反应过来,纷纷冲了过来,不由分说的将袁隶拖到了另一侧,挡住了那冲杀过来的暗卫!

    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能够保持清醒!

    看来,自己是低估了这袁隶带过来的一群人了!

    不过,无论如何,今日,只有一拨人能够幸存下来,这是必然的!

    皇上抬手示意之下,剩余的暗卫便是纷纷冲了上去,要束缚住九世子袁隶!

    擒贼先擒王,若是拿住了袁隶的话,这场逼宫之案也就能归咎于一场闹剧了!

    此时的李默然还真是看不透自己的父亲了!

    刚才跟袁隶的一番对话之中,让李默然觉得,事情可能都不过是袁隶冤枉了自己的父皇罢了!

    从头开始,李默然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直到自己父皇的那个冷冽眼神,里面的凶狠之色是李默然甚少见到的残忍之色!

    虽然他并没有看向自己,可是,李默然还是能够从中清楚的读出杀机这涵义的!

    也是在这一刹那,李默然才是清楚的知道,父亲的那番说辞不见得是真的,虽然其中是有的,但那其中也是包含了假的的!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最后一刻露出眼中那么凶狠的神色来!现在的李默然已经几近疯癫的神色了,根本不用人来杀他的,不是吗?

    对于自己这个父亲,李默然一直都知道,他骨子里是有自己甚少看见的残暴的,可是,却是每次在见到他对着自己露出慈爱笑容的时候便是打消了自己心中的这个念头的!
正文 第七百九十四章 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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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金銮殿中又是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那互相打斗牵制的一方,一时之间竟然是难以抉择出个高下来!

    就在此时,那已经攻进了皇城之中的众将们,声音更是一阵阵的高喊起来,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喊得究竟是什么!但是,听动静的话倒是可以肯定,这是攻城的九世子的兵将们成功了!

    然而,现在这金銮殿上的打斗一时之间还不见高下,若是那些个人全都冲进来的话,自然是有人能够拿捏住皇上了,到时候便是前攻尽弃了啊!

    金銮殿中的气氛急转直下,似乎牵一发而动全身,个个人心思流转,却是一时之间做不出很好的应对来!

    还在浑浑噩噩的袁隶,有人在其耳边轻声地说了句什么之后,他的瞳孔猛然的收缩一下,便是在下一瞬好像是找到了焦距一般,直直的看向了殿上的皇上了!

    若说这一切是父亲的罪责的话!那这几年,父亲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他也算是偿还了这笔债!然而,跟他同样有罪的便是面前的这个九五至尊了!

    杀了他都算是便宜了他了!

    看出袁隶的神色变化,然而,此时的最好时机已然消退!

    接着便是那一大群外围的人冲了进来,将整个金銮殿快要占尽!

    那庞大的数目,让人望而生畏!

    此时不用多想,那些个忠心护主的人,定然是战死在了外面,此时可以说不用等了!

    这次皇帝输了,输在了病魔上,输在了不察上,然而,却也是退无可退!

    众人的山呼之中,袁隶就这么一步步的步上了台阶。袁隶眼中的对象从来都没有变过,一直都是那个身穿龙袍的,看着已经苍老不少的皇帝而去!

    这缓慢却是不失优雅风度的踱步,看在人的眼中却是重如千斤的!

    李默然警觉的便是挡在了自己父皇的身前。

    跟李默然面对面。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那样两张精致无比的面容想碰撞!

    一个如同精致的,上天倾尽心血所塑造出来的脸庞!另一个则是如同鬼魅一般妖冶,摄人心魄的美!

    这样的不和谐,但站在一起,却又是奇迹般的美若一幅画一般!

    两人的气势都很强硬,谁都不准备退后!

    当袁隶的唇角上扬一些弧度,才是轻轻的开口了。

    “然弟,为了这样一个残忍的父亲这么做,不值得,你退下吧!”

    这其中的意思很明显。袁隶要的,仅仅是这皇帝的性命罢了!哪怕是他的儿子,袁隶也是不想牵连的!

    然而,就算如此,李默然的脚步也是未曾移开过半分。

    “就算他当真做了那些事。可是,父亲仍然是父亲!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动手的!”

    李默然脸上的神色异常的坚定,看着面前的李默然,袁隶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不过,那恍惚的神色只出现了一瞬之后,便是转为了讥笑之意。

    抬手捏住了面前李默然的脖颈!那宛如上好白玉一般的手感却是没有让袁隶有半点儿心慈手软的念头。

    一双红色的童眸深深的看进李默然的眼中,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让其移不开眼睛!

    “皇帝,你犯下的错,让你最为宠爱的皇子来偿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可以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不过,你儿子的命。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我要让你尝尝,痛失至亲的滋味,到底为何!”

    这么说完,袁隶的眸中冷意更甚,捏住李默然喉咙的手指也开始渐渐的收紧了。

    窒息的感觉清楚的传进了李默然的四肢百骸。袁隶眼中的冷意,还有那丝毫没有温度的手指,李默然是半点儿都不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

    不过,就算是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自己也亦是不会后悔的!

    这么想着,李默然便是脸上呈现一副甘愿的模样,那种赴死的神色却是让袁隶心中的无名火起,手指的力道更重了!

    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都没什么动作!一切都是这么的安静!

    然而,此时的皇帝已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那股子腥红似乎再也无法压制,就这么一口喷了出来!

    在突出一口鲜血之后,皇帝身上的力道似乎也被抽空了一般,就这么瘫软了下来!

    幸好顺子公公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皇帝,才是没让他从龙椅上跌了下去!

    虽然已经极度的虚弱,但皇帝还是支撑着开口了!

    “袁隶!你兄长的死,是我和你父亲的罪过,你万不可牵连无辜!然儿从未亏待过你半分,不是吗?你要报仇就冲着我来!”

