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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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拿着房卡，站在门口的时候，心还在砰砰砰的跳。
一夜，一万块。
不仅能够解决了她的学费，半年的生活费也出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灯很暗，只亮了床侧一盏暗黄的灯。
没有人，她听到水流的声音，还有人的说话声。
“妈~的，那个婊~子今天结婚，嫁给的是那个谁，不就是那个暴发户，煤老板的儿子，长得给个厨子似得，叫什么庞大川。”
“操，谁还喜欢她？谁还喜欢她，谁他妈的的断子绝孙。”
……
陆小北吓得有点腿软，想走出去，却挪不动步，她坐在床上，手在不断的抖。
“砰！”
门响了下，接着她听到了脚步声，朝着她这边的方向。
他还在打着电话，只是这回变成了粤语，她听不懂。
陆小北偷偷看了那男人一眼。
竟然长得不错，这不由让陆小北松了口气。
哪怕是卖，毕竟是第一次，总还是觉得长得好看更容易让人接受点。
他身高很高，看起来约莫有一米八五。
身上只裹着浴巾，露出了上身，还有八块腹肌。
头发很短，利落的短发下，那张脸竟是带了几分清秀，看起来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
走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而是走到床头柜前，取了烟，抽着，随口说了句。
“自己把衣服脱了。”
陆小北听到这，身子一僵，却不知道是该脱还是不该脱，只僵着身子没有动。
而他却已经转身继续打电话。
这次换成了英语。
还是带了副子不耐烦的口气，大概意思与刚刚听到的内容差不多。
都是在说谁谁结婚了，不过是被自己用剩下的块破布……
终于挂断了电话，已经过了约莫十多分钟，他手里还拿着烟，这个时候却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她心底跳得更厉害了，只低着头，身子都在哆嗦。
他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闻到一股酒味，还有烟味，很刺鼻。
他有些不耐烦，“你怎么没脱？算了，快躺下，困死了，做完了，我还得睡觉呢。”
说话间，他已经伸手将她推倒在床上，自己则是解了浴巾就压了上来。
陆小北忽而很紧张，她想推他，伸了伸手，又缩回来。
今天做不成，她明天就交不成学费，交不成学费，她就连学校的大门都进不了。
她辛辛苦苦才考到这家艺术学校，她从小喜欢跳舞，不能倒了现在才放弃。
她正思忖着，这人已经掀开了她的裙摆，
接着，他就有些不能控制了。
陆小北除了痛之外没有别的丝毫感觉，除了痛还是痛，痛得她身子直打颤，眼泪都掉了出来。
可她不敢出声，只是紧扣着床沿，青筋都爆了出来。
做完，他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床上喘气。
陆小北吸着气，下身疼得像是被撕裂了般。
这时，一叠钱就被扔在了她脸上。
“滚吧。”
陆小北怔了下，有些艰难的从床上起来。
她身上的衣服基本没怎么动，只底~裤被脱了下来，
她起身正要下床，两腿却还直打颤，痛得她差点倒在地上。
又往前走了几步，竟有液体从两腿间滑落下来，带着血丝。
她只好停了下来，咬了咬唇还是开了口，“我可不可以用下洗手间？”
他没有吭声，她以为他不愿意，只好转身往外走。
这时却听他说了句，“用完了快滚。”语气颇有些不耐烦。
陆小北艰难的走进了洗手间，开了水龙头，沾着水将两腿间的那东西洗干净，这才走出去。
而他却已经睡着了。
陆小北小心翼翼的开了门，走出来这套房，像做贼似得偷偷摸摸出了酒店。
*
陆小北从舞台上下来，身上还穿着镶钻的牛仔热裤，露脐白色印字背心，耳麦还没有摘下来。
这边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陆小北捂着耳朵，来到角落里才勉强能够听到。
“你那什么鬼地方？陆小北。赶快给老娘滚过来，老娘的生日会，晚了扒了你的皮。对了，来的时候把咱那林妹妹也一起捎过来，老娘给你们介绍几个哥们认识认识。”
耳畔传来女王顾飒飒的声音，她甚至来不及开口，那边就挂断了。
顾飒飒是陆小北的闺蜜，比她大了两岁，从初中到现在，认识约莫有七八年了。
她口中的林妹妹是指林楚楚，与她同岁。
之所以称呼她为林妹妹，实则因为这丫头那娇滴滴，静若水中花般的模样，的确与那戏里的林妹妹有着三分的相似。
三人之所以情投意合，大概是与各自的家庭背景有关吧。
三人都是没妈的孩子，陆小北的母亲三岁病逝，之后继母来了，后来又有了弟弟，也算没了家。
顾飒飒好点，家里有钱，爸妈健在，只是离婚了，各玩各的，经常一年半载见不着面，钱倒是月月打来，比新闻联播还准时。
林楚楚比他们两个都惨点，爸妈都不在了，跟着哥哥，现在有了嫂子，她基本算是不受欢迎的，钱都是哥哥偷偷的给。
三人从初中到现在一直在一起，更是一路考到了这北城。
顾飒飒学得是理财，她的目的很明确，爸妈赚得钱太多了，以后若是不会打理，一不小心成了被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给抢了，那她可是亏大发了。
陆小北学得是舞蹈。
顾飒飒常说，陆小北平时看着就是一木头，只有跳舞的时候像是活过来似得。
那就是天生一尤物，别说男人，女人看了都能丢了魂。
林楚楚是美术，以专业课成绩第一考到了中央美院，她的画那是一绝。
知道顾飒飒的火爆脾气，陆小北也来不及换衣服，只披了外套便出了门，一边打车一边就打了林楚楚的电话。
“哪呢？”
林楚楚那边有些郁郁的，像是哭过似得，陆小北早已习惯，也没有见怪。
“在学校。”
“你现在到门口等着，我去接你，飒飒正等着呢，今天她生日。晚了，她铁定切了我们。”陆小北说。
林楚楚那边也急忙有了动静，“好，我现在就过去了。”
陆小北接了林楚楚一起到了‘左岸’。
‘左岸’是北城里最顶级的会所，两人对这里也不算陌生，来过几次，也都是托了顾飒飒的福。
要不照着这里一个小时十万百万的消费，打死她们也不敢碰一碰。
两人进了左岸，陆小北让林楚楚先进去，自己则是去了洗手间。
她急着走路也没来得及看人，拐弯的时候，一个不及，就碰上了。
下巴好似碰到了什么硬物，丝丝的痛。
她不由抬眸看去，借着这走廊里淡紫色的光芒，随后她便看到了他的那张脸。
雕塑般透着寒光的五官，眼眸黑沉沉的，刀削般的薄唇抿着，此刻正看着她，带了几分冷意。
尽管那事情已经过了半个月，可陆小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急忙的低下头来，
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好似也并没有认出她，抬手弹了弹衬衣上的灰尘，冷哼了一声，走了。
陆小北却是一下子冲进洗手间，倚在背后的门上，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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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帽子，只露了下巴。
上身什么衣服也没穿。
露出了那健硕的八块腹肌。
块块清晰，还布了层汗水。
下面穿得是条做旧的牛仔裤，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虽然看不清脸，可只这一眼，陆小北便认出了这人就是厉少霆无疑。
他胸口那挂着的十字架。
好似那夜里也曾经随着他的动作在她的眼前不断的跳动。
他的舞蹈动作不大，可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说不出的性感。
陆小北竟是不由想起昨夜里，这男人附在她耳边说得话。
“去开房？”
“我还真的蛮想上你的。”
……
她一下子觉得身体有些热热的。
又想起那夜里，这男人在自己身体里时的感觉。
她正愣着。
此时身前原本堆的满满女生不知何时竟是让出一条道来。
陆小北正奇怪。
却觉得手臂一痛，转头，林楚楚正掐着她的胳膊。
“是四哥，在朝我们这边看呢……”
“快看，快看哪！”
……
陆小北听到这话，心头也不由一紧，慌张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转头的那一刹那见到的，却是他从高台之上跳下来的动作。
那动作极其的潇洒流畅。
他没有摘下帽子，陆小北看不到他的眼睛，这看到他微翘翘起的嘴唇。
耳畔再次响起无数女生的尖叫。
可陆小北这次基本听不到了。
因为，厉少霆此刻真的正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林楚楚紧张的都在发抖。
而陆小北则是有些愣住。
厉少霆却是已经走到了她们身前。
将帽子一摘，露出了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嘴角翘着，还弯起了那足以颠倒众生的笑脸。
那一刻，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陆小北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撕扯开了。
正有万丈光芒以一种非常霸道的方式扫射进来。
他抬手摸了她的脸，又倾身凑到她的耳畔，说了句。
“宝贝，陪我跳支舞。”
他的声音滑过她的耳膜，呼吸间热热的。
扑打在她的侧脸，痒痒的，透着淡淡的属于男人的汗水味。
那一刻，她竟然很想和他上~床。
真的。
虽然上一次对她而言，除却痛之外没有别的感觉。
在这一刻，她竟然有种心动的错觉。
哪怕这时，他是拉过她一阵拥吻，她也不会拒绝。
她觉得自己好似被魔咒控制了般，只能任由他拉着手，跟着他走。
她被他拉进后台，后台里嗡嗡的都是人，大多都在换衣服，男人女人都有。
“厉少，这谁啊？好漂亮的。”
“呦，又来一俏妞，厉少就是有艳福……”
“滚，再说话都给我滚蛋。”
……
厉少霆也不管他们，拿了衣服，拉开链子就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很小，他们面对面站着，几乎快要贴在了一起。
里面也没有灯，只有外面的灯亮着，透出一些光，看着彼此的眉目还算清晰。
陆小北正发愣。
厉少霆却开了口，“快换啊。”
陆小北这才醒悟般的他说得是什么，这便伸手开始脱衣服。
解开了几颗扣子之后才觉得不对。
“你不出去吗？”她皱眉看着他。
厉少霆笑，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凑近了她。
“上都上了，看看不行吗？”
他上身没有穿衣服，一块块肌肉上都布着汗水，许是跳舞累的缘由，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说话的时候还伴着些粗重的喘息。
陆小北也不说话，只瞪着他。
厉少霆却继续笑，“你可想好了？这更衣室没有门，要是哪个男人一不小心拉开帘子，你可就曝光了。”
陆小北却是笑了，瞪着他，“厉少霆，你故意的吧。”
厉少霆笑，“我故意的，怎么了？”
陆小北低头看向他腹下，伸手指了指，“难受吗？”
他忽而逼近了她，伸手勾住了她的腰。
她那一瞬间，呼吸也有些紧，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身子整个被他拖着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低头看着她，离得她很近，很近，鼻尖贴着鼻尖。
陆小北瞬间觉得口渴得厉害。
厉少霆也不由吞了口唾沫。
“你身上真香，擦香水了吗？”
陆小北摇摇头，“可能……是洗发水的味道吧……”
两人不再说话，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他终于还是低头吻了过去。
他的嘴唇很软，很热，带了点烟草味，酒味。
他的舌尖有点烫。
起初只是轻轻的碰触，到后来试着卷入她的唇里。
……
然这时帘子外却传来一声音。
“操，厉少霆下个该你了，你们不会在里面搞上了吧。要搞回家搞，赶紧上台表演。乐队都等着呢。”
听到这话，陆小北笑出了声。
厉少霆伸手在她腰际扭了一把，“陆小北，待会爷非上了你不可。”
陆小北继续笑，手在他腹部的肌肉间摩挲，“若是我不愿意呢？”
“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说完这话，厉少霆一把放开她，就扯开帘子走了出去。
“妈的，你就知道催，少跳一次也不会死……”
“操，厉少霆，你少干一次会死啊……”
“这次这妞不错啊，什么时候玩腻了，知会哥们一声，哥们我最近是空窗期啊……”
“滚你丫的……”
“呦，难道咱厉少这是改邪归正了，准备改改以前三天换一妞的老规矩……”
“你们丫的，少说一句会死吗……”
……
这话听得陆小北一阵阵心惊，刚才因着小鹿乱撞而碰撞出的好心情，顿然消失。
想想厉少霆不知道亲过多少女人，当下竟然有些恶心。
*
厉少霆和陆小北算是初次合作，合作的曲子是《troublemaker》
这曲子的舞陆小北曾经自己学过的，虽然通常都是她自己跳，但与厉少霆配合起来却默契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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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这人有个很大的特点，在台下如何的紧张，放不开，甚至木得像个雕塑似得。
可只要上了舞台，听到耳边的尖叫声，看到扫射而来的灯光，再加上那熟悉的旋律。
整个人就给疯了似得，举手投足间媚色十足，看得厉少霆都是一怔一怔的。
可却也被带动起来，引得整个校园里响起一阵一阵的尖叫声，掌声，口哨声。
“操，这谁啊，这女人也太够味了。”
“比那谁还骚……”
“老子看得这就不行了……”
“听说是大一新生，叫什么，陆小北……”
“没听说过啊……”
“才开学几天，我也是刚知道……”
……
舞蹈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结束，下台。
陆小北因为跳得太用力，浑身也出了汗，额头上的发都黏在了脸上。
厉少霆笑着跟在后面，下了阶梯的时候，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妞，跳得不错。”
陆小北看他，淡淡一笑，“凑合吧。”说话间，竟是挣脱了他的手臂，往里走。
只走了一步，就被厉少霆勾住了腰。
“去干嘛？”“
陆小北抬头看他，“换衣服啊。”
“跟爷出去换。”
陆小北笑，却是伸手推了推他，“还是免了。我宁愿在台上换。”
厉少霆听着这话一怔，可陆小北却不等他反应，已经进了后台。
陆小北也不理他，直接拉了帘子进了更衣室，随后便开始换衣服。
厉少霆直接闯进来，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将衣服脱得只剩下了内衣，然后又当着她的面穿上自己的衣服。
随后又是绕过他走了出去。
厉少霆跟过去，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
“陆小北，你耍我？”
陆小北转头看他，笑笑，“不明白厉少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点？”
厉少霆看他，不由眯了眯眼睛。
陆小北见他不再坚持，这便走出了后台。
岂料刚刚走了没多远，厉少霆那辆黑色的路虎便停到了她身前。
厉少霆摇下车窗，叫了她一声，“上车。”
陆小北笑笑，“我去宿舍，很近，三步路就到了，就不劳烦厉少了。”说着继续往前走。
“你上不上？”厉少霆又问。
这次陆小北直接吧理他。
然，只刚走了几步，背后忽而伸手一只手来，紧箍住了她的腰。
随后脚底一轻，这人竟是直接箍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陆小北挣扎，“厉少霆，你放开我，混蛋！谁要和你去开房！你给滚蛋！”
厉少霆却冷笑：“招惹了爷就想逃，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说话间，他硬拉硬扯着陆小北就要将她弄上车，陆小北真的怒了，整个人攀过去就咬住了他的耳朵。
厉少霆痛得哀嚎了一声，终是将陆小北放开。
抬手摸了摸耳朵，竟是咬出了血。
“陆小北，你属狗的？”
陆小北看他，“我说了，我不去。你别强迫我。”
厉少霆看着她，那眸子黑沉沉的。
陆小北以为他这个时候连杀了她的心应该都有了。
过了半晌，他却是笑了，“陆小北，你是不是想要钱啊？爷给钱还不行？想要多少给多少。”
陆小北听到这话，只觉得脸好似被人抽了一个耳光般，火辣辣的痛。
她看着他，也没说话，半晌，转身走了。
厉少霆终于还是有些怒了，站在她背后大声喊。
“陆小北，你他妈的别后悔！”
*
回到宿舍，陆小北才想起今天还有她的晚班，匆匆的洗了把脸就去了‘媚色’上班。
媚色虽比不上左岸，也算是一家有档次的夜店。
陆小北在这里已经干了个把月，薪酬还不错，老板也好商量。
有时遇上些想要捣乱的顾客，也会有人挡一下，基本不会有什么事。
跳了一阵，陆小北下台休息，这时有人递过来一杯水。
陆小北接过来，笑笑，“谢谢城哥。”随后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这位城哥就是媚色的老板，全名叫顾黎城，今年差不多有三十岁。
长相还不错，有钱，不小气，说话对人也很温和。
不知道是不是陆小北的错觉，最近对她有点上心的意思。
“很累？”顾黎城问。
陆小北笑笑，“不累，习惯了。”
顾黎城看她，“看你瘦的只剩下骨头了。陪我去吃晚餐，怎么样？”
“别，我班还没下呢。”
“你这班还不是我说了算。”
“旷班，还要老板请吃饭，这样好吗？”
顾黎城笑，伸手揉了揉陆小北的脑袋，“有什么好不好的？我说行，不就行了。我又不会扣你工资。”
“可有人会说你徇私。”陆小北笑。
顾黎城笑，“除了你，没谁敢说。”
陆小北对顾黎城的印象不差，她还是蛮喜欢这种大叔类型的男人。
疼你，会关心人，把你当个孩子似的宠着。
你偶尔调皮一下，他也只会笑笑，很能包容你。
陆小北换了衣服，跟着顾黎城下了楼。
媚色的门是旋转的，陆小北正要走过去，还没什么推，门就被突然很大力转了一下。
还好顾黎城将她拉了回来，要不然这下肯定撞得不轻。
“没事吧？”顾黎城将陆小北揽在怀里，轻声问了句。
陆小北笑着看他，正要说没事，这便却听到了一众人过来的说话声。
“厉少，我还以为你今天怎么都得出去开个房，不回来了呢。”、
“竟然还有咱厉少搞不定的女人……”
“哈，今天可是开了眼界了……”
……
“有什么开眼界的，女人嘛，总是喜欢些欲擒故纵的把戏，恰好爷有时间，就陪她玩玩，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
“啧啧，咱厉少这是生气了。”
“爷会给个女人一般见识，像她那样的，随便一抓一大把……”
……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走了进来。
陆小北被顾黎城揽着就站在门口的一侧，想不看到都难。
几乎是下意识的，陆小北往顾黎城的怀里躲了躲。
可两人还是对上了。
厉少霆明显一愣，显然没想到在这能遇到陆小北，不免被惊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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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去坐火车吧。这样太麻烦你了。”陆小北看向厉少霆，有些忐忑的说。
厉少霆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少废话！”
陆小北本来是不打算将这事告诉厉少霆的，可他逼得她太紧了，她现在实在是没有那个性子和他做什么。
从北城到江州市约莫有四五个小时的路程，期间，厉少霆一路没停。
陆小北昨夜本来就没睡，这一路却是睡了个七七八八，等到醒的时候，车已经停到了医院门口。
临下车前，陆小北说了好多声谢谢。
她一面往医院跑，一面打着继母的电话，打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有接，她只好到了前台去咨询，好不容易查到，这便跑了过去。
待到出了电梯，找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继母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她一下子停驻步伐，有些不敢走过去，手脚都开始发抖。
记得上次见到父亲，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情。
她还与他大吵了一架。
吵架的缘由她有些记不清了，好似是因为那天是母亲的忌日，她想与爸爸一同去看看，可是父亲偏偏不去。
于此就开始一些陈芝麻拉谷子的事情都开始掏出来，两人最终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从那时，甚至到收到大学通知书，到开学，她都没有回过家一次。
只没想到那次之后竟然变成了永别。
陆小北强撑着身子走到了继母身旁，问：“爸爸呢？”
继母看到陆小北也说不出话，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房间。
门是虚掩着的，陆小北很轻松的就推开了，她迈步走进去。
整个房间里无比的静寂，只剩下了她的脚步声。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放在中央，白色的布盖着，隐约看到一个人体的轮廓。
那一刻，陆小北晦涩难耐，她不由想起妈妈去世的时候，亦是同样的心情。
他们都走了，只剩下了她。
……
约莫忙了一个星期，父亲的葬礼也完了。
陆小北最终还是将卡里的前取出来给了继母，家里因着父亲的病欠了不少的债，且还有个弟弟才上初中。
继母拉着陆小北的手，哭，说，虽然你爸不在了，可这里还是你的家。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你不好，但我是真的爱你爸，以后我也不嫁了，若是你有空就回来看看我。
陆小北没说什么，只是抱了抱她。
这或者是他们从成为一家人以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又过了两天，陆小北准备回北城，买了车票，正坐在车站等车。
这时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妞。”
接着抬头，她便看到了厉少霆。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头发也染成了黑色，耳际的钻还在，皮肤白皙，更衬得一张脸庞俊美无比，就仿若那一片黑幕里照射而来的阳光，刺目而温暖。
厉少霆走过来，坐在她的身侧，伸手圈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咧嘴一笑，“妞，想我没？”
那一刻，陆小北积攒了多日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她靠进他的怀里，一点点的开始哭泣。
厉少霆环着她，愣了下，没动，也没说话，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直到上了车，陆小北还在哭。
厉少霆一边擦着她的泪，一边说：“妞，你可别哭了，再哭，爷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陆小北在车上哭着睡着了。
厉少霆看了看她，最终还是先找了酒店下了榻。
厉少霆将陆小北放在床上，又给她脱了鞋子，散了头发，自己往床上一倒也睡着了。
这几日里，他过得也不顺当，家里老爷子三番两次找他的茬，就看他不顺眼，说要把他送到部队里练练去，省的在家里给他丢脸。
厉少霆一听，这还了得？
他一向自由散漫惯了，部队里那种整天连个娘们都见不到的日子，那简直就是地狱啊！
他才不要去，
于是，这才在家里装了几日的乖宝宝。
头发染回来了，衣服也换了，回到家里就故作捧本书来看。
老爷子还真的以为他转性了，去部队的事情，这才没提。
在家憋了几天，他实在想着这妞想得厉害，就跑来了，紧赶慢赶这才把她在车站里捉住了。
没想到，这妞一见他就哭起来，看着她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他这心就给车碾了似得，霍霍的痛，还真没哪个娘们让他这样过。
醒来已经到了半夜，陆小北动了动，忽而在背后感觉到一阵阵有些热的呼吸，随后又感觉到一双手正揽着她的腰。
那一瞬，她忽而有些紧张，心开始噗通噗通剧烈的跳，想动却也不敢动，只偷偷的转了些身子去看他。
浓郁的眉，挺秀的鼻，柔粉的唇，尖尖的下巴，雪白的肌肤，不过三寸的黑发，下巴间还有些初生的胡茬……
她忽而想伸手摸摸他的脸，这般想着的时候，就这么做了。
手从他的下巴间滑过，那胡茬硬硬的，滑过掌心痒痒的，撩得她的心也跟着痒痒的……
她这一碰，他便醒了。
她想收回手，却没来得及，就被他握住。
他看着她笑，笑得没心没肺的，凑到她的脸庞间，“妞，喜欢爷不？”
听到这话，陆小北这般沉郁的心情都被他弄得笑了。
只觉得这人真是没脸没皮的。
“喜欢不？喜欢就给你亲一口？”他继续笑，伸手勾了她的腰，贴向自己。
两人离得近了，鼻尖几乎贴着鼻尖，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热热的，带着点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很香，并不讨厌。
陆小北看着厉少霆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忽而心头动了下，脸开始发热，这便挣脱了他，侧了脸，不敢看他，“谁喜欢你啦！”
厉少霆笑，“不喜欢，你脸红个什么劲？”
“我哪有？”陆小北狡辩。
厉少霆伸手抱住她，将她搂在怀里，笑得一颤一颤的，陆小北想着这人怎么就那么得意？
“妞，爷就喜欢看你脸红！”
陆小北也不敢说话，因为这人的手开始不老实，摩挲着她的腰，一直往上滑啊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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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忽而有种说不出的暧~昧，陆小北知道今日这一场是免不了了。
想到这些，心头忽而砰砰砰的直跳。
上一次的时候，她只感觉到痛了，除了痛之外基本没别的感受。
陆小北看着他要凑过来，忽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低声说了句，“我还没洗澡呢。”
厉少霆知道这次她不会逃了，反而不急了，放了她去洗澡。
陆小北在浴室里呆了很久，很仔细的清晰自己。
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身子。
她，一米六八，体重有五十四公斤，骨架小，看起来比较瘦，但其实胸不算小，内~衣是C的，乳~沟也很明显。
裤子是穿一尺八的，不算粗，她三天里有两天半都在跳舞，自然身材不算差，也没有赘肉，皮肤也算光滑。
只有一点，记得是高一的时候吧，跟着顾飒飒失心疯，在腰部下缘，臀部上缘纹了一朵蔷薇花，
那时已经忘记了什么缘由，好似是顾飒飒失恋了，非要以此明志。
顾飒飒这人也有些破毛病，不知道是不是缺少父爱的缘由的，经常喜欢的都是些老男人。
这里的老男人也就是在三十岁左右，但那时高中她们年纪小，对比起来自然就是老男人了。
顾飒飒这人平时待人算是豪爽的，典型一女汉子，偏偏遇到感情这种事情的时候，没有几次能够扯得清的。
陆小北在浴室磨叽了有半个钟头，这才走出去，衣服都被淋湿了，她也没有带睡衣，只好裹着浴巾就出去了。
出去的档口，她脸一直都是热着的，手都在打哆嗦。
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虽说两人有过一次，但那一次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她偷偷的瞥了眼厉少霆。
却发现这人也是洗了澡的，发还湿着，上身什么都没穿，只下身穿着牛仔裤。
上身看起来很瘦，可却肌肉分明，皮肤很白，脖颈间依然挂着那十字架的链子，淡淡的银色光芒，更衬得那张脸俊美无瑕。
他正在玩手机，听到动静的时候，抬头看了陆小北一眼。
那一眼看得有些愣了，好一会没吭声。
陆小北有些不敢看他，坐在床上擦头发，这时他还是坐了过来，接了她手里的毛巾给她擦头发，一边擦着，一边凑近了她的脸，笑嘻嘻的说了句。
“妞，你怎么那么漂亮？”
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小北脸越发的热，心也跳得更快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明明其实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带了种令她心头荡漾的味道。
他手里的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手拂过她的发，有时会擦过她的肩头，他将她的发撩到脸的一侧，露出了她雪白的耳垂。
他的呼吸在她的耳垂间掠过，随后竟是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
那一瞬间，陆小北的身子不由痉~挛了下，好似有电流从血液里滑过，她竟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他的嘴唇滑过她的侧脸，在她的耳垂间，脖颈间，不断的啃咬，带了点点说不清的痛，又透着丝丝说不出的痒。
渐渐的，他呼吸重了，伸手开始扯着她胸前裹着的浴巾。
陆小北还紧紧揪着没放手。
他没有得逞，粗喘的唤了声，“妞……”
她看着他，眼眶里像是含了泪，又像是蒙了一层雾，脉脉含情，而又透着几分迷离，又夹杂着几分胆怯与羞涩，终还是轻轻的喃喃了句。
“关……关灯。”
“啪！”
灯灭了。
眼前即刻陷入一片黑暗。
她什么也看不到。
耳畔伴有他变得粗重了的喘息。
……
他们终究还是做了，这一场做得有些激烈。
他不知从哪里拿来的TT，就一鼓作气，直到射了也还埋在里面，趴在她身上身子不断的颤。
她还是有些痛。
他也痛。
他说，她实在太紧了，箍得他痛。
到后来才慢慢变化。
但她也只是刚刚感觉到一丝愉悦，这便他一阵颤抖便结束了。
陆小北就这么睡着了。
还有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隐约听着他下了床，接着又听到腰带盘扣的碰撞声。
她看着他起身到了阳台，点燃了一支烟，手里还拿着手机，一边吸烟一边说话。
“操，有爷搞不定的女人吗？回去拍几张照片给你们看。”
“瞎说什么，爷就是玩玩，女朋友还没个准，结哪门子婚？”
“爷可是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人，爷又不是脑残！”
“得了，回去给你们聊，听说左岸新来了一批妞，明儿一起去瞅瞅。”
……
厉少霆在仰头吹了半晌的牛逼，出了阳台回到卧室的时候，听到细微的动静。
转身开了灯，却发现床上没了人。
来到门前发现门竟是虚掩着的，裸~着上身，他就跑了出去。
来到拐角处，远远看到陆小北进了电梯。
他急忙追过去，大声喊：“操，陆小北，你跑哪去？”
陆小北显然已经看到他了，可还是按了电梯下行键。
厉少霆赶过来的时候，人早没影了。
厉少霆还要再追。
“滴滴……”两声手机却响了，是条短信。
“二十万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昨天晚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厉少霆看到这短信的时候，脑子轰的一声响。
“砰！”的一声，就将手机砸了个粉碎。
“陆小北，你TMD真是个会折磨人的货！”
随后，又“啊！啊！”叫了两声踹了几下电梯门，吓得电梯里要出来的人都没敢动。
也怨不得厉少霆这般恼火，从小到大，人家就一太子爷，上赶着滚床单的女人十根手指数都数不清，这么费心思的，她陆小北还真是头一个。
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跑，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给炸了似得，看什么都来火。
陆小北坐火车回到了北城，休息了也就一下午的功夫，晚上去了媚色上班，才知道顾黎城竟还没有回来。
她试着发了个短信给他。
“什么时候回来？”
短信过了十多分钟才有回复。
“想我了？”
陆小北咬唇看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二十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就这样欠着厉少霆的她竟是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她不想和他上~床了，可依着厉少霆的个性，没玩够，怎么可能放手？可她真的陪他玩不起。
她正看得出神，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只手来，直接夺了她的手机，陆小北一愣，抬头就看到了厉少霆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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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飒飒是倒追的，这一点从一开始，两人的关系既是失衡的，又或者说是她爱唐邵易，远超过唐邵易爱她。
虽然两人是情侣，可这些年陆小北见唐邵易的次数却很少。
他很忙，经常出差，现在公司走上正轨才好了些。
唐邵易这人并不差，人长得好，身材保持的也好，名牌大学毕业，当年的全国理科状元，智商才华什么的都不低。
对顾飒飒也是真的好，这些年来两人住在一起，顾飒飒连锅碗瓢勺这些东西都没动过。
早晨起来，他就把饭做好了，牛奶端到床上喂给她喝，顾飒飒痛经的时候，一抱就是抱上一整天，给她揉着肚子，熬着姜糖水。
顾飒飒对他自然也不差，首先他起步的第一桶金便是顾飒飒从爸妈那里套出来的。
上千万的支票，顾飒飒只一随手给了唐邵易。
这些年唐邵易发达了，事业有成了，成了总裁，那些钱自然也不看在眼里了，早年已经将钱全数还清了。
可他不应该否认，若是没有那时的顾飒飒，今日就没有此时的唐邵易。
从十多岁到如今二十三岁，有七八年了，而如今唐邵易也快四十了。
陆小北原本还以为，飒飒年纪小，两人若是真的折腾，那肯定也是飒飒。
可没想到，竟是唐邵易。
陆小北赶到的时候，顾飒飒正躺在沙发上发呆。
这房子是位于市中区一套复式，约莫有三百多平，是唐邵易赚到第一笔钱之后买给飒飒的，买的时候就写的飒飒的名字，装修也是按照飒飒喜欢的，对飒飒和唐邵易而言这算是他们的家吧。
顾飒飒知道是陆小北来了，也没有看她，只喃喃的开始说话。
“小北，我不明白，我怎么他妈的的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就能去找别的女人了呢？为什么我他妈的就做不到？上跟着追老娘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可老娘偏偏看不上，就看上他那个老男人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着对我？”
陆小北坐在她身旁，知道她还有话要说，只握着她的手没有吭声。
“八年了，从我十六岁跟了他，到现在有八年了，他对我一如既往的好，从没什么变化，除却在床上……”
“我也知道，我们在一起太久了，他现在摸我肯定和摸自己差不多，没什么激情了。可这样难道就能成为出轨的理由吗？”
“看来，男人都是他妈的的贱，家花总是没有野花香。”
……
顾飒飒一边说着，一边落着泪，可却很清醒似得。
“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知道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是要和摊牌呢？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摊牌的话，我怕，怕我们可能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不摊牌的话，我又难受，感觉喉咙里给卡了东西似得，咽也咽不进去，吐也吐不出来。”
“小北，我十六岁就爱上他了，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他，身体给了他，心也给了他，你说他怎么就还不能满足？”
“怎么就能不满足？”
……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门铃却响了。
顾飒飒躺在沙发上没有动。
陆小北走到门口从屏幕上看了人，转头看向顾飒飒，“唐邵易回来了。”
顾飒飒也没吭声。
陆小北见她也不反对，径直便开了门。
唐邵易身上还穿着西装，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虽然有快四十岁的年纪了，可却一点也不显得老，反而因着岁月的痕迹平添了些说不出的味道。
他待人温和，说话慢声细语，以前顾飒飒撒泼胡闹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笑，揉揉她的脑袋，眼神里都是宠溺。
他对顾飒飒是有爱的。
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
这些年，他所有的收入基本都是直接汇到顾飒飒的账号里，他甚至连看也不看一眼。
房子，车子，所有的资产全部都是写的顾飒飒的名字。
若说这个男人不爱顾飒飒，谁都不信。
可为何既然那么爱，还要出轨？还要伤害？又或者他以为顾飒飒永远都不会知道？就这么既爽了自己，还能够保得住自己爱的人，可这天下他妈的就这么完美的事吗？
唐邵易看到陆小北，显然有些惊讶，笑笑：“小北来了。”
陆小北“嗯”了一声，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走回顾飒飒面前，凑到她的耳畔，说了句，“飒飒，先别急着做决定，或者正有人等着看你们的好戏呢。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时候你再找我。”
陆小北说完，见顾飒飒也没有反驳，这便与唐邵易点了点头，走了。
唐邵易留她用餐，她摆了摆手说了声“不”便走远了。
唐邵易再回来的时候，顾飒飒还在沙发上躺着，保持着原本的动作。
唐邵易看着她，脱了外套，又扯了扯领带，才走过来。
他做到她的旁侧看着她，伸手摸了摸顾飒飒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不发烧啊。怎么了？宝贝？谁惹你了？”
顾飒飒转头看着他，那目光灼灼，好似要将他看透般。
可唐邵易却也只是笑笑，伸手摸摸她的脸，她躲开，他手一顿，只好收了回来。
两人彼此看着彼此，有那么片刻没有说话。
唐邵易无端的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这时顾飒飒的手机却响了。
顾飒飒抬手看了眼手机，按下接听键，却是笑开了，“帅哥，这一大早的，你不会打错电话了吧？有事？”
“泡温泉？怎么着啊？想趁机占老娘便宜啊？我可告诉你，老娘便宜可是没那么好占的。”
“切，就你那样的，老娘会看得眼？你连约炮的资格都没有。”
“老娘喜欢什么样的？年轻的，有腹肌的，还要八块，脸起码比得上吴彦祖，钱嘛起码不能少过李嘉诚啊……”
……
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外走，唐邵易将她拦住。
顾飒飒瞪着他，往另一边走，他又挡住她的路。
她伸手想要把他推开，又被他握住了手，她想抽出来，可他握得太紧了。
她有些恼了，气得胸口都开始剧烈起伏。
然后接电话的声音却忽而变得柔声细语，“宝贝等我哈，马上来。”说完，这些她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唐邵易闷闷的说了声，“我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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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从顾飒飒的公寓里出来，才觉得气息顺畅了些。
她知道，哪怕临走前，她不那么说，顾飒飒也不会怎么滴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不舍得。
唐邵易比她的命还重要。
陆小北最近思绪也是乱糟糟的，脑子开始不听使唤，经常走神，整日里脑子里经常就能冒出厉少霆那张坏坏笑着的脸。
有很多事情她不想承认，可却偏偏由不得她。
她很喜欢厉少霆。
很喜欢，很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是两人有了那层关系的原因，她总是会想起他，甚至就这般走在马路上，她都想着是不是会遇到他。
每次只要一想到，晚上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就能够看到她，她就会无端的兴奋，甜蜜，可是……偏偏理智却又在告诉他，这样的男人爱不得，绝对绝对爱不得。
这几日在学校里，陆小北也早已清楚，厉少霆这人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有些甚至她连名字都不记得。
对他而言，上~床就是件男欢女悦，水到渠成的事，无关乎责任，无关乎爱情，更无关乎婚姻。
他喜欢玩。
而她却偏偏玩不起。
晚上，顾飒飒拉了她和林楚楚一起喝酒，顾飒飒没说她和唐邵易的事，陆小北也不敢多问。
因着不想与顾黎城碰面的关系，她也已经辞了媚色的工作，正在瞅着找新工作。
“小北，你今天不上班？”林楚楚问道，她穿着白色的棉布连衣裙，一头长发乌黑笔直的垂到脸颊的两侧，中分，带了些娇弱的气质，再加上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真的是典型的林妹妹。
顾飒飒以前经常就说，林楚楚有着绿茶婊的气质，会是有钱大叔们的最爱，若是在床上再稍稍卖弄下风~骚，那钱肯定滚滚的来，若是再懂得收放自如，说不定连正妻的位置都能夺下来。
这本来只是顾飒飒闲来无事开启的玩笑，却不知道，原来在背地里，林楚楚早已是绿茶婊界的翘楚。
三人虽然亲密无间，但聚会也是时不时，有时一个星期见一面，有时半个月都见不着，因此对彼此的私生活虽有些了解，但还不至于全部都清楚。
而林楚楚更是个不会说起自己私生活的人，哪怕陆小北离得林楚楚这么近，两人在学校也是经常一起吃饭，有时还睡在一起，很多事情也是被蒙在谷里。
就像是陆小北也不会对她们提起自己和厉少霆的事情一样，尽管是闺蜜，可还是都有着自己难以启齿的小秘密。
“怎么？还要继续打工？不若跟着姐，姐一个月给你一万块，你陪吃陪睡兼陪聊，怎么样？”顾飒飒一把揽过陆小北的肩膀，笑着说。
陆小北也笑，抬手圈住顾飒飒的脖子，“好啊，怕就怕到时候难为了唐蜀黍，要多守空房。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我可是罪过大了。”
“别提那个老男人，老娘现在膈应着呢。”顾飒飒放开陆小北，仰头干了一杯酒。
陆小北还要说什么，顾飒飒的手机却响了，“四哥？在左岸呢。来呗，就差喝酒的呢，小北和楚楚，没别人。”
“四哥？是厉少吗？”林楚楚问道，眼神里笑意缱绻的。
顾飒飒笑，“是啊，还能有谁，就厉少霆那个人渣。不行了，老娘现在看见这种花心大萝卜，现在就想上去踹两脚。待会你们可得看紧我，若是我一时看不过眼，上去抽他两大嘴巴，你们可得拦着点……厉少霆这人特小气，小时候我踹他屁股的事情，他至今还记得。我刚回来的时候，我非揪着我打了几下屁股，才罢休。靠，他还真使劲，打得老娘霍霍的疼！操，这个人渣！”
三人正说着话，包房的门却忽然被打开，稀稀拉拉进来不少人，各个都是人模狗样的。
最人模狗样的便是厉少霆了，暗红红色的格子衬衣，黑色皮裤，衬衣有些随意的敞开了胸前的三颗扣子，露出片雪白的肌肤，还有那熟悉的银色十字架。
短到只有三寸的发，下面却是一张干净帅气的脸，整日里是笑嘻嘻，带着点坏模样，拽拽的，又有点嚣张。
厉少霆怀里还搂着个美人儿，那美人儿长得娇滴滴，看起来年纪不大，可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骚~味，走路扭腰摆臀，穿着裸~肩的背心，乳~沟挤得深深的，偏她又抱着厉少霆的手臂，那胸前两团时不时在他手臂上蹭啊蹭的。
厉少霆搂着那美人儿坐到顾飒飒身旁，一伸手又揽住了顾飒飒，笑着问：“怎么了？妹纸，借酒消愁呢？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四哥借给你肩膀靠一靠。”
顾飒飒瞥了他一眼，也不客气，径直往他肩膀上一靠，“厉少霆，你说，你这女人整日里换的比衣服还勤快，不怕得艾滋啊？正儿八经的交个女朋友，你会死吗？”
“你还别说，爷最近真的打算正儿八经的谈次恋爱，可人家没看上爷，这不正郁闷呢，只好找来朋友们来耍耍。”厉少霆说。
正躲在角落里看手机的陆小北听到这话，抬起了眼眸扫了他一眼，却发现这人好似也在看她，但也只是一眼便擦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美女，旁边没人吧？”这时有个声音在头顶响起，陆小北抬头便看到了个帅哥，这帅哥陆小北上次就见过，就是那个好死不死问她胸部多大罩~杯的男人，好像叫什么石磊。
陆小北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偏偏扫过某人那怀里娇滴滴的美人，便自顾的又往沙发沿上贴了贴，说了声，“没人。”
石磊在她身旁坐下，却显得有些拘谨，陆小北不由转头瞥了他一眼，却发现这人的脸竟然有些红红的，难不成这人还会害羞？
她正思忖着，石磊却是转头看着他，开了口，“上次我喝醉了，说了些不好的话，小北同学，你可千万原谅我。我自罚三杯。”说着也不等陆小北说话便抬头一连喝了三杯酒。
陆小北看着他，只觉得，这丫的不是脑残，也得是一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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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小北还没有睡醒，手机便响了起来。
“操，陆小北你丫的要火了！”
“什么？”陆小北从床上起来，还有些迷糊。
“你和厉少霆，你们两个人的跳舞视频不知被人拍了传到网上了，现在已经刷到百度首页，还上了微博热门话题。很多大V都在底下点赞，留言，说要认识认识你呢。”顾飒飒说。
陆小北还没明白顾飒飒到底说了什么，旁侧床上的厉少霆突然哼唧了一声。
她急忙捂住了手机，可还是被顾飒飒发现了。
“操，那男人是谁啊？丫的，陆小北你竟然背着我搞男人？快说，是谁，要不然老娘今天给你没完。”顾飒飒惊讶的大叫。
“宝贝，舒服不？要不要再快点？宝贝，你好紧……”这时不知何时凑到这边的厉少霆，忽而放粗了声音喊了起来。
“靠！”那边传来顾飒飒一声惊叫，陆小北“啪！”的一下急忙挂断了电话。
留下两人四目相对。
僵持了一会。
厉少霆忽而大笑着倒在了床~上。
“哈哈……哈哈……”厉少霆一边笑着一边在床上打滚。
陆小北气得脸涨得通红，她真的忍无可忍，拿起枕头，就扑到厉少霆的床上，朝着他身上就开始打。
“厉少霆！你混蛋！王八蛋！卑鄙！下流！无耻！”
厉少霆一边躲着她，一边继续笑，“爷就卑鄙了，就下流了，你能拿爷怎么样？”
说话间，厉少霆一把抓住了她砸过来的枕头，接着一个用力将她的身子往床上一拉，整个压过去，带着她一个翻滚，随后便将她整个身子都压在了身下。
他看着她，她也在看着他。
因为刚才那一番剧烈的运动，陆小北的气息还有些喘，小脸红红的，额头上有些许的薄汗，纤长的睫毛下，那双乌黑的眼眸水汪汪的，好似嵌了一层清澈的水。
厉少霆也看着她，他的呼吸也略重，看着她，有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扫射进来，恰好披在他的身上，衬得他整个人仿若泛起了一层白色的光，好美！
四下里变得一片安静。
好似有什么痒痒的，热热的，迷离的，醉人的因子在空气里泛滥。
他看着她。
随后，缓缓低头吻过去。
那一瞬，她恍然间闭上了眼睛。
没有拒绝。
他继续吻她。
她开始回应他。
嘴唇不知何时打开，唇舌纠缠进来，他的舌尖吸允着她的舌尖，又绕着她的舌尖在她的唇里不断的缠~绵，舔~舐，吞没，吸~允，似乎将她口腔里所有的空气都吸得干干净净。
他吻得很深，而且越来越深，直到后来变得有些粗暴。
他呼吸一下子加重。
手也开始不老实，沿着她的腰线一阵抚摸，直到落在她的胸前，随后又急不可耐的，一把掀开她身上穿着的大大T恤，嘴唇压过去，开始啃咬。
她浑身都开始抖，发出猫一般的呻~吟。
可就在这时，“砰砰砰！”一声巨响传来。
陆小北猛地惊醒似得睁开了眼睛，他猛地一下将厉少霆推开。
“操！哪个该死的王八蛋！”
厉少霆只好起身，看着她，又听听门外那“砰砰砰！”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最终，踹了下床，还是转身出了卧房去开门。
陆小北趁着这个功夫急忙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
厉少霆从门内的视频里看到外面的人，暗骂了一声，“靠，一群败类！”
厉少霆正要开门，陆小北却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腕，问：“谁啊？”
“没谁，还是昨天那群狐朋狗友。”厉少霆回答。
“那我怎么办？”陆小北问，语气略微有些急。
“什么怎么办？你好生呆着就完了。”厉少霆不以为然道。
“可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陆小北道。
“那好办，你从窗户里跳下去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厉少霆！”
“好啦，你去卧室等着，那门锁了，不就行了？”厉少霆说。
陆小北看着他，“可不能让他们进来，也不能让他们敲门。”
“好啦，我知道了。”
说完，陆小北就要走，却被厉少霆一把扯住了手腕。
“你干嘛？”
“亲爷一口！”
“厉少霆！”
“不亲，我就不答应你。”
陆小北瞪着他，最终还是倾身过去准备亲他的脸一下，岂料，就在她要靠近的时候，他忽而侧了一下脸，自己过来，硬生生的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陆小北惊得退后了一步，瞪着眼睛看他，可是已经来不及说什么，门又被敲响，这便急急忙忙进了卧室锁了门。
厉少霆一开门，就听“砰！”一声响，香槟的泡沫尽数喷了他一脸。
“操，你们疯了！”
然后回答他的却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
厉少霆一边擦着脸上的香槟，一边看着他们笑，“可真是一群无聊的人！”
他正要关门，这时却又冒出个人来，厉少霆看着，身子不由一僵，蹙眉，“你怎么来了？”
狐朋狗友们听到声音也都开始往外瞅，这一眼之后，尖叫声，口哨声不断。
“呦，这不是咱的西西公主吗？不是出国结婚去了？怎么舍得回来了？”石磊在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喊道。
林若西看看厉少霆，温柔一笑，“可以进去吗？”
厉少霆也没吭声，转身进了门，林若西这便跟了进来，背后还拖了个小行李箱。
“厉少，今天你生日，咱们上哪聚？左岸，都玩得够够的了。来点狂野的。”
“听说新开了家夜店，要不去瞅瞅……”
……
林若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只笑，也不说话，她穿着米色的连衣裙，红棕色的长发垂在脸颊的一侧，又化着精致的妆，衬得五官美丽动人。
“厉少，这卧室的门怎么打不开啊？”这时，不知哪个混蛋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说话间还不断的晃动着那卧室的门。
“你开我卧室门，干什么？赶紧给我滚过来。”厉少霆急忙说道。
这不说话还好，这一说，众人都是不由面面相觑。
“厉少，你这卧室里不会藏了什么美人儿吧？”这时有人起哄。
“好像是里面锁上的，看起来，里面绝逼的有人。”第二天，陆小北还没有睡醒，手机便响了起来。
“操，陆小北你丫的要火了！”
“什么？”陆小北从床上起来，还有些迷糊。
“你和厉少霆，你们两个人的跳舞视频不知被人拍了传到网上了，现在已经刷到百度首页，还上了微博热门话题。很多大V都在底下点赞，留言，说要认识认识你呢。”顾飒飒说。
陆小北还没明白顾飒飒到底说了什么，旁侧床上的厉少霆突然哼唧了一声。
她急忙捂住了手机，可还是被顾飒飒发现了。
“操，那男人是谁啊？丫的，陆小北你竟然背着我搞男人？快说，是谁，要不然老娘今天给你没完。”顾飒飒惊讶的大叫。
“宝贝，舒服不？要不要再快点？宝贝，你好紧……”这时不知何时凑到这边的厉少霆，忽而放粗了声音喊了起来。
“靠！”那边传来顾飒飒一声惊叫，陆小北“啪！”的一下急忙挂断了电话。
留下两人四目相对。
僵持了一会。
厉少霆忽而大笑着倒在了床~上。
“哈哈……哈哈……”厉少霆一边笑着一边在床上打滚。
陆小北气得脸涨得通红，她真的忍无可忍，拿起枕头，就扑到厉少霆的床上，朝着他身上就开始打。
“厉少霆！你混蛋！王八蛋！卑鄙！下流！无耻！”
厉少霆一边躲着她，一边继续笑，“爷就卑鄙了，就下流了，你能拿爷怎么样？”
说话间，厉少霆一把抓住了她砸过来的枕头，接着一个用力将她的身子往床上一拉，整个压过去，带着她一个翻滚，随后便将她整个身子都压在了身下。
他看着她，她也在看着他。
因为刚才那一番剧烈的运动，陆小北的气息还有些喘，小脸红红的，额头上有些许的薄汗，纤长的睫毛下，那双乌黑的眼眸水汪汪的，好似嵌了一层清澈的水。
厉少霆也看着她，他的呼吸也略重，看着她，有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扫射进来，恰好披在他的身上，衬得他整个人仿若泛起了一层白色的光，好美！
四下里变得一片安静。
好似有什么痒痒的，热热的，迷离的，醉人的因子在空气里泛滥。
他看着她。
随后，缓缓低头吻过去。
那一瞬，她恍然间闭上了眼睛。
没有拒绝。
他继续吻她。
她开始回应他。
嘴唇不知何时打开，唇舌纠缠进来，他的舌尖吸允着她的舌尖，又绕着她的舌尖在她的唇里不断的缠~绵，舔~舐，吞没，吸~允，似乎将她口腔里所有的空气都吸得干干净净。
他吻得很深，而且越来越深，直到后来变得有些粗暴。
他呼吸一下子加重。
手也开始不老实，沿着她的腰线一阵抚摸，直到落在她的胸前，随后又急不可耐的，一把掀开她身上穿着的大大T恤，嘴唇压过去，开始啃咬。
她浑身都开始抖，发出猫一般的呻~吟。
可就在这时，“砰砰砰！”一声巨响传来。
陆小北猛地惊醒似得睁开了眼睛，他猛地一下将厉少霆推开。
“操！哪个该死的王八蛋！”
厉少霆只好起身，看着她，又听听门外那“砰砰砰！”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最终，踹了下床，还是转身出了卧房去开门。
陆小北趁着这个功夫急忙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
厉少霆从门内的视频里看到外面的人，暗骂了一声，“靠，一群败类！”
厉少霆正要开门，陆小北却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腕，问：“谁啊？”
“没谁，还是昨天那群狐朋狗友。”厉少霆回答。
“那我怎么办？”陆小北问，语气略微有些急。
“什么怎么办？你好生呆着就完了。”厉少霆不以为然道。
“可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陆小北道。
“那好办，你从窗户里跳下去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厉少霆！”
“好啦，你去卧室等着，那门锁了，不就行了？”厉少霆说。
陆小北看着他，“可不能让他们进来，也不能让他们敲门。”
“好啦，我知道了。”
说完，陆小北就要走，却被厉少霆一把扯住了手腕。
“你干嘛？”
“亲爷一口！”
“厉少霆！”
“不亲，我就不答应你。”
陆小北瞪着他，最终还是倾身过去准备亲他的脸一下，岂料，就在她要靠近的时候，他忽而侧了一下脸，自己过来，硬生生的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陆小北惊得退后了一步，瞪着眼睛看他，可是已经来不及说什么，门又被敲响，这便急急忙忙进了卧室锁了门。
厉少霆一开门，就听“砰！”一声响，香槟的泡沫尽数喷了他一脸。
“操，你们疯了！”
然后回答他的却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
厉少霆一边擦着脸上的香槟，一边看着他们笑，“可真是一群无聊的人！”
他正要关门，这时却又冒出个人来，厉少霆看着，身子不由一僵，蹙眉，“你怎么来了？”
狐朋狗友们听到声音也都开始往外瞅，这一眼之后，尖叫声，口哨声不断。
“呦，这不是咱的西西公主吗？不是出国结婚去了？怎么舍得回来了？”石磊在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喊道。
林若西看看厉少霆，温柔一笑，“可以进去吗？”
厉少霆也没吭声，转身进了门，林若西这便跟了进来，背后还拖了个小行李箱。
“厉少，今天你生日，咱们上哪聚？左岸，都玩得够够的了。来点狂野的。”
“听说新开了家夜店，要不去瞅瞅……”
……
林若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只笑，也不说话，她穿着米色的连衣裙，红棕色的长发垂在脸颊的一侧，又化着精致的妆，衬得五官美丽动人。
“厉少，这卧室的门怎么打不开啊？”这时，不知哪个混蛋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说话间还不断的晃动着那卧室的门。
“你开我卧室门，干什么？赶紧给我滚过来。”厉少霆急忙说道。
这不说话还好，这一说，众人都是不由面面相觑。
“厉少，你这卧室里不会藏了什么美人儿吧？”这时有人起哄。
“好像是里面锁上的，看起来，里面绝逼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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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拿钥匙，难道里面的人还见不到人了吗？不会是哪家的有妇之夫吧？你说说你，厉少霆，越玩越大发了，一点节操都没了……”
厉少霆急忙将人从门前推开，“别闹了，她身子不舒服，别吵着她，你们都给我安生点。要不然，爷可生气了。”
“得，还真有人……”
“什么人啊，那么宝贝……”
“连看一眼都不行……”
“不行，我这好奇心啊，都憋到喉咙眼了，不看能卡死……”
“不行，厉少，快把钥匙拿出来，开门，要不然，哥几个今天可是要留这过夜，不走了哈？”
……
说着，几个大老爷们竟是一个沙发上一躺，一个往地毯上一卧，几个女的在沙发上都笑成了一片，也附和着，“我们也不走了，都在这等着看厉少的美人儿……”
“靠！你们这群无聊的货！”厉少霆站在卧室门口，说道。
期间，林若西一直不动声色，看着这些人淡淡的笑，厉少霆也直接没把她当回事。
厉少霆倚在门前，有些无奈，“你们还真要看啊！”
“要看，要看！”
“看不着，今天谁都不许走！”
……
厉少霆无奈只好敲门，“老婆！”
这话音一落，响起一阵尖叫。
“这谁啊，连老婆都叫上了，不行，我越来越好奇了！”
厉少霆也不管他们，继续叫，“媳妇儿！”
里面陆小北听得脸都白了，这个混蛋厉少霆，简直就是变～态，不知廉耻啊！
明明刚刚说好的，不敲门，现在可好了，怎么都不算数了。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了吧，她害羞，不该开。今天那么就崩想了，等以后有空了，爷亲自带着给你们见识见识。行不？”
“切！”众人都是不屑，可却没有一个有走的打算。
“好了，你们别闹，赶紧的，都给爷滚了，爷待会请你们泡温泉，吃大餐，还不行？”厉少霆道。
“切！”众人再次不屑。
“好吧，再加每人一张雨神的演唱会门票？怎么样？”厉少霆再次下注。
这次，一众沉默。
本还有要开口，厉少霆却有些恼了，“不许再提了，我那媳妇儿是真见不得，至少今天见不得，以后有机会了，我亲自带他们向你们赔罪，还不成？到时候再让你们看个够。”
众人虽想要再闹，但看厉少霆这模样，今天看来是真的没戏了。
本是厉少霆的生日，众人也不想惹恼了他，于此还是悻悻的离开了。
“我们先去左岸等你，你赶紧的，来哈。”稀稀拉拉一群狐朋狗友都出了门。
石磊走出去，还冲着一动不动的林若西笑，“西西公主，你这是不准备走了啊？走吧，省得影响人家小夫妻甜蜜。”
林若西却连理都没有理他。
石磊讪讪的挠了挠脑袋，只好下了楼。
厉少霆也没有关门，继续敞着，看向林若西，冷冷的问了句，“你怎么还不走？”
“我没说要走啊。”林若西回答，看着厉少霆。
“你以为这里是酒店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赶紧的，给爷滚，看到你就心烦。”厉少霆摆手道。
林若西终于站了起来，可是看着厉少霆却是泪眼朦胧，“因着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才好不容易赶来的，你却赶我走？厉少霆，你是真的对我一点情谊都没有了吗？”
厉少霆看着她，着实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改了你这哭哭凄凄的老毛病。赶紧的，滚蛋。别再这废话。”
“我之所以嫁给Joe，还不是你逼得，谁让你根本不会娶我。若是你会娶我的话，我还会找那个老男人。少霆，我是爱你的，我真的只爱你。”林若西说着，走到厉少霆身旁就往他胸前靠。
厉少霆的那表情黑得不行了，一把将林若西从身上扯开，这回真的有些恼了。
提起她的行李箱就扔了出去，随后指着林若西的鼻子便大喊了一声，“现在给我滚蛋，你听到没有？”
林若西看他这副神态，一怔，随即哭哭凄凄的离开。
“砰！”的一声，厉少霆关了门。
坐在沙发上，随后拿了烟，点燃，抽起来。
操，真当他这是垃圾回收站啊？
走了就别想回来，爷可没有走回头路的习惯。
厉少霆愣了会神，想起什么，恶作剧般的走到了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小北，人都走了，你赶紧的出来。”说完这些话，他便躲在了门的一侧。
约莫过了好一会，陆小北才开门，却只开了一条缝，逐渐确定真的没有人的时候，这才整个脑袋探出来，举步走了出来。
她四下看着，怎么连厉少霆都不见了？
她正纳闷，却听一声，“媳妇儿！”紧接着，身后一人便整个将她抱住。
“啊！”她吓得尖叫出声。
可他却一直抱着她不放手，手臂紧紧的箍着她的小蛮腰，像是要将它掐断似得。
陆小北不断的拍打着他的手臂，“混蛋，厉少霆！你放手！快放我下来！”
厉少霆哪里肯听，只紧紧的抱着她，将她整个人拖进了卧室里，紧接着扔在床上，他也跟着压过来，整个贴在了她的后背上，掀起她身上的大T恤就开始啃咬她脊背间的肌肤。
她也开始挣扎起来。
“厉少霆！混蛋！不许你碰我！”
脊背恰好是陆小北的敏感点，那一路的触感让陆小北一阵受不住的痉挛加呻～吟，她紧咬着红唇，大声喊道，“你……你给我住嘴！住嘴啊！不要啦！”
厉少霆在她背后嘿嘿的笑，低头凑到她的耳垂间，“宝贝，爷今天高兴，多赏你点爱，不好吗？”
“谁要你的爱！”
“刚才分明有人有反应的，你别不承认，陆小北！”“快拿钥匙，难道里面的人还见不到人了吗？不会是哪家的有妇之夫吧？你说说你，厉少霆，越玩越大发了，一点节操都没了……”
厉少霆急忙将人从门前推开，“别闹了，她身子不舒服，别吵着她，你们都给我安生点。要不然，爷可生气了。”
“得，还真有人……”
“什么人啊，那么宝贝……”
“连看一眼都不行……”
“不行，我这好奇心啊，都憋到喉咙眼了，不看能卡死……”
“不行，厉少，快把钥匙拿出来，开门，要不然，哥几个今天可是要留这过夜，不走了哈？”
……
说着，几个大老爷们竟是一个沙发上一躺，一个往地毯上一卧，几个女的在沙发上都笑成了一片，也附和着，“我们也不走了，都在这等着看厉少的美人儿……”
“靠！你们这群无聊的货！”厉少霆站在卧室门口，说道。
期间，林若西一直不动声色，看着这些人淡淡的笑，厉少霆也直接没把她当回事。
厉少霆倚在门前，有些无奈，“你们还真要看啊！”
“要看，要看！”
“看不着，今天谁都不许走！”
……
厉少霆无奈只好敲门，“老婆！”
这话音一落，响起一阵尖叫。
“这谁啊，连老婆都叫上了，不行，我越来越好奇了！”
厉少霆也不管他们，继续叫，“媳妇儿！”
里面陆小北听得脸都白了，这个混蛋厉少霆，简直就是变～态，不知廉耻啊！
明明刚刚说好的，不敲门，现在可好了，怎么都不算数了。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了吧，她害羞，不该开。今天那么就崩想了，等以后有空了，爷亲自带着给你们见识见识。行不？”
“切！”众人都是不屑，可却没有一个有走的打算。
“好了，你们别闹，赶紧的，都给爷滚了，爷待会请你们泡温泉，吃大餐，还不行？”厉少霆道。
“切！”众人再次不屑。
“好吧，再加每人一张雨神的演唱会门票？怎么样？”厉少霆再次下注。
这次，一众沉默。
本还有要开口，厉少霆却有些恼了，“不许再提了，我那媳妇儿是真见不得，至少今天见不得，以后有机会了，我亲自带他们向你们赔罪，还不成？到时候再让你们看个够。”
众人虽想要再闹，但看厉少霆这模样，今天看来是真的没戏了。
本是厉少霆的生日，众人也不想惹恼了他，于此还是悻悻的离开了。
“我们先去左岸等你，你赶紧的，来哈。”稀稀拉拉一群狐朋狗友都出了门。
石磊走出去，还冲着一动不动的林若西笑，“西西公主，你这是不准备走了啊？走吧，省得影响人家小夫妻甜蜜。”
林若西却连理都没有理他。
石磊讪讪的挠了挠脑袋，只好下了楼。
厉少霆也没有关门，继续敞着，看向林若西，冷冷的问了句，“你怎么还不走？”
“我没说要走啊。”林若西回答，看着厉少霆。
“你以为这里是酒店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赶紧的，给爷滚，看到你就心烦。”厉少霆摆手道。
林若西终于站了起来，可是看着厉少霆却是泪眼朦胧，“因着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才好不容易赶来的，你却赶我走？厉少霆，你是真的对我一点情谊都没有了吗？”
厉少霆看着她，着实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改了你这哭哭凄凄的老毛病。赶紧的，滚蛋。别再这废话。”
“我之所以嫁给Joe，还不是你逼得，谁让你根本不会娶我。若是你会娶我的话，我还会找那个老男人。少霆，我是爱你的，我真的只爱你。”林若西说着，走到厉少霆身旁就往他胸前靠。
厉少霆的那表情黑得不行了，一把将林若西从身上扯开，这回真的有些恼了。
提起她的行李箱就扔了出去，随后指着林若西的鼻子便大喊了一声，“现在给我滚蛋，你听到没有？”
林若西看他这副神态，一怔，随即哭哭凄凄的离开。
“砰！”的一声，厉少霆关了门。
坐在沙发上，随后拿了烟，点燃，抽起来。
操，真当他这是垃圾回收站啊？
走了就别想回来，爷可没有走回头路的习惯。
厉少霆愣了会神，想起什么，恶作剧般的走到了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小北，人都走了，你赶紧的出来。”说完这些话，他便躲在了门的一侧。
约莫过了好一会，陆小北才开门，却只开了一条缝，逐渐确定真的没有人的时候，这才整个脑袋探出来，举步走了出来。
她四下看着，怎么连厉少霆都不见了？
她正纳闷，却听一声，“媳妇儿！”紧接着，身后一人便整个将她抱住。
“啊！”她吓得尖叫出声。
可他却一直抱着她不放手，手臂紧紧的箍着她的小蛮腰，像是要将它掐断似得。
陆小北不断的拍打着他的手臂，“混蛋，厉少霆！你放手！快放我下来！”
厉少霆哪里肯听，只紧紧的抱着她，将她整个人拖进了卧室里，紧接着扔在床上，他也跟着压过来，整个贴在了她的后背上，掀起她身上的大T恤就开始啃咬她脊背间的肌肤。
她也开始挣扎起来。
“厉少霆！混蛋！不许你碰我！”
脊背恰好是陆小北的敏感点，那一路的触感让陆小北一阵受不住的痉挛加呻～吟，她紧咬着红唇，大声喊道，“你……你给我住嘴！住嘴啊！不要啦！”
厉少霆在她背后嘿嘿的笑，低头凑到她的耳垂间，“宝贝，爷今天高兴，多赏你点爱，不好吗？”
“谁要你的爱！”
“刚才分明有人有反应的，你别不承认，陆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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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带她填了些资料，还与她闲聊了几句。
“你认识我们大BOSS？”
“嗯？”陆小北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怔神的看着木木。
木木笑笑，“看来，你不认识。不过，也快了。”说到这里，她收拾好文件要走，走到陆小北旁侧的时候，却是凑到了她的耳畔，笑了下，“大BOSS，这人虽然看着很冷，不过据说那方面很厉害。”
陆小北再次怔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木木便已经走远了。
难道刚才那个人就是东宫电影公司的大BOSS，韩潜？
但听说这人是结婚了的，老婆是位出了名的艺术家，常年住在国外，鲜少露面。
每日里看向娱乐八卦新闻，她倒是听说过韩潜这个名字，可是这人却是与绯闻扯不上什么关系的。
可是，木木刚才说得那些话，听起来好暧~昧，她总不会在刚刚抬脚要踏入娱乐圈的时候，就要被潜规则吧？
陆小北刚出了公司，手机便响了。
“陆小北，你跑哪里去了？你想饿死爷啊。”
陆小北听着厉少霆在那边放大了嗓音，也不生气，一边看着两边的车，一边过马路，“你待会想吃什么？”
“想吃你。”
“……”
“好啦，随便什么都行。赶紧的，回来。爷想死你了。”
陆小北这边刚挂了电话，就听到背后一阵鸣笛声，转身的档口，最先看到的却是那男人乌黑的眼睛。
他将车停到她身前，甚至没看她，只说了句，“上车。”
陆小北莫名的有些怕，退后了一步，尽可能的笑笑，“我打车就可以了。不麻烦您了。”
可他却好似并没有打算理会她，径直推开了车门，因为他突然停下，背后已经积了十多辆车，刺耳的鸣笛声不断响起。
“快上车。”这时，他又开口，这次，他看向了她的眼睛。
陆小北只好上了车，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倾身过来，她身子僵了下，以为他要做什么，他却只是帮她系安全带。
她能够闻到他身上有股烟草味，略微有些浓，可却还可以忍受，并不令人讨厌。
车很快开启，他开了口，问她，“去哪？”
陆小北报了厉少霆小区里的地址。
车很快开启。
之后，他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有些怕，心砰砰的乱跳，有时会不经意间扫过他的侧脸，又赶紧的转过来，连带着呼吸都被这人的气场被压得死死的，好似喘不过来般。
“你多大了？”他开得很慢，好似有意想和她说说话，陆小北也不敢吭声。
“十九。”
“几几年的？”
“95。”
“真年轻。”
“嗯。”
之后是一阵沉默。
“怕吗？”
“嗯？”
“怕我吗？”
陆小北咳嗽了下，有些不安的抚了抚耳侧的发，“有点。”
随后，他笑了。
她听着一怔，脸微微发热。
不一会，到了，他将车停下，她推开门要下车。
“陆小北。”他喊了下她的名字。
她转身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握一下手。”他说。
她还是不明白，他已经伸手扯了下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过来，之后握住她的手，竟是十指交叉，随后又松开，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陆小北却恍若触电般，身子都跟着颤了下。
“明天见。”他说。
陆小北急忙下了车。
他没有再看她，开车离去。
陆小北看着那车，心跳得莫名的快。
手指间似乎还能够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竟是很烫，与他面上那冷冰冰的神情真的很不相符。
陆小北这一路心还在砰砰的跳，以至于开门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进门的时候，她正低头换鞋，却听到背后一声笑，接着还没来得急反应，他便从背后将她抱住，紧紧的，紧到她都有些喘不过气。
他笑，亲了亲她的耳垂，“妞，你怎么才回来？”
“不是说了，去面试，让你不用等我。”陆小北说，挣了下，没有挣开，只能任由他抱着。
“你给我买的吃的呢？”
陆小北这才想起来，刚才太紧张，她竟然一点没想起来。
“就知道，你会忘记，走，跟爷出去吃。”说着，拉着陆小北往外走。
陆小北转了身，看他，“别。刚刚跳了舞，出了一身汗，我得洗澡。”
听到洗澡两个字，厉少霆眼睛莫名的亮了下，却也没有反驳，“好啊，那我们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陆小北答道，挣脱他的手。
他却是握着没有松开，蹙了蹙眉毛，凑近她脖颈嗅了嗅，“你身上怎么有烟味？”
“哦。可能出租车上的味道吧。”陆小北说，不经意间她竟似撒了谎。
“出租车司机会吸Trinidad？”厉少霆问，语气间竟带了隐约的怒。
“嗯？”陆小北有些不明白的看他。
“Trinidad，10万美元一盒的香烟，我怎么不知道出租车司机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厉少霆问。
陆小北好似这才明白，她看着他，心底好似也有气，“你什么意思？”
厉少霆逼近了她，却是冷笑，“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得到那个角色了？”
陆小北没有否认。
厉少霆突然就火了，看着她，眼睛都开始发红，“我就知道，你们女人全他妈的都是一种货色。眼里就知道钱，钱，钱……。我只是没想到，陆小北，你他妈的的也和她们一样贱。”木木带她填了些资料，还与她闲聊了几句。
“你认识我们大BOSS？”
“嗯？”陆小北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怔神的看着木木。
木木笑笑，“看来，你不认识。不过，也快了。”说到这里，她收拾好文件要走，走到陆小北旁侧的时候，却是凑到了她的耳畔，笑了下，“大BOSS，这人虽然看着很冷，不过据说那方面很厉害。”
陆小北再次怔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木木便已经走远了。
难道刚才那个人就是东宫电影公司的大BOSS，韩潜？
但听说这人是结婚了的，老婆是位出了名的艺术家，常年住在国外，鲜少露面。
每日里看向娱乐八卦新闻，她倒是听说过韩潜这个名字，可是这人却是与绯闻扯不上什么关系的。
可是，木木刚才说得那些话，听起来好暧~昧，她总不会在刚刚抬脚要踏入娱乐圈的时候，就要被潜规则吧？
陆小北刚出了公司，手机便响了。
“陆小北，你跑哪里去了？你想饿死爷啊。”
陆小北听着厉少霆在那边放大了嗓音，也不生气，一边看着两边的车，一边过马路，“你待会想吃什么？”
“想吃你。”
“……”
“好啦，随便什么都行。赶紧的，回来。爷想死你了。”
陆小北这边刚挂了电话，就听到背后一阵鸣笛声，转身的档口，最先看到的却是那男人乌黑的眼睛。
他将车停到她身前，甚至没看她，只说了句，“上车。”
陆小北莫名的有些怕，退后了一步，尽可能的笑笑，“我打车就可以了。不麻烦您了。”
可他却好似并没有打算理会她，径直推开了车门，因为他突然停下，背后已经积了十多辆车，刺耳的鸣笛声不断响起。
“快上车。”这时，他又开口，这次，他看向了她的眼睛。
陆小北只好上了车，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倾身过来，她身子僵了下，以为他要做什么，他却只是帮她系安全带。
她能够闻到他身上有股烟草味，略微有些浓，可却还可以忍受，并不令人讨厌。
车很快开启，他开了口，问她，“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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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很快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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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了？”他开得很慢，好似有意想和她说说话，陆小北也不敢吭声。
“十九。”
“几几年的？”
“95。”
“真年轻。”
“嗯。”
之后是一阵沉默。
“怕吗？”
“嗯？”
“怕我吗？”
陆小北咳嗽了下，有些不安的抚了抚耳侧的发，“有点。”
随后，他笑了。
她听着一怔，脸微微发热。
不一会，到了，他将车停下，她推开门要下车。
“陆小北。”他喊了下她的名字。
她转身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握一下手。”他说。
她还是不明白，他已经伸手扯了下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过来，之后握住她的手，竟是十指交叉，随后又松开，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陆小北却恍若触电般，身子都跟着颤了下。
“明天见。”他说。
陆小北急忙下了车。
他没有再看她，开车离去。
陆小北看着那车，心跳得莫名的快。
手指间似乎还能够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竟是很烫，与他面上那冷冰冰的神情真的很不相符。
陆小北这一路心还在砰砰的跳，以至于开门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进门的时候，她正低头换鞋，却听到背后一声笑，接着还没来得急反应，他便从背后将她抱住，紧紧的，紧到她都有些喘不过气。
他笑，亲了亲她的耳垂，“妞，你怎么才回来？”
“不是说了，去面试，让你不用等我。”陆小北说，挣了下，没有挣开，只能任由他抱着。
“你给我买的吃的呢？”
陆小北这才想起来，刚才太紧张，她竟然一点没想起来。
“就知道，你会忘记，走，跟爷出去吃。”说着，拉着陆小北往外走。
陆小北转了身，看他，“别。刚刚跳了舞，出了一身汗，我得洗澡。”
听到洗澡两个字，厉少霆眼睛莫名的亮了下，却也没有反驳，“好啊，那我们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陆小北答道，挣脱他的手。
他却是握着没有松开，蹙了蹙眉毛，凑近她脖颈嗅了嗅，“你身上怎么有烟味？”
“哦。可能出租车上的味道吧。”陆小北说，不经意间她竟似撒了谎。
“出租车司机会吸Trinidad？”厉少霆问，语气间竟带了隐约的怒。
“嗯？”陆小北有些不明白的看他。
“Trinidad，10万美元一盒的香烟，我怎么不知道出租车司机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厉少霆问。
陆小北好似这才明白，她看着他，心底好似也有气，“你什么意思？”
厉少霆逼近了她，却是冷笑，“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得到那个角色了？”
陆小北没有否认。
厉少霆突然就火了，看着她，眼睛都开始发红，“我就知道，你们女人全他妈的都是一种货色。眼里就知道钱，钱，钱……。我只是没想到，陆小北，你他妈的的也和她们一样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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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看着他，一怔，也火了。
“厉少霆，是你自己不清楚吧？我一直都是为了钱啊。第一次是为了钱，之后和你在一起也是为了钱，现在也是。难道你以为是什么？爱吗？你不觉得很可笑？”
“啪！”
那一下，震得陆小北的脸颊是火辣辣的痛，伴着还有心头还有种彻骨的粉碎感。
“滚！”他说，几乎是用吼得。
她看着他，脸色苍白得快没了血色，可却没有一滴泪。
随后，转身，开门，离开。
爱？说实话真的很可笑。
他竟然那般说她，他有资格吗？他爱过吗？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有爱了？
更何况，她这辈子没打算有过。
她想起雪姐姐，或者真的是因为那记忆太深刻，以至于她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男人。
雪姐姐并不是她的亲姐姐，但两人自小算是一起长大的，她比她大了八岁，她们却很投缘。
雪姐姐原本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可惜上到高中的时候，情窦初开，爱上了个男人，那男人是个不务正业的。
雪姐姐为了他，堕胎三次，直到后来不能生。
与他一起私奔，之后辍了学，从此没了学业。
之后，那男人又爱上了赌博，被追债的人追得满地爪牙，她为了给他还债，去当了坐台小姐。
而他却只知道在家里吃喝玩乐，后来她不小心染了病，他知道的时候第二天便不见了影。
再后来，她就自杀了，留了一封信却是给陆小北的。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小北，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那就是爱情。”
厉少霆对她有欲~望，她很清楚，但若是说对她有爱的话，那就有点可笑了，不是吗？
男人追女人总是在初期的时候，热情澎湃，花样百出，但等到得到了便开始厌倦。
据说，男人操~女人，七八次便到了一个点，之后便是腻烦了。
这一点，陆小北一直很相信。
就比如，顾飒飒和唐邵易，当年他们爱得多么轰轰烈烈，如今八年过去，还是照样逃不过小三，免不了出~轨？
所以男人这种东西是下半身动物，真的不需要质疑。
厉少霆是喜欢她，可应该是更喜欢和她做~爱。
为的不就是让JB爽一爽？
她的思路很清晰，人也很理智，可是为什么？还是有泪在不断的落。
抬手间碰到脸颊，竟是火辣辣的痛，如同此刻她的心一般，焦灼般的痛。
她想打电话给飒飒，可是又想起，此时她和唐邵易正处于那般冷战的状态，自己去了反而麻烦。
她也想到了林楚楚，可是好像她家皇上回来了，或者没有时间理会她吧。
在路上走了很久，她实在有些累，只好随便找了家宾馆休息。
澡没洗，衣服也没脱，她倒下头便睡觉，一直睡到天黑，实在饿得不行了，她下楼买了衣服，又买了吃的，吃了东西，洗完澡继续睡。
睡到半夜的时候，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她睡得迷糊，也没看清便按了接听键。
“陆小北，你他妈的的去哪了？赶紧……”他那边还没有说完，陆小北这边却已经挂断。
他再打来，她直接按了静音，接着背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竟关了，一点电都不剩下，充了电，重新开机，哗啦哗啦就出来无数的提示短信。
竟是足足有近百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来自厉少霆的，还有几十条短信，大部分都是问她在哪。
她也没有仔细去看，打开按了删除键，来电记录和短信都删除的一干二净，这便算清净了。
早起，她仔细的化了妆便去了东宫电影公司。
一早上都很忙碌。
原来那个粉衣男子就是该片的导演，名字叫张震，模样看起来很年轻，可竟然有三十往上了，还真是保养的好。
整个过程，她只见到了木木，帮她试了装，又照了很多照片。
这电影应该是民国的，穿得大多都是旗袍。
而她的身材却是最适合穿旗袍，前凸后翘，堪称完美。
照到一半的时候，她去到更衣室里换衣服，隐约听到门外有点动静，可她也没怎么注意，等到她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摄影室里竟没了人。
啊不，有一个，坐在沙发上，是韩潜。
起先，她并没有看到他的，只是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四处看，直到听到“啪！”的一声响。
她这才转头，他是在点烟，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面容依然看起来很严肃，目光好似在看着她，又好似没在。
她心下明白什么，手攥得有些紧了。
她没动，因为她不敢。
而他却开了口，“过来，陪我坐会。”
陆小北大概知道自己是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本的，她走过去，虽然很慢，可还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只是稍稍离得有些远。
她却笑了，看着她，问：“那么怕我？”
“没。”陆小北急忙回答，可心头明明在砰砰的跳，她确实怕了。
“坐过来些。”韩潜又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他那边挪了挪，可却并没有靠近多少。
他也没有再勉强。
“旗袍，很好看。”
“嗯？啊？谢谢。”陆小北很紧张，基本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看着前面，她能够感觉到他在打量他，因此微微低垂了下眼帘。
之后，她脑子里竟是滑过厉少霆说得那句话。
“你他妈的的和其他女人一样贱……”
也就那么愣神的几秒钟，她就感觉自己的头发好似被拨弄了一下，有些受惊的抬头便对上了韩潜那双乌黑的眼睛，她吓了一跳，想要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陆小北看着他，一怔，也火了。
“厉少霆，是你自己不清楚吧？我一直都是为了钱啊。第一次是为了钱，之后和你在一起也是为了钱，现在也是。难道你以为是什么？爱吗？你不觉得很可笑？”
“啪！”
那一下，震得陆小北的脸颊是火辣辣的痛，伴着还有心头还有种彻骨的粉碎感。
“滚！”他说，几乎是用吼得。
她看着他，脸色苍白得快没了血色，可却没有一滴泪。
随后，转身，开门，离开。
爱？说实话真的很可笑。
他竟然那般说她，他有资格吗？他爱过吗？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有爱了？
更何况，她这辈子没打算有过。
她想起雪姐姐，或者真的是因为那记忆太深刻，以至于她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男人。
雪姐姐并不是她的亲姐姐，但两人自小算是一起长大的，她比她大了八岁，她们却很投缘。
雪姐姐原本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可惜上到高中的时候，情窦初开，爱上了个男人，那男人是个不务正业的。
雪姐姐为了他，堕胎三次，直到后来不能生。
与他一起私奔，之后辍了学，从此没了学业。
之后，那男人又爱上了赌博，被追债的人追得满地爪牙，她为了给他还债，去当了坐台小姐。
而他却只知道在家里吃喝玩乐，后来她不小心染了病，他知道的时候第二天便不见了影。
再后来，她就自杀了，留了一封信却是给陆小北的。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小北，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那就是爱情。”
厉少霆对她有欲~望，她很清楚，但若是说对她有爱的话，那就有点可笑了，不是吗？
男人追女人总是在初期的时候，热情澎湃，花样百出，但等到得到了便开始厌倦。
据说，男人操~女人，七八次便到了一个点，之后便是腻烦了。
这一点，陆小北一直很相信。
就比如，顾飒飒和唐邵易，当年他们爱得多么轰轰烈烈，如今八年过去，还是照样逃不过小三，免不了出~轨？
所以男人这种东西是下半身动物，真的不需要质疑。
厉少霆是喜欢她，可应该是更喜欢和她做~爱。
为的不就是让JB爽一爽？
她的思路很清晰，人也很理智，可是为什么？还是有泪在不断的落。
抬手间碰到脸颊，竟是火辣辣的痛，如同此刻她的心一般，焦灼般的痛。
她想打电话给飒飒，可是又想起，此时她和唐邵易正处于那般冷战的状态，自己去了反而麻烦。
她也想到了林楚楚，可是好像她家皇上回来了，或者没有时间理会她吧。
在路上走了很久，她实在有些累，只好随便找了家宾馆休息。
澡没洗，衣服也没脱，她倒下头便睡觉，一直睡到天黑，实在饿得不行了，她下楼买了衣服，又买了吃的，吃了东西，洗完澡继续睡。
睡到半夜的时候，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她睡得迷糊，也没看清便按了接听键。
“陆小北，你他妈的的去哪了？赶紧……”他那边还没有说完，陆小北这边却已经挂断。
他再打来，她直接按了静音，接着背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竟关了，一点电都不剩下，充了电，重新开机，哗啦哗啦就出来无数的提示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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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她仔细的化了妆便去了东宫电影公司。
一早上都很忙碌。
原来那个粉衣男子就是该片的导演，名字叫张震，模样看起来很年轻，可竟然有三十往上了，还真是保养的好。
整个过程，她只见到了木木，帮她试了装，又照了很多照片。
这电影应该是民国的，穿得大多都是旗袍。
而她的身材却是最适合穿旗袍，前凸后翘，堪称完美。
照到一半的时候，她去到更衣室里换衣服，隐约听到门外有点动静，可她也没怎么注意，等到她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摄影室里竟没了人。
啊不，有一个，坐在沙发上，是韩潜。
起先，她并没有看到他的，只是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四处看，直到听到“啪！”的一声响。
她这才转头，他是在点烟，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面容依然看起来很严肃，目光好似在看着她，又好似没在。
她心下明白什么，手攥得有些紧了。
她没动，因为她不敢。
而他却开了口，“过来，陪我坐会。”
陆小北大概知道自己是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本的，她走过去，虽然很慢，可还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只是稍稍离得有些远。
她却笑了，看着她，问：“那么怕我？”
“没。”陆小北急忙回答，可心头明明在砰砰的跳，她确实怕了。
“坐过来些。”韩潜又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他那边挪了挪，可却并没有靠近多少。
他也没有再勉强。
“旗袍，很好看。”
“嗯？啊？谢谢。”陆小北很紧张，基本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看着前面，她能够感觉到他在打量他，因此微微低垂了下眼帘。
之后，她脑子里竟是滑过厉少霆说得那句话。
“你他妈的的和其他女人一样贱……”
也就那么愣神的几秒钟，她就感觉自己的头发好似被拨弄了一下，有些受惊的抬头便对上了韩潜那双乌黑的眼睛，她吓了一跳，想要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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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你他妈的会不会演戏？不会演戏，赶紧的，滚蛋。”
这半月里的相处，陆小北终于认识到，她第一次见面觉得有些娘的张震导演，竟是活活的一暴脾气，而且声音好粗狂，嗓门好大，发脾气时候的很MAN，已经忘记当时自己为什么觉得他娘了？
可能是穿了粉色的缘故吧，不过自那以后，这人好似就再也没有穿过粉色。
面对张震的怒火，陆小北很想回一句，我他妈的要是会演戏，我还用去北城电影学院上学啊？就是不会演，你能咋咋滴？
NG48条，张震终于怒了，将本子一摔，直直的朝着陆小北走过去，陆小北赶紧的赶紧抱住头，捂住耳朵，却还是被他一把揪住了耳朵。
陆小北不知道别的导演是不是这样，可是为什么，这位张导演竟然会体罚演员？
他揪得真的很用力，有几次，陆小北都以为自己的耳朵都要阵亡了，揪完之后都是火红火红的状态。
陆小北暗地里问候了张震八倍祖宗，可还是痛。
陆小北正想着又要有一场体罚难以逃脱，余光间却瞥到韩潜从门外走了进来。
“陆小北，你他妈的刚才是演戏吗？给个木头似的，看不清楚的，还以为你是一雕塑呢！你面瘫了吗？有点表情，行不行？让你哭，你连滴泪都没有，让你笑，你他妈的的比哭还难看！你纯心找茬，是不是？我他妈的真受够了，韩潜竟给我找些脑残玩意！”
说实话，这些话，陆小北第一次听的时候，哭了，但之后每日都要这样骂上一遍，陆小北便没什么感觉了。
韩潜没有走过来，只照顾了木木过来，附耳对木木说了什么，转身便走了。
再后来，木木走过来又对张震耳语了一番，张震看了看她，那目光看起来活剥了她的心都有了。
“好了，今天到这，明天再拍，下班。”
一阵欢呼。
临走，张震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陆小北抱歉得对他笑笑，说实话这的确是她的错，可是她已经足够努力，但毕竟一点经验都没有，做不好也算理所当然。
陆小北忽而有种预感，果然，就在她出了剧组的时候，韩潜已经在车上等她。
这次没等他叫，她便主动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顺带着说了声，“谢谢。”
韩潜转头看了她一眼，陆小北感觉他笑了下，之后又转头看向前方，“想吃什么？”
“我还不饿。”陆小北说。
“日本料理怎么样？喜欢吗？”韩潜自顾的问，并没有理会她说什么。
陆小北没吭声，他也只当默认了。
韩潜带她进了包间，这里的老板应该是熟人，韩潜基本不用点餐，很快就端了上来。
老板娘是个很漂亮的日本女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抬头看到陆小北的时候，温柔一笑，赞了一句很漂亮。
陆小北还没开口，韩潜却已经说了谢谢。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韩潜好似并不是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的人，他吃得不多，每一样都用一点，吃饭的时候很考究，动作很斯文，看起来是个很节制的人。
吃完之后，再次上了车，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九点钟。
陆小北开始有些不安，主动报了学校的地址，她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因此住在宿舍。
韩潜却笑了下，没说话，当然也没有按照她的要求送她回宿舍。“陆小北，你他妈的会不会演戏？不会演戏，赶紧的，滚蛋。”
这半月里的相处，陆小北终于认识到，她第一次见面觉得有些娘的张震导演，竟是活活的一暴脾气，而且声音好粗狂，嗓门好大，发脾气时候的很MAN，已经忘记当时自己为什么觉得他娘了？
可能是穿了粉色的缘故吧，不过自那以后，这人好似就再也没有穿过粉色。
面对张震的怒火，陆小北很想回一句，我他妈的要是会演戏，我还用去北城电影学院上学啊？就是不会演，你能咋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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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不知道别的导演是不是这样，可是为什么，这位张导演竟然会体罚演员？