    “怎么?你这个铁石心肠的人也感觉到心痛了?”虽然是挑衅,但袁隶当真将手中的力道松了半分!

    原本徘徊在生死边沿的李默然却是因为能够呼吸,从未睁开了眼睛!然而,此时那双眼睛中也因为挣扎在生死边缘一遭,出现了丝丝的红色,看起来有些吓人!

    “你想要什么,统统冲着我来!不要伤害他!”强撑着,皇帝才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好像这么一句是费了多大的力气一般!

    然而,还不待袁隶开口,便是听见原本已经静逸了的金銮殿门口一阵的骚动之声!接着便是从人群之中让出了一条路来,一个人就这么风风火火的扑倒在了地上。

    “启、启禀世子殿下,城外忽然聚集了许多的士兵,领头的好像是威武将军!”

    这一句话如同春雷炸响,顿时殿上的人开始了议论纷纷来!

    这援手来的如此之快!若是真的让他们进来了的话,那自己这帮人,一个都别想活命了!

    听到这里,皇帝脸上的神色才是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袁隶,你当断不断,朕的这个宝座,就算你当真弑杀了朕,恐怕也是收服不了文武百官的,你当真是痴心妄想,小儿之志!”

    然而,在皇帝的嘲笑之中,袁隶却是并没有半分的窘迫和功亏一篑的遗憾模样,反而好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

    “谁说的我要当这个皇帝的?我要的,仅仅是你这个狗皇帝的命罢了!你说,我这次会失败吗?”

    “你……”皇上的后半句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晕眩感给止住了,强撑着,这才是没有混乱的倒下去!

    现在这样,就算袁隶不来杀掉皇帝,皇帝也是支撑不了几日了!

    似乎还嫌皇帝气的不够,袁隶又是加上了一句。

    “你的江山,你的儿子,你的后宫!就算是我死,也是会让他们来陪葬的!”

    袁隶的声音不大,却是能够清楚的让皇帝听在耳中!

    皇上刚刚清楚的理智,终于是又陷入了一场更大的晕眩,这次,皇帝身上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了一般,就这么软软的瘫倒了下去!

    这次,顺子公公再也没能扶得住皇帝,就这么跪着跟他一同倒了下去!

    接着便是顺子公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皇上、皇上!”

    能让顺子公公如此哭喊的,定然是因为此时的皇上已经气绝身亡了!

    然而,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后,袁隶却是忽然松开了钳制李默然的手,就这么哈哈大笑了起来。

    “报应,报应,报应不爽啊!”

    袁隶那类似癫狂的笑声,回荡在这金銮殿之中,显得空洞可怖!那畅快的大笑之中似乎还掺杂着什么!是痛苦吧!

    险些被袁隶掐昏过去的李默然回过了神来,这才是赶忙来到了自己父皇的身边,然而,颤抖的指尖探视下,却是已经没了鼻息!

    之前的努力,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无济于事!

    若是现在的纪莫玲在的话,自己的父皇有没有可能还有救呢!?

    心中虽然带出一丝的希望,但这人断气只在片刻之间,若是现在她没在,事后再来的话,那也是怎么也不可能救回自己的父皇了!

    无边的痛苦开始蔓延开来,李默然慢慢的攥紧了袖中的拳头,重重一击之下,声音闷响。

    顺子公公却是真切的能够感觉得到这位太子殿下所用的力道有多大,该是有多疼!

    现在,李默然心中虽然恨意很多,但更多的便是对于自己的无能而愤恨!

    虽然,自己预料到了九世子殿下可能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却是没想到,就算是将军队留在了城外,也是没能够及时的赶过来,挽救自己的父亲于一线!

    李默然身上的寒意越发的浓烈,让人望而生畏!

    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李默然看向了那个笑的有些疯狂的人的背影!

    他的笑声太过肆虐,却并不是因为开心而笑的,有心人凑是能够从中听出端倪的!不过,显然,袁隶并不在乎这些!

    “袁隶!你目的达成,就算你杀了我,杀了所有的皇室成员,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怎么看,这袁隶的做法也太过激进了!

    李默然的话终于让还在笑的张狂的袁隶终于停住了笑意,脸上的神色平复了不少,不过,却是并没有转回头去!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五章 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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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人见这事态的发展,已经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了,不禁开口对着殿上的袁隶道。

    “世子殿下,事已至此,还请您允准,拿了这太子殿下,就算逼宫不成,咱们也定能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因为这人的一声,底下的人开始纷纷的附和了起来。一时之间,大殿中倒是热闹非凡!

    然而,袁隶却是并没有急着动作,甚至,似乎根本就没有那意思一般!

    一众人就这么看着大殿上面站着的气势截然不同,却都是高贵无比的人,竟然就这么各自站立在原地,中间的气氛却是让人一时之间拿捏不准!

    现在看来,袁隶应该是占着绝对的优势的!他刚才也是开口对着皇帝说了,要将其妻儿杀个精光的,但是,现在不但自己没有动作,更是没有对着一众人下令动手!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什么情况的时候,便是听见那原本没准备有所动作的袁隶竟然开口了!

    “谁说我要苟活了?”

    这么一句话,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尤其是跟着九世子杀过来的众将士们,更是个个不明所以!

    原本,他们满腔热意跟着九世子殿下杀进皇宫,不是说一定图个高官厚禄,但是金银财宝什么的也该分得一杯羹的吧!

    然而,现在看到的是什么?这九世子殿下说的是什么,怎么他们都要听不懂了呢?

    袁隶这话怎么听都是要赴死的意思啊!然而,他若是当真一死,那他们也是定然活不成的!

    没想到这跟着袁隶杀进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怎么不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一股子愤恨袭来,众人简直是无法接受这急转直下的情形了!