他揪得真的很用力，有几次，陆小北都以为自己的耳朵都要阵亡了，揪完之后都是火红火红的状态。
陆小北暗地里问候了张震八倍祖宗，可还是痛。
陆小北正想着又要有一场体罚难以逃脱，余光间却瞥到韩潜从门外走了进来。
“陆小北，你他妈的刚才是演戏吗？给个木头似的，看不清楚的，还以为你是一雕塑呢！你面瘫了吗？有点表情，行不行？让你哭，你连滴泪都没有，让你笑，你他妈的的比哭还难看！你纯心找茬，是不是？我他妈的真受够了，韩潜竟给我找些脑残玩意！”
说实话，这些话，陆小北第一次听的时候，哭了，但之后每日都要这样骂上一遍，陆小北便没什么感觉了。
韩潜没有走过来，只照顾了木木过来，附耳对木木说了什么，转身便走了。
再后来，木木走过来又对张震耳语了一番，张震看了看她，那目光看起来活剥了她的心都有了。
“好了，今天到这，明天再拍，下班。”
一阵欢呼。
临走，张震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陆小北抱歉得对他笑笑，说实话这的确是她的错，可是她已经足够努力，但毕竟一点经验都没有，做不好也算理所当然。
陆小北忽而有种预感，果然，就在她出了剧组的时候，韩潜已经在车上等她。
这次没等他叫，她便主动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顺带着说了声，“谢谢。”
韩潜转头看了她一眼，陆小北感觉他笑了下，之后又转头看向前方，“想吃什么？”
“我还不饿。”陆小北说。
“日本料理怎么样？喜欢吗？”韩潜自顾的问，并没有理会她说什么。
陆小北没吭声，他也只当默认了。
韩潜带她进了包间，这里的老板应该是熟人，韩潜基本不用点餐，很快就端了上来。
老板娘是个很漂亮的日本女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抬头看到陆小北的时候，温柔一笑，赞了一句很漂亮。
陆小北还没开口，韩潜却已经说了谢谢。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韩潜好似并不是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的人，他吃得不多，每一样都用一点，吃饭的时候很考究，动作很斯文，看起来是个很节制的人。
吃完之后，再次上了车，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九点钟。
陆小北开始有些不安，主动报了学校的地址，她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因此住在宿舍。
韩潜却笑了下，没说话，当然也没有按照她的要求送她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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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还习惯吗？”
“嗯，还好。我在慢慢学。”
“阿震脾气暴躁了点，但确实有才华，你跟着他好好学，能应付的了他，你也算起步了。”
“嗯。”
“你在‘媚色’的班不上了？”
“嗯？”听到这话，陆小北有些惊讶的看向他。
韩潜也扫了她一眼，笑了下，“以前在媚色见过你。你应该没有看到我。很惊讶吗？”
“嗯。”
“闲得时候，我也会去喝点酒，媚色算是个不错的地方。”
“嗯。”陆小北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韩潜，毕竟媚色的客人太多，来来往往，她怎么可能会记住，反而是她在台上跳舞显得极其扎眼，可那时她基本都是化了妆的，而且很浓，想着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韩潜正说着，电话却响了。
“嗯，好。我去露个面。二十分钟之后吧。”
陆小北看出韩潜有事要忙，莫名的松了口气，急忙说，“韩总，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没事，就是一场子，去露个面，你跟着我就行。”韩潜说。
“可是我明天还要早起去拍戏，我……”她这般说着，却发现韩潜面上基本没什么反应，便也闭了嘴。
当下了车，陆小北看到头顶那偌大的‘左岸’标志时，真的硬生生的给惊了一身冷汗。
左岸是厉少霆常年耍乐子的地方，一周里有至少三日都会在这里，因此，只要来到这地儿不碰上厉少霆的几率都很难。
她现在真的很不想见到厉少霆，尤其还是和韩潜在一起。
虽然上次他们已经谈得很清楚了，可是直觉告诉她，若是让厉少霆看到此刻她与韩潜亲昵的走在一起，那么肯定连杀了她的心都有。
她从下了车就开始忐忑，可手腕却被韩潜紧紧握着，步伐也是紧跟着他身后。
前方若是一片万丈深渊的话，陆小北觉得自己此刻正在慢慢的走近，而且越来越近，甚至没有办法挣脱。
韩潜不会放过她。
她被韩潜攥着手腕走进去，她有意的躲在了韩潜的身后，又将两侧的发放下来，遮挡了下脸，她自以为这样会好一些。
还好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熟人，韩潜揽着她一起进了包房。
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引来一阵口哨，尖叫声。
聚会的人男男女女都有，约莫都在三十往上，大概与韩潜在同一个年纪上，只是看起来好像都比他要老一些，也有些年轻的，不多，带了很浓的ABC口音。
韩潜与他们打了招呼，勾着陆小北的腰坐在了沙发上。
“韩总，你这哪里弄来的小姑娘？成年了吗？”
陆小北一时有些尴尬，韩潜却只笑，根本不理会那人，反而是凑到了她的耳边，“要喝点酒吗？”
陆小北摇头。
之后韩潜便与那些人聊天，英语，粤语……很多种语言奇怪的交叉，可却挡不住他们之间的交流，陆小北有些听懂了，有些没听懂。
听懂得那些很多都是互相的恭维与吹捧，尤其是韩潜，好似在这些人里混得最好的一个，因此也被拍了不少的马屁。
“对了，刚才走廊里碰到你四弟了。”这时有人说了句。
“我四弟？”韩潜有些疑惑，显然没明白对方指的是谁。
“啊不，是你小舅子，就厉家的那个老四……”对方又说。
“厉少霆？”韩潜蹙眉，硬生生的说了句。
陆小北本正在喝饮料，骤然听到这个名字，被呛了一口，咳嗽了好一阵。
韩潜给她拍着背，凑近了问她，“没事吧？”
“没事。”陆小北摇头，可手还在抖。
“我告诉他你待会来，他说待会过来见见呢，还顺手把这单给划了，你那小舅子不赚钱，花钱倒是大方，有点魄力。”那人笑。“演戏还习惯吗？”
“嗯，还好。我在慢慢学。”
“阿震脾气暴躁了点，但确实有才华，你跟着他好好学，能应付的了他，你也算起步了。”
“嗯。”
“你在‘媚色’的班不上了？”
“嗯？”听到这话，陆小北有些惊讶的看向他。
韩潜也扫了她一眼，笑了下，“以前在媚色见过你。你应该没有看到我。很惊讶吗？”
“嗯。”
“闲得时候，我也会去喝点酒，媚色算是个不错的地方。”
“嗯。”陆小北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韩潜，毕竟媚色的客人太多，来来往往，她怎么可能会记住，反而是她在台上跳舞显得极其扎眼，可那时她基本都是化了妆的，而且很浓，想着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韩潜正说着，电话却响了。
“嗯，好。我去露个面。二十分钟之后吧。”
陆小北看出韩潜有事要忙，莫名的松了口气，急忙说，“韩总，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没事，就是一场子，去露个面，你跟着我就行。”韩潜说。
“可是我明天还要早起去拍戏，我……”她这般说着，却发现韩潜面上基本没什么反应，便也闭了嘴。
当下了车，陆小北看到头顶那偌大的‘左岸’标志时，真的硬生生的给惊了一身冷汗。
左岸是厉少霆常年耍乐子的地方，一周里有至少三日都会在这里，因此，只要来到这地儿不碰上厉少霆的几率都很难。
她现在真的很不想见到厉少霆，尤其还是和韩潜在一起。
虽然上次他们已经谈得很清楚了，可是直觉告诉她，若是让厉少霆看到此刻她与韩潜亲昵的走在一起，那么肯定连杀了她的心都有。
她从下了车就开始忐忑，可手腕却被韩潜紧紧握着，步伐也是紧跟着他身后。
前方若是一片万丈深渊的话，陆小北觉得自己此刻正在慢慢的走近，而且越来越近，甚至没有办法挣脱。
韩潜不会放过她。
她被韩潜攥着手腕走进去，她有意的躲在了韩潜的身后，又将两侧的发放下来，遮挡了下脸，她自以为这样会好一些。
还好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熟人，韩潜揽着她一起进了包房。
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引来一阵口哨，尖叫声。
聚会的人男男女女都有，约莫都在三十往上，大概与韩潜在同一个年纪上，只是看起来好像都比他要老一些，也有些年轻的，不多，带了很浓的ABC口音。
韩潜与他们打了招呼，勾着陆小北的腰坐在了沙发上。
“韩总，你这哪里弄来的小姑娘？成年了吗？”
陆小北一时有些尴尬，韩潜却只笑，根本不理会那人，反而是凑到了她的耳边，“要喝点酒吗？”
陆小北摇头。
之后韩潜便与那些人聊天，英语，粤语……很多种语言奇怪的交叉，可却挡不住他们之间的交流，陆小北有些听懂了，有些没听懂。
听懂得那些很多都是互相的恭维与吹捧，尤其是韩潜，好似在这些人里混得最好的一个，因此也被拍了不少的马屁。
“对了，刚才走廊里碰到你四弟了。”这时有人说了句。
“我四弟？”韩潜有些疑惑，显然没明白对方指的是谁。
“啊不，是你小舅子，就厉家的那个老四……”对方又说。
“厉少霆？”韩潜蹙眉，硬生生的说了句。
陆小北本正在喝饮料，骤然听到这个名字，被呛了一口，咳嗽了好一阵。
韩潜给她拍着背，凑近了问她，“没事吧？”
“没事。”陆小北摇头，可手还在抖。
“我告诉他你待会来，他说待会过来见见呢，还顺手把这单给划了，你那小舅子不赚钱，花钱倒是大方，有点魄力。”那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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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上过你，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厉少霆的女人，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只能属于我厉少霆，谁都不能碰，无论是谁……”
“妞，别哭，爷娶你，还不行吗？娶你，娶你，娶你……”
“可是，妞，你好像还没到结婚的年龄……”
“……”
“好了，爷以后再也不泡别的女人了，只泡你一个，行不行？行不行啊？妞……”
……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是极其香甜。
陆小北做了个很美的梦，梦到自己嫁给了厉少霆，两人还生了个小宝贝，一家三口坐在电视前看快乐大本营。
好吧，这只是个梦。
可陆小北还是很开心，她开心的笑了，也醒了，只动了一下，背后就有人摸过来，抓到她的胸前揉啊揉的。
脸庞还在她的后颈间蹭啊蹭的，“妞，你醒了……”说话间，他又将他的腿架到她的身上，往前将她缠进怀里。
关键他什么都没穿，而她也什么都没穿。
“妞，这几天，可想死爷了……”
“爷干什么都不得劲……”
“走到哪里都有个小妞在爷眼前晃悠……”
“你娶我啊，你娶我啊……”
“妞，爷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求婚的？”
“……”“大爷，我那不是求婚，好不好？”
“爷不管，反正就是你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我，要爷娶你。”
厉大爷真的好不可理喻的说，好吧，今天高兴，随他怎么说。
蹭啊蹭的，厉大爷某地方早已是是擎天柱。
厉大爷很没有廉耻拿了陆小北的手放那上面放，一边还撒着娇，“妞，看呢，看呢，小小霆又想你了。”
“……”
大清早的两人又运动了一场才罢休。
结束之后，厉大爷大汗淋漓的趴在陆小北的颈窝里，大口的喘息。
“妞，和你做，真的好舒服……”
“小小霆以后就是你的了……”
“……”
两人在床上缠~绵了好一阵，陆小北最终被一阵手机铃声给震醒。
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张震两个大字，陆小北立马有些怂。
她竟然忘了，今天还有她的戏，看看闹钟已经接近十点。
她离得手机远了些，还是抖擞着按下了接听键。
“陆小北，你他妈的不仅是个脑残玩意，还是个道德败坏的玩意，说好的九点，现在都几点了，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若是你再不来，老子把你捏碎了去喂黄鼠狼。妈的，你这个道德败坏的女人！”
“宝贝，你还想要啊？爷马上来。”这时不知从哪里凑过来的厉少霆来了那么一句。
陆小北不由瞪大了眼睛看他。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陆小北，你他妈的的上辈子是尼姑吗？就喜欢被操？赶紧的，给我滚过来！”
“啪！”电话挂了。
厉大爷在一旁支着脑袋朝她眨眼睛，香肩外漏，“妞，爷表现好不？”
陆小北看着他，那得意的小眼神，那尖尖的小下巴，那恬不知耻的坏笑，那香喷喷的肌肉，那性感到要死的锁骨……
好吧，美色当前，陆小北真的一点火气都没有，只想抱着啃一口。
然后，陆小北的眼神可能太直白了些。
就见咱家厉大爷伸手拉了被往伸手一掩，做捂脸状，“哎呀，妞，你不要这么色眯眯的看着爷嘛？”
哎呀，咱家厉大爷要可爱死了，有木有，有木有啊？
——————————————————嘿嘿，妞和厉大爷的甜蜜期，厉大爷咋那么可爱尼。。爱死了。。“妞，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上过你，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厉少霆的女人，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只能属于我厉少霆，谁都不能碰，无论是谁……”
“妞，别哭，爷娶你，还不行吗？娶你，娶你，娶你……”
“可是，妞，你好像还没到结婚的年龄……”
“……”
“好了，爷以后再也不泡别的女人了，只泡你一个，行不行？行不行啊？妞……”
……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是极其香甜。
陆小北做了个很美的梦，梦到自己嫁给了厉少霆，两人还生了个小宝贝，一家三口坐在电视前看快乐大本营。
好吧，这只是个梦。
可陆小北还是很开心，她开心的笑了，也醒了，只动了一下，背后就有人摸过来，抓到她的胸前揉啊揉的。
脸庞还在她的后颈间蹭啊蹭的，“妞，你醒了……”说话间，他又将他的腿架到她的身上，往前将她缠进怀里。
关键他什么都没穿，而她也什么都没穿。
“妞，这几天，可想死爷了……”
“爷干什么都不得劲……”
“走到哪里都有个小妞在爷眼前晃悠……”
“你娶我啊，你娶我啊……”
“妞，爷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求婚的？”
“……”“大爷，我那不是求婚，好不好？”
“爷不管，反正就是你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我，要爷娶你。”
厉大爷真的好不可理喻的说，好吧，今天高兴，随他怎么说。
蹭啊蹭的，厉大爷某地方早已是是擎天柱。
厉大爷很没有廉耻拿了陆小北的手放那上面放，一边还撒着娇，“妞，看呢，看呢，小小霆又想你了。”
“……”
大清早的两人又运动了一场才罢休。
结束之后，厉大爷大汗淋漓的趴在陆小北的颈窝里，大口的喘息。
“妞，和你做，真的好舒服……”
“小小霆以后就是你的了……”
“……”
两人在床上缠~绵了好一阵，陆小北最终被一阵手机铃声给震醒。
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张震两个大字，陆小北立马有些怂。
她竟然忘了，今天还有她的戏，看看闹钟已经接近十点。
她离得手机远了些，还是抖擞着按下了接听键。
“陆小北，你他妈的不仅是个脑残玩意，还是个道德败坏的玩意，说好的九点，现在都几点了，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若是你再不来，老子把你捏碎了去喂黄鼠狼。妈的，你这个道德败坏的女人！”
“宝贝，你还想要啊？爷马上来。”这时不知从哪里凑过来的厉少霆来了那么一句。
陆小北不由瞪大了眼睛看他。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陆小北，你他妈的的上辈子是尼姑吗？就喜欢被操？赶紧的，给我滚过来！”
“啪！”电话挂了。
厉大爷在一旁支着脑袋朝她眨眼睛，香肩外漏，“妞，爷表现好不？”
陆小北看着他，那得意的小眼神，那尖尖的小下巴，那恬不知耻的坏笑，那香喷喷的肌肉，那性感到要死的锁骨……
好吧，美色当前，陆小北真的一点火气都没有，只想抱着啃一口。
然后，陆小北的眼神可能太直白了些。
就见咱家厉大爷伸手拉了被往伸手一掩，做捂脸状，“哎呀，妞，你不要这么色眯眯的看着爷嘛？”
哎呀，咱家厉大爷要可爱死了，有木有，有木有啊？
——————————————————嘿嘿，妞和厉大爷的甜蜜期，厉大爷咋那么可爱尼。。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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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吃早餐，厉少霆盯着陆小北直看，还时不时抛个媚眼。
“妞，有没有感觉到强烈的磁场电波？”
“什么磁场电波？”陆小北疑惑。
“帅哥的磁场电波啊。”
“……”
晚间，陆小北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卸了妆刚下楼，她就有种直觉。
结果刚出了剧组，陆小北就看到了她家厉大爷正叼着烟和人说着话，而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大导演张震，两个人看起来关系竟是蛮熟的。
看到陆小北，厉少霆朝她挥挥手，“妞，过来。”
陆小北屁颠屁颠的就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导演。”
张震对她和蔼的笑笑，竟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陆小北能耐哈，演技不怎么样，勾搭人倒是一个一个准儿。厉少霆，你这妞你可看紧了，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大BOSS可在后面排着队呢。随时有插队的可能。”
厉少霆笑，伸手一把将陆小北勾进怀里，“晚了，我家妞从头发丝到脚底心都是我厉少霆的，谁抢都抢不走？是不，妞？”
陆小北能说什么，只能嘿嘿点头。
厉少霆好似对她这个答案不怎么满意，“来，妞，证实一个给他看。”
说着就捏住了陆小北的小下巴，就是一顿吻。
关键还是舌~吻……
Oh！My，God！厉大爷这个没节操的家伙！
“得得得，别在这恶心我，赶紧的，滚蛋。”张震有点支撑不了，有点犯恶心。
厉少霆对他哼了一声，勾着陆小北的小蛮腰，上了他那辆拉风的宝蓝色兰博。
开了一段，陆小北看了看车窗外，“大爷，咱这去哪啊？”
厉少霆笑，“忘了告诉你了，今天晚上学校有个晚会。我给你报了个舞蹈的节目，和我一起跳。”
“厉大爷，你这脑子抽了吗？我这什么都没准备呢，连衣服都没有。”陆小北惊呆的看着厉少霆。
“上次不也是没准备，不也跳得挺好的。妞，上赶着和爷跳舞的女人排队都排到长城了，你这还不乐意。哼。”
“谁说我不乐意了？我就没准备。”
车不一会就开的了学校，可明显这晚会的规模好似比她想象的要宏大很多，黑压压的人群，怎么看着好似全巢出动了？好似还有外校的，什么情况？
今天难道要来什么大明星？
陆小北狐疑的看了看正扯着她手腕的厉少霆，却见这位爷一直在笑，好似有什么得意的事儿。
果真进了后台的时候，陆小北也感觉到了奇怪。
“唰唰唰！”无数道目光朝着她投来，那目光怎么看着都有些暧~昧呢？什么情况这是？
陆小北还没弄清楚的时候，就被厉少霆拉进了更衣室，接着便不见了。
衣服早就准备好了。
陆小北穿得是件枚红色包臀连衣裙。
说实话，陆小北穿这种特别呈现身材的连衣裙的次数并不多，因为对她来说有点太诱~惑，她怕有些哥们看着会控制不住。
好吧，陆小北也有自恋的时候。
陆小北从更衣室里出来，又被拉着上了妆，黑色的卷发打落在背后，染了玫粉色的唇膏，衬得她整个人都是娇艳欲滴。
接着就听台上有人了叫了‘陆小北’的名字。
她还来得及反应，正做着深呼吸就被人推上了台。
关键，怎么连音乐都没有？
刚关键是，她家厉大爷怎么没影了呢？早起，吃早餐，厉少霆盯着陆小北直看，还时不时抛个媚眼。
“妞，有没有感觉到强烈的磁场电波？”
“什么磁场电波？”陆小北疑惑。
“帅哥的磁场电波啊。”
“……”
晚间，陆小北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卸了妆刚下楼，她就有种直觉。
结果刚出了剧组，陆小北就看到了她家厉大爷正叼着烟和人说着话，而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大导演张震，两个人看起来关系竟是蛮熟的。
看到陆小北，厉少霆朝她挥挥手，“妞，过来。”
陆小北屁颠屁颠的就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导演。”
张震对她和蔼的笑笑，竟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陆小北能耐哈，演技不怎么样，勾搭人倒是一个一个准儿。厉少霆，你这妞你可看紧了，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大BOSS可在后面排着队呢。随时有插队的可能。”
厉少霆笑，伸手一把将陆小北勾进怀里，“晚了，我家妞从头发丝到脚底心都是我厉少霆的，谁抢都抢不走？是不，妞？”
陆小北能说什么，只能嘿嘿点头。
厉少霆好似对她这个答案不怎么满意，“来，妞，证实一个给他看。”
说着就捏住了陆小北的小下巴，就是一顿吻。
关键还是舌~吻……
Oh！My，God！厉大爷这个没节操的家伙！
“得得得，别在这恶心我，赶紧的，滚蛋。”张震有点支撑不了，有点犯恶心。
厉少霆对他哼了一声，勾着陆小北的小蛮腰，上了他那辆拉风的宝蓝色兰博。
开了一段，陆小北看了看车窗外，“大爷，咱这去哪啊？”
厉少霆笑，“忘了告诉你了，今天晚上学校有个晚会。我给你报了个舞蹈的节目，和我一起跳。”
“厉大爷，你这脑子抽了吗？我这什么都没准备呢，连衣服都没有。”陆小北惊呆的看着厉少霆。
“上次不也是没准备，不也跳得挺好的。妞，上赶着和爷跳舞的女人排队都排到长城了，你这还不乐意。哼。”
“谁说我不乐意了？我就没准备。”
车不一会就开的了学校，可明显这晚会的规模好似比她想象的要宏大很多，黑压压的人群，怎么看着好似全巢出动了？好似还有外校的，什么情况？
今天难道要来什么大明星？
陆小北狐疑的看了看正扯着她手腕的厉少霆，却见这位爷一直在笑，好似有什么得意的事儿。
果真进了后台的时候，陆小北也感觉到了奇怪。
“唰唰唰！”无数道目光朝着她投来，那目光怎么看着都有些暧~昧呢？什么情况这是？
陆小北还没弄清楚的时候，就被厉少霆拉进了更衣室，接着便不见了。
衣服早就准备好了。
陆小北穿得是件枚红色包臀连衣裙。
说实话，陆小北穿这种特别呈现身材的连衣裙的次数并不多，因为对她来说有点太诱~惑，她怕有些哥们看着会控制不住。
好吧，陆小北也有自恋的时候。
陆小北从更衣室里出来，又被拉着上了妆，黑色的卷发打落在背后，染了玫粉色的唇膏，衬得她整个人都是娇艳欲滴。
接着就听台上有人了叫了‘陆小北’的名字。
她还来得及反应，正做着深呼吸就被人推上了台。
关键，怎么连音乐都没有？
刚关键是，她家厉大爷怎么没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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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飒飒领了陆小北和林楚楚两人去了‘左岸’，又叫了些酒，没有开音乐，光怪陆离的灯光下，整个包房里竟有些安静。
陆小北能够感觉到顾飒飒心情不是很好，不知道是因了什么。
顾飒飒看了看陆小北，点了烟来抽，“小北，其实你和厉少霆在一起，我不是很看好。”说了这话，顾飒飒却又笑了，“说白了，其实是我现在有些不能相信男人了。呵呵。”
“嗯，我知道。”
“说实话，我和厉少霆从小就认识，后来去了咱们那，每次回北城的时候也都能见上一面，每次见到，他怀里的女人都没有重样的。就我见过的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厉少霆花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其实他这样也很正常。长得好，懂得浪漫，家里又有钱有势，身边的莺莺燕燕又不少，到处都有女人想
倒贴。而他呢，22岁，正是血气方刚，玩心重的时候，别说他，就说唐邵易，都一把年纪了，不还是玩。男人嘛，都是那样，行动都是跟着JB走，只要有那个条件，没有男人会压着自己的。厉少霆更是个随兴的人儿。我给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和厉少霆分手，我只是想让你清楚，眼前你爱着的这个男人
，是个什么人。以后若是真的有了什么事，你也好做个心理准备。有时候想到这些，我真的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小北，我觉得我对男人真的要绝望了。我可能再也不会爱了。唐邵易又出差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去哪里鬼混？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一个月都见不了几次面。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八年的感
情，我真的不想这么说散了便散了。除了唐邵易，我也不爱别人儿。有时候，我也真想拉个男人来操~我，也让他体会体会什么叫做背叛的痛苦。可是我知道，若是真那样，那我们这辈子就真完了。我舍不得。”顾飒飒一边说着，一边落泪，脸色显得异常苍白。
陆小北与林楚楚面面相觑，都走到她身旁，三个人抱做一团。
陆小北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说什么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不知道现在唐邵易是不是知道飒飒已经知道了，若是他知道了那么做让他的飒飒如此痛苦，他还舍得吗？
飒飒喝醉了，期间她手机响了，陆小北接了，是唐邵易。
陆小北接了，“我是陆小北。”
“飒飒呢？”
“我们在左岸，飒飒喝醉了。你过来接她一下吧。”
“嗯，好。马上。”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唐邵易便赶来了。
“陆小北，你说，男人是不是全他妈的不是东西，嗯？全他妈的的畜生，狼心狗肺……”
“小北，你帮我找个男人去吧？多找几个，我们来群P……”
……
陆小北眼看着唐邵易走进来，急忙捂住了顾飒飒的嘴，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好了，飒飒，你别喝了。飒飒。”陆小北劝着。
顾飒飒却将她推开，拿了酒瓶继续喝，酒瓶却被人给夺走了，顾飒飒转身，看了一眼，却笑开了，“小北，快来看？猜我看到谁了？这不是我家唐总吗？”说话间，又扯了他的领带凑近了他，继续笑，“Hi，唐总，幽会回来了？你是不是走错地儿了？这里可没有你的小情~人儿。去，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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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陆小北一直没说话，厉少霆转头扫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妞，怎么不高兴了？那丫头是不是给你说我坏话了？”
陆小北转头看他，“厉少霆你说，你们男人的下半身是不是真的很难控制？”
厉少霆没控制住，“噗嗤”笑出了声。
陆小北皱眉，“赶紧的，你严肃点，问你话呢。”
厉少霆无奈的看了陆小北一眼，笑，“这么来说吧，妞，女人见了男人若喜欢的话就会脸红心跳，你知道男人见了喜欢的女人反应是什么吗？”
“是什么？”陆小北有些茫然。
“是性~冲动。”
“流氓！”
“是你让我说得。”
“哼。”
“妞，这很正常啊，男人看女人若是连起码的性~冲动都没有，那怎么会有爱吗？不可能的。男人爱了就想上。如果一个男人连和你上~床的欲望都没有，那他肯定不爱你。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妞，现在是不是开始相信爷真的很爱，很爱你了？嗯？”厉少霆恬不知耻的笑着看她。
陆小北脸一红，“不要脸！”
下了车，陆小北在前面走，厉少霆追过去，伸手一揽，将她勾进怀里，外头看她，“妞，你怎么那么容易脸红啊？”
陆小北瞪了他一眼，“你以为都给你似得，脸皮比城墙还厚。”
厉少霆笑，一把勾住陆小北的小蛮腰，往身上一拢，“妞，爷发现你胆儿是越来越肥了。”
陆小北踮着脚尖看着他笑，“还有更肥的呢。”说话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伸手就戳了下小小霆。
随后迅速脱离了厉少霆的魔掌往电梯里跑。
厉少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大叫着，“丫，你个小流氓，你哪里跑？看爷今天治不死你。”
陆小北急忙按电梯关门，还是晚了一步，厉少霆一个箭步跑进来，抵着陆小北就将她压在了墙上。
他喘着粗气看着她，“妞，你今天可不得了了？竟然敢招惹小小霆，你知不知道它脾气很大，很暴躁啊？”
陆小北笑，“你不是说，男人见到喜欢的女人最先是会有性~冲动吗？我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爱啊？”
“现在看清了吗？”厉少霆气息已经有些重，他箍着她的腰，凑近了她的耳垂，轻轻的咬。
“看清了？”
“够不够爱？”
“够。”
还没出电梯，厉少霆就开始在陆小北身上摸老摸去，陆小北赶紧挡着，“别……”
“怎么了？”
“有监控。我可不想给别人演现场AV。”
厉少霆没再动，一直抱着陆小北，忍到电梯门开，接着一个用力便将陆小北整个抗了起来，陆小北吓得脚尖了一声。
“厉大爷，你疯了吗？”
“快了。”
一进门，厉少霆就将陆小北给扔在沙发上，狠狠的压了过去。
陆小北勾着厉少霆的脖子，咯咯的笑，伸手摸着他的脸，含情脉脉，“厉大爷，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厉少霆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抽抽了下，竟这么射了，“操，陆小北，不带这么勾引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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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绵绵笑，伸手很自然的勾了厉少霆的肩膀，歪着脑袋便靠了上去，“你这都要断了我们封家的香火了，我还敢不回来？少霆你胆子可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厉少霆好似对她亲昵的动作很习以为常，甚至很娴熟的勾了她的腰，“开玩笑，你还当真呢。以前爷还说，要放火烧了你们封家大宅，不也没做。”
封绵绵瞪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他，松开他的肩膀，转战到了陆小北的一旁，坐下，笑着看她，“少霆，这就是咱厉家未来的少奶奶？”
厉少霆在陆小北身旁坐下，笑，“算你有眼光。”
封绵绵眯起那双猫一眼的眼睛对陆小北上下打量，“厉大爷，这些年，你这看女人的眼光总算进步了些，记得以前那些小花啊，小翠啊，真心是不堪入目。”
厉少霆蹙眉，“胡说八道什么，别想破坏爷在我家妞心目中的形象。”
“形象？色~胚的形象吗？”封绵绵笑说。
“死丫头，几年没回来，嘴还那么贱。”厉少霆松了陆小北的腰，过去掐她的脖子。
封绵绵叫救命，两人闹做了一团。
这时封南宋不知从哪飘了过来，笑着看她，“你别在意，他们两个从小就那样。说他俩没事，你相信吗？”
陆小北拧着眉毛看他。
封南宋却自顾的笑了两声，“哈哈，连我都不信。”
说完，他见陆小北一直沉默，好像觉得玩笑开得有些过了，撞了撞她的肩膀，笑：“逗你玩呢？不会当真吧？”
陆小北没理他，转身出了包房，她去了洗手间补了补妆才出来，正准备进包房，却听到里面划拳的声音，那声音很大，战况很激烈，是厉少霆和封绵绵。
她听了一会，突然就不想进去了，本来她就对这种聚会没什么兴趣，如今更觉得没意思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时与厉少霆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感觉他们离得很近，很近，近到没有距离。
可有时她又会觉得他们离得很远。
她出身普通家庭，没有背景，没有家产，甚至现在连亲人都没了，只剩下了她自己。
而厉少霆呢？世族大家，高门权贵，身世显赫。
她竟然还想着他能够娶她，现在想起来自己是有多幼稚。
诸如厉家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女人做他们家的少奶奶？她陆小北压根连那个资格圈都没进。
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像是平常生活，他习惯了大手大脚，一天花个万儿八千的算少，十万八万的也算正常。
而她陆小北呢？上班为了省下出租车的钱宁愿早起跑上几里陆都要去搭乘地铁。
说起来，是她太傻，还是厉少霆太幼稚，他们这场爱情也就算做小孩子做家家般，不过是一场好玩的游戏罢了。
想开了反而轻松，刚出了左岸的门，没走多远，就有人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她还以为是厉少霆，笑着转头，看到的却是韩潜。
他神情看起来很严肃，脸色微红，好似喝了点酒，他指了指她的脚前，陆小北低头看过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过了斑马线，急忙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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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霆呢？”韩潜问，他声音带了些嘶哑的味道，说话间轻微咳嗽了下，好似感冒了。
“那个，他忙呢。”陆小北答。
“送你回去吧。”韩潜说。
陆小北想拒绝，韩潜却没理她，径直握住了她的手腕，就带着她上了车。
车内很安静，有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些烟草的味道，闻起来竟很舒服。
韩潜一直没说话，只专注的开车。
安静了一会，还是陆小北先开了口，“你感冒了？”
韩潜没吭声，陆小北看过去，发现他正专注的开车，又好似在想什么，没听到她说得话。
不一会，倒是韩潜先开了口，“听阿震说，你最近表现的不错。”
陆小北被这话说得脸微微发热，其实还是算不好，只是从NG四五十条到了NG十几条，算进步吗？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陆小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是不好吧。”
韩潜转头看了她一眼，竟笑了，“努力就行，不用勉强。做什么事情其实都一样，万事开头难，等过两年，演得多了，找到窍门，发现自己的优劣势，慢慢就会游刃有余了。”
“嗯。”陆小北很虚心的承认。
她对韩潜的感觉也很奇怪，这人的城府太深，她这样的黄毛丫头自然是很难摸清的。
只说感觉的话，有时会觉得他很危险，她能够感觉他对她的暧~昧不清，可偏偏他又不是那般张扬，很多事情你从他的脸上，神情上，基本完全看不出来，很难猜到他在想什么。
有时她又会觉得他很安全，是因为他总是能够给她一种很踏实温暖的感觉，虽然他的确对她有企图，但她可以非常确定，诸如韩潜这般骄傲的人是不屑去勉强一个女人的。
因此，她很放心，只要她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勉强她。
而若是她成心的想要去做什么，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哪怕是诸如上次拿他来当做工具，他也是不怎在意的。
总归，他动的是那点点喜欢，而并非动了心，因此才会不在意那些琐碎的事情吧。
车停在小区门口旁侧的树荫下，陆小北正要下车，韩潜却握住了她的手。
陆小北惊了下，转头看他。
韩潜轻轻咳嗽了下，“陪我坐会。”
陆小北没有拒绝。
韩潜开了车窗，点了烟来抽。
好一会才开口，“你对自己的事业做过规划吗？比如这些年有什么目标？还是只想谈谈恋爱，过点轻松简单的日子？”
陆小北一愣，大概没想到他会这般问她，“我从十岁的时候差不多就开始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像我这样的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能靠得也只能是自己。选择这条路之前，我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走出来的。至于谈恋爱，那么奢侈的东西，能有的话固然好，没有的话，我也不能怨谁。各人自有各人的命运与选择，谁也不能勉强谁。”
“你有没有想过，娱乐圈就像是一个泥潭，你若是真的进去了，就不要想着干净得走出来。没谁有这个可能。你需要有人庇护，而这些少霆现在还给不了你。他自己还是个孩子。”韩潜说，吐出的烟圈在他的脸庞前晕染出些许的雾气，将那双眼眸里神色遮挡得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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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过得四平八稳，眼看要到中秋，最近厉少霆被家里逼着回到了老宅，说是要接受检查，很长时间都不能放出来，就连左岸都没去。
而陆小北的演艺事业也开始忙碌起来。
其实这些年没少有娱乐公司之类的找厉少霆，可奈何他是没这个胆去做艺人的。
从小厉家老爷子就对他要求极其严格，一直想让他入伍，可他死活不愿意。
他现在上着这学都是瞒着老爷子的，若是他再在电视上露了脸，恐怕会直接被赶出厉家。
厉少霆回家过节，陆小北却是没地方可去的，好在这个时候她还有工作要忙，她的戏份很快拍完了，电影进入了宣传期，她作为新人被规定要出席每一次的宣传，因此也开始随着剧组各地跑。
期间上了不少节目，她的擅长便是跳舞，渐渐的也有了些小名气，
这日里刚下了飞机，张震就将个礼盒递给了她，“喏，韩潜的，待会给送过去。”那神态显得极其不情愿似的，临走还瞪了她一眼。
陆小北有些莫名其妙，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礼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木木走过来，递给了他一张纸条，“这是大BOSS家的地址。”说话间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陆小北拿着礼盒出了机场，有些犹豫是去还是不去，今天是中秋，厉少霆自然不会回去，回家她也是一个人。
他最近好似忙得很狠，他们竟然有几天连电话都没打，陆小北打过去，竟都是关机。
看起来，家里这是要对他下狠手了？
陆小北正犹豫着，手机却响了，是韩潜。
“到哪了？”
“啊？”
“快点。”接着，韩潜便挂了。
这下，陆小北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陆小北打了车过去，开门的档口看到韩潜的时候，愣了下，好一会没有认出来。
这人与平时西装革履的装扮完全不同，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米色的亚麻裤，简单的T，脸上还戴了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他甚至没看她，只淡淡的说了声，“进来。”
陆小北将礼物递给他，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便随手扔在了沙发上，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把厨房里的水饺给煮了吧。我饿了。”
“啊？”好吧，那一刻，陆小北愣了好几秒，却见这人竟是一直盯着电视看凤凰卫视很淡定从容的表情，最后只好说了声，“噢。”进了厨房。谁让人家是大BOSS？
陆小北煮了水饺，又调好了醋，端到餐桌上。
也没等她喊，韩潜就从沙发上起来，走过去坐了下来。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陆小北告辞。
韩潜抬眸扫了她一眼，“坐下来，一起吃。”
陆小北有愣了几秒，韩潜已经起来啦了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并且去厨房拿了筷子给她。
说实话，陆小北觉得这一幕很诡异，他们好像没怎么熟吧？
陆小北只好夹了水饺来吃，正吃着的时候，却听韩潜来了那么一句，“今天就住这吧。”
“咳咳咳……”陆小北一口轿子没下肚，就剧烈咳嗽起来，她是真的完全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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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多想。今天中秋，你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一起过个节吧。”韩潜说。
可是陆小北还是有些迷糊，他怎么知道自己也是一个人？
“厉家对传统节日都很重视，少霆自然是不能缺席的，这个时候是厉家老爷子检查孙辈们功课的日子，因此着实有些难熬。厉老爷子是军人出身，对孙辈要求极其严格，尤其是少霆，若是检查不合格的话，他很有可能就会被下放，甚至被关起来，这都算正常。”
原来她家厉大爷在家里那么辛苦啊，难道要打手心？或者抽皮鞭？或者军仗？
韩潜没有再与陆小北解释许多，而是重新回到沙发上看电视。
可陆小北还是觉得不妥，她为什么要留宿啊？很奇怪的感觉。
犹豫了很久，陆小北还是走到韩潜的身侧，开了口，“BOSS，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我……”
“坐下。”韩潜直接开口。
“啊？”陆小北又愣了。
“放心，我没那么饥渴。”
这是韩潜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陆小北的脸不由热了下，总还是不好意思再次拒绝了。
韩潜问陆小北想看什么电影。
陆小北说随便。
两人都坐在沙发上，可却都坐在两角，中间隔了约有三米那么远，陆小北坐得很拘谨，虽然她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可还是很紧张。
韩潜随便找了个电影来放，是个外国的爱情电影，诸如这种总免不了几场亲热戏，吻戏就不要说了，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也有那么几幕。
陆小北偷看了几眼韩潜，这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可陆小北却紧张的心砰砰的乱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看一有亲热戏的电影，怎么都好像太暧~昧了些，这要是被她家厉大爷知道的话还不脱了她的一层皮。
韩潜大概也意识到了，看到一半就关了电视，转过头来开始看她，陆小北被这人盯得有点发毛，心底明白他的不怀好意，可不知为何偏偏又非常肯定这人决计是不会勉强她的。
而她最根本的还是不想得罪他，摇钱树嘛，谁想得罪？张震那么傲娇的小伙，在韩潜面前还不是屁颠屁颠的，有时发个小火，也是在韩潜默许的范围内。
他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她，“陆小北。”
“嗯？”
“做好选择了没？”
“嗯？”
“少霆和你的事业，你只能选一条路走。没有两者兼得的那条路。”
“我……还没想好。”
片刻沉默。
韩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过陆小北身侧的时候，伸手抚了下她耳侧的发，“我去睡了。次卧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也早点休息。”说着，他便转身进了卧房。
陆小北莫名的松了口气。
韩潜这是在逼她做出选择，他这是开始不耐烦了？
这卧室里都有浴室，陆小北洗了澡换下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上了床，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倒头就睡着了，大概这几天里整日的跑是真的太累了吧。
梦里她好似听到了韩潜在说话。
“她睡了。明天我会告诉她。”
“嗯。好。再见。”
……
她好似想起自己把包放到了客厅里了，手机在包里，她想起身去拿，可身体却像是灌了铅似得，几次挣扎又沉沉睡去。
韩潜握着那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随后转头看向侧卧的门。
他默默的看了很久，忽而走到吧台前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接着便往侧卧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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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刚出了小区门口，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可陆小北却能想到是谁。
“妞，你去哪了？快回来啊。爷好不容易还逃出来，只有两个小时，爷还得回去报数呢。这次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把爷上了艺校的事情给捅了出来，恐怕连学也上不成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老爷子一发威，就把我扔部队去了。到时候你见爷的面可就难了。”厉大爷说，声音可怜兮兮的。
陆小北已经出了小区，又转回来，她真的有半月没见到厉少霆了，连电话都没有，她真的很想他，想到听到这声音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心跳。
不管了，只要他还要她，她就陪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见个面的机会都没了，她在矫情什么呢？
谁没有过去？谁没有初恋？谁没有自己的青梅和竹马？
好吧，她是没有，她只有一个厉少霆，可那有怎么样？她不能要求所有人的过去都如同他一样，如同一张白纸。
更何况那个人是厉少霆，他帅气，有钱，温柔，浪漫，他坏，他痞，他流氓，可女人不就喜欢这些？
她想他，想念他的身体，他的亲吻，想念和他一起搂着一觉到天亮的感觉。
他起初刚刚回到老宅里的时候，有几天她都没有睡着，有时候她会故意晚些回到家里，因为那个家里到处都是他的味道，沙发上，被子里，满满的都是。
她又害怕，害怕他太宠她，太疼她，以至于到后来大家散伙的时候，她会舍不得离开。
陆小北急匆匆的又跑了回去，连心跳都在加快，她进了电梯，出了门，用钥匙开了门，却只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的封绵绵。
她一愣，随后对她一笑，问：“厉少霆呢？”
封绵绵扫了她一眼，神色有些懒懒的，“洗澡呢。”
“噢。”陆小北答了句，走到吧台前倒了水喝。
“陆小北，你过来。”浴室里传出厉少霆的声音。
陆小北愣了下，没吭声，装聋作哑。
“赶紧的，过来，爷知道你回来了。爷麻烦你个事儿。”
陆小北对封绵绵笑笑，只好走过去，厉少霆开了门的一条缝，露出了那双咕噜噜的眼睛看着她。
陆小北嘻嘻笑着，凑近了他，问：“什么事儿？厉大爷。”
厉少爷嘿嘿的笑，一伸手将她往浴室里一扯，随后，“砰！”的一声，门一关，就将她整个人抵在了门上。
他看着她，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嘴角有点坏坏的笑，“就这事。”
她想开口，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就开始亲她，随后又舌头和舌头之类的……
她有些气喘，赶紧抵住他，一双眼睛都雾蒙蒙的，脸红润润的，“别，绵绵还在外面呢。”
“没事儿，她又不是外人……”
“……”
“那你慢点。”
“别废话，爷想死了你都……”
说话间，他又捧着她的小脸狠狠的允了一口。
两人还第一次在浴室里做，再加上外面有人，陆小北也不敢出声，憋得脸通红，厉少霆倒是没什么顾忌，使劲的折腾她，直到身子一软整个将她搂在怀里。
这时，“砰！”的一声响。
竟是有人踹了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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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你他妈的完了没？赶紧的，李特助在催了，约会也没那么久的，再晚点，爷爷还以为我们怎么滴了呢。”门外传来封绵绵的声音，带了些不耐烦。
“知道了。封大小姐。”
陆小北扒着他的脖子，脸红红的，眼神有些可怜兮兮的，“这么快就走啊？你不留下过夜啊？”
“爷也想啊，可没办法。这次还是找了绵绵过来，要不然爷别想出来了。妞，乖，等爷出来了，带你去欧洲玩。现在就只能这样了。”厉少霆一边说着，一边擦过了身上的水，拿了衣服往身上套。
他出了浴室门，去了卧室吹头发。
陆小北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只好往身上裹了浴巾，她正擦着头发，这时她却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再抬眸的时候就看到了镜子里照出的封绵绵的身影。
她关了门，走到她身后，双手环胸，端着下巴看着她，一双狐狸般妩媚的眼睛透着淡淡的笑意，嘴角微微翘着，竟带了几分不屑。
“不错嘛，从小到大，厉少霆的每一任女朋友我都认识，你也算称得上是比较上心的一个了。”
陆小北擦着头发的手一顿，没有吭声。
“我很喜欢你，所以更要奉劝你一句，若是你遇到更好的，一定要珍惜，尤其是……韩潜。”
“知道为什么别人都不可以，只有我能将厉少霆带出来吗？”
封绵绵不知何时凑近了她，笑得温柔，她倾身靠近她的耳侧，轻轻呢喃，“你家厉大爷一定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他的未婚妻。”
“其实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厉少霆玩女人，同样我也喜欢玩，我的男朋友不比他少，可是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玩就玩，可偏偏还弄些情啊爱啊，以爱情为幌子，其实不过是想要嫁入豪门的女人。”
“陆小北，你的想法真的太大了些，今天是我知道，若是有一天被老爷子知道，你猜会是什么下场？”
“其实厉少霆曾经有过一个女友，以孩子为名威胁厉家，处理方法是什么，你知道吗？一尸两命，从此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想让你清楚，男人的床很容易爬，但豪门却是没那么容易嫁的。”
“所以，陆小北，乖乖做好你炮~友的身份，千万不要再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
“门怎么锁了？妞，快开门。”厉少霆在门外喊。
封绵绵抚弄了下耳侧的发，将门打开，厉少霆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里面，我还以为你下楼了呢？刚才还催命似得，现在又婆婆妈妈，下去等我，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知道了，厉大爷，绵绵什么时候扫过您的兴？”封绵绵笑，这次是真的下了楼。
厉少霆笑着走过来，从背后拥住陆小北的腰，脸庞贴着她的头顶，“妞，爷这几天不能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爷回来会做检查的，全身检查，瘦一斤打一下屁股。”说着，亲了亲她的侧脸。
亲着亲着，他又开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陆小北有些恼的捉住他的手，“有完没完？还走不走了？你？”
厉少霆气息已经有些重了，狠狠的将陆小北往怀里揉了揉，又深深的吸了下她头发的气息，这才放开她，“妞，等我，爷回来送你一份大礼。”
最后，他又过来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她的额头，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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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没有打通陆小北的电话也没当回事，他先去拿了定制很久的情侣手链，又买了一束玫瑰，欢欢喜喜的回了家，本想着要给陆小北一个惊喜。
断断续续，从爷爷发现他上了电影学院，还一直在跳舞的事情，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里，厉少霆总共就与陆小北见过那么一次。
对于正处在热乎劲的两人，可以说真的有些太狠了些。
厉少霆几乎是冲进了单元楼，上了电梯，开了门。
他开了门的档口就叫了声“陆小北。”
屋子里很冷清，冷清到有点奇怪，他是会想到陆小北可能不在家的，但毕竟是夜里已经到了凌晨，总归在家的可能性应该会更大些。
他扫了眼整个客厅，沙发上她最爱抱在怀里的海绵宝宝不见了，他又看了看鞋柜，她平常穿的鞋子也不见了。
那一瞬，他突然心底有些慌了。
对，不是怒，不是火，反而是一种慌，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好似一切场景不过过了一段时间重新开始上演。
他曾经说过，“陆小北你他妈的再给我提分手，我就一把掐死你。”
她明明是笑得却似怯怯的往他怀里钻，“好啦，厉大爷，不分手，不分手，一辈子都不分手。”
他曾经威胁她，“这整个北城都是爷的地盘，你跑到哪里，爷都能给你拽回来。若是被爷找到，爷找个没人的角落干~死你，你信不信？”
陆小北只笑着撒娇，“厉大爷你吓唬人……”
厉大爷满意的勾着陆小北的腰，亲啊亲，舌头舌头的滚来滚去……
厉大爷常说，陆小北身上有股子味道，他很喜欢，很喜欢，狠不得天天抱在怀里闻，这种味道应该是爱情的味道吧？
而现在，这个很简单的两人的甜蜜小窝里却再也没有了那味道。
他走到卧室，看到床上是鼓鼓囊囊的，掀开被子的时候看到的是个行李箱。
他掀开，随后便看到了满满的都是钞票，一眼看过去，他就已经很明白，二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厉少霆觉得有一股血倒冲到了头顶。
那一刹那，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手无端的在抖。
就像是封绵绵说的，他经历过很多冲动，很多的干柴烈火，等到新鲜劲一过，回到那些琐碎的相处中，他就开始厌倦，他不喜欢厌倦，因此通常在之前就换了下一个，他喜欢新鲜。
这一点，他承认，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他对陆小北是不确定的，不知道自己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看不见她就难受，看不到的时候满脑子里都是她，站着想，躺着想，睡着了也想，以前对女人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当看到那钱的时候，他就知道意味着什么。
胸口好似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霍霍的痛，可却无从发泄。
手机关机，QQ下线，发了微信没人理，看最新状态已经是一个月之前，应该是好久没有上了。
好，很好，够彻底！够决绝！
陆小北，你他妈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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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凌晨三四点钟，陆小北接到了顾飒飒的电话。
其实陆小北不过刚刚睡着，最近失眠有些严重。
“陆小北？”
“三更半夜的，什么事儿？顾大小姐。”
那头传来一阵笑，“你和你家厉大爷吵架了？”
“嗯。”
“还玩失踪？”
“嗯。”
“我可告诉你，你家厉大爷可要疯了哈，这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叫来了一群人，都在这陪着你家厉大爷嚎呢？嚎得给厉鬼似得，真吓人！你要不要来瞅瞅？”
一阵静默。
“没事儿了吧？没事，我可要睡了。”陆小北说，揉着有些发涩的眼眶。
“小北，你还真那么狠心啊？”
“顾飒飒，你可别出卖我，要不然咱俩也决绝。”
“好，好，好，知道了，姐姐，服了你，还不行？咱这不是看着心疼吗？以前呢，我还老替你担心，担心你家厉大爷欺负你，没想到，咱厉大爷在你面前那给个哈巴狗似得，你也别仗着人家喜欢你老挤兑人家？他是浑了点，但看着这次应该是动真格的了。你还真打算就这么甩了你家厉大爷啊？”
顾飒飒这话刚说完，那头“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顾飒飒一怔，看着手机，好一会才回神。
“操，能耐了，连老娘的电话都敢挂！惯得她！”
顾飒飒转身看向此刻正在包房里鬼嚎的厉少霆，不由摇了摇头。
说实话，从小到大那么长时间，她见到厉少霆这副模样，还真是第一次，倒是见过不少女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痛哭流涕。
但他也是一副铁石心肠，哭从来都是不顶用的。
现在看来，不是不顶用，而只是不够爱。
果然还是自己的姐妹儿有能耐，早知道早介绍他们两个认识，也好戳戳这厉大爷的锐气。
厉少霆最终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上班迟到，就被厉家老爷子带进宅子里一顿罚。
活生生挨了几军仗，照样还得去公司上班。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半个多月，陆小北知道厉少霆在找她，因此一直都没怎么出门，后来听着顾飒飒说厉少霆情绪正常了点，也开始按时正常上班，她也开始断断续续出了门，但大部分都是去公司，学校还是没敢进。
她是一直住在了韩潜这里，两人相处得还算愉快。
期间有些小暧~昧，陆小北也很清楚韩潜的想法，但她一直不表态，他也一直都是很有君子之风，偶尔的时候会碰碰她的手，摸摸她的头发，别的也没什么。
只有一次，她洗澡出来，他少有的早到了家，许是喝了点酒，他把她叫过来抱着，想吻她，她错开了些，他也没说什么，自己洗洗睡了。
其实，她还是有点怕他，总归是不能一直这么下去的。
她迟早要过了心底那道坎。
这总归是一条必须要走的路。
情~妇不上床还有什么用？拿来当花瓶养着？她可不信，韩潜对她有那么大耐心，若是有一天，韩潜仅存的那点耐心没了，她想要送也送不上门了。
因此，有的时候，女人矫~情也是要适可而止的，这一点，陆小北一直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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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水里不知何时忽然变得很静，等到陆小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暧~昧。
她在水中，背对着他，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心跳忽而变得快了起来，脸都开始发热。
她穿得算是保守的，牛仔短裤，上身是白色的衬衣，衣摆系在腰际的一侧，露出了些许腰际的肌肤。
厉少霆常说，她的腰特别的漂亮，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可他却是很喜欢摸的。
她听到背后的动静，直觉到他想要做什么，不由微微低了头，开始抚弄耳侧的发。
她真的很紧张，又很怕。
其实来之前，陆小北就知道可能会发生点事情。
她也真的，真的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因此她更多的是怕。
若是从前她是主动断了与厉少霆所有的联系，那么现在若是真的与韩潜发生了关系，那么就意味着这辈子她和厉少霆就真的再也没有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她突然很难过，很难过。
韩潜不知何时已经靠了过来。
他从背后勾住了她的腰，侧脸压倒了她一侧的脖颈上，只这么靠着，手指沿着她的小臂一路滑到她的手指，接着十指交叉在一起。
他的手很烫，连带着身子，呼吸都是很烫，烫得她身上也跟着热。
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迷离，却不知是因为温泉里雾气的缘故，还是因为眼眶里被胀得太满。
“陆小北。”
“嗯？”她的声音带了些颤抖，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紧紧咬着了唇。
“你是第一个那么耐心对待的女人。”
“嗯。”
“我希望你想清楚，过了这一步，你就是我韩潜的女人，以后别的男人不能再有，心里也不行。”
“嗯。”
他吻着她的侧颈，咬过她的耳垂，一只手缠着她的手，另一只则是沿着她腰际的轮廓一路往前滑，又往上，来到她的胸前，开始解着衬衣的扣子。
陆小北忽而很紧张。
连呼吸都开始不畅。
她睁开了些许的眼睛。
眼前，那雾气的背后，她好似看到了正在朝着她疯狂叫嚣的厉少霆。
“陆小北，你他妈的要是被人操了，这辈子休想让爷放过你……”
“陆小北，你他妈的的看着爷，看着爷的眼睛，你现在要是不反抗，那我们就真的没有可能了……妞……”
“陆小北，你醒醒，你他妈的，不能醒醒吗？”
……
待到陆小北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的衬衣早已不见了踪影，背后的韩潜呼吸明显有次粗重，她甚至感觉到了后腰间。
她知道，他应该是忍到了极限的，这一次，若是她反抗，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她犹豫着，直到，他的大手在她活的一勾。整个滑落下来的同时，她忽而一下子惊醒，一股莫名的恐惧直冲到了头顶。
她吓得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淹没在水中，他忽而很粗暴的将她翻转了身子面对了她，直接俘虏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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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潜绝对不是温柔的男人。
他只是因为很有经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味，因此待到确定喜欢这个味道的时候，他不会急于求成，反而静静的等着，一层层的谋划。
直到，在他确定可以吃得爽且肆无忌惮的时候，这才抓住那个点，一触即发。
韩潜同样不算个善良的人，至少从他这里想要得到什么那就必须等着要付出他所看重的价值。
他是个生意人，自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因此这一次他没打算放过陆小北。
哪怕是用强的。
这还是第一次韩潜对她动粗，转过身来的时候，她整个身体便被他搂着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舌头被他勾着纠缠在一起。
他力道很大，身子烫得吓人，连带着眼眶都有些泛红。
相比之下，她就像是一只被饿狼已经咬进了嘴里的食物，反抗间便已经被咬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了垂死挣扎。
她浑身上下只剩下了下身的那条牛仔短裤。
整个身子都被他蹂~躏在怀里……
那好似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争。
陆小北似乎已经看到了之后会变得血肉模糊的自己。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做什么。
她心底在嘲笑自己。
看到了吗？陆小北，你他妈的就是个婊~子！就是个贱~货！
厉少霆说得一点都不错。
为了钱，你别说卖~逼，你就是他妈的被轮~奸，说不定也乐意！
……
陆小北不知何时被抱进了包房里，日式的推拉门被关上。
陆小北躺在榻榻米上，看着韩潜过来，吻住她的唇，顺带着用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畜生。我知道你心里还没准备好，但今天我没打算放过你。”
陆小北只紧紧的闭着眼睛，咬着唇，有眼泪从眼眶里挤出来，一滴一滴的，她手指扣得很紧，很紧，紧到指端都充了血，通红通红的。
“哧啦”她听到塑料纸被撕开的声音。
就像是他说的，他早就想好了今日要办了她，因此连TT都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滴滴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陆小北恍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包房里很暗，没有灯，可她还是能够看清韩潜的。
手机的屏幕在亮，铃声不断的在响。
“我不做了。”她说，声音带了几分的嘶哑，又充满了些许的委屈。
韩潜看着她，很明显动作顿了一下。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做，你……你找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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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陆小北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总之她完全被惊到了。
她抬头看着厉少霆，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畔不断的冲刺的是尖叫着，什么东西的倒地声，一片混乱……
厉少霆将外套脱下来，整个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往外走。
期间有人想拦住厉少霆，李特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接着密密麻麻出现一群人，默默无声，黑衣墨镜，将所有人挡住，为他们开了道。
“情况不妙，必须马上叫救护车……”
“对方来头不小，这事儿肯定要惊动老爷子了……”
“无论如何，以少爷为先……”
……
断断续续，陆小北听到背后传来的谈话声，她不由抬头看了厉少霆，他并没有停下来，一路外外走，他下巴上生了下胡茬，黑黑的，有时会碰到她的额头，有些硬。
他身上还是那个味道，那个她失去了两个月，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念的味道。
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是贪婪的享受着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只是深深的，而又小心翼翼的不断的呼吸着他的味道。
因为这真的好像是一场梦。
为什么？
厉少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我都想要接受这个世界的残酷的时候，你总是要给我如此梦幻的想念？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只会越来越放不开你，等到有一天，我缠上你，哪怕死也不放开你的时候，你又要烦了，倦了，腻了，到时候你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车上。
她被他揽在怀里，没有吭声。
很静，车窗外的风景在不断的后退，有霓虹灯从窗外扫落进来，从他的脸庞上不断的滑过，陆小北有些看不清厉少霆此刻的神色。
这与她想象得有很大的不同。
她想象中，再见到厉少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她想过他会抽她一个耳光，然后狠狠的骂她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他还想过，他将钞票砸在她的脸上嘲笑她？矫情什么？你和鸡没什么两样！！
她想过很多种，可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她穿着他的外套，上面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他伸出一只胳膊将她揽在怀里，她依偎在他的胸膛里，好似一个找到了家的孩子，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竟是那般的暖洋洋的。
车停到公寓门口。
从车上下来，厉少霆伸手重新将她揽在怀里，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厉少霆楼得她很紧，她根本动弹不得。
透过电梯里玻璃似得墙壁，陆小北看到厉少霆的脸庞，他抬眸好似也朝她看了一眼，陆小北即刻慌乱的错开，抚了下耳际的刘海，心头莫名的紧张起来。
“叮！”电梯门打开。
他揽着她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到公寓门口，他按了密码门打开，之后走进去。
“砰！”背后一阵巨响。
房内一片漆黑，他没有开灯。
她站着，他也站着，两个人离得很近，好似是在僵持着，他没有说话，而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靠过来，有淡淡的属于厉少霆的味道扑面而来，将她整个身子都给笼罩住。
她抬眸看他，在那一片漆黑里，可她还是能够看到他的那双眼睛，透着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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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感觉到什么，后退了一步，他紧跟着向前了一步，她再次后退，他再次向前，直到一步步逼近。
她整个身子已经贴在了墙上，他靠过来低头看着她，她也抬着头看他。
她想要说什么。
他忽而一下子靠近，整个将她抱进怀里，很紧，紧到陆小北觉得快要窒息。
他都没有放开她。
那密密实实的感觉的，好舒服，好似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他用胡茬磨蹭着她的下巴，侧脸过来吻她。
很轻，很轻的吻。
温柔，小心翼翼。
不知何时，舌头舌头的勾在了一起，吸~允中带了些急不可耐。
就在这个时候，忽而“砰！！”很大的一声响。
明明紧锁的门不知怎么被打开，发出很剧烈的声响。
“啪！”的一声灯开。
从门外进来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从他们身上扫过，之后走进来开始打量这房间，又进来一个同样穿着的男子却是站在了门侧。
之后，陆小北听到“咯噔咯噔……”一声响。
走进来一个年约六旬的老人，他头发花白，身材却很高大，足有一米八五，穿着很干练的黑色西装，手里握着一军仗。
他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陆小北心头莫名的一条，无端的竟有些怕。
“爷……爷爷……你……”
厉少霆这话还没说完，陆小北就见那老人一军仗过来直接打在了厉少霆的腿上。
那一下极重，他没吭声，却生生的跪在了地上，额头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你就是那个女人？”他看着陆小北上下打量，那目光冷得让陆小北莫名的一哆嗦。
厉少霆强撑着从地上起来，将她掩到身后。
“爷爷，不管她的事。”
厉老爷子冷笑，“连狗熊都做不了的人，还想做英雄？厉少霆，你是看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厉少霆低着头没吭声。
“淳一是樱花集团的老板，却有着黑道背景，这件事情不可能善罢甘休。而我厉家没必要为了一个没用的人去惹上黑道，所以从此厉家将与你断绝所有的关系，从此你没有资格再姓厉。”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厉少霆惊慌了下，却什么都没说。
“我曾经给过你三次机会，一次送你入伍，你偷偷跑回来。一次送你去学金融，你偏偏学了舞蹈。这是最后一次，送你去公司入职，而你却给我惹来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从你出生到今日，总共有二十二年一百零八天，你每日的消费平均起来达到万元，却从来没有给厉家呆来任何的收益。如今连家族荣耀都被你玷污，那么厉少霆，你来说说，我厉家凭什么还要你这么个只会花钱丢人招惹是非而又一无用处的废物？”厉老爷子的声音铿锵有力，而又清晰分明，每一字一句都好似在用刀刺着人的血肉，直到血肉模糊。
陆小北不由转头看向厉少霆，他却一直低着头，没说话，没有动，睫毛低垂下，那双眼睛，她看不清，可却能够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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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里的房价贵，房租也贵，陆小北找了合租的，隔断，除却隔音效果不太好，但至少还在市区，一个月加上水电费也要八百块。
比较幸运的是，她这间正好靠着窗户，朝南，虽然只有十多平，但太阳出来的时候看上去暖洋洋的还不错。
陆小北换了新的被单，买了墙纸贴上，打扫干净地板有铺了新买的雪白色的地毯，整个房间看起来还是蛮温馨的。
还有就是床小了点，一米五的，坐上去的时候就有点声响，这点他家厉大爷真的很不满意，别的他也没有说什么。
这房子原本有一百平左右，住了八家，有两个是单身，其余的都是情侣。
白天他们都不在，没觉得什么，可到了晚上好像就有点热闹了。
这房子的隔音不太好，虽然有隔断，但基本旁边说什么做什么还是听得蛮清楚的。
和他们紧挨着的是一对情侣，是东北的。
那男的长得还挺帅，身高比厉少霆还高半头，皮肤黑黑的，租户们好似都和他很熟，看见的时候都叫声三哥。
三嫂长得也漂亮，皮肤白，大眼睛，单单站在那里一看就是一淑女，一开口就什么都破了，还有就是她胸长得很好。
陆小北之所以记忆深刻是因为到了傍晚她去上厕所的时候，恰好碰到她。
她端着咖啡，穿着黑色露了乳沟的睡~衣，“美女，你叫什么名儿？”
“陆小北。”
“噢。你们两口子漂亮得可真够狠的。”
陆小北说了声谢谢，没再吭声。
她也要回房，临走前前看了她一眼，“妹妹，晚上我要和我家三哥办事，你们就当看片，别嫌吵哈。”
“啊？”陆小北惊愕得张大了嘴巴，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三嫂已经进了门。
厉大爷晚上出去了会，喝得醉醺醺的，陆小北看着他，也没问，自顾的去洗了澡。
厉大爷一直不愿意去洗，因为洗刷间是公共的，卫生情况还好，但总是不能和以前比。
陆小北问了好几次，他都说看着恶心。
陆小北只好去端了水给他擦，擦干净了又将他的衣服洗了，才睡下。
厉大爷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这一身衣服，想着明天得去买两件，这两天加上租房吃饭什么的花了差不多有两千块。
剩下她只有一千块了，明天还有课，离了韩潜她也不可能在有戏拍，想着要么晚上再找个班上？
这事她正想着，忽而“啊！”的一声惨叫。
“妈的，你想捅死我！”
接着隔壁吱呀吱呀的响了起来。
陆小北和厉大爷原本是面对面贴在一起，听到这动静，两人都睁开了眼睛。
莫名的陆小北脸无端的发热。
屋里很暗，可陆小北看着厉大爷好像笑了，笑得那么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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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事情顺利得有些出乎预料。
这公寓里住着的人竟都是认识的，他们都是一个舞蹈团队的，叫JT，三哥是老大。
他因为个头太高，跳舞不算最好的，可也算可以，当老大也不是看舞蹈的。
JT舞蹈团队工作比较流动性，但现在已经趋于稳定，正在一家电视台给节目组做伴舞。
这工作最近才开始，但节目开篇就很火爆，若是能够一直露下去的话，收入倒是不错。
一个月能有四五千左右，这对陆小北而言已经很多了。
陆小北拿了原本她和厉少霆在学校里跳舞的视频给三哥看，三哥很满意，再加上有两个舞蹈演员临时回了老家，他们正好也缺就同意了。
只是这事陆小北还没有给厉少霆说。
三哥的意思是，她和厉少霆一起去，她答应了，但对她家厉大爷的心思有些把握不准。
最近厉少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整日里白天出去了，很晚才回来。
本来还想给他买衣服，没想到当天晚上自己换了一身回来了，还给她买了一身，还都是名牌。
陆小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钱。
陆小北，他只搂着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反正不是偷来的抢来的就是了。
她又给他提了JT舞蹈团的事情，厉大爷听了倒是很乐意。
舞蹈毕竟算是他的一个爱好，而且他也擅长，别的他还真的不会什么。
只没想到曾经拿来当做消遣的东西，如今竟然用来养家糊口了。
为了更准确的确定他们两个人的舞蹈实力，下午的时候还安排了一场他们的测试。
JT差不多有几十位舞蹈演员，每一个差不多都是科班出身。
舞蹈虽然并非如同武术那般强调打倒对方，但还都是带了些比试，竞争的小心思的。
舞蹈教室很大，正面墙的镜子，三三两两的站了些人，听说有新人来，出于好奇都来看一看，好似也没报多大希望。
怎么说呢？
陆小北不是自夸，她和她家厉大爷应该都属于跳者里面的疯子。
技术摆在那里，再加上情绪饱满，男的帅女的靓，想不好看都难。
不一会就围满了人，一开始还只是舞蹈团里的，后来整个电视台里的人都围上来的。
间或还响起一阵阵尖叫。
厉大爷这人，就是那种不得瑟能死的！
时不时还掀了自己的T恤，露出腹部的八块腹肌，弄得那些女人给疯了似得嗷嗷叫。
陆小北瞪了他一眼。
他还笑，朝着她抛媚眼。
她不理他，他把她拉回来，来了一个法式长吻当了这场舞蹈的结束语。
她打他，他笑着捉住她的手，凑到她的耳畔，“妞，爷这是给你正身呢，瞧不见那些女的都花痴似的看着爷。”
随后他又捏着下巴笑，冲着陆小北，“妞，你说爷是不是帅得太惨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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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顾飒飒那一瞬想哭又想笑。
哭的是他有多久没有抱过她了。
笑的是这样有意思吗？
顾飒飒从未想过与唐邵易会走到这一天。
她也永远无法忘记，当初第一次知道那个女人存在的时候，她的感受。
曾经，她听说过一种痛叫做痛彻心扉，她一直觉得都是唬人的，可那一刻她真的有那感觉，好似万箭齐发将她的整颗心给穿透了。
支离破碎，从此她的心可能就再也不完整了。
她好似不会爱了。
甚至连爱情都不相信了。
那时，她常常望着在枕边沉睡的他，一夜一夜的睡不着。
她不明白，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爱他，他还要这么对待她？
她派人查了那个女人，掌握了所有的证据，她风风火火的行动了半个多月，可当他回来，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突然什么都不想做了。
他已经老了，四十多了，他名下什么都没有，房子车子公司钞票全都在她的名下。
她如果不要他了，他以后该怎么办？
难道还要一个快要半百的人重新开始？
就在那个时候，她竟然还替他考虑，她竟然还舍不得。
她什么都没说，可她却知道，从此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在背后轻轻蹭着她的侧脸，她能够闻到他身上她所熟悉的那个味道，烟味沐浴露的味道香水味，很多味道混在一起成了唐邵易的味道。
“飒飒。”
“嗯？”
“玩得高兴点。”
她正闭着眼睛，听到这话恍然一下子睁开。
她什么都没说，他也松开了她，转身走出了卧室。
顾飒飒看着他从镜子里消失。
“砰！”的一声，将旁侧的水杯砸在了门上，碎了一地。
唐邵易步伐停了一下，之后还是没有回来看，直接去了书房，关门，之后到顾飒飒离开都没有再出来。
顾飒飒一边开车一边骂唐邵易，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我操~你妈的，老男人，你以为老娘稀罕你……”
“唐邵易你他妈的就不是个男人……”
“看他妈的谁玩得过谁……”
……
当天夜里，顾飒飒喝得伶仃大醉，三哥也喝了不少，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在前面走着。
厉大爷和陆小北在后面紧跟着。
走着走着，路过一段草坪的时候，两人突然不见了。
陆小北急忙去找，厉大爷拉着她让她别去，她不听，偏偏过去，之后没一会便羞红着脸出来了。
两人在草坪上就滚上了，幸好黑灯瞎火的。
陆小北脸还热着，厉大爷忽而靠过来，朝她的脸吹了口气。
陆小北看他，“干嘛？”
厉大爷笑得暧~昧，“妞，爷喜欢野战……”
“什么？”陆小北没懂，厉大爷坏笑着凑到陆小北耳朵前解释，陆小北听着脸越来越红，转过脸来瞪他，“你怎么那么流氓！”
“算了，你不喜欢爷找别人去。”
陆小北赶紧过去拉他的胳膊，“别，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厉大爷大笑，“妞，你还真去啊，爷逗你玩呢。”
陆小北脸涨得通红，追着打他，厉大爷跑得给兔子似得一会没了影，拐弯的时候又突然冒出来直接抱着陆小北转了好几圈。
陆小北吓得大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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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到最后的时候，顾飒飒忽然一把将杜胜杰推开，那力道有些猛，他整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他甩了甩脑袋，看了看躺在草坪上的顾飒飒，有片刻的慌神，随后才躺下。
胸口还在喘，他抬头看着夜空，又转头看向她。
“送你回去吧。”
顾飒飒没吭声，自己从草坪上起来，衣服乱糟糟的她也没有管。
走在路上，她还有些踉跄。
杜胜杰起来想要去追，远远看到前面车上下来个人物朝这边走，他又停下没有动。
顾飒飒觉得头晕眼花的，走路都像是踩在海绵上，几次差点倒在地上。
最后一次下台阶的时候，眼前一阵旋转，身子也跟着转，差点栽倒在地上，却被人整个给抱住。
顾飒飒抬头看人，却笑开了，“呦，这不是我家唐总吗？你没走啊？”
唐邵易没吭声，站在旁侧的秘书将外套递过来，他整个将她抱住，随后揽着她上了车。
“开车。”唐邵易说了句，将顾飒飒整个揽在怀里。
顾飒飒没吭声，突然变得很安静。
约莫走到半道的时候，她突然开了口。
“我没和他做。”
片刻，唐邵易摩挲下了下她的脸庞，叹息了一声，才开口，“傻瓜。”
“飒飒，我老了，你还年轻。你才23，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前面有无限的可能性。我希望你过得多姿多彩，没必要守着我这个老头子。我陪不了你一辈子……”
他还要再说，她突然恼了，“你他妈的能不能闭嘴？”
唐邵易一直认为当年和顾飒飒在一起是自己毕生最大的错误。
他潦倒过，贫穷过，风光过，年轻过，嚣张过……
可却从未对不起别人过。
唯有对不起的就只有顾飒飒。
那年她不过16岁。
她给了他自己的第一次，而他竟然可耻的要了。
若是能在选择一次，他情愿这辈子一蹶不振也不会那般做。
可那时他好像真的着了魔，被鬼附了身，他不仅要了她，而且还一遍遍的要，一次次的要。
有人说年龄不是差距。
可是当她还正值鲜花盛开的季节，而他却已经两鬓斑白……
当她才走到人生的中段，而他却已经垂暮之际……
他终究陪不了她一辈子。
他想放开她，这些年一直在做，试着不回家，试着冷落，试着不陪伴，甚至试着背叛……
顾飒飒是个刚烈的性子，他以为他这么做她会毅然决然的甩手走掉。
可是事情的方向好像发展的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大概是他没有想到，顾飒飒爱他，远胜过这些。
有时候他会觉得乏力，有时候也会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做，因为他的飒飒现在真的很不快乐。
床~上。
她洗了澡之后开始沉睡。
他坐在床边抚了抚她的头发，倾身到她的额头吻了一下，正要离开，她却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我……我……我想和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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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晋铭来的时候，顾飒飒和厉大爷都喝得有点高了，两人正在唱歌给鬼嚎似得，连陆小北都喝了点酒。
尽管如此，厉晋铭揽着林楚楚进来的时候，包房里还是陡然间静了那么一下下。
厉晋铭看到他们倒是没有很惊讶，很淡定的勾着林楚楚的腰走过去，倒是林楚楚紧张的给什么似得，连介绍都忘了。
好在厉晋铭名气大，唐邵易很早站了起来，握了下手称呼了声，“厉董事长。”
厉大爷更是恭敬，直直的朝着厉晋铭行了个90度直角的大礼，“厉大董事长吉祥。”
厉晋铭笑了，“你这小子。”
随后几人便坐下了，气氛还算融洽，只有顾飒飒突然不说了话，从厉晋铭进来就沉默着，她喝了酒，脸红红的，时不时还打个饱嗝。
她也没靠着唐邵易，反而是自己支着脑袋歪在沙发沿上，瞅着对面的林楚楚和厉晋铭，伸手喝了口酒，还是没说话。
不知道这么着过了多久，顾飒飒突然起身，“来，二叔，好久没见了，敬你一杯。”
厉晋铭笑着起身，碰杯一饮而尽。
“楚楚和你有三年了吧？”
“快了。”
“好了这么久，我们才第一次见，该不该罚？”
“该罚。”厉晋铭笑了，很豪爽的连喝了三杯。
陆小北在旁边拉拉顾飒飒的衣袖，她直接就没理。
这么多年的朋友，陆小北当然知道此刻顾飒飒是生气了，若是这生气是一开始就发出来的话，那可能还好，这么不温不火的可能待会发起来更吓人。
“以前我们就经常和楚楚开玩笑，你丫的男朋友是个什么人物，给皇上儿似得，见一面给翻牌子似得，这一见，还不真是个皇上儿。您说，是不是啊，二叔？”顾飒飒笑。
厉晋铭也笑了，“是我太忙，平时没什么时间。早该见见的。”
“没事儿，早见晚见，不都是间吗？现在见了也不晚。楚楚从小命苦，算是没什么家人，我和小北就算是她的娘家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二叔你也别在意。”顾飒飒还是在笑。
厉晋铭笑笑没说话。
“楚楚现在才二十二，你们在一起三年了，三年的话，我个人觉得，玩的话也该玩够了。不若你们趁早散伙，楚楚现在找别人还容易些，别等着熬成了剩女，您才不要她，那时候她找谁去啊……”
“顾飒飒！”
厉晋铭毕竟是经历过大事儿的人，听着顾飒飒这么说也是很淡定从容，倒是林楚楚受不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烟圈都红了，看着顾飒飒，泪扑簌扑簌的掉，“是我缠着他的，是我不放手的，我爱他。”
“呵呵。真爱啊？”顾飒飒笑得讥诮。
林楚楚终于受不了，转身拿了包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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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晋铭跟过去，揽了她的肩膀，低头凑过去看她，“哭了？”
林楚楚没吭声，抬头看向他。
厉晋铭给她擦了擦泪，“走，我送你回去。”
车上，两人一直没怎么说话。
到了目的地，林楚楚问他，“上去坐会吗？”
厉晋铭看着她，似乎犹豫了下。
“要是你忙，就去忙好了。”林楚楚急忙下了车。
厉晋铭看着她的背影，吩咐了司机一声，还是跟了出去。
走了一段的时候，才跟上，拉住了她的手，“小丫头，那么容易生气？”
林楚楚没说话，厉晋铭笑着摸了下她的脑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公寓里，厉晋铭坐下，林楚楚给他倒了杯水。
他也没喝，只朝她招了招手，她在他身旁坐下，他伸手揽住她，“别生气了。”
林楚楚低下了头，“对不起，今天我不该叫你去的，我不知道飒飒会这样，我……”
厉晋铭笑，摩挲着她的长发，“飒飒虽然性子直了些，但有些话她说得是对的。丫头长大了，总是要找男朋友了，总是要嫁人的。你老等着我也不是办法，我很忙，没有太多时间能陪你……”
“你能不能不说了……”林楚楚看着他说，眼泪扑簌扑簌的掉。
厉晋铭叹息了一声，总是没再说。
她从他怀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开始吻他，他没动，似乎犹豫了下，渐渐还是开始回应她。
她很笨，伸手解他衬衣的扣子怎么都解不开，他笑了下，自己解开，又将她一伸手抱到沙发上躺下，接着他便俯身过去。
“小丫头也学会勾~引人了……”
她羞得脸通红不敢看他，微微侧了脸。
看到她那模样，他好似呼吸更重了下，很用力的压了下去。
她叫了一声，手指紧张的掐住了他的后背。
待完事之后，他笑着搂着她，“丫头……”
“嗯？”
“你第一次叫那么大声……”
林楚楚羞得往他怀里缩了缩，整个脸都埋在了他的颈窝里，也不敢吭声。
厉晋铭笑得更厉害了，两人抱着在沙发上睡了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楚楚还睡着却听到了他皮带盘扣的声音。
整个人一下子惊醒了，有些茫然的看向他。
“才十点，你再睡会。”
林楚楚揉了揉眼睛，看着他，“你要回去了？”
厉晋铭“嗯。”了一声，开始扣衬衣的扣子，林楚楚走过去给她系领带。
系着的时候，抬头看他，“过几天我……”
“这两天我要出差了。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回到北城。丫头，照顾好自己。”厉晋铭摸了摸她的脸，转身开了门，出去了。
林楚楚看着他走了，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她想说的是，过几天是她的生日。
以前每年他都记得，今年好像忘了。
毕竟不是热恋的时候，记得第一年的时候，他甚至每隔一个小时都会给她报备行踪，还会她在干什么。
那时候一天要十几通电话，甚至他还为她开了微信，后来渐渐时间久了都开始慢慢的变少了。
直到现在，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偶尔有的时候，也经常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一次，有时林楚楚也会想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男人多薄情，尤其还是他那样的男人，对她是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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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红色的裸~肩包臀裙，长发垂直倾斜到脸颊的一侧，一直到了锁骨间，脸上戴了大副的墨镜，让人看不清表情。
她也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车前，看着他们，冷冷的说了句，“厉少霆，你过来。”接着，她便上了车。
陆小北看看封绵绵，再看看厉少霆，什么都没说。
厉少霆走过来抱了抱她，摸了摸她的脑袋，“妞，乖乖在家等爷，爷一会就回来。”
陆小北还是什么都没说，眼睁睁的看着厉少霆上了车。
透过车窗，她看着封绵绵，封绵绵也在看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
陆小北明显看到封绵绵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讥诮的笑。
一点点目送着那车离开，她转身上了楼，没什么表情，回到楼上，她进了卧室，打开了电视，又拿了棒米花坐在床~上看。
他说他会回来的。
她相信，所以她等他。
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是两个小时……
时间在走，她已经来来回回到窗户前看了好几次了，除了什么都没有还是什么都没有……
*
“你说什么？李钊进去了？怎么可能？谁告诉你的？”厉少霆惊得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封绵绵。
封绵绵笑，“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这很奇怪吗？爷爷原本留了他在你身边，不就是为了这一天？虽说现在的确是不认你这个孙子了，可是爷爷还没有狠心到真的将你交出来。更何况，这是李钊的主意，从出事儿的那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淳一虽然没有死，但人没醒，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要了解这件事的。这个人自然不会是你……”封绵绵解释，她端着咖啡，仔细的观察着厉少霆的神色。
“我说阿钊最近没联系过我一次，我还以为是爷爷授意的，没想到……”厉少霆重新坐下来，他揉着额头，一向吊儿郎当的厉大爷第一次出现了愁眉不展的模样。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不行，这事儿不能让阿钊担着，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打的，本来就没他什么事儿，我去换他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代我……”
“厉少霆，我到现在怎么还那么幼稚？”封绵绵有些怒了。
厉少霆转头看他，有些不明白的蹙眉。
“你以为人是可以随便抓的，阿钊早已将所有指向你的证据全部改成了他的，现在即便淳一的人想找你的麻烦，从法律上来说，都没辙了。”封绵绵过去拉他，“好了，你先别急，这事儿应该没那么严重，有老爷子在，阿钊出来也就是论天的事。”
厉少霆重新坐在沙发上，封绵绵去到吧台到了拿了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过来，放到了他的面前，“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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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陆小北竟是趴在床上睡着了，电视还亮着，只是没有声音，灯还亮着，她转头看了看闹钟。
一点了，他还没回来。
陆小北忽而有种无比强烈的预感。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最准确的，通常当你冒出这种感觉的时候，可能性基本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而剩下百分之十便只剩下了确认那一步了。
电视里放映的竟是前段时间她拍过的那场电影，民国的，她里面扮演一个老宅里的深闺女子，一心一意为丈夫，丈夫却是个留洋的，尽管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甚至相处多年，他还是为了追逐自己的爱情走了，从此便是一辈子的孤独。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正看到自己在电影中的最后一个镜头。
她穿着白底墨色花纹的旗袍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穿着西装提着行李箱的丈夫走出了院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里还坐着一留洋的女子，两人从坐上去就靠在一起，他搂着她的腰，她靠着他的肩膀。
那一刻，所有的世俗都不过是为了衬托爱情的伟大。
可，爱情真的有那么伟大吗？
用顾飒飒的话来说，爱情是什么？爱情其实就是一个男人非常想操一个女人而已。
就这么简单，说多了都是废话。
陆小北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那个名字。
“厉大爷。”
她趴在床上静静的看了好久，竟是没有接。
第一通电话就这么过了……
之后几乎没有犹豫又来了第二通……
陆小北拿起手机来看，看了好一会，才按了接听键，之后免提，嘴刚张口，然而她却没来得及出声。
没有语句，只有喘息。
很沉的，很重，很深的，更是很熟悉的呼吸声。
时不时还伴着几声女人的呻~吟，偶尔蹦出的几个字，“少霆，你……你慢点！”
这电话持续了很久。
那边没挂，她也没挂。
陆小北不知道自己是想找虐，还是的确有点变~态，就这么任由手机开着免提，那此起彼伏的叫~床声很快在整个房间里响了起来。
那一刻，她说不出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
就好似本来早就预料到会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也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其实在陆小北的心底好似压根就没想过厉少霆真的为她放弃那所谓的森林，只拥有一个她。
她有自知之明。
她只是想，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尽可能的保护好他们两个人的爱情。
或者是该叫爱情吧？她现在都有些不肯定了。
这声音约莫持续了半个小时才停歇，最后几秒听到封绵绵一声轻轻的带了些酥麻的笑声，随后电话挂断，只剩下了忙音。
之后手机“滴滴！”响了一下，竟来了条短信。
“13岁的时候，我的初夜给了他，他忘记了，今夜或者明天起来他还会忘记，但是无所谓，你知道就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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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潜走后，陆小北开始疯狂的打厉少霆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
她一连打了几次，竟都是如此回答。
从那晚到现在算算竟有一个多星期了，厉大爷连个影子都没见，起初还打电话，她没接，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她真的很后悔当时没接，或者他是要对她说什么。
她想问问是什么情况，可却不知道问谁。
想了想，她还是打电话了给封南宋。
他倒是很快就接了，只是那边吵得厉害。
“喂，你找封少啊？”
晕，竟然不是本人，陆小北急忙说了“是。”
“你是封少的女朋友？他喝醉了，过来接下他吧。左岸这呢。”之后竟然不等她回答，电话竟然挂断了。
这叫什么事儿？
怎么会随便一个人打电话，听声音是女的就说是他女朋友呢？
这事情有些蹊跷啊。
陆小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去了。
封南宋是厉少霆最好的哥们，又是封绵绵的哥哥，连韩潜都知道了，他肯定也知道。
左岸。
陆小北素颜，穿得也很简单，走到左岸的时候有些格格不入，可这个时候她也已经没那心思。
好不容易找到包房，报了说自己要找封南宋。
没想到竟然迎来一众人起哄，她有些不明所以，这时有人推了她一把，她不小心撞上了身前的人，正要道歉。
他转过头来，那一下陆小北看得有些愣。
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真的最近没有睡好，眼前都开始模糊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与厉少霆真的有几分相似。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她竟然以为看到了厉少霆。
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抬手一巴掌已经挥了过去。
那一下很响。
整个包房里都静了下来。
“厉少霆，你他妈的去哪了？为什么总是说走就走，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她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用吼的，几乎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之后整个人竟有些天旋地转。
好像有人抱住了她，模模糊糊的她好似看到了厉少霆的脸，趴在他的怀里，揪着他的衣服就开始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不知不觉中她好似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厉大爷全然没有了现在光鲜亮丽的模样，他满头的乱发，身上很脏，几乎看不清五官，胡子拉碴，整个人穿得破破烂烂，皮肤被晒得很黑，穿得鞋还露了一个脚趾。
“妞，我现在变成了这样，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陆小北狠狠的抱住他，死命的亲，一边亲着一边还说，“嫌弃，真的嫌弃死了，嫌弃得我想一辈子都赖着你，你要赶我我就给你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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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四下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不由蹙了蹙眉毛，这环境陌生得狠，她竟是从来没见过。
“你醒了。”这声音让陆小北吓了一跳，她看过去，却从地上坐起个人来，是封南宋。
她迷迷糊糊记得昨夜的事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你怎么在这？厉少霆呢？”
封南宋却笑了。
陆小北蹙眉，“你笑什么？”
“我还想知道那小子在哪呢？白白替他挨了一巴掌，怎么也得连本带息要回来。”封男人摸着脸说。
陆小北看他，有些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封南宋笑，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有些乱的发，“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下手可真够狠的！昨天那一巴掌可是把我打得头晕眼花。怪不得你找不到你家厉大爷，换是我，我也得逃啊！”
陆小北愣住了，好久没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封南宋走过去在她眼前晃了晃，“还想你家厉大爷呢？”
陆小北抬头看他，没吭声。
封南宋叹息了一下，伸手抚弄了下她耳侧的发，“陆小北，不是我埋汰你哈，你和厉少霆真心不配。”
封南宋见陆小北没说话，继续说。
“厉少霆那人，花心，风~流，自私，冷漠，口是心非，忘恩负义，满嘴喷粪，除了长得好看点，个头高点，有两块肌肉，有几个零花钱，他还有什么啊？”
靠！这叫哥们？
“而小北你呢？漂亮！那就不用说了，而且特么的善良！其实我和厉大爷差不多，他有的优点我有，他有的缺点我也没缺，要不，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交往下……”
“你知不知道厉少霆在哪？”他这话还没说话，陆小北突然开了口，乌黑的眸子看着他，那目光看得太专注，封南宋不由咳嗽了下。
他摸了摸脑袋，“我怎么知道他在哪。说不定又去哪里耍乐子去了，他这个人没时候玩够，而且他忘性大，别说你，就是昨天刚上过的女人他不记得也正常。说不定早忘记你这茬，不知道跑哪里滚混去了。你呀，就放宽心，也别自作多情。若是他不主动找你，可应该就是玩腻了，也别想着他能和你说清楚
，他从来都是说甩手就甩手，没什么结束语的，说不定上一秒你们还腻歪的恨不得这辈子到死都不分开，下一秒他就认不出你了。这种事情稀疏平常，早些年不知道发生多少回了。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陆小北的心一阵阵发凉。
是啊，就像是封绵绵说得，13岁曾经给过的初夜，他竟然都可以不记得……
昨夜里刚发生过的事情，他也可以不记得……
或者就连她，他也应该只是忘记了吧。
没有苦衷，甚至找不到理由，他不过就是腻了，然后忘了，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陆小北从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
她一定再也不要哭，再也不要痛苦，不值得，一切都不值得。
她下了床，往外走，封南宋好似又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
就这么拉开门，出去，原来她是在酒店，她走着，觉得方向有些乱。
“呦，韩哥也在啊……”
“BOSS，车已经在楼下等……”
她迷糊间听到声音，接着背后好似有脚步声，她蹙眉想转身，还没来得及，整个人就被横抱起来，陆小北有些愣住了，转头看到了韩潜的脸。
“你……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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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越来越大，陆小北的整个身子几乎都被淋湿了，她在犹豫。
车里温暖宜人，充满了奢侈的香水味，而车外雷雨交加，冰冷的雨水浸透她的肌肤，是刺骨的冷。
她喜欢温暖，不喜欢冷，她喜欢阳光，不喜欢阴云密布。
可她同样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什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韩潜想要的东西一直都是很明显，那就是她。
就像是韩潜所说的，若是她自己越来越糟糕，而厉少霆越来越好，他怎么可能还能看上她？
但她也同样知道，若是她真的付出了这个代价，她的身体从此将破烂不堪，再也不是只有厉大爷一个人。
那样脏的一个自己又怎么面对厉少霆？
这个世界总是不公平的，男人上了很多女人，顶多被称为风~流，甚至可以当做是荣耀。
而女人有一个以上的男人，却会被说是荡~夫，淫~妇，在古代甚至要被浸猪笼。
“封绵绵去了美国，听说是去安胎。”
“我不知道厉少霆去了哪。”
“不过，你应该也发现了，现在关于厉少霆所有的资料档案都在清除，无论是网上的，学校里的，还是其他地方的，他近期是不会回来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厉家已经封锁消息。这就意味着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讨论这件事情。”
“因此除非有一天，厉少霆亲口告诉你，否则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韩潜伸手拨弄陆小北黏在脸上那些湿透了的发，将他们拨弄开，抚到两颊的两侧。
“意味着什么？”陆小北听到自己的声音，淡淡的，像是空气。
“你以为过个三年五年厉少霆还会记得你？”韩潜说，声音清晰分明，明明下雨的声音也很大，可却没有他来得清晰。
*
红地毯。
最后一辆黑沉沉的车驶来，那车低调而厚重，看起来不起眼，可却没有人敢忽视。
每一年的金羽电影节，东宫电影集团大BOSS的女伴都会成为当年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因为几乎是每一年，若是韩潜带了谁来参加这场颁奖典礼，就意味着她将是今年最受大BOSS宠爱的女人，日后将片约不断，影后的位置不过迟早而已。
车的速度很慢，终于停下。
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侍者急忙走过去，拉开了车门。
“唰唰唰！”无数的灯光，无数的拍照的声音，比那户外下雨的声音还要大。
一双裸色的高跟鞋落在了红色的地毯上，那双脚雪白剔透，脚趾染成了淡淡的粉色，晶莹剔透。
接着她从车里走了下来。
一袭裸色镶着金丝长裙，如绸的黑发披在肩头，露出了一张陌生的可却格外精美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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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潜是个聪明人，他总是知道陆小北的弱点在哪里。
她害怕穷，他就极尽的给她描述她今后日子的辛苦乏味。
她对厉少霆心怀希冀，他却告诉她，过个三年五载厉少霆根本早已忘了她。
陆小北起初不想承认，虽然她知道韩潜说得句句属实。
她毕竟是20岁，不是30岁，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本该就是对爱情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她单纯，善良，美好，干净……只因为她这个年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而待到日后的恋情越来越多，男人换了又换，她或许会发现，男女之间所谓的爱情真的也就那么回事。
所谓的生死离别，所谓的是山无棱天地合，那不过是琼瑶阿姨欺骗无知少女的些脑残玩意儿。
在这个世界上，谁离开了谁，不能活？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秒钟都在上演着，背叛，出~轨，小~三，堕胎，劈腿，情妇，开房，还有艾滋……
陪着男人一起奋斗的糟糠之妻最终都免不了被下堂的命运，而什么都没有做过的小~三，仅凭着几分姿色，就可以登堂入室，享受一个女人耗费了半生才培养出来的好男人。
这些都只证明了一个事实。
女人都该先爱自己，再爱别人。
就像是韩潜所说的，倘若过了很久她再次见到厉少霆，却是邋遢，肥胖，肮脏，苍老的模样，他还会爱你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
男人爱女人，不就因着你点姿色？
厉少霆对她亦是如此。
韩潜下了车，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神情仍然是冷冷的，极其的随意的勾着陆小北的腰，站在镜头前。
迎接着那宛若暴风骤雨般急促的聚光灯的声音。
韩潜忽而收紧了她的腰，迫着她贴近了自己，陆小北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微微蹙了眉毛，抬头看他，放低了声音问，“你想干嘛？”
韩潜看着她，忽而倾身过去，咬住了她的耳垂，她一痛，惊呼了一下，随后控制住，正要推开她，他却将她楼得更紧了。
“这是你进入娱乐圈的第一步，记住，若是你想要红的话，最重要的是摆正你的心态。娱乐明星就是用来娱乐大众的。无论关于你的新闻是正面的负面的，只要你还能够上新闻，引人关注，就说明你还有价值。”
“因此，放下你的架子，放下你的骄傲，哪怕是成为笑料，只要能爬到新闻帮手，那也是成功的。”
……
陆小北正在回味韩潜所说的话，忽而下巴一下子被捏紧。
陆小北惊了下，眼睁睁的看着韩潜压过来，直接将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
那一刻，耳畔响起了尖叫声，惊呼声，闪光灯的声音，脚步声，欢呼声，无数的声音接踵而来，好吵，真的好吵。
好一阵，她才放开他。
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后颈的肌肤，“送你头版头条，就当是我送你正式进入娱乐圈的礼物。”
挣开他的怀抱，陆小北看着她，忽而嫣然一笑，几乎是抬手间，“啪！”的一声打上了韩潜的脸庞。
那一下不狠，也不痛，可却是恰当好处的响亮。
韩潜看着她一怔，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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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从洗手间出来，又去了后台，重新换了衣服，化了妆，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韩潜。
她看到他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因为他在抽烟。
发还是一丝不苟，身子微微后倾，斜靠在墙上，微微低着头，懒懒散散的模样。
韩潜是抽烟的，她知道，但这这模样的韩潜她还是第一次见。
韩潜在她面前，啊不，是几乎在任何人面前都是理智的，理智到你觉得他好似没什么情绪，哪怕是发火的时候也是思路清晰，一字一句都是有理有据，现实而残酷。
在陆小北心目中，他就是如同铁人一样的存在。
陆小北走过去想问他怎么了。
只走了一步，他已经抬起头来，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里带了些血丝。
然他也只是这么懒懒的看了她一眼，接着转身说了句，“走吧。”
陆小北在身后跟着他。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韩潜并没有那么令她讨厌。
两人一路来到最前排的贵宾席，又引来不少的侧目和闪光灯，就连台上的主持人都发现了。
主持人是个女的，叫妖妖，主持风格就是大胆，幽默，火辣，提得问题也经常是令人措手不及，因此她的节目才能一直保持着收视第一的宝座。
而今天韩潜和陆小北差不多成为了全场关注的聚焦点。
因此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几步下了阶梯，穿着一袭红色曳地长裙妖妖就来到了两人面前，镜头一转变对准了韩潜与陆小北两个人。
韩潜没什么表情，陆小北只好配合的弯起了嘴角。
那主持人先将话筒对准了陆小北，“请问，陆小北能不能回答妖妖一个问题？”
“您说。”陆小北只好笑着点头。
她换了一套白色的礼服，如绸的黑发倾斜到了脸颊的一侧，衬得肌肤胜雪，五官清透，淡粉的唇角微微翘起，纤长的睫毛下那双眸子闪烁着晶莹的光，很美，很干净。
韩潜一如既往的一袭黑，甚至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好似没有看到妖妖在这似得。
“你觉得韩BOSS的哪一点最吸引你？”妖妖问，笑着看她。
陆小北也笑，转头看了眼韩潜，上下打量，随后又转过头来，很简单直接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有钱！”
这个答案令全场都不由的惊了下，甚至连妖妖这种见过不少世面的女主持人都是不由讶异了下，随后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呆立了那么一瞬，妖妖才反应过来，随即笑开了，“陆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陆小北也笑，没再说什么。
期间，韩潜一直目视前方，谁都不曾看，好似没有听到刚刚陆小北说了什么似得。
而妖妖也不敢问下去了，生怕一不小心再惹爆了传说中有修罗总裁之称的大BOSS韩潜。
陆小北如愿获得了最佳新人奖。
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她站在台上笑着说了四个字，“有钱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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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过后，陆小北的名字几乎若龙卷风席卷了全国，甚至在国际上都引起了无数人的好奇。
有人说现在娱乐圈他妈的都是一堆豆腐渣，陆小北这特么的一脑残玩意儿竟然也能得新人奖？
也有人，陆小北心机深重，这女人一定是想红想疯了？借着韩潜上位就罢了，还用些侮辱性的动作和语言来引起关注。
关键是，这期间大BOSS韩潜竟然一直纵容，没做出一丝的反应。
这好似是给了娱乐圈一个暗号，今年娱乐圈的女主角将别无二人，那就是————陆小北！
晚宴上。
因为敬酒的人多，虽然陆小北已经拒绝了很多，可还是喝了不少，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今天算是个高兴的日子，心情格外的爽！
从此她陆小北将再也不用过上顿不接下顿的苦日子，再也不用担心钱不够交房租，再也不用买廉价的包包，再也不用省吃俭用很久才能买份像样的礼物给厉大爷……
操！她竟忘了，厉大爷没在。
迷迷糊糊中，有人揽住了她的腰，她趁势抬头便看到了韩潜那张脸，他神色很冷，手臂却很用力，夹得她骨头好似都要碎了，却不松一分一毫。
一路沉默，好似又有闪光灯不断的在拍，最终被韩潜保镖们挡开，终于上了车，将那些人隔绝到外面，这才安静了下来。
她还被韩潜揽在怀里，挣扎了下，笑着说：“松点，你想勒死啊？”
他果然松了一下，但还是很紧，陆小北没有再说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觉间竟是睡着了。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天旋地转，一切都混混沌沌的，她好似踩在了海绵上，还飘荡在了空中，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洗澡出来的韩潜，下身只裹了浴巾，甚至连浴袍都没穿，裸着上身，擦着头发，看了一眼正陷在大床上的陆小北，走到不远处的吧台前，倒了一杯红酒喝着。
他喝了一口，随后朝陆小北走过去。
走到床前的时候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今天可是让这小丫头出尽了风头！
而且占尽了他的便宜！
首先是一个耳光，接着是那些略带了些讽刺性的语言……
他该怎么给她算这一笔一笔的帐呢？
他看着她，手里还端着高脚杯，居高临下。
片刻，他微微倾身，伸出手来，先是抚弄了下她落在了脸上的发，将她的整个脸庞从黑发间拨弄出来，娇小，精致，那小巧的嘴巴，精巧的鼻梁，卷翘的睫毛，甚至还有那一轻一浅而又带了几分绵长的呼吸。
都是他所喜欢的。
他最喜欢的还是她身上的那股味道，有点甜，又很清新，说不出是什么味，总之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闻到了，接着就迷上了。
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又痴迷于她若绸缎般华润的肌肤。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往下，一路滑过她的脖颈，来到她的腰侧，那里有隐形的拉链，他对这礼服的设计并不陌生。
几乎是游刃有余的就将拉链给拉开，一片雪白的肌肤映入眼帘，他已经看到了内衣的边缘，有些清浅的粉。
少女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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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门内传来韩潜的声音，那声音好似与以往有些不同，还是一样的冷，可带了些暗哑。
“陆小北！”她说，站在门口等他。
紧接着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约莫过了三四分钟的时间，门才打开。
陆小北猛地抬头看去，正要说什么，却不由愣住了。
眼前竟是个长相极其艳丽的女人。
她穿着火红的包臀连衣裙，乳~沟深陷，最惹火的还是那一对丰润饱满的胸部，那女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满，从她跟前走过的时候甚至冷哼了一声。
陆小北愣了下，随后朝看向总裁办公室内。
韩潜坐在总裁椅上，正在吸烟，领带没有系，白色衬衣敞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了些许胸前的肌肤。
下巴间长了些胡茬，眉目间又透出些疲倦，神色仍然是冷冷的，她走进来的时候，好似抬眸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有一眼。
陆小北僵在那里，百爪挠心，她……好戏搅了某人的好事？
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不进去了。
“进来。”直到韩潜开了口，陆小北这才进去。
秘书为他们关了门，陆小北站在不远处看着韩潜，想问昨天晚上他们到底有没有？可是突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找我什么事？”
陆小北站在那里，不由伸手往后抚弄了下自己侧脸间的刘海，“那个……昨天晚上你……没回去吧？”
听到这话，韩潜竟是笑了一下，“你是想问昨天晚上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陆小北没吭声。
韩潜笑着看她，“那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真的发生了关系，你会怎么样？”韩潜继续笑，带了些玩味。
听到这话，陆小北反而松了口气，随后看着他竟笑了，“我会抽你，你信不信？”
韩潜也笑了，竟是从总裁椅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你抽啊！”
陆小北抬头看她，没有犹豫，抬手，然只到了半空就被他紧紧握住了手腕，接着腰被一勾，自己便被他抱在了怀里，他又低头凑近了她的脸，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这距离的拉近让陆小北微微蹙了蹙眉毛，“你想干嘛？”
“我还没问你想干嘛？大清早的不仅坏了我的好事，还跑来勾~引我？你还真认准了我不能把你怎么样？”韩潜说，话语间带了清晰的暧~昧。
陆小北笑，看着他，“BOSS你不觉得等到我心甘情愿的那一天才更有意思？”
他的大手从她的腰滑过脊背中央那隐形拉链之上，若有若无的抚弄，眼眸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竟是又一用力，将她扣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颈窝。
“丫头，你知道被我爱上的女人会怎么样吗？”
“会怎样？”
“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会得到，哪怕玉石俱焚也不会让别人碰触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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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千万可不要爱上我！”说出这话的时候，陆小北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潜没吭声，只是继续抱着她，很久都没有放开。
气氛一下子有些暧~昧。
陆小北的心开始噗通噗通的乱跳。
*
“取景地在新疆？”韩潜坐在沙发上，眉毛微蹙，显然对这个消息不是很满意。
“因为有一段沙漠的戏，因此必须要到那去拍，我不可能弄假的，拍出来一堆脑残玩意儿，我宁愿不拍。”张震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的看着他。
好一会，韩潜没说话。
张震却是有些不耐烦了，“操，韩潜，不就是一个月的时间，用得着那么舍不得吗？那脑残丫头有什么好的？你就那么喜欢？”
“我可告诉你，这戏陆小北拍一准一个火，她是演技不怎么滴，智商也低点，但潜力还是有的，进步很快，而且这个角色很适合她的性子。这剧本我费心心思才拿到的，这个戏拍出来，今年的金羽影后非她莫属，韩潜……”
“张震，我只需要她在我身边伺候着就行了……”还没等张震说完，韩潜就开了口，他说这话的没什么神情，仍然是冷冷的。
张震立马就蔫了，直接走过来，抱住了韩潜的大腿就开始哭诉，“好吧，大BOSS，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戏找了不少女明星，可就看中了那脑残丫头，无论是试镜还是女主的性子还有故事本身只有她能行，我找不到第二个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独守一个月空房，我保证一个月之后完璧归赵，还不行？大
BOSS，你也不能只考虑自己的下半身，不考虑你公司的发展吧。这戏铁定会火，票房过亿没问题。难道那丫头的价值还能过亿？你女人那么多，她不在的时候，你随便找找还不行吗？BOSS，你那么有钱，到哪里不能解决下半身的问题。而且你还可以去看她，就当度蜜月……”
韩潜被张震说得有些不耐烦，他蹙了蹙眉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考虑考虑。”
这消息对陆小北而言却算是个惊喜。
最近韩潜奇怪得狠，而且还要日日将她束在身边，她渐渐的感觉到非常的坐立不安。
经常一个电话打来，就要到，无论在哪里，无论在干什么，然后见了之后，他却很忙，忙着开会，忙着签文件，忙着应酬，他会命她在办公室等。
期间半个小时或者十多分钟就会来看她一次，有时候摸摸她的脸，揉揉她的脑袋，或者亲上几口，更甚者就是看看她，接着就走了。
这举动让陆小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开始越来越发毛。
为毛，她觉得韩潜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她好怕！
操，他不会爱上她了吧？
当下想到这个疑问的时候，又听到他过来的脚步声，她一个不小心就溜进桌子底下，藏了起来。
她是真特么的怕！
被上帝爱上是好事，被魔鬼爱上可就直接完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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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张震就带着陆小北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剧组。
这场戏拍得远比陆小北想象得要辛苦的多，没有五星级酒店，只有不断遭受风沙侵袭的帐篷。
夜里一个人睡在帐篷里真的有种非常的不安全感，还好张震就在她隔壁，时不时说点俏皮话，也就这么着睡着了。
陆小北总算有些明白为神马堂堂张震大导演会看上她了？
这简直就是不像是拍戏，而是在受虐待！随便哪个女明星恐怕也没这胆量！只有她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一部有爱情，而又带了些哲学气质的武侠片。
其中有一场是女主与男主在沙发里对打的戏。
当时陆小北真的特么的问候了张震的祖宗十八代！
她有舞蹈功底，因此动作基本难不倒她，很多高难度的做出来也是游刃有余，可这家伙偏偏不要那些花哨的。
就要两个人在沙漠里厮打，偶尔有些幅度大点的动作，也不能太飞，也是要实打实的。
说什么？要的就是这种真实的厚重感！
妈的，你厚重感是有了！我们特么的整天一嘴嘴的沙，就差当饭吃了！
太阳暴晒，还穿着古装一层又一层，沙土漫天，这场戏拍了将近一个礼拜，陆小北足足瘦了五斤，整个人的气色都不好了，面黄肌瘦，皮肤都开始泛黄。
之后，之后这场景就被突袭检查而来的韩潜逮住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只看了看陆小北，随后又瞄了眼张震。
然后，然后陆小北就被韩潜带走了。
当时张震就生气了，拿着鞋底就朝韩潜的车砸，一边砸一边还骂着，“妈的，韩潜，你特么的带走我的女主角，我这辈子都给你没玩！我特么的给你绝交！操！一群脑残玩意儿！”
车上，韩潜面不改色，直接带了陆小北到了五星级大酒店。
当时陆小北就有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看到韩潜的时候简直像是看到救世主！
说起来，韩潜最近的举动越来越特么的帅了！
同样的夜晚，他在套房里洗了澡，用了餐，之后看了会电视，看电视的时候还搂着她，她趴在他身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小北发现自己在床上，而韩潜就在她的身旁，她侧着身子，他也侧着，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揽住她的腰，两个人穿得衣服都还算整齐。
韩潜好似真的变了一个人似得，陆小北觉得自己心头的那个心底防线在一点点的被击溃。
陆小北就是这样，受得了别人对她各种虐待，各种讥诮，她会越挫越勇，可就是受不了别人对她好，因为太好，觉得亏欠，从而什么事情就都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
不知道哪一天，她是不是连拒绝他都开始不能理直气壮了！哎！
她醒的时候韩潜还睡着，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之后换了衣服，就出了酒店。
戏还在拍着，她这么走了，真的太缺德！毕竟有那么多剧组人员在等着！
省得麻烦，陆小北就想着待到了之后再给韩潜打电话说，自己便打了的去剧组。
到剧组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路程，陆小北也不怎么认识路，可还是感觉到了出租车行驶方向有点不对劲，她打开了手机的GPS定位了一下，竟然发现现在所走的方向竟然与去目的地的方向截然相反。
她整个人一下子有些惊恐，下意识的看向前排坐着的司机，那人带着鸭舌帽，皮肤看起来黑黑的，看不清眼睛，可却隐约看到他脸上好似有一道很深的刀疤，有些可怖！
陆小北强作镇定的撩了撩头发，却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沙漠戈壁，一望无际。
“司机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到啊？”陆小北强作镇静的问。
那人连头都没回，“快了。”
“噢。”
过了片刻，陆小北又开口，“实在不好意思，大哥，我上车前喝多了水，这附近有没有洗手间啊？我想去上趟厕所。”
那人冷冷的没说话。
陆小北开始软磨硬泡，那人可能是觉得陆小北真的没发现什么，最终停了车。
陆小北下了车，往路旁的沙滩里走，一边走着一边观察地形，其实根本没什么地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除了沙漠还是沙漠，一眼望过去没有边际。
陆小北根本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分清方向什么的，只赶紧跑。
陆小北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觉筋疲力尽，浑身都要散架了，渴得要命。
这周围除了那条赤条条的路之外两侧都是沙漠，陆小北也不敢在沙漠里跑远，生怕迷路，只敢沿着路跑。
她跑得实在累了，一屁股坐在路边开始歇息，她从包里拿了手机想拨打韩潜的电话，低头打开了包，正在找的时候，突然有人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
她痛得大叫了一声，转身就看到了那一张刀疤脸，硬生生的将她下了一跳。
她挣扎，剧烈的喘息着，眼睛都开始泛红。
她终于拿到了手机想要拨打电话，却被他一伸手，连带着手机还有那包都被扔出去好几米。
那一刻，她真的怕了！
说实话，陆小北因为在夜场里跳舞的原因，比较眨眼，晚上甚至在上班的地方也会遇到些流氓混混之类的，甚至还被抢劫过，但真正怕了却只有这一次。
大概是因为这荒郊野外，无从寻求帮助的缘由吧。
她硬撑着自己不要怕，可还是浑身都在抖。
那人看着她，冷冷的夹住她的下巴，低头吻她！
那一刻，陆小北惊得瞪大了眼睛，才知道这人是要干什么，抬手间想要打，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她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唇，他痛得放开她，接着她抬手一巴掌打过去，“啪！”的一声那一下很响。
那人看着她，眼睛都在冒火，接着一伸手直接撕开了她的外衣。
陆小北还在挣扎，他抬手间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庞，那一巴掌打得陆小北头晕目眩，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嘴唇前溢出了大片的鲜血，口腔里是火辣辣的痛。
他将她扔到地上，身下是满满的沙子，那人看着她冷笑，伸手开始解着腰际的皮带。
“臭婊~子，你想往哪里跑？放心，我不会杀你，操~够了自然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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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男人，陆小北一步步后退，她想起身跑，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踝，接着被用力的一扯，她整个人都往后脱，他强制性的将她压在身下，两个胳膊被她按住压在了头顶。
两腿被分开，他伸手粗鲁的扒了她的裤子，正准备扒她的内~裤，这时候好像是头顶的某处忽而响起一个声音。
“Hi，Man。”
那声音有些轻佻，似乎带了些嘲弄的意味。
那刀疤男看着那人，恶狠狠的说，“娘的，你谁啊？少管老子的好事！”
接着陆小北听到一声笑，还是一样的轻佻。
随后，就在陆小北还没有看得清楚的时候，只听到一声闷哼，那原本压在她身上的刀疤男已经几个滚落跌在了地上，额头红肿了一片，脸上血淋淋的。
一双军靴从她旁侧的方向踏过来，那人穿着迷彩服，短发，硬朗，戴着大幅的墨镜，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一节粗壮的小臂。
他身材很高大，差不多有一米八六那片，看起来很健壮，陆小北没有看清他长得什么样，这看到他露出的肌肤好似有些黑，是健康的小麦色，并不难看。
他朝着那刀疤男走过去，一边走着，一边揉着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走到半段的时候，忽而听到“砰！”的一声响，陆小北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听到这声音转身看过去。
这时就看到背后的那条路上竟是停了一辆吉普车，黑色的，从那车上下来一个与墨镜男打扮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头发很短，也就只有一寸，墨镜很大，几乎挡住了他整个脸，下巴间满满的都是胡茬，几乎看不清了下巴的轮廓，皮肤也是小麦色。
他步伐很快，越过陆小北的时候，几乎生了风，掀起了她的刘海跟着浮动了下。
他走过去，直接越过那墨镜男，朝着那正试图爬起来的刀疤男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那一下很重，刀疤男虽然没有动，但却是硬生生的吐出了一口血。
接着就是一脚，又一脚……
这期间，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着连踹着十几脚，那刀疤男已经趴在沙地上奄奄一息。
墨镜男看不过去，终于出手拦住他，两人好似说了什么，总之那人没在打，直接走回去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上，期间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好像有风起来了，刮起了很多沙土，模糊了陆小北的眼睛，陆小北发现自己的手好似在抖，心也在抖，可却连话都说不出，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之后，那墨镜男将刀疤男拽了起来，将他塞进车里。
然后那车就这么着开走了。
陆小北站起来，往路跑，眼睁睁的看着那车开走，张了张口，竟然什么都喊不出。
“陆小姐，喝点水吧。”墨镜男将一瓶水递到她的眼前，陆小北说了谢谢，喝了一大口，不小心呛着了，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墨镜男认识她，她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就这么站了约莫有几分钟，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也是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这个看起来年纪有些小，说话的时候笑嘻嘻的。
“老大，我说呢，那么远让我来接人，合着这一美女儿……”
“别他妈的废话，赶紧的，时间紧着呢。”
一路上，陆小北都没怎么说话。
倒是剩下的两个人开始胡扯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知道了那墨镜男名字叫董亚宁，好像是他们的老大，开车的叫小狄，是新来的，90后。
“陆小姐，你怎么瞅着那么眼熟呢？咱们是不是哪里见过？”小狄说，回头看着她笑笑。
“没有吧。我第一次来这。”陆小北回答。
约莫过了一会，小狄忽而惊叫起来，“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在二哥……”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董亚宁拍了下脑袋，“开车就开车，说哪门子废话，赶紧的，闭嘴，别开错了地儿。”
“操，老大，你这叫不相信我的技术，我是干什么的？你就把弟弟我扔到沙漠里，我也一样能给你找出路子来。”小狄笑着说。
“少得瑟，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董亚宁笑。
一路上，两人就坐在前面在那胡扯，陆小北一直没怎么说话，看着沿途的风景，整个人突然很疲惫。
前路漫漫，她竟不知道了自己身处何方，又该去何方。
终于到了目的地，两人竟是直接将她送到了剧组，下了车，说了声再见，车便开走了。
陆小北站在那里，有好一会还没反应过来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大概真的是做梦？
这时张震走了过来，看到她就开口骂，“陆小北，你他妈的去哪了？韩潜找你都找疯了，你知道吗？手机也不接，人也没个影儿，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陆小北觉得脑子嗡嗡嗡的响，实在没有力气说话，直接跑到帐篷里就开始睡觉。
她又梦到了厉少霆。
这次与以往都不一样。
他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她，“陆小北，我们分手吧！”
陆小北问为什么。
“你他妈的都和韩潜睡了，你还问我为什么？”说完这话，他就走了。
陆小北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汗，转头间便看到了韩潜近在咫尺的脸，她看了一会，猛地坐起身就要走，韩潜被她突然的动作弄醒了，拉住了她的手，蹙眉问，“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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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厉少霆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忽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看着陆小北，陆小北也看着他。
“为什么突然走？为什么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为什么你连给我说一声都没有？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
陆小北问，一字一句，她抬起眼眸看着他，乌黑的眼眶里有淡定，有从容，可更深的还是痛，憔悴，疲倦。
“妞，当时真的情况特殊，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我真的没来得及，而且我也怕你担心，妞……”他说这话的时候，想要靠近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厉少霆愣了一下，看着陆小北，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妞，你生气了？”
陆小北不理他，转身想走，厉少霆追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妞，你别生气，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有了时间，我以后会慢慢给你解释。最近真的发生了太多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妞，你别生气，好不好？妞……”
他这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陆小北忽而转头亲了他一下，碰触到嘴唇的时候有胡茬砸到肌肤硬硬的，微微的发痛。
陆小北转过身子看着他，泪水扑簌扑簌的往下落，她却不管，踮起脚尖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厉少霆的身子有那么瞬间的僵硬，一开始两手垂着，甚至没有抱她，渐渐的他开始回应，气息开始加重，大手紧紧的拢住了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贴。
舌头舌头之类的纠缠在一起，他的大手有些迫不及待的从脊背滑到她的胸前。
停车场里还有间或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可他们好似肆无忌惮。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地错开她的唇，将她整个身子往怀里狠狠的揉，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
他带着她的身子几经周转来到吉普车前，开了门，进去，勾着她的腰将她压在后座上。
他跪坐在她的两腿间，随手从车座的后袋里掏出了避~孕套带上。
这一细微的举动让原本意识有些迷糊的陆小北不由蹙了蹙眉毛。
为什么车里还有TT？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去想的时候，他
那一下，她叫得很大声，被他伸过来的手捂住了唇，才掩住了下半段的声音。
“别叫，有人。”他说，声音带了几分沙哑，粗狂间又透出几分性感。
做了几下的时候，他又停下，“嘶！”的叫了一声，赞道：“真紧！”
陆小北被他这话弄得脸通红，伸手打他，说他不要脸！
厉少霆笑着抓住她的手，“你勾引我，还说我不要脸？”
陆小北侧脸不看他，他就恶作剧般的狠狠顶一下，陆小北拿了他的手放进嘴里咬，他就任凭她咬，咬得皮开肉绽也不拿出来。
因为他喜欢。
做完之后，两个人坐在后座上休息，厉少霆一只手勾着陆小北的腰，搂在怀里，一只手夹着烟，抽着。
陆小北没事就拨弄着椅子后面的袋子，然后一翻就翻出来了好多TT，各种口味，还都是他喜欢的那个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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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怂了，发现这些的时候，她竟然有些慌张，在厉少霆没有发现之前，又急忙塞了进去。
转头看向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三个月前的他，还若那生活在金銮殿里的贵公子，皮肤白得像是牛奶一眼，透亮的眸子，柔粉的唇，笑起来的时候如那三月的春风，温暖宜人，简单快乐。
三个月之后的他，下巴间满是胡茬，几乎看不清了下巴的轮廓，皮肤黑了，也粗糙了，头发短到了一寸，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却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陆小北有时候觉得自己离厉少霆好近，好近。
做的时候，他们明明是一体的，他在她的体内，她包裹着他。
她真的很享受那种感觉，好似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似得。
可当他离得远了些，她又发现自己好似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人。
她不知道他对别人时的模样，在她面前，他尤其规避所有人，尤其是女人。
因此，她基本没见过，他在别的女人面前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如同对她那般？
温柔？无赖？流氓？无耻？带点小小的坏？又露点小小的痞？
“妞，你知道吗？我第一天踏出北城那片地的时候，就发了毒誓，我特么的要是混不出个人模狗样来，我厉少霆就再也不回北城，哪怕饿死在接头……”
“老爷子说，知道为什么你救不了你的好哥们，也保护不了你的女人吗？那是因为你弱，你觉得你会什么？吃？喝？玩？乐？嫖~女人？街边的乞丐还会乞讨，而你却什么都不会……”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烟，随手将烟头扔掉，陆小北看着那烟头在半空里滑过一道弧线，随后掉落在了地上。
接着目光转过来的时候就对上了厉少霆那双乌黑的眼眸。
他看着她，抬手摩挲着她的脸，“妞，你会等我的，对不对？”
陆小北看着他，愣了下，张了张口，正要回答，“滴滴滴！”这时有手机响了，是厉少霆的。
他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陆小北听不清，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厉少霆转过身来看她，看了一眼，又一眼，接着伸手一把搂在怀里，“妞，知道现在我为什么不想见你了吗？我特么的看到你就什么都不想干了，只想搂着你躺在被窝里睡大觉！”
“你又要走了？”说出这话的时候，陆小北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好似下次再也看不到了般。
厉少霆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妞，爷走是为了更好的回来，等到以后爷再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爷就风风光光的去娶你，到时候爷天天搂着你睡大觉。你说，行不行啊？妞？行不行啊？”
陆小北当然知道这话也就只能听听算了，当不得真的，可心底还是很高兴。
下车之后，厉少霆搂着她又抱有亲，腻歪了好一会才走，陆小北看着那车离去，呆呆的站了好一会，正要转身，却听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男人是谁？”陆小北身子僵了下，随后转过身来便看到了韩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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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知道他就在这，即便不在这座城，可却应该离这城不算远，至少比北城要近多了。
她在这里并不能呆得太久，因为戏一直在赶拍，再加上张震最近灵感比较足，因此拍得算比较顺利。
有些配角的戏份，张震也是一样严格的要求，没陆小北什么事的时候，张震也不若平时让她在旁边守着，终于有点懂得怜香惜玉，让她回了酒店。
当然她不会知道，这是韩潜临走时的特别交代。
一个月，多一天，扣你电影票房百分之十的提成。
不要虐待她，尽可能的休息，同样若是让我看出一丁点的不舒服，一样，百分之十的提成。
当时张震就想咆哮了，可是韩潜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人家转身开车直接上了私人飞机，走了。
所谓灵感或者也和环境有关系，就是被这么逼迫着，张震反而好似被激发出了潜力，一些好的灵感都被逼了出来，拍出的效果竟然出乎预料的好。
*
这城里有家最负盛名的夜店叫‘龙霆’。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这城已经快要到了边境，离着外国比较近，因此龙霆里面除却一些本地女子外，还有很多印度，俄罗斯等国的女人，为此广受欢迎。
各地的社会名流，甚至有不少外国人士都是慕名而来。
厉少霆也会来，虽然次数不多，与以前在北城的时候不能比，喝点酒，与女人搭搭讪，逢场作戏，谁不会？
其实他们最关注的还是这龙霆的主人，那人好似年纪不大，约莫有三十左右，但在当地已经很有威望，黑白通吃，道上的人都叫一声六爷。
说起六爷这人出身有点特别，早年当兵，曾经还与董亚宁是肝胆相照的兄弟，只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退了伍，竟混到了道上。
若这六爷只单单纯纯的经营自己的小本生意也就算了，不过听说这龙霆里冒出越来越多的瘾君子，间或传来几声枪响，这事情虽然没有闹大，都是已经息事宁人，但还是引来上方的注意。
也恰好轮到他们的实战训练，就设定拿了这六爷当靶子，练练手。
厉少霆和董亚宁两人都是换了身装束前来。
厉少霆把胡子刮了，黑T恤，左耳蓝钻，一寸短的发，黑色的墨镜，紧抿的唇角，再加上那一米八六的个头，挺直的身板，这些日子里在部队练得一身硬朗，只刚进门的时候就引来不少女人的尖叫。
厉大爷就是这么个样，人长得帅惨了，走到哪里想低调都难。
董亚宁也不错，只是比厉大爷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粗犷，总体上来说也是帅。
两人在吧台上坐了片刻，各点了一杯酒，这时却听到背后人群骚动。
早些日子也习惯了这番的喧闹，因此厉少霆没怎么在意，继续喝酒，然而却在音乐响起的时候，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那曲子在龙霆听到还是第一次。
但之前他却听了很多次，那曲子很特别，是他和三哥他们一群人在网上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为的就是给陆小北的独舞配乐。
舞曲的名字叫《尤物》，是那些日子以来为陆小北量身定做的，完全契合了陆小北的气质，尽可能的展现出陆小北所有的优势。
前些日子，在网上，厉少霆看她跳过，是在颁奖典礼上，难道这次是模仿？还是？
他急忙转身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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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看到台上，那女人是戴着面具的，金色的花边，金色的丝带环到脑后，紧箍在她黑色的发间。
她身上是件藏蓝碎花的旗袍，从大腿下端开叉，底端只到了膝盖的上端，舞动间，两条雪白修长的腿露出来，灵动中又透出几分性感。
上身的扣子紧绷，箍住她饱满的胸部，不算大，可却坚挺，精致。
她没有穿鞋，赤着脚踝，那雪白精致的脚丫，随着舞动动作，灵活多姿，竟带了几分挑逗的意味，看得人心痒痒的。
而当下，厉少霆只看了一眼，“嗖！”的一下就血气上涌。
这他妈的真的就是陆小北！
陆小北第一次跳这支舞的时候，是在他面前，只有他一个人，他自然知道这舞蹈的魅力，因为跳完之后，他就迫着她在舞蹈室里做了一次。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自己家里以外的地方做，不要脸的说，那一次真的是做得最爽的一次。
他相信她应该也是，因为她下面真的流了很多水。
他笑话她，她气得脸通红，还让他发誓不能说出去，否则以后就绝交。
然后，他就真的发了誓。
那一次之后算是开启了他们野战的生涯，他们做的地方不再局限于卧室，或者床上。
有时候会在洗手间，甚至在厨房，陆小北做饭的时候，他就在后面捣乱，不是亲，就是摸，总之各种动手动脚，上下其手，最后不要脸的就在厨房里要她。
事后，陆小北就骂厉大爷是禽兽，厉大爷通常会笑笑，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捏捏她气鼓鼓的小脸，不要脸的说，“妞，你不也很爽吗？”
她趴过去打他，他抓住她的手，得意儿的笑啊，笑的，然后紧紧的把她整个身子给搂着，按着小脸亲一口，就说，“妞，睡吧。”
之后，就真的睡了。
陆小北就是他妈的这么没出息！
舞曲跳到末尾，那缠~绵的曲风结束，这时舞台顶端忽而掉起一片红纱，将那女人整个盖住，接着约莫也就过了几十秒钟的时间。
一种狂野间略带了些撩人的曲子响起，而红纱之下的那女人早已换了一身装束。
黑衣，长发散开，倾斜的刘海，只露出一双眼睛，从鼻梁间挂着一黑色的面纱，直垂到了胸部的上缘，身上是性感的黑色包臀连衣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足有十多厘米。
这一次跳得与刚才的古典缠~绵不同，反而换做了性~感，又略带了几分小狂野，小嚣张，小肆意的女王范，引得台下男人女人都是一阵疯狂。
厉少霆的脸都青了。
他端起吧台上的酒杯，猛地灌了个干净，接着一步步台上走去。
他眼神黑蒙蒙的，凶光毕露，手指攥得“咔嚓咔嚓”响。
他觉得气血上涌，若不自控，恐怕喉咙里要吐出一口血来。
有时候，他会觉得陆小北对他而言没那么重要，可当看到那些男人用那种赤~裸裸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她的时候，就那种目光就已经足够摧毁他脑海里所有的理智。
妈的，他的女人凭什么给别人看？
陆小北，你他妈的的又在作死！——————欢迎大家加唐爷QQ：2289235063，更新会在QQ签名上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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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低垂了脑袋，侧了侧脸，将悬在一侧耳朵上的面纱重新勾上，尽量的遮住自己的脸，尽量的不让厉大爷认出她来。
董亚宁和厉少霆进来的时候，原本围坐在沙发上的男男女女便自动退了场，陆小北跟着那些人一起走出来，六爷竟是真的松了手，没有阻拦。
她本身就混在一群莺莺燕燕里，脸上还戴了面纱，还一直低着头，应该是没可能认出她来吧。
出了包房，陆小北就不由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走的时候，迎面却碰上刚才架住自己过来的两个男人，她故作镇静的调转了方向继续走。
走廊的两侧都是透明的玻璃材质，里面嵌着华丽的灯光，照得这道路一条条像是迷阵一样，陆小北快速走着，走到拐弯处又恰好碰到那两个男人。
她吓了一跳，急忙的往后跑，她一边跑着一边确定没人追来，看到没人，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却碰上了某人坚硬的胸膛。
那一下碰的有些狠，陆小北的鼻子都有点发酸，眼眶里都闪出泪了。
她也没去看人，揉着鼻子说了声‘对不起’就要走，却被人一把从背后勾住了腰。
陆小北吓了一跳，叫了一下就被他捂住了嘴，接着抬头间她就对上了厉少霆的那双眼睛。
那一瞬，她先是惊讶，接着又有些懊恼，后来却也有些欣喜。
作就作吧，反正不还是把他引来了？
他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低声说了句，“妞，你就作吧！早晚爷干得你没力气作！”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里呼着热气，打落在陆小北的鼻尖上，陆小北的眼睛闪啊闪的，嘴角扬着在笑。
厉少霆看着那笑愣了下，半晌忽而无奈的叹息了下，将她整个搂在怀里，揉着她的脑袋，“妞，你可饶了我吧，你这么折腾，爷早晚会死你手里！”
陆小北只笑，不说话，伸手揽着她的笑，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
妈呀，咱家厉大爷的怀抱就是舒服地能让人死了！
“小子儿，艳福不浅嘛，连我们六爷看上的女人都敢抱，你他妈的胆量不小啊。”
听到这话陆小北眉毛一皱，从厉少霆怀里抬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周围围着的正是刚才与六爷在包房里一起喝酒的几个男人。
他们个个身材都算高大，怀里都搂着一娇艳的女人，此刻也是略带挑衅的看着他们，有的女人许是因为厉少霆长得帅的缘由还冲着他吹了声口哨，抛了个媚眼。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厉少霆叫了一嗓子，声音有些大，陆小北都吓了一跳，她不由想起上次在左岸的事情，直觉得她家厉大爷少爷脾气一上来，那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
而现在他们是形单影只，而这些人却是成群结队，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个时候硬下去，就若以卵击石了。
她急忙扯了扯厉大爷的衣袖，示意他走。
厉大爷蹙眉看了陆小北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最终竟是真的忍了下来，不打算理会，揽着她的腰准备走。
“孙子儿，怎么着？这就怕了？就这样的怂包，你还想和六爷抢女人？你他妈的回家先撒泡尿照照镜子再说吧？看你那窝囊相，赶紧的，把你的脏手挪开，这女人可是我们六爷上了心的。要不然，小心老子现在就废……”
他这话还没说完，陆小北就觉得手一松，接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厉少霆已经走过去，一脚踹到了那人的肚腹上。
“啊！”伴着一阵阵尖叫连连，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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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儿，你他妈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就敢撒野，找死！”这话音落下的时候，稀稀拉拉过来一群人，将厉少霆和陆小北整个包围了起来。
他们个个身材高大，面上都是戴着墨镜，看起来伸手好似都不错。
陆小北紧紧的箍着厉少霆的腰，低声问，“厉大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打呀！”厉少霆说，倒是一点也不害怕。
“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打不过呗。”
“他们要打死你怎么办？”
“妞，爷没那么脆弱，你没听说过，自顾祸害遗千年嘛？爷这么大一祸害，到了阎王爷呢，他还不敢收呢。”
“噗嗤！”陆小北竟是笑出了声，“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爷这叫临危不惧，懂吗你？”
陆小北不由抬起眼帘看他，嘴角竟是扬着的，手紧紧的勾着他的腰，眼睛忽闪忽闪的，闪着光，“厉大爷，我发现你现在好帅啊！”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厉少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伸手摸摸陆小北的脑袋，“妞，这个时候你还勾引爷？你胆儿可真肥！”
“和你在一起死了我也开心。”
“操，妞，我发现你现在脸庞是越来越厚了！”
“都是跟你学的！”
“爷一向很羞涩！”
“我要吐了！”
……
明明是这般危急的情况，可两人竟然这般的谈笑风生起来。
“操，哥几个都给我上，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儿给我往死里揍！”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原本围在他们周围的人这便冲了上来。
陆小北就觉得身子被猛地一推，接着往后一退，再看时厉少霆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他步伐不快，可是却很稳，一拳一脚都不算太高端，可都很厚重，三个月的地狱式训练没有白费，厉大爷打架的功夫着实见长。
只可惜毕竟敌多我少，躲得了这个，反应不了那个，厉少霆很快还是有些应接不暇，拳脚下来的时候，厉少霆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在地上，却只是半跪着，擦拭掉嘴上的血。
就在这个档口，几秒钟的时间，厉少霆的背后突然冒出个人来，他手里拿着啤酒瓶径直朝着厉少霆的脑袋砸去。
陆小北吓了一跳，想喊喊不出声音，只凭着身体的本能拼尽全力冲了过去，扑倒在厉少霆的身上。
“砰！”的一声巨响，那一下陆小北吓了一跳，她紧紧的闭上眼睛，还以为是自己被砸了，可怎么没感觉到痛？有些奇怪的睁开，就看到了不知何时，董亚宁和六爷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前。
而倒在地上的却是那个拿了酒瓶想要袭击的男人。
那一下，陆小北有些愣住了，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厉少霆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的。
眼前是厉少霆一张因为怒火而涨得通红的脸。
厉少霆气喘吁吁的看着她，双手紧扣着她的肩膀，骨头都快要被他给捏碎了。
“陆小北，你他妈的做事能有点分寸行不行啊？爷他妈的的还需要你救吗？你怎么就那么让人操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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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爷，咱为什么要对那小子那么客气？”底下的人不服，还是来开口问了六爷，佟铁瞥了那人一眼，神色冷冷的。
“来自北城，而且还姓厉，北城里只有一家姓厉的。动一动手指就能让整个西北翻翻天的人物，你能得罪的起？”
“比大老板还厉害？”
“人家是老虎，而我们的大老板在老虎面前连只猫都不算，顶多算得上是一只蚂蚁。”
这话落下的时候，那人莫名的吞了口唾沫，再也不敢说什么。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最好不要向大老板提起了，要不然那些人我也保不住。这位太子爷，你们可得小心谨慎的伺候着，他想查什么，就一一交代出来，咱这也没什么好避讳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不怕查。”六爷吩咐下去。
“是，六爷。”
正搂着妞滚床单的厉少霆自然不知道，自己竟然又为着厉这个姓氏而又被帮了一把。
若是知道的话，当初来到这西北的时候，他就该改名换姓，叫个狗蛋，二剩的也不错，至少人家他妈的活着都是他自个儿，而谁知道他，头上都是顶着一个厉家。
两个人到了酒店就激动的做了一次，第一次做得就很久，陆小北的腿都抖了。
她洗澡之后就坐在床上看电视，厉大爷进去洗。
也就过了有那么一两分钟，浴室里忽而穿了厉大爷的声音，“妞，快来！”
陆小北被厉大爷这语气弄得一慌，急忙推开了门一条缝，“怎么了？厉大爷，抽风了！”
“我腿抽筋了！”
陆小北急忙拉开了门进去，蹲下来在他腿上摸摸索索，“哪里哪里？”
厉大爷直接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下面，“这里！”
“啊！”陆小北在意识到自己摸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不由叫出了声，她转身想逃，却被厉大爷从背后一把给搂住。
接着，他朝着门一踹，“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厉大爷气喘吁吁的扯开她身上的浴巾，一阵摩挲，咬着她的耳垂，“妞，你往哪里逃？”
陆小北笑着打他的手，声音却突然变得软软的，“哎呀，刚才不是刚做过！”
“爷都半个月没泄了，这回不做上几次，泄不完啊！涨得疼！”厉大爷不要脸的说。
陆小北羞得转身往他怀里趴，他搂着她亲了一阵，忽而一下翻转了身子，将她抵在了墙上。
“妞，你看到云梯了吗？”
“云梯？”
“对啊，再上面就到云端了！”
“看……看到了。”
“那是不是要快点往上爬？”
“对……对啊，快点，快点！”
“看到云彩了吗？”
“看……看到了！”
“踩上去！”
……
到最后，陆小北
这觉陆小北睡得很沉，很沉，等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摸索着叫了声，“厉大爷！”没有听到回音，整个人一下子从混沌钟惊醒。
她看看四周哪里还有厉少霆的影子，她迅速的想下床，掀开被子的时候却看到一张纸。
她拿过来看，上面清清楚楚的是厉少霆的字迹。
“妞，我有你的手机号，QQ号，微信号，家庭住址。你每天在哪里混，爷心里都给明镜似得，爷一直在偷偷看着你呢，所以妞老实点，别让爷抓住你的小辫子哦。若是抓住了，小心爷回去抽你屁屁！”
————妞们，看过不留言的打屁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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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揉了揉脑袋重新歪倒在床~上，这时手机响了，是条短信。
“妞，我到部队了，这是老大的手机，有事情的话就给这个手机联系。妞，爷会想你的。啵一个！”
操！啵个屁啊！爽完了就走，每次都这样！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陆小北的戏份不多，可每天都有，也不再是打戏，感情戏居多。
陆小北表现的还不错，这个从NG的次数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有的甚至能够一条通过。
从那之后厉大爷好像陷入很忙碌的状态，半个月里他会间或发上几条短信。
“妞，爷要累散架了！”
“妞，爷今天射击第一名！爷他妈的真是个天才！老大说，爷这眼珠子就是一望远镜！哈哈！”
“妞，爷睡了，好想搂着你！”
“妞，爷好想干你！算了，还是用手姑娘吧！”
……
对这些短信，陆小北一般没怎么回，因为每次她回了只会收到一条短信，“我是董亚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陆小北在临走的前一天主动的给那个手机发了条短信，“厉大爷，我要回北城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想来想去，陆小北还是把最后一句去掉了，她总是不该挡着他的，难得他想做点事儿，难得他有点事业心，难得他有这个勇气和毅力，她凭什么去诱~惑他？
难道要他回去继续当他的公子哥儿？过着在厉氏羽翼下嚣张跋扈的生活？
是啊，她不该做了那个挡住他前途的女人。
她不能那么自私。
陆小北本来是打算明天走的，可没想到韩潜竟然乘坐了他的私人飞机过来了，因此进程被提前了一天。
这条短信发了没多久之后，她就被催着上了飞机，之后关了机，她也不知道厉大爷到底是看到没看到。
飞机上。
她和韩潜被安排一起坐在了头等舱，相邻的两个座位，其他人坐在外面。
陆小北觉得很疲惫，一直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窗外是满满的云，白色，蓝色，近在眼前，很美，也很安静，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谈不上有多失落，只是她突然觉得自己离着厉少霆的世界越来越远。
以前两个人至少有舞蹈为交集，可以共同做着彼此都喜欢的事情。
而现在呢？他们的生活好像一点交集都没有了，他提到的那些东西，诸如射击，散打，实战演习……之类的东西，她真的一点都不懂。
相同的，若是她与厉少霆说些演戏，娱乐圈方面的东西，他肯定也是不懂的。
他们像是两条线，本来是拧在一起的，可现在偏偏在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从而越走越远。
陆小北很怕，怕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他已不是原来的他，而她也不是原来的她，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是原来的他们呢？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陆小北正思忖着，手忽而被握住了，她转头便看到了韩潜。
韩潜正看着他，他微微蹙着眉毛，眼神却是极其的温柔。
“我在想，BOSS你和厉小姐当年为什么离婚的？”
韩潜好似并不惊讶陆小北会问这个问题，“很简单，并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复杂。我和雪儿，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很甜蜜，很幸福，可是在一起久了，各种矛盾就会被激发出来，她看我很多不顺眼，我看她也一样，再加上那时年轻，血气方刚，都不愿意低头，说散就这么散了。导火索是因为她在外面找了个情投意合的男人。我考虑到她离开我应该比和我一起更幸福，于是我放手了。这没什么。爱一个人，就要学会放手。小北，你听得懂我说得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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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听到了门铃声，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响了很久才确定真的是有人在按门铃。
这公寓是韩潜的私人住宅，门是用密码的，韩潜基本没按过门铃，而这里也没来过客人。
总不会是韩潜忘了密码吧？
可他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难道提前了？但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陆小北来到门旁，旁侧影像里映出一张女人的脸。
竟然是厉降雪！
当下里陆小北真的被惊讶到了，她是韩潜的前妻，而这里是韩潜的住宅，在外的人都认为她是韩潜的女人。
好吧，难道这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找韩潜的？难道她不知道韩潜出差了？
她本来想装死的，可鬼使神差的又想起这女人是厉少霆的姐姐，说不定从她嘴里可以知道些厉少霆的消息？
训练结束了吗？什么时候休假回来？过年的话是不是有假期啊？他到底和家里联系了没有？是所有人都没有联系？还是独独没有联系她？
还有封绵绵，她真的有很多问题，而厉降雪很可能也基本不会给她什么答案，可她还是想要就近的接触下这个女人。
她真的对她很好奇。
厉降雪，这名字在很早的时候便闻名国际，因为她的画，就连她这种看不懂画的人都会觉得她画得真的很好。
而且因为优良基因的缘由，她真得长得很好，眉目间与厉少霆有那么点点相似，个头也很高，约莫着有一米七三。
穿衣服也很有品味，简单好看而又很时尚，白色的长款西装，淡蓝色的牛仔裤，银色的尖头高跟鞋，一头长发披在肩头，露出那张俏生生的脸，一点皱眉都没有，完全看不出三十几岁女人的样子。
甚至开口说话的时候还带了几分清纯少女的味道，陆小北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人真的很难令人讨厌，就连她都很喜欢。
难怪她会出～轨？是被太多男人喜欢了吧？可韩潜也不错啊，虽然两个人看上去好像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一个是视画如命，看金钱如粪土，心中充满了美好梦想的女画家。
而一个却是彻头彻尾，唯利是图，整天满脑子只想着赚钱，浑身铜臭味的商人。
真是太不同了吧。
陆小北想了约莫有一两分钟的样子，眼看着厉降雪快走了，最终她还是开了门。
门响的那一瞬间，正下台阶的她回了头，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微微惊讶了下，随后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
“你就是陆小姐吧？”她的声音很好听。
陆小北莫名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她笑起来的样子竟然与厉少霆有点像，难道是因为爱屋及乌？
她进了屋，陆小北给她倒了杯热茶，她接过来双手抱着说了声谢谢。
她一边喝着茶一边上下左右的打量这房间，然后转头对着陆小北笑，“很久没来了。不介意我参观一下吧？”
陆小北也笑，“好啊，你随便看，这也不是我的地盘。”
听到这话，厉降雪直笑，也没说话。
参观得差不多了，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他还是经常出差？”
陆小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厉降雪说得是韩潜，笑着点了点头，“大老板嘛，肯定比较忙。忙着赚钱嘛。”
“你不介意吗？”厉降雪问她。
这问题倒是让陆小北一愣，她介意什么啊？她还巴不得呢？虽然现在在一起已经不像以前似得那么别扭，可总没有一个人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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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其实我和我们大BOSS完全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那些绯闻不过是炒作罢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陆小北赶紧的解释，虽然眼前这位是前妻，可她还是不希望被误会。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厉降雪却笑了，她喝了一口茶，才开口，“你这么说，应该是太不了解韩潜了。我和他那么多年，他这个人我很了解，他的确很功利，也会为手底下的新人炒作些新闻，但是从来不会拿自己来开涮的。除非，他是对你有意思。要不然，他不会做那个亏本生意的。”
好吧，厉降雪分析的很对，弄得她突然无话可说了，果然和聪明的女人相处起来就显得她特别笨。
接着是一阵沉默。
沉默之后，厉降雪就站了起来，说要走，眼看着厉降雪人已经走到门口，走出了门，尝试了几次她竟然没有勇气开口。
待到人走了，陆小北狠狠敲了下自己的脑袋，骂自己是怂包。
等到韩潜回来的时候，陆小北便将厉降雪来过的事情给他讲了，这人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到了年末的时候，韩潜开始很忙碌，各种总结会议，各种应酬满满当当，很难有空闲时间出来，每次回家都要很晚。
陆小北能听到动静，大概有两三点钟的样子，然后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这人又不见了。
钱哪里是那么容易赚的，当男人不容易，当成功男人更不容易。
相反的张震却是很兴奋的样子，电影只出了个简单的片花，就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关注，浏览量高达数亿，又事先在些专业人士里放映了下，广受好评。
张震原本一直担心的票房也算有着落了，而与之相应的是，陆小北的名气是越来越大，现在出门已近不那么方便，需要全副武装，可有时即便这种情况下，还能招惹不少粉丝记者。
她体验到了很多当明星的优越感，接踵而来的还有各种困扰。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但也清楚这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朝着很好的方向发展。
可陆小北却感觉越来越不安。
厉少霆没有联络她，从那时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一通电话，一个短信，一封邮件都没有。
演习肯定是已经结束了，即便他没有手机，可是他们老大有，而他对她的号码也已经烂熟于心，打个电话有那么难？
她买了车，路虎，很大的块头好似与她纤细玲珑的模样很不搭调，可她开起来很舒服，就没再换。
经过半个多月的磨合，她开车已经很熟练，她还买了房，虽然只有八十平，但她一个人已经很足够。
一部戏，她什么都有了，可心底却开始空唠唠的。
身上每日换的衣服都是当季巴黎时装周的最新款，一副墨镜都要价值十多万，随便一个包包能够顶的上普通上班族几年的收入，身边的朋友也好似换了样，身边越来越多的有钱人。
她也收到不少的追求，几乎天天都有，但她却懒得应付，甚至懒得看一眼。
————妞们，厉大爷快出场了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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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陆小北一直皱着眉头，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微微侧了身子，手扶着额头，脸朝着车窗外，有过往的霓虹灯透过车窗不断的打落进来，在她的脸上不断的扫射，让人看不出神情。
很久，车上没人说话。
“今天，去我那吧？”韩潜开了口，陆小北在一个星期前从韩潜那里搬了出来，住进了自己买的房子里，小小的，只有八十多平，一室一厅，可却装修的很温馨。
大大的浴缸，每天可以放心的泡个玫瑰花浴，大大的落地窗，简单的榻榻米，每天还可以躺在上面睡个午觉，整个人都很舒服。
床她也买得很大，可以在上面随意的打滚，而且很结实。
以前她还幻想着等到厉大爷回来，他们可以躺在榻榻米上一起晒太阳，可以在大大的浴缸里一起泡澡，还可以在她买的大床上滚床单。
现在想起来自己竟然有些可笑。
小半年的时间，约莫有四五个月，这段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人移情别恋，也足够人结婚生子，也足够她功成名就。
他是不是早就回来了？然后一直都未联络她？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回来了，只有她不知道？
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竟然一点都不清楚！
上一次见面还狠不得将彼此揉进自己的骨髓里，一生一世永不分离，而这一次却好像已经成为陌路人，看上仅仅像是认识而已。
所谓的老熟人儿，哈哈，有意思！
厉少霆，有种你不要来找我！
有种你一直这么保持下去！
我们看谁能杠过谁！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过得很安静，但是她听到的厉少霆的消息却越来越多，那消息来自四面八方，从各个角落里渗透了进来，什么样的都有。
有说厉少霆这次回来好像不走了，要留在这发展。
还有的说，他还是要走，而且走的时间就在这几天，说不定哪天又如同上次那样人间蒸发了。
大部分都在讨论厉少霆这次回来之后的变化。
皮肤黑了，胳膊硬了，说话的语气都和以前不一个味了，时不时冒出几句术语，他们竟然听不懂。
花钱没以前大方了，现在可以说有点小气，钱方面计算的很快，该花的花不该花的还真不花了。
还有，打架更厉害了，以前厉少也就是耍耍花腔，现在是有真架子了，有人过来挑事，三下两下就能将人打趴下，而且点到即止。
……
总之厉少霆变了。
一连过了一个星期，厉少霆还是没有和她联系，当然她也没有主动，虽然她每日里心急如焚，电话看了又看，QQ微信邮件也是隔了十多分钟就去瞧一瞧。
可她却真的从未想过主动去找他。
凭什么？
难道就凭自己不小心错过了一次和他见面的机会？男人该有那么小气吗？
她心底已经在喷火，可却无处宣泄，浑身着急的都像是秋后蚂蚁似得，可却什么也不想做。
陆小北知道厉少霆没有回厉家，而是住在了酒店里，酒店竟然离得陆小北所在的小区不远，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可他们却谁也没找过谁。
————妞们，唐爷有点困哦，给爷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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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真的很生气，她觉得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北城那么大，酒店起码有几百上千家，可厉少霆偏偏就住在了她小区旁边的一家。
说得更直接点，酒店与她所在的小区就隔着一道墙，出了小区走过去，连马路都不用过。
晃晃悠悠的，十分钟也能到了。
靠，这叫什么事？！
然后还有更绝的，这男人简直是欠扁，耍贱，又人渣。
每天绝逼的开着一辆拉风的跑车，戴着那黑超墨镜，穿着那性感而有无比彰显身材的白衬衣，扣子紧绷绷的。
嗖嗖的冷风吹着，这人就穿一白衬衣，怎么不冻死他！靠！
副驾驶上的女伴日复一日的换，总体上来说每天都是新的。
陆小北这几日没什么事儿，就一直宅在家里，本来心情也不好，很多节目之类的都推掉了。
她一天也就下楼一次，买点简单的生活用品，与厉少霆相反的是，她怕冷，穿得给个猪似得，脑袋显得很小很小，又戴着很大的墨镜，基本看不到脸了都。
她这几日里火气有点大，下巴间都起了一个痘痘，她都多少年没起痘了，现在真的是急火攻心了。
小区门口有家超市，她基本每次都去那买东西。
然后天下真的就有那么巧的事儿，几乎每次去，她都能看到厉少霆。
总是在出了超市的那一瞬间，一辆绝逼的跑车从她眼前经过，然后她便看到了厉贱男，还有贱男的女伴。
靠！有意思吗？得瑟？还是耍贱？给谁看啊？
我陆小北还真不生气！
一点都不生气！
谁生气谁他妈的是孙子！
陆小北气呼呼的上了楼，发誓再也不下去，可是鬼使神差的明天接着下去，然后厉少霆每次都能够准确无误的从她眼前晃过去。
她真的很怀疑，这家伙就一直藏在什么地方等她，然后掐着点从她眼前晃过去。
靠靠靠！贱男！
日子就这么又过了将近半个月，他们还真的谁都没理谁。
这期间陆小北过得一直都是猪一般的生活，电视节目不参加，很多活动也拒绝了，连电影宣传也能不去的就不去，最后把张震惹恼了，跑到她家里来骂她。
陆小北没办法，只好去了，但能不去的还是不去。
没办法，她真的颓废了！
她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过渡一些，现在满脑子睁开眼睛闭上眼睛都是厉贱男坐在跑车里耍贱嬉笑的声音。
我可以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你能不能别整天在我面前晃悠来晃悠去？
我他妈的又不是瞎子？
这天陆小北真的单单挑了很晚的时候才下去，已经到了傍晚，外面下了雪，很大。
陆小北外面裹着羽绒服，脚上穿着雪地鞋，脑门上还戴了个帽子，耳罩，晃晃悠悠的像个小熊似得就进了超市，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其实陆小北倒是挺乐此不疲的，因为她这么一打扮，还真没人能够认得出她。
最近大姨妈上身了，她买了卫生巾，日用的夜用的，还买了几条内裤，又抱着一提卫生纸就这么着出了超市门。
她试想今天肯定见不到厉少霆的。
出门的时候她还偷偷露出脑袋看了一眼，左右环顾没见他的车，这才坦坦然走出去。
然后狗血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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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这沉默却是被手机铃声给打破的。
是陆小北的，她从一堆衣服中翻找出来，接了电话，打电话的是韩潜。
“你不在家？”
“啊，是……是啊！”
“去哪了？”
“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陆小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撒了谎。
大概从这句话开始，厉少霆的脸色就开始不好了，可她没注意到。
“刚路过，看到你灯没亮，就问问。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有个工作。如果你不想去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找张震就行了。你找他，肯定又得挨骂！”韩潜说，声音很温柔。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北听到这话竟莫名的想哭。
韩潜真的对她很好，自从她说过不许他碰，他连手都没有碰一下。
她半夜里想吃什么，随口一说，他就会出门去买，也不管人家有没有关门，总之他就有本事弄得到。
她只要有点不舒服，他就会很小心，几次来大姨妈痛经的时候，他甚至推迟了很重要的会议来陪她。
还有无论她对他有多冷淡，多避讳，他还总是笑着对她，而且这期间没有过任何女人。
……
“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休……”她这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手机忽然被夺走了。
她是背对着厉少霆打电话的，手机被拿走之后，她转身就看到了厉少霆，他正看着她，眼睛里冒着熊熊烈火。
“韩潜，我和陆小北还没干完呢，你他妈的的有完没完啊？”
接着，他一把推开车门，便将手机直直的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真的很响，关门前，陆小北明明看到手机被砸在了墙壁上，摔了个粉碎。
陆小北看着厉少霆，那一刻她一动没动，脑子完全像是空掉的。
而厉少霆的胸口却还在剧烈起伏，他也没看她，拿了烟“啪！”的一下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就开始抽。
他什么话都没说。
就这么着开始抽烟，不停的抽！
就这么着连抽了三根，他突然拾起她的衣服扔进了她的怀里，看也没看她，只说了一个字，“滚！”
陆小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了车。
她好似什么都没来得及穿，身上只裹了那件长款的羽绒服就逃也似得从车里跑了下来。
剩下的衣服她也没拿，甚至来不及。
她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在车里多呆，一秒钟都不行。