    袁隶身后站着的李默然也是随即睁大了眼睛!

    好像是感觉到了李默然眼中的诧异,袁隶随即转过了身来,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李默然,唇角带着一丝似是嘲弄一般的讥笑!

    “我虽然并非正人君子。可是,杀戮并不是我所好!若是可以的话,我不过是想要我的兄长复活而已!

    至于你父皇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可我宁愿相信自己兄长不是那样一个人!不然的话。我的坚持就全然成了一个笑话!”

    虽然还不清楚袁隶说这话的意思,但是看样子,他是想要澄清什么了!所以,李默然只是深深地拧着眉头,却是一时之间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接着便是听到袁隶继续开口的话。

    “对于什么权势,地位,那一向不是我所钟爱的!我所要的,不过是一命抵一命罢了!既然你的父皇死了,我的心愿也了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了!”

    这么说着。袁隶便是将自己手中唯一称得上算是利器的匕首从袖中抽出,就这么丢在了地上,是那么的潇洒果决,没有一丝的犹豫!

    好像是应证他的做法一般,此时外面的喊杀声响成了一片。正是御林军左指挥使将部队带了过来!

    带头的袁隶都如此做了,其余的人自然是别我选择的将手中的兵器就这么丢在了地上,脸上的神色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心如死灰!

    其实,他们这次敢跟着袁隶过来,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只是没想到。这局势的变化竟然这么的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

    袁隶这么一做,原本还有心反抗的人,却是听到外面自己兄弟的真真惨呼声,也终于是将犹豫化为了颓废!

    有一个丢下了自己手中的佩刀,其余的人也纷纷跟着效仿。一时之间,兵刃落地的声音回荡在这金銮殿中,代表着一方的胜出和另一方的落败!

    然而,虽然袁隶这方落败了,却是达成了他多年来的心愿。解开了他的心结,所以,他并不算是彻底的败了!更像是胜利者!

    局势在这一刻算是彻底的平息了!这如同一场闹剧一般的逼宫事件,也确实让当今的圣上驾崩了!不可谓一无所获!

    然而,众人在以为这帝位悬空,定然会引起一场骚乱的时候,却是见顺子公公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卷轴,众人将叛贼捉住,正是疑惑的时候,便是听见上面的顺子公公开口了。

    “陛下遗诏,任命太子继位登基为帝,众人不得有二心,辅佐太子殿下登基,钦此!”

    顺子公公尖细明亮的声音回荡在金銮殿中,倒是让那些个心思浮动的人立时头脑清明了起来!

    “臣遵命!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个声音,便是看见锦衣卫指挥使带头,就这么声音嘹亮的一声之后,众人才是如梦初醒一般,开始纷纷跪地,山呼万岁!

    然而,此时的李默然,精致俊美的脸上,那股以前想到的有这么一天却是如此突兀的便是来了!

    不过,却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让人兴奋!

    毕竟,自己的皇帝之位竟然是这么来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

    就在前几日,周晋的一句话,如同预言一般就这么实现了!

    如遭雷击一般的,让李默然呆愣当场!

    无论是这次的逼宫事件,袁隶会有执掌兵权逼宫的这件事,还是他和纪莫玲成亲的这件事,再是加上今日父皇一定会派遣了锦衣卫从中阻挠他们这件事!

    无论是哪一件,他都算的毫无疏漏!

    是他,一定是他!冥冥之中操控这一场棋局的人,竟然就是今日当了新郎官的他!

    心中想的通透之后,李默然脸上的神色更加的难看了!也许是因为太过难受,李默然反而气急反笑!只是那笑容中却是压抑的痛苦!

    顺子公公将圣旨盛到了太子的跟前,正是看到他如此怪异的神色,当下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大气甚至都不敢出一口!

    李默然手中接过圣旨,便是对着旁边的顺子公公道:“文房四宝速速取来!”

    “查!”应声后,顺子公公虽然狐疑,但也是匆匆的下去了!

    .......................

    周府。

    此时的战况已经分出了高下,剩余为数不多的锦衣卫已经算是被诸多江湖中人牢牢的掌控住了!

    然而,正是惊讶这一场意外的众人,却是左顾右看的找不到焦点!

    他们在看的,就是这次带了这么多援兵的人,究竟是谁了!

    然而,就算看不到那道雪白的身影,纪莫玲也能够清楚的感觉的到,他此时就在这里,而且,距离自己很近!

    心中念头微动,便是看见从天而降的一名白色身影,玄色的长袍加上一层薄如蝉翼的纱罩,那黑色的头发微微披散下来,竟是鲜明的黑白对比!

    衣袂飘飘如同天上神人才能有的身姿,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身后还背负着一把琴!

    轻盈的落地,面前的人有着一张俊美无匹的外貌,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略一扫过,便是让人忍不住深陷进去!

    不过,饶是这么一个俊美不似凡人的人,那眼中盛着的,却是藏都藏不住的伤!

    美丽的眸子扫过众人,便是停留在了周晋身边站着的纪莫玲的身上。

    其实,在白云逸出现的时候,周晋就知道,他是冲着谁来的了!

    若说以前在乾学府的时候对他没有印象,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之前他跟在纪莫玲身边作为一名护卫的时候,他便是轻易的认出了他来!

    不过是故意装作不认识的罢了!

    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相貌英俊,气质不凡的人,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跟在一个女人的身边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爱了!

    不过,现在纪莫玲可是作为自己的妻子站在这里的,周晋自然是不会让别的男人眼含爱意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了!

    这么一想,周晋已经含笑将两人的目光挡住了!

    本来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的纪莫玲,面前便是转为了一个高大的红色身影,微微一呆之后,才是发现,自己竟然的确是看刚才那人看得痴了!