她怕自己会受不了！
她觉得心脏好似被戳了很大的一个洞！痛得她咬牙，可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竟然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她明明和韩潜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可他既然不相信她，她又为什么要解释？
她不像是他，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到哪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到处都有人拱着，他不在，她也需要生活，她也想要好的生活，她不过是想要多赚点钱，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她不过是想要有自己的事业。
她不过是不希望，当他高高在上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时候，而她却还在为吃一口面包不停辛苦的劳作。
她不过是不想离得他太远。
可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出来？
从那一声“滚！”出口的时候，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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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上楼之后先洗了澡，她洗得很仔细，从头发到脚趾，一丝一缕都不放过。
其实说起来原因很简单，她对厉少霆的味道很敏感，现在满满的身上，嘴里，甚至连身体里都是他的味道。
她很努力的不去想，可满脑子还都是那个“滚！”字。
她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叫她滚。
一晃时间过得飞快，半年多过去了，竟像是做了一场梦，她又回到了原点。
或者她该当厉少霆从未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那样会好过一点。
她有时候会想不通，为什么人要有记忆？而且偏偏想要忘的东西反而记得越清楚。
她心情真的很不好，可她却不颓废了，她开始很勤奋很勤奋的工作，只要有通告她就会去，无论是什么节目，哪怕有些不必要，她也会去。
节目上，她笑颜如花，甚至会开些小玩笑，说些自己小时候很粗鄙的事情，甚至很开怀的与别的嘉宾一起玩游戏。
总之她近来的工作做的真的很棒，记者提什么问题她都不会生气。
甚至有次记者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有人说，韩潜之所以离婚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当年他是不是因为你才离得婚？
这虽然提的是个问题，可落在观众的耳朵里基本就像是陈述了事实，怪不得呢？红得那么快，原来是个三儿啊！
其实这问题真的很令人哭笑不得。
韩潜离婚是在五年前。
陆小北现在21岁，五年前是16岁，还在上初三。
再说她那时候在江州市，火车飞机都么坐过，去当哪门子的小三。
她当时气得都笑了，“哥哥，你也太抬举我了，那时候我才上初三，大姨妈还没光顾呢？再说你们说得韩什么……那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底下的媒体记者都笑开了，就连那个提问的记者都笑了。
就这么着，陆小北越来越会装逼。
所谓情场失意，职场得意，陆小北真的还是那样，爱情没有了，事业却是真的丰收了。
电影在年初一上映，首日票房就破了亿，刷新了电影票房新纪录。
陆小北的身价水涨船高，就凭着这么一部电影，花花丛中脱颖而出，从一个刚刚出道连三流明星都算不上的小演员一步就站到了一线女星的行列。
电影还在国际上引起了很多好评，尤其是陆小北，在很多国际电影节上获得了提名。
鲜花，掌声，荣誉，若滔滔江水一样朝着陆小北涌来。
有人说她有一双能够勾魂的眼睛，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某个地方，就能让你跟着陷进去……
有人说她跳舞得时候像个妖精，勾得人心痒痒的……
负面的也有，就这女人还会演戏，给个木头似得！不就是后台硬？
总之各说纷纭，但褒大于贬。
陆小北开始变得很忙，为了倒国际上发展，公司里还给她起了个英文名字叫Sunny，阳光的意思，陆小北很喜欢。
她有时候想想觉得很搞笑，自己特么的一土包子，竟然还有了英文名？可她好像连24个英文字母都背不全。
每次遇到外国记者提问的时候，她都很认真的听，皱眉，点头，微笑，装得一副很明白的样子，其实绝逼的她连一个单词都没听明白。
好吧，她必须承认，她真的越来越会装逼！这特么的应该叫天赋吧？哈哈哈哈。
——妞们，爷来了，先啵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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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天她穿得叫一个漂亮！绝对没有丢女同胞门们的脸！
别说厉少霆，就特么的太监看到都拔不动腿。
哈哈。
陆小北自出道以来，其实很少穿性~感的衣服，那天情况有些特殊，她的新助理是从国外回来的，叫Spring，就喜欢性感的衣服，还说，女人嘛，不露个乳~沟，不露个大腿，那还能叫女人？
Sunny，你身材特么的那么性~感，埋在那些麻袋似得衣服里简直就是埋没你啊！
那件衣服是Spring给她硬套上去的，但现在想起来一点也不后悔。
哈哈，什么叫做闪瞎前任的眼睛？
叫我滚，你就特么的后悔去吧！
那天她是要到香港出席一商业活动，因此就住在了某五星级酒店，遇见就在那酒店里。
说实话，同在一个城市，同出席在一个酒店，还同出席在一个电梯里，真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陆小北进去的时候，厉少霆已经在电梯里，而且就他一个人。
她穿着枚红色的连衣裙，裸肩，露着乳~沟，腰际的缝线很紧，恰当好处的裹住她的小蛮腰，裙摆是包臀的，约莫到了膝盖往上的位置，露出了两条雪白纤细的腿。
发还是黑色的，更长了，披在背后，刘海倾斜在一侧，露出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她更瘦了，但不该瘦的地方还真没瘦。
厉少霆一开始没有认出她。
因为她戴着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而且她梳妆打扮与往常太不同，可能他真的没想到吧。
他也变了样，好像穿得有点正式，白衬衣，黑色西裤，黑色领带，竟然还打着领带，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打领带，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发略微长了些，差不多有三寸，皮肤比之前好像白了点，神色间看起来有些疲倦。
起初第一眼打照面，他并没有认出她。
然陆小北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走进去之后，她甚至还笑着摘了墨镜叫了声，“老熟人儿，好久不见。”
对的，没有逃，没有尴尬，没有僵硬，也没有慌乱，她镇定自若，好似上次那场见面后的争执不曾存在过，好像他不是她所谓的前任，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熟悉的朋友。
之后，她又重新戴上了墨镜。
透过电梯门的反射，她看到他似乎蹙了蹙眉毛，之后就冷了脸，对，真的很冷，眼神黑得吓人。
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走之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了一声就出了门，两人的车竟然相邻。
她的是辆保姆车，里面装了很多化妆的工具之类的东西，司机已经坐在上面等着。
他开得是辆黑色劳斯莱斯，很中规中矩的模样，再加上他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这回没有美女也不是跑车。
他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刚出电梯就开始接电话，到了车上就带了耳机，一直挂了又接，挂了又接，好似还都不是同一个人。
他一边接电话就一边开了车，看起来时间很紧的样子。
晚上下班之后，陆小北才知道，厉少霆竟然与她住在了同一家酒店，而且还在同一个楼层，好像就在对面的隔壁，也就是斜对过。
陆小北只能哀呼，Oh，MyGod，这狗血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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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时候韩潜和她通了电话，也就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
最近韩潜也是很忙的样子，听张震的意思好似是公司出了点问题，据说问题还不算小。
可能处理起来会比较棘手，说实话，从认识韩潜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有过这种情况。
看起来应该是遇到点麻烦了。
这个时候的陆小北并不知道，厉少霆和韩潜并不只是打了一场架，而像是差不多进行了一场生死决斗。
韩潜甚至住了院，他只是一直以出差为理由没有见她，就那么过了半个月，身上的痕迹消了些，他才露面。
厉少霆当时也放下话了。
“韩潜，爷早晚有一天毁了你！”
韩潜自然是笑笑，不会当回事，毕竟厉少霆还太年轻，韩潜足足比他大了十岁，在他那个年纪，他也是如此年少轻狂过来的。
直到最近才知道，厉少霆好像真的要对付他的样子。
不过也好，安逸惯了，偶尔陪个小孩子耍耍乐子那感觉应该也不错，虽然过程有点小麻烦。
厉少霆的确天赋异禀，直觉敏锐，可毕竟没有经验，太急功近利，太想赢，反而越容易输。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特种部队里其实有很多学问，他才只去了不足半年的时间，这边又玩起了公司，他以为自己有多神？
别人花费了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掌握精髓，走出自己路子的东西，他一出马就可以成功？
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韩潜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没有阻止他，大概可能也是想让他自个儿摔摔跟头吧。
毕竟厉少霆还真有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劲儿！
与韩潜通完电话之后，陆小北洗了澡，很快就睡了，她睡得很快，可能工作很累的缘故吧。
然后半夜里，真的就是半夜，陆小北翻身的时候突然从背后靠过来一个身子。
那一下，她整个人都惊醒了，弹簧似得转身往后看，却被他一把给按住。
陆小北拼命的挣扎，“操，厉少霆，你他妈的有病啊！放开我！”
他却不理她，直接把她整个手脚身子都给紧紧的搂住，凑近了她的脸，看着她，带着狠劲，咬着牙说，“别动！再动我揍你，你信不信？”
陆小北还想张口，他就举起拳头在她眼前乱晃。
好吧，陆小北必须承认，她真的很怕挨揍！
从小到大虽然听过不少冷言冷语，还真的没挨过揍！
然后他就抱着她躺倒床上，他抱得很紧，陆小北才发现这人竟是喝了酒的，身上还有很浓的烟味，还好……没有香水味！
妈的，她脑子里真的想到了这个，香水味！
陆小北起初有点害怕，以为厉少霆是要对她做什么，岂料他竟然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是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沉，特别死，陆小北凑过去，连着他抽了他几个耳光，都没醒！
这睡眠质量还真特么的好！
当下里盯着厉少霆这张脸，她真的想了很多，她是不是该报复一下他，现在可是个好时机，比如扒光他的衣服，然后拍个裸~照，相册的名字就叫‘厉少之春光乍泄’？
还是直接长痛不如短痛，一刀斩断他的所有情丝，具体的说就是切掉他的JB？
她正纠结的时候，他突然嘟囔了一声，好像是在说梦话。
她真的没有听清，于是凑近了。
然后她听到他唤了一声，“妞，你没良心……呜呜……”
“妞，你特么的就知道欺负爷……呜呜……”
……
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还伴着几声呜咽，陆小北听到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开始笑，笑得躺在地上打滚都收不住。
————好像五更了。最后请妞们加唐爷QQ：2289235063，更新会在QQ签名上报备，这样就不用等了。直接看签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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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回到家里就开始睡觉，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昏天暗地。
直到门铃被敲响，她开了门，韩潜站在外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吃的用的什么都有。
她身上只套了件大T恤，穿着内~裤，上身则是什么都没穿，头发乱糟糟的，她也不怎么在意了。
毕竟现在和韩潜已经算作很熟悉了。
开了门，韩潜进来，她就转了身趴在了软软的沙发上，侧脸看着他，“你怎么来了？最近工作不忙啊？”
韩潜笑了下，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提着放在餐厅的桌子上，走到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忙啊，忙也得抽空来看你啊。怕你饿死。”
陆小北看着，忽闪了下眼睛，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伸开了双臂，说了句，“抱抱。”
韩潜愣了下，接着笑了，也伸开了双臂，她就朝他怀里一倾，然后他顺势一收便整个将她抱住了。
韩潜肩膀很宽，胸膛也很厚实，抱上去的时候特有安全感。
她很久没说话，就这么趴在他怀里。
“怎么了？”他问，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头发，语气真的好温柔。
“你还喜欢不喜欢我？”陆小北问。
听到这个问题，韩潜似乎笑了下，陆小北抬头看他，皱眉，“不许笑。”
韩潜就绷住嘴不笑，可嘴角还是翘着。
“你必须严肃认真的回答我。”
韩潜控制住自己不笑，咳嗽了下，才开口，“如果不喜欢你，我这都一大把年纪，还要学着人家年轻人追女孩，丫头，我每天都很忙的。”
陆小北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你想不想娶我？”
这话题让韩潜愣了一下，他看着她，一时间竟然没有回答她。
陆小北的笑容也渐渐的绷住，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手给拉住。
她听到背后一声叹息。
“丫头，小小年纪的，气性那么大！”
陆小北也不吭声。
韩潜重新将她抱过来，揽在怀里，“你才多大？我是过来人，婚姻没那么简单，不是你们小孩子做家家似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婚姻里有很多东西，比如责任，比如柴米油盐，比如孩子……这些都是问题。并不一定是相爱的人就一定会有好的婚姻，当然不爱的人想要把婚姻经营好更难。丫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但若是你是为了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目的的话，那么我告诉你，婚姻的代价你承担不起。因此，以后不要随意再与别人说这些话。有些事情因着一时冲动做了，却要后悔一辈子，到最后那些苦果子都是要你自己吃的。谁也帮不你了。所以，丫头，你还年轻，凡事考虑清楚了再下决定……”
听到这话，陆小北渐渐的也不再吭声，只是低着头，她知道韩潜其实说得很对，她想随便找个人结婚，根本就是一个蛮脑残的决定。
说到这里的时候，韩潜松开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了，我去做饭。你自己好好想想。但，丫头，你可得记住了，这种问题可不要再轻易问出口。说不定什么时候，我控制不住了，真把你给娶了，你后悔可都没地儿了。”说着，他便提了自己买来的大包小包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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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着韩潜做饭的功夫，陆小北去洗了澡，她从下了飞机还没洗过，身上都嗖了。
洗了澡出来的时候，韩潜已经做好饭了，四菜一汤，满满的摆在餐桌上，米饭也盛好了，陆小北走过去闻了闻，赞了一句，“好香！”
陆小北擦着头发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就用手拿了一块肉吃。
韩潜走过来，将筷子递给她，她笑嘻嘻的抬头，说了句，“谢谢！”接着就开始吃。
她真的有些饿了，从下飞机到现在她还没吃过东西。
韩潜却没吃，站在她背后给她擦头发，擦了几下好像不管用，又拿了吹风机来吹，一直吹干了才到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他拿了筷子，夹了几口，却没怎么吃，端着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端到了陆小北的面前。
陆小北喝了一口，突然想到什么，急忙伸手扒住了韩潜的胳膊，“你别喝，待会还得开车呢。”
韩潜看着她笑，“我今天不走了，还不行？”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陆小北忽而被呛了一下，脸渐渐的变红，她低着头也不敢看他，喃喃的说着，“我这里只有一个卧房啦……”
韩潜笑笑，伸手捏捏她的小脸，“看把你吓得，我找代驾就行了，我若真要吃你，你想逃也逃不掉！”
陆小北瞪了他一眼，“谁要给你吃！”
韩潜只笑，不说话，继续喝着酒。
陆小北吃得很饱，吃饱了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快乐大本营，陆小北一边看一边笑，笑得前俯后仰的，也没什么形象。
韩潜却一直没怎么笑，有时候嘴角会扬一扬，倒是也没那么夸张。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起初他们是并肩坐着，到后来就不知怎的，她就躺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发。
约莫过了一会，她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脸上突然有些痒痒的。
她模糊着睁开眼睛，却发现韩潜离得她很近。
近到她能够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他看着她，手摩挲着她的脸颊，他的手很热，很温柔，像是带了某种魔力。
陆小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没有拒绝。
他低头吻了她的唇一下。
很快就放开。
陆小北随着那吻闭上眼睛，接着又睁开。
这一刻，她的心竟然很平静，没有原本该有的那种慌张，狂乱，反而静得像是一汪湖水一样，只是偶尔泛起一层层的波澜，却没有波浪。
许是看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又低头吻住她。
很轻很轻的吻，带了点试探的味道，又很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似得。
那一刻，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韩潜为她做得种种，种种，又想起自己与厉少霆这些日子以来经历的事情，她突然不想拒绝了。
尽管她有些怕，可却真的不想拒绝了。
许是真的因着她的默许，韩潜开始吻得很深入。
双手插入她的头发里，笼着她的脑袋，嘴唇压过去，开始一点点的用力，直到呼吸开始加重。
他忽而一用力将她整个身子往自己身上一拉，她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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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从来都觉得对于电视剧里那些因为爱情哭啊，闹啊，歇斯底里的男人和女人都是一群脑残玩意儿。
他自诩这辈子不会做这种事情。
而对于那些有着这种表现的女人，他也通常只有一种对待，那就是“滚！”
人说，因果循环，坏事做多了都是会有报应的，如今算不算得上对厉少霆的报应？
又或者真的是他自大惯了，嚣张惯了，自以为陆小北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没了他不行，换谁都不行，就觉得她定然会为他守身如玉，无论他怎么作，她都是他一个人的。
可当这种现实赤~裸裸的呈现到眼前的时候。
他觉得整个身体和心都像是受到了某种说不出疼痛，又说不出感觉的痛。
那种痛。
真的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他突然很不想说话，甚至很不想呼吸，很不想看到任何东西。
可他还是问为什么？
问出这话的时候，其实他心底在嘲笑什么，妈的，厉少霆啊厉少霆，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你也会这么的没出息？
为什么？
陆小北看着他，脸色很苍白，可被打得那一侧的脸却很红，有点肿。
她说，“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每天都会给我发短信说自己在干什么，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更不会三个月里没有一条短信，没有一个电话，更不会突然失踪，连起码的一声招呼都不打……”
“他知道我喜欢睡前洗澡，还不喜欢吹头发，每次都是给我吹干了才放心，他知道我痛经，每次都会给我熬好姜糖茶，看着我喝下去，才放心……”
“他不会和别的女人乱搞暧~昧，更不会在追求我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上床，把别的女人的肚子搞大……”
“他的车里不会藏着各种口味的避~孕套，他不会像牲口一样随时和女人发生关系……”
“他事业有成，功成名就，公司是自己打下来的天下，不是靠家族，也不靠朋友，更不是靠女人……”
……
“而你呢？厉少霆？你自以为是不过是因为你姓厉，你有钱不过因为有人会给你钱。”
“你整日里说爱我，爱我，可是你却可以随时和别的女人上~床，你说要娶我，可我却很清楚，在你心里从来从来就没有过这个想法。”
“你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可以说走就走，连一声招呼都不打，我像个傻子似得，整日整夜的等着你，然后一等就是三个月，好不容易见到，你操够了，爽完了就走，之后又是没了影。”
“我整天费尽心思的都在找你，我整天耗费全部的精力不过是想要和多呆一秒钟……”
“而你呢？在你心里，或者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对你来说，我大概也已经是个快要操~够了的女人？”
“你不爱我，不疼我，从来不顾及我，从来不考虑我，那请问？为什么我要那么贱，上跟着被你操，被你糟蹋，还要求着你娶我，求着你联系我，求着你看看我？为什么我要这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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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走了，陆小北没动，看着他走出去，可身子却在发抖。
其实她无比的慌乱，其实她很怕，怕得要命。
韩潜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她只是静静的躺到了沙发上，之后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总之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有些害怕醒，害怕天亮，她突然发现自己大概真的要永远失去厉少霆了。
她觉得痛，胸口像是被硬生生的插了一把匕首那般的痛，她想要一下子拔出了，可却怎么也拔不动，只能任由那匕首在血肉里，不断的痛。
她很爱厉少霆。
很爱，很爱，很爱。
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像是爱他那样爱一个人了。
可她却也很清楚，他或者爱她，但他却可以爱很多人。
没办法，男人总是比女人要博爱，总是想要哪个都要，哪个都爱他，那才最好了。
就这么睡了不知道多久，她开始按部就班的起来工作，她其实脑子很清醒，有时候清醒的很可怕。
她开始学会行为不再那么受着情绪的支配，即便她心情烦都要死，也是可以笑颜如花，可以嬉戏打闹。
其实这不算什么，这不过是种生存的本能罢了。
她自小就在一种不断在想着办法生存的环境里长大，因此她很清楚人没了爱情，可以活着，但没了饭吃真的就得死。
你可以一个月不谈恋爱，不上~床，不想男人，但你如果一个月不吃饭，那你就死了。
呵呵，谁说钱不重要？
说钱不重要的人都特么的是没有饿过肚子的！
诸如厉少霆，呵呵，那个家伙。
厉少霆又要走了。
这次好像至少两年不会回来，好像是要出国，具体在哪，去干什么，陆小北一无所知。
这消息是顾飒飒透漏给她的。
顾飒飒有时会问，你家厉大爷那是发什么疯？都要吓死人了？
陆小北和顾飒飒说了很多次，她和厉少霆已经分手了，可她偏偏改不了口。
就顾飒飒的话来说，小样，你就得瑟吧，不就是厉少霆栽你手里了吗？咱低调点，成吗？
陆小北真的懒得理她。
顾飒飒却会继续说，丫的，你家厉大爷现在可是能瘆死个人，以前就是个话唠，现在见天儿的蹦不出一个字来。关键还整天冷着一张脸，合着人家都欠他万八千似得！欠抽啊！
你说，我上去抽他两大嘴巴，他会不会揍我？
陆小北会说，你可以试试。
顾飒飒笑笑，还是算了，我还没活够呢！
转眼到了初春，那天下了很小的雨，陆小北知道厉少霆要走了，就在那几天。
一晃眼从那天到现在两个月又过去了，时间真得过得好快。
这段时间陆小北真的忙成了猪，她恨不得死在工作上，电视屏幕里几乎每晚都有陆小北在电视节目上晃悠。
她是什么工作都接，时间排得满满当当，连喘气的空都没有。
晚上有个庆功宴，喝到很晚，在“茗兰”，她碰到了前任，还有那群哥们，三哥，董亚宁，封南宋，连六爷佟铁都在……应该是为了给那人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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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鬓厮磨，又带了极尽的贪恋。
他浑身热得像是沸水一样。
吻直接蔓延到唇，他紧扣着她的脑袋，手插~进她的发里，极尽缠绵的吻~着她。
很用力，很用力。
陆小北一直处于有些眩晕，有些天旋地转的状态。
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浑身都像是着了火似得，很热，很热，热到额头上都开始流汗。
那热吻到了某个临界点，像是某样东西热到了沸点，就快要爆炸的时候。
他忽而一把推开她。
她身子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下，差点跌倒，还好撞到了身后的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在这寂静漆黑的包房里，那声音显得很大，震得陆小北混沌的神智都是猛地一清醒。
她只看到身前不远处的那道黑影。
包房里一片漆黑，静得可怕，也衬得他的呼吸显得声音很大，很粗，很重。
他踉跄了下，后退，坐在背后的沙发上，然后拿出火机“啪！”的一下点了一支烟，开始抽烟。
他往后躺着，倚靠在了沙发背上，微微仰着脸庞。
陆小北看着那火星在他的脸庞周围不断的闪烁。
心一点点静了下来。
她抚了抚有些晕的额头，竟是笑了下，问：“那个，厉少，要不要叫林萧小姐过来陪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一点尴尬拘谨都没有，好似刚才那个激~情到快要死掉的吻不曾发生过一样。
半晌他没吭声。
很久才发出一声讥诮的笑，“好啊。”他说。
陆小北又笑了，“好来，我这就不去请，不过你可能得等会，我这头有点晕，可能有点摸不清路……”
“没事儿，随便什么女人都行。爷现在不挑人儿。”厉少霆说，还是带着那股嘲弄的意味。
陆小北这下乐了，“哈，这就简单了。放心，我铁定给你找个漂亮的，闪瞎你的眼……哈哈……”
陆小北笑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路跌跌撞撞，她好不容易摸到了包房里，拽住了正在跳舞的林萧，拉着就往外走。
林萧挣扎了下，蹙眉问：“你干嘛？”
出了包房，陆小北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也没回头，只说，“那谁，厉少霆啊，让我来叫你，好像就在这片，你自个儿找找。我撑不住了，先到洗手间里吐吐哈。”说着人已经松了握着林萧的手，往洗手间里冲。
林萧笑得意味深长。
她双手环胸从这走廊里一路走过，上下打量那门，之后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厉少霆所在的那一间，伸手推开，这便迈步走了进去。
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很刺耳的声响。
门关上，包房里很黑，她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沙发间那忽明忽暗的光，笑了下。
“厉少霆，瞧你这福气，你家妞也忒特么的善解人意了。拉我来陪你呢。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个陪法？”她笑着走过去，准确无误的坐到了厉少霆的身侧，又是一伸手从他的嘴里拿出了烟，自己深吸了一口。
她看着他，轻轻的笑，一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凑近了他的脸，吹了一口烟到他的脸上，“天时地利人和，爷，你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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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冲到洗手间里干呕了一阵，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神智这才清醒了不少。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脸很红，嘴唇也很红，睫毛湿漉漉的，睫毛下的那双眼睛很黑，也没有了迷离和醉意。
她抬手摩挲到自己的唇间，脑后里顿然滑过那一片漆黑里他火热的唇舌。
他突然一下就停了下来，甚至伸手将她推开。
这在从前从来没有过。
她有些知道原因。
现在的她，在他的心里，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干净得只属于他的陆小北。
他想她的身体，想上她，可是一想到她这个身子除却他之外还被别的男人上过，他就受不了。
呵呵。
这叫什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男人总是这样，他可以上尽天下所有的女人，却还要死命的要求自己的女人为他守身如玉。
其实那夜里，她与韩潜本没有再继续发生什么。
可是她却不想解释。
凭什么？
对啊，凭什么呢？更何况他们已经分手了，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更何况他马上要走了，更甚者连见面的必要都没了。
陆小北重新化了妆，整理好头发，衣服，又深吸了一口气，她这才走出去。
陆小北觉得自己犯贱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朝着厉少霆所在的那个包房走过去？
她是想认证什么？
亲眼看到AV现场？
还是想知道厉少霆到底是不是会那么做？
还是想知道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是怎样的？
……
她知道自己犯贱了，可是偏偏管不住自己。
怕发出声音，她甚至脱了高跟鞋提在手里，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走到那包房前的时候事先观察了下，确定周围没什么人，这才抚了抚耳侧的刘海，耳朵凑了过去。
可惜一点动静都没有。
完全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有些疑惑，伸手推了推门，没想到一推门竟然动了，竟然没关，她稍稍推开了一条缝隙，凑近了看过去，却发现里面还是一团漆黑，什么也没有。
更关键的是，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小北正奇怪。
几乎是突兀的背后骤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在干什么？”
是厉少霆。
那一声落下之后，陆小北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没动，紧咬着唇，眉毛拧着，表情给便秘似得。
靠！妈的，丢人！真特么的丢人！
她恨不得现在当场死过去。
她咬紧牙关缓缓转过身去，眼睛盯着对方的脚面。
胸膛正“噗通噗通……”的好似又千百匹马跑过似得。
她脸涨得通红，深吸了一口气才抬头看向他，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哈哈，那什么，我有东西掉了，找找。”
厉少霆双手环胸看着她，“是吗？那正好，我也有东西掉了，我们一起去找。”说着，他抬脚朝那门一踹，“砰！”的一下门开了。
又伸手到门的一旁，按了一下，“啪！”的一声灯开了。
陆小北看着讪讪的笑，眼睁睁的看着厉少霆走进去，接着急忙转了身就跑。
当时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先跑了再说。
岂料她刚跑了几步，就被人一把从背后扯住，接着又被一拉，那力道大得狠，她整个人被扯得一个旋转朝着背后就撞过去，直直的撞到了他的胸前，抬首间就对上了他那双乌黑的眼睛。
“不找东西了？”
找你妈！陆小北当时心里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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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最先想到的是，这位爷嘴里到底有多少个心肝儿？
她笑了那一声之后，他停了下，抬起头来看她。
眼睛就盯着她的脸。
好一会，他没吭声，竟是一个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坐了下来。
陆小北愣了下，急忙起来，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他点了烟，在抽着，车窗打开了，是对着墙的，什么也看不到。
许久他没有吭声。
陆小北想走，可……这好像是她的车！
她很想问，这位爷你可以先请了吗？
可一转头对上他的侧脸，竟然说不出话了。
他抽着烟，连续咳嗽了几声，然后开口说话。
“其实，那天回去之后，我想了很多。”
“但还是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
他转头看她，烟头在他的指尖冒着火星，一闪一闪的。
“小北，我这么活了二十多年了，很多事情都是习惯了，然后就觉得那是自然而然……”
“从小爸妈就很忙，就像是现在也一样，忙过了二十多年，还在忙，我见过他们次数，横竖从小到大加起来不超过十次，你信不信？”
“我甚至有时忘了他们长什么模样。”
“我从小就在爷爷身边长大。”
“爷爷是很宠我，虽然他有时候很严厉，但我知道他骨子里其实特别疼我，掏心掏肺那种疼。”
“我整日里过得人模狗样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钱随便花多少都没数儿，我自小就对钱没什么概念，到现在还是这样……”
“活到二十三岁，我除了吃喝玩乐，我特么的真什么都不会……”
“那次的时候爷爷说我是废物，我承认，我特么的就是个废物……”
“我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我救不了自己的兄弟，我甚至养活不了自己……”
“像我这样的人活着，简直就是一社会公害啊！”
“刚知道你和韩潜的事儿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他，真的，当时我准备好偿命了，结果被老大拉了回来，后来爷爷知道了，抽了我一大嘴巴，气得浑身发抖……”
“爷爷说，厉少霆你特么的不仅是个废物，还特么的是个贱~种！”
“我在家里睡了一个月，那一个月里一句话都没说，我就在想，我厉少霆特么的活着是为了什么？吃？喝？玩？乐？”
“难道我厉少霆这辈子注定就这么点出息？注定了做那一事无成的孬种？注定了一辈子都比不上韩潜？”
“妞，爷特么的不甘心！”
“所以，爷想通了，总有一天，爷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爷，死缠烂打的跟着爷！”
说完这话，厉少霆没有再看她，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径直推开了车门，就走了，他没穿上衣，就这么光着，期间没有回头，没有再说一个字，就这么走了，之后不见了。
陆小北看着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心头像是压了一杆秤，沉甸甸的，有些喘不到气。
——————妞们，五更了。妞们看过不留言，打屁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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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的日子还是过得异常忙碌，每日里有很长时间都是在飞机上度过，睡觉吃饭，下了飞机之后就开始忙，忙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她又赚了不少钱，房子换了，换了个将近有二百平的复式，装修风格都是她喜欢的。
车也换了，换成了马萨拉蒂，白色的，主要长相陆小北比较喜欢。
她现在小日子过得很是拉风，除却出行有些不方便之外，别的地方还挺爽的。
谁说有钱不一定快乐？
陆小北可以负责的告诉大家，有钱就是比特么的没钱过得欢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厉少霆走了也有一年多了，这期间又是各种销声匿迹，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MSN……整个人像是彻底在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而且他好似不仅没有和她联系，而是所有人都没有联系，甚至包括厉家的人。
看起来厉少霆这次是下了狠心，不混出个人模狗样来是不肯回来了。
陆小北也经常出国，美国，法国，英国，日本，新加坡……这些国家她都去过了，每到一站的时候还都有粉丝欢迎，那叫一个热闹！
陆小北的事业如日中天，就属于那种红得发紫的类型！
可能这与她的全能有关系吧，多年的舞蹈功底给她提供了很多别的女演员无法胜任的机会，那些对别的女演员来说都是无比艰难的武打动作对她来说都算是小KS。
最关键的还有一点，她不怕吃苦，不矫情，不做作，而且胆儿特肥！
比如前段时间吊威亚，十多米的高空直直的掉落下来，有个和她一起做的女配，还没下时候就吓得嗷嗷直哭，非要闹着用替身，结果还是用了替身。
而她呢？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那么下来了！
对于赚钱这种事情，陆小北向来胆大心细，也没那么娇弱。
她一直都认为，相对于她所收获的金钱，荣誉，社会地位……这些付出反而算不值一提的！
一年多过去了，这期间陆小北拍了两部电影，凭借其中一部得到了亚洲影后的桂冠，她的事业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达到了一个小小的巅峰，风头正劲！
而这个时候她才23岁。
这两年来，她和韩潜的关系渐渐的有所转变，厉少霆走后没几天，她和韩潜聊天，把很多事情也说得算清楚了。
韩潜没怎么反驳，接受得也算顺当，总之他开始结交新的女朋友，而每次对外介绍她的时候都说，这是我妹纸！
但每次恋情基本都不算长，最长的也不过三个月，之后告吹。
陆小北问他原因，他也不说，被她问得烦了，就会说没感觉，心累。
他都一大把年纪了，看着那些小姑娘叽叽喳喳，腻歪腻歪得有些聒噪的烦人。
陆小北就会笑着说，我也是年轻小姑娘啊。
韩潜转头看她，那你倒是腻歪腻歪给我看啊？
陆小北就沉默了。
厉降雪没再走，而且开始很频繁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韩潜，厉降雪，还有她，他们三个人竟然经常一起吃饭聚会什么的。
这关系是不是看起来有些古怪？
可奇怪的是竟然一点也不尴尬，厉降雪知道了陆小北是厉少霆的前女友，两人有时候会坐在沙发上说厉少霆的坏话，通过她知道了很多厉少霆小时候的趣事。
原来厉少霆小时候就是那么一傲娇，嚣张，得瑟，跋扈，又特么的爱耍贱人儿！
有次趁着厉家老爷子出门钓鱼的档口，厉降雪还带她去了厉家，那是她第一次进到厉少霆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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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这是第一次进到‘绝色’，以前别说进，听到名字都会脸红。
她像走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似得跟在厉降雪的后面。
来之前，陆小北还怯怯的问厉降雪，“姐，你说，那里面安全吗？”
这话问得厉降雪笑了，她捏了她的下巴回答，“小~妞，在绝色，是女人花钱的地儿，男人赚钱的地儿，你以为你不付个就万儿八千的，会有人上赶着欺负你？被欺负，你还得先掏人民币再说。”
好吧，陆小北承认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陆小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去了。
有病？脑子抽了？性~饥渴？还是……犯~贱？
反正她去了，不过这事儿若是被厉大爷知道了肯定上赶着一巴掌抽死她算了。
若是被韩潜知道，肯定也没什么好下场，恐怕会直接把她扔进黑名单里。
靠，那她为什么去？
可她就是特么的还真去了。
“绝色。”
不愧是全亚洲最负盛名的少爷馆，把门的两个就姿色不错，算得上春光灿烂的小帅哥。
这里好像与她想象的有些不同，以前她总是会把少爷的模样想成是穿着黑纱似得衣服，很骚~包骚~包的那种，可是一进去，陆小北才知道与她想象的基本完全不一样。
坐在包房里的座位上，陆小北看着被引进来的七八位少爷。
他们的风格各有不同，有肌肉丰满，有懵懂稚嫩的，有勾~魂摄魄的，还有清冷高傲的，还有温柔亲和的……
总之各有不同，可却没一个是穿着黑纱似，也没有一个露着骚~包味。
他们看起来那些有着独立事业男士们没有什么区别，除却长得太帅之外！
走在路上大概没有人能够看出来身旁那位衣着光鲜的男士竟然是靠着卖身过活的。
厉降雪让她挑一个，她摇摇头。
她本来就是因着好奇过来看看，难道还真挑啊？她还想多活两天呢。
后来厉降雪见陆小北真没这意思，就带着一道出去了，出到半道的时候，厉降雪在隔壁包房里遇到个老熟人儿，过去寒暄一会，就让陆小北到了大厅里去等她。
陆小北便去了，有不少男人过来搭讪，她都没理，等得久了，有些无聊，她就到吧台要了一杯酒坐到沙发上喝。
目光有些不经意的扫到前方的舞台上，此时正有裸着上身露着肌肉的男人在上面跳舞，她也只看了一眼，继续喝酒，可却在低头的瞬间感觉到余光间好似扫过一莫名熟悉的侧影。
她抬头定睛看过去，就见在那舞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
那是个DJ。
他戴着耳机，在随着节奏不断的摇动着身体，身上穿得是件红格子的衬衣，发是那种深栗色，有些发红，卷的，落在脸上，碎还有些杂乱。
她看不清脸，因为他低着头，只看到他唇角翘着，带了点点的调皮。
他们明明离得很远，可陆小北不知道为什么却看得很清楚。
她站起来一步步靠近，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离得越近，她的心跳越快，越乱，手都开始抖。
可能吗？不可能？
真的完全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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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似听不到了所有的声音，只静静的朝他走过去，这期间沿途路过沸腾的舞池。
陆小北从那些一对对呼吸挑~逗，抚~摸，热~吻的男人女人们身旁经过。
大概真的是因为她看着他方向的目光实在太不加掩饰，她就见那男人身旁的人撞了撞他的肩膀，附在他的耳侧好像说了什么。
接着他就抬头看了过来。
几乎是毫无准备的，陆小北就对上了他的整张脸。
那一瞬间，她有些怔住。
因为真的就是与厉少霆如出一辙的五官。
真的太像，太像了！
可又不太像，为什么呢？因为那男人，或者更具体来说是男孩，在抬头的瞬间，看向她，竟是绽放出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笑脸。
他看起来好像年纪不大，竟好像比她还小。
整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个孩子，眼眸都像是闪着光一样，铮亮铮亮的。
然后看到这里，陆小北突然意识到，他真的不是厉少霆。
因为厉少霆真的从未有过这样的笑容。
厉少霆的笑，通常带点小小的奸诈，又透着小小的得意，伴着时不时的小得瑟。
而眼前这个男孩，却像是那正朝着向日葵照射而来的阳光，射到的那一刹那，好似万物的花都开了。
她停驻了步伐，在舞池里站了半晌，揉着有些发痛的额头，看来她真的是喝多了，连幻觉都出来了。
她没有犹豫，接着又转了身，然后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了出去。
推门的刹那，有冷风吹来，那一瞬间，她的头脑才清醒了下。
她真的太想他了！
那种想，像是心脏上卡着一根根刀刺，她只要碰一下，就是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她整个人都开始没精神。
她站在街头，等了一阵，厉降雪还是没有出来，就给她发了条短信，说自己不舒服要走了，然后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就是在这个档口，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下她的肩膀。
她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然后就对上了刚才看到的那男孩的笑脸。
他看着她，笑得那叫一个春光明媚，深栗色的碎发散落，碎而有些乱，衬得那张脸更加的俊美。
他整个人都是笑嘻嘻的，眼睛都好似在放光，一闪一闪的。
他的左耳上镶着差不多有三四颗的耳钉，很碎，很闪，很亮，衬得肌肤很白很白。
陆小北看着她，真的有那么很长时间，整个人的思维仿佛都是断了线。
她更加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厉少霆，可天下为什么有长得那么像的两个人？
“姐姐，刚才你这一直看着我，我还以为你瞧上我了呢？怎么说走就走了？”他笑着说，声音和厉少霆有很大的不同，很稚嫩，很干净，又很温柔。
陆小北听到这话不由笑了，歪着脑袋看他，“谁说我一直看你就是瞧上你了？我还喜欢盯着小猪崽看呢，那你说我是不是也瞧上小猪崽了？”
他嘿嘿的笑，伸手揉了揉脑袋上深栗色的碎发，一伸手竟是握住了她的手，很羞涩的模样，“不管你瞧上没瞧上我，可我瞧上姐姐了。给个电话号码，成不？”
—~~~~~~~~~~~———妞们，五更了。这少年身份很神秘。老样子，看过不留言，打屁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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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早起的时候，她在日历表上划下一个红圈，三年了。
他们竟然有1000多天没有见过了。
她没有穿鞋，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整个拉开，刺目的明亮照了进来，外面的世界是一片银白。
又下雪了！
这一年里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
她的事业顺风顺水，现在拍电影都是她拿着剧本一本本的挑，开始不那么考虑片酬，考虑剧本好不好。
和朋友们相处得都很融洽，曾经有不少的追求者，但她都拒绝了。
还有，雷绍转行了，算是彻底退出了‘绝色’的圈子，他用着这些年的积蓄，开了一家服装店。
他品味好，服装店的生意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在‘绝色’的收入高，但前景好，收入也是越来越多。
半年的功夫就开了三家分店，现在已经算是个小小老板，这年他才21岁。
还有，他们继续还是好闺蜜。
陆小北很损的时候也会问他，“你以前的时候每天都干那事儿，现在突然之间不干了，请问现在你是什么感觉？”
他抬头看她，笑得很贼，“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干了？”
陆小北语塞。
“靠，你不会现在还在……卖吧？”
“没，其实我有个长期炮~友。”
“靠！”陆小北瞪了他一眼，有点无语，果然男人嘛！
雷绍说起了自己的那位炮~友，好像是个大家闺秀，出身名门，在北城数得上的家族。
陆小北问是谁，雷绍却不说，只说答应了要保密，因为那女人不希望被外人知道。
雷绍只说，那女人从表面看起来就是一典型的淑女，用餐穿衣走路甚至连坐姿都一副闺秀风范，据说是家里管得比较严。
但就是在这样的外表下，那女人私下里在床~上其实特别的疯狂，喜欢性~虐待，搞些情景剧，对性~生活的质量要求极高。
骨子里其实是个特别冷血的人，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男人。
这些话说得陆小北一愣一愣的，竟是对这种未曾谋面的女人起了那么点点兴趣。
可雷绍死活不说是谁，她也没办法，但却一直记得有这么一个女人。
说起来，陆小北最近还真认识了个蛮特别的女人。
认识的事件有点奇怪，是因为碰瓷。
那女人开着与她同款的车，只是颜色是黑色的，本来路上也不挤，可偏偏那么巧，那女人恰好将车追了她的尾，碰上了她的车。
陆小北下车的时候就看到那女人也已经下了车，隆冬的季节，她却穿了简单的长款西装，泛着银光的打底，深蓝色的牛仔，裸着脚背的高跟鞋，金发，戴了副很大的墨镜，。
看到她的时候，笑着走过来，摘了墨镜，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五官长得妩~媚。
“你好，我叫唐璇儿。”一口ABC口音。
然后她给她留了一张名片，‘NB公司副总裁。”
NB公司创立也就这两年的时间，可发展却很快，公司的主要产业是手机，平板，还有手提电脑，网络软件开发之类，发展之迅速被称为国际经济社会的‘龙卷风。’
其公司开发的手机广受现在年轻人的热捧，现在的年轻人都以拥有一部NB品牌的手机当做一种时尚。
陆小北很奇怪，这么牛逼一人物不在米国赚美元，跑这里来给她玩碰瓷？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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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瓷之后，这女人并没有消失，而是以一种很迅捷的方式进入了她的生活。
NB公司新出了一部专门为广大女性定制的手机，找了她做代言人，广告费高达千万。
陆小北回到公司的时候便接到了上头的通知。
这只是机缘巧合那么简单吗？
女人都有一种很敏锐的直觉，就比如有的妻子尽管没有证据，可却可以凭借生活里的一点点的感觉就能够知道老公出~轨了。
而老公在这个时候通常表现的很火大，而实际上呢，那不过是心虚而已。
一般只要是妻子稍微开始有这种第六感出现，十有八九是不会错的。
因此女人的直觉虽然有时候无厘头，但准确性却是高得狠。、
陆小北没有拒接接拍这个广告。
因为她也想知道这个叫唐璇儿的女人是个什么意思？
总不会是个T瞧上她了吧？
好像没有这个可能性，囧！
广告拍摄的地点在美国，纽约的街头，拍摄时间需要一个月。
于此，陆小北就凭着这个工作的机会飞到了美国，然后住进了NB公司安排的一家相当奢华的酒店。
酒店位于纽约的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据他们的拍摄地点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这并不是陆小北第一次来美国，前面来了几次，大部分都是粉丝见面会之类的，快去快回，基本都没住，工作完毕就要赶飞机，来去匆匆，没有什么停留。
而这次还是陆小北第一次在美国小住。
第一夜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倒时差的原因，她竟然失眠了。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被璀璨灯光装点的城市，心头突然感觉到莫名的紧张。
她知道厉少霆或者是在美国的，甚至或者是在这个城市，或者他们可以随时能碰上面？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加狗血，可他们的每次见面哪一次不是很狗血？
只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很紧张，又忐忑。
她很渴望，可又怕，很怕。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说得那些话，算不算对她的一种承诺？一种让她等待的承诺？
又或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现在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女朋友，未婚妻，甚至订了婚，甚至就要结婚？
有时候她觉得等待是一种无望，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厉少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就有种快要疯了的感觉。
纽约这个时候也是冬季，隆冬的季节，天空下起了很大的雪，而对陆小北的要求却是要穿着旗袍的。
陆小北怕冷，虽说这些年因为拍戏的缘故有所改善，可还是很怕的。
脱了羽绒服，只穿了旗袍往那街头一站，皮肤上立马给有刀在割肉似得，生疼生疼的。
拍广告的导演是个美国人，土生土长，年纪大概三十往上，可竟然能讲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问他原因，才知道原来他身边有很多华人朋友，而且老板也是华人，再加上他本身对华人的文化很感兴趣，就主动去学了，学得还算行。
广告拍起来倒是很简单，就是冷。
期间陆小北和唐璇儿成了很好的朋友，但其实说得直白一点好像是唐璇儿主动和她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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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过去了，毫无动静，陆小北觉得车好似都快要被掀翻了，整个车就被粉丝层层给包围。
车窗上可以看到很多粉丝疯狂拥挤的样子，手里还拿着各种标牌，上面有她的中文名和英文名。
陆小北，Sunny。
就在陆小北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一丛密密麻麻的黑衣墨镜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们个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黑种人，白种人都有，而走在最前方的则是一黄种人。
陆小北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人就散开了。
走到最前面的男人过来，给她开了车门，摘了墨镜叫了声，“陆小姐！”
陆小北看着他，惊了下，叫了声，“你是李钊？”
那人笑笑，“不是，我叫李嵌，李钊是我大哥。”
“噢。”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Spring在背后狂扯她的衣角，“北北，这谁啊？帅惨了！完全是我的style。我的小心脏都要不行了……”
陆小北不由扶额。
李乾好似听到了，转过头来对Spring笑笑，笑得叫人那个眼花缭乱的。
靠！这家伙怎么给那人一样的恶习？还会抛媚眼？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陆小北进到商场里之后就先到了后台，开场是有一个舞蹈要跳的。
开场舞她花费了很多时间来设计，找了很多舞蹈老师帮忙，本来是她想要跳出七种不同的色彩，要七种不同的舞蹈，但因为这样表演时间太长，而且实在太累，太难。
因此便缩成了三种，黑色的性~感成熟，白色的干净圣洁，还有粉色的少女清澈……
表演的顺序粉，白，黑。
在后台呆了约莫有半个小时，上妆之后，陆小北便听到了舞台上传来的主持人流利的英语，Spring在一旁给她做翻译。
大概都是些场面话，只是粉丝的回应好似很热烈，听起来好像人不少。
待到上了台，陆小北才知道人不是一般的多。
整个商场，楼上，楼下，电梯，各处都是堆满了人，台下更是密密麻麻。
陆小北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清，“啪！”的一下便关了灯。
整个商场变得一片黑暗，稍后又只亮起了环绕在二楼圆环上星星点点的灯光，商场中央蜿蜒直下的大吊灯亮起了细碎的紫色碎末似的光芒。
然后，音乐响起，整个商场忽然静了下来。
陆小北自觉自己跳舞的时候是最专注，也是最迷人的！
因此，当音乐响起的时候，她眼里便不会有粉丝，不会有那人……总体来说就是不会有任何的胡思乱想，只会有舞蹈。
第一段的时候先是粉色的少女系列，音乐比较欢快，舞蹈动作也是比较欢脱，跳得人也是相当轻松，不用太用力。
第二段是白色想要跳出女人温柔似水般的美，动作稍慢，毕竟抒情。
最后一段的时候就比较热烈，走得是性~感路线，这段跳起来比较劲爆，比较能够带动现场气氛，因此放在了最后。
果然在跳到最后一段的时候，粉丝群里响起一阵尖叫声，口哨声。
她正背对着舞台。
身上还披着一件白色绸缎似得曳地长纱，这个时候有个舞蹈动作，是需要她站在椅子上，微微侧脸，将长纱褪下来，还需要她露出妩媚的笑，略带了些迷离的眼神。
其实她里面还穿着见牛仔短裤和，裸肩黑T，但从背后看只看到上端一片背，反而有种若隐若现的诱~惑感。
她正做着这动作的时候，台下好像响起一阵骚动，她微微蹙了下眉毛，并没有往那个方向看，还是继续跳。
然后就在这个档口，突然有人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她整个人被吓了一跳，叫了一声，可那声音却被淹没在台下响起的阵阵尖叫声中。
随后低头她就看到了竟是个白种的男人。
陆小北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那男人笑得无比猥~琐，“Hello，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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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被那白种人从背后箍在怀里，她试着挣扎根本动弹不得，那人的手开始伸到她身前不断的乱摸。
陆小北甚至感觉到了脖颈里传来的那男人热烈的喘息，已经抵在她后腰上那赤~裸裸的欲望。
有那么一瞬，她突然恶心的想吐。
就在这个档口，灯光突然暗了一下，接着陆小北就感觉到背后紧箍着她的男人手猛地一松。
随后他听到“砰！”的一声，很沉甸甸的撞击声。
“拖下去。”是李乾的声音好像就在她的不远处，放得很低，陆小北听得很模糊，可却还是听到了。
此时整个商场里一片黑暗，耳畔尖叫声不断，若是一直持续这样不亮灯，恐怕会引起骚乱。
陆小北也是一阵慌乱，关键是她眼前什么也看不到，身子乱转的时候，就会乱碰到很多东西。
慌乱间，她好似踩到了什么，没有收住脚，一个踉跄，正要倒地，这个时候有人从背后一把拉住她，接着从背后靠了过来。
“跟着我！”
那声音从她的耳垂的侧面穿过来，有温热的呼吸扑打过来，很热，又有点痒。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有那么刹那，陆小北又觉得那声音像是从一潭深井里一阵阵蔓延过来的。
充满了不真实，可却异常的清晰。
“啪！”的一声，灯亮的瞬间。
响起一阵极其熟悉的旋律，那是她与厉少霆曾经跳过的第一只舞。
Troublemaker
记得那时是在学校的舞台上，那时的她刚刚进入学校才上大一，那时厉大爷还在艺校，整日里除却跳舞就是泡~妞。
那时的他们年少无知，不知所谓，想做什么做什么，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如今将近四年过去了，陆小北差不多已经算是毕业了，也不再那时初出茅庐的少女，而是此刻习惯了世故，可以做到逢场作戏的女人。
而他也已经不再若曾经那般冲动。
就比如若是换做从前，若是有人这般欺负她，几乎是上手的事情，他会先是一顿揍，然后嘴里还会时不时冒出几句脏话。
而现在，他却是不声不响的处理事情，更是要保全整个发布会的完整，甚至做到整个商业运作的完美。
手被他握住，一个转身的动作，他们几乎贴在了一起，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他。
可笑的是，她竟然看不到他的眼睛。
他带着黑色的礼帽，微微倾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能够面对她的只有那坚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嘴唇。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
全身只有黑白两种色彩，唯有衬衣是白色，黑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耳畔的慌乱声逐渐被尖叫声，掌声给取代，陆小北很清楚，那声音有些是为她的，而更多是为他的。
这人总是这样，无论走到哪里，无论与谁站在一起，总是可以凭着几个简单的动作和略带了几分肆意的神情就可以成为全场的焦点。
中段的时候，有个动作，他随手扔了外套，伸手扯了扯领带，又将礼帽摘了下来。
那一刻，他笑着，嘴角微微的翘，眼神里闪烁着那光彩夺目的光。
之后陆小北就开始有些乱了，因为她记得清楚的是，最后一个舞蹈动作是个吻。
她出错连连，但都每次都能被他稍微改动的一个动作给遮掩住，
终于到了最后，陆小北开始很紧张，她心噗通噗通的跳着，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动作却是顺畅到自然，腰被他的手臂一勾，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接着他伸手将她的下巴一挑。
唇便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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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一直喝到了凌晨，陆小北跌跌撞撞回了家，一进门就倒在了沙发上，连灯都没开。
然后手机又响了，她从包里掏手机，掏了几次没掏出来便直接将包里的东西一咕噜全部倒在了地上才找到。
一找到手机，她就按了接听键，然后整个人就这么着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喂？哪位？”脑子有点晕，又有点发困，因此声音都是懒洋洋的。
又是一阵沉默，那人静是没吭声。
陆小北本来就困得要命，这下有些烦了，“不说，我挂了！”
“好了，别挂，我是厉少霆。”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
“会说话你还装哑巴？”
又是一阵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北对这种沉默感觉异常的恼火，丫的，你倒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啊！
不然，你打电话是为什么？
装深沉？大爷，有木有搞错？你浑身上下哪根汗毛我没摸过，还在我面前装？很有意思吗？
然后，那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稳，安静。
“其实我有个私人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快说！”陆小北觉得自己有点要上火的感觉。
“就是上次，跳舞到最后的时候，我抱着你，然后还摸了你的下巴一下，你闭上眼睛是个什么意思啊？”
靠！贱啊！果然够贱啊！
啊啊啊啊啊！
果然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厉少霆你特么的这三年就是去学贱了吧？
我了个去！陆小北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个火啊，蹭蹭蹭的就往上冒，想拉都拉不住！随时都有要爆掉的节奏。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憋住胸腔里的那团火，然后装作无比理智，镇静，而又非常有条理的回答他。
“是这样的，当时我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哲学问题。”
“什么问题啊？能不能说来听听？”
为什么？为什么陆小北现在特特么的讨厌现在厉少霆这说话的语气，那个腹黑啊，那个闷骚啊，那个阴险奸诈，而且又贱啊！
“我只是在思考鸡和蛋的问题，你说这个世界上是先有了鸡，还是先有了蛋呢？”
那头厉少霆好像咳嗽了下，然后开始回答这个问题，“这问题还真的不好说，我说先有鸡~吧，蛋肯定不愿意，我说先有蛋吧，鸡肯定不愿意。其实，说点实在的，鸡和蛋本来就是并存的。分不了先后。你说呢？”
“什么意思？”陆小北一愣，有点不明白。
接着他竟是笑了下，那一下笑得还有点贱，“妞，其实你懂得！”
那一瞬，陆小北好似真的明白了什么，蹭的一下脸就热了。
接着，接着陆小北就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手机里又陷入一段诡异的沉默。
还是他先开了口，“其实，小北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赶紧的，别废话！”
“其实上次在我靠近你的时候你，闭上了眼睛，你是想让我亲你，我知道。”
靠！陆小北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行了！她现在真的有种想砍人的冲动！
厉少霆，你特么的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鬼才想让你亲！牲口才想让你亲！反正我陆小北就绝逼的没这么想过！就没有！
——————妞们，加更一章。其实前几章真的是在很匆忙的状态下写的。因此可能会出现些瑕疵。对此，唐爷一一去校对的。妞们，看完晚安喽。明天见。众妞，亲一个。记得留言，投票，爷在刷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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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这人很奇怪，也不说见面，反而是三天两头的打电话。
两个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说话聊天，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却对两个人的关系只字不提。
在陆小北看来，厉少霆好像并没有要和她怎么样的意思。
可是若真的完全一点意思都没有，又为什么要和她频频的打电话？
他是在犹豫什么？还是在考虑什么？
放在从前的话，她可能会想着追根究底，但如今三年过去了，心反而一点点平静下来。
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急也没用。
或者厉少霆心底已经另作他想也说不定？‘
毕竟三年多过去了，毕竟他们都在变。
就这么差不多联络了有半个多月，两人几乎每天至少通一次电话，通话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次睡觉前还忘记了挂，就这么一直开着到了天亮。
陆小北是睡过去了，可厉少霆肯定是没有，因为那时他还精神的狠。
陆小北质问他，既然知道她睡着了，怎么还不挂断。
厉少霆沉默了一下才说，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睡觉打不打呼噜！
陆小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没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有时候她觉得厉少霆这人有点不可理喻。
然后陆小北就将这种情况告诉了顾飒飒。
顾飒飒笑开了说，“你家厉大爷现在果真变了样，耐心十足啊，竟然和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欲擒故纵？”
“他还喜欢你，想泡你，但却想让你主动让他泡。”
“靠！”
“其实你既然也惦记着他，那这样拖下去也没意思，不如你直接跑到纽约，脱光了躺到他的床上，多简单直接？还不费事！我给你说，若是你按照我这么说的做，你家厉大爷肯定兴奋得颠上天了都！”
“别，我可没那么不要脸。若我过去，这门还进呢，就看到他和别人双宿双飞，颠龙倒凤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你们直接玩3P不就得了。”说完，她就笑开了。
陆小北愣了一下，大叫了一声“滚蛋!”接着挂断了电话。
靠！什么人啊？连3P都能想到！顾飒飒是越来越没节操了。
又这么着过了半个月，厉少霆又打来了电话，这次的时间有点奇怪，大正午的，还是头一次这个点打电话。
“过两天我要到北城出差，你有空吗？”
陆小北心底“咯噔”一声，该来的还是来的，她竟然有种莫名的紧张。
“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是我暂时不想回厉家，也不想住酒店。你那有地儿吗？凑合让我住两天？我给你房租。”
“……”
话说当时陆小北有种语塞的感觉，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呼吸不畅，真的很不畅。
她有好一会没说话，就那么沉默着。
厉少霆又开了口，“你不方便吗？”
“……”
“你不愿意？”
“……”
“那算了，要不我睡马路上吧，天为盖地为铺的也不错！”
靠，这关马路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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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时候，陆小北换了件连衣裙，黑色的，裙摆略蓬，一字领，胸口微微露点乳~沟，双肩裸在外面，纤细雪白，锁骨精致。
裙摆只到了膝盖上缘，露出了两条纤细的腿，脚上是双银色的高跟鞋，足有十多厘米，勾得脚背紧绷，衬得脚踝说不出的性感。
厉少霆去洗澡了，洗澡之后，穿了件亚麻的睡裤，裸着上身，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倚在门前看她。
“你待会要出去？”
陆小北正对着镜子刷着睫毛，听到他说话，就“嗯。”了一声。
“去哪？”
“有个节目要上。”
“工作挺忙的？”
“最近还好。”
“现在就要走吗？”
“是啊。”
“那晚饭怎么办？”
陆小北刷完睫毛低头看了看手腕的上表，“没时间了，不吃了。”
说完，急忙拿了包，将手机什么的装进去，又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厉少霆跟在她后面一起下了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他，“我冰箱里好像也没什么吃的，你要是饿了，就出去吃，不想出去的话就叫外卖，冰箱上贴着外卖的手机号呢。”
“你大概会忙到几点？”厉少霆却没理会这茬，而是问道。
陆小北又低头看了看手表，“这个我也不清楚，顺利的话要到晚上十一二点左右，如果不顺利的话可能要到后半夜。那样我就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先睡就行。我这什么东西你都可以用。你自己随便哈。”说完这话陆小北已经穿了外套迈出了门。
走之前，对着厉少霆笑着招了招手，然后便踩着那十多厘米的高跟鞋，极其快速的没了影。
厉少霆看着她走出去，然后关门，继续擦着头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走到客厅里落地窗前，往外看，然后就看到了陆小北的那辆白色玛莎拉蒂出了门。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继续擦头发，电视里恰好播到陆小北出演的节目。
厉少霆看到，陆小北在节目上说笑，底下有几千多名的观众，可她却一点也不紧张，举手投足间一派的游刃有余。
想想曾经那个与他开口说上几句话，都会脸红慌张的小女孩，好像一夜之间，他的妞也长大了。
陆小北忙完差不多已经到了凌晨一两点钟的时候，她本来想随便找个地方住下，可觉得自己太怂，还是回去了。
她进去的时候，房里一片黑暗，连点光都没有，这却让她莫名的松了口气，想着厉少霆大概早睡着了。
她开了灯，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接着去洗澡，想着反正没有人，就直接裹了浴巾出来了。
之后照着往常，她往沙发上一躺，一边放着很舒缓的音乐，一边端着酒杯，时不时抿上一口。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微闭着眼睛，然后手指在沙发沿上敲打着节拍。
因为今天厉少霆在，因此她把音乐放得很小声，到了二楼基本是听不到的，应该打扰不到他。
这其实是她很简单的疏减压力的一种方式。
说上节目不紧张是假的，到现在她每次上节目前手心里都还冒汗，待到节目进行到半段的时候才会完全的平静下来。
要知道，放做以前她在很多人面前的时候是连话都不说的，如今却还要侃侃而谈，甚至开些小玩笑，这种应变方式其实也算一种生存技能，是需要去学的。
音乐进行到半段的时候，她忽而听到一声笑。
那笑有些奇怪，好似离得有些近，竟像是在头顶的某个位置发声出来的。
她蹙眉，接着不由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后便对上了厉少霆那双待笑的眼睛。
他看着她，双手环胸，低着头，那神情看起来十分流光溢彩。
陆小北几乎是下意识的揪住了自己身上的浴巾，接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着他，很是镇定笑了笑，“这位爷，您这是到哪逛？您的地盘在上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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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看着她笑，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拿过她手里还端着的高脚杯，品了一口红酒，随后又再次转过头去看她，之后上下打量。
陆小北也看着他笑，却是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接着往后退，说实话现在这种装束着实让她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尤其她身上还只裹了浴巾，里面则是空无一物，换做哪个男人不会浮想联翩？
不清楚的还以为，她这是要勾~引他呢。
天地良心啊！她可真没这意思！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没，我是要准备休息了。”
“这么早？”
“不早了，这天儿都快亮了！”说话间，她已经往不远处的客房里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感觉有人从背后过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她肩膀上什么都没有，他的手便直接贴在了她的肌肤上，有点热，还带点潮湿的感觉。
然后一抬头陆小北就看到了正朝着自己歪过来脑袋的厉少霆，笑得银荡荡的。
“你干嘛？”陆小北迫着往后仰着脑袋，以便离得他凑过来的脸远些。
“妞，你是不是走错地儿了？你的卧房在楼上。”
“今天睡客房，不睡楼上。”
听到这话，厉少霆就看着他笑，笑得阴森森的。
陆小北看着，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双手揪着胸前的浴巾，用力的挣脱了下他的环着她肩膀的手臂，没能挣开。
随即她只好转头看向他，“这位爷，你这几个意思啊？”
厉少霆笑，伸手捏住了她的小下巴，抬起对上自己的脸。
“你说爷几个意思？妞，你明明知道爷在这，还这么着勾~搭爷？你又是几个意思？”
陆小北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笑，“我的意思是，你麻利儿的，赶紧的放开我，再不放开的话……”
“不放开，你打算怎样？”
陆小北瞪着他，恶狠狠的说，“我一口咬死你，你信不信？”
听后，厉少霆一怔，接着却是笑开了，直接把脸凑过去，“你咬我啊！”
那模样真是要多贱有多贱！
陆小北恶狠狠的看着厉少霆这张近在咫尺的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再也不客气，张口就直接朝着他的腮帮子咬下去。
特么的，今天姑奶奶不咬得你毁容，就不能泄了这三年的恨啊！
叫你种马！叫你玩失踪！叫你不联系我！
特么的，今天姑奶奶非咬死你不可。
然嘴唇也只是刚碰到他脸，妈的，还没咬住，太滑了！
接着好像就在电闪雷鸣之间，陆小北都特么的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这人好像只是一转脸，一伸手的功夫，直接用嘴就对上了她大张着的嘴。
接着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直接一伸手就了扣住了她的脑袋，按向了自己。
她呜咽了一声，不由松开了揪着浴巾的手，进退犹豫之间，约莫三秒钟，她竟是猛地踮起脚尖，一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5更。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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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看着他凑过来，也就闭上了眼睛，很温柔的一个吻。
吻得那个心肝脾肺肾都跟着颤啊颤的！有种神魂颠倒的错觉！
一阵，两个人都有点喘。
然后厉少霆就放开了她，坐在副驾驶上一阵安静。
最后转头伸手揉了揉陆小北的脑袋，“那我走了。”说了这话，他就推门要下车。
只刚刚下了一只脚，陆小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滴了，要不就是脑子抽了，要不就是又犯贱了。
总之，她一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干什么的时候，一句话已经说出了口。
“你就不能不走吗？”
说完这话的时候，她就猛然松开了他，之后转过脸也不去看他，然后就开始哭。
很静很静的哭。
上次走她没有哭，上上次走她也没有哭……
又或者说她真的很少在他面前哭，她本来不想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就这么着了。
算了，不管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然后她就听到他叹了一口气，之后推门下了车，接着来到了她这边的车门前，开了车门，一伸手将她整个从车里拉下来。
之后又开了后面的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也上来，后来又将她整个抱起来，就这么着，她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看着她，她侧过脸来，不去看他，他伸手捏捏她的小脸，碰碰她的小鼻子，说了句，“哭了？”
那声音好轻柔，软软的，又有点热热的，落在心底是痒痒的。
她也不吭声，转过身子就是不看他。
然后，他就伸手将她垂在耳侧的发，一丝一缕的往后拢过去，揉着她的小耳垂，然后嘴巴凑过去，很轻很轻的说。
“别哭了，爷逗你玩呢，爷连机票都没买，往哪走！”
听到这话，陆小北身子僵了下，之后终于转过脸来看他。
厉少霆就笑，继续笑，不断的笑，笑得那小样死坏死坏的。
陆小北渐渐的瞪大了眼睛，接着开口了一句，“靠！”就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她一边掐着一边骂他，“厉少霆，你个混蛋！你怎么那么混蛋呢？”
他笑得更厉害了，渐渐的笑出了声，渐渐的笑得更大声。
然后，然后陆小北就气爆了，不掐，直接开始胡乱的打，然后他就去捉她的手，两个人在车里乱作一团。
最后厉少霆只能双腿压着她的双腿，双手压着她的双手，死命的按着，她才不能动。
“还打不打了？”
“打，打得你满地找牙，叫你骗我！”
“妞，你的小良心给狗吃了吧。爷千里迢迢的过来看你，你不仅把爷拒之门外，还这么冷着爷，你这是几个意思啊，你？你还有理了？你？今天爷非把你治得服服的！”
“你想干什么？”陆小北看着他，莫名的吞了口唾沫。
厉少霆笑啊，笑的，伸手捋了捋下巴，冲她眨巴眨巴下眼睛，“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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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床单，滚了，总之就是滚了。
车都快给滚得散架了。
滚得那个陆小北五脏六腑都快没有位置了，满眼都是金星在不断的闪。
算算，她有三年多没有做过了，厉少霆好似也很久，第一次特别的快，他说是因为太久没那什么了，因此比较敏感就会很快。
第二次就很久，真的很久，很久，久到陆小北连喘气劲儿都没了。
在车里滚完之后，他们就回到家里，回到家里又开始滚。
厉少霆就像是给个饿了几千年的野兽似得，使劲的吃啊，吃的，果真最后陆小北连点骨头渣都没剩下。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约莫着可能是昏过去的。
总之，她最后反正是睡了。
一大清早起来的时候，陆小北就看到了厉少霆那张帅得掉渣的脸。
两个人凑得很紧，鼻尖贴着鼻尖的，他的手还搂着她的腰。
关键两个人都没怎么穿衣服，羞羞。
陆小北盯着他看了好一阵，脸还是从前那张脸，没胖也没瘦，睫毛还是那么长，一根一根的又浓又密，嘴唇粉粉的，睡觉的时候通常是往外嘟着，看起来好可爱，好可爱的样子。
陆小北突然感觉很幸福，就这么枕着胳膊瞅他。
他倒是没有忘记锻炼身体，身上的肌肉还是杠杠的，那叫一个硬啊！摸上去特么得有男人味！
体力也不错，好像比以前还更好了！
总之就是各方面都是超级超级满意，特么的都不怎么说好了，反正就是都快要幸福出翔了！
她正瞅着他，他睫毛颤了颤，眨巴了下眼睛，睁开的时候看了陆小北一眼，接着又闭上了。
随后好似是感觉到了她在看他，他笑开了，伸手把陆小北往怀里一搂，就在床上打了个滚，将她罩在了身下。
他笑，笑着看他，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头，“妞，你干嘛老用你那么邪恶的小眼神看我？”
靠！邪恶？哪里邪恶了？苍天啊，那可是最最深情款款的眼神，这没良心的竟然说她邪恶！
“你明明闭着眼睛的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厉少霆笑，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妞，你身上那电波嗖嗖的就往爷身上飞啊，爷被你看得都硬了！”
听后，陆小北伸手打他，“丫的，你可真不要脸！”
他就势把她往怀里一搂，上嘴又是一亲，“爷不要脸！只要你！”
然后他带着她在床上又打了几个滚，之后就滚床单了。
这次滚得也蛮久的。
完事儿的时候，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在她身上趴了一会就去洗澡了。
之后手机就响了，陆小北也没怎么在意，直接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芭比？芭比？”
这声音让陆小北蹙了下眉毛，她第一感觉是有人打错电话了，然后低头看手机，才发现，是她自己拿错手机了，这手机好像是厉少霆的。
她也没吭声，就听那头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继续，“妈咪，芭比怎么不说话啊？芭比是不是不喜欢沫儿了？”
“宝贝别哭，妈咪这就过来喽。”这声音传过来的时候，陆小北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滑，手机就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那一下有些响。
她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身子直挺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她就看到了厉少霆。
厉少霆裹着浴巾，擦着头发朝她这边走过来，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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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陆小北没有回去，厉少霆打了很多电话过来，也发了很多短信，她都没回。
说不上什么感觉，她有些不想面对他。
她打电话给了唐璇儿，没想到她竟然也在北城，两个人就约在一起见了面，地点就定在了‘茗兰’，找了个雅致又清净的包房，很适合聊天。
陆小北去得有些晚了，中途堵了一会车，她到的时候，她已经坐了有一会了。
两个人坐下来都要了杯茶，陆小北时不时喝上几口，两人一直都没说话。
陆小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很多事情她想问，想知道，可又怕，而且她也不确定从眼前这个女人嘴里听到的消息到底靠谱不靠谱。
总之那一刻，她突然有些后悔来见她了。
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厉总最近一直在你那吧？”唐璇儿问，她笑着看她，竟好像不带什么嫉妒或者痛恨的味道。
陆小北多少有些疑惑，她总以为她或者会是厉少霆的女人，至少是喜欢厉少霆的，可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对劲。
陆小北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是想问我封绵绵的事情吧？”最终还是唐璇儿先开了口。
当下里陆小北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又镇定下来，看起来封绵绵在美国好像是众人皆知的样子。
“你认识她？”陆小北最终问了句。
唐璇儿笑笑，“认识，怎么不认识？她现在是销售部经理，我们每天开会都能碰到。”
陆小北品着茶，没吭声，呵呵，这么看起来她想要欺骗自己都很难了。
“还有沫儿，长得和厉总那叫一个像，简直就是厉总的缩小版。真特么的漂亮，然后嘴又甜，整天把厉总闹腾得连魂都没了。掏着心窝子的疼她。”
听到这话，陆小北竟然笑开了，唐璇儿这明明一美国回来的海归，怎么说起中文来带着那么股子乡土味，倒是蛮接地气的。
两个人聊了没多久就散了。
陆小北算是了解了个大概，原来从三年前公司刚起步的时候，封绵绵就在，那时候还挺着大肚子，之后没多久就生了，然后就有了沫儿。
还有虽然NB公司现在发展很快，但毕竟是新公司，很多东西与一些老公司还是没法比的，但贵也贵在年轻，激情热血，而且员工都是些年轻人，非常能够迎合现代年轻人的口味，因此市场拓展的也快。
还有就是唐璇儿和封绵绵的关系不是很好，曾经用了些阴暗的手段算计过她，也就因为这，她才找了陆小北，实在看着那女人很不爽。
最后她也承认了自己喜欢厉少霆，甚至在开公司的时候，之所以参股，也是因为厉少霆的缘故，只是想靠近他一点。
但是很无奈，厉少霆对她好像没那意思，她表白了，他拒绝了，然后就这样了，同事或者朋友关系，别无其他。
唐璇儿算是光明磊落，她解释说自己从小在美国长大，很多事情都喜欢直来直去的，不喜欢拐弯抹角，在背地里算计是她最讨厌的。
所以她讨厌封绵绵，她还说厉少霆虽然很疼沫儿，但对封绵绵却是淡淡的，这些年也没见两人多说过几句话，除了开会的时候。
反正说到底，好像对沫儿就是厉少霆的女儿的身份都不该报什么怀疑态度了。
两人一起出了‘茗兰’，然后她就看到了厉少霆。
心底莫名的咯噔一声，转头看向唐璇儿，却见这女人竟然对她眨巴了下眼睛，还笑！
当下里，陆小北竟然有种被出卖的感觉！靠！唐璇儿这算是个什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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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璇儿走了。
陆小北看着厉少霆走过来，不由抚了抚耳侧的发，转脸不去看他。
他走过来，走到她转脸的那一侧看着她，然后她装作没看到他，转到另一边，然后他又到另一边。
就这么来回转了几次，陆小北终于有些撑不住，瞪了他一眼，就往前走，然后他就在她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
终于坐上了车，厉少霆开车，陆小北坐在了副驾驶上。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主要是陆小北不怎么开口，气氛有些沉闷，有时候厉少霆也会找些话题逗逗她，可她一般都是没什么反应的。
回到家里，陆小北自顾的换了鞋子上楼，等到转身关门的时候，门就被他挡住了。
“小北！”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透着点无奈，又含着点疲惫。
陆小北抬头看她，见他面色憔悴的样子，看起来今天一天过得都不怎么好，心下有些软。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陆小北站在门前看着他。
厉少霆叹息了一声，拉着她下楼，坐在沙发上，之后又揽着她的腰，陆小北没有拒绝，想想最后一次，就当是最后一次好了。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有什么干系。
什么都说清楚了，那么他们之间也就完蛋了。
对啊，完蛋了，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以前她就经常嘲笑一些女人，经常拿着所谓爱情的伟大当幌子来破坏别人的家庭，让小孩失去爸爸，陆小北向来痛恨这种人，恨得咬牙的那种。
因此无论怎样，无论她有多爱他，无论爱到想死想死的，她都不会接受一个有了孩子的他。
那对她来说，他们已经算是一个家庭了，而她若是还继续这样与她牵扯不清，那么她就真的成为彻头彻尾的小三了。
对于小三这种东西，打死她，她都不会做的。
她有很多选择，追她的男人多了去了，哪怕她只爱厉少霆，那也不代表什么。
爱情从来没那么伟大，她又怎么能拿着所谓的爱情来剥夺别人已经得到的幸福？
靠！总之一句话，厉少霆你看清楚喽，若是沫儿真是你的孩子，那么我们，我和你，我们之间这辈子就完蛋儿！彻彻底底完蛋儿！
“说实话，这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我想了很久，要怎么告诉你，可是就是怎么想都不对，总觉得你会这辈子都不理我了，因此我就拖着，其实我早想来找你了，可是我不敢，我怕，我怕这辈子你知道了我这辈子都没你了。”
“那天的时候，绵绵来找我，说有事情，我就去了，然后用她就告诉了我阿钊的事情，我心情不好，就多喝了几杯酒，到后来才知道那酒是她下了药的。接下来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和她上还是没上。反正一觉醒来，她也不见了。”
“再后来过去没多久，她就把自己怀孕的事儿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欢喜的不得了，我起先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我就给她打了电话，说不想要那个孩子，因为我不会和她结婚的，然后她也答应了，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了，从此也没再过问，可没想到之后我去到美国的时候，她竟然来接我了，还挺着大肚子，那时候还有没几天的功夫就快生了，也就是说打掉已经不可能了。而且在美国这事儿也是犯法的，因此就生了下来。”
“至于沫儿，沫儿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小北……小北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等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小北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她就知道，完蛋，特么的完蛋，彻底的完蛋了！别说生路，特么的连个狗洞都没有！
她陆小北和厉少霆这辈子都特么的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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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到半段的时候，他停驻，死命的搂住她，“妞，你就别想了，爷这辈子死都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个档口，忽而“滴滴！”一声刺耳的鸣笛声，远处一辆车行驶而来，那刺目的灯光直直的扫射到两人的脸上，照得眼前是一片一片的白，什么也看不清。
厉少霆将陆小北搂在怀里，不由抬手挡住了些眼睛。
陆小北也顺着那方向看过去。
却见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了他们前方的不远处，“啪！”的一下车门打开，车内的灯光亮起。
然后车门打开，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年约五旬的男人，他顶着黑色的伞急匆匆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厉少霆看着，蹙眉，接着喃喃了句，“李叔？”
李管家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急忙给他们撑了把伞，挡了这越下越大的雨。
“少爷，老爷子车上等着呢，你这赶紧的跟我上车吧。”
厉少霆看着他，不由凝眉，“爷爷来这里做什么？”
李管家有些急，“少爷您可就别问了，再不走，老爷可急了，急了能有你什么好处？赶紧的。”
厉少霆转头看看怀里的陆小北，又看看那在雨里冷硬而漆黑的车，好一会没反应。
这时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停下，开车的人是韩潜，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厉少霆，厉少霆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隔着雨幕在夜色里交汇，之后错开。
厉降雪从副驾驶上下来，她撑着银色的伞，身上还穿着礼服，脚上是双高跟鞋，妆也化得精致，看样子像是从什么宴会上急着赶过来的。
她也朝他们走过来，走到他们身旁的时候，才开口，“少霆你赶紧的跟爷爷回去吧。我和小北一起上楼。”
厉少霆见到厉降雪好像才放心了些，转头看看怀里的陆小北，抬手摩挲了下她有些苍白的脸，然后凑到她的耳垂说了句，“妞，你等着爷，爷很快就回来。”
陆小北也看着他，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很用力很用力的抓了抓他的衣角，然后松开，接着一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走吧，我会好好的。”
厉少霆看着她，看了又看，终于还是跑过去，上了车，“啪！”的一声，车门关闭，车开得很快，几乎像是没有费什么时间的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陆小北站在那里，看着厉少霆一点点没了影，突然感觉身心都无比的冷，她踉跄了下，差点摔倒，转头间就看到了韩潜。
他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只是一伸手间将她从雨里捞了起来，抱住，朝着楼里走去。
厉降雪看着韩潜这一番动作，好似迟疑了那么几秒钟，急忙跟过去，给他们打着伞，三个人就这么着一起上了楼。
到了屋里，陆小北才觉得浑身开始发冷，她一阵阵的哆嗦，一阵阵的冷，又是一阵阵的热，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似得，躺在床上冷热焦灼，像是她此刻的心在不断的在冰与火中翻滚，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热还是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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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发了高烧，厉降雪又打电话给了自己的私人医生过来，给陆小北看了，然后喂了药，等到退了烧，厉降雪这才放心了。
她小心翼翼的关了房门，从陆小北的卧室里走出来，不由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脑袋，正打哈欠的时候，余光间她就看到了正坐在楼下沙发上的韩潜。
他穿着简单的白衣黑框，微微侧着身子靠在沙发沿上，抽烟，抽烟的那只手时不时抬起摩挲下额头，好似在想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她看着他，好一会没有回神。
算算到现在他们离婚竟然有八九年了，想想那时候还真是幼稚啊，只因他爱她，就仗着自己的小姐脾气肆意妄为，然后终于还是做出了他所忌讳的事情。
像韩潜那么骄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早在自己做错了事情的那一瞬，她就知道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果真，之后的韩潜表现很平静，他什么都没说，从知道事情的真相到离婚，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把他伤了。
她后悔，可这个世界上却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可以吃。
想到这些的时候，她不由叹了一口气，然后就下了楼，走到他伸手的时候，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
韩潜转过头来看她，神色间透着点疲惫，“睡着了？”
“嗯。”厉降雪说，然后走到他身前，绕过他翘着的二郎腿，往他身侧的位置一坐，就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他，“怎么着？担心了？”
韩潜也看她，却没说话。
厉降雪笑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很豪迈的说，“放心吧，有我在呢，没事儿，我们家小北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明天保证又是生龙活虎。”
听到这话，韩潜竟是笑了笑，还是没说话。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厉降雪看着他，忽而大声叫了一句，“别动！”
韩潜皱眉，却真的听话的没有动。
然后厉降雪就站起来跪在了沙发上，凑到了他的脑袋前，很严肃的紧紧的皱起了眉毛，接着在他的头发上，拨弄了下，之后一拉一扯，一根头发就被拔了下来，是白色的。
厉降雪看着那头发，扫了韩潜一眼，之后又是很认真的看着那头发，竟然露出了要哭的表情，眼眶真的开始泪汪汪的。
“老大，你有白头发了！”
韩潜听到这称呼手指好似颤了一下，大概有八九年了，她没有这么叫过他了，从前没离婚的时候，她总是叫他老大，然后他叫她小屁孩。
之后离了婚，她出了国，竟然有四五年没有见面，然后这个称呼连同他们的婚姻都被他埋在了一个很深很深的角落里，也没有了再要挖掘出来的想法。
厉降雪大概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对韩潜的称呼，只是看看那根白头发，然后再看看韩潜，最后竟真的哭了。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膝盖里，眼泪就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弄得韩潜有些手足无措，他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叫她别哭了，谁还不会老啊？
厉降雪抬起头来看他，满脸都是泪，“可是你都还没有孩子呢，你这都有白头发了，等过几年孩子出来了，还不算是老来得子啊？都怪我，早知道给你生个孩子再离婚了，要是那样的话，我们的孩子现在都能打酱油了。”
韩潜看着她，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脑袋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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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从陆小北决定要出去转转的那时候开始，厉少霆的电话就打来了。
陆小北看着手机在响，其实她可以说，这几天她一直手没离开手机就是等着他打来电话吗？
可是一连两天都没动静，等到有了动静的时候，她竟然有点不想接。
她现在有些怕他们之间的谈话，之后又会牵扯到，孩子，孩子，然后就是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个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
以前她是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什么问题，无法解决的，总觉得万物相生相克，既然存在肯定就有与之对抗的办法，而她现在才发现有些问题是真的没有办法解决的。
只要孩子在那，对于她和厉少霆而言，就永远隔着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沟壑。
她不得不说，封绵绵聪明绝顶，而又贱得令人发指。
她就这么轻轻的一招，然后硬生生的将她和厉少霆割在了两个世界里。
即便有朝一日，他们费尽心思真的在一起了，也会永不安宁。
哎！
可是话说起来，这也不能怪封绵绵，怪就怪为什么厉少霆凭白就在十三岁要了人家的初夜？而却还不自知。
这大概给封绵绵整个青春岁月里都带来了很大的创伤，或者那时她也不过是个单纯懵懂渴望爱情的少女，而并非现在机关算尽只为了得到厉少霆的阴险女人。
总归来说，陆小北还是相信一句话，有因必有果，风水轮流转，人做错了事儿总归是要有报应的。
陆小北还是接了电话。
起先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沉默。
然后还是厉少霆先开了口，“妞，想没想爷？”
他说话的口气一如既往，带了份假意的轻松，可在陆小北听起来却沉甸甸的。
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总不好说一直都在想，每一刻每一秒都在想，睡觉想，吃饭想，闭上眼睛想，睁开眼睛还是想，然后想得自己都快要发疯，想到自己真的一分一秒都特别的难捱。
她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嗯，其实没什么事儿。”
“现在还是不能出来？”
“沫儿来了，那天生病了在发烧，一个劲的找爸爸，爷爷着急就去叫我了。这两天竟在医院里折腾了。”
“嗯，小孩子发烧该多注意，不能掉以轻心。现在好了吗？”
“嗯，基本差不多好了。就是一直缠着我。”
一阵沉默。
“嗯。小孩子都这样。我小时候也喜欢缠着爸爸。你没听说过吗？女儿可是爸爸的小情人儿。”说这话的时候，陆小北笑了。
厉少霆好像沉默了一会，接着说：“你说得有道理。”
接着陆小北就听到楼下门铃响了，白天里她退了烧，韩潜和厉降雪就都回去了，毕竟他们都还有工作要忙，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听到门铃，陆小北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那个门铃响了，不和你说了，我先挂了。”没等到那头回答，她就把电话挂断了。
接着几乎是混混沌沌的她就下了楼，然后走到门口去开门。
她一直低着头，大概是忘了抬头，开门的瞬间对上一双鞋子，那双鞋子她很熟悉，熟悉到心头一颤，然后猛地一抬头，接着就在刹那对上了厉少霆那张脸。
他在笑，笑得很温和，没有坏坏的，也没有很贱的，更没有很痞的，就是那种很温和，很温和的笑，紧接着他一步踏过来，整个将她抱住，笑着蹭着她的鼻尖，她只是看着他，好一会没反应。
他凑过去咬了下她的嘴唇又松开，接着双手揉着她的脑袋，笑着说，“妞，你这不会是吓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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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陆小北还是没有拒绝和厉少霆滚了床单，之后便睡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身旁却没有看到厉少霆。
她也没穿鞋，出了卧室门去找，然后还没有走出几步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很温柔的声音。
该怎么形容呢？那声音是厉少霆的，她听到第一个音节就知道了，但是她却从未听到过他如此温柔。
又轻，又非常非常的小心翼翼，谈吐间又多了几分属于小孩子般的调皮。
他在将故事。
最老套，大概也是女孩子们最爱听的故事，灰姑娘的故事。
陆小北没有靠近，就这么站在门前看他，他侧身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手机放在了沙发沿上，开了免提。
他将故事的时候对着手机，然后嘴角是翘着的，眼神都变得好温柔，好温柔。
这还是陆小北第一次见到厉少霆和沫儿对话。
所谓血浓于水，人都是很疼爱自己的孩子，可当看到厉少霆在这一刻表现出来的那种疼爱的时候，她竟然有点嫉妒，之后就是愧疚。
如果，如果没有她的话，或者厉少霆现在就可以趴在沫儿的床头给她将故事。
如果，如果没有她的话，或者厉少霆会多出很多很多的时间来陪沫儿。
如果没有她的话，甚至他们很可能过上幸福的三口之家的生活，毕竟厉少霆虽然不爱封绵绵，但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谊在那。
总之，如果没有她，那好似真的是一副最美的天伦之乐的画面。
……
看了好一会，陆小北将门重新掩住，然后就这么着出了门，带了手机和几张卡随身的包，衣服鞋子之类的什么都没准备，想着到时候再买吧。
明天就要出发了，而现在才晚上八九点钟，现在出门的确有点早了。
可她却不想回去。
刚刚出门的时候，她发了条短息给厉少霆。
“爷，最近有个戏特么的忙，刚才导演给我打了电话，叫我去救场，十万火急，我就来不及给您跪安了。约莫着可能怎么也得至少一个礼拜才能结束，所以这期间就没空去接你的驾了。回见了，爷。”
陆小北在酒店里歇了一晚，之后便踏上了征途。
第一次见到白纤的时候，她还是被惊到了。
厉降雪只说他的这位师兄，洁癖，冷血，性冷淡，处女座，苛求完美，可压根没说，这人竟然长了这么一张傲娇而又贵公子的脸，而且怎么看起来都像是没超过三十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保养的缘故，那皮肤白嫩白嫩的，又紧绷绷的，真心看不出年纪。
白色皮鞋，白裤，上身是件淡蓝的衬衣，没有领带，然后衬衣的扣子却系得很整齐，一直到了脖子间的最后一颗，下巴尖尖，一双丹凤眼，发黑色，微的卷，有点碎在脑袋上，竟然是很年轻而又洋气的发型。
陆小北看到白纤第一眼的时候，就恭敬的行了个大礼，“师兄好！”
厉降雪就站在旁边嘻嘻的笑，那讨好的神态像条哈巴狗。
临走前，白纤师兄语重心长的抚摸着她的脑袋，说了句话，“妹儿，等哥回来好好疼你。”
这话说得好似一阵阴风飘过，厉降雪只觉得浑身一哆嗦。
回去的路上，厉少霆的心还噗通噗通的跳，她转头看向很是镇定开车的韩潜，皱着眉毛问：“怎么办？我现在觉得特对不起我们家四爷。”
韩潜没吭声。
厉降雪忽然意识到什么似得，猛地又看向他，“你不会在吃醋吧？”
“有点。”
“就那么喜欢陆小北？”
“喜欢啊。可是她也说清楚了，我们没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厉降雪竟然觉得特受伤，转过脸来不再看他，心情骤然间变得很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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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白纤来拉萨是为了‘净化心灵’的，可这次，咳咳，好像变得与往前有些不一样。
陆小北的高原反应有些严重，一下飞机就不行了，先前还有些轻微，下了飞机之后只是有些稍微的胸闷，恶心。
之后在去酒店的路上，她就不行了，整个人几乎是晕过去的。
晕倒之前她清楚得记得是，自己在快要晕倒时，想要抓住白纤时，他那副嫌恶的神情，还有退后两步，任由她摔在地上的动作。
靠！这男人是要闹哪样？好歹她也是一美女，好歹她也是一明星，换别的男人都是上赶着，这男人竟然在她晕倒的时候生生往后面退了两步。
她本来还能抓住他，至少不摔倒，然后在他退后两步之后，只好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
那一下真疼，疼过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不知道谁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她就看到白纤正坐在地板上看电视，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有点衣衫不整。
他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电视上放的是动画片，灌篮高手，没开声音，然后他整个人的神情是带了副不耐烦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要炸毛似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纤这副毛躁的样子，她竟然有些心虚，慌忙间在他朝这边转过头来的时候紧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你大姨妈来了，我帮你换了衣服，垫了卫生巾，夜用的，如果感觉不舒服的话，你自己就去换一下。第一次干这事儿，不顺手。”
白纤说这话的时候，极其镇定，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可是听到这话的陆小北几乎是从床上窜了起来，她掀开被单看看自己的身子，果然衣服换了，然后内裤也换了，卫生巾垫着，还弄得挺整齐的。
然后几乎就在抬头的瞬间，气，恼，羞愧，各种心情，纷繁复杂，一下子冲到了脑海里，呈现到了脸上。
红，热，然后眼泪汪汪，手还在抖。
陆小北当时的心情好像用语言都有些无法形容了，她这辈子真特么的都没这么难堪过。
她想爆粗口，可就是说不出口。
偏偏这个时候，白纤转过头来看她，“你怎么了？”
陆小北看着她，想发火，最后竟只是眼泪汪汪的吸了吸鼻子，闷闷的说了句，“没事儿。”然后就拿被子整个将自己给捂住了。
“你本来就有点缺氧，最好别这么捂着，小心再憋过去。我虽然是医生，但我是来散心的，不是来给人看病的。OK？”
说这话的时候，白纤依然是看着电视，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里却是满满的不耐烦啊，不耐烦。
“我本来是来散心的，厉降雪偏偏给我塞来你这么个大麻烦，结果散心不成倒罢了，竟然还陪你在这活活睡了两天。”
“你吐了我一身，大姨妈还蹭我身上，我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人，还是个病人的份上，我真的狠想把你甩大街上！”
“我一年就只有这七天的休息时间，白白被你废掉了两天，我……”
他这话刚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响，脑袋活活被打了一下，接着转头他就看到了陆小北，她手里拿着个枕头，就站在他身旁，脸红彤彤的，眼睛水汪汪的，胸口在剧烈起伏。
白纤当下有些愣了，问她，“你干嘛？”
接着白纤听到一声吼，“今天揍不死你，我特么的就不是陆小北！”这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枕头飞过去，撞在他的脸上，竟然直接撞破了，羽毛分散，飞扬到了半空，飘扬。
陆小北就站在那白色纷飞的羽毛里，白纤看着，心头好似被撞击了一下。
靠！这丫头怎么那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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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封绵绵把小沫哄得睡着了之后就轻轻掩了房门出来，然后就看到了正坐在客厅里沙发上，吸着烟的厉少霆。
厉少霆看她出来，站了起来，“陪我出去一趟。”说着，人已经走出去。
封绵绵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交代了保姆看好小沫儿，梳妆打扮好之后就下了楼。
她下来的时候，厉少霆已经坐在了车里，封绵绵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车开，厉少霆还吸着烟，眼睛看着前方，也没有看她，只问了句，“去喝杯咖啡吗？”
“还是不要了，我怕沫儿醒了看不到我，就在这附近这个地方停车说会话吧。”封绵绵说，声音很柔和，也很平静。
厉少霆没说什么，听了她的话，然后开车去了厉宅背后的山，开车到半山腰有块平地，然后停了下来。
起先，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厉少霆先开了口，“爷爷今天找我谈话，说要我们结婚，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我愿意。”
“嗯？”厉少霆转头看她，微微蹙眉。
封绵绵也转过头来看他，很清楚的说了那三个字，“我说我愿意。”
厉少霆看封绵绵一本正经的样子竟笑了，“其实，绵绵，从小我们算是一起长大，按说我应该是非常了解的，我也一直这么认为，可最近这两年我才发现，自己好像压根就一点都不了解你。还是是你变了，不再是曾经那个封绵绵？”
听到这话，封绵绵竟是冷笑了下，看着厉少霆，“从前那个封绵绵是什么样？现在这个封绵绵又是什么样？其实，厉少霆你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你以为你了解我，那都是你自以为。”
厉少霆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好了，这些说来也没用。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要那么费尽心思想嫁给我？”
封绵绵苦笑了一下，竟好一会没说话。
厉少霆开始继续说，“绵绵，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陆小北，我想娶得人也就只有她而已。我就想和她在一起。我已经为这件事情奋斗了很多年了。绵绵，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你偏偏要阻挠我？甚至使些下三烂的手段。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是我喜欢就足够了。如今小沫儿已经在了，我也不能说什么，做什么了，但只要你不愿意，爷爷不可能会勉强你嫁给我的。所以，我求你了，绵绵，你就当行行好，看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就放我一马？我厉少霆这辈子没踏踏实实的想要过什么东西，最想的就是这辈子能和我家妞一起过。你就当我是个畜生好了，您就随手把我给处置了算了。我真的做不到丢下我家妞，我怕她想不开。我也怕自己想不开。我不能想象她会嫁给别人，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绵绵，你就当可怜可怜……”
他话还没有说完，封绵绵已经看过来，直直的说了两个字，“不行！”
厉少霆当即愣了下，忽而有些恼了，一把攥住了封绵绵的肩膀，很大声的问，“封绵绵，为什么？你特么的为什么？为什么就非要嫁给我了？我过得不好，你特么的就爽了，是不是？”
“你想知道为什么？”封绵绵却是喃喃的问，竟是有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厉少霆看着整个人一下子愣了下，这还是厉少霆第一次见到封绵绵在他面前哭。
封绵绵看着他，又哭，又是笑，抬手擦擦脸上的泪，然后正眼看着他，“你想知道为什么？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封绵绵爱你厉少霆都爱了十多年了，凭什么她突然冒出的个野丫头几天的功夫就把你抢走了？凭什么？”
说完这话，厉少霆愣了，而封绵绵推开车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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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睡眼惺忪间，陆小北模模糊糊起了床，去了躺洗手间，然后就到洗刷台前开始刷牙。
这时，不知从哪里，厉少霆一下子冒了出来，从背后搂着她的腰，啃着她的脖子。
“妞，你大姨妈什么时候走啊？”
“爷，才刚刚开始，怎么也得个三五天吧。”
“月月来窜门，她就不会休息休息？”
“那可不行，她要是休息了，你儿子就出来了，那我不是惨了？”
“怎么叫惨了？妞，难道你不想给爷生个胖儿子吗？”
陆小北刷完牙转头冲着他笑，使劲的捏着他的脸，“爷，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啊？左环右抱，你还想儿女双全？什么好事儿都让你摊上了，那别人可怎么过？”
厉少霆抱着她，没心没肺的笑，“爷管别人做什么，爷就是你给爷生个胖娃娃，爷会拼了命的疼他！”
“别，你还是去疼你们家小沫儿吧。我可不敢留你的种，我怕自己死无全尸啊。”陆小北一边说着，一边将厉少霆从身上推开。
她走到衣帽间去换衣服，脱了睡衣之后里面穿得是件黑色蕾丝的内衣。
厉少霆看着她两眼发直，人又黏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手开始不老实胡乱的摸，“妞，要不我们私奔吧？爷什么都不要了，就只要你。”
陆小北笑，转过身来，环住他的脖子，“好啊，就现在？”
许是没料到陆小北会当真，厉少霆当即愣了一下。
那一下之后，陆小北就将她推开，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开始穿，是条连衣裙，拉链在后背上，她伸手的时候有些够不到，然后厉少霆就过来帮她。
手沿着她腰部的轮廓往上滑，指腹间滑过她后背脊线上的肌肤，轻轻将拉链往上一拉就合上了。
陆小北对着镜子开始化妆，厉少霆就站在一侧，依着衣柜，双手环胸，翘着腿看她，“你又要出去？”
“工作啊。你以为这天地下的人儿都给你似得，不工作也有钱花？反正我是不工作就没钱，没钱，我怎么吃饭？”陆小北转身挑了一双高跟鞋，提在手里出了衣帽间，开始下楼。
厉少霆在后面跟着，眼看着她出了门，他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陆小北转过头来瞪他，“你干嘛？告诉你，别挡着我去赚钱，小心我揍你！”
厉少霆看着她，神色有些严肃，“妞，要不，我们真的走吧？离开这，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什么都不要了。爷现在有本事，走到哪里都能养着你。”
听到这话，陆小北愣了下，然后笑了，这笑有点苦涩，“爷，咱别这么幼稚了，成吗？咱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玩私奔这种把戏？再说了现在这个时代，你跑哪里，别人找不到？还有就是，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我的车，我的房，我的这些年努力的事业，还有我的朋友，还有飒飒和楚楚，还有很多，我都舍不得。爷，我们的生活里不只是有爱情的，还有很多。所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你就，你一直在我这耗着，你公司不要了？几年的心血。你放心，我不会跑的。就这么着，我走了。”说着，她已经穿了鞋子，往外走。
厉少霆在屋里站了几秒钟，却是急忙跟了出去，一伸手揽了她的肩膀，“今个儿爷送你吧。”说话间揽着她往电梯前走。
“你就穿这样？”陆小北一连嫌弃的看着他，看着陆小北那小表情，厉少霆有些生气，上手去捏她的脸。
两个人正闹着，却听到一声咳嗽，厉少霆笑僵了下，接着转头就看到了厉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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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坐在沙发上，厉家老爷子就坐在她对面，这还是第一次，她与厉家老爷子单独相处。
原本以为会紧张，可是当事情到了眼前，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是非常的坦荡自在。
倒是被挡在门外的厉少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浑身都是开始冒汗。
谈话，约莫进行了十多分钟，之后散场，这期间动静很小，没有争论，甚至没有大声说话，心情也没有过多的激动，都是很平静的结束，然后很平静的做了决定。
谈话完之后，厉少霆很慌张的进来，拉住陆小北问爷爷都说了些什么，陆小北笑着说没什么。
厉老爷子就这么着走了。
其实他说得真的不是很多。
他只是说了个很简单的事实。
他说，我知道你们相爱，但是身为过来人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以后你们的生活不是只靠相爱就可以过得好的。
你和少霆，你们的成长环境，价值观，人生观，甚至包括简单的生活习惯，都是有着天壤之别，等到经年过去，你们的激情褪去，就会发现这原本不是问题的问题，反而会成为很大的问题。
还有就是，少霆在婚姻里定然是做不到完全的忠贞的，即便你嫁给他，也不可能会成为他的唯一，在这个圈子里的莺莺燕燕太多，他需要适度的逢场作戏。
我对少霆的期望很高，虽然他一直任性顽皮，这些年即便有了些长进，可还是不够，但对他却还是有信心的，他的确天赋异禀，将来也会是我厉家的继承人。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我不妨给你透个底儿，其实绵绵是我从小就按照孙媳妇的要求来培养的。
她独立，大度，处变不惊，在生意上也是少霆的好帮手，有心计，不软弱，这也都是我所需要的。
你可以和少霆在一起，但却不能进厉家的门。
因为我要的这个人，厉少霆爱不爱都在其次，但她首先要懂得如何做好我厉家的少奶奶。
很显然，这些你都不相符。
……
陆小北不得不承认厉家老爷子说得很对，难道若是没有了小沫儿的出现，她就可以嫁给了吗？答案好像是不可以。
他们之间好像除了爱情真的就什么都没有，而通常爱情却是最不牢靠，最不堪一击的。
她从来不相信永恒，相比之下，她更愿意相信爱情其实很短暂，在产生的那一瞬间，通常热度最高，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爱情的温度也是在一点点的下降，然后直到为零，直到变成亲情。
两个人若是想要相守一辈子，若是单单靠爱情的话，那定然是不能长久的。
爱情就像是那烟花，绽放的时候璀璨夺目，但却不能持久，等到消散之后，就只剩下了一片漆黑冰冷的夜。
送走了厉家老爷子，厉少霆倚靠在门前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额头，看了看正坐在沙发上的陆小北，走过去，从背后勾了她的脖子，说了句。
“还好，我的妞还在，刚才可吓死爷了。我们家老爷子没吓唬你吧？”
陆小北被厉少霆这话说得笑了，“哪有，就说了你们要结婚的事儿！”说完这话，陆小北自在的上了楼。
厉少霆愣了一瞬，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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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纤看着陆小北，淡定的喝了杯水，完全没有了嘻嘻哈哈的模样，态度认真，神态严肃。
“丫头，你就不能来点矫情的？你可以说，我和你结婚，但我爱着厉少霆，可以不？我保证不反对。
“但有一点，结婚之后，你只能和我做，不能和他做。我就相中你这身子了，心我就打包送给他了。我要那玩意儿也没用。你说呢？”
陆小北瞪大了眼睛看他，只觉得手痒，脚也痒，这人怎么那么欠抽呢？
“不如我实话告诉你，其实这些年，我一直为什么没结婚，也没女朋友，主要是因为真的很难有女人能让我有兴趣。大概是因为见得人身体多了吧，再好看的身体对我来说就是一堆排骨加点肉，再加块皮，都没有什么不同。因此这些年，我一直性~冷淡，很难有性~冲动。为人也比较冷漠。”
“但对你好像有些不一样，我很喜欢你，回去的时候就开始想你，很想和你上~床。”
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小北莫名的脸一红，然白纤却仍然一副很正经的样子。
“你不要看我在你面前，看起来好像话很多的样子，其实平时的生活中，我是个工作狂，除了工作之外基本都不怎么说话，也不会笑，每天都像是机械一样重复着做手术的动作。”
“我再来说说我自己的条件，我今年三十四岁，曾经交过两个女朋友，一个在初中，一个在高中，都发生过关系，但很快就分手了，因为异地恋，正式的开始接触手术之后便没有了，因为真的没兴趣。”
“我们白家虽然比不上厉家，但家底也算丰厚，我名下有白氏企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北城有两套，东京，纽约，还有新加坡各有几套房产，车有两辆，一辆我平时开的路虎，还有一辆保时捷，不过我从来没开过。因此从物质条件上虽然比不上厉少霆，但绝对够你这辈子随意吃喝玩乐的。”
“我也不需要你赚钱，结了婚之后，你只管在家做你想做的事情，你想拍戏就拍戏，不想拍也可以在家里。”
“还有，你可以想着厉少霆，但不能上床，这就是我的底线。”
“你明白我说什么吗？丫头，我现在是在很认真的给你说，如果你是真的想找个人结婚的话，我相信你肯定找不到比我条件更好的，还有我也同样相信你也找不到一个结了婚还不会上~床的。”
“我的话说完了，丫头，现在你回答我，你想和我结婚吗？”
陆小北看着他，心头一下子很挣扎，她很清楚白纤说得这些都是真真的。
白纤绝对是她最好的选择，试问有哪个男人可以允许自己妻子心里想着别的男人？或者也就只有他了吧。
他已经给了她最大的容忍度，换了谁大概都是不行的。
可是，她真的要答应吗？若是趁着厉大爷去到纽约的这个间隙，她突然就和别人扯了证，然后成了别人的老婆？厉少霆会不会疯掉啊？
嫁还是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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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表示反对。
回去之后，她就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顾飒飒。
顾飒飒直接甩了一句话给她，“不如，你先确定他够不够粗，够不够长，够不够强，够不够久，然后再考虑嫁不嫁给他！”
“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懂？”
“不怎么明白。”
“我的意思是，不如你们先试试性~生活和谐不和谐再说。”
“我去，那怎么试？”
“上一次，不就试了吗？”
“那我不是亏了？”
“为什么是你亏了？你就当找了免费的鸭！”
“还是不行！”
“为什么？”
“我怕厉大爷会疯！”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那头顾飒飒嘲弄的笑了下，“小北，你家厉大爷都要结婚了？你家厉大爷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和多少女人滚过？你竟然还想着为他守身如玉，真没见过你那么傻的女人！”
“可是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你说厉少霆会怎么样？”
“会发疯，会乱咬人，会抽你，会打得那位白先生满地找牙，可，小北，那又有什么关系？他都是已经准备订婚，快要结婚的人了，他都已经是孩子他爹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不要告诉我，他如果结婚的话，你还同意和他在一起，那么着的话，咱们姐妹都没得做。”
好一会，陆小北没吭声，最后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
她倚靠在沙发上，仰着脑袋，看着头顶那盏水晶的吊灯，有光芒刺进眼睛里，她逐渐看得不甚清晰，只有一片一片的花白。
她想起和厉大爷走过的这么多年，想起他们之前的分分又合合，想起那些在一起的，不在一起的，总还是想着彼此，念着彼此的日子。
这其中，有酸，有甜，有苦，有辣，各种味道最后就汇聚成了她与她家厉大爷最美好的青春记忆。
可过去了总还是过去了。
她不可能一直生活在过去里，他们的生活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生活的梦里。
散了吧，散了吧，青春都散场了，他们那属于青春的爱情难道还不该散场吗？
她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门侧屏幕上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陆小北看着，当下里竟然咯噔一声响。
封绵绵。
她想着有一天，她会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可却从未想过她会主动来找她。
厉少霆不过走了几天而已，她就趁着这个间隙来找自己，究竟是什么目的？
她心下竟然有些紧张，却没有马上开门，反而是到了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脸，又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这才走到门前去开了门。
门外封绵绵看到她的时候，绽放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脸，陆小北正想说什么，从她身后却突然冒出个小脸来。
那小脸俏生生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那眉目眼角简直就是厉少霆的缩小版，若是说不是他的孩子，恐怕谁都不会信。
“阿姨好！”那一声嗲声嗲气的喊声，直撞击到陆小北的心灵，她原本还残存的关于爱情的堡垒好像就这么一下子被摧毁了，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剩下。
无论怎样，她是小沫儿啊，一个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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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坐在沙发上，陆小北被厉少霆拉着坐在他身旁，还颇为宣誓主权的搂着她的腰。
从进来的时候，厉少霆就一直皱着眉毛，可能是骤然间对上一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有些不适应吧。
倒是雷绍笑嘻嘻的，盯着厉少霆猛瞧，“你就是那个厉家的四爷吧？姐姐说我和你长得像，我还不信，今天一见，果然是长得有点像。”说着，还摸摸自己的脸。
其实厉少霆和雷绍的五官长得确很相似，相比厉少霆，雷绍长得更稚嫩，尤其左侧脸上还多了个酒窝，又添了几分可爱。
他的打扮偏英伦风，栗色的发，碎碎的，有时候卷卷的，左耳上戴着至少三颗的耳钻，经常是笑嘻嘻的，眼睛像是闪着光似得。
其实雷绍相比厉少霆，在这社会生摸爬滚打，可能经历过的东西反而更多，可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偏生能在那污浊里保持自己的那份清澈出来。
顾飒飒却不喜欢雷绍，说他就是装。
还说雷绍这人绝对不简单，你千万不要被他外表的那份单纯干净所迷惑。
所有能走到少爷这个行业的男人都水深的狠，光靠着一张脸上的表情，还有平时的生活举动，你根本看不出他究竟是个什么人儿。
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披着面具生活，真假难辨。
陆小北却不觉得，她一直认为雷绍这人再坏，可总还是个孩子。
他们的经历有着很多的相似，因此她是很能体会到他曾经那些的处境。
若论面具的话，她还是演员呢，在外的话，她披着的面具可能比他还要深，还要真。
厉少霆对雷绍好像有着某种抵抗的情绪，因此一直没怎么说话，雷绍那么猴精的人早看了出来，寒暄几句就要告辞。
然后陆小北还是在厉少霆凌厉的眼神下笑嘻嘻的去送雷绍下楼。
路上。
雷绍和陆小北闲聊了几句。
“姐，和厉少霆这样的人呆在一起，你不觉得累吗？”
“累？”陆小北有些不明白。
“厉家的四爷，有钱有势，又长成这样，身边女人肯定不少，而这人又太倨傲，太自我，很难替别人着想。他想你的时候，就要你守着，不想你的时候，恐怕连你是谁都忘了。这样，你还不觉得累？”雷绍笑着说，然却说得句句在理。
陆小北愣了下，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了，“邵邵，你深藏不露啊，竟然还会看面相！”
雷绍笑笑，“这不是面相，只是见得人多了而已，以前在那个场子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厉少霆这样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不过像他长得那么帅的，倒是真的就那么一个！”
陆小北笑喷，“邵邵，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雷绍摸着自己的脸，皱眉，“你说，我怎么就和厉家的四爷长得那么像？我们不会是兄弟吧？切，我又做梦了，我生在西北农村，人家生在北城厉家，一个是贫民窟，一个是黄金屋，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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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开了门进来的时候，厉少霆还原封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只是手里多了烟在抽，电视打开了，正在放广告，声音很小。
听到动静的时候，厉少霆抬头朝她看过来，然后勾了勾手，“妞，赶紧的，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家厉大爷简单的几个字，她身上就有种簌簌又麻麻的感觉，笑嘻嘻的走过去，就蹭在了他身旁。
厉少霆看着她，吸了一口烟，往她脸上吹，陆小北被烟呛到了，开始咳嗽，就在这个间隙，他将烟头往捻灭，往垃圾桶一扔，整个人就过来，很重的吻住了她。
他倾着身子将她沙发上压，一边吻着，一边解着自己衬衣的扣子。
吻了好一会，陆小北伸手推他，很轻的说了句，“烟味好大！”
“爷的味，你不喜欢吗？”
陆小北笑嘻嘻的勾住他的脖子，“喜欢，喜欢的要死了都！”
这答案显然让厉少霆很满意，倾身过去更重的吻她，上身的衣服褪了，就这么赤着上身压过去，手沿着她后颈的轮廓很熟练的拉开了她背后的拉链，手往里面滑。
……
厉少霆按着陆小北在沙发上做了一次，射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接着搂着陆小北在沙发上看电视，却没有上楼的意思。
陆小北也没在意，就窝在他怀里睡觉。
约莫睡到半段，似睡似醒的时候，却听厉少霆来了句，“妞，我得走了！”
那一下将陆小北整个都惊醒了，转过脸来看他，眉毛拧得有些紧，“去哪？”
“公司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明天还得开会，我得赶回去。”
陆小北有些惊讶，“时间那么紧，那你还赶回来？”
厉少霆摩挲着她的小耳垂，那神情有些可怜兮兮的，“想你呗，想得晚上睡不着，就想搂着你睡。半夜里睁开眼睛摸摸身边空荡荡的，然后一夜就睡不着了。妞，要不你跟我去纽约吧？我想你呆在我身边。”
陆小北看着他，叹息了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颈窝里蹭啊蹭的，嘴上说得却是，“厉大爷，你别为难我了，行吗？如果你订婚了，或者结婚了，我们就分开。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行不行？总这样，算什么事儿？”
她说完之后，听到厉少霆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脸被他的双手被扒出来，窝在了掌心里，“你再说？你再说！爷今天不走了。公司爱怎么滴怎么滴，会爷也不去开了。连自己想媳妇儿都不能见了，我整天忙得给狗似得，为了什么？爷不去了，不去了！”
陆小北看着厉少霆，紧紧拧了眉毛，然后使劲掰弄他的脸，“厉大爷，你怎么那么烦人呢！”
“烦人爷也不去了，爷今天就赖着不走了，除非……”
“除非什么？”
“你求我！”
靠！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儿？你就仗着我陆小北善良可爱又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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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不怎么会英语，Spring也没有跟来，电视上满屏幕都是英文，有个中文国际频道，还一天到晚的都是新闻节目。
电脑吧，也上不了，厉少霆说了什么原因，她也没听懂，反正就是开了电脑也不能上网。
她的手机摔了，厉少霆拿去修，到现在都没给她，反而给她了个新的，里面绝逼的竟然只有他一个人的号码。
总之，就这么着，陆小北像是与外界隔绝了。
每日里就在这空荡荡的足有三四百平的房子里逛荡。
其实她过得还不错，每日里早餐晚餐中餐都是有人专门送来的，全都是大厨做的，吃的每天都不一样，口味也不同。
知道她不喜欢吃西餐，送来的基本都是地地道道的中餐。
她一个人在别墅里游泳，跳舞，或者健健身，或者看看书，有时候她竟有种错觉，自己怎么就像极了那被关在了笼子里的金丝雀呢？
厉少霆很忙，有时候夜里还不回家，就这么忙啊忙的。
还是会喝酒，但一般不喝醉，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也是天天忙那么晚，肯定特别累。
陆小北会问公司出了什么事儿？
厉少霆也不说。
陆小北又问需要不需要用钱？其实她这些年有攒钱的。
厉少霆就笑，伸手抱住她，喃喃着，我家妞真真地好！
就这么着过了将近半个月，到了半夜里，厉少霆回来了，陆小北真的憋坏了就问，“厉大爷，我的手机怎么还没修好呢？你不会是给我扔哪了吧？”
厉大爷好似突然醒悟似得说，“你不说我都忘了，前些日子送去修，不小心掉在地上，让车给碾了，你用我给你买的那个新的啊，你要是还喜欢原来那样的，我明天吩咐秘书给你送一部。”
然后陆小北就信了。
到后来厉大爷去洗澡，把手机忘床上了，这些天还是第一次，陆小北就想拿了手机给飒飒打个电话，结果密码换了。
陆小北就跑到洗澡的门口问厉少霆密码。
厉少霆没说，出来之后摆弄了好久的手机才给她。
陆小北看着他，第一次感觉到有点异样，心头说不出的慌慌的。
厉少霆还是把手机给她了，陆小北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然后她打了飒飒的手机。
打了几次也没人接，陆小北就放弃了，躺在床上越想越奇怪。
她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侧卧着身子瞅着他家厉大爷，厉少霆此时正对着镜子修理下巴间的小胡茬，他下身只裹了条浴巾，上身什么都没穿。
头发湿漉漉的，后背腹部手臂的肌肉上还有水，有点亮亮的，很性～感。
“爷，今个儿你不走了啊？公司不忙了？”
厉少霆“嗯。”了一声，“处理得差不多了，有事儿秘书会给我打电话，趁着这个功夫休息休息。妞，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爷带你去逛逛。”
陆小北惊喜得从床上下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真的？我不是做梦吧？厉大爷？这天上儿也学会掉馅饼了？”
厉少霆回头捏捏她的脸，“当然是真的，爷现在有空，妞想去哪就去哪，爷都陪着，从今天儿开始爷就是我家妞的小奴才，你想怎么滴爷都行。”
~~~~5了。催更，妞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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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东京，阳春三月，正值樱花盛开的季节。
夜，厉少霆私人住宅。
厉大爷被蒙了眼罩，由陆小北牵着来到院里的樱花树前的亭子里。
她牵着他坐在木地板上，又给他端了一壶酒和一个杯子放在手边，另把杯子给斟满，自己则是挪着小碎步到了樱花树下。
音乐响起的时候，厉少霆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看到陆小北站在樱花树下，穿着和服正冲着他笑，那笑有些羞涩，她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接着又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两声，开始跳舞。
和服是粉色的，绣着一朵朵樱花，她头发在背后压得低低的，扎了个马尾，额前的刘海倾斜，有两屡顺着脸颊的两侧落下来，衬得那脸蛋特别的小，一双眼睛特别特别的美。
因为她在笑，还带点羞涩，小脸蛋粉粉的，她应该是有些紧张的，反正节拍不是很熟练，好像也没有练习多久，但很美，真的很美。
美到厉少霆觉得这天底下没有比他家妞更美的人和物。
美到厉少霆的心跟着一层层的荡漾，起起伏伏，很爱，又很怕。
手臂抬起的是时候，会露出一小节的手臂，像是象牙一眼的两百，手腕纤细，戴了他送给她的手链，跳舞间会发出很细小却很好听的声音。
脚踝抬起的时候，会露出一侧的腿，从小腿到大腿，纤细，雪白，又透着几分若隐若现的味道，要怎么勾人就怎么勾人。
跳完之后，陆小北做了最后的手势，然后鞠躬，接着就跑到亭子下，往厉少霆怀里蹭。
厉少霆知道他家妞害羞了，很大声的笑，笑着的时候又翻了个身将陆小北压在身子下面，一点点的，用手指摩挲着她的小脸蛋。
时空在那一刻突然变得很静，很静。
厉少霆看着她，月色下，头顶有银白的光穿过那粉色的樱花瓣砸落下来，很美很美，有风在吹，间或有樱花瓣在飘落，一路沉浮。
他倾过身去很细细的问她，她也吻他，就这么吻了一段，他又放开她，看着他的那眼神好似像是棉絮一样，好柔软，好柔软，柔软到好似风一吹便散了。
“小北，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你！”
陆小北在笑，笑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却没说话，眼眶里亮晶晶的。
她主动过去倾身吻他，压着他倒在木地板上，坐在他的两腿间解着他身上的衣服。
他伸手一勾，将她搂在自己怀里，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一阵摩挲，却突然停了一下，接着猛地一个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看着她，笑得坏坏的，“妞，你学坏喽，知道勾～引爷了，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陆小北冲他抛个媚眼，用着那从未用过的嗲音，哼唧，“我就是勾～引你，勾～引你，勾～引你，你能怎么滴，怎么滴？”
厉少霆笑开了，凑近她的耳朵，“爷不怎么滴，爷只会亲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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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厉少霆没有马上走，和她在别墅里缠绵了两日。
陆小北找他要手机，他就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不接那一茬。
陆小北越来越怀疑，总觉得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而她家厉大爷好像的纯心想瞒着她的。
后来陆小北就告诉厉少霆，自己想回国了。
厉少霆就开始撒娇说，妞，再等等，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爷就带你回去！
陆小北就瞪他，他就嘿嘿的笑。
到后来他就上班去了。
厉少霆走得还蛮早的，大概早晨七八点钟的样子，那时候陆小北还在睡，这几天都被她家厉大爷折腾到很晚。
最近他真的有点欲~求不满的样子，睡觉前折腾一次，半夜里起来还能继续折腾，体力好得吓人！
然后早晨起来的时候照样可以精神奕奕。
陆小北却有些蔫了，觉得身子骨整天都给快要散架似得，哪儿哪儿都酸，哪儿哪儿都疼。
她就想着今天如果厉大爷还要的话，她就拒绝他，严词的拒绝他。
然后就在她还在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说实话，当时她吓了一跳，因为这门铃从她住进来还是第一次响，以前来送餐的都是直接先打电话说一声，她直接去开门就行了，也没按过门铃。
她也没穿鞋，裸着脚丫就迷迷糊糊的晃悠到了门口，起初她会以为是厉大爷忘记了密码之类的，可好像不是，因为门外站着的好像是个女人。
然后等到看清楚了之后，绝逼的她脑子里的浆糊全特么的被扫荡了！像是鬼子进村似得！
一秒变清醒！
是封绵绵！
她怎么会知道这里？她怎么会来这里的？
记得厉少霆曾经说过，这是他的私人地盘，除了李乾之外别的人儿都不知道，公司里的人都不清楚，因为他不喜欢有人打扰，因此谁都不告诉。
可为什么今天偏偏封绵绵找上门来了？
是她早就知道这地方？应该没有那个可能性！
那是她跟踪了厉大爷找到的？这倒是很有可能。
可是她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她知道她在这，是来找她的？
怎么可能？她住在这的事情除了厉大爷和李乾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李乾更不可能告诉封绵绵的。
她正疑惑着要不然就装死好了，或者她是来找厉少霆的，反正她又不知道她在这，可是厉少霆不是去公司了吗？她不是也在公司吗？难道他们不会碰到吗？犯的着到这里来找他？
靠！越来越混乱了，脑子都要炸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当下里她又被吓了一跳，因为这手机是厉少霆给她配的，号码也只有厉少霆一个人知道，这会是谁打的电话？
带了点疑惑，她还是接了电话，试探着“喂！”了一声。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封绵绵一声很温柔的笑，接着她就很自然的来了句，“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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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绵绵还是进来了。
陆小北总不开门也不是个办法，反正她都知道自己在这，总不能一直这么装死，好像有点太怂了。
不就是见个面儿吗？她还能把她给吃喽？
坐在沙发上，陆小北给封绵绵倒了杯咖啡，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就这么喝着。
封绵绵并没有在沙发上坐多久，反而是端起咖啡开始上下左右的打量这房子。
陆小北也不跟她，就坐在沙发上等，等她自己个儿看得差不多了，就回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很是淡定的评价了句，“这房子不错，就是太空了，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不无聊吗？”
听到这话，陆小北也不啃声，说实话，现在她真的没有和她闲聊的心事，脑子里乱糟糟的，而且还有点困。
她昨天是真的没睡好，精神很差，看着眼前的封绵绵不是重影的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她和她瞎掰扯，那她可能就没心情了。
封绵绵见她一副蔫蔫的状态，也不生气，反而是从包里拿出个碟片，看着她笑，“反正没事儿干，不若我们一起看个片儿呗，这片从成了之后我还没看过呢。想着和你一起看，比较有意思。”
陆小北愣了下，没来得及说什么，封绵绵已经走到电视前将碟片放了进去。
碟片？什么碟片？难不成AV？
哎，脑子要秀逗了，对这种高智商的女人做出的事情，总是反应迟钝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是什么了。
音乐好浪漫，是带点韩剧性子的那种特别特别浪漫的音乐。
画面也给韩剧似得，唯美，温馨，幸福，男的帅，女的靓，小沫儿也是那木那木的漂亮。
碟片的开端先是播放了很多小沫儿从小到大与厉少霆和封绵绵一起照得合照。
好像有点模仿《时间都去哪儿了》的那种感觉，反正挺感人的。
从产房的出生，第一次喂奶，第一次换尿布，第一次笑，第一次开口发出声音，第一次坐起来，第一次爬……
都有合影，合影有封绵绵，还有厉少霆。
通常是她对着相机在照，然后拿了厉少霆和小沫儿当做背景，但总而言之都是很温馨，很美好的场景，看起来那就是一万分幸福的三口之家。
也有很多张厉少霆抱着小沫儿和封绵绵坐在一起的合影，厉少霆在看小沫儿，笑得很开心，眼睛弯着，嘴角翘着，那是她家厉大爷很幸福很幸福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照片放完了之后便是订婚典礼了。
说实话，若不是主持人开场白说是订婚典礼，她真的以为这特么的根本就是一婚礼啊。
第一个镜头对准的是正在化妆的封绵绵，她对着镜头在笑，然后亲昵的说了句，“少霆，我们终于要订婚了！爱你！”说完还对着镜头来了个飞吻。
之后镜头一转，她就看到了她家厉大爷了，白西装，黑色领结，三寸的发，剔透的肌肤，若漫画王子般精美的五官，镜头扫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看到镜头抬眸笑了一下，那一笑，帅得死惨死惨的！
陆小北被那一笑弄得心噗通噗通的直跳。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两个人一起走到舞台上，说了会话，之后交换了戒指，然后就是亲吻，厉大爷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情愿的样子，反而勾着封绵绵的腰对着镜头笑得时候看起来也蛮开心的。
甚至在两人相互揽着的时候，封绵绵还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踮起脚尖亲吻了下他的脸颊，厉少霆好像愣了一下，接着转头看向封绵绵，然后似略带了几分宠溺的揉了揉封绵绵的发，然后继续笑着看镜头。
陆小北看完影片的第一次感觉，特么的，她家厉大爷演技那是杠杠的，简直就是一影帝！连她这个演戏这么多年的专业演员都自觉甘拜下风！惭愧惭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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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时候，送餐的人来了，陆小北洗了澡之后吃饭，吃了饭之后睡觉，然后这一觉睡醒天就黑了。
灯没亮，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屋子里很黑，但眼睛渐渐的适应了黑暗，也能清了些这房间的轮廓。
陆小北觉得口渴的厉害，也没穿鞋，裸着脚踝就下了楼，她懒得开灯，因为没拉窗帘，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客厅里也不算暗。
她下了楼来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咕咚咕咚的一阵喝了个精光。
有说痛得多了就会失去知觉，有说失望得多了也渐渐学会了不再抱有希望，有说伤得多了人的心真的会死，有说爱得太深了到最后反而变成爱无能了。
其实陆小北一直觉得不怎么懂得爱。
说得直接一点，曾经乃至现在她都是个不怎么相信爱情的人。
她想或者她家厉大爷也是如此的吧。
虽然他的确很爱她，但他也很清楚，不知道自己能爱多久，明天还会不会爱。
等到爱情被耗尽，只剩下了相处，他和她在一起或者根本就是不可行的。
他是上流社会的贵公子，她不过是个刚才饥寒状态走到温饱的贫家女，其实不是因为贫穷和富有，只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圈子真的太不同，各种生活方式也太不同。
或者就连他股子里也希望找个能够让他随意的玩，能够让他外面有女人，然后事业上也能够帮到他，还能够合了老爷子的心意，更能够给小沫儿一个完整的家的女人吧。
反正在她认为来说，其实厉少霆虽然没有那么愿意，但也没有他对她说的那么不愿意。
直白来说，他其实挺乐意的，若不是因为这可能她会和他分手，他甚至可能会请她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也说不定呢。
对此陆小北只能说，特么的，你以为地球是因着你才转的？
你以为我陆小北是特么的为你而生的？
你以为这天上的馅饼都喜欢往你一人儿身上砸？
厉少霆，你特么的也太自以为是了！
谁特么的要再跟着你，谁特么的要再给你和好，谁特么的就是一孙子儿，祖祖辈辈的孙子儿！
她心底正在暗骂着厉少霆的祖宗十八代，然后就听到门好像响了。
陆小北手里还端着玻璃杯，听到这声音，缓缓转头朝着门的方向看去。
窸窸窣窣一阵，果然“啪！”的一声门开了，厉少霆走了进来。
她眼睛已经算是有些适应黑暗了，因此还算看得清。
他与平日里好像有点不同，好像喝醉了，走路有些踉跄，甚至进门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扶住了鞋柜，却还是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他终于还是换了拖鞋，然后踉踉跄跄走了进来，没开灯，也没出声，走到沙发前的时候，就往沙发里一倒，然后扯开了脖子里的领带，头仰着倚在沙发沿上，大口的呼了一口气。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很久也没开灯，只是这样，什么都没做。
整个房间里静静的，静得像是坟墓一样。
明明他们很相爱，明明他们近在咫尺，可这一刻却更像是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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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连大气都不敢喘，她突然的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真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
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难道还要滚床单？特么的，她还没贱到这种地步？给一个表面说着爱你爱你，却独独不给你婚姻的男人滚床单。
记得顾飒飒曾经说过，若是一个男人足够爱你，他是绝对不会舍得留下你一个人。
若是他连婚姻都没有想要给过你，那说明他对你还真的没有足够爱，顶多就是——玩玩！
她悄悄的上了楼，还好没有穿鞋，然后来到衣帽间换了衣服，又将手机揣进兜里，之后又拿了些钱。
没办法，她要坐车，还要买机票，只能拿他的了，算了，以后有空再还给他。
她没穿鞋，只是提着鞋子，然后就小心翼翼的下了楼。
还好他还是坐在沙发上没动，好似睡着了的样子，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从沙发后面走过去的时候，甚至两人的距离也就剩下了半米，她是真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这么着终于来到了门口，她轻轻的拉开门，门开的声音有点大，“啪！”的一声，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接着她转过头去，看到沙发上厉少霆还是没有动不由松了口气。
然后她就迈步走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这次她不敢关了，因为门的声音实在有点大。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坐在台阶上，将鞋子穿上，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还在，弯弯的，很亮，外面也不怎么黑，完全看得清路。
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神清气爽，好似在这一个多月里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终于见到了阳光板，竟然意外的很舒畅。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从台阶上站起来，然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正要往前走的时候，背后阴森森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妞，你去哪？”
当下的时候，陆小北只觉得脑袋里“砰！”的一声响巨响，连身子都跟着踉跄了下。
她嘿嘿的笑着转头，揉着自己的脑袋，看向他，“那什么，今天天儿看起来不错，我出去走走，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厉少霆看着她，定格了约莫几秒钟，“是吗？不如我陪你去吧。”
“行，行，行，怎么不行？”她笑呵呵的说着，眼看着厉少霆就要出来的时候，她又突然开了口，“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什么，厉大爷，我渴了，你帮我拿瓶水出来吧！”
厉少霆看着她没动，陆小北笑眯眯的，之后又是沉默了几秒，厉少霆这才说了声：“好啊！”然后转身往屋里走。
陆小北就趁着这个功夫飞快的跑起来！
管天？管地？管他厉大爷骂娘不骂娘？先跑了再说。
她不管不顾的跑着，好像跑得也不慢，眼看着就要跑到大门口，她心底是越来越敞亮，可就在她的手触到大门的那一瞬，从背后突然就伸出一双手，直接把她给勾住了。
“啊！”陆小北吓得叫了一声，身子便悬了空，她像是八爪鱼一样挣扎，他只是纹丝不动，箍着她腰的手像是要把它给活活掐断似得！
总之那时，她就像是一只被鱼钩给勾起来的奄垂死挣扎的鱼！怎么挣扎都有点徒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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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看着她，一双眼睛像是冒着火焰，“封绵绵，是你把我们订婚的事儿告诉了小北？”
封绵绵看着他，目不斜视，“是啊，是我告诉她的！”
一瞬的寂静，厉少霆最后吸了一口烟，随后将烟捻灭，扔进垃圾桶里，“封绵绵，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封绵绵看着他，一派轻松。
厉少霆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那么，你这么做什么意思？让她离开我？这就是你的目的？”
封绵绵看着他，淡淡一笑，“是啊，我是想让她离开你，我早看她不顺眼了，相信爷爷的观点和我一样。既然如此，我希望很快就可以再也看不到她，至少在我的视线以内。少霆，你想清楚喽，现在是我动手，若是换做爷爷动手，你以为会那么简单？”
“爷爷那还不需要你来过问。我只想警告你，封绵绵，不要热惹恼我，我现在还没有和你结婚呢，你还不是我厉少霆的妻子，所以我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你管不着。你明白？即便以后结婚了，你也管不着。若是你有想要的管的想法的话，那么趁早打消那个念头。因为让我厉少霆离开陆小北那是不可
能的，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来干涉我的私生活。若是你非要干涉的话，也好，订婚取消，我们重新做回陌生人，这样更简单明了。你觉得呢？封大小姐？”厉少霆说。
封绵绵听到这话，忽而笑了，稍稍挑眉，“那陆小北究竟有什么好？就让你那么着迷？老婆可以不要，生病的女儿可以不管不顾，你的心里除了那个女人还能装下什么？厉少霆，我原以为你有所长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出息。”
“无论你说什么，这都是我的底线，只要你不动她，以后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包括和你结婚，照顾好沫儿。但若是再有下次的话，那我们便永远没有下次。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一点。封绵绵，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厉少霆说。
封绵绵继续笑颜如花，“好啊，我也很想看看即便没有我的干涉，你和陆小北还能够恩爱几天。你以为你都这样了，陆小北还会要你？若是她真的那么无耻，那我反而觉得没有什么过问的必要了。她若是真的那么下贱，我管还怕脏了自己的手！”
厉少霆显然被这话给激怒了，“封绵绵，我特么的再警告你一遍，我和陆小北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要是再敢做什么手脚，下次爷就让你永远的卷铺盖滚蛋！”
说完这些话，厉少霆走了。
封绵绵看着厉少霆离开的背影，一直握得紧到青筋都出来的手终于缓缓松开，片刻，她猛地站起身，伸手一挥，“哗啦！”桌子上的东西全数被扫在了地上，发出“乒乒乓乓！”落地的声响。
厉少霆出了公司，重新上了车，车开到半段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戴了耳机接听，是李乾，声音有些急迫。
“老板，不好了，陆小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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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回到别墅的时候，李乾正在门外等着，看着厉少霆下车，急忙走了过来。
厉少霆眼神凌厉的吓人，问了一句，“怎么回事？派人去找了吗？”
“已经派人跟过去了，是这样的，陆小姐起来的时候说身体有点不舒服，然后就叫了医生过来。那医生带了一个护士一起来的。看病的时候，那医生说要回避，我们就只能退出来，后来过了大约有十多分钟，医生和护士出来了，说陆小姐睡着了。我便没有再去打扰。再后来我觉得不对进去看了看，陆小姐不见了，躺在床上的竟然是个陌生的女人，应该是跟着医生来的那个护士。”李乾解释说。
“现在那个陌生女人呢？”厉少霆问。
“逃了。”李乾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羞愧。
厉少霆也蹙了眉，看向他，“逃了？”
李乾继续低着头，“那女人很狡猾，从我们发现的时候就一直装得很柔弱，可没想到竟然是会点伸手的，直接放倒了我们的两个兄弟，翻墙逃跑了。”
“派人去各大机场，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出纽约。”厉少霆吩咐。
“已经派人去了。”李乾回答。
这话都是一路走着一路交代的，等到说完，厉少霆也已经到了楼上的卧房，卧房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厉少霆走进去，四处看着，李乾默默退了出去，他走到床边，坐在床上，手指拂过被子，那上面好似还残留着他家妞的味道。
他正出神，手抚摸到枕头的时候，却不由蹙了蹙眉毛，他急忙的将枕头翻过了，手伸进去摸索，然后就看到了一张纸，具体来说是一封信。
“Hi，厉大爷：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逃掉了，嘿嘿，你不会怪我吧？我知道你肯定会怪我！
好想你，从想走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你，想你，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你！
可是我还是走了。
其实如果我说我很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你会不会怪我？
你一定会说，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你从我们一开始就想着我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可是该怎么办呢？
你和我，我们都很清楚，其实我们都曾经是不怎么相信爱情的人。
可是我们之间的应该叫做爱情吧？
你曾经说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在你身边，那些从结婚之后就开始将爱情一点点消耗得干净，之后出~轨，之后离婚的事情太多，太多，因此你害怕婚姻，甚至更害怕和爱的人结婚，因为你怕因为婚姻的关系反而磨掉了爱情。
其实我可以说，我的想法和你一样吗？
当然你可能是也意识到，其实绵绵才是最适合和你结婚的人，虽然你并不爱她，我也知道你爱的是我，嘻嘻，就冲着一点，给厉大爷你点一百个，一千个赞。
这些我都知道，我都理解，我都明白，可我还是走了。
因为我很自私。
我真是个自私的人。
一直以来，大概我从来没有给你说过，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现在我告诉你，当当当，就是一个家。
一个完全的属于我的温暖的有爱的开心的快乐的还有富足的家。
疼爱我的老公，可爱的孩子，不算大却还算温馨的房子，不算有钱却不会为钱而忧愁的物质条件，我要的生活就是这样，很简单，真的很简单。
可是，好遗憾，厉大爷，这些你都给不了我。
所以，厉大爷，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无情，其实我也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风花雪月，可是我没有那个资本，因为总有一日，当我容颜褪去，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爱我。好了，这样说好想有些不近人情。
但至少现在我很清楚，厉大爷你是很爱，很爱我滴，这样我就满足了。
最后还是给你说一句，厉大爷祝你这辈子都开开心心，继续帅得死惨死惨的！
再见。
你永远的妞。
陆小北。”
~~~~~~好吧，妞们，爷必须承认，写到这样，爷哭了，稀里哗啦~~~~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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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的手罩上她的胸，她这才一下睁开眼睛，然后伸手去扯握着她胸的手，一面还瞪着他，“喂，大叔，咱不那么色行吗？”
白纤看着她，那眼神有些无辜，“天地良心，别人都说我性冷淡，只到你这里变成了老色~鬼，你还不该荣幸？”
陆小北被气笑了，随后却是很严肃的看着他，“喂，大叔，你快松开！不许乱摸我！”
他还是不松手，一边还总结说，“你应该不反感和我接吻，摸摸也可以，不知道做全套，怎么样？”
“谁答应和你做全套了？”
白纤表情很无奈，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喂，丫头，大叔我都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有感觉，你能不能少折腾点？我怕我会疯！”
陆小北伸手把他一推，低头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面还瞪他，“再占我便宜，我就揍你！不信你试试！”一边说着还一边拿了拳头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白纤无语的看着她，“丫头，就你这体格，不够叔我一个指头戳的！要不要试试？”
“谁要给你试！”说完，陆小北对着白纤做了个鬼脸，走了。
白纤坐在地板上，抬头揉了下自己的脑袋。
哎，女人心海底针，可真难伺候！
换好衣服，白纤带着她去吃饭，陆小北现在把自己的房子，车子什么的能卖都卖了，现在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她现在住在白纤这，刚才那舞蹈室就是为了给她跳舞特地辟出来的，起初陆小北不是提了那么一句，白纤大叔这人怪认真的，做事儿也仔细就这么着给办了。
舞蹈室她很喜欢，敞亮，有阳光，很温暖，跳舞再适合不过了。
从陆小北住进来到现在两个月里，白纤表现的还算中规中矩，顶多就是亲亲，摸摸，还没有别的什么动作，这些她大概都能给忍受。
但还是没有感觉特别的舒服，总觉得别扭，浑身都不得劲儿。
哎。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才能适应，才能接受新的生活，接受可怜的白纤蜀黍。
其实她心底对白纤蜀黍感觉挺抱歉的，知道其实他很急的样子，据他说，他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碰过女人了，一是因为自己有洁癖，二是因为实在是找不到有感觉的，有点麻木。
可好像，这些情况在她身上都不怎么适用，一碰她，他的身子就给点了火似得，那个温度噌噌的就往上升，好热，真的好热。
但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没怎么勉强她，不过现在洗冷水澡已经快成了家常便饭。
她现在已经不接通告和电影了，已经打算暂别娱乐圈，只是还没有找机会宣布，最近她收到消息说，自己的那部青春爱情电影入围了东京国际电影节，她已经拿到了邀请函。
说实话，挺高兴的，但还不至于太兴奋，她在考虑去还是不去，还是直接让Spring代替她去好了。
她有些犹豫，实在有些怕再次面对媒体，并不因为怕镜头，而是因为怕那人。
她知道他在找她，尤其他的那个狂躁劲儿还没过，她真的有些不敢露面，不过倒是真的想去，毕竟是她目前入围的最有价值的一个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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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一起来的厉降雪和韩潜，四个人就要了一间包房。
韩潜和厉降雪坐一起，陆小北和白纤一起，四个人面对面坐着。
这期间厉降雪和白纤说话一直没停过，陆小北就跟着笑，有时候会走神，听到了什么也不记得，甚至连吃了什么都不记得。
韩潜也没在怎么说话，他看起来心情有点不好，反正就是话比较少。
饭吃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都喝了点酒，不多，厉降雪喝得多点。
因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韩潜打电话叫了司机来，司机到了之后，韩潜就让司机送白纤和厉降雪回去。
之后就拉着她走了。
说实话，当时韩潜去拉她的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了下，一下子对上厉降雪的目光，她突然就觉得很不好意思，想挣开，可他抓得太紧，她没挣开。
然后还没等她说什么，做什么的时候，人就被韩潜很强硬的拉走了。
韩潜的步伐有些快，她几乎要慢跑的才跟上，就这么走了约莫有十多分钟，两人来到一公园里。
陆小北挣脱，他才松开，转过头来看她。
陆小北有些生气，看着他，揉着自己的手腕，“你干什么呢？雪姐姐还在呢。这样不好。她会误会的。”
韩潜看着她，眼睛黑漆漆的，表情有些瘆人，“陆小北，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有的没的？什么叫误会？误会什么？我和雪儿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陆小北皱着眉毛看他，“好，好，好，我知道还不行吗？朋友，就是普通朋友。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个什么劲儿？”
韩潜忽而皱起了眉毛看她，“陆小北，别告诉我，你就因为这个最近才开始疏远我？”
“我哪有疏远你！”她一下说得很大声，倒是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韩潜好像真的有些气，“陆小北，你什么时候能够别那么自以为是？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和雪儿没有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陆小北惊了，“为什么，明明她还爱你，明明你心里还在意她，为什么不能？我觉得你和她挺好的，你们明明有感情基础的。”
半晌韩潜深吸了一口气，才说话，“你想知道是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韩潜这辈子都不会接受一个曾经背叛过我的女人。”
“你？”
陆小北正想说什么，转过的档口竟看到了正站在韩潜背后不远处的厉降雪。
她大概是听到了，朝着她苦笑了一下，没吭声，转头走了。
“姐！”陆小北急了，叫了一声，急忙追了过去。
韩潜也注意到，转身便看到了已经往回走的厉降雪。
他看着厉降雪的背影，慌忙走了几步，却是抓住了陆小北。
陆小北有些急了，转头看他，“你抓着我干什么？”
“别去。”韩潜说。
“什么别去？”
“我说让你别去追她！”
“为什么？韩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现在喜欢的是你陆小北，不是她，你听明白了吗？不用你好心去劝她，她早晚要明白的。我和她没有可能。从她当年做出选择之后，我们就不再有可能了。现在，你明白了吧？”韩潜说，一字一句宛若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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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一下，厉降雪叫得有点大声，把韩潜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她，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有点痛。”
听到这话，韩潜笑了。
厉降雪觉得有点羞愧，伸手打他，“我很久没那什么了，有点痛，怎么了？”
“嗯。挺正常的。”
“那你还笑？你笑什么？”
“我的意思是，其实还蛮湿的。”
“啊！韩潜！”厉降雪又要伸手打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他低头凑近了吻她，两个人都不再笑。
房间里响起断断续续的呻~吟，直到半夜才停下。
天不过蒙蒙亮，厉降雪还睡着，韩潜就起来了，他先去洗了澡，之后又到洗手间里抽了会烟，然后又看了会电视。
差不多到了七八点钟的样子，又出门买了早餐，见厉降雪没醒，就给她留了张纸条，就去上班了。
韩潜到公司的时候，张震正坐在办公室里等他，看到韩潜进来点了点头。
“有事？”韩潜问了一句，在总裁椅上坐下。
“陆小北打算暂时退出演艺圈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听到这话，韩潜一愣，“没有，我还不知道。怎么？她已经确定了？”
“八九不离十。这两个月无论是广告还是电影都没接，节目也不再参加，起初我还以为她是心情不好，打算休息休息，也没在意，现在看起来是有点不想干的意思了。”张震说。
韩潜皱着眉毛，似乎在想什么，好一会，才继续说：“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张震说：“我的意思是，小北那丫头基本算我一手带出来的，是个这方面的人才，而且现在正处於事业上升期，我不希望她这个时候退出。希望你能够劝劝她吧。要知道，若是她现在退出，过两年如果再复出的话，再想像现在这么红就难了。毕竟娱乐圈里，新人换旧人，新旧更替的速度就比较快。到时候，恐怕她早已被淹没在沙堆里，谁还认识她是谁？我是觉得，就这么说退出就退出，这么多年的努力不是都付诸东流了？”
韩潜点了点头，“这事情我会去问问她。你先回去吧。如果有答复的话，我再通知你。”
张震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韩潜坐着，看着某处，片刻没有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低头看了看手表，接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上了车，戴了耳机，韩潜就开始给陆小北打电话。
“喂？”陆小北好似刚睡醒的样子，声音里还带了点倦意。
“你在哪？”
“噢，在家啊，怎么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
“嗯？有事儿？”
“有事。哦，好吧。”
韩潜刚要挂断，陆小北又突然说了句，“嗳，对了，我不在原来的家。我在……白纤家。”
韩潜当即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白纤家？陆小北你疯了吧？”
~~~~~~~韩潜对降雪姐姐其实是有感情的，只是过不了自己那道坎，对于背叛这种事情，男人相比女人，真的做到很难原谅，不知道为什么，事实就是如此。即便走到这一步，他还是有心里阴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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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纤一早便上班去了，陆小北开门让韩潜进来，请他在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
陆小北裸着脚踝，坐到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她身上穿了件简单的一字领的T恤，露出纤细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锁骨中央悬着一十字架的项链。
下身穿得是很简单的牛仔短裤，她端着个有点大的玻璃杯，一边喝水一边看着韩潜。
韩潜四下打量了这房子，才转过来头看她，“什么时候的事儿？”
“什么？”陆小北没明白。
“我说，你和白纤的事，什么时候开始的。”韩潜问。
陆小北咬着杯口，沉默了一会，才说，“其实没算开始，我还没想好。”
“为什么打算退出演艺圈，是为了躲着那人？”韩潜又问。
陆小北起初没说话，片刻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韩潜叹了一口气，“你觉得这样值得吗？还有，你以为这样躲着就算是把问题解决了？”
陆小北继续咬着杯口，好一会才说话，看着韩潜，“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他，我想去国外留学，我觉得现在做的工作已经感觉很吃力，很多不能明白，而且大学四年我也没怎么学。一直这么下去，以后工作恐怕也好不了哪里去。因此这才想到去国外深造。”
韩潜似乎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但是你要明白，如果你这样做是为了躲着那人，那真的没有必要。你躲得了一天，能躲得了一辈子？不若大大方方，干净利落的面对，有什么大不了的？一辈子长着呢，分了就分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陆小北连着“嗯嗯。”了好几声，她其实觉得韩潜说得蛮有道理的。
可是道理归道理，可是很明显，道理这种东西对那人而言就是狗屁，没多大意思。
若是被他找到，他可不会给你讲道理，而是先把你关进笼子里，使劲的收拾你。
到时候，她怎么办？
她这才好不容易逃出来，难道要将自己送上门，做现成的猎物？
她可不想一辈子做他那笼子里的金丝雀，小三？情~妇？姘~头？炮~友？床~伴？统统都去特么的，她陆小北还没下贱到那个地步。
明明知道他对你不过是玩玩，根本没有要给你过一辈子的意思，还送上门去被玩？
她又不大****！绝对不会做这种大****才会做的事情！
当然这话，她不会给韩潜说，相比之韩潜，厉少霆？哎，好歹人家韩潜算是有点狠的正人君子，起码会讲点道理，而厉少霆呢？根本就是一只知道按照自己喜好来办事的王八蛋！
哎，对付厉少霆这种野蛮人能怎么办？不逃难道在这耗着等死？
韩潜又说了些劝她留下来的话便走了。
而她不知道，就在韩潜离开没多久，一辆辆黑色的车，足有几十辆，从四面八方开来，一点点的将她所住的地方给层层的包围住。
厉少霆从车上下来，松了松领口的领带，抬头看了看那房子，随后举步朝着门口走过去。
他在东京呆了有几天的功夫，电影节还没开始，他就收到了国内的消息，原来竟躲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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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次陆小北住在了厉降雪的家里。
晚上她买了新的手机卡，就给顾飒飒打了个电话。
然后顾飒飒就告诉了她这么一个事实，“妹纸，知道不？你家厉大爷开始悬赏了！”
“悬赏？”陆小北实在没明白什么意思。
顾飒飒说了这话，自己也笑了，“就是，你家厉大爷已经放出话去，只要谁发现你陆小北的蛛丝马迹，并且留下照片或者录影就可以到他那里去领赏，最高奖金高大十万美元。”
靠！陆小北有点惊呆了。
“还有，还有，就是，谁要是能找到你陆小北，并且把你人给送到他面前，就可以当场获得一百万美元的奖金！现金哦！全数的现金！”
这……这是要疯吗？
说完这话，顾飒飒一阵笑，笑得有些喘不过气似得，好不容易喘口气说得却是，“妹纸，姐妹儿我最近正好有点缺钱，要不然你跟我到你家厉大爷那里走一遭好了！要知道，一百万美金呢！妹纸，够在这北城买一套上好的房子了！郊区都可以买套别墅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疯狂的寻找你吗？在他们那些人眼里，你现在就是一金条，带闪的！”
陆小北有些无语的躺在床上揉着额头。
她真的很想再说一句，厉大爷，在这无比虐恋情深的时刻，咱能不那么搞笑吗？
这人儿做起事情来怎么还那么幼稚，搞笑和滑稽？什么年代了，竟然悬赏找人儿？以为自己是巡抚衙门吗？
切！真是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可为什么听到这话，她心里竟然有点乐滋滋的？
今天她收到了东京电影节评委打来的电话，好像有点迫切想要她亲自去一趟的意思，看那说话的意思，她获奖的几率好像很大。
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了，毕竟与她一起入围的那些女演员们，各个都是些大腕级别，背后奖杯一堆一堆的人物，相比之下她则算是个空空如也的新人。
因此怎么轮好像也轮不到她。
她心里其实有点想去，可却下不定决心，要怎么样既能够躲得了那人的视线，还能够安全的走完整个电影节的仪式呢？
然后她想到了白小蝶，或者可以让她像上次一样假扮成自己，然后就，然后……
而陆小北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白小蝶正视图勾~引她的前男友。
回到家里，厉少霆按了密码进了门，换了拖鞋，打开灯，之后走到吧台前到了一杯酒，他一边喝着，一边伸手扯自己领口的领带。
扯开了之后，又解开了领口的三颗扣子，正准备上楼，这时背后却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酥酥麻麻的，丢在你的脑后，弄得人心是痒痒的。
“Hi，babay!”