    说实话,这样的时候真的很多!早在乾学府的时候,纪莫玲就经常看着白云逸看到痴了的程度!

    现在依旧是!

    曾经的她以为这就是爱,自己喜欢上了他!才是会如此的!

    然而,在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心中虽然纷乱,不过,却是并没有被爱人看到不该有的一幕的悔恨和急于辩解!

    现在,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道红色的身影,纪莫玲才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心思!

    对于白云逸,她仰慕和依赖的心思虽然有,却并不是真正的喜欢!那也不过是将其当作了自己兄长一般的对待,或者是比之更加的亲近!

    但若是作为爱人的话,两人之间还是少了些什么!

    然而,身边的周晋却不一样了!

    虽然被周晋挡住了视线,但白云逸却是半点儿不介意,就这么直直的朝着纪莫玲这里走了过来!

    直到跟周晋面对面!

    白云逸的唇角也上扬了一个弧度,不过,那弧度刚刚扬起而已,却是让人感觉,有重如千斤的东西在压下一般!

    不止是周晋,房间中的众人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子沉沉的东西压下,虽然难受,但也不至于承受不住!
正文 第七百九十六章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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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却那些个站在那里稳如泰山的江湖中人,其余人的面色都是不大好看!尤其是就站在白云逸面前的周晋!

    那种泰山压顶的柑橘十分的真实!就算是周晋有些功夫底子,也是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虽然不知道这白云逸的武功造诣到底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但是见他如此神色轻松的模样也是可以肯定,他是并没有用尽全力,他还有所保留的!

    想想刚才,那琴音微变便是能够取了一个人的性命,而且把握的还是那么的精准,凡夫俗子根本就望尘莫及!

    再是加上,这跟随他而来的这些个江湖中人,对上锦衣卫,如同杀猪的屠夫一般,如此的轻而易举,个个肯定也是高手中的翘楚!

    这样的人,只有一个身份才是符合了!

    “白盟主,幸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周晋才是勉强从口中说出了这么两个字来!

    白云逸呆了那么片刻,但随即便是明了他的意思!

    这盟主一位,是早在他报仇之后,便是准备退让的,而且也是摆出了态度!

    不过,这些个江湖中人却是根本不放人,任凭他将话说的再是难听,江湖中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还是会在第一时间用飞鸽传书通知自己!

    江湖中人个个都很讲义气,这点儿,是白云逸真正放不下的一点!

    因为迟迟没跟纪莫玲表明心迹,许诺婚姻,便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是一个江湖中人!

    本来是想着摆脱了之后,再是跟她郑重其事的说出来的!

    但是,现在看来,是真的晚了!

    是他自己的犹豫不决而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现在。她就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后,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白云逸心中很怨!生平第一次怨恨,就写在脸上,如此的明白!

    以前的他。虽然可能讨厌什么人,但也是除非他当真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了!但白云逸现在清楚的知道,这周晋是个无辜的人,但心中无论如何就是不能够轻易的饶恕了他!

    这诡异的气氛,纪莫玲自然是感觉到了。

    尝试着想要将周晋拉开的,却是发现,他如同一根柱子一般站在那里,根本动不了分毫!

    房间众人的神色她也是看在眼中的,知道白云逸是在波及众人,终于。她轻叹了口气,开口了。

    “白大哥,够了!”

    这么轻轻袅袅的一句话,却是如同当头棒喝一般,让陷入了眸中纠结中的白云逸猛然的回神了!

    那压在众人身上的威压就这么无声的散开了!

    好似泰山一下子从头顶搬开。众人忍不住常常的松了一口气!

    却是因为这厅中的气氛实在诡异,都是睁大眼睛看着,默契的没开口说一句话!

    好似感受到了这屋中诡异的气氛,就连一向爱动爱说的几个江湖中人也是安静的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就连手中的刀剑也是被握住,努力不让因为自己的细微动作而发出碰撞的动静来!

    纪莫玲不过声音不大的这么一句之后,白云逸释放的威压消失。连带他原本还坚定的眼神也是有了些许的变化,看在周晋的眼中也是十分的清楚的!

    知道,他这是心思稍稍清明了一些,才是恍然想起什么的模样!

    周晋却是并没有多少因为胜利而露出的轻松笑意来!毕竟,跟纪莫玲的亲事,都是自己单方面的行动比较多。但是对于她心中究竟有没有白云逸,他还是不那么肯定的!

    因为,他知道,纪莫玲跟这人的来往一直都是很密切的,尤其是最近几个月!

    所以。他还不能够十分的肯定!在他这么找了过来的时候,她是否还是会跟以前那样的想法呢?或者是已经生出了改变?

    原本对于一切都能够计算的那么精准的周晋,此时的脸上却是忍不住浮现了一丝迥然之色来!

    说实话,这种让人把握不住的感觉,还是真心的难受!尤其是现在的情况,更让周晋心中纠紧!

    从未想到过,自己也有如此不能洒脱的一日!这样倔强执著的自己是前所未有的,那种希冀和坚定,好像自己坚持肯定的多了,事情的方向便是会朝着自己想象的那样一般发展!

    但终归,这只是自己的心中希冀罢了,并不能左右什么!

    感觉到衣袖的收紧,周晋回头看去,正是看到了已经将盖头朝后掀起来的一身大红凤冠霞帔的纪莫玲!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东西在跳跃!大红的喜服和脸上的胭脂红唇,更是映衬着面前的人绝丽容颜!

    心中那份原本的不安却是又扩大了几分!

    好似,这么看她一眼,那种心中的不舍就越会加深一分似的!

    看出她眼中的请求意味,终究,周晋还是挪动了自己的脚步,往旁边站了两步!却是一双鹰一般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两人,以免发生什么自己预料不到的事情!