厉少霆身子僵了一下，接着缓缓转头，就在客厅里偌大黑色真皮上看到了一个女人。
她侧卧在沙发上，身上穿得是件火红色的裸肩包臀裙，一头暗紫色的卷发散落到背后，化着略带了些妩媚的妆，一双大眼睛时不时眨着还朝他抛个媚眼。
不知道为什么，当下的那一瞬，厉少霆竟然想笑，还好及时控制住了。
他懒懒的靠在阶梯的栏杆上，双手环胸，端着高脚杯，看着她，稍微挑眉，“蝶妹妹，你猜，若是被你家纤哥哥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打断你的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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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听到这话，白小蝶似乎惊了下，看着厉少霆，“你，认识我？”
厉少霆看她笑：“不认识，但找人调查过。白家本是医药世家，白纤本是学医的，什么时候会认识个竟然有点伸手的女人？原来是纽约来的个丫头。蝶妹妹，好歹我们现在在同一片天空下打拼，怎么滴爷也半个老乡。就当给朋友帮个忙，告诉我陆小北在哪，怎么样？”
白小蝶看着他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把嫂子的地址告诉你。”
“嫂子？”这称呼让厉少霆不由皱起了眉毛。
“这称呼我可不是很喜欢。”
“你不喜欢又怎么样？不定什么时候，陆小北就真的成了我名符其实的嫂子？到时候你又能怎么样？嗯？”说话间，她已经站到他身前，看着他。
稍倾，厉少霆便冷了脸，“什么条件，你说吧！”
白小蝶满意的笑，抬手间摩挲住了他衬衣的扣子，解着他领下的第四颗扣子，“你陪我睡一晚，我什么都告诉你！”说这话的时候，白小蝶身子往前一倾，就贴上了他的身子。
厉少霆低头看着白小蝶，稍倾，笑了，“蝶妹妹，我厉少霆虽然不算是个好男人，也有过不少女人，可还真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会上的种。若是你实在空虚得狠，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我的手下，你随便挑，肯定有能和你胃口的。”
说话间，他也不等白小蝶开口就大叫了一声，“李乾！”
这话音刚落，，门大开，就有几个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便是李乾。
“老板。请吩咐。”李乾低头说道。
厉少霆一边转身往楼上走，一边吩咐说，“把所有兄弟都叫出来，让这位白小姐挑一挑，她挑中谁今晚谁就陪她上个床。你们也不吃亏，就当免费找了次鸡！”
这话音刚落，白小蝶的脸青了。
墨镜下李乾的脸红了。
片刻传来一声怒吼，“厉少霆，你特么的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你祖宗十八代都是鸡！”
厉少霆揉揉额头开了卧房的门，走进去，之后关门，世界一片清净。
这会子，李乾已经走到了白小蝶的身前，咳嗽了声，“走吧，白小姐，去挑挑！”
白小蝶转过脸来瞪他，“挑挑挑，我挑你妈个大头鬼！”说完，她大摇大摆的走了。
众兄弟面面相觑又都是一阵笑。
白小蝶回去就把这事儿告诉陆小北了，陆小北没忍住笑喷了，弄得白小蝶又是一阵火。
不过这人儿却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无论什么火，哪怕是滔天大火，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可以把刚才才发生过的事情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事儿不算重要，有点重要的是，白小蝶一出来就被跟踪了。
半夜里，陆小北睡得正熟，却突然听到“啪！”“啪！”一阵一阵的脚步声，她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接着从床上坐起来，卧房的门竟然是敞着的。
此时正有个人朝这边走过来，那人走得不急不缓的，一点点的离这边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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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僵持着，拉伸着，陆小北就这么坐着，一分一秒任由时空从指缝间流逝。
很静。
车里没人说话，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车外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真的是越下越大，甚至开始电闪雷鸣。
特么的，连老天爷都像是在与她作对！
她不过是想走而已，她不过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而已，有那么难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厉少霆，为什么要这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难道我非得去死了才行吗？
厉少霆，你难道非得让我死了才行吗？
啊？
她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也没动，心情好似在被车碾一样，很痛，很难受，但更多是愤怒，许是因为真的太火了，她连手都在抖。
她咬着牙转头看向他，真的很想一脚把他给踹死！特么的，死了一了百了！大家都清净！
又这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是站在车窗外没动，她就坐在车上，两个人被车窗隔着，一个在车外，一个在车内，好似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一个安静温暖，一个吵杂冰冷。
而他们之间则是毫无交集。
时间就这样耗下去，耗得人心力交瘁，耗得人撕心裂肺，耗得人无言以对。
然后她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厉少霆的手机号码，接听的是李乾，他“喂！”了一声。
陆小北默默的开了口，“把手机给厉少霆。”
陆小北没有听到回答，车窗外李乾已经走过来，与厉少霆说了什么，厉少霆看向车里的陆小北，然后接了电话，陆小北还是没看他，只是抵这头，刘海几乎遮住了半边的脸，他其实看不到她的脸。
还是厉少霆先开了口，“喂，妞！”或者是在雨里站得久了的缘故，或者是春季的雨还是有些冷，他的声音竟有些抖。
听到这声音，陆小北沉默了一会，有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把声音放得很平，然后说了句，“厉少霆，你能滚蛋吗？”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那头是一片静，也不是静，还有雨水不断落着的声音，是他很静。
片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好，我滚！”
又是一阵沉默，陆小北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挂了电话。
厉少霆非常的信守承诺，从挂了那个电话之后，挡在他们车前的车便一一的散开了些，留出了一条车道，足够这车开过去。
车里依然是寂静无声，谁也没有说什么，韩潜默默的开了车。
车窗外，厉少霆还站在雨里，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陆小北不由转头看向车窗外，手伸出抚摸到车窗上，然后车窗外却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雨，再也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其中也包括他的。
滚吧！厉少霆，从此以后滚出我陆小北的生活！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陆小北的面前！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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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雨中开了一路，陆小北默默的哭了一路，也没声音，就是泪水不断的落啊落的，像是这车窗外的雨似得。
白纤想安慰安慰她，她却急忙做了个禁止的动作，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么坐着。
慢慢会好的，泪再多，总是有限的，慢慢会好的。
终于到了机场，下车，搬下了行礼，走进了机场。
因为耽搁了些时间，他们去的时候，飞机已经快要飞了，所以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显得特别匆忙。
朝着韩潜和厉降雪也会挥了挥手当了再见，白纤就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行礼，急忙朝着登机口走去。
终于走到了登机口，到了安检口，检查了护照，正做着全身检查，她就看到正在她身前做着检查的白纤，转身的档口，突然愣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的身后方。
然后，她没动，心情像是过山车般，从高到低，又从低到高，转了一圈。
她没回头，径直就开始跑，也没看清方向，反正是哪边有路她就往哪边跑，很疯狂的跑。
然后也没跑几步，身子就被拉住，扯住，抱住，拽住，他身上好烫，烫得她浑身都开始抖，她拼命的挣开，没挣开。
然后她就听他说道，“别挣扎，再挣扎也没用，我不会放手，死也得拉你一块死！下地狱也得拉着你一块下！反正我就这样了，你死也别想摆脱我！我特么的就是化成灰也要和你一块化！”
说这话的时候，他就从背后紧紧的搂着她，他身上，头发上，脸上都是湿的，没有一点干的地方，甚至头发上还滴着水，可是他身上却很烫，很热，像是一团火一样，弄得她此刻的心情也像是在被煎，被炸一样。
她还是被他拖上了车，关上车门的那一瞬，他就开始吻她，很粗暴的，像是暴风骤雨般的吻，双手还紧箍着她的腰，箍得紧紧的，紧紧的，像是要将它一手给掐断似得。
起初陆小北不愿意，就拼了命的打他，抓他，挠他，他脸上，手臂上，胸前，后背被抓住了一道道的血痕，可他始终不放，只是按着她使劲的亲，使劲的亲。
……
他们都没有注意，其实就在不远处一辆黑色低调的车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
封绵绵微微侧身，单手支着脑袋，像是在想什么似得，嘲弄的笑了下，接着从包里掏出烟，点燃抽了起来。
坐在她旁侧的男人被光遮挡住了大半的脸，只露了一处的下巴，微微翘起，似在笑，又透着说不出疏冷。
他穿着黑色镶着金色四丝边的衬衣，无名指间的钻戒刺目的亮，衬得那双手白而纤细。
“绵绵，你怎么找了这么个人渣？放着你和小沫儿不管，跑这里来上演一处苦情戏。厉少霆也就这点出息！”那声音传过来，带了点金属似得的质感，有点冷，有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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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举动好似将厉少霆激怒了，他猛地一转身，朝着顾南爵就走过去，伸手间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口，“封南爵，你特么的想干什么？想动手吗？爷奉陪，你特么的要是敢动我厉少霆的女人，爷特么的让你死都没地儿！”
这话音不过刚落，陆小北就见封南爵好似一抬手的功夫，就“砰！”的一声响，朝着厉少霆打过去。
厉少霆没躲开，被打中，踉跄了几步差点倒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封南爵又迅速的上前，那动作快得狠，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脚已经抬起来，朝着厉少霆的肚腹踢过去。
厉少霆对上封南爵伸手是比不上他的，可是也不至于那么弱，关键厉少霆本身在雨里站了半天，又发了高烧，即便退了些，可现在还烧着，人的神智难免有些模糊，整个人就处于极其易怒和狂躁的状态。
陆小北想上前，可是刚动了下，却被桌角绊了一下，因为动作太猛，这一碰，她便跌倒在了地上，随后一阵刺痛从掌心里袭击而来，她手按向地面的时候，竟不小心按住了刚才那被打破的红酒瓶，一阵钻心的痛从掌心里往身上蔓延，痛得她生生出了一层的冷汗。
紧接着，她就听到有人很急切的叫了一声，“绵绵！”
那声音有厉少霆的，还有封南爵的。
陆小北循声看过去，就看到厉少霆正将封绵绵整个给抱住，她紧紧拧着眉毛，捂着肚子，嘴唇上还出了点血。
那一脚没有落在厉少霆身上，封绵绵替他挡了一下。
“绵绵？你没事吧？别怕，我带你去医院，没事的……”他喃喃的说着，语气间急得竟有些慌乱。
然后，然后陆小北就看到厉少霆将封绵绵抱了起来，很快的从包房里跑了出去。
等到陆小北从地上强撑着起来的时候，包房里已经没了人，对，真的没了人，就剩下了她自己个儿。
手还在流血，好像有玻璃钻进的肉里，火辣辣的痛，痛得她眼泪都在哗哗的往下落。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然后拉开门往外走。
一边走着一边心底还在骂，靠！特么的！厉大爷好像又带她玩了一把过山车！
我去你奶奶的真爱！
我去你奶奶的死都不撒手！
……
这不很轻易的就撒手了吗？脑子忘得比特么的闪电还快！不就是为你挡了一脚！至于吗？至于吗？厉大爷！
陆小北出来的时候，一路人都在看，也是够悲壮的，一只手血呼啦啦的，还滴在了人家的大理石的地面上，陆小北只好赶紧的离开，省得被嫌弃。
外面还在下雨，车没了，对，是真的，厉大爷浩浩荡荡的车队没了，都特么的没了。
就因为那女人受了那么点伤，然后他就慌了，好吧，这么说，是她有点不近人情，怎么说，那一脚她也是替他挡的？
可是有那么痛吗？装的吧？好吧，她又得承认自己越来越邪恶了，可她现在真的很火大。
华丽丽的，她好像被人给当猴耍了！
我~操~你奶奶的，厉少霆！
陆小北就这么着站在雨里，她正在等车，现实啊，路上除了雨，特么的连个鸟都没有。
手实在太疼了，她转身想要找个地方坐一坐，就在这个档口，一辆车急速的停在了面前。
那车太快，太急，地上的水跟着飞溅起来，溅了她一身，一脸。
这回她这怒了，转头想骂人，就看到那坐在驾驶座上的黑漆漆的男人，呵呵，封南爵。
然后他就听他说道，“走吧，陆小姐，送送你！”
然后陆小北基本没什么犹豫，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靠，不上车留在这淋雨吗？还有，你溅我一身泥，我要全蹭你车上，我特么的蹭死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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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血腥味在蔓延。
陆小北就那么耷拉着手在车座旁，他身旁，侧脸看着窗外，她脸色有点发白，别的没什么，脸上有水，但基本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所以应该看不出她哭过。
不对，她什么时候哭过？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几乎是突然的她的手被很大力的拍了下，她痛得差点叫出声，生生抽了口凉气，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人。
却看到封南爵正目视前方，“对不起啊，没看见是你的手，还以为是谁的断手不小心甩我车上了呢！够恶心的！”
陆小北瞪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抬手拿着那血淋淋的手就朝着封南爵的脸抹了一把。
接着很迅速的说道，“不好意思哈，没看见是你的脸，还以为是谁的脸不小心丢这了呢！够难看的！”
说完这话，陆小北就转过了头看向车窗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怎么滴？我特么的就这么做了怎么滴？想杀了我？你不就是杀过人吗？你不就是吸过毒吗？你特么的有种现在就砍了我？
我陆小北现在就是特么的天不怕地不怕，死都算渣渣！
他好似也不生气，随手拿了纸巾一边擦着脸，一边继续继续开车，“小丫头，你该庆幸你遇到的不是十年前的我？”
“什么意思？”
“换做十年前的话，现在你恐怕死都没地儿！”
“呵呵，是吗？本事挺大！杀人，放火，吸毒，强~奸，多大的能耐！我陆小北就没见过比你更大本事儿的人儿！”
“知道的还挺多，不过你说错了，有一样老子还真没做过？”
“什么？”
封南爵转头朝她看过来，很淡定的说了两个字，“强~奸！”
听到这话，陆小北静了那么一下。
然后她就看到封南爵嘲讽的笑了下，转头看向前方，继续开车。
气氛一下子陷入一种很诡异的状态，车前还是密密实实的雨幕，陆小北盯着车窗看了很久，才猛然觉醒般的叫了一声。
“靠，姓封的，你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个犯罪的好地方。”
“我要下车！”
这四个字是陆小北说得最后一句话，接着她就见那人手一抬，然后朝着她的后颈一挥，她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反正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屋里，躺着的，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清，她试图动了一下，手脚竟然是被锁着的。
麻麻地，不是吧？闹着玩的吧？他不会真的杀了她吧？
她现在恨不得抽死自己这张嘴！叫你硬！叫你硬！报应了吧！
她小日子虽然折腾了点，但远远没活够呢！
不至于，应该不至于，封南爵虽然不是好人，但还不至于坏得那么透吧？
就在她心头无比慌乱的时候，就听到“啪啪啪！”的脚步声，好像是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她不由扬起头看向四周。
接着门被推开，刺目的灯光照射进来，陆小北禁不住眯起了眼睛。
门口站着一个人，因为背光，看得不甚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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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进来的时候，陆小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一边看，一边哈哈大笑，手里还端着爆米花，吃着。
她身上穿了件很简单白衬衣，衬衣有点肥，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半片的肩膀，衣摆的两端系住，在腰间打了个结。
她下身穿得是很简单的牛仔短裤，此刻正赤着脚丫坐在沙发上看《快乐大本营》。
她笑得很大声，封南爵还没有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不由皱了皱眉毛，然后他推门进去，陆小北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即刻收住了笑，脚也从沙发上放下来，一本正经的看电视。
封南爵没和她说话，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楼上走了，接着“砰！”的一声关门，他进了卧房。
没错，你没看错儿，陆小北藏在了封南爵的家里。
这就是那天封南爵把他拉来的地方，当时陆小北真的被唬了一跳，以为他真的要把她怎么滴。
但其实，一回到这，人家就直接上楼该洗澡洗澡，该睡觉睡觉了，下楼的时候看她还在，竟愣了下，开口就问了句，“你还没滚？雨都停了。”
当时陆小北就嘿嘿嘿嘿的笑。
之后在陆小北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封南爵答应了她暂时住在这儿，前提是，请在他回来的时候不要制造处任何的说话声。
直白来说就是，“你特么的想干什么都行！就是特么的别给我说话！老子膈应你！”
就这么着过了半月，其实陆小北在等，等着厉少霆消停。
这期间，她给顾飒飒打了几个电话，观察厉少霆的动静，想着等到动静小了些，她就趁着那个功夫卷铺盖走人了。
呵呵。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陆小北这次真的走了，谁都没有去送，她一个人，连包都没带，就带着几张银行卡，里面是自己这些年全部的积蓄，就这么上了飞机。
她不知道厉少霆会怎样，也不想去知道。
她心底好似设了个屏障，屏蔽了所有关于厉少霆的消息。
临走，她只想祝福厉少霆，合家欢乐，万事如意！
她去的德国，上的是个很普通的学校，学的是英语和表演之类的专业，住是是个很安静的小镇，封南爵一个很好的朋友那里，女的，这些都是在出国前找了封南爵帮忙安排好的。
她没有再和国内的谁联系，飒飒也联系的少了，总觉得一联系好像就会暴漏似得。
其实有时候她也会想是不是她自作多情了，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找过她。
封南爵没有来找过她，如果来找她，要么就是是没好事儿，要么就是邪了门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这日里她骑着自行车下课回来，竟肯定门口停着一辆军车，门敞着，门口还站着两个军人，白种人，两人都穿着暗灰色的军装，戴着军帽，很威武的样子。
起初陆小北有些疑惑，以为是走错门了，正打算离开，就听到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是苏茵姐，也是在房子的女主人。
她今年差不多有三十多岁了，具体年纪不清楚，身上穿着旗袍，披着披肩，发在背后挽着，声音是很甜美的那种，唱歌的调调有点像是邓丽君，总体来说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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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进去，看了看苏茵姐，走过去的时候，凑到她身旁，很小声的问了句，“姐，这谁来了？那么大阵仗？你的老相好？”
听到这话，苏茵不由笑了下，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看姐姐你打扮的那么漂亮，不是给男人看得？难道是给女人看得？哈哈……”
两个人就这样嬉闹着进了门，苏茵姐撞了撞她的手臂，陆小北转头看过去。
就看到有个男人正站在楼下看着悬着墙壁上的一幅画，那画是苏茵姐的作品，可画的内容是她。
为了画好这画，着实费了不少功夫，陆小北穿得是苏茵家找人定做的一件旗袍，翠绿色的料子，粉色的碎花，头发挽起，刘海倾斜，嘴角微翘，带了点调皮，又透出几分妩媚。
陆小北看到这男人愣了一下，笑出了声，转头狡黠的看向苏茵，眨巴了下眼睛，“还真是个男人啊！”
可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了，那男人听到了然后转身。
这人穿着一身暗灰色的英式风格的军装，戴着军帽，脚上是军靴，从背后看的时候身姿就蛮挺拔伟岸的，蛮有气魄。
陆小北还心想，苏茵姐的品味还不错，这男人一看体力就特别的好。
然后，等到这男人转过脸的时候，陆小北却是被活生生的吓了一跳。
靠！竟然是封南爵！
说实话，陆小北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封南爵会过来这里，更不要说来看她，呃，好像也没有说是来看她的，算起来应该不是，肯定不是。
在封家住得那几日里，这人将对她的厌恶表现的淋漓尽致。
平时回家就把她当空气，那几天里，她连大气都不敢喘，走路都是踮着脚尖。
没办法，寄人篱下嘛，然后找他帮忙，几乎也都是使劲使劲的求，就差特么的添他脚趾头了！
他这才勉强答应！
当时，陆小北就心想，诅咒这冷血的男人一辈子那什么不行！
呵呵，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她也不过来着才仨月而已。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面对面，有点向顶头上司来巡查下属工作的感觉，陆小北后背挺得笔直，他也是，但他那是习惯。
苏茵姐出去了，临走竟然对她暧昧的笑笑，呃？什么意思？
她不会误会自己和封南爵有什么关系吧？有，也是特么的仇人关系！
“在这还习惯吗？”封南爵的开场来了句特他妈的俗套的话。
“嗯，还不错。”她学着做乖乖女。
“我来这办事儿，顺道过来看看。”
“噢。”除了‘噢’他还能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呵呵。
“绵绵让我带样东西给你。”
这才是正题儿吧？
然后，封南爵就随手将一个红色的玩意往桌子上一扔，就准确的滑到了她的眼前。
陆小北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她真的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有些呆呆的拿起来就看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他们的结婚请帖。
看到的当下，她脑子当机了几秒钟，真的，只有几秒钟而已，她很是淑女的合上了请帖，抬起头看向封南爵，笑颜如花，“请问，封先生您还有其他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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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吻像是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扑面而来，快得像是雨点一样，全身都开始蔓延。
几乎是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衣服便没了，他像是烙铁一样，热而硬的身子以一种霸权般的姿态压过来。
他动作快，狠，准。
每一个动作都容不得她拒绝，又或者是说她根本来不及拒绝。
当他以一种很粗鲁的方式分开她的双腿的时候，她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抬手间“啪！”的一声打了他的脸。
她看着他，胸口在不断的喘，其实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的目光，只能听到他很重的呼吸声。
她说，“封南爵，你凭什么对我这样？你特么的凭什么对我这样？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也不是你的老婆。我就是想报复厉少霆，也不需要找你。我讨厌你，看到你我就恶心，我讨厌你们封家……我……”
她这话还没说完，他又吻过来。
吻到半段的时候，他伸手往她身下摸。
她身子情不自禁缩了一下，粗喘的看着她，他也看着她，胸口也在粗重的喘。
然后她听他说道，“我娶你！”
我娶你。
那三个字滑过耳畔的时候，陆小北当下里脑子一片空白。
沉甸甸的只剩下了三个字，“我娶你！”
她突然想起厉少霆快要结婚了……
她突然想起厉少霆竟然从未对她认真的说过这三个字……
她突然还想起或者厉少霆他的心底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想法……
然后她又想到封绵绵那时倒在地上时，他神态里的那种急切，甚至连她这个人儿都忘了……
其实他未必是不爱封绵绵的。
或者对于自己这场婚姻他未必是不喜欢的。
……
然后就在她思绪乱到像是一堆杂草，怎么都理不清的时候，那东西一下子就进去了。
快，狠，准。
那一瞬，她叫了一声，双手紧扣住了他的手臂。
他好似也很激动，整个身子颤了一下，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盾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一瞬，她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
呵呵，完蛋了？
厉大爷，瞧瞧！我们这次真的完蛋了！
……
陆小北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她听到水声，转过身去的时候，床上没有人，他在洗澡。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一种情绪突然在脑海里开始蔓延，她竟然开始没有办法控制的发抖，然后她下了床，走了几步的时候，差点软到在地上。
很痛，带动着她眼眶里的泪水也落了下来，却只有一滴。
她匆忙间把衣服往身上套，套上之后，很匆忙的就跑了出去。
她忘了穿鞋，这一路跌跌撞撞，她出了酒店，坐上了出租车。
然后手机响了，是封南爵。
她看了一眼，关机，重新将手机放进包里，转头看向车窗外，霓虹灯不断的在她的眼前闪，然后她开始哭。
很大声的开始哭。
~~~~~~~~纠结了一晚上，爷真的决定给厉大爷一个最为强劲的对手。或者这也是一个他真正成长为一个男人，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契机。
若是他容不下这样一个陆小北，那么陆小北又凭什么容得下那样一个他呢？
接下来可能会开始一场非常大的血雨腥风。突然想到一句话‘冲冠一怒为红颜’。
妞们，不要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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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有一种最美的情话，其实不是‘我爱你’而是‘我娶你’。
陆小北为什么对着句话这么的动容。
其实她可以说，从第一次跟了厉少霆的时候，她就梦想着有一天，他可以对她说这句话吗？
后来他说了开着玩笑的说，连哄带骗的说，虚情假意的说，嘻嘻哈哈的说，可却从来没有认真的说过。
呵呵。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
哪怕他说他爱得她想死，没有她会死，可他还是从未认真的对她说过这句话。
因此她为什么还要等？
当然封南爵说得那三个字她也不会当真。
男人床上的话怎么可以当真？
呵呵。
男人嘛。
陆小北匆匆忙忙间回到了苏茵姐的家里，天还没亮，房子里有些黑，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然后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卧室，之后她开始洗澡。
洗了很久，也不知道洗了多少遍，反正等倒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一点力气都没有。
此时天空已经有些亮白，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
然后起来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她又重新躺下。
她开了机，只有一条短信，封南爵发的，“我说的话会算数。”
看过之后，她就不去想，什么都不去想，只是打了顾飒飒的号码。
“哎呦，小~妞，你还知道给姐姐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早把姐姐我给忘了呢。”顾飒飒开头就是一阵调笑。
陆小北却是笑不出来，“我和别人上~床了。”
她开口说了句，那话直截了当。
换做顾飒飒那边好像静了那么一下，就在陆小北会以为顾飒飒那边会生气，暴怒，或者骂她的时候，顾飒飒竟然突然一下就笑了。
而且笑得很大声，笑得好爽快，陆小北禁不住捂了耳朵。
等到她笑得稍微停下了，陆小北才开口，“你笑什么呢？”
顾飒飒还在笑，笑得那叫一个得瑟，“靠！我这不是高兴吗？啊，不，是兴奋！我家陆小北终于开窍了。厉少霆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好，除了有张好皮，里面全都是渣渣，老娘早看他不顺眼了，你就要不找别人睡，姑奶奶我也找人睡了你。气死他。叫他拽！叫他装逼！哼，这下不拽了吧。陆小北，你可真给姐姐长志气。快给姐姐说说，哪个男人那么倒霉悲催的又被你迷住了？”
陆小北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出了封南爵的名字。
她说完，顾飒飒那边静了下，随后一声略带了几分激动的尖叫，“靠！封南爵！竟然是他。你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睡了姐姐我的男神！”
然后顾飒飒就给陆小北讲述了一个在少女时代她遇到地痞小流氓然后被封南爵给营救的狗血故事。
还说，那可是她的初恋，当时她春心萌动，就看上这男人了，可是，咳咳，人家不理他，而且还带了一副，你要再和老子说话，老子就抽你的表情！
然后，然后顾飒飒怕挨揍，就不敢再靠近了。
再后来她就遇到了唐蜀黍就彻底把这事儿给抛出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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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最近身边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儿，搞得他一团乱麻。
先是结婚的事儿，老爷子说自己身子骨不是很硬朗，想早点看到他结婚，甚至还想早点抱上孙子，小沫儿一个太孤单了。
后来二叔厉晋铭突然出了车祸，老爷子的打算是让他开始接受厉氏，至于那个NB公司可以作为一个下属企业聘请CEO运营，毕竟是个小公司，相比还是家里的百年基业比较重要。
这天顾飒飒主动给他打了电话，约他出去，当下里厉少霆还是有些惊讶，因为陆小北的事情，顾飒飒对他基本厌恶透顶，别说请吃饭，就是见面都不可能主动，见了要么不说一顿挤兑，就是讽刺！反正就是没好话。
到了说了会话才知道，原来是林楚楚想见见二叔。
算算从当初他知道这层关系到现在，林楚楚跟着二叔也得有六年的时间了。
当初他还以为过了不多久肯定就散伙了，没想到这一走又是四年多过去了。
想想也可怜，二叔出了车祸住院，而她却连去探望的资格都没有，还要找他帮忙，偷偷摸摸的去。
对此，厉少霆当然也不会说什么，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这层关系，但毕竟是陆小北的闺蜜，这忙总不能不帮。
厉少霆把这事儿告诉了二叔，二叔倒是没有犹豫，来就来吧，好久没有见到那丫头了。
然后厉少霆就凑着个间隙，二婶和家里人都不在的时候，带着林楚楚和顾飒飒去了。
之后林楚楚进去了。
他就和顾飒飒站在门口等她。
两人坐在走廊长椅上，这楼层里也没住其他人，就二叔一个，因此特别的安静，也没有什么人来人往。
然后他和顾飒飒，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也不知道聊到哪头了，顾飒飒突然问了一句，“厉少霆，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娶我们家陆小北？”
这问题一扔过来，厉少霆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过吗？想过。
怕？怕。
怕结了婚之后就没有感觉了，怕结了婚之后他们之间的感情都磨得没了，怕结了婚之后他们不再是他们，而开始变得斤斤计较，开始变得猜来猜去，最后互相躲避，然后离得越来越远。
怕被禁锢，怕受束缚，怕很多，很多，最怕和爱的人结婚最后就不爱了。
他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反正好久没有回答，接着他就听顾飒飒说了那么一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没有和陆小北结婚，以后陆小北就会像是现在的楚楚这样，你出事儿了，或者怎么样了，她都不能光明正大的陪在你身边，甚至连见你一面都要偷偷摸摸的？”
这话音一落的时候，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接着又转头，却见到顾飒飒正对着他笑，却是嘲讽的笑。
然后就在这个档口，突然有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厉少霆转头就看到了二婶，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笑盈盈的，“少霆，你怎么坐在门口？不进去？哎呦，这不是飒飒吗？我这可好多年没见了。又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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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从进门的时候，没怎么说话，就是看着他，厉晋铭招手她过来，她就坐在了他身旁的椅子上。
她一直低着头，抚了抚耳侧的发，开口的第一句却是，“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是我不放心。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吗？”
厉晋铭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脸，“没有，怎么会？你能来我很高兴。”
林楚楚笑，却有点苦涩，拿着他的手握住，握在掌心里，“你好几天没给我联系，我打电话也打不通，发短信你也不回，我就给秘书打了电话，才知道你住院了。我很怕，不知道你怎么样了。我想来看看你，我知道不可以，可我还是来了。我怕你出事，我怕我不来，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我……”
“好了，别说，傻丫头，我知道。手机在车祸的时候摔碎了。我病才好些没几天，让秘书配了，不过我还没用。”厉晋铭说着，声音放得很柔和。
林楚楚点点头，没说话，只有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厉晋铭叹了一口气，“傻丫头，你学会坚强，我不能呆在你身边一辈子的。你看，我现在老的就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没那个时间和力气陪着你了。我知道最近不是有个学长在追你，那人条件还不错，你好好考虑。你不能一直惦着我这，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等你出嫁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一份嫁妆，够你风风光光嫁过去的，以后我要是走了……”
他还要说，她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点头，点头，再点头，可泪却还在掉，“你别说了，我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厉晋铭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厉少霆叫了一声二婶，林楚楚吓了一跳，整个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显得有些慌乱。
厉晋铭却是镇定自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才放开，“没事儿，你别怕，待会我说什么，你只要点头就好了。”
然后这般说完，厉晋铭的夫人颜若兰就推门走了进来，她看到林楚楚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厉晋铭开了口，“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你先回去吧。”这话，他是对着林楚楚说的。
林楚楚点了点头，就往外走，厉少霆和顾飒飒都暗自松了口气。
眼看着林楚楚快要走出去，就听颜若兰突然开了口，“慢着。”
这个时候众人都是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楚楚没有转身，背对着他们，站在离门口的不远处，可还是停驻了步伐。
接着，他们就见，颜若兰朝林楚楚走了过去，对着她上下打量，然后忽而笑了，“我说这小丫头长得怪眼熟的，原来和我年轻的时候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厉晋铭，你说是不是？”
厉晋铭笑了，咳嗽了两声，“好了，别欺负人家小丫头了。楚楚，你快回公司吧。”
这回林楚楚还是没回头，很匆忙的就走了。
顾飒飒看着林楚楚的背影好几秒，转头对他们寒暄了几句，这便疾步追了过去。
待出了门，就见到林楚楚正在车前等着，这才不由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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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其实很想问问，嗳，那谁，你来这是干嘛滴？陪我看电视吗？
看电视你倒是笑啊，弄得一张面瘫脸？靠！人家想笑都不能笑了！
从封南爵一坐在那里，陆小北就开始变得闷闷，闷闷的，看到好笑的情节，也笑得不那么张扬了，尽可能做到无声的笑，然后憋得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个时候，陆小北突然感觉这男人转过脸来看她。
还是以那种，那种，哎呀，特别那种的姿态看着她。
就是微微侧着身子，然后手肘压在了沙发后沿上，脸微微侧着朝着她的方向，就这么看着她。
靠！大哥，你也是搞毛子？
你这样很瘆人的，你知道吗？
陆小北就这么继续看着，继续吃着爆米花，也不知道忍了多久，反正就是忍不了了，她抓起一堆爆米花就朝着他脸扔了过去，砸了他一脸。
随后就说了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然后，“噗嗤！”一声，这男人笑了，笑得还蛮好看的！
接着，他就凑了过来，一伸手捞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身子给环住喽，另一只手就，就抓住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在那缠来缠去，缠得那个陆小北的心啊，跟着一抖一抖的。
这……这叫人怎么看电视？
请问各位兄弟姐们们，这叫人怎么看电视？
她转过脸来瞪了他一眼，他当没看见，很认真的摆弄着她的头发。
她又瞪了他一眼，他还是那样。
她还是忍不住了，开口就说了句，“嗳，你……就是你，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然后绝逼的来了，这男人竟是很木讷的抬起了头，看向她，然后还是一副很懵懂的样子，问她，“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能不能理我远点？”
封南爵蹙眉，接着开口说得是，“还是没听清，你凑近点！”
呃？晕，这男人难道听力不好？那她可是要考虑考虑要不要嫁给他了，她这辈子还真没考虑过嫁给个耳朵有点聋的人。
但她还是凑得近了些，紧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我说，大哥，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你不知道，你离我这么近，我很烦，你知……”
她这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倾身吻了她一下，是她的鼻尖。
她可怜的鼻尖。
然后四目相对，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
这房子里好静，她突然想到今天好像是她一个人在家，苏茵姐出差了。
然后，当下里，她脑袋里灵光一闪，想到什么，几乎是弹跳般的从他的身前跳了下来，接着扔掉手里的爆米花，就朝着楼上跑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男人不是来找她那啥吧？
滚！滚！滚！一边去！你以为你谁！
她就这么疯跑了几步，汗都出来了，也没听到跟过来的声音，就在以为她背后没人的时候，不由偷偷的转了头。
结果就在转头的刹那，身子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倒转，她整个人便被他抗了起来，她脑袋对着地面，感觉随时都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头发散了一脸。
她突然很害怕，这人好野蛮！简直没人性！
她在考虑，到底还要不要这个男人了？她的小心肝有点受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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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在北城里转悠了很久，最终竟是停在了陆小北的楼下，他开了车门，下了车，然后上了楼。
这房子陆小北早卖了，卖给什么人，他不清楚，他是换了将近两倍的价格才买回来，他也不怎么在意，只在乎是速度。
因为他实在不想她的房子被别人碰，还好，没来得及，就被他买走了。
他按了密码，开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开了灯，然后又走到沙发上，身子一瘫就坐了下来。
他卧在沙发上没动，看着头顶的那盏水晶吊灯。
这房子还是她原来在的时候的样子，甚至这里还有很多她的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连她最喜欢的玩偶都没有带走，摆在飘窗上，好久没人动过了。
有一种思念也可以及称作是一种毒瘾。
瘾上来的时候会有一种痉挛似的痛。
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他在沙发上坐着，不知道多久，然后又猛然间站了起来，他走到卧室里，伸手摸了摸床，然后整个身子趴到床上。
被子上还有她的味道，但却很凉，早没有了人的温度。
他突然间又很愤怒，整个身子从床上起来，伸手挠了挠头发，很狂躁的抱住了脑袋。
靠！陆小北，你可真舍得！
是不是非等着爷特么的都死了，你才肯回来？
他很狂躁的下了床，之后一路出了门，“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他刚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接着接了电话。
“怎么了？”他问，声音间带了些疲惫。
那头传来封绵绵带了点哭腔的声音，“沫儿好像在发烧，你能回来看看吗？”
“发烧？你别急，我马上就回去了。”厉少霆说了这些急忙挂断电话，车飞似得开了出去。
也就差不多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厉少霆就到了封绵绵的公寓。
封绵绵带着小沫儿现在住在市区一座高档小区里，复式的房子，差不多有将近三百平，是厉少霆以封绵绵的名字买的，给她娘俩住的。
另外还聘请了两个保姆，一个负责做饭和简单的家务，一个负责照看小沫儿，还有小沫儿上学下学的来回接送。
小沫儿现在上小班，封绵绵白天要去公司上班，白天基本照顾不到她，每晚倒是都陪着，有时候会搂着她睡觉，大部分都是保姆负责照看。
厉少霆气喘吁吁的上了楼，开门的是封绵绵，却没有见到小沫儿。
封绵绵解释说，刚才吃了退烧药，温度好像下去了，现在睡着了，晚上已经反反复复两三次了，烧了退，退了烧的，如果再烧酒送去医院。
厉少霆点了点头，还是去到小沫儿的房间看了看，有保姆正在旁边值班，看到厉少霆站了起来。
厉少霆示意她噤声，自己走过去，小心翼翼坐在了小沫儿的身旁，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确定了好几次，才放心。
他又在小沫儿身旁坐了好大一会，确定额头一直凉凉的，这才走出去。
他走出去的时候，封绵绵就迎了上来，将一杯水递给他，“今天就不要回去了，我把客房给你收拾好了，你在这睡吧。”
厉少霆接了水喝着，没有反驳，却没有去客房，反而是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封绵绵在他的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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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初冬。
封南爵和陆小北的北城之旅，终于在这个暧~昧的季节来临了。
略冷还暖的天气。
还有几天的功夫就是厉少霆和封绵绵的婚礼。
封南爵的意思是，在这几天里就带着她去见封家人，之后，差不多就凑着封绵绵结婚的当日，所有人都能悉数到场的时候，宣布他们订婚的消息。
对此安排，听了之后，陆小北也就蹙了下眉毛，然后说，“二爷，你就不怕你妹妹把我给砍喽？她看我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封二爷淡淡一笑，“放心，她不敢。”
然后陆小北又皱眉再次扔出一个重磅炸弹般的问题，“那你就不怕你妹夫对我这个前任旧情难忘然后对你痛下黑手？”
对此，封二爷又是淡淡一笑，“他可以试试。”
陆小北看着封二爷那嘴角弯起的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还有那信心爆棚的神情，有一个问题她没能问出来。
她还想问，“二爷，你就不怕，你未来媳妇儿对她的前任旧情难忘，然后你的亲妹夫对他的前任也是旧情难忘，然后天雷勾地火，噼里啪啦，就这么着了，然后跑了？
当然这问题她没敢问出口。
她怕被收拾。
从德国到北城，辗转将近十个小时的路程，一晃就过去了。
陆小北和封南爵穿得都是件黑色的风衣，情侣款，还都戴着鸭舌帽，令戴着一黑色大墨镜在脸上，几乎遮挡了大半的脸。
封南爵习惯走路的时候，一只手勾着她的腰，一只手操着口袋，他比她要高一头还多，再加上臂膀真的很粗，很壮，胸膛也很厚实。
被他揽着的时候，真的有种很强大的安全感，是个遮风挡雨的好地儿。
两人一下飞机，就有封家人来接了，来接的是个约莫有五旬的男人，身板挺挺的，虽然两鬓有些斑白，但却是精神奕奕。
见到两人的时候，很恭敬的开了车门，称呼了声，“二爷，二少奶奶。”
呃？这称呼让陆小北怔了一下，接着秀眉蹙了一下，转头看向封南爵，封南爵拍拍她的肩膀，“图伯伯，从小看我长大的，我什么事儿他没有不知道的，也是我爷爷的心腹。”
然后陆小北就这么被他推着上了车，之后没有去酒店，没有去封南爵原本住的地方，去的竟然是封家大宅。
关键这事儿封南爵竟然直接没给她提，他是提了这趟是要去见封家人，可没说一下飞机就要去啊。
然陆小北想要反驳已经来不及。
车已经在封家大宅的门口停下。
封南爵揽着她下了车，这是一处颇有年代的四合院，白墙红瓦，朱红色的大木门，正门口还挂着个牌匾，硬生生的写着的是两个字，“封宅。”
陆小北不想去，封南爵拉了她一把，她没动，封南爵竟笑了，揽住她的肩膀，倾身贴到了她的耳侧，“好了，宝贝，今天家里就爷爷，他想见见你，没别人儿，也没有绵绵，你不用怕。”
好吧，陆小北承认自己当时被那一声‘宝贝’完全的给唬住了，后面的词儿根本没听见。
陆小北能说当听到这称呼从封南爵的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她浑身的汗毛都是以秒钟计算的竖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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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的爷爷叫封景山，年纪大概在七十上下，出乎预料的，这位老人竟然极其的和蔼可亲，浑身上下透着股子书生般的儒雅味道，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不急不缓。
呃，除了长相之外，封南爵好像一点都没有遗传到。
封老爷子的夫人据说也是出自书香门第，两人是包办婚姻，但意外的是特别的投缘，相亲相爱度过了将近二十多个年头。
封老夫人意外身故，从将近四十岁的年纪一直到如今七十多岁，封老爷子都没有续弦，每日靠着年轻时候的几张照片打发度日，是个特别长情的人。
封南爵说，奶奶去世的时候，他还小，已经记不得了，但听图伯伯说，两人相爱到什么程度。
到了四十岁的年纪，封老爷子每日出门都要走到老夫人的面前，脸贴着脸亲昵的很温柔的说句，“我出门了，记得好好吃饭，日头落了我差不多就回来了。”
之后封南爵还带她去看了封老爷子房间里那些封老夫人的照片，从嗷嗷待哺，到少女时代，又从少女时代到结婚，生子，一直到去世的那年，那一张张相框记录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密密麻麻竟然挂了满屋的满墙，像是个摄影展一样。
那一瞬，陆小北看到的时候突然很想哭。
或者这才叫真正的爱情？
或者这才叫真正的距离？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生与死的距离更加的遥远。
无论靠着我多么的努力，无论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终究还是找不到你，我终究还是再也见不到你。
因为你去了一个，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把你找到，把你重新拉到我身边的地方。
封老爷子并没有问她什么问题，反而是只说了句很简单的话。
“只要你们两个人相爱，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到了封老爷子这个年过七旬的年纪，竟然将爱情摆在如此看重的位置，竟然还那般的坚信爱情，陆小北突然就有点自惭形秽。
后来到了三楼封南爵的卧房，封南爵轻轻关了门，从背后抱住她，脸凑到她的侧脸间，看着她，忽而笑了下，抬手摩挲了下她的脸，“哭了？”
陆小北抬手擦了下脸，急忙否认的说了句，“哪有。”
封南爵却笑了，“其实我这辈子有个不大不小的愿望，就是能和爷爷一样，有段可以为此惦念一辈子的爱情。爷爷说，她第一次见到奶奶的时候，竟然就是在洞房里，奶奶的脸通红通红的，他伸手摸了摸，烫得他心都跟着颤了一下，然后就那么颤了一辈子。”
或者真的是这种谈话的气氛真的太好，以至于封南爵什么时候过来吻她的时候，她都不清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她从地上横着抱了起来，亲昵的蹭着她的颈窝，她的侧脸，她的耳垂。
那一刻，陆小北竟然不想再拒绝，或者她也可以和封南爵有着这样一辈子简单而又美好的爱情。
她将他放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又站起来将窗帘拉上，然后一边解着上衣的扣子，一边吻过来，细细碎碎的，又带着某种克制了之后的急切。
她知道他一直都挺想要的，可是从那次她说了那话拒绝他之后，他好似知道了什么，没有再主动过。
然就在这个档口，“滴滴滴！”突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是陆小北的，封南爵好似叹了口气，从她身上起来。
陆小北抚弄了下有些乱的发，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接电话，是顾飒飒。
“小北妞，你下飞机啦？什么时候带姐姐见见我们家男神妹夫啊？姐姐我都等不急了。”
~~~~~好多夜猫妞啊，爷这章才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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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飒飒一直都是个存在感很强的女人，而事实上确实如此，无论曾经他们换到哪个学校，顾飒飒都是最靓的那一抹风景，追她的男人是一沓一沓的，大卡车都装不下。
她性格开朗，和陌生人熟悉的时间可以用到不足三分钟，她的男性女性朋友都很多，但男性显然比例更大一些。
可惜封南爵算是个特例，这人的又冷又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全场他都没怎么说话，好像情绪有点不对头，陆小北也不知道为什么，如同往常一样，顾飒飒是主角，陆小北陪衬，林楚楚大多都在听。
林楚楚带来的个学长，长得还蛮帅的，家里好像也蛮有钱的，算是个富二代，对林楚楚也很好。
只好像林楚楚说过，她并没有把自己曾经的经历告诉过这个男人，而且这男人好像一直觉得林楚楚会是处~女。
陆小北觉得这样不好，恐有变数。
这个世界总是那么可笑，男人都想成为女人的第一个男人，可他们却不想只有一个女人。
唐蜀黍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对顾飒飒百分百的宠溺，不过这些年好像真的有些老了，对什么都是淡淡的，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聚会也就持续了约莫有一个多小时，就散场了。
回去的路上，封南爵开车，陆小北就坐在副驾驶上。
两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陆小北也没怎么在意，她喝了两杯酒，脑子开始有些不清醒，不清醒的时候就开始不受控制。
眼前好似老是有那个身影在不断的晃啊晃的，晃得她心底烦躁的厉害，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
他在吐？喝酒了？看样子喝了不少？为什么喝那么多？应酬？还是心里不舒服？还是在想她？又或者是公司遇到了什么事儿？又或者根本就是消遣？
想完，她又觉得自己又开始犯贱了！
为什么犯贱也能给毒瘾似得，那么难戒？
陆小北，你特么的倒是长得出息给我瞧瞧啊？
陆小北脑子就这么乱着，连车什么时候停下的都不知道，连车停到了哪里都没注意。
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车停在了封宅的门口，陆小北看到了，转头想问他，怎么还不下车？
然后就看到了他竟然在看着她。
那目光好似看了不只是一会了，竟看得陆小北一阵心虚，她转过头去，抚弄了下耳侧的发。
突然又觉得自己真的很贱，她这算不算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接着她就听封南爵说了句，“过来！”
陆小北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嗯？”
然后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他伸手将她一捞，就抱在了怀里，她就坐在了他的腿上，两个人面对面，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接触着彼此。
陆小北突然有点心慌，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接着她就听他说了句，“吻我！”
“嗯？”陆小北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我说你吻我！”那语调霸道的像是命令。
陆小北看着他，心下一下子很囧，张口就来了句，“吻你个大头鬼呀！”说着她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接着她还没动，她就被他一个翻转，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快，力道就那么狠，反正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椅子已经变成了躺倒的，她在下他在上，整个将她给罩住，像盾一样压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密密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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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盯了她有几十秒钟，然后问了一句，“你大姨妈走了没有？”
听到这问话，陆小北莫名的吞了口唾沫，接着说了一句，“没……没有！”
“别人都是一个星期，你却见天儿都在。你是不是有病？”
“靠！你才有病！”
“有病就别装！”
“我就装，怎么着了？”
“你在逼我强了你？”
“你敢？”
“你觉得我敢不敢？”
陆小北怕了，伸手一把把他脖子给勾住，“求你！二爷！给我点时间！”
半晌，他看着她，一阵叹息，随后一伸手紧紧的抱着了她，“我现在恨不得一把掐死你！”
“掐吧，掐吧，掐死了，你未来媳妇儿可就没影儿了。”
封南爵没吭声，就是紧紧的抱着她，最后什么也没做，两个人一起回了封宅。
两人还是住在了一起，只是陆小北睡床上，封南爵则是住在了沙发上，反正他没有再碰她，她反而是松了口气。
一夜睡得不怎么好，封南爵一直没睡，就坐在沙发上抽烟，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又去浴室里洗澡，就这么着三番五次，后半夜才睡着。
一整晚，陆小北都蒙在被子里，一动都没动。
她自然知道她这么说了，封南爵是不会再碰她，可是她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她算已经答应了嫁给他。
哎！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陆小北回来这事儿除却顾飒飒和林楚楚之外，没告诉别的人儿，聚会的时候也说了自己不想太多人知道。
可是好似消息还是传得挺快的，陆小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到了第二天看新闻才知道，她竟然被拍了，靠！过了几个月普通人的生活，她竟然忘记自己在北城还是小有名气，竟然被媒体给逮住了。
画面拍的是他们刚下飞机，好像是拍客拍的，镜头不是很清晰，还有些晃动，现在有些庆幸那天装扮的很严实，基本看不出模样来。
恨的是标题上写着她的名字。
‘新生代女神陆小北携神秘男友回归。’
接下来的还有的新闻标题是‘悉数陆小北历届男友，’其中用很大的篇幅介绍了厉少霆，并且还着重的提到了他与封小姐即将要举行的婚礼。
然后下面还有各种杂乱的新闻，大多都是猜测她那位神秘男友的身份，还好，封南爵这人是前不久才回国，做事儿从来都是小心谨慎，而且特别的低调，因此认识他的人并不多，因此媒体还是没有找出他的身份。
看到新闻之后，陆小北就把这事儿告诉封南爵了，封南爵只扫了一眼，蹙了蹙眉毛，好像有点不高兴，临走说了句，“这事儿我处理，你不用管。”接着，他便出了门。
然后基本也就过了三四个小时的功夫，新闻就被删除了，但陆小北还是有点心慌，不知道那人看到没有。
陆小北记得，那人是一向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的，可是从她成了名之后，他每天都是要看的，都是关于她的，不知道这个习惯现在还有没有，若是有的话，他会不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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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臆想中的世纪大战，血雨腥风都没有发生。
这期间她甚至连看一眼厉少霆的功夫都没有，混杂那人来人往的人群里，她在明处，那个最亮眼的地方，而他在暗处，封家偌大的宅院里哪个地方都有可能是他所在的位置。
因此，她根本没有看到他。
封南宋的那一声唯恐天下不乱的惊吼过后，陆小北的确本能的想要循声看过去，然这个时候，却被封南爵猛地掐了一把腰际，她一痛，不由张开了唇，然后他就趁着这个功夫将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来了个劲爆的法式长吻，引得台下一阵笑声，掌声，间或的口哨声。
那一阵之后，她整个身子都在抖，脸和心都是火辣辣的，一个热，一个痛。
因为她知道，可能，从开始吻的那一分一秒，他都在看着，眼睁睁的看着。
对封南宋的那一声吼，他没有回声，一片寂静，甚至像是没有反应。
陆小北甚至有些期望他也能如同封南宋那般吼那么一嗓子，但很显然，没有。
然后陆小北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就非常的心慌意乱。
她觉得，这一次，厉少霆和以往很不一样，竟无端的让她有点怕。
通常都说，寂静的背后往往掩藏着更强大的暴风骤雨。
陆小北有些不清楚，厉少霆究一直如同现在这般一直的静，一直的静，还是真的会有一天爆发，然后到灰飞烟灭，玉石俱焚。
反正有一点，她是知道，全程她都没有看到厉少霆，可她又感觉到无时无刻都有人在盯着她看。
有时候她被看得浑身都开始发憷，之后猛地转身，她以为至少可以看到个人影儿，可是什么都没有。
呵呵，真的什么都没有。
到了今天这一步，我对你的爱不知道是沦落到了天涯，还是海角。
从此你将你有的新娘，而我也将有我的新郎，我们的人生都将重新开始，可是彼此却再也不在了彼此的人生里。
从此我的人生规划里再也没有了你的存在。
从此。
我们明明近在咫尺，却也像是远在天涯。
从此我们便是熟悉的陌生人。
你，厉少霆，；我，陆小北。
我们曾经在那个最美好的年纪，爱过，痛过，疯狂过，我不恨你，希望你也不要恨我。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可以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而不是恨不得对方去死的仇人。
就这样。
用此来祭奠我们即将消逝的青春。
一场聚会持续了差不多有两三个小时，陆小北却觉得比走过了这二十四年多的人生路还要漫长，漫长到她似乎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在计算着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匆匆那最后一瞥的目光里，我终于看到了你，你在车里，我在车外，我们隔了不断穿梭来往的人流。
你怀里抱着小沫儿，而我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封绵绵没有先上车，甚至带了点雀跃的小跑着走了过来，抱了一下封南爵，还抱了一下她，“二哥，二嫂，有空请你们吃饭。我先回去了。还要准备婚礼，一堆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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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坐在汽车后座的上封绵绵抱着小沫儿，一直笑个不停，目光却时不时的会透过后视镜看向正在开车的厉少霆。
厉少霆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的看着车，看不出神情的变化，一路上没说什么话，可也与往常的表现没什么不同。
到了封绵绵的公寓门口，保姆抱着小沫儿先下了车，封绵绵敲了敲车窗，厉少霆摇下了车窗，看向她。
封绵绵笑，“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厉少霆看着她，没什么神情，只说了句，“不用了，我不渴。”
接着倒车，转弯，他开车走了。
封绵绵站在背后很久没有动，看着那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又过了好一会，她才转身接了保姆手里的小沫儿上了楼。
厉少霆一路开车到了陆小北原来房子的楼下。
他在楼下抽了几根烟。
之后掐灭了，上楼，出了电梯，按了密码，开门，甚至还换了拖鞋。
他将房子里，楼上楼下的所有灯都打开，所有的门也都敞开。
他去了洗手间，站在洗刷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前方摆着各种样式的玻璃杯，进口，他出差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买的，因为她喜欢。
他看着他们，手指从那杯口的顶端一一滑过，就这么来回差不多有三四遍。
然后，他忽而拿起了一个玻璃杯就朝着面前的镜子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那一声巨响，几乎震得整个房子似乎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有玻璃碴砸在了他的脸上，有血开始流，他好似没有感觉到，之后又拿起第二个玻璃杯开始砸，一个又一个，满地的都是碎片。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血，一滴滴的往下落，猩红的痕迹落在洁白的地面上，晕染出一层层的红，好刺眼。
他从洗手间走出来，又来到卧房，卧房的双人床的上面挂着的是他们两个的一张合照，那合照好似拍了有很多年了，是在学校的舞台上跳舞的那一次，有人偷拍的，拍的特别有大腕的感觉，曾经还在学校里引起一阵轰动。
他手里还拿着最后一个玻璃杯，接着几乎是随手间就朝着那相框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又是一声巨响，相框落了下来，掉在了床头，四分五裂。
厉少霆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砸，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表情，什么都没有，只是砸。
电视，电脑，冰箱，红酒，各种能够砸的东西都被他砸得粉碎。
他好似喜欢上了这种破碎的声音，一次次的在自己耳边不断的重复，重复，可他却面无表情。
最后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满地的碎片，混着到处流淌的红酒在整个房间里蔓延，竟是看起来比地震还要可怕。
再后来，他停下了，躺倒在了沙发上，头顶的水晶大吊灯在摇晃，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他也不在意，只是很累的闭上了眼睛，在呼吸，一声比一声要重的呼吸。
然后他突然开始流泪。
他闭着眼睛，睫毛却在颤抖，看不清眼神，只看到有液体在顺着眼角开始落，一颗一颗，又是一颗一颗。
有人说，所有的成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大概就是厉少霆的代价？
当剥落所有华丽的外衣，所有不可一世的皮囊，所有自以为是的嚣张，其实他也不过是个还不懂得如何去爱的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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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差不多到了后半夜，也不知道几点，手机突然响了。
两声震动把陆小北给吓了一跳，还好当天夜里封二爷因为怕受折磨跑隔壁睡去了，要不然以封二爷的警觉肯定会发现。
短信的内容有点苦逼，“我快死了，你要不要出来看看我？”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北看到这短信突然就想笑，然后回了个，“嗯？白天是谁踹人踹得给王八蛋儿似得？”
“脸上，手上都有伤，伤口破裂加感染，脚也踢肿了，还发烧，我觉得我离死不远了，阎王爷已经朝我招手了！”
“噢，那你就去给他见个面儿呗？”
“不行啊，我还没资格。”
“呃？为什么？因为你长得丑？”
“因为我还没娶媳妇儿！”
“那你就再等两天儿，不是这就娶了吗？”
“噢，这么说你不下来看我了？”
“你明白就好。”
“你是我的小呀小小妞呀，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你是我的小呀小小小妞呀……”
“有病！”
“我都有病了，你还不下来看我？难道你想等我死了，守活寡？”
“你死你的，我马上要订婚了，然后结婚，然后生娃，之后就过上我的幸福小日子了。”
“临死前，你就不能见我一面？”
“今天不是见过了吗？”
“我想好好见一见。”
“有什么好见的，不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有，你和别人长得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脑门上写着‘厉少霆’仨字，别人都没有，就你有！”
“滚！”
“快死了，滚不动了！要不你下来给我点助力？”
“那你就死在这吧。”
“好，我已经死了，你下楼收尸吧？”
“尸体有会说话的吗？”
“我现在是鬼魂。”
“鬼魂还会发短信？”
“阎王爷见我死不瞑目，特赐了我一个手机。”
“阎王爷对你可真好！”
“是啊，比你对我好！”
“那你就跟阎王爷一块过呗！”
“不行。”
“为什么？”
“他长得丑！而且他是男的！”
“我现在也是男的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下来，我检查检查，看你是不是变得和我一样了？”
“一样了，你有的东西我也有。”
“你说了不算，得我看了才知道。”
“不用看了，我要睡了。”
“你睡吧，我下车了，待会去敲门。”
一咕噜，陆小北从床上坐了起来，特么的，真贱啊！贱到都特么的没底线了！
厉大爷，华山论贱的时候，你特么的应该是江湖第一吧？
反正陆小北就这么下去了。
她只裹了外套，连睡衣也没换，出了门，老远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前方不远处一辆歪脖子树下面，孤零零的，乌起码黑的。
晚上有点冷，陆小北快步的走了过去，敲了敲门，这丫的转头瞅了他一眼，没开门，反而是从车上下来了，说了句，“后面坐。”
然后他开了车门，自己就先坐了上去，又给陆小北开了车门，陆小北瞅了一眼，还是上了车，坐下。
一坐下的瞬间，就听到“啪！”的一声，车门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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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有点安静。
莫名的，陆小北的心噗通噗通的直跳。
她没敢看他，不由抬手抚弄了下耳侧的发，脸也开始微微的发热，竟然有点紧张。
切？这是怎么了？
他也没动，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着安静的坐了一会。
他咳嗽了一声。
陆小北下意识的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好像也朝她这边转过头来，正看向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车内不算太亮的光芒下相遇，碰撞，之后错开。
她看到他，抬手挠了挠下脑袋上的发，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你手还疼吗？”
陆小北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还包扎着绷带的手，他不提她好像都忘了，随后摇了摇头，“没，不疼。”
“噢。”
之后又是陷入一阵安静。
接着他又问道：“你冷吗？”
陆小北也没去看他，只是低着脑袋，摇了摇头，“不冷。”
“我也不冷。好像外面有点冷。”
“嗯。”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陆小北竟然觉得紧张的要死要死的，手都开始发抖，她两个手紧握在了一起，微微低垂着眼帘，也不看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脸好像越来越热，竟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靠！要不要这样啊？为毛要这样啊？
又这么过了一会。
他好像动了下身子，大腿无意间碰到了下她的膝盖，就是就是那么一点的碰触，之后就错开了，可却像是触电般，陆小北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厉少霆再次咳嗽了一声。
“我前些天去德国找你了，你知道吗？”
“啊？”陆小北有些惊愕的转头看向他，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我找到了你住在德国的地址，然后去看了一眼，挺不错的。很舒服的小镇。”
“噢。”
接下来又是沉默。
该死的，她竟然有点说不出话的感觉，因为她真的很紧张，很紧张，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她一样，但他说话都是一阵一阵的，中间要停顿很久，不知道是在考虑什么，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就是这么着备受折磨，陆小北觉得自己浑身像是有一百只一千只小手似得在挠啊挠，她很难受，可却不知道怎么解决。
“对了，我姐怀孕了，她有没有告诉你？”
“你姐？”陆小北有些没明白，有点茫然若失的看向他，竟没想起是谁。
然后厉少霆就是很自然的，真的是很自然的抬手就敲了下她的脑袋，“就厉降雪啊，我三姐，怀孕了，快三个月了，现在在家里养胎呢。韩潜把我姐都伺候的给祖宗似得，大口喘个气，都能把他给惊着。比她还敏感。”
陆小北有些惊喜，不由笑开了，“她竟然没给我说，太过分了，雪姐姐真的太过分了，明天我就去找她。嗳，对了，你没事儿了吧？没事儿我就上楼了。困死了！”说着，她趁着这个势头就想走，然后转身去推车门。
然后就在这个档口，他突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很紧，好热，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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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被这话逗笑了，朝她招招手，“来，妞，到爷怀里来。”
陆小北看着他，没动，就这么对峙了几秒钟，她终于还是过去，然后身子就被他的胳膊那么一圈，她就落在了他的怀里，脑袋正好压在她的颈窝间，他的下巴正好压在了她的头顶。
那一瞬，陆小北竟然有点想哭，心头莫名的颤了一下，可还是没有出声，就这样依偎着他。
他照着以前的样子，抬手很随意的摩挲着她脑袋上的发，丝丝缕缕的，有时候又缠缠绕绕，习惯而又自然而然。
他说，“妞，爷是不是很浑啊？”
“不浑，不浑，你很请。”
“爷给你来认真的呢。”
“噢，是很浑。”
“你是不是觉得爷不够爱你？”
陆小北没吭声，低着头摆弄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弯了直，直了又弯。
他好似很习惯的样子，任由她摆弄着，到后来就直接抓了她的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北低头看着那十指交叉的那一瞬，竟然有种莫名的恍惚，想着，若是这手可以这般一辈子是不是会很好？
“妞！”
然后这个时候，他突然叫了她一声，她抬起头来看他。
他用另一只手揉着她的小耳垂，然后嘴巴压过来，贴了上去。
他说，“陆小北，其实厉少霆真的狠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
然后陆小北竟是没有数清他到底说了几个，很爱，反正就一个接着一个，一个又接着一个。
“真的很爱你……”
陆小北看着他，半晌没吭声，他就对着她笑，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然后，然后，陆小北一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把他往沙发上压，“厉少霆，你特么的可真恶心？都要娶别人做老婆了？还一口一口的说爱我？我要是相信你，我就是犯贱。你这样一直招惹我，招惹我，你比我还贱！”
厉少霆却是笑开了，“妞，你这么着压我身上来，是不是想和爷做坏事儿啊？”
“我呸！”陆小北直接往厉少霆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做你妈个大头鬼呀！”
然后陆小北气呼呼的从他身上下来想走，这人竟是直接从后面扑过来，带着她朝地面上雪白的地毯上打了滚，直接就把她给压在了身子底下。
陆小北瞪着他，“王八蛋，你想干什么？”
厉少霆笑，看着她，抬手抚弄了下落在唇上的发，“你说呢？当然是干你想干的？”
“我最想干的就是抽你两个大嘴巴，你干吧！”
“好啊！”厉少霆抬手就要抽，结果抽到半路又停了下来，“靠！这么帅的一张脸！爷还真下不去手！”然后直接就把脸送了过去，“还是你来吧！你比我心狠！”
靠！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儿！
陆小北可不管，逮住机会，上手就朝他的脸抽过去，结果手刚抬起，就被他一把给握住，狠狠的按住，接着又是猛地，他的唇直接压了过来，堵住了她的嘴。
陆小北不由瞪大了眼睛，特么的，厉少霆，你要是敢亲我，我今天特么的非咬死你不可！
~~~~~~~~上架上的那个心啊，白抓挠似得。有点影响情绪了。今天就更到这。妞们，看过记得留言哦。爷去觉觉了。明早起来直播。留下的妞们记得经常出来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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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在这个档口，手机响了，是陆小北的。
她伸手推了推他，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下来了，走到沙发上坐下，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她。
陆小北从地上起来，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封南爵。
她也没看厉少霆，径直就往客房走，开了门，又将门关上，才接了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封南爵问她去哪了，她说了去飒飒家有点事儿，明早再回去，他也没有多问就挂了。
期间有那么段子沉默，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他知道她在哪吧，但她却也不怎么在意，知道就知道吧，其实知道了也不错。
陆小北出了客房的时候，却没有在沙发上看到厉少霆，不由蹙了蹙眉毛，接着就听到了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再次拧了眉毛，不由循声走过去，然后就看到某位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厉大爷竟然穿着围裙在那做饭？嘴里还叼着烟。
简单的白衬衣，黑裤，黑色皮带，将衬衣束着，恰当好处的勾勒出宽肩窄臀似得倒三角身材。