    而此时,纪莫玲才是终于能够跟有大半个月都没见到人影的白云逸重新的站在了一起,这样面对面!

    若不是身上沉重的装饰提醒纪莫玲,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的话,纪莫玲还真的要以为,两人只是跟平日一般的见面了呢!

    细细看来,却是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眸中那慌乱,找不到焦点的眸子似乎是在着急着什么!那种恍然若失的模样,光是看了就让纪莫玲忍不住心中不舍!

    过了好一会儿,白云逸好像是找到了视线的焦点一般,定住在了面前纪莫玲的面上,就连眉宇间纠结的原本散不开的愁绪也是跟着消失不见了!

    好似,两人这是在纪府的凉亭之中相遇了一般的神色轻松和开心!

    接着,纪莫玲便是听见面前的白云逸,那好听的声音道。

    “小玲,我来接你了!我终于能许你未来一世幸福,你愿跟我离开吗?”

    这轻轻柔柔,可以说是十分悦耳的男声,其中的温柔和坚定是那么的真切!

    然而,听在众人耳中,却似乎是炸开了一般的不可思议!

    今日是什么日子!?今天可是纪莫玲和周晋的大喜日子,先不说纪莫玲会不会跟他走!单是他在今日说出这番话,那也是不会被众人认同的啊!

    他这是明摆着来搅婚来了啊!

    众人面露惊疑的左顾右看,一副的不可置信!

    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周晋自然也是清楚的听到了白云逸的这句承诺!

    深邃的某光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慢慢的生出,那唇边时时带着的一副招牌式的笑容,此时竟然是黯然无光!只是那微微上翘的弧度还在,让人怎么看都像是另一种情绪!

    他这承诺,纪莫玲等了有多久了?

    说实话,纪莫玲也数不清了!

    其实,她是一直有在期待的!至少是这么多年以来的期待!

    然而,在自己被皇后娘娘赐婚给周晋的这段日子里,纪莫玲却是将自己多年种在心底的这份感觉给努力的转变了!

    因为是等了这么多年的一句话,却是在纪莫玲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到,也是不用在听到的现在,竟然清清楚楚的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那样的坚定语气,那么诚恳的神色!

    若是回到太子选妃宴之前的时候听道的话,纪莫玲绝不否认,当时的自己一定是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而且,也定然是心中欣喜若狂的!

    然而,偏偏是现在!

    他说的太迟了!

    或许是迟了一天,或许是十天,又或者是几年前吧!

    现在想来,竟然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了!不过,这样的一段自己等了多少年都没等来的一句真情流露的话,还是让人心荡神驰了一番!

    周晋将两人的神色都一一的看在了眼中,大概是情敌见情敌,分外眼红的缘故!

    在周晋的思绪中,这白云逸未免太过份了!

    毕竟,现在是自己的喜堂之上啊!

    好像是看出纪莫玲眼中失望的神色,白云逸有些着急的继续道。

    “你相信我,就算我给不了你嫁给他人的富贵奢侈和荣耀,但若是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为你这么做!只要你……只要你跟我走!”

    然而,纪莫玲眼中却是已经孕育了一层的湿气,点点的涌了上来,却是一时之间也不准备掉落的!

    这句话,她真的等的太久了!久到,在听到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会忍不住想哭出来的冲动!

    但,那也仅限于此而已!

    大概是这几日因为相处,习惯了身边的周晋存在!又好像是心中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般的平静!

    所以,她的念头才是从未有过实质上的改变的!

    总之,纪莫玲虽然感动非常,却是已经做出了答案一般的对着白云逸,终究是摇了摇头!算是对于两人之间,这**不明的关系,最后的说法!

    说是**不明,却也是没错的,虽然纪莫玲是清楚明确的表现出了自己的心思,白云逸也从未拒绝过,却是也从未给过纪莫玲承诺之类的话!

    这样一来,两人的关系也就算不得什么光明正大的关系了!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七章 大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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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大哥,这句话来的太晚了!”纪莫玲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沉沉的打击了面前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光芒的白云逸!

    其实,他也是知道的吧!

    先前江湖告急,的确是有大事,他一心想着为自己的兄弟复仇,却是忽视了这边!

    等到自己终于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赶回来的现在,纪莫玲便是要嫁给他人做嫁娘了!

    之前他还犹豫不定,想要退出江湖,却是这些个死死跟随的兄弟姐妹却是让他放不下,他们的执着,他是看在眼中的,所以有了牵绊!

    但若不归隐山林的话,那些个被自己杀了的仇家们迟早会找上!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纪莫玲却是一介柔弱女流,根本就抵挡不了几次!

    若是万众之一也是白云逸绝对接受不了的!

    可是,一直到了将要失去她,永远的失去她了的现在,白云逸才是真切的发现,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但是,她开口说了晚了!及时自己现在抛弃一切想要跟她白头偕老了,可她似乎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一心等待着他了!

    是她变心太快!还是,原本,她就不喜欢自己,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呢?

    看出面前俊美的不像话的人,开始有些 失魂落魄,好似这不似凡尘一般的人,下一刻就要被云卷走,飞上天去一般!

    看着这样的他,纪莫玲还是忍不住心中微痛的!

    不过,虽然不知道他一直在忙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依旧有放不下的事,才是一直迟迟没有给予自己许诺!

    而且,纪莫玲也是在这几日才是发现了自己的真正心意,无论如何,现在两人的分开,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这点儿,纪莫玲心知肚明!

    可是,一想到互相惦念了这么多年的人如此的伤心,纪莫玲还是于心不忍!

    忍住心中微微抽搐般的疼痛。纪莫玲都没发现,自己竟然再次开口了!

    “白大哥,若是再提前一个月,听到你的这些话的话,玲儿一定会非常非常开心的!可是现在……”顿了顿,纪莫玲继续说道。

    “现在,玲儿已经有了心中放不下的人!却并不是这一朝一夕之间有的,而是一直都有,只是被我无视了的!

    现在,我能够真切的感觉到心中的不舍和依恋!我们即将成亲。即将成为白头偕老的夫妻,这点儿是不会改变的!

    至于你我,玲儿希望,你永远是我的白大哥!”

    这一句话已经算是彻底的表明了纪莫玲的心迹了!

    这其中的意思已经是清楚的告知了面前的白云逸,他和周晋两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了!

    听了这话。白云逸才是明白一点儿!

    自己晚了,晚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只是,若是早几日过来这么说的话,肯能两人会真的在一起,至于是不是情人之间的爱却是不清不楚,但两人却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无论这解释也好,不解释也罢。总之,他和她都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不管是她的心意,还是事实!

    纪莫玲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太过决绝了!

    一向,自己在白云逸的面前,都是只有温柔的一面的。他也是一样,现在两人闹到了这种地步!

    说实话,纪莫玲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接受自己了,作为兄妹!

    不过,事已至此。若是说不清楚的话,恐怕这次的亲事也是继续不下去了!既然自己已经决定嫁给周晋,那白云逸心中的念头便是必须由自己彻底的掐断了!

    不管对自己也好,对他也好,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白云逸的某光慢慢的从纪莫玲坚定的脸上转开,变得毫无焦距!脚下踉跄,好似要站不稳一般!

    心急的纪莫玲伸手就要扶住距离自己最近的白云逸,可是身子才刚一动作,便是被一旁的周晋握住了自己微微伸出去的手,阻止了纪莫玲的动作!

    意识到什么,纪莫玲这才是站定在了原地,终究是没有动作一步!

    任由那些个站在其身后的人冲了过来,稳稳的扶住了白云逸!

    “盟主、盟主!”

    “您还好吗?”

    一道道不算温柔,却是满含关心的话传来,打破了这一室的沉寂!

    此时的沈氏二老也是看明白了这情形,当即便是忍不住叹出一口气来!

    其实,这白云逸,他们在几年前便是见过的,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么多的经历啊!

    不过,说实话,无论现在的纪莫玲选择的是留下,还是跟着这人走,沈氏二老都是支持的!

    因为,他们清楚的看到了纪莫玲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那么的不可动摇!深入骨髓!

    如此虚弱,虚弱到不堪一击的白云逸,纪莫玲还是第一次看到,然而,此时的自己却是连扶住他的举止和想法都不能有,治能看着他如此的难受!

    他心中会恨自己吗?应该会吧!

    之后,白云逸久久的却是没有开口,只是在站稳后挥开了他们的搀扶,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身着大红戏袍,和旁边的周晋手牵手的红衣女子!

    从她的眼中,白云逸却是再也看不到那笑颜如花的美丽模样了!

    像是要将她深深的印刻在自己脑海一般,白云逸看了她很久很久,最后才是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来。

    “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这淡淡的几个字,似乎要抽干他所有。

    那紧皱的眉头,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子,还有眼中那死灰一般的神采!

    那能够跟天上星辰比拟的璀璨晶莹却是在此时成了乌云一般,看不到点点的色彩!

    终于在这么一句之后,白云逸转过了身去,在一众江湖中人好似知道什么一般,就这么立刻让开了一条路来!

    白云逸没有回头,就这么一步步的踏出了这喜堂。

    跨过门槛之后,却是抬头看天,接着便是一阵白色的衣袖翻飞之后。那白影彻底的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如同神人一般消失在了天际!

    纪莫玲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他了!这是心中的直觉,而她的直觉却是一向很准!

    白云逸一走,剩余的江湖中人便是纷纷的离去了。个个飞檐走壁,腾云驾雾一般的消失,那速度快的,好似幽冥鬼魅一般,瞬间,这周府便是除却一地仰倒不能动弹的锦衣卫之外,剩余的便是为数不多的周府护卫和喜堂之中,最为关键的这两家人了!

    纪莫玲在目送着他离开,何尝不是见给自己心中的一块多年来一直最为重要的东西给挖出来了呢!

    心中酸楚难受!

    感觉指尖传来的温暖,纪莫玲回头看他。正是看到了他温暖的笑容!

    若说周晋之前还不能肯定纪莫玲的真正心意的话,那么现在,却是再没半点儿顾虑了!

    纪莫玲这么做,周晋清楚的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心神才能够坚持下来的!她如此的为两人今后的幸福着想。周晋怎么能不感动了!

    亲昵的将纪莫玲涌在了怀中,周晋此时面上的笑容却是将那一副伪装的面具扯下,换上了真挚的,温暖的笑意!

    这么看着转变的周晋,纪莫玲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她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今日不会,到老也是不会!

    “可是……这么多锦衣卫的人还在这里。皇上那里……”这是纪莫玲终于从他的俊秀模样中回过神来之后想到的一件事,也是最为担心的一件事!

    要知道,这些个可都是皇宫大内中的精卫们!再怎么说,周晋也是一个抗旨不尊,还伤及了这么多的锦衣卫,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饶恕了他们呢!

    看如周晋眼中的时候。纪莫玲却是更加茫然了!

    “玲儿,你未免太信不过你的相公了!”只是这一句,周晋没有再开口,却是满意的看到怀中的人儿红透了一张小脸,跟此时的大红喜袍才算得上是相得益彰了!

    其实。纪莫玲一直都很相信周晋的能耐的!这么一问,也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想要知道周晋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布置罢了!

    一旁的司徒晓虽然不想要打扰这两人的亲亲我我,可是,这情况实在是待问一下才是放心,不得已,司徒晓还是低着头,来到了两位新人的面前,恭敬行礼,开口道。

    “少爷,这么多锦衣卫的尸身还躺了一地呢,要处理掉吗?”这若是平常人的话,司徒晓自然是不用问,便是该怎么办怎么办了!