利落的短发，白皙的肌肤，一双微微皱起的眉毛，然后大概是听到了些动静，他转过头来看他，从嘴里拿出烟，对着她笑了笑。
那一笑，隔着他唇里萦绕出的白烟，竟然萦绕出某种迷醉的味道。
可是，呃？这位爷什么时候开始会做饭了？
接着她就听到他说道，“妞，有没有觉得爷做饭的样子帅惨了？你要是跟着爷，天天帅给你看！”
她没看着他没吭声，过了也不知道有多少秒，还是多少分钟，她走了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脸庞贴过去，压在了他的脊背上。
她没说话，他也没吭声。
半晌她才放开，抬手抚弄了下刘海，才笑着说了句，“你做吧，我到客厅等你。”
他也没抬头，继续做，嘴里却说了句，“去吧，去吧，待会尝尝爷的手艺，吓死你！”
陆小北笑着那叫一个灿烂，“那你可得做好喽，你家妞我的嘴叼得狠！”
他转头冲着她眨眼睛，“待会你就知道了。”
然后陆小北就出了厨房，之后陆小北就走出了这房子，再后来陆小北就进了电梯，下了单元楼，来到了街上，打了车，回了封宅。
车上。
陆小北手机响了，却也只响了两声，是短信，没有电话。
他说，妞，爷做了那么多饭？白瞎了？
爷，我也没说饿！
可是爷饿了，爷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那你就自个儿吃呗！
你一走，爷又不想吃了！
那是你不饿！
饿得胃抽抽的疼啊！
那你就继续饿着吧！
嗳！物是人非，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有新欢谁还会记得旧爱啊？
可是爷一直记得你。
这么说了，我已经算是旧爱喽？
你是爷的最爱。
别拼了，困死了，我要回去搂着我家二爷睡觉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话过去的时候，他没再回，她笑笑将手机放进了兜里。
到了封宅，下了车，她大概是有些失神的，就一个劲的往前走，然后走到不知道哪里突然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身子在这个时候被一拉一扯又是一拢，接着抬头就她对上了封南爵那张黑漆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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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人舞是不可能跳了，因为厉少霆人家压根就谁都没理会，直接把封南宋当做了空气，众人看他一脸面瘫的样子也不敢招惹，都开是可着劲的闹她。
还好，她是谁啊？好歹在演艺圈混了四年多，这什么没练出来，就是特么的脸皮脸得杠杠的！~
不就是跳个舞呗？又不会缺斤少两的！
可是在这些人跳舞就有点意思了，不能太招摇，也不能太性感，思量来思量去，陆小北还是选择了最能显示自己优雅端庄一面，需要换旗袍来跳的舞蹈。
必定她总不能在这些兄弟姐们面前来个性感，或者可爱的吧，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儿啊。
就这么着陆小北就上楼换了衣服，然后肩膀的把头发挽起来，又化了点淡淡的妆，之后下楼。
穿着这衣服进来的时候，餐厅里顿然静了那么一下，陆小北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蛮漂亮的。
她身材好，腰细，腿长，然后胸~部轮廓饱满而精致，手臂，手腕又特别的纤细雪白，再加上脖颈修长，脸蛋娇小，连脚趾头都长得比别人好看。
千真万确，这可不是自夸，要不然以前厉大爷也不会有事儿没事儿的就抱着她的小脚丫啃了。
其实他是挺喜欢她的。
因为这舞蹈还有些高难度的动作，她就脱了高跟鞋，直接踩在了低头上，指甲染成了淡淡粉，一双脚丫是雪白雪白的，精致剔透，美得像是精雕细琢了似得。
然后音乐响起的时候，她就开始跳了。
这舞蹈动作不算难，当然是对她来说，时而婉约，时而轻盈，时而优雅，时而俏皮，演绎得那叫一个优雅多姿。
最后一个动作她稍稍做了修改，一个旋转，她就笑着朝着封南爵那边转过去，接着他好似应该明白的，很是自然的握住她的手一拉，接着她转了一圈，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大概是自然而然的，有点情难自控的，封南爵将她搂到怀里的时候，最先的是夹着她的小下巴就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那一口之后，她脸红了，不由低了头，众人开始起哄了，然后就连封南爵也笑了。
然后封南爵那一下大概是长了那些弟弟妹妹们的胆子儿了。
他们开始合起伙来起哄，“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封南爵也不是那含糊的人，婆婆妈妈那也不是他的本性，喝什么交杯酒？直接将她拉进怀里，他喝了一口酒，然后低头过去，勾了她的舌尖，直接将酒送进了她的唇里！
那一下动作做得有点快，又有点猛，陆小北完全是处于惊呆的状态，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伸手去打她，然后手被他那么一拉，她就被他勾进怀里，粗重的手臂，宽阔的胸膛整个将她裹住，她的目光里压根就看不到那人的那一头了。
大厅里还响起阵阵的嬉笑，掌声，口哨声，而陆小北的心头却突然变得好静，好静。
或者这样也好，这样真的很好。
“二哥，你这是都等不及要抱得美人归了吗？你们什么时候订婚？”也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接着封南爵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就明个儿，趁着绵绵结婚的空，一起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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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厉少霆浑，有人说他厉少霆渣，还有说他厉少霆不过是个草包，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个种马。
其实从小到大生活在厉家，他所付出的艰辛，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精通好几个国家的语言，粤语，英语，法语，日语……那并不是因为他语言天赋有多高，而是他为此付出过多么大的努力。
没有人可以靠着天赋而不付出任何的努力就可以会说，会写，会看，好几个国家的语言。
他还曾经因为训练受伤差点废掉一只手，那是在西北的时候，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呆在医务室里，手肿得像是棒槌一样，碰一下就是火辣辣的痛。
那是因为在野外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蜘蛛给咬了，老大说算他小子命大，要不是出现的早，这整条胳膊都得废掉。
为此他将近三四个月里甚至不能动手吃饭，更不要说用手机，发短信之类。
他还是试过一个人走进荒无人烟的沙漠，然后一个人走出来，有几天的功夫就靠着一壶水度日，老大他说他胆子大，其实那不过是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有多可怕。
他还曾经像是落水狗一样被人赶过，美国的时候，拿着自己的企划案去找投资，一个个被拒之门外，甚至有次人是直接被拖出来的，当落水狗一样。
……
可是这些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陆小北。
因为他没觉得这有什么可说的。
每个人的成长背后都有他的艰辛，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将这些告知与人。
任何人在看到比自己优越，比自己强，比自己有钱有势的人，总是会先想着他的背景，之后才是他这个人。
厉氏真的太强大，以至于把他衬得很弱小，总以为他不过是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
其实这背后的故事只有他自己明白，还有，其实爷爷也是有些清楚的，要不然也不会同意将厉氏交给他。
若是他真的一无是处，那么爷爷宁愿聘请个外人，都是不会用他的。
这些年他的努力，他的付出，他所走过的那些艰辛，受过的那些屈辱，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也必须承认，曾经李钊的事情真的给了他很大的刺激，让他一度走不出自己给自己设置的那个怪圈。
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欠钱，也不是背叛，不是贫穷，也不是一无所有，最怕的就是欠人人情，李钊算一个，那是一条命，封绵绵算一个，那是她的整个青春。
他不觉得欠陆小北什么。
因为他爱她。
他觉得欠了封绵绵很多，因为他不爱她。
时间过得飞快，一夜他没睡，一晃便到了后半夜，厉家整夜的都是灯火辉煌，各处都是人来人往。
唯独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坐在书房里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将窗户都打开，点燃一支烟，抽，一根接着一根。
明天他就要结婚了。
明天她就要订婚了。
他的妞，他的陆小北。
从什么时候，大概是从她回来之后，他就开始没怎么吃过东西，没怎么睡过，身体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像是失却了知觉，食不知味，难以入睡。
他以为会好，可是一天了，两天了，三天了……还是没好，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他厉少霆的心真的特么的比身子被抽干了血还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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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厉少霆就站了起来，陆小北还以为他要去接电话，她抬手揉着眼睛看着他，也没什么反应，一夜没怎么睡，天快亮了，她竟然有些困了。
厉少霆拿了手机，好像还拿了她的，接着去了洗手间，随后陆小北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过去，怎么这人接电话，还放水啊？
然后就在她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厉少霆正往浴缸里放水，差不多已经放到了中端。
接着，真真的，厉少霆竟然没什么表情似得，将手里的两个还在不断响啊，响啊，像是阴魂一样怎么也无法散开的手机给扔水里了。
我滴个靠靠靠！
当时陆小北就直接愣住了，脑子当机了差不多足有三秒钟，急忙一个箭步跑了过去。
可手机早已经不响了，正随着水流在浴缸里打转。
陆小北抬头看了厉少霆一眼，有些惊骇的看着他，“厉少霆，你特么的是不是有病啊？”
厉少霆扫了她一眼，直接没理她，然后出了浴室，竟然往楼上走，陆小北就在后面跟着。
然后，然后厉少霆就走进了卧室，趴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竟然睡起觉来了！
我了个去呀！
这位爷，今天您结婚呢？
难道还需要我提醒您？
我要不要那么好心？我提醒你结婚，我是不是也太好心了吧？
陆小北站在床边没有动，然后，然后这位大爷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闭上，接着又睁开，随后往里面挪了挪，来了句，“妞，过来，陪爷睡会觉！好困啊！”
陆小北当时很想说，这位爷，现在已经快要七点了，婚礼队伍答应八点就出发，此时厉家的人肯定像是疯了似得在找你，你……你你你……竟然在这里要睡觉？
我滴个靠靠靠！
可是难道她真的要那么好心？
难道他结婚，还需要她提醒？
她要是真那么做了，那她肯定是有病了吧？
她没动，然后，然后她就伸过手来了，握住了她的手腕，开始摇啊摇，摇啊摇。
“妞，陪爷睡会吧，睡会吧，爷都好几天没睡觉了？妞！”
陆小北看着厉少霆那张可怜兮兮的脸，然后就真的狠没有骨气的，就躺床上去了，然后就是那种直挺挺的躺着，和挺尸差不多吧。
结果就在她刚躺下的那一瞬间，“叮咚！”门铃吓了。
她弹簧似得就被吓得坐了起来，厉少霆却很淡定，动都没有动，继续趴着，眯着那双眼睛，压着那张帅得掉渣的脸！
哎呦喂，这位爷，睡觉都睡得那么死帅死帅的！纯心不想让我提醒你今天结婚！我要是提醒，我那才特么的有病呢！
门铃响了一阵，她没动，然后厉少霆就开始吩咐了，他说，“妞，赶紧的，去开门？”
然后，陆小北就瞪过去了，凭什么是我去开门？你怎么不去开门？如果是厉老爷子怎么办，那一军仗还不把她直接改胡晕喽？
如果是封绵绵怎么办？她上手还不给她一巴掌？
还有，如果是封二爷怎么办？那天，他刚说了，如果下次再夜不归宿，就打断你的腿！
啊！！！！！凭什么我去开门？
然后，陆小北就伸手去戳了戳厉少霆的脊梁骨。
“爷，还是你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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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是死也不会去开门的。
然后厉大爷就去了，陆小北站在楼梯下面看着他，准备随时跑上去躲起来。
呃，这样子是不是有点怂？
可是几千年的老经验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这也不过是上上之选而已，虽然有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意思。
来人是李乾。
他看了一眼厉少霆，将一包东西递了过去。
厉少霆接过来，就要关门。
然后就在关门的档口，李乾突然一伸手挡了下门，开口叫了句，“四爷？”
厉少霆低头从包里掏出那东西正检查着，听到李乾叫他，也没抬头。
“四爷，你真的打算……”
他还没说完，厉少霆已经蹙了眉毛，“没你什么事儿，赶紧的，走吧。”
可是李乾好像还是踟蹰了下，临走说了句，“四爷，你还是好好思量思量，这么做的后果……可能难以设想。”
厉少霆没等他说完便直接甩门关上了，接着他提着包进来，随手将包扔在了沙发上。
陆小北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走到厉少霆跟前，问：“是李乾？”
“嗯。”
“他来干嘛的？”
“送点东西？”
“怎么就走了？”
“不走难道在这住下？”
呃？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李乾不该来催你赶紧的回去？怎么莫名其妙的送了个包就走了？
她想不通就在那发愣。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往楼上走了几步的厉少霆，又转了身过来，拉了她的手，“赶紧的，妞，换身儿衣服，爷带你出去溜溜弯！”
呃？什么情况？要出门？还要带着她？呃，难道这位爷是要给她个惊喜，总不会……总不会新娘换成她了吧？
我了个去，财神爷直接往她身上砸，也不会有那么走那么好的狗屎运吧！
啊不，应该是，他要娶，难道他就觉得她肯定会嫁给他吗？
呵呵，她好像有点想多了。
上了楼之后，厉少霆就直接带她来了衣帽间，衣帽间好像没怎么变，衣柜里她的衣服都没有动，只是镜子好像换了，比她以前的大，而且更高档，还有还多了些厉少霆的衣服。
厉少霆的手伸手到她的衣柜里，手指从那衣服间滑过，然后最终落在一件白色的上身蕾丝，下身薄纱似连衣裙上，拿出来递给了她，“穿这个，妞，漂亮！”
这裙子是特漂亮，可好像有点婚纱的样式，记得她第一次买来试试的时候，就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然后还回过头来问厉少霆，“看我，像不像新娘子？”
接过衣服，她不由转过脸来看向厉少霆，这位爷怎么有点奇怪啊？平常他什么时候管过她穿什么衣服？还有为什么要指定这件？
之后厉少霆就去衣柜拿了自己的衣服，他倒是没什么变化，白衬衣，扣子扣得很整齐，一直到领口，还对着镜子很认真的整理了下发型。
两人换了衣服，下了楼，出了电梯，然后进了停车场，之后开车出去了。
当时的时间是七点四十五分，大概距离去迎亲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吧。
~~~~~~~~妞们，晚安。明天继续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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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就点头。
厉少霆盯了陆小北好几秒，没动，陆小北就伸出手开始摇他的胳膊，她说，“我真的好渴啊！爷，你不是最爱我的吗？难道你要渴死我吗？你把我渴死了，谁给你去登记？谁给你做媳妇儿？谁给生娃啊？”
听到这话，厉少霆终于站了起来，他四下左右看了看，就看到马路对面好像有家超市，又转过头来扫了陆小北一眼，“那好吧，我去帮你买。你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
她点头，很乖乖的点头，然后厉少霆就要走，手里还拿着花和戒指，结果没走了几步就被陆小北给拽住了。
“喂，那是我的！还我！”陆小北嚷嚷着说。
厉少霆就笑，将花和戒指交给她，转身急忙朝着马路对面走。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陆小北开始左环右顾，之后她走到马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
就在她上车的档口，她看到厉少霆从超市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朝这边走来，他没有停顿，径直往前走，左右环顾的看着车，然后她所坐的那辆车就从他身前擦身而过。
一切就是那么简单。
她上了车，转头看向窗外，道路两侧被装点的一道道绚丽的红映入眼帘，那一道道红上印着都是他与她的名字。
封绵绵*厉少霆。
她该圆满了吧？他至少是想娶她的。
她该甘心了吧？他至少是真的很爱她。
她该如愿了吧？他向他求了婚！
她现在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司机师傅问她去哪。
她竟然不知道回答，然后就说到处转转吧。
之后车就没有停，就这么一直开。
车在整个北城的道路上行驶，路过立交桥的时候，看到对面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上，硕大的屏幕，正在直播他和她的结婚典礼。
‘厉宫’真的金灿灿的闪瞎了人的眼。
也不知道车子行驶了多久，她握着戒指和花的手都已经开始发麻，之后她就放下了，只拿了戒指盒，打开。
第一眼真的被闪到了，好大的钻石，也不知道是几克拉，她试着戴在手上，果然和合适，他一向对她的尺码都是了若指掌。
她看着那戒指在笑，笑得很傻。
接着她又转头看向了车窗外，外面竟然下起了雨，好快，刚才还艳阳高照，现在就阴云连绵，白云还没有来得及散开，乌云就已经飘散，渐渐的将那一片片的白给遮挡。
后来，后来，就在她朝着窗外望着的时候，车突然“嗤！”的一声停了下来。
她反应不及，身子径直往前冲，脑袋就撞在了座位上，脑子里一阵眩晕，她揉着额头抬起头，正想要问司机怎么回事。
然后不过是不经意的余光间，她就看到了正横在这车前面的那辆车。
那车是厉少霆的。
这北城里，啊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标识，唯一的车牌号，唯一的，他厉少霆的车。
接着她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他下了车，白衬衫，黑裤，利落的发型，雕塑般的五官，一双黑漆漆似乎要吃人的眼睛！
好吧，当下里，她必须承认，她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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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紧张，手攥得紧紧的，直到他走过来把车门拉开了，她却突然又一下子轻松了很多，接着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
“爷，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按上什么定位器了？要不然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要不然怎么那么快就能找到我？”
厉少霆看着他，一张脸冷得吓人，他也不跟她废话，只说俩字，“下车。”
然后她就下了车，拿着她的玫瑰，戴着她的戒指。
厉少霆攥住了她的手腕，接着就拉着她上了他的车。
车上，厉少霆开车，她坐在副驾驶上，花被放在了后座上，足有百多的玫瑰，好大一束的花，艳丽无比。
她没说什么，就是低头转动着自己手指上的钻戒。
之后过了大概不知道多少秒，还是他先开了口，“你准备去哪？”这话是语气放得很平了来说的，可在陆小北听起来却像是在背后压了特大的暴风骤雨。
陆小北抬手抚弄了下耳侧的发，转过脸来对他笑了笑，“能去哪？不就是溜溜弯？”
“你想遛弯儿，等我们办完了事儿，爷陪你去！”厉少霆说着，也没有看她，继续开车，车开得极快，像是一阵风似得。
陆小北故作懵懂的问他，“办什么事儿啊？”
厉少霆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很是清晰的说了四个字，“登记结婚。”
陆小北看着他，真的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完全认真的样子，然后，她又转过脸来，不看他，看向前方。
接着她说了句话，她说，“厉少霆，我们别闹着玩了，不成吗？”
这话好像把厉少霆激怒了，他转了脸，看了她一眼，“陆小北，你说清楚点，我怎么特么的就是闹着玩儿了？”
陆小北半晌深吸了一口气，“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家里的人肯定现在都在急着找你，还有封家的，整个北城都知道你们要结婚了，这婚礼都准备了几个月了，‘厉宫’很很早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厉少霆的婚礼，都是为了你和封绵绵，你现在却说要和我登记结婚，厉少霆，你现在不是在闹着玩，是在干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们登记了就圆满了，接下来怎么办？你爷爷怎么办？绵绵怎么办？封家怎么办？小沫儿怎么办？你就这么丢下什么都不管了？你扔下一个烂摊子就不管了。你不要忘了，你除了是厉少霆，你现在还是整个厉氏的总裁，你还是你爷爷的孙子，你还是小沫儿的爸爸，你……”
她这话没有说完，他突然朝着她吼过来，“陆小北，你特么的能闭嘴吗？再说一句，我抽你，你信不信？”
然后她就不吭声了，转头看向窗外，脸色变得很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颗颗的落下来。
特么的，你以为我不想和你结婚吗？你以为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吗？我能吗？我特么的有什么资格？
难道厉氏不要了？小沫儿不要了？封绵绵不管了？厉大爷，多大了，我们不是十八岁了，我们都特么的快奔三了，能不那么幼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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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甚至想不通这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反正时间就以这种显得无比奇怪的方式在前行。
封家并没有出现任何焦急，慌乱，或者不知所措的样子，反而是到处喜气洋洋，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厉少霆的晚到。
各人都是已经装扮完毕，一边等着迎娶队伍的到来，一边谈笑风生。
有那么一瞬间，陆小北站在那个位置，看着眼前异常欢庆而又喜悦的场面，她竟以为早晨折腾的那一幕幕不过是一场梦幻。
然后她被封南爵揽着肩膀去到了新娘的化妆室。
封绵绵已经穿好了婚纱等在那里，化得是很粉嫩的新娘妆，脸蛋是那种淡粉淡粉的色彩，长长的睫毛下，像是嵌着一汪春水，美得惊心动魄。
都说，新娘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起初陆小北不相信，现在却是真的信了。
她真的很美！
而且小沫儿也很美。
两个人穿着基本是同款式的婚纱，小沫儿也化了个亮晶晶粉嫩嫩的妆。
虽然小沫儿长得更像是厉少霆，可眉宇间那俏皮的神态，还有那嗔怒的模样，却都和封绵绵还是有着几分的相似。
封南爵揽着她进来的时候，封绵绵已经化妆好了，见到就站了起来，对着他们弯起嘴角笑了笑，接着她甜甜的叫了声，“二哥，二嫂。”
伴着的还有小沫儿甜甜的嗓音，“舅舅，舅妈好！”
封南爵笑了，抬手间摩挲了下小沫儿的脑袋，“小沫儿乖。”
接着他又笑着朝封绵绵看过去，甚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们家绵绵终于要做新娘子了，二哥我也算功德圆满了。”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封南爵和封绵绵相处，他们两个人关系好，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可是当封南爵露出那般宠溺的眼神，还有那细腻的透着十足疼爱的小动作的时候，她的心头竟然颤了一下。
封南爵该是有多疼封绵绵？是有多爱他的这个妹妹？
记得白纤曾经说过，当年封南爵为了母亲的事儿和封家闹翻，唯一理会的人就是只有封绵绵，那该是很疼爱，很疼爱的吧。
然后，封绵绵就朝着封南爵眨巴了下眼睛，“二哥，你们今天……不是要订婚了？嗳，戒指，戒指，可别忘了！”
封南爵说了句，“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然后，接着就揽着陆小北走了出去。
期间，陆小北没有说话。
又或者说，她是觉得可笑？
以封南爵的聪明，定然知道她昨天晚上是和谁在一起，更应该清楚今天早晨她和厉少霆去了婚姻登记处是要干什么？
可他却什么都不说，一切照着以前的那种模式相处，就当做昨天还有今早的那一场折腾不存在似得。
这样……算什么？
她不由侧脸看向封南爵这个男人，很奇怪，有时候他给她的感觉很真，很真，又时候有觉得很深，很深。
她曾经以为自己看清了，却不知道，拨开那层看清的东西，里面还有一片深潭一样的水域，伸手不见五指！
为什么，为什么就在那两三分钟之间，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厉少霆就走了？封南爵到底给他说了什么？竟然能够让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就选择了离开，甚至默认了要继续这场他本来已经打算不要了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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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封南爵是为了封绵绵才去追的她陆小北？
这么说起来是不是特么的喷口血？
是啊，仔细想想，她陆小北究竟是有多大魅力？她和封南爵相识不到半年，认识的时候更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状况。
甚至那时从他的眼神里，她曾经看到是不屑，厌恶，冰冷……总之就是没有喜欢，没有爱。
可是当她去到德国，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他突然冒出来，然后说爱啊，家啊，满嘴的甜言蜜语。
然后她还真的信了？
她是不是个****？
诸如封南爵这种男人，他今年年过三十，早已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
而他位居高位，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肯定没能少见。
二十多年以来一层不变的坚持着每天早晨四点起来锻炼的生活方式，足以证明这人是有多理智？
理智到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以埋藏自己的内心，甚至可以控制自己的爱与不爱？
他经验老道，技法纯属，他很会发现人的弱点，然后一击命中，万无一失。
而她陆小北不就是十足了像是那个所谓的猎物？
有了身，现在就剩下心了吧？
呵呵，封南爵你真的把我惹恼了！
鹿死谁手还特么的不知道呢？
我就是要让你爱上我，爱上我，爱上我，然后看我怎么折磨你？特么的，这事儿没完！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不由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然后却发现他也在看她，接着她就弯起嘴角，对他淡淡一笑。
二爷，怎么滴？看姑奶奶怎么折磨得你？我陆小北是没什么本事儿，可是上手勾~引你这种又黑又硬又老的男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儿？
她正思忖，这个时候背后忽而响起一阵礼炮的声音，接着陆小北转头，就看到了厉少霆。
她和封南爵是站在了二楼的上弦，厉少霆进来的时候，抬眸扫了这里一眼。
那一眼，他看到了她，她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从那半截的空中碰上，之后错开，之后就是不动声色。
他真的很帅！
啊不，是她的厉大爷真的一向都是很帅！帅到那个人神共愤！帅到那个天地动容！帅到她的那个心肝脾肺肾都跟着颤，跟着痛，跟着一塌糊涂。
黑色西装，打着领结，黑发，三寸那般的短，衬得那张宛若漫画大师雕琢下的脸庞更加的利落，干净。
他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在众人的哄笑，吵闹，亢奋的声音中一步步迈着阶梯走上来。
她看着他，他们中间隔着拥挤在楼梯，栏杆上成堆成堆挤着的人流。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然后总是要从她身边走过。
她随着他的到来，转了身，看着他，他好似也朝这边看了一眼，只一眼，接着就转了头，向前走。
接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前方没什么，可他却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引得众人一阵一阵的哄笑。
“哎呦，厉少也有紧张的时候啊！少见啊！”
“四爷，您别激动，这绵绵姐是你的，这沫儿宝贝也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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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陆小北心头千丝万缕。
最先滑过的是，她是不是该质问眼前的这个男人，你特么的到底和厉大爷说了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是以理服人，我宁愿相信他是落了什么把柄在你手里，让你可以随意的揉捏？
但是很可惜，这个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因为他已经倾身压过来，很凶狠的吻她，一边吻一边还用力扯着她身上的衣服，恨不得将她整个撕开了。
陆小北真的被吓了一跳，她狠用力的咬了他，满嘴的血腥味，他却是无动于衷，然后陆小北有伸手打他，掐他，他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分毫。
黑夜里，陆小北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饿狼给吞进了嘴里，此刻那牙齿已经咬住了她的身躯，只差着一用力将她的五脏六腑给咬得粉碎。
两个人开始了一场沉默的战争，最终以陆小北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然后整个挥到他的脑袋上而告终。
有血从他的额头上落了下来，一颗颗的滴落在她被撕扯得已经乱七八糟的衣服上，有些又透过那衣服渗透到肌肤里，晕染出一层一层的红。
她气喘吁吁的看着她，然后一抬手又是一巴掌挥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下非常的狠，伴着还有她眼眶里好似冲破了屏障的泪。
“封南爵，你妹妹都结婚了，你以后少特么的来缠着我！”
然后她伸手推了他一把，他让开了，转身拿了纸巾擦拭脑袋上的血。
接着陆小北就捂着胸口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踉踉跄跄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她按住门把手，开了门，然只露了一跳缝，还没有来得及拉开，就听到“砰！”的一声响，那门就被他一脚给踹得关上了。
陆小北看着那门，生生愣了几秒钟，终于还是转过头来看他，她问，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点，眼睛都开始泛红，“封南爵，你特么的到底想怎么样？上都被你上了，你特么的还想怎么样？”
他甚至没有看她，好似对她的恼火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拿着纸巾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滴落的血，那动作慢条斯理，明明那血是从他头上流下来的，可他却连眉毛都没有眨一下，像是感觉不到痛似得。
接着他说，“不许出去！”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陆小北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重新去开门，然后又是开了一条缝，他一个胳膊伸过来，重新将门关上了。
“我说不许出去！”这次他已经站到了他身前，整个身子挡住了半边的门，看着她。
陆小北看着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她说，“封南爵，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封南爵看着她，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她却恍若触电般退后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也没有尴尬，自然而然的放了下来。
“留下来陪我！”
听到这话，陆小北不由的笑了，却是冷笑，她看着封南爵，“二爷，我不是三~陪！如果你想干，随便去外面找个女人，没几个不愿意的。实在不行，我帮你去找！”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封南爵就看着她，然后一步步朝她走近，陆小北随着他步伐往后退了一步，他又进了一步，之后她又退，就这么着一直退到床边，她被他逼着坐在了床~上。
然后他又是一个倾身，陆小北倒在床上，他跟着压了过来，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
陆小北手攥得死紧死紧的，特么的，封南爵，你要是真的敢对我怎么样？我特么的断了你的命根儿，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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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最终没能出去，而封南爵也没有再碰她。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相安无事。
原先关于订婚的事情就这么极其自然而然的被搁浅，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那一日了吧。
而今日里却是厉少霆的新婚之夜。
同样是厉宫。
陆小北在27层，而他却在顶楼，最高的那个位置，所谓的皇家套房，也是他和封绵绵的洞房。
门框，窗沿，窗帘，甚至包括床边，都是镀金的，金光闪闪中偏又透着几分别致，并不显得俗。
偌大的双人床上，大红的布幔，头顶竟有偌大的如同床一般大小的镜子，恰好将整个床上的景色照得一清二楚。
厉少霆喝了很多酒，进来的时候，步伐有些踉跄，李乾扶着到偌大的双人床上，对着封绵绵点了点头，这便走了出去。
封绵绵送着李乾出去，关了门，接着转身开始散了自己盘着的发，散了将发卡放在了梳妆台上，这才走过去，坐到了厉少霆的身旁。
她看着他很久，手伸出摩挲了下他的脸，然后倾过身子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给他盖了被子，接着转身去了浴室。
她洗得蛮久的，因为头发上发胶比较多，还有卸妆，出来的时候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
洗好之后，她换了衣服，那是一层薄薄的轻纱似得睡衣，红色，略透，衬得肌肤雪白，发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不再染色，如同绸缎般披在脑后，黑而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刻意的去学着那个女人。
看着那个女人，她知道了他喜欢自然的发，因此从那时起她没有再染过发，即便稍做加工，也只是烫点大卷之类的，看起来干净简单，竟没有让她有什么不习惯。
那个女人基本不化什么特别浓的妆，除非上舞台或者表演之类的特殊情况下，因此她也开始学着她化很淡的妆，适应下来竟也觉得不错。
还有很多很多，她还开始学舞蹈，知道他喜欢。
……
有时候，爱一个人真的狠卑微，她从十三岁的时候开始爱他，到现在如今十多年了，有时候会忘记了爱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反而成了一种习惯。
有时候，她也会忘记，若是不爱了，她该怎么活？她竟然不知道，好像不爱了，人就活不了了。
她在他的身侧躺下，他睡得很沉，衣服都没脱，她就这么侧了身子，窝在他的臂弯里。
终于……终于还是结婚了。
从十三岁走到现在，几年？十几年？好久，好漫长，可还是走到了终点，还是圆了这个做了很多，很多，很多年的梦。
她看着他，一双眼睛，仿若含着一池春水，睫毛在颤啊颤，接着她微微扬头，以很慢很慢的动作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那一下，她没有马上放开，好似太贪恋这味道，以至于快要忘记了什么滋味。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十三岁年？这一晃，竟然有十多年了。
然后，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好似看了有十多秒钟的样子，封绵绵突然很紧张，紧张到想说什么，嘴张开竟是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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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觉得自己陷入一片很混乱的局面，她搞不清厉少霆在干什么，也摸不透封南爵在想什么。
陆小北从厉宫出来之后，先去配了手机，补了手机卡，然后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手机打开，就有电话打进来，打电话的竟然是韩潜。
陆小北大概有快半年没有见过韩潜了，厉少霆婚礼的时候他定然是来过的，可她并没有参加。
“你在哪？”
“刚买了手机，离我们公司不算远的地方。”
“在那等，我一会去接你。”
过了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韩潜就来了，两个人找了间咖啡厅坐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时间太早的缘故，咖啡厅里没有什么人。
韩潜整个人变了很多，好像比以前胖了，却显得更柔和了，整个人看起来反而更舒服。
陆小北问他，孩子什么时候出生。
韩潜说，还早，还有两三个月呢。
然后她就说恭喜恭喜。
韩潜笑了笑，没说话。
大概也就闲聊了两三分钟的样子，韩潜才正式露出了这次找她来的本意。
“丫头，你的事儿，我和降雪，我们商量了很久，我们的建议，你愿不愿意，听一下？”
听到这话，陆小北愣了下，那一下子竟然非常的感动，差点有泪飙出来。
她竟然忘记了除了那所谓的矫情到死的爱情之外，她还有这么多，这么的多好朋友，飒飒，楚楚，韩潜，降雪姐，白纤，雷绍……
刚开了机才知道，他们是有多担心她，短信一堆一堆的发过来，大部分都是用着轻松的口气叫她出来玩的。
然后她没接，也没回，他们就很担心。
飒飒甚至对她下了最后通牒，再不给老娘死出来，小心老娘灭了你！
还有雷绍，听说那谁谁结婚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邵邵我这张脸呀？当个备胎，我也愿意呀！等你！姐姐。
还有楚楚，你在哪？大家都很着急在找你。再不出来，大家都要疯了。
对了还有白纤，虽然你不愿意嫁给你，我也没有那么可怕，逼得你连面都不敢露了吧。快出来，再不出来，晚上你就要看到拿着手术刀你在床前晃大叔喽！
还有降息姐，小北妞，我家宝宝都会踢人了，急着找干娘，再不出来，她就要蹦出来去找你了！呜呜！
……
哈哈，各式各样的短信还有很多很多条，陆小北数了数竟然差不了几条就达到一百了。
她看着每一条都想笑，然后又想哭。
韩潜说，“封南爵和厉少霆现在暗地里开始了一场角逐，原因定然是和撇不开关系的，这场对持，目前还只是露出了些许的马脚，厉老爷子和封家的人都还不清楚，但已经有人开始察觉到。我算其中一个。而若是这种两虎相争一旦传到厉老爷子的耳朵里，你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吗？”
说实话，陆小北被惊到了，或者她会想到，两个人互相看着不顺眼，或者直到封南爵用什么办法威胁到了厉少霆，但却不会想到背后还有这一场。
“你大概不知道，这种争斗在别人看起来或者没什么，但在厉老爷子眼里却是罪不可赦的事情。他向来最讨厌的就是窝里斗，尤其一个是他的亲孙子，而另一个虽然不算亲，也算是他器重的晚辈。尤其和封家还有了这场关系。他当然会惩罚他们，但他最先会处理的却是你！或者这么说，你会不清楚。”陆小北觉得自己陷入一片很混乱的局面，她搞不清厉少霆在干什么，也摸不透封南爵在想什么。
陆小北从厉宫出来之后，先去配了手机，补了手机卡，然后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手机打开，就有电话打进来，打电话的竟然是韩潜。
陆小北大概有快半年没有见过韩潜了，厉少霆婚礼的时候他定然是来过的，可她并没有参加。
“你在哪？”
“刚买了手机，离我们公司不算远的地方。”
“在那等，我一会去接你。”
过了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韩潜就来了，两个人找了间咖啡厅坐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时间太早的缘故，咖啡厅里没有什么人。
韩潜整个人变了很多，好像比以前胖了，却显得更柔和了，整个人看起来反而更舒服。
陆小北问他，孩子什么时候出生。
韩潜说，还早，还有两三个月呢。
然后她就说恭喜恭喜。
韩潜笑了笑，没说话。
大概也就闲聊了两三分钟的样子，韩潜才正式露出了这次找她来的本意。
“丫头，你的事儿，我和降雪，我们商量了很久，我们的建议，你愿不愿意，听一下？”
听到这话，陆小北愣了下，那一下子竟然非常的感动，差点有泪飙出来。
她竟然忘记了除了那所谓的矫情到死的爱情之外，她还有这么多，这么的多好朋友，飒飒，楚楚，韩潜，降雪姐，白纤，雷绍……
刚开了机才知道，他们是有多担心她，短信一堆一堆的发过来，大部分都是用着轻松的口气叫她出来玩的。
然后她没接，也没回，他们就很担心。
飒飒甚至对她下了最后通牒，再不给老娘死出来，小心老娘灭了你！
还有雷绍，听说那谁谁结婚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邵邵我这张脸呀？当个备胎，我也愿意呀！等你！姐姐。
还有楚楚，你在哪？大家都很着急在找你。再不出来，大家都要疯了。
对了还有白纤，虽然你不愿意嫁给你，我也没有那么可怕，逼得你连面都不敢露了吧。快出来，再不出来，晚上你就要看到拿着手术刀你在床前晃大叔喽！
还有降息姐，小北妞，我家宝宝都会踢人了，急着找干娘，再不出来，她就要蹦出来去找你了！呜呜！
……
哈哈，各式各样的短信还有很多很多条，陆小北数了数竟然差不了几条就达到一百了。
她看着每一条都想笑，然后又想哭。
韩潜说，“封南爵和厉少霆现在暗地里开始了一场角逐，原因定然是和撇不开关系的，这场对持，目前还只是露出了些许的马脚，厉老爷子和封家的人都还不清楚，但已经有人开始察觉到。我算其中一个。而若是这种两虎相争一旦传到厉老爷子的耳朵里，你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吗？”
说实话，陆小北被惊到了，或者她会想到，两个人互相看着不顺眼，或者直到封南爵用什么办法威胁到了厉少霆，但却不会想到背后还有这一场。
“你大概不知道，这种争斗在别人看起来或者没什么，但在厉老爷子眼里却是罪不可赦的事情。他向来最讨厌的就是窝里斗，尤其一个是他的亲孙子，而另一个虽然不算亲，也算是他器重的晚辈。尤其和封家还有了这场关系。他当然会惩罚他们，但他最先会处理的却是你！或者这么说，你会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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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皇帝的两个儿子在因为一个女人在打架，你知道皇帝的处理方法是什么吗？两个儿子都是要受到戒律处罚的，比如罚跪，比如闭门思过，甚至杖刑，但是你知道那个女人的结果是什么吗？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厉少霆再混账，毕竟是厉老爷子的孙子。封南爵再放肆，那也是他所器重的后辈。而你呢？对厉老爷子而言大概就是个祸害！”
“尤其还有封绵绵那一层，小沫儿那一层，只会让厉老爷子对你的印象更差。”
“厉老爷子这个人虽然这些年已经亲和了很多，但毕竟曾经走过多年的沙场，向来最痛恨的事情就是兄弟反目，尤其还是为了个女人。因此，我怕他会对你动手。”
“因此我和降雪都想着，还是趁着厉老爷子没有发现之前，将你送出去。最好避上一段时间。”
“等过过段时间，事情结束了，你如果想回来，再回来。”
“丫头，你好好想想，我知道你对厉少霆的感情很深，但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无论是不是他的意愿，他现在已经结婚了。”
“你知道结婚对于一个男人是什么？是责任，是承担。爱一个人可以任性的爱或者不爱，但是家庭的责任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该承担还是要承担的，那是义务，而并非是意愿。”
……
韩潜和她差不多谈了有半个小时吧便离开了，出来之后直接去到早餐店买早点，说厉降雪还没吃早饭呢。
呃，好好的好爸爸，好好的好丈夫，随便的一句话就把陆小北给闪出了泪花，降雪姐姐好好的有福气呀。
之后，她就回了封宅，不回去不行啊，她的行李，她的各种东西都放在那里。
还好当时封南爵并不在，她去到房间里收拾衣服，其实她行李不算多，但就是比较琐碎。
大概也就是刚开始收拾，陆小北不知道是不是这封家里有人在盯着她，趁机给封南爵报了信，反正就是她也就刚刚进到卧室里几分钟的样子，他就回来了。
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穿着整齐而又一丝不苟的军装，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还紧绷绷的。
他也没有进来，就在门口一站，看着她，扫了一眼她的行李箱，他问，“你准备去哪？”
陆小北没吭声，又或者说直接把他当空气，她现在真的很讨厌他，比特么的臭狗屎还让她讨厌。
她真的不想和他说话，然后他再说一句，她还想让他滚，可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闷着不吭声，就继续收拾行李。
他竟然好像有点上火了，走过来一把将她的行李箱给合上了，“啪！”的一声响，幸好她躲得快，差点碰到她的手。
然后她终于抬起眼眸看了他，那神情是淡淡的，很冷，又带了几分不屑，嘲讽，甚至厌恶。
大概这表情真的让他更上火，接着他一转身，抬脚踹了下身后的门，“砰！”的一声，门关，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他看着她，接着像是压抑了很久才说出了一句话，他说，“陆小北，你是不是总这么自以为是？你想的就认为是我想的，你以为的你就以为那是真的？你在你心里不断的丑化我，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吗？”“就比如皇帝的两个儿子在因为一个女人在打架，你知道皇帝的处理方法是什么吗？两个儿子都是要受到戒律处罚的，比如罚跪，比如闭门思过，甚至杖刑，但是你知道那个女人的结果是什么吗？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厉少霆再混账，毕竟是厉老爷子的孙子。封南爵再放肆，那也是他所器重的后辈。而你呢？对厉老爷子而言大概就是个祸害！”
“尤其还有封绵绵那一层，小沫儿那一层，只会让厉老爷子对你的印象更差。”
“厉老爷子这个人虽然这些年已经亲和了很多，但毕竟曾经走过多年的沙场，向来最痛恨的事情就是兄弟反目，尤其还是为了个女人。因此，我怕他会对你动手。”
“因此我和降雪都想着，还是趁着厉老爷子没有发现之前，将你送出去。最好避上一段时间。”
“等过过段时间，事情结束了，你如果想回来，再回来。”
“丫头，你好好想想，我知道你对厉少霆的感情很深，但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无论是不是他的意愿，他现在已经结婚了。”
“你知道结婚对于一个男人是什么？是责任，是承担。爱一个人可以任性的爱或者不爱，但是家庭的责任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该承担还是要承担的，那是义务，而并非是意愿。”
……
韩潜和她差不多谈了有半个小时吧便离开了，出来之后直接去到早餐店买早点，说厉降雪还没吃早饭呢。
呃，好好的好爸爸，好好的好丈夫，随便的一句话就把陆小北给闪出了泪花，降雪姐姐好好的有福气呀。
之后，她就回了封宅，不回去不行啊，她的行李，她的各种东西都放在那里。
还好当时封南爵并不在，她去到房间里收拾衣服，其实她行李不算多，但就是比较琐碎。
大概也就是刚开始收拾，陆小北不知道是不是这封家里有人在盯着她，趁机给封南爵报了信，反正就是她也就刚刚进到卧室里几分钟的样子，他就回来了。
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穿着整齐而又一丝不苟的军装，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还紧绷绷的。
他也没有进来，就在门口一站，看着她，扫了一眼她的行李箱，他问，“你准备去哪？”
陆小北没吭声，又或者说直接把他当空气，她现在真的很讨厌他，比特么的臭狗屎还让她讨厌。
她真的不想和他说话，然后他再说一句，她还想让他滚，可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闷着不吭声，就继续收拾行李。
他竟然好像有点上火了，走过来一把将她的行李箱给合上了，“啪！”的一声响，幸好她躲得快，差点碰到她的手。
然后她终于抬起眼眸看了他，那神情是淡淡的，很冷，又带了几分不屑，嘲讽，甚至厌恶。
大概这表情真的让他更上火，接着他一转身，抬脚踹了下身后的门，“砰！”的一声，门关，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他看着她，接着像是压抑了很久才说出了一句话，他说，“陆小北，你是不是总这么自以为是？你想的就认为是我想的，你以为的你就以为那是真的？你在你心里不断的丑化我，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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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之后，她看着手机，一直没有动，然后她心头开始很慌乱，如果是关于小沫儿的怎么办，如果小沫儿发烧了怎么办？如果是……
然后，她就去叫了厉少霆，死命的摇着他的身子，她说，“快起来，绵绵给你打电话了。”
他终还是被给摆弄醒了，他接过手机的时候，还有些迷茫。
她问，“怎么了？”
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她说，“绵绵给你打电话了。”
他‘噢’了一声，之后就开始打电话，电话响了差不多也就一声就接了，他问，“怎么了？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回家？沫儿想你了！”
“噢，待会吧，今天会晚点。”
“那我等你吧？”
“不用，你先睡。”
“那好吧，你早点回来。”
“嗯。”之后，就挂断了。
陆小北看着他，看着他整个电话接完了，才松了一口气，“有事吗？”
厉少霆看着她，有些茫然，“能有什么事儿？”
“噢！”她好似松了一口气，之后又问他，“我的证件，你带来了吗？”
厉少霆又是愣了下，“我忘了。明天带给你！”
陆小北突然就很生气，看着他，“厉少霆，我今天就要！你快点回去拿，我在这等着！”
厉少霆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妞，我今天很累，我……”
他话还没说完，她一个抱枕就砸过去了，“不要了，总行了，烦死你了！”接着她就往楼上跑了。
厉少霆一路跟着她上了楼，看到她在床上坐下，他就跟着坐下，然后她就朝另一边转身，他只好跟着坐到了另一边，结果她又往另一侧转，他又坐到了另一边，就这么几次三番，他终于有些受不住，然后一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她就这么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挣扎了下，没挣开，就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泪就滑落滑落的往下掉。
他叹了一口气，很亲昵的摩挲了下她的脑袋，很小声的问了句，“怎么了？”
她也不抬头，嘟囔了一句，“我要的我证件，你不给我！”
他突然就笑了，“我不是说了，明天带给你！”
“我也说了，我就想今天要。”
然后，然后，他大概沉默了一会，接着拿起手机给李乾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一声，李乾说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送过来。
过了没多久，李乾就来了，厉少霆亲手把证件包给了她，陆小北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这才算满意了，随后她就上楼休息了，她锁了卧室门，他不知道。
大概十多分钟，他应该是洗澡完了上了楼，敲了她卧房的门，她没吭声，就在那装死，也不知道敲了多久，反正到后来他也不再敲了。
陆小北听着没了声，就下了楼，然后就看到他已经走了。
后来她就去收拾行李了，将证件全部都装进了行李箱里，看看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三四点钟的样子，可她去一点也不想再这房间里继续呆下去，一点都不想。
她下了楼，走出了单元楼，就这么一个人走着，小区里路灯亮着，但不算亮，两侧都是灌木丛，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灌木丛里就窜出了一条狗来，那狗脏兮兮的，冲着她叫了两声。
她突然很害怕，就开始加快了步伐，之后，她快，那狗竟然更快，而且还叫得越来越疯狂，她吓得汗毛都竖来了，急忙的往前跑，那狗也疯了似得开始追。
就这么着不知道多久，她被绊了一下，身子踉踉跄跄往后退，那狗虎视眈眈的看着她，正要朝她冲上来，她身子突然就被一拉，一拽，整个人就被人抱在了怀里，视线被遮挡住，她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听到那狗似乎呜咽了一声。
重新看到前面的时候，那狗已经没了影，她抬起脸来看向身前的男人，突然就很大声的开始哭。
他将她抱在怀里，很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给你说了，三更半夜的不许出门，你还是不听话！”
是封南爵！
~~~~妞们，晚安，明天继续那一下之后，她看着手机，一直没有动，然后她心头开始很慌乱，如果是关于小沫儿的怎么办，如果小沫儿发烧了怎么办？如果是……
然后，她就去叫了厉少霆，死命的摇着他的身子，她说，“快起来，绵绵给你打电话了。”
他终还是被给摆弄醒了，他接过手机的时候，还有些迷茫。
她问，“怎么了？”
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她说，“绵绵给你打电话了。”
他‘噢’了一声，之后就开始打电话，电话响了差不多也就一声就接了，他问，“怎么了？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回家？沫儿想你了！”
“噢，待会吧，今天会晚点。”
“那我等你吧？”
“不用，你先睡。”
“那好吧，你早点回来。”
“嗯。”之后，就挂断了。
陆小北看着他，看着他整个电话接完了，才松了一口气，“有事吗？”
厉少霆看着她，有些茫然，“能有什么事儿？”
“噢！”她好似松了一口气，之后又问他，“我的证件，你带来了吗？”
厉少霆又是愣了下，“我忘了。明天带给你！”
陆小北突然就很生气，看着他，“厉少霆，我今天就要！你快点回去拿，我在这等着！”
厉少霆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妞，我今天很累，我……”
他话还没说完，她一个抱枕就砸过去了，“不要了，总行了，烦死你了！”接着她就往楼上跑了。
厉少霆一路跟着她上了楼，看到她在床上坐下，他就跟着坐下，然后她就朝另一边转身，他只好跟着坐到了另一边，结果她又往另一侧转，他又坐到了另一边，就这么几次三番，他终于有些受不住，然后一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她就这么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挣扎了下，没挣开，就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泪就滑落滑落的往下掉。
他叹了一口气，很亲昵的摩挲了下她的脑袋，很小声的问了句，“怎么了？”
她也不抬头，嘟囔了一句，“我要的我证件，你不给我！”
他突然就笑了，“我不是说了，明天带给你！”
“我也说了，我就想今天要。”
然后，然后，他大概沉默了一会，接着拿起手机给李乾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一声，李乾说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送过来。
过了没多久，李乾就来了，厉少霆亲手把证件包给了她，陆小北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这才算满意了，随后她就上楼休息了，她锁了卧室门，他不知道。
大概十多分钟，他应该是洗澡完了上了楼，敲了她卧房的门，她没吭声，就在那装死，也不知道敲了多久，反正到后来他也不再敲了。
陆小北听着没了声，就下了楼，然后就看到他已经走了。
后来她就去收拾行李了，将证件全部都装进了行李箱里，看看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三四点钟的样子，可她去一点也不想再这房间里继续呆下去，一点都不想。
她下了楼，走出了单元楼，就这么一个人走着，小区里路灯亮着，但不算亮，两侧都是灌木丛，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灌木丛里就窜出了一条狗来，那狗脏兮兮的，冲着她叫了两声。
她突然很害怕，就开始加快了步伐，之后，她快，那狗竟然更快，而且还叫得越来越疯狂，她吓得汗毛都竖来了，急忙的往前跑，那狗也疯了似得开始追。
就这么着不知道多久，她被绊了一下，身子踉踉跄跄往后退，那狗虎视眈眈的看着她，正要朝她冲上来，她身子突然就被一拉，一拽，整个人就被人抱在了怀里，视线被遮挡住，她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听到那狗似乎呜咽了一声。
重新看到前面的时候，那狗已经没了影，她抬起脸来看向身前的男人，突然就很大声的开始哭。
他将她抱在怀里，很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给你说了，三更半夜的不许出门，你还是不听话！”
是封南爵！
~~~~妞们，晚安，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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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去哪？”坐在车上，封南爵问她。
陆小北好似脑袋空了那么几秒钟，之后才回答，“你帮我找个酒店，我先住下。”
然后封南爵就没有说什么，直接到了酒店去开了房，然后就跟着上了楼，陆小北以为他是送她到楼上就走的，结果她进去了，他竟然也跟着进去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已经关上了门。
她想说什么，这人已经走到床上直接躺下，睡了过去，陆小北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她也困了，连衣服也没脱，掀开被子躺倒床上就睡了。
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变得挺能睡的，给得了嗜睡症似得，一睡就给昏死过去似得，醒一般都是被饿醒的。
厉少霆其实本来打算当晚不回去的，可是中途偏偏李叔打来电话，说老爷子叫他呢，原来当晚小沫儿好像是吃坏了东西，有点拉肚子，就有点闹，闹着找爸爸，封绵绵这才给他打了电话，可他没回来。
后来，小沫儿闹得动静有点大了，就把老爷子给惊动了，知道厉少霆到了这个点也没有回来，好像有点生气，就叫李叔给他打了电话。
也正好陆小北关了门，厉少霆就以为她是睡着了，也没多想，就一个人先回去了。
等到厉少霆到家的时候，大概是折腾的够了，哭得也累了，小沫儿已经被保姆抱着睡着了。
他本来想再出去的，可这个时候李叔过来叫人了，说老爷子找他有点事儿，让他过去一趟。
厉宅里给他们单独收拾出了个小院是当他的新房的，厉老爷子知道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单独住，也没说非让他们回来，但最近因为小沫儿放假了，厉老爷子想孙女，就在这住下了。
厉少霆进到房里的时候，厉老爷子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戴着副老花镜，听到动静，他也没抬头，只说了句，“坐吧。”
厉少霆坐在了书桌旁边的沙发上，厉老爷子又看了一会才抬头，“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其实厉老爷子是很少问他的去向的，即便他是真的出去玩，有这那么一两个红颜知己，他也认为不是多大的事儿，但却有个前提，玩归玩，碰到家里的，公司里的事儿那都得靠边站。
厉少霆就说，公司有应酬，多呆了会。
厉老爷子也没怀疑，“前个儿，你钟叔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他给绵绵瞧过了，下回来的时候，你也去查查。现在你们这婚也结了，就再要个孩子吧。小沫儿虽然聪明伶俐，但毕竟是个女孩儿，早晚是要嫁人的。所以你抓紧点，我这年纪也大了，还想着抱个孙子，若是有那个福分，还能帮你教养两年。若是再晚了，你爷爷我说不定就没这个机会了。”
听完这话，厉少霆沉默了半晌却笑了，“爷爷，你可别这么说，你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我都不能照你比！”
“好了，别贫了，回去好好的给我把这事儿给办利落了。别老让我操心。”厉老爷子说了这话，继续低头看书。
厉少霆以为没事儿了，就站起身来要走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厉老爷子又开了口，“四儿啊，我听说你大学那会的那个小女朋友还在呢。要散就赶紧散了吧，别惹得绵绵伤心。别逼着我连这事儿都要帮你操持着。”
~~~~妞们，爷起得早吧。失眠了。呜呜，头疼呢。“你准备去哪？”坐在车上，封南爵问她。
陆小北好似脑袋空了那么几秒钟，之后才回答，“你帮我找个酒店，我先住下。”
然后封南爵就没有说什么，直接到了酒店去开了房，然后就跟着上了楼，陆小北以为他是送她到楼上就走的，结果她进去了，他竟然也跟着进去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已经关上了门。
她想说什么，这人已经走到床上直接躺下，睡了过去，陆小北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她也困了，连衣服也没脱，掀开被子躺倒床上就睡了。
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变得挺能睡的，给得了嗜睡症似得，一睡就给昏死过去似得，醒一般都是被饿醒的。
厉少霆其实本来打算当晚不回去的，可是中途偏偏李叔打来电话，说老爷子叫他呢，原来当晚小沫儿好像是吃坏了东西，有点拉肚子，就有点闹，闹着找爸爸，封绵绵这才给他打了电话，可他没回来。
后来，小沫儿闹得动静有点大了，就把老爷子给惊动了，知道厉少霆到了这个点也没有回来，好像有点生气，就叫李叔给他打了电话。
也正好陆小北关了门，厉少霆就以为她是睡着了，也没多想，就一个人先回去了。
等到厉少霆到家的时候，大概是折腾的够了，哭得也累了，小沫儿已经被保姆抱着睡着了。
他本来想再出去的，可这个时候李叔过来叫人了，说老爷子找他有点事儿，让他过去一趟。
厉宅里给他们单独收拾出了个小院是当他的新房的，厉老爷子知道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单独住，也没说非让他们回来，但最近因为小沫儿放假了，厉老爷子想孙女，就在这住下了。
厉少霆进到房里的时候，厉老爷子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戴着副老花镜，听到动静，他也没抬头，只说了句，“坐吧。”
厉少霆坐在了书桌旁边的沙发上，厉老爷子又看了一会才抬头，“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其实厉老爷子是很少问他的去向的，即便他是真的出去玩，有这那么一两个红颜知己，他也认为不是多大的事儿，但却有个前提，玩归玩，碰到家里的，公司里的事儿那都得靠边站。
厉少霆就说，公司有应酬，多呆了会。
厉老爷子也没怀疑，“前个儿，你钟叔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他给绵绵瞧过了，下回来的时候，你也去查查。现在你们这婚也结了，就再要个孩子吧。小沫儿虽然聪明伶俐，但毕竟是个女孩儿，早晚是要嫁人的。所以你抓紧点，我这年纪也大了，还想着抱个孙子，若是有那个福分，还能帮你教养两年。若是再晚了，你爷爷我说不定就没这个机会了。”
听完这话，厉少霆沉默了半晌却笑了，“爷爷，你可别这么说，你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我都不能照你比！”
“好了，别贫了，回去好好的给我把这事儿给办利落了。别老让我操心。”厉老爷子说了这话，继续低头看书。
厉少霆以为没事儿了，就站起身来要走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厉老爷子又开了口，“四儿啊，我听说你大学那会的那个小女朋友还在呢。要散就赶紧散了吧，别惹得绵绵伤心。别逼着我连这事儿都要帮你操持着。”
~~~~妞们，爷起得早吧。失眠了。呜呜，头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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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爱这种东西是随着时间在不断的消磨的，而消磨得多了，就真的变得越来越少，直到真的就没有了。
陆小北不知道自己对厉少霆还有多少爱，是不是早晚有一日，厉少霆对她而言也不过成为了过去那属于青春时代的一场记忆？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存在了记忆里，而并非现实里，然后她对他就只剩下了追忆。
她把厉少霆拉进了黑名单，接着好像过了没多大会，她收到了一个微信的好友申请，验证上写着两个简单的字儿，“绵绵。”
说实话，她本来不想加的，可偏偏又好奇她是要做什么。
以前封绵绵可不是这样的，虽然她一直到她和他没断，但一般不会主动对她做些什么，只会从婚事，或者厉少霆身上下手，难道是这些都解决的差不多了？现在开始着手准备对付她了吗？
微信加了，她并没有她说话，她大概是闲得，就去到封绵绵的朋友圈里转了那么一圈。
呵呵。
结果嘛？大概这也是所希望的！
朋友圈里的内容竟然要从三四年前说起了，照片，几乎每天都有，然后照片里基本每天里都有厉少霆，小沫儿算客串，合照居多，还有很多他们一家三口的。
合照有很多，各种各样，产房里的，婴儿房里的，玩具房里的，游乐场里的，商城里的，超市里……
总之密密麻麻好似在讲述他们那三年里在美国的生活。
大概是猜到她把朋友圈里的内容看得差不多了，她就开始找她说话了。
说话的语气看起来很平淡，第一句说得是，“其实昨晚我们没做，你别生气。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
说实话，看到这话，陆小北竟然觉得这女人竟像是疯了似得。
“但是吧，这也是早晚的事儿，爷爷催着我们要孩子，他想要个孙子。我也想要。想想，一个小少霆，多有意思。”
她还是没说话。
“对了。听说你们在我们结婚的那天，还去了婚姻登记所，忘了告诉你了，三年前，为了给小沫儿办户口，我们早就注册了，在美国。这事儿，他应该没给提吧？其实多登记一次，对他根本不是个事儿。不过是个小本儿而已。想不到对你还挺受用。”
……
看到这一条，陆小北犹豫了下，终于还是回了条，“好了，别发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他，我不要了！”
之后封绵绵果然不再发了。
她看着手机愣了很久，没注意到封南爵什么时候醒了，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问：“怎么了？”
然后陆小北突然间就火了，直接把手机砸到了他脸上，“看你单纯善良的好妹妹！”
他大概看了一会，竟笑了！而且笑得还挺那什么，挺爽的！
陆小北转过身瞪他，我了个去！果然是一对兄妹啊！都不是什么好鸟！
“封南爵你笑什么呢？你还是不是人啊？”她抬起脚来踢他，却被她一把抓住了脚。
她叫他松开，他不松开，反而就这么一拉，接着竟是又伸手一拉她的胳膊，就把她扯怀里了。
她挣扎，他却抱着她笑了，“以后跟在二爷混吧，二爷没注册！”
靠！滚啊！什么人啊这都！有人说，爱这种东西是随着时间在不断的消磨的，而消磨得多了，就真的变得越来越少，直到真的就没有了。
陆小北不知道自己对厉少霆还有多少爱，是不是早晚有一日，厉少霆对她而言也不过成为了过去那属于青春时代的一场记忆？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存在了记忆里，而并非现实里，然后她对他就只剩下了追忆。
她把厉少霆拉进了黑名单，接着好像过了没多大会，她收到了一个微信的好友申请，验证上写着两个简单的字儿，“绵绵。”
说实话，她本来不想加的，可偏偏又好奇她是要做什么。
以前封绵绵可不是这样的，虽然她一直到她和他没断，但一般不会主动对她做些什么，只会从婚事，或者厉少霆身上下手，难道是这些都解决的差不多了？现在开始着手准备对付她了吗？
微信加了，她并没有她说话，她大概是闲得，就去到封绵绵的朋友圈里转了那么一圈。
呵呵。
结果嘛？大概这也是所希望的！
朋友圈里的内容竟然要从三四年前说起了，照片，几乎每天都有，然后照片里基本每天里都有厉少霆，小沫儿算客串，合照居多，还有很多他们一家三口的。
合照有很多，各种各样，产房里的，婴儿房里的，玩具房里的，游乐场里的，商城里的，超市里……
总之密密麻麻好似在讲述他们那三年里在美国的生活。
大概是猜到她把朋友圈里的内容看得差不多了，她就开始找她说话了。
说话的语气看起来很平淡，第一句说得是，“其实昨晚我们没做，你别生气。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
说实话，看到这话，陆小北竟然觉得这女人竟像是疯了似得。
“但是吧，这也是早晚的事儿，爷爷催着我们要孩子，他想要个孙子。我也想要。想想，一个小少霆，多有意思。”
她还是没说话。
“对了。听说你们在我们结婚的那天，还去了婚姻登记所，忘了告诉你了，三年前，为了给小沫儿办户口，我们早就注册了，在美国。这事儿，他应该没给提吧？其实多登记一次，对他根本不是个事儿。不过是个小本儿而已。想不到对你还挺受用。”
……
看到这一条，陆小北犹豫了下，终于还是回了条，“好了，别发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他，我不要了！”
之后封绵绵果然不再发了。
她看着手机愣了很久，没注意到封南爵什么时候醒了，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问：“怎么了？”
然后陆小北突然间就火了，直接把手机砸到了他脸上，“看你单纯善良的好妹妹！”
他大概看了一会，竟笑了！而且笑得还挺那什么，挺爽的！
陆小北转过身瞪他，我了个去！果然是一对兄妹啊！都不是什么好鸟！
“封南爵你笑什么呢？你还是不是人啊？”她抬起脚来踢他，却被她一把抓住了脚。
她叫他松开，他不松开，反而就这么一拉，接着竟是又伸手一拉她的胳膊，就把她扯怀里了。
她挣扎，他却抱着她笑了，“以后跟在二爷混吧，二爷没注册！”
靠！滚啊！什么人啊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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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陆小北一失踪，厉少霆就要抓狂，就要疯，然后她一次又一次，这算不算对他当初一次次不辞而别的报复？
厉少霆不清楚，只知道现在他的情绪就像是炸药一样，一点就着。
因为每次他都会有种恐惧感，恐惧他再也看不到她，恐惧她跟了别的男人，恐惧她偷偷摸摸背着他嫁给了别人。
一个韩潜不够，又来了一个封南爵，陆小北你还想怎样？
他恨不得将这些男人都特么的给绞死，可是又怕他真的上火，她又生气，她又开始跑，然后他又找不到，他又开始疯。
总之就是什么都不行，只要她不跑，他什么都行，怎样都行。
要钱给钱，要房给房，要车给车，就是特么的要了他的命，他也给，可是偏生她什么都不稀罕。
她就稀罕他。
他给了，可是给的不彻底。
总之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像是陷入了某种无休无止的循环，他不知道这到底要到什么时候？究竟要这样还要什么时候？
他给她打电话，她不接。
发短信，她不回。
微信，也不理。
邮件更是白搭。
他每日里就去他们的‘家’里住，连着一日接着一日，没有哪一日是不回去的，可她还是没了影。
若是换做以前他早已经派人声势浩大的去找，可是现在不行，老爷子正盯着她，他也怕她被老爷子盯上。
老爷子这人做事，他摸不准。
记得小时候老爸也曾经有过个相好的，那女的还怀了孕，爷爷甚至逼着那女人堕了胎之后就赶出了北城。
老爷子对这种事儿很计较，你玩多少个女人都可以，可千万别在外面留种，他有句话对他父亲说过，对他也说过，外有生子，家宅不宁，家道不昌。
听着李叔的意思，那女人被拉去堕胎的时候，孩子都快要生了，可爷爷偏偏就下到了那个狠心。
因此他怎么还敢声张？
然后他又开始给飒飒打电话，隔三差五的，顾飒飒就对他冷嘲热讽，他就听着，不反驳，也不吭声。
“哎呦，四爷，您这也算有家有室的，这还上赶着缠着我们小北，算哪门子的事儿啊？您就行行好，放我们小北一马，我们家小北以后还等着嫁人呢，当然不会嫁给你。”
还有就是“哎呦，四爷，您可是行行好，放过我，我可是真不知道你们家小北在哪，你这样见天儿的给我打电话，你们家的那位绵绵姐，还不查干净我这祖宗十八代呀？我倒是没什么，就怕我们家唐蜀黍知道了会生气！”
……
但是厉少霆每天还是照常一个问候电话打过去，到最后顾飒飒直接不接了都。
其实陆小北哪里也没去，就住在了封南爵郊区的那座小洋楼里，每天闲了就养养花，喂喂鱼，绕着小院溜达溜达，过着等死似得的小日子。
韩潜说，他们现在正在着手公司的交接，也就等上半个月，结束了公司的事儿，他就带着厉降雪一起安胎了，顺带着想着也将她带出去，然后陆小北就这么着在等。每次陆小北一失踪，厉少霆就要抓狂，就要疯，然后她一次又一次，这算不算对他当初一次次不辞而别的报复？
厉少霆不清楚，只知道现在他的情绪就像是炸药一样，一点就着。
因为每次他都会有种恐惧感，恐惧他再也看不到她，恐惧她跟了别的男人，恐惧她偷偷摸摸背着他嫁给了别人。
一个韩潜不够，又来了一个封南爵，陆小北你还想怎样？
他恨不得将这些男人都特么的给绞死，可是又怕他真的上火，她又生气，她又开始跑，然后他又找不到，他又开始疯。
总之就是什么都不行，只要她不跑，他什么都行，怎样都行。
要钱给钱，要房给房，要车给车，就是特么的要了他的命，他也给，可是偏生她什么都不稀罕。
她就稀罕他。
他给了，可是给的不彻底。
总之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像是陷入了某种无休无止的循环，他不知道这到底要到什么时候？究竟要这样还要什么时候？
他给她打电话，她不接。
发短信，她不回。
微信，也不理。
邮件更是白搭。
他每日里就去他们的‘家’里住，连着一日接着一日，没有哪一日是不回去的，可她还是没了影。
若是换做以前他早已经派人声势浩大的去找，可是现在不行，老爷子正盯着她，他也怕她被老爷子盯上。
老爷子这人做事，他摸不准。
记得小时候老爸也曾经有过个相好的，那女的还怀了孕，爷爷甚至逼着那女人堕了胎之后就赶出了北城。
老爷子对这种事儿很计较，你玩多少个女人都可以，可千万别在外面留种，他有句话对他父亲说过，对他也说过，外有生子，家宅不宁，家道不昌。
听着李叔的意思，那女人被拉去堕胎的时候，孩子都快要生了，可爷爷偏偏就下到了那个狠心。
因此他怎么还敢声张？
然后他又开始给飒飒打电话，隔三差五的，顾飒飒就对他冷嘲热讽，他就听着，不反驳，也不吭声。
“哎呦，四爷，您这也算有家有室的，这还上赶着缠着我们小北，算哪门子的事儿啊？您就行行好，放我们小北一马，我们家小北以后还等着嫁人呢，当然不会嫁给你。”
还有就是“哎呦，四爷，您可是行行好，放过我，我可是真不知道你们家小北在哪，你这样见天儿的给我打电话，你们家的那位绵绵姐，还不查干净我这祖宗十八代呀？我倒是没什么，就怕我们家唐蜀黍知道了会生气！”
……
但是厉少霆每天还是照常一个问候电话打过去，到最后顾飒飒直接不接了都。
其实陆小北哪里也没去，就住在了封南爵郊区的那座小洋楼里，每天闲了就养养花，喂喂鱼，绕着小院溜达溜达，过着等死似得的小日子。
韩潜说，他们现在正在着手公司的交接，也就等上半个月，结束了公司的事儿，他就带着厉降雪一起安胎了，顺带着想着也将她带出去，然后陆小北就这么着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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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对试纸的结果还是不怎么信任，第二天一大早，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
她戴了大副的墨镜，又做了很多的掩饰，确定是应该没有人能够认出她，这才出了门。
大概因为是星期一的缘故，医院里的人不多，她很快抽了血，等待结果。
结局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好侥幸了，怀孕了，两周半，现在应该只能算得上一个小小的胚胎，大概就像是豆芽那么大小。
终于百分百确定了，陆小北反而坦然了，有了就有了吧，大不了生下来，以后她陆小北也算是有亲人的人了，总不会是孤家寡人了。
一路走过妇产科，到处都是有丈夫陪着媳妇儿去检查身体的孕妇，后面那一块是专门开辟出了个宝宝游泳馆，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那小小婴儿的在水中游泳，真的好可爱。
想着有一天，有一个小小小小的厉大爷抱在怀里，好像滋味也不错。
出了医院，她站在路边打车，还没来得急招手的时候，就听到“滴滴！”两声鸣笛声，她往后退了一步，那车竟又朝她靠近了些。
她正想转身走，这个时候车窗却被摇了下来，车窗里露出封南爵冷而硬的面孔，他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车上。
封南爵转头看了眼陆小北，她正侧脸看着窗外，对着他这边的侧脸，发抚弄到了耳际的后方，露出了那白皙的耳垂和小巧的脸蛋儿。
她微微低垂着睫毛，另一侧的刘海倾斜下来，脑袋微微侧着，另一侧手会不经意的摩挲下耳垂。
其实这是她的经常性动作，思考的时候会做的动作。
他看着她略略失神，接着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她似乎惊讶了下，转过脸来看他，那眼神带了点迷茫，可却干净的像是一汪清水，黑而卷的睫毛下，泛起一层淡而薄的雾。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硬而冷。
他说，“要不要听听二十多年前的故事？其实厉少霆的父亲并不仅仅是因为工作台忙而不回来，而是因为大概是觉得厉家这地方太冷了，完全没有家的滋味，回来不若不回来。”
“至于他的母亲，从来都是他在哪她跟到哪，十年二十年都是这样。就像是现在的厉少霆和绵绵。”
“我曾经劝过绵绵，你明明知道她不爱你，你觉得这也有意思吗？绵绵说，一年不爱，两年不爱，我不相信他会一辈子不爱。如果真的能在一起一辈子，也就在乎爱与不爱了。”
“厉少霆的父亲厉晋山就像是现在的厉少霆，曾经也是有个女朋友，是他下乡的时候认识的，是个农村姑娘，后来他把她带到了北城，说要娶她，厉老爷子表现的可没有现在这么温顺而是大发雷霆，将那女孩赶了出去。”
“后来，厉晋山还是结了婚，厉少霆都出生了，但和那女人却没断，后来那女孩怀孕了，这事儿就被厉老爷子知道了。”
“当时，厉晋山大概是想着虎毒不食子，怎么说也是亲孙子，厉老爷子不会怎么样，于是就把那女人带回了家。之后他去了公司，可是他没想到，回来的时候那女人就不见了。”