    可是,这些人偏偏是宫中的人!

    宫里人将人派过来,自然是心中有数的,若是凭空就找不到这些人的话,自然会追查下来!

    那么多的人都看到锦衣卫在这里跟周府的人大打出手的,怎么也是掩盖不了的事实啊!

    听闻,周静果然是皱了皱眉头!

    不过,却不是因为这事不好处理,而是因为这司徒晓抬回挑时候了,竟然在两人如此甜蜜的时候插话了!

    虽然不高兴,不过,显然纪莫玲已经是回过神来推开了他,不得已,周晋也是重新整理了情绪道:“这些人自然会有人来收拾的,不用管!”

    在众人面露疑惑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家丁来报,说是顺子公公来了!

    见状,众人面面相觑之后,才是站起了身来!

    顺子公公一路来到了周晋的喜堂之中,面上的神色却是说不出的凝重!

    看着他的神色,众人神色忍不住一凛,却是各有所思!

    “圣旨到!周晋接旨!”

    顺子公公才不过刚刚进入喜堂,便是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高高的举了起来,众人见状,由得周晋带头,均是跪了下去!

    见众人心悦诚服的模样,顺子公公才是展开了那卷明黄卷轴,开始宣召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有人假传圣旨,调动禁卫军前来周府搅事,论罪者死!

    周晋于纪府小姐结为百年之好,需代感念来之不易,互相扶持,永结同心!

    特赐南海珍珠一盒,上好进贡丝绸百匹,黄金一千两!钦赐!”

    顺子公公一气呵成的念完,便是合住了明黄卷轴,借着便是听见底下的人高声道。

    “谢皇上隆恩!”

    有了周晋的这声,众人才是将头更深一些的垂下,显示自己的恭敬!

    顺子公公将卷轴交给了周晋后,众人才是一一起身!

    顺子公公虽然是来宣旨来了,而且还是好消息,却是脸色并不好看,众人心中都是带出些疑惑!

    然而,却是听见周晋张口叫住了欲走的顺子公公。

    “顺子公公,敢问现在什么年号!”

    听得他如此一问,简直是狂妄无礼,然而,顺子公公却是并没有动怒!

    其实,在周晋进宫的时候,顺子公公就看出了,这周晋跟常人之间的不同来!

    “现在是,李二世,一年!”

    众人闻声,全都是忍不住面色呆愣了!

    没想到,这么短短的一会儿,这宣召的之主竟然易人了!怎么能不让人吃惊呢!

    然而,纪莫玲在起初的惊讶之后,脸上便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转头看向周晋,后者也是转回了头来看向了自己,两人就这样相视而笑。

    “爱妻,咱们的婚礼还没完成呢!”

    “嗯!”
正文 第七百九十八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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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后……

    江南风景如画,此时正值雨季,却是滋润万物的细雨漫天的洒下,如同牛毛一般的雨丝夹杂着泥土的清香味,让人心神清明!

    来往络绎不绝的人们却是好似并没有受到这细雨的影响,还是自顾自的撑伞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行色稍显匆慌了!

    如诗如画一般的水上楼阁,湖面杨柳茵茵,此时都好像是被披上了一层薄纱,若隐若现,却是另一种滋味!

    朱宇楼阁间,一位容貌清秀,身着月牙色广袖罗衫,头上松松的用发钗梳起一个妇人的头饰。【本书由】不过简单的装束而已,却是将她白玉一般的脸衬得更是精致了几分!

    女子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才是拥有的气韵之人就这么站在二楼的避雨长廊下,看着这雨幕中的世界,思绪仿佛飘飞到了遥远的地方。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却似乎并没有惊动那正在出神的美妇人半分。

    不过,美人却是因为这突然从背后伸出来的一双大手紧紧的保住了纤腰,这才是惊觉,从那万千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来。接着便是那温柔的,能够拧出水来的好听男声开口问道。

    “玲,在想些什么?”

    纪莫玲感觉他温软的怀抱,唇角也是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来!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却是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哒哒哒’的在背后响起。

    好似有人不满什么,故意将木质地板踩的很响,想要引起人的注意!

    不过,显然这人的心思并没有得逞,因为,那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根本就没注意这边!

    其实,纪莫玲倒是想要转过身来的,却是因为这温暖而执著地怀抱,根本就不能自已罢了!

    周晋则是全然没听到一般。抱着美人不放!那原本沉稳总是带笑的俊脸上,此时那一抹招牌一般的笑容隐去,换上了倔强执拗之色!

    竟然是多了几分的生气!

    纪莫玲最享受的就是看着面前的人儿的变脸了,自然是看得享受。也是没了那么多的想法顾及身后的动静了!

    无奈,那身后的嗒嗒声小了点儿,却是干脆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站在纪莫玲面前的正是一个才没过人膝盖一点儿的小小女童,一身粉色的窄衫和裤子,上绣着一双小童子嬉闹的样式,很是讨人喜欢!

    只是,面前这梳着可爱牛角辫的小女孩儿却是并没有那么的高兴,而是鼓着腮帮子,神色不满的看着还在兀自享受中的两人,似是要将人瞪出个洞来似的!

    如此可爱的女童却是让周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显然很是不满,接着便是开口道。

    “大人说话,小孩儿一边玩去!”这是周晋摆出一张大人训斥小孩儿的嘴脸说的!

    然而,显然那小小女童根本充耳不闻,只是拿眼等他。似乎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纪莫玲见状,终于慢慢的将脸上盛不住的笑意稍稍的收敛一些,开口道:“灿儿,何事?”

    见母亲终于肯搭理自己了,那名唤灿儿的小小女童这才是将气鼓鼓的脸色稍稍的缓和了一些,才是道。

    “娘!我们在这江南已经呆了有十日了,何时换地方玩呢?”

    自从灿儿两岁之后。周晋便是将一堆的事丢给了家中的长子,开始带着她们母女二人游历四方了,没想到,灿儿竟然适应的这么快,每到一处都能够疯玩一场,直到将地方都逛遍了之后。便是每每由她开口时,才会更换游历的地方!

    小小灿儿虽然独立的早,但毕竟还是小女孩儿,可是,眼前的父母却像是对待大人一般。平日里很少宠着她,哄着她,只有身边跟着的保姆丫鬟才是一天之中跟她亲近最多的人!

    所以,看到如此亲昵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灿儿还是忍不住心中醋意横生!

    她的爹爹未免太过霸道了,一人独占着自己的母亲!真不知道远方的哥哥是怎么过来的!也是跟自己一样吗?

    小小灿儿心中想到之后,便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便是不敢再想下去了!

    看着面前的女儿,纪莫玲满眼的慈爱,替她把耳侧的一缕乱发挑到耳后,这才是笑着道。

    “灿儿,这场游历是你父亲的意思啊!”

    这言下之意便是要让灿儿跟她父亲多多的接触。

    可是,听到这里,灿儿的一张脸就皱巴巴的了!

    因为父亲整日霸占着母亲,所以,小小灿儿心中对于这位父亲总是多了一层恼恨之意,一听到此,才是会皱紧了眉头!

    见状,纪莫玲抬眼瞥了旁边好整以暇的周晋一眼!

    妻子的一个眼风过来,周晋便是不再犹豫的弯身抱起了自己的女儿来!

    忽然被人这么一抱,女童察觉是自己的父亲之后便是开始挣扎了起来,显然是不准备轻易的原谅自己的这个父亲了!

    然而,周晋却是一句话轻易的止住了她的挣扎。

    “要是我说,下次去的地方由你挑呢!”

    “真的吗?”这么一句之后,灿儿的双瞳睁大,一副看到金子似的神情,原先的恼怒半分不见,甚至在她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儿原先的恼意了!

    看着这一对父慈女爱的欢乐场景,纪莫玲眼角眉梢都挂上了满足的笑容!

    就是不知远在家中的殷儿如何了?

    .................

    “阿嚏、阿嚏!”

    周府中,某人坐在书房中,还不足椅子靠背高的人儿连连两个喷嚏打出来,将这一室的安静打破了!

    此人正是周晋的长子,殷儿!

    旁边侍立的人连忙上去帮小主子披上了一件披风。

    “小少爷,您若是不舒服就明日再处理这些账务吧!”一旁的司徒晓贴心的提醒道。

    然而,那小少爷吸了吸鼻子,口中嘟囔道:“有人说我了吗?”

    随即看到司徒晓那一脸关心的神色,殷儿才是道:“不用了!今日的账目还没过完!”

    这么说着,殷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司徒晓看在眼中也是生出些许的佩服和不忍!

    佩服的是这位小主子的那股坚韧和执拗,不忍的是,这位小主子,七岁无一不精通,成为风声鹤唳的天才之后,便是被其父亲周晋丢给了这么多的繁杂事务!

    要知道,周府如今的财势,富可敌国那都是含蓄的说!将这大仲国整个国家和城池买下来,都不足为奇的吧!

    然而,这么大的一笔家业,周晋便是在殷儿刚满七岁生日的第二天便是将这一大堆的账目和财务交给了这个小少爷,自己则是携了刚刚生下灿儿不久的纪莫玲和小小姐走了!

    这一走便是三年,期间书信来往都少的很!当真是十分放心将这一大笔的家业琐碎交给了这位少主啊!

    不过,也幸好这位继承了他父亲的聪明,虽然开始难上手,但也逐渐的从一天一夜看完一天的账务,三年后的今天,这位少主便是成了一白天看完了!

    而且还合理的安排了时间,休息、练字、习武、学习!期间还会抽出一些时间来继续学习琴棋书画,一天倒是过的充实!

    虽然司徒晓并没有见到过这么小一点儿的周晋,但想必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吧!

    若是普通人早就受不了的撂挑子了,不过,周晋的那句‘能者多劳’,用在他们父子俩的身上还真是相得益彰啊!

    看来,自己有了可以重新追求的小主子了啊!

    不知不觉间,司徒晓的笑意逐渐的加深,却是除却那双看着埋头苦干的小少爷那俊俏的脸庞有些发亮的眼神之外,其余的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没来由的,正是看帐薄的殷儿,脊背发凉,一个哆嗦,抬头看向司徒的时候,却又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无奈的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心中那怪异的想法!

    .......................

    陆纤纤的苦苦等候自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不管周晋和纪莫玲是不是皇上赐婚,陆纤纤可以肯定的是,周晋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不然,为了跟纪莫玲成亲,连逼宫这样的事他都敢跟九世子联手,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呢!

    心中了解这点儿后,才算是真正的死心了!

    然而,死心不好医治,再是加上她早已过了二八年华,却依旧是云英未嫁!

    可就算是到了这种境地,若没有一个可以走进她心的人,陆纤纤决定依旧等下去!或许会成为一个人人见而生畏的老女人,或许会因为想不开而常伴青灯古佛!

    关于周晋和纪莫玲的事,她再也不去理会和打听!纪莫玲似乎知道她的挣扎,也是很默契的没有提出要跟自己见面,只是偶尔的书信联系!

    虽然陆纤纤已经死心了,可是难保见到她的时候,不会想到她背后的那个人身上去!毕竟苦苦追寻了他十余年啊!

    然而,在陆纤纤正是陷入泥沼之中的时候,她年芳双十一的时候遇见了年少英俊的他……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