“据说是被逼着做了流产手术，然后不知道被赶到了哪里。从此那女人就没有露过面。”
“外有私生，家宅不宁。这大概就是厉少霆在外面作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过怀孕之类的事情出现过的缘由，其实是老爷子在背后偷偷的处理掉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陆小北对试纸的结果还是不怎么信任，第二天一大早，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
她戴了大副的墨镜，又做了很多的掩饰，确定是应该没有人能够认出她，这才出了门。
大概因为是星期一的缘故，医院里的人不多，她很快抽了血，等待结果。
结局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好侥幸了，怀孕了，两周半，现在应该只能算得上一个小小的胚胎，大概就像是豆芽那么大小。
终于百分百确定了，陆小北反而坦然了，有了就有了吧，大不了生下来，以后她陆小北也算是有亲人的人了，总不会是孤家寡人了。
一路走过妇产科，到处都是有丈夫陪着媳妇儿去检查身体的孕妇，后面那一块是专门开辟出了个宝宝游泳馆，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那小小婴儿的在水中游泳，真的好可爱。
想着有一天，有一个小小小小的厉大爷抱在怀里，好像滋味也不错。
出了医院，她站在路边打车，还没来得急招手的时候，就听到“滴滴！”两声鸣笛声，她往后退了一步，那车竟又朝她靠近了些。
她正想转身走，这个时候车窗却被摇了下来，车窗里露出封南爵冷而硬的面孔，他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车上。
封南爵转头看了眼陆小北，她正侧脸看着窗外，对着他这边的侧脸，发抚弄到了耳际的后方，露出了那白皙的耳垂和小巧的脸蛋儿。
她微微低垂着睫毛，另一侧的刘海倾斜下来，脑袋微微侧着，另一侧手会不经意的摩挲下耳垂。
其实这是她的经常性动作，思考的时候会做的动作。
他看着她略略失神，接着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她似乎惊讶了下，转过脸来看他，那眼神带了点迷茫，可却干净的像是一汪清水，黑而卷的睫毛下，泛起一层淡而薄的雾。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硬而冷。
他说，“要不要听听二十多年前的故事？其实厉少霆的父亲并不仅仅是因为工作台忙而不回来，而是因为大概是觉得厉家这地方太冷了，完全没有家的滋味，回来不若不回来。”
“至于他的母亲，从来都是他在哪她跟到哪，十年二十年都是这样。就像是现在的厉少霆和绵绵。”
“我曾经劝过绵绵，你明明知道她不爱你，你觉得这也有意思吗？绵绵说，一年不爱，两年不爱，我不相信他会一辈子不爱。如果真的能在一起一辈子，也就在乎爱与不爱了。”
“厉少霆的父亲厉晋山就像是现在的厉少霆，曾经也是有个女朋友，是他下乡的时候认识的，是个农村姑娘，后来他把她带到了北城，说要娶她，厉老爷子表现的可没有现在这么温顺而是大发雷霆，将那女孩赶了出去。”
“后来，厉晋山还是结了婚，厉少霆都出生了，但和那女人却没断，后来那女孩怀孕了，这事儿就被厉老爷子知道了。”
“当时，厉晋山大概是想着虎毒不食子，怎么说也是亲孙子，厉老爷子不会怎么样，于是就把那女人带回了家。之后他去了公司，可是他没想到，回来的时候那女人就不见了。”
“据说是被逼着做了流产手术，然后不知道被赶到了哪里。从此那女人就没有露过面。”
“外有私生，家宅不宁。这大概就是厉少霆在外面作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过怀孕之类的事情出现过的缘由，其实是老爷子在背后偷偷的处理掉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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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把事情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已经将封南爵逼上了绝路。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封南爵既然已经看上了陆小北，那就没有再让她逃脱的道理，孩子他可以不在意，可是陆小北只有这一个。
他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找到第二个陆小北。
或者有人会疑惑，不过认识了半年多而已，为什么你就能那么肯定你爱上了她？
对此，封南爵只能说，每个人的心底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他爱陆小北的那个缘由就属于一个秘密，一个这辈子并没有打算对任何人吐露的秘密。
他对她说得厉家的那些事儿基本都是事实，但不能避免其实他是有些要吓唬她的意思。
他是想要陆小北清楚的是，若是想要保住这个孩子，那必定是不能让厉家人知道的，尤其是厉少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陆小北过得很沉默，安静的像是没有声音一样，或者从她心底来说，她是想要将这件事儿告诉厉少霆的，甚至带了点点的欣喜，带了点点的雀跃。
虽然她曾经犹豫，可是经过封南爵这么一说，她突然发现，很可能这辈子她都有可能不会让厉大爷知道有这么一个孩子了，即便以后她把他生了下来，他甚至都没有机会见到。
她突然间觉得好难受，有一种心被抽空了的感觉。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很显然出乎了她的预料。
记得当日里，她是做了稍稍的掩饰的，可还是被拍了，甚至连封南爵都被拍到了。
大概是这些日子里，娱乐圈的新闻真的太没有爆炸性的，要不然怎么还会对她这个明明已经算退出了半年的女明星那么感兴趣？
那新闻铺天盖地，像是有预谋似得，一层层的卷来，宛若暴风骤雨般，在整个北城，全国，乃至国际上都开始飘散。
那照片精准的拍到了每一个细节，甚至连她去妇产科排队都拍到了，而且拍得清清楚楚，虽然她是戴着墨镜和帽子，可还是能清楚分明的看到是她。
她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而那个男人当然不会是厉少霆，而是来自联合国际组织的神秘少将，封家二爷封南爵。
而她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那一个星期里，陆小北一直就在那小院里，没有报纸，她也没有上电脑，没有看电视，若不是出国归来的顾飒飒突然打来的个电话或者她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从医院里回来那日，封南爵就新聘了几个阿姨，专门负责她的饮食起居，照顾的她可以说无微不至。
这期间，封南爵每日都会回来，陪她说说话，看看书什么的，对新闻的事情只字未提，真的是只字未提。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
明明孩子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
为什么？
她想不清楚，想不明白，她竟然觉得很气愤，气得她一天都没吃饭，大概这事儿伺候的阿姨向封南爵提了。
大概也就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就回来了，比往常早了好几个小时。
封南爵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因为怕有辐射，其实电视电脑手机之类她都是尽量的不去碰了。
若是换做从前的话，见他回来，她一定会跑过去走到门口给他嘻嘻哈哈说几句话，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做，就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书。陆小北把事情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已经将封南爵逼上了绝路。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封南爵既然已经看上了陆小北，那就没有再让她逃脱的道理，孩子他可以不在意，可是陆小北只有这一个。
他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找到第二个陆小北。
或者有人会疑惑，不过认识了半年多而已，为什么你就能那么肯定你爱上了她？
对此，封南爵只能说，每个人的心底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他爱陆小北的那个缘由就属于一个秘密，一个这辈子并没有打算对任何人吐露的秘密。
他对她说得厉家的那些事儿基本都是事实，但不能避免其实他是有些要吓唬她的意思。
他是想要陆小北清楚的是，若是想要保住这个孩子，那必定是不能让厉家人知道的，尤其是厉少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陆小北过得很沉默，安静的像是没有声音一样，或者从她心底来说，她是想要将这件事儿告诉厉少霆的，甚至带了点点的欣喜，带了点点的雀跃。
虽然她曾经犹豫，可是经过封南爵这么一说，她突然发现，很可能这辈子她都有可能不会让厉大爷知道有这么一个孩子了，即便以后她把他生了下来，他甚至都没有机会见到。
她突然间觉得好难受，有一种心被抽空了的感觉。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很显然出乎了她的预料。
记得当日里，她是做了稍稍的掩饰的，可还是被拍了，甚至连封南爵都被拍到了。
大概是这些日子里，娱乐圈的新闻真的太没有爆炸性的，要不然怎么还会对她这个明明已经算退出了半年的女明星那么感兴趣？
那新闻铺天盖地，像是有预谋似得，一层层的卷来，宛若暴风骤雨般，在整个北城，全国，乃至国际上都开始飘散。
那照片精准的拍到了每一个细节，甚至连她去妇产科排队都拍到了，而且拍得清清楚楚，虽然她是戴着墨镜和帽子，可还是能清楚分明的看到是她。
她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而那个男人当然不会是厉少霆，而是来自联合国际组织的神秘少将，封家二爷封南爵。
而她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那一个星期里，陆小北一直就在那小院里，没有报纸，她也没有上电脑，没有看电视，若不是出国归来的顾飒飒突然打来的个电话或者她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从医院里回来那日，封南爵就新聘了几个阿姨，专门负责她的饮食起居，照顾的她可以说无微不至。
这期间，封南爵每日都会回来，陪她说说话，看看书什么的，对新闻的事情只字未提，真的是只字未提。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
明明孩子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
为什么？
她想不清楚，想不明白，她竟然觉得很气愤，气得她一天都没吃饭，大概这事儿伺候的阿姨向封南爵提了。
大概也就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就回来了，比往常早了好几个小时。
封南爵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因为怕有辐射，其实电视电脑手机之类她都是尽量的不去碰了。
若是换做从前的话，见他回来，她一定会跑过去走到门口给他嘻嘻哈哈说几句话，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做，就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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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女人怀孕了就容易变丑，什么长斑啊，水肿啊，脱发啊，变胖啊，胸下垂啊之类的……
可是，可是陆小北能说这些东西在厉降雪身上完全就没影儿吗？
厉降雪一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漂亮，她穿着算是简单的婚纱，还戴着头纱，只是隆起的腹部被白纱遮住，不是很明显，虽然只剩下两三个月就要生了。
她没胖，皮肤变得水灵灵，亮晶晶的，那眼神都带闪光的，如绸的黑发很松散的在后面绑着，整个额头都裸着，没有刘海，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的漂亮精致。
她旁边的韩潜穿着黑西装，还打着领结，戴了副无框的眼镜，看起来比以前斯文柔和了很多。
他陪着厉降雪，走路的时候，就伸手扶着，那个小心，厉降雪丫的就是一皇后娘娘！韩潜就……呃，好像有点奴才样！
坎坎坷坷，两个人一路从青春年少走到今时今日，十多年的光阴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最终还是难分难舍。
记得以前厉降雪给她打电话还说，现在真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过，一年变成两年过，感觉以前真的错过了很多，八年多的时间里，起初是她不愿认错，后来是他不肯原谅，就这么耗了一年又一年，终于走到一起，万里长征也就这样了吧。
可哪怕如此辛苦，哪怕如此坎坷，但有了这个个结局，一切都开始变得值得。
时间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想想从相识到后来相恋，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她和厉少霆竟然也走过五个年头了。
五年啊！曾经她还想着她和厉大爷别说五年，甚至五个月，五天都不能持续！
然现在竟然断断续续五年了，还在牵扯！
人啊！总是喜欢犯贱，她贱吧，厉大爷也贱！
封绵绵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小沫儿，也没有厉少霆。
她穿着薄荷色斜肩真丝裙，露出一侧纤细雪白的肩膀，发散着，黑色的大卷落在背后，化妆也很简单，清透，好似不若以前那种妩媚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清淡的气质。
但这样装扮好似让人看得更顺眼了些，至少没有以前那种因为太华丽而有种让人退避三舍的感觉。
她径直就朝着这边走过来，那时雷绍是坐在她的身边，恰好是背对着后面的，而封南爵坐在另一侧，恰好斜对着她。
她出现的时候，陆小北都没有发现，雷绍正给她讲笑话，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笑得正来劲。
然后封绵绵就来了，她走到封南爵身后，从背后圈住了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畔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了笑。
封南爵还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
之后封绵绵就转头看向她了，她竟是张开了双臂，笑盈盈的，然后似乎看到什么顿了一下，接着还是走过来抱住了她。
形容一下当时陆小北的感觉，那简直堪比五雷轰顶！天翻地覆！天崩地裂！
想想她陆小北这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有和封绵绵拥抱在一起的那一天。
打死都没想过。
可真的就这么切切实实的被她抱住了，接着还说了句，“二嫂，绵绵以前不懂事，你就看着二哥的面儿，别生绵绵的气了。以后有了小侄儿，我可劲而的疼他！真的，好嫂嫂了！”
陆小北可以说，当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还掉了一地！
妈妈咪呀，明明她陆小北是专业的演员，可现在看起来封绵绵的演技比她可是强了不止十倍百倍千倍啊！都说女人怀孕了就容易变丑，什么长斑啊，水肿啊，脱发啊，变胖啊，胸下垂啊之类的……
可是，可是陆小北能说这些东西在厉降雪身上完全就没影儿吗？
厉降雪一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漂亮，她穿着算是简单的婚纱，还戴着头纱，只是隆起的腹部被白纱遮住，不是很明显，虽然只剩下两三个月就要生了。
她没胖，皮肤变得水灵灵，亮晶晶的，那眼神都带闪光的，如绸的黑发很松散的在后面绑着，整个额头都裸着，没有刘海，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的漂亮精致。
她旁边的韩潜穿着黑西装，还打着领结，戴了副无框的眼镜，看起来比以前斯文柔和了很多。
他陪着厉降雪，走路的时候，就伸手扶着，那个小心，厉降雪丫的就是一皇后娘娘！韩潜就……呃，好像有点奴才样！
坎坎坷坷，两个人一路从青春年少走到今时今日，十多年的光阴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最终还是难分难舍。
记得以前厉降雪给她打电话还说，现在真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过，一年变成两年过，感觉以前真的错过了很多，八年多的时间里，起初是她不愿认错，后来是他不肯原谅，就这么耗了一年又一年，终于走到一起，万里长征也就这样了吧。
可哪怕如此辛苦，哪怕如此坎坷，但有了这个个结局，一切都开始变得值得。
时间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想想从相识到后来相恋，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她和厉少霆竟然也走过五个年头了。
五年啊！曾经她还想着她和厉大爷别说五年，甚至五个月，五天都不能持续！
然现在竟然断断续续五年了，还在牵扯！
人啊！总是喜欢犯贱，她贱吧，厉大爷也贱！
封绵绵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小沫儿，也没有厉少霆。
她穿着薄荷色斜肩真丝裙，露出一侧纤细雪白的肩膀，发散着，黑色的大卷落在背后，化妆也很简单，清透，好似不若以前那种妩媚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清淡的气质。
但这样装扮好似让人看得更顺眼了些，至少没有以前那种因为太华丽而有种让人退避三舍的感觉。
她径直就朝着这边走过来，那时雷绍是坐在她的身边，恰好是背对着后面的，而封南爵坐在另一侧，恰好斜对着她。
她出现的时候，陆小北都没有发现，雷绍正给她讲笑话，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笑得正来劲。
然后封绵绵就来了，她走到封南爵身后，从背后圈住了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畔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了笑。
封南爵还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
之后封绵绵就转头看向她了，她竟是张开了双臂，笑盈盈的，然后似乎看到什么顿了一下，接着还是走过来抱住了她。
形容一下当时陆小北的感觉，那简直堪比五雷轰顶！天翻地覆！天崩地裂！
想想她陆小北这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有和封绵绵拥抱在一起的那一天。
打死都没想过。
可真的就这么切切实实的被她抱住了，接着还说了句，“二嫂，绵绵以前不懂事，你就看着二哥的面儿，别生绵绵的气了。以后有了小侄儿，我可劲而的疼他！真的，好嫂嫂了！”
陆小北可以说，当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还掉了一地！
妈妈咪呀，明明她陆小北是专业的演员，可现在看起来封绵绵的演技比她可是强了不止十倍百倍千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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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绵绵在这席上也就坐了有几分钟吧，期间陆小北一直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出哪里。
等到封绵绵走了，她才发现，这期间好像雷绍没怎么说话，也是她忘记介绍了。
可是，封绵绵看到与厉少霆长得那么像的一张脸，竟然毫无反应？呃？有点奇怪。
但想想，可能是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雷绍吧，因为雷绍从那好像就没说话。
她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后来厉降雪和韩潜就过来了，厉降雪问她怀孕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陆小北就没说话，厉降雪就差不多明白了。
厉降雪与封南爵又说几句话，就把她拉到了墙脚，然后狗血的甩出了一句话，“小北妞，你这孩子不会是我们家四爷的吧？”
说实话，当时陆小北愣了下，接着就笑开了，“姐姐，你可别搞笑了，人家都结婚了，和我还有什么事儿？我现在和我们家二爷在一块儿，正恩爱着呢，你可别给我搅浑喽。”
听到这话，厉降雪好像松了口气，似的，然后说了句，“我就说，不可能吧，韩潜还非说是。幸好没有的事儿，你不知道我们家老爷子对着可忌讳着呢。以前这事儿也有过，老爷子直接派了人去拉着流了，还要亲眼看到手术单才放心。”
然后，然后，陆小北心底就咯噔咯噔的跳，面上却是笑呵呵的，“没有的事儿，我和我们家二爷都准备结婚了，你们家四爷早靠边站了，以后少拿他的事儿来烦我哈。以后我有老公，他有老婆的，竟扯些以前有的没的，也没意思，你说是不？”
厉降雪笑着看她，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小北妞，你倒是想得开啊！若是都像你这样就好了！这世上也就没有伤心那回事儿了！”
其实陆小北很想说，伤心又怎样？难受又怎样？伤心也不能当饭吃，日子还要照样过，孩子还是要生，孩子还是要吃饭，生孩子她怕，养孩子她也怕，都比伤心让她怕。
像封二爷这样不计较的，现在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了，她该知足才对，总比某些人结了婚还那样那样撒种的好！死烦人的，厉大爷！
两个人坐下聊了会天，聊到半道的时候，陆小北才想起来问，“白纤大叔怎么没过来？不会心里膈应我吧？”
厉降雪捂着笑，“哎呦，小北妞，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和你掰了之后，他不是又去了西藏散心嘛，结果遇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初恋，两人就在那掰扯掰扯的，然后就旧情复燃了，现在人家都快结婚了。正忙着准备婚礼呢。他今天没空儿，说走的时候去送我。还说见了你，给你说声，记得来喝他喜酒。礼要大份的，说你欠他的。”
我了个去呀，这什么人呀，我欠你个大头鬼呀！前脚还说，哎呦我就对你感觉，后脚就和初恋搞上了，男人嘛，甜言蜜语也就那回事儿，以后她可是再也不信了。
对了，封二爷，你不会也是吧？对了，就说你呢！封南爵！！！封绵绵在这席上也就坐了有几分钟吧，期间陆小北一直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出哪里。
等到封绵绵走了，她才发现，这期间好像雷绍没怎么说话，也是她忘记介绍了。
可是，封绵绵看到与厉少霆长得那么像的一张脸，竟然毫无反应？呃？有点奇怪。
但想想，可能是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雷绍吧，因为雷绍从那好像就没说话。
她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后来厉降雪和韩潜就过来了，厉降雪问她怀孕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陆小北就没说话，厉降雪就差不多明白了。
厉降雪与封南爵又说几句话，就把她拉到了墙脚，然后狗血的甩出了一句话，“小北妞，你这孩子不会是我们家四爷的吧？”
说实话，当时陆小北愣了下，接着就笑开了，“姐姐，你可别搞笑了，人家都结婚了，和我还有什么事儿？我现在和我们家二爷在一块儿，正恩爱着呢，你可别给我搅浑喽。”
听到这话，厉降雪好像松了口气，似的，然后说了句，“我就说，不可能吧，韩潜还非说是。幸好没有的事儿，你不知道我们家老爷子对着可忌讳着呢。以前这事儿也有过，老爷子直接派了人去拉着流了，还要亲眼看到手术单才放心。”
然后，然后，陆小北心底就咯噔咯噔的跳，面上却是笑呵呵的，“没有的事儿，我和我们家二爷都准备结婚了，你们家四爷早靠边站了，以后少拿他的事儿来烦我哈。以后我有老公，他有老婆的，竟扯些以前有的没的，也没意思，你说是不？”
厉降雪笑着看她，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小北妞，你倒是想得开啊！若是都像你这样就好了！这世上也就没有伤心那回事儿了！”
其实陆小北很想说，伤心又怎样？难受又怎样？伤心也不能当饭吃，日子还要照样过，孩子还是要生，孩子还是要吃饭，生孩子她怕，养孩子她也怕，都比伤心让她怕。
像封二爷这样不计较的，现在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了，她该知足才对，总比某些人结了婚还那样那样撒种的好！死烦人的，厉大爷！
两个人坐下聊了会天，聊到半道的时候，陆小北才想起来问，“白纤大叔怎么没过来？不会心里膈应我吧？”
厉降雪捂着笑，“哎呦，小北妞，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和你掰了之后，他不是又去了西藏散心嘛，结果遇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初恋，两人就在那掰扯掰扯的，然后就旧情复燃了，现在人家都快结婚了。正忙着准备婚礼呢。他今天没空儿，说走的时候去送我。还说见了你，给你说声，记得来喝他喜酒。礼要大份的，说你欠他的。”
我了个去呀，这什么人呀，我欠你个大头鬼呀！前脚还说，哎呦我就对你感觉，后脚就和初恋搞上了，男人嘛，甜言蜜语也就那回事儿，以后她可是再也不信了。
对了，封二爷，你不会也是吧？对了，就说你呢！封南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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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这么过了两天，到了厉降雪要走的日子了，一大早的厉降雪给陆小北打了个电话。
她说，“小北妞，过来送送姐呗，姐我一想起要见不到你的这张小脸了，就心肝儿疼！小北妞，小北妞，小北妞……”
就这么叨叨了得有个把小时，陆小北终于挨不过还是去了，最后让她拿着韩潜来发誓不会倒腾些有的没的，她才答应的。
陆小北稍微收拾了下，因为不用化妆，其实省了很多时间，很快她就出门了。
两人约好了在厉降雪附近的小区的超市门口见面，陆小北打了车过去，很快吧，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厉降雪就来了。
韩潜开的车，她坐在副驾驶上。
陆小北拉了车门上了车，上车之后还有点奇怪，“不是说直接去机场吗？你们的行李呢？”
厉降雪就在那笑，“不急的，还在家呢，我们先回家吃点东西再走。中午两点的飞机，现在才十点多点。我都吩咐了家里做着呢。”
陆小北“噢。”了一声，也没觉得奇怪，就跟着厉降雪去了她所住的地方。
厉降雪住的算本市里最豪华的一片小区，三居室的房，也就一百多平，并不大，厉降雪说她不喜欢大房子，还说是从小就住大房子住的心空荡荡的，她就喜欢这种小的，收拾起来满满当当的，有家的感觉。
厉降雪拉着陆小北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楼，韩潜去停车，在后面。
出了电梯之后，厉降雪就按了密码开门，房子里的确满满当当的，到处都是关于宝宝的东西，什么婴儿车啊，什么婴儿车啊，什么婴儿的小衣服小鞋子，布娃娃啊，堆得满满的。
陆小北当下里都惊讶了下，“姐姐，你这开超市呢？给摆地摊似得。”
厉降雪就摆摆手，“哎呦，懒得收拾，我宝贝马上就要用了。”
其实陆小北还想问，怎么这东西都没收拾？难道留在这不要了，然后她就听到“砰！”的一声门响。
好像是某种直觉性的，听到门响的那一刻，她心底就咯噔一声。
她甚至没有去看，就看向厉降雪，“厉降雪你……”
然后厉降雪还没等她说话，急忙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北妞，你听我说，昨天这人在我这呆了一夜，死缠烂打，还哭了，我真受不了这个，我虽然不稀罕他，可他毕竟是我四弟，见他哭，我心里那个难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就饶了我，以后还要见面呢。你们俩好好聊，我待会再回来。小北妞，你可千万别怪我，我这也是逼不得已，被逼上绝路的……”她就在那叨叨叨叨，叨叨完了，之后就拉开门走了，走得那个彻底，和逃跑差不多吧。
陆小北就在那站着。
她还是没有回头。
就那么站着。
她觉得自己紧张的快要死了，为什么？
明明和这人关系熟得比那什么浑身没有不知道的地儿，可是她就是会紧张，还有点害怕，还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去看他。
脑子里不断回响的竟是，厉降雪说他昨天在这哭，他哭了？他真的哭了？很难受吗？
陆小北在那站了一会，吸了吸鼻子，正想要动，他就从背后靠了过来，脖子压着她的侧耳，手揽着她的腰，就这么抱着她。
他说，“妞，我再也不要过这种日子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过了！”差不多就这么过了两天，到了厉降雪要走的日子了，一大早的厉降雪给陆小北打了个电话。
她说，“小北妞，过来送送姐呗，姐我一想起要见不到你的这张小脸了，就心肝儿疼！小北妞，小北妞，小北妞……”
就这么叨叨了得有个把小时，陆小北终于挨不过还是去了，最后让她拿着韩潜来发誓不会倒腾些有的没的，她才答应的。
陆小北稍微收拾了下，因为不用化妆，其实省了很多时间，很快她就出门了。
两人约好了在厉降雪附近的小区的超市门口见面，陆小北打了车过去，很快吧，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厉降雪就来了。
韩潜开的车，她坐在副驾驶上。
陆小北拉了车门上了车，上车之后还有点奇怪，“不是说直接去机场吗？你们的行李呢？”
厉降雪就在那笑，“不急的，还在家呢，我们先回家吃点东西再走。中午两点的飞机，现在才十点多点。我都吩咐了家里做着呢。”
陆小北“噢。”了一声，也没觉得奇怪，就跟着厉降雪去了她所住的地方。
厉降雪住的算本市里最豪华的一片小区，三居室的房，也就一百多平，并不大，厉降雪说她不喜欢大房子，还说是从小就住大房子住的心空荡荡的，她就喜欢这种小的，收拾起来满满当当的，有家的感觉。
厉降雪拉着陆小北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楼，韩潜去停车，在后面。
出了电梯之后，厉降雪就按了密码开门，房子里的确满满当当的，到处都是关于宝宝的东西，什么婴儿车啊，什么婴儿车啊，什么婴儿的小衣服小鞋子，布娃娃啊，堆得满满的。
陆小北当下里都惊讶了下，“姐姐，你这开超市呢？给摆地摊似得。”
厉降雪就摆摆手，“哎呦，懒得收拾，我宝贝马上就要用了。”
其实陆小北还想问，怎么这东西都没收拾？难道留在这不要了，然后她就听到“砰！”的一声门响。
好像是某种直觉性的，听到门响的那一刻，她心底就咯噔一声。
她甚至没有去看，就看向厉降雪，“厉降雪你……”
然后厉降雪还没等她说话，急忙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北妞，你听我说，昨天这人在我这呆了一夜，死缠烂打，还哭了，我真受不了这个，我虽然不稀罕他，可他毕竟是我四弟，见他哭，我心里那个难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就饶了我，以后还要见面呢。你们俩好好聊，我待会再回来。小北妞，你可千万别怪我，我这也是逼不得已，被逼上绝路的……”她就在那叨叨叨叨，叨叨完了，之后就拉开门走了，走得那个彻底，和逃跑差不多吧。
陆小北就在那站着。
她还是没有回头。
就那么站着。
她觉得自己紧张的快要死了，为什么？
明明和这人关系熟得比那什么浑身没有不知道的地儿，可是她就是会紧张，还有点害怕，还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去看他。
脑子里不断回响的竟是，厉降雪说他昨天在这哭，他哭了？他真的哭了？很难受吗？
陆小北在那站了一会，吸了吸鼻子，正想要动，他就从背后靠了过来，脖子压着她的侧耳，手揽着她的腰，就这么抱着她。
他说，“妞，我再也不要过这种日子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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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在美国出差的时候，我开车，前面有货车开过来，我就想着就这么撞上去死了算了，反正我已经找不到你了，你不要我了，我就这么死了算了……到后来，要不是李乾急忙拉了方向盘，恐怕我现在就真的见不到你了！妞，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还有，妞，我知道孩子是我的，我要是不知道我就是蠢蛋儿了。因为……因为我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我知道你一直下不了决心。”
“以前是我下不了决心，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现在我知道要什么了，而你犹豫了，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其实早前很长时间我就开始准备了。”
“我让李乾学着经营公司，我早和韩潜说了，若有这么一天，他就留下来。”
“你瞧，我早做好准备了。”
“妞，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你又说我不负责任，说我混蛋儿，可是这些我都想过了。”
“妞，我是一个人，不是个神，我不可能顾及所有人的感受。我只能先顾我最爱的，然后再去想别人。你想着我让所有人都满意，我做不到，因为我不是神。”
“妞，我只想让自己过得舒服点。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难道真的要持续一辈子？我要看着你嫁给别人，看着你去和别人相守一辈子，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你不要说，我又是一时兴起，又是爱玩怎么滴，又说有一天我肯定会腻歪你，五年了，妞，我是要是会这样，不会和你折腾五年还这么着的！”
“妞，你答应我，好不好？跟我一起走。”
说了这话，他又说，“不是你答应，好不好，而是你必须得答应。妞，你说过的，要是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会跟着我的，你会跟着我一起吃苦，跟着我一起奋斗，跟着我一起去打我们的小江山！更何况，现在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儿，但也不像是以前那么草包了，我能养活你，养活我们的孩子。我肯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妞，跟我走吧！”
其实到后来，陆小北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她只是在不断的哭，不断的哭。
哭完她又转过身来去抱他，去捶他，“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个混蛋，总骗我有意思吗？你就觉得我好欺负！”
厉少霆把她搂在怀里，不断的捋着她的发，蹭着她的小脸蛋儿，“不这样，你怎么下得了决心？上次登记那会没成功，我可不想再有下一次！你这么虐我，我早晚会被你虐死的！”
陆小北又哭又笑的，“厉少霆，你还说，明明是卑鄙无耻下流，偷偷的陷害我！现在好了，我怀孕了，你也知道了，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是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你以后哪里都不许走！你就只能做我孩子爸爸了！你要是敢走，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把你往死里折腾！”
厉少霆揉着她的小脸蛋，凑过去在她的小嘴唇上啃了一口，“你放心，爷这辈子死都得给你死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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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小北第一次进到封宅里来，这一路走一路看，满脑子里就亮起四个大字儿“雕廊画栋。”
这宅子占地起码有上千平，有点像是古代的园林，假山，亭榭，小桥，流水，有点像是江南水乡的味道，而这厉宅的位置又位于这北城里的黄金位置。
就这块地儿也得轮亿来算了，哎，有钱就是有钱啊！
这随便客厅里的一个摆设都够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吃一辈子的了。
厉少霆揽着陆小北的肩膀，封南爵落在后面，三人就这么着到了大厅，却不见厉老爷子。
厉少霆拉了陆小北坐下，封南爵坐在了另一侧，李叔吩咐了人倒了茶，这才开了口，“四爷，老爷子的意思是，您先上去说会话。陆小姐就在这等着。”
然后，厉少霆就没动。
陆小北就笑着推了推他，“赶紧的，去呗！”
厉少霆好似是不放心，这时候封南爵开了口，“你去吧，有我在，没人能怎么样。你放心。”
厉少霆好似还挺信任封南爵的，见他这么说了，就跟着上去了。
他进去的时候，听到厉老爷子在一阵阵的咳嗽，他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袋烟。
因为咳嗽，厉老爷子有多少年没抽烟了，厉少霆看着愣了下，心头又酸又涩，这就开口叫了声，“爷爷。”
“坐吧。”厉老爷子低头看着什么，随口说了句。
然后，厉少霆就没坐，就那么一直站着。
厉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摘下了老花镜，竟叹了口气，“四儿啊，你知道你爷爷今年多大年纪吗？”
厉少霆低着头，顿了一下，“八十……三！”
厉老爷子继续说，“四儿，你爷爷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你父亲因为年轻的事儿埋怨我，这一出门就是将近二十年没回来。如今你也要学他？”
“爷爷我……”厉少霆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厉老爷子又叹了口气，“那个姑娘，她怀孕了？”
厉少霆点点头，突然就跪了下来，“爷爷，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女人，求你，不要伤害他们，若是他们真的怎么样了，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爷爷……”
他还要说什么，厉老爷子却突然伸了手，叫他先别说，“那你的事儿。我就想问你，你打算把绵绵和小沫儿怎么办？绵绵不是你的女人？小沫儿不是你的孩子？”
厉少霆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绵绵的事儿，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儿，我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说。虽然我不爱她，可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感情，那都是说假的，但我一直是把她当妹妹。我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是四年多以前，她给我下了药，我当时神志不清，才和她做了什么，醒了之后她就不见了。到后来，要不是别人告诉我，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怀孕的事儿。爷爷，你应该了解我，我虽然浑，但是我若是真的不喜欢，谁也不能勉强我。是她给我下了药，后来才……我知道绵绵一直都是你想要的孙媳妇儿，这些年她对我也很好。但感情的事儿不是谁就能说了算的。我对她不行，就是不行！爷爷，我不想这么着过一辈子。爷爷，求你，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孙子，别拆散我们！这些年，她跟着受了那么多苦，无论如何这次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受着了！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丢下她了，哪怕死也不会！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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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说完这些话，厉老爷子半晌没说话，好似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四儿啊，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以后我也懒得管了。但有一点你要清楚。绵绵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虽然心性不错，但做事比较极端。你要是处理，就好妥善好了，千万别让她走了歪路。你封爷爷就这么一个孙女，也是掏心窝子疼的。”
“还有，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这厉家现在有绵绵，你们暂时不能住这，想哪里住哪里住去，别让我看见，眼不见为净。”
“如今你二叔身子骨也不好了，以后做事儿别那么任性，厉氏以后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你若是也随了你爸爸，以后厉家也就没了。”
……
厉少霆听到这话，将头压在了地上跪着，“对不起，爷爷，我让你失望了！”
“好了，好了，人没走就成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厉老爷子挥挥手。
厉少霆就站了起来，临走前，又转身跪下了，“爷爷，谢谢你！”说完这些话，厉少霆这才出去了。
客厅里。
陆小北和封南爵坐得其实有点远，陆小北竟然觉得蛮紧张的，在他面前，比厉老爷子面前还有点紧张。
封南爵也不说话，很自在的喝着茶。
憋不住了还是她先开了口，说话还笑嘻嘻的，“二爷，你可别生我气，我可也是被逼上梁山了！”
封南爵眉毛也没皱一下，“不会啊，我看你挺乐意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全写脸上了！”
然后陆小北就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封南爵蹙了蹙眉毛，抬眸扫了她一眼，抬手间敲打着沙发沿，接着又低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的茶，“说实话，我现在心情很不爽！”
“别别别，二爷，你可别不爽！我这人胆儿小，你可别吓唬我！”陆小北喝了茶，急忙说。
封南爵又看了她一眼，“要不你让我爽爽？”
“你想怎么着？”陆小北睁着那双雾蒙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封南爵盯着她看了一瞬，接着转了头，好似看了眼窗外，又转回来看她，“有二爷罩着你，不行吗？非在这里折腾？”
然后，然后陆小北就不行了，一伸手就握住了封南爵的手，“二爷，我一定会记得我们深厚的革命友谊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以后我让我家宝贝认你当干爹！”
封南爵倒抽了一口气，转头盯着看了她差不多两三秒，接着一甩她的手，有些不待见的说，“赶紧的，给我滚一边去，看见你二爷我就头疼！”
陆小北很听话，乖乖的就滚到最远的地儿。
可是怎么办？还是能看见！
封南爵只好站起来，打算出去转一转，败败火，然后也就刚站起身来，就听门外传来一声铜铃般的叫声。
“舅舅！”
是小沫儿！
～～～～～～～～～哎呦，我们可怜的二爷！二爷，二爷，我爱你，就像老鼠太大米！明天直播妞们，还是那句话，随便夸奖。不好的都给爷憋肚子里！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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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绍是个怎样的人？
或者在陆小北面前他真的就是个善良可爱又单纯的弟弟？
但从生活的最底层，曾经在街头乞讨过将近三个月维持温饱的雷绍而言，那不过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面具而已。
股子里，他其实是一个特别冷血的人，至于冷血到什么程度？
就打个比方来说，若是没利可图，而他又不怎么愿意的事情，你就是拿着死来求他，逼他，他也是无动于衷的。
还有其实他的年纪并没有对陆小北说得那么小，他大概比陆小北还要大上一岁，他今年二十五，比厉少霆小两岁。
之所以显得年纪小，不过是他长久以来在少爷圈里呆久了，找了一种比较适合他能够混得更长远的伪装方式。
第一次见到封绵绵那年他二十岁，她和他同岁。
但那年，他已经在少爷圈里干了整整三年，什么样儿的人都见过，他第一眼见到封绵绵就差不多把她看了个八九不离十。
大家闺秀，涉世未深，家里有钱，没吃过什么苦，第一次来嫖，没什么经验，可能恋爱经验也很少，还会脸红……
他是跟着其他七八个哥哥一起进到包房里的，有个略显成熟的妇人让她选，她看了一圈，然后看到他的时候，好像睫毛颤了下。
那一瞬，雷绍就知道，呵呵，他有希望！
之后，没有出乎预料，她选了他，并且包了三天，一天十万块，出手算很阔错的。
其实少爷和妓~女没什么两样，他们骨子里还带着某种从良结婚身子的希冀，那时候的雷绍已经很少接触这种同龄而又显得比较生涩的女人了。
少爷馆里的大多都是些有钱有势，或者老公出国，又或者是老公和她各玩各的那种，差不多已经到了中年的女人。
她们绝少相信爱情，又或者说根本就不相信，出钱包你就是想玩你！
谈感情，那就没意思了。
但其实那是雷绍毕竟还是是二十岁那般的年纪，虽然经历了很多，但对爱情总还是有种憧憬。
那三天里，过得很开心。
他没有向对待其她客人那样对待她，而是像是对待恋人一样对待她。
就比如接吻，其实他是不会和客人接吻的，但却和她做了。
他们会在街头追逐，会在电影院里偷~吻，会抱着一起睡觉到天亮，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一起谈天说地，说些有的没的，之后就在地毯上，沙发上，床上疯狂的做~爱。
他技术很高，她很生涩，因此他很容易就可以让她高~潮。
他应该算是她的性~启蒙者，从那之后她好似对这方面也开始有了些研究，以至于到最后变得越来越疯狂。
那时雷绍其实对她另有企图，他的希望无非是她能够爱上他，之后他可以找到个长期在一起的人。
三天过后，他拿到了她的手机号，之后两人开始间或的发短信。
到后来，她果真对他有意思，她直接找到了他上头的哥哥，拿出了两百万说要包他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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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们住在一起有将近一年的时间，那一年里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他外公病危，她甚至跟着他回了老家，见他家里的所有人，他们一起住在农村破旧的瓦房里，躺在那看起来破烂不堪的木头床上。
然后晚上做的时候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他们只好将铺盖铺到地上做，每一次都做到很爽，她基本每一次都能高潮。
后来他还把外公带到了北城，她帮着找了最好的医院，医生，奇迹般的外公的病好了，从那到现在竟然都算健康。
大概是从这件事之后，他开始对她的感觉就开始有点不同了，绝对不会只是客人那么简单。
到后来回去没多久，他发现了她要出国的事情。
原来她准备了都有半年了，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很生气，可她却觉得他没什么可生气的，因为那是她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的。
到后来他们还是闹翻了，她还是出国了。
出国的时候，他去送她，在机场里，她哭了，她说，“雷绍，你不要这样，我喜欢的不是你！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有喜欢的人了！以后我是要嫁给他的！我出国也是为了他！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他！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
那天回去之后，他出了车祸，在医院里住了将近一个月，他给她打了电话，她连一句关心都没有，从此他没主动联系过她，她更不会。
差不多是三年吧，她回来，这之间他们都没有联系，后来一天的夜里，她不开心，去喝酒，他们碰到了。
他其实不算个长情的人，这期间他还继续在原来的圈子里混着，这之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女人。
她喝醉了，他送她回家，她还住着原来的地方，家里的摆设和三年前都没怎么变，大概是触景生情吧，那天晚上他就没走，他们又做了。
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又牵牵扯扯，经常吵，吵完了和好，和好了又吵。
有时候吵架吵得很疯狂，恶言相向，他们会用最难听的话来骂对方，反正就是各种折磨。
到后来她又出国了，之后又是三年没见，到后来就到现在了，她结婚了，还有了小沫儿。
那时候他也已经知道了厉少霆，呵呵，原来如此，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他为什么会怀疑小沫儿会是他的孩子？
长得像就不用说了。
还有就是封绵绵的态度，生怕他看到似得。
还有就是记得三年多前，那时候他们是天天泡一块的，他敢肯定那段时间她没有过别的男人，这一点他还是可以确定的。
还有就是，他们的确内~射了几次，虽然是凑着安全期，但不定什么时候不保险。
……
总之这种种都让他怀疑，最让他怀疑的还是她的态度。
如果真的是他的女儿，那他就觉得可笑了，封绵绵你到底是贱到什么地步？借个种来赖上个完全不爱你，甚至连上都不想上你的男人？
可即便真是这样，他竟然也不会觉得惊讶。他太了解她了，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疯起来比特么的毒蛇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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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大概意思就是三年的车祸其实他的心脏受了狠严重的创伤，但是上次好像没有完全的诊治好，这些年来反而越发的严重。
又问他是不是平时就有胸痛，头晕啦，之类的症状，还真是有过，不过他一直以为是失眠导致的。
现在看起来不是。
医生还说让他尽可能的不要做运动量特别大的活动，还要尽量的少生气发怒之类，还有就是要戒酒戒烟，做那什么的时候也不能太剧烈。
但是就是在这种万般小心的情况下，他好像也活不了多久了，据说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像他这种情况比较特别，有可能活个一年两年，但有可能三个月四个月，甚至说不定几天几个小时就OVER了。
雷绍在那听了一阵，也没听出有什么法子来，说白了就是回去让他等死，然后还是各种什么都不能的等死。
当时他那个心情，说不出什么滋味。
差不多就好像有一特大的馅饼刚掉到他头上，他好像马上就有点成为富二代，走上上流社会的趋势了。
然后突然又扔下了一堆臭狗屎，也就是他活不长了。
我了个去呀，如果那所谓的什么狗屁血缘关系是用这么着一个糟糕的身体换来的！那么他宁愿特么的一辈子和他们厉家扯不上什么关系！
呃，貌似现在也是没什么关系！
只要他不说，这世上恐怕还很没人知道！
然后，他就可以这样一个孤家寡人自生自灭了！
呵呵！
雷绍就这么着慌不折路的出了医院，竟然天都黑了，这医生是够称职的，这班都上那么晚，走得是时候还问他身上有没有钱，然后他发现还真没有，又给了他打车的钱。
他有那么可怜吗？
现在好像看起来真的蛮可怜的，脑袋上的发乱糟糟的，给鸡窝似得，身上的衣服也是乱七八糟，暗红格子的衬衣扣子都扣错了，下身穿着黑裤，大概因为摔倒地上的缘由，反正就脏兮兮的，脚上还穿着一脱鞋。
再加上脸惨白惨白的，总之就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上了出租车，打了车，到了楼下，回家家里，乌烟瘴气的，满满的都是啤酒瓶，他突然就有点像那个女人了。
那个谁？叫什么名字来着，封绵绵！对，就是她！那个该死的，总是叫嚣着，‘就你也配我给你生孩子的！’那个恶毒的女人。
后来，他摸摸索索拿出了手机，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大概是有些不耐烦吧，就问他，“有事儿快说？”
雷绍张了张口，想说，喂，女人，我就要死了，你要不要过来收收尸？不过这话好像有点吓人。
然后他还想说，小沫儿到底是不是我闺女儿？如果是的话，你就承认，等我死的时候也有个人给我烧纸！
可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这么着沉默了一会，“啪！”的一声，她就挂了。
呵呵！
果然是个恶毒的女人！
雷绍对着手机看了足足有十多秒钟，就在那看着她的号码，好像她会打回来似得！
结果当然不会，要是真的打回来那才叫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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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绵绵下午也就刚下班，到了停车场，打开了车，上车，也就刚系上安全带，就有人一把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封绵绵看着他，愣了足足有十多秒钟的时间，“雷绍，你干嘛？”
雷绍转过脑袋来对她笑，“女人，搭个顺风车呗！”
封绵绵知道这人拧起来死皮赖脸的，也没反驳，一边开着车出去，一边问他，“你头发呢？”
雷绍摸了摸有点短的发，又掰下头顶的小镜子，照了照，“剪了。怎么不好看？”
封绵绵没说什么。
雷绍当然觉得是好看的，因为这样好像有点更像厉少霆了！
呵呵，其实他不想，可该死的，就是那么像，他有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给戳烂喽！
一路上，封绵绵没怎么说话，她心情看起来不怎么好，其实从厉少霆从厉宅里搬出去之后，她一直心情就不好，可她又做不了什么，她甚至连他住哪里都不知道。
再加上老爷子在那已经默认了，就那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什么都不管，她还能说什么？
她总不能找上门去大吵大闹？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连见到厉少霆一面都算奢侈的了。
有时候她觉得陆小北这样的女人还是蛮单纯的，可有时候又觉得这人明明就是心机深重，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年，就能把厉少霆那个换女人比衣服还快的浪荡子给拿得死死的？
还有她那个又冷又硬的二哥，就这么着对她上心了，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她怎么就看不明白这些男人心里都在想什么。
“你到哪下车？”封绵绵问了句，想起上次他把她扔在冷风乱吹的大桥上，她现在恨得牙痒痒，不过类似这种事情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比这严重的也多了去的，要是一笔账一笔账的算，他们算一辈子恐怕也算不完！
雷绍这种就是那种特别特别幼稚的男人，平日生活里就那样，你咬他一口，他就要咬你一口，你骗他一次，他也要骗你一次，总想着不吃亏，整日里就给小孩做家家似得，让人要多烦有多烦！
雷绍再那半晌没吭声。
封绵绵又转头问了一句，这次是带了点火气的。
雷绍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女人，你有多久没干那事儿了？”
封绵绵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甩了句，“关你特么的屁事！”
雷绍就笑，“我猜你至少得有个一年半载的没有了！”
封绵绵没吭声，脸已经很黑了。
雷绍就转过头来看她，对着她笑，“想知道我怎么猜到的吗？”
“因为天天有性~爱的女人不会像你这样，给个泼妇似得，说话声音大的都可以赶上广场舞的喇叭了！”
这话音一落，“嗤！”的一声，车停下了，她就指着雷绍的脑袋，叫他滚！
雷绍就在那笑，“我偏不滚！”
然后，然后封绵绵就将车前面摆放的一些玩偶使劲的往他身上砸，“你滚不滚？滚不滚啊？你缠着我做什么？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小沫儿不是你的种！你特么的就是不信！那我现在就再告诉你，我封绵绵就死了也不会给你生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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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绵绵打电话来的时候，厉少霆正在开车，而陆小北正坐在副驾驶座上啃红薯。
都说怀孕会没有胃口，可她好像胃口还不错，只是一些油腻的东西不能吃，诸如这种烤红薯啦，玉米啦，她倒是越来越喜欢，因此经常闹着厉少霆去买，哪怕三更半夜的，在整个北城里找一圈都要给她找回来。
可不要觉得厉大爷是有多乐意做这件事儿，试问谁从睡梦中被叫醒，然后还是大半夜的去催着外面买吃的，会高兴？
厉大爷又不圣人，当然会不高兴，连睡衣也不换，蔫蔫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就会回过头来看着陆小北，“爷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喜欢折腾人的老婆？”
一般这个时候，陆小北都会送他送到门边，然后行个日本式的九十度鞠躬大礼，每次厉少霆还都吓一跳，你可别弯那么大的腰，然后就会对他说声，“老公，你辛苦了！”
然后，厉少霆就屁颠屁颠的去了。
封绵绵打电话来是为了周末家庭聚餐的事儿，本来按照以前的时候，他们的确是有这个习惯的，就是每到周末都要按着点到厉宅里陪着老爷子吃顿晚饭。
然后现在不是有陆小北吗？封绵绵还住在厉宅里，厉少霆差不多有三个星期没有去了，老爷子没说什么，封绵绵却打电话来了。
封绵绵的态度之友好出乎了厉少霆的预料。
他说他没空。
她说她知道，然后还说，要不你叫小北一起来吧？周末聚会也就图个热闹，爷爷见着了高兴！你不知道这几个星期你没来，爷爷脸色都不怎么好！也不怎么说话！
这大概是说到厉少霆的软肋了，于是就答应了。
开始陆小北是死活不同意去，厉少霆就在那叨叨叨叨，说丑媳妇总是见公婆的，早晚都是要见的。
可陆小北就想，封绵绵在那呢，她算什么啊？怎么感觉有点小三登堂入室的感觉？虽然她明明不是小三，但是放在眼里那就是百口难辩呀。
但是厉少霆好像很执拗，她没办法还是答应了。
那日里她算做了细微的打扮，因为月份比较小，她又是那种怎么都吃不胖的体质，因此她现在基本还是看不出怀孕了，她化了妆，当然是选的是那种天然的甚至可以直接拿来吃的化妆品，她也没有化得很浓，就淡淡的。
衣服呢，当然不能穿高跟的，她就穿了件黑色的小礼服似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马尾，刘海也拢了上去，露着那小小的脸蛋儿，怎么看都是一清秀小佳人。
就连厉少霆扫了一眼的时候都猛夸，“哎呦，我家妞都要漂亮死了！你可不要嫌弃爷！”
陆小北就会对厉少霆很满意，那么今天晚上就会少折腾他点。
他们去的有些晚了，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大概是二叔厉晋铭一家的，其他不是在国外，就是在外地，是根本不回来的，平时聚会里也没有他们。
两人来的时候，封绵绵竟站在门口迎他们，还笑盈盈的，陆小北看着心底却是噗通噗通的跳，这位封小姐的做法是不是太脱离常人的思维了？
见了面之后，封绵绵和他们打招呼，甚至接了她手里的包，那叫一个亲切！陆小北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
可厉少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甚至拍了拍封绵绵的脑袋，“我们家绵绵总算回到从前了！”
封绵绵就笑，“说得好像我换魂了似得！”
随后三个人就一起进去，后来厉晋铭过来了，他拉了厉少霆到亭子里说会话，然后就剩下了她和封绵绵。
她们两个人走在一起，肩并肩，差了差不多也就不到半米的距离，两侧有假山和人工湖，湖边有柳树，院子里亮着灯，不算暗，还有月光打落下来，因此前路看得更清楚。
陆小北一路欣赏着景色一路往前走，然后大概走到湖泊那一段，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了封绵绵。
封绵绵正对着她笑。
~~~~~~晚安，明天继续直播。妞们越来越懒喽，留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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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陆小北就听封绵绵说了句，“其实，陆小北，我能一直叫你二嫂的话，该有多好啊？”
说完这话，陆小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就被她拉着往后一拖，接着她就看封绵绵往后一倒，好像还叫了一声，就掉湖里了。
我了个去呀？当时陆小北就愣了，这是要闹哪样？
她最先想到的却是，好似不知道谁说过，封绵绵最怕水，因为小时候被水淹过，差点死在上面，因此她是看到水就会躲得远远的。
可是，眼前这位竟然活生生的掉湖里了。
她看着在水中扑棱着的封绵绵足有三秒钟，才想起来，就赶紧的大声喊着厉少霆的名字。
之后，之后，好像有个人从背后轻轻拉了她一下，触手间是一只很温暖的手，接着一个好像清泉一样清澈，又如同棉絮一般柔软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她说：“你往这边站一下。”
她就挪了那么一小步，接着就看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宛若那华丽的美人鱼般直接飞进了水里，那姿态好美。
入水前，陆小北竟看到那女子修长的发，纤细的身姿，雪白的衣，还有那挺秀的鼻尖是那么清晰，好美的女人啊！
这个时候背后才有稀稀拉拉的人过来了，厉少霆从背后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对她上下打量，语气显得很急促，“妞，你没事吧？”
伴随着他过来，又有三三两两的水跳进湖里救人。
陆小北自觉还有些恍恍惚惚的，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儿。
可是封绵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至于吗？如果是为了厉少霆，至于吗？
她连水都不会，而且是一看到水就会出现眩晕的那种，还有现在这个秋季，又是晚上，水定然是冷得能让人发抖的。
这是不是应了那句，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啊？
“绵绵掉湖里了……”
“静漪姐下去救人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绵绵可是自小见到水就会躲得远远的？不应该啊？”
“静漪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有静漪姐在就不怕了，她医术那么好！”
“让绵绵吓死了，这下爷爷恐怕要把这湖给平了！”
……
然后，陆小北就听厉少霆的手好像抖了一下，用了某种很惊讶的声音重问了句，“叶静漪？”
接着好像还没等有人回答的时候，他已经很快下了水，约莫也就过了两三分钟吧，厉少霆和那个叫叶静漪的女人一边拖着封绵绵的一侧上了水。
封绵绵应该是早昏迷了。
叶静漪将她放在草地上，给她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又掐了她的人中，之后按压她的胸口，几下没有醒，她就开始给她做人工呼吸。
她动作利落干净，很是熟练，满头的黑发都是浸了水，抚弄的耳的一侧，露出了那小巧白皙的耳垂，她脸蛋儿是那种小小的，大概是因为刚刚下了水里的缘故，约莫是冻得，脸色有点苍白。
她很专注，大概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秀丽的眉毛微微皱着，就紧紧地盯着封绵绵的小脸，大概这种动作就这么持续不断，差不多有将近七八分钟，她都没停。
封绵绵终于“噗嗤！”一声喷出一口水来，这人才算醒了。
叶静漪大概也累坏了，见到她这模样，有些软倒似得跌坐在了地上，她抬手扶着额头的水，抬眸间扫了眼厉少霆，“把绵绵送屋里去，熬点姜汤，她还在经期，别落下什么毛病。”
厉少霆点点头，迅速利落的就抱着封绵绵往屋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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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的时候，陆小北睁开眼睛，摸过去的时候，竟然没看到厉少霆的人影，摩挲了眼睛起身，然后拿了手机来看看时间，才七点不到，厉少霆那么早跑去哪了。
她正纳闷，却听“啪”的一声门响了，厉少霆走了进来，身上竟然穿着运动服，头发还湿湿的，像是被雨淋到了。
“那么大早，你跑哪去了？”
厉少霆一边往浴室里走着，一边说，“跑步去了。”
“外面不是下着雨，你还跑步？什么时候你这么勤快了？”陆小北一边说着一边起来，拉开了窗帘，外面果然还下着雨，淅淅沥沥的，虽然不算大，可是没停。
院里还有施工队在填湖，这么下着也不停工，反而干得都是蛮带劲的，也是，两倍的工钱呢。
厉少霆没有回答她的话，已经关了门开始洗澡。
陆小北觉得口渴的厉害，就简单换了衣服，下了楼，却听到楼下客厅里竟然有动静，竟然有人也起那么早？
她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是叶静漪，她穿着简单的运动装，很柔和的粉色，头上戴着顶同色系的帽子，正站在吧台上煮咖啡。
大概是听到动静了，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很温柔，她问，“要不要喝咖啡？”
陆小北愣了一下，正想要开口。
然后她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得，“噢了，对了，怀孕是不能喝咖啡的。”随后她就给她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怀孕多喝水有好处。”
陆小北说了声“谢谢”就接了过来。
两人就一同坐在了沙发上，她摘了帽子，露出的那张小脸，额头的刘海也落了下来，有点湿漉漉的。
她皮肤很白，脸是属于那种很柔和的轮廓，睫毛很长，睫毛下那双眼睛并不大，可却有种说不出的美，眼神很娴静。
她束着简单的马尾，一侧的刘海落下来，一侧的掖到在耳际，露出那小巧的一张脸，喝咖啡的时候，她低头用勺子搅拌着，时不时抿上一口。
整个人就那么坐在落地窗前，米色的沙发上，竟美得像是一幅画，给人一种静若处子的感觉。
然后陆小北就开了口，“叶小姐那么勤快，下着雨还出去跑步？”
叶静漪听着笑了笑，“其实是习惯了，十来年了，如果不起来跑一圈的话，一天都会没精神。”
陆小北“噢。”了一声没说话。
叶静漪看着她笑笑，“其实我早想见见你，只是一直没机会。这些年我去了西北农村那边忙着给些孩子看病，很少回来的。想不到一回来，我们就见面了。”
说实话，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小北其实有点惊讶，因此蹙了眉毛，“很早想见我？”
叶静漪就笑了，解释着，“有人给我说，他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说让我回来见识见识呢。”说笑间她已经站了起来，将用完的咖啡杯放在池巢里洗。
然后洗到半段的时候，又抬起头看她，“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早餐？待会我要做的。”
陆小北说了句，“什么都可以。”就上了楼。
楼上，厉少霆已经洗好了，正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脸，听到动静，也没有转身，就开了口，“妞，过来给我刮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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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好的是这住一个晚上的，也不知道怎么着就变成了住几天，反正等到陆小北知道的时候，厉少霆都已经答应了，只剩下给了她一个硬性的通知。
陆小北有点生气，可是厉少霆大概没有注意到，临出门前抱着她啃了几口就上班去了。
那时候叶静漪刚出了门，她现在在北城里最好的一家医院上班，因为刚从外地转过来，一切还都在试用当中。
落地窗外，陆小北见厉少霆渐渐的迎上叶静漪的步伐，两个人顶着一把伞一起去了停车场。
她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厉少霆在她面前从来不提她？
为什么昨天晚上明明是和她在一起，却说去看爷爷？
为什么今天早晨要起那么早和她一起去跑步？然后对她还是没有提。
这种种都是因为没有注意呢，还是在刻意的避讳呢。
她正看着，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笑，她身子僵了下，接着转头就看到了封绵绵。
封绵绵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窗外，“少霆是不是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静漪姐？”
陆小北没吭声。
“对啊，他很少在外人面前提的。”
陆小北还是没说话。
“静漪姐爷爷以前是爷爷的警卫，后来在战争的时候为了救爷爷死了。静漪姐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爸妈就去世了，爷爷派人到乡下找了很久，就找了这么点骨血，就跟着带了回来。静漪姐到这来的时候已经有七八岁，虽然她姓叶的，但却是才从小在厉家长大的，爷爷对她比亲孙女也还疼爱。她从小就喜欢学医，爷爷也就给她安排了这个路子，她有天赋，又刻苦，现在已经算是很有经验的中医师了。对了，还有件事儿就是，少霆从小就挺喜欢她的，也不是说喜欢，大概就像是暗恋吧，应该是从初中那会，现在算算都有十来年了。是不是有点不敢相信？你仔细观察一下就知道了，因为到后来他找的女朋友多多少少都有点像她。可惜啊，静漪姐是有心上人的，虽然她一直不说，但这些年一直单身，从来没有找过男朋友。也可能她有，但是没对家里提过。有说那男人是已经结了婚的，但也不知道是谁。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是没有个结果。她现在都二十八九岁了，爷爷大概都开始着急了，最近还找到我，让我给她介绍男朋友呢。可惜啊，她那样的人，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啊，再说了要是真的介绍了，我们家四爷还不嫌我多管闲事啊。”
封绵绵这话说得自然流畅，也不知道是准备了多久的台词，反正就这么切切实实落在陆小北的耳朵里，究竟是有几分真几分假，大概就只有天知道了。
然后到最后的时候，封绵绵对她上下打量，接着了就来了那么一句，“其实，你有没有觉得，你其实和静漪姐长得也蛮像的！”说完这话，她对陆小北笑笑接着就走了。
陆小北好像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转头看向客厅里那如同镜面般可以照到自己身影的落地窗。
哎呦，我了个去呀！厉大爷，难道还是个痴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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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中午的时候，陆小北接到了封南爵的电话。
“你德国的东西我让苏茵给你寄过来了，你要不要过来取啊？”
后来想想，的确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就说自己待会就过去拿。
然后封南爵就说在家里等着。
之后陆小北就过去了。
陆小北打车花了将近有半个多小时才到，没办法，这地儿比较偏，当然也不好找，要不然每次在这里的时候，厉大爷都没有找到过。
就连司机都说，要不是她指路，很难想象里面竟然还有房子，还有人住。
也是，那小院连带着墙壁大门都是被绿色的植被给遮挡了大半，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还真会注意不到。
陆小北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守门的人还称呼了她声陆小姐。
陆小北笑笑，走进去，大概也就两三个月没来，好像感觉陌生了很多，悬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落了很多树叶，大概很久没人坐了。
记得那时她每天还要到院子里坐坐，想想封南爵那么硬汉的形象也不会跑这里来坐的。
她也没敲门，门口的阿姨已经开了门，笑着叫了她一声：“陆小姐。”
然后又说了句，“二爷在楼上呢。让您直接上去就行。”
陆小北说了声谢谢，那阿姨就出去了，顺带着关了门。
陆小北就径直上了楼，在楼上叫了几声封南爵的名字，没人理会。
然后她就听到一声门响，这就循着声音走了过去，那声音是在卧室里发出来的，门是虚掩着的，陆小北轻轻推开了，走进去，又叫了声，“封南爵！”
还是没人回答，就在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一声闷响，接着就看到封南爵旁侧不远处的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大概没料到她在，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他身上只裹了条浴巾，上身什么都没穿，手里还拿着毛巾擦头发。
陆小北看到心底不由慌张了下，脸上有些热，嘴上却是开玩笑的说，“二爷，你这怎么大白天的洗澡啊？不会是佳人有约吧？”
封南爵就看着她笑了笑，说了句，“这你都知道？”
接着他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去了衣帽间，陆小北就没有再跟去，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吧，封南爵走了出来。
他穿了很简单的黑色镶着金边的衬衣，下身是条黑色的休闲裤，一边打着领带，一边朝着这边陆小北走过来，说了句，“走吧。”
陆小北就跟了下去，行礼放在了楼下的客房里，不过竟然全都没有整理过，不乱，但是到处都是，就是那种好像原封不动的搬过来似得。
陆小北看着有点无语，然后走过去开始一样样的收拾。
封南爵就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着他，他双手环胸，盯着她看了一瞬，才说话，“听说你前两天去厉宅里住了？”
陆小北也没抬头，额头有刘海滑落下来，她伸手往耳朵后面掖了掖，“嗯，去了，住了两天，今天我就搬出来了。”
然后封南爵又甩出了句话，“静漪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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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陆小北终于抬起头看他，好像有点惊讶的样子，“你也认识她？”
封南爵笑，“认识，很奇怪吗？她也算厉家的一份子的。”
“噢。”陆小北继续低头收拾东西，就没说什么。
“你不说搬出来，其实我正想劝你这么做。因为我那宝贝妹妹，太喜欢折腾，我怕你受不住。”封南爵来了句。
这倒是把陆小北逗笑了，抬头看他，“你也知道，你那妹妹喜欢折腾，那你怎么不管管？”
封南爵苦笑，“绵绵的性子，你不清楚，若是我管了，只会适得其反，很多事情需要她自己去领悟。她自己懂了才可以，别人说再多次都是没有用的。她从小就是这么个执拗的性子。大概真的吃一堑，才能长一智吧。”
“说到底还是你妹妹。要是换个人，看你还这不这么说？”陆小北笑。
封南爵也不否认：“的确是这样。若是换做别的，我早上手抽她了。”
陆小北收拾完了东西，封南爵就叫了人帮她搬上车，之后就说要亲自送她，起初陆小北不愿意，见他已经上了车，也就没再反驳，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他开车不快，好像还有点慢悠悠的。
陆小北就在那嘲笑他，“二爷，你这车开得快赶上那个什么老年乐了？”
封南爵却在那笑，“怎么着？二爷给你开车，你还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您继续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就陪你在这儿耗呗。”
“看你还挺不乐意的？”
“哎呦，你可别这么说，我乐意，怎么不乐意？乐意的狠呢。”
反正，再怎么说，封南爵就这么个速度，也没变快，也没变慢，就这么着慢悠悠的往市里开了去。
约莫得耗了一个多小时，总归是到了，陆小北觉得这身子骨都坐散架了，然后封南爵就给她帮忙搬东西，本来陆小北还想说打电话给厉少霆，后来想想他现在那么忙，吃个饭都得抽空，也就没打。
再加上还没等他说，封南爵已经搬着往楼上走了。
封二爷力气挺大的，左手右手的提着行李箱，脖子上还挂着动作也都不嫌累，不过样子就看上去没那么潇洒了。
封南爵把东西搬进客厅里，又进洗手间洗了把手，陆小北已经端了水过来，他接了水过来，一边喝着一边打量这房间。
“这房子是你买的吧？”
陆小北思忖了下才回答，“是，也不算是。原来是我的，后来我卖了，他又买了，现在算是他的。”
“你们还分你我？”
然后陆小北就没想到怎么回答。
两个人就这么在客厅里站着，一个喝水，一个好像在游神。
大概是觉得太安静了，陆小北就抬头问了句，“你吃葡萄吗？我去给你洗。我上午刚买的。”其实陆小北这是没话找话，她以为他不会吃的，因为从她认识他就没见他吃过什么水果。
没想到，这人连犹豫都没有，就说了句，“好啊！”
听到这话，陆小北还愣了几秒钟，接着只好转身去冰箱里拿出来，走到水龙头前去洗。
她就到了厨房去洗葡萄，她洗的很认真，一直低着头，有刘海落下来的时候，就用手臂拢一下，就这么拢了几下还是落下来。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有手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很认真的将她的刘海往后面拢，他手指很温柔，透着淡淡的烟味，一点点的抚弄过去，直到都掖到了她的耳朵后面，确认不再会掉落下来，他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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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医院里查体，做了B超，医生说宝宝发育的很健康，B超单上已经可以隐约看到些轮廓，很小，很小，差不多就和一个拳头那么大。
想想就是这么一个小拳头以后竟然可以变成那么大的一个小宝贝，之后再长成那么高的一个小帅哥或者小美女，她突然就觉得生孩子这种事情真的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那日里她心情还算好，总不能因为一些事情，她就不活了，不过了，只顾着伤心，其实就像是厉少霆所不知道，有时候就连伤心都是件奢侈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资格和那个闲情去伤心的。
她现在只想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他应该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吧，以后有了他，他就不会孤单，哪怕没了厉少霆也不会孤单。
呵呵，多好啊。
出了医院的时候，她听到很刺耳的鸣笛声，那鸣笛声一阵接着一阵的，还有不少围观着的人，在那议论纷纷。
陆小北不由的顺着大家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就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两侧前后左右都是来往的车流，从他的身前穿梭耳光。
他穿着简单的暗红格子衬衫，头发剪得很短，左耳间的耳钉也只剩下了一颗，衬衫的有些乱，前面有些在腰带里面束着，又有些随意的散着。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下，衬得他肌肤特别的白，又或者说是有些苍白。
是雷绍！
他怎么在这？这感觉有点不对啊！
凑着一个红灯的时候，她走过去，沿途给各路来的车坐着停止的手势，这也花了好一会的时间才走过来。
走过去的时候，她站到了他对面，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雷绍！”
可他没答应，还是低着头，她伸出手去揉了揉他脸，迫着他看向自己，问，“邵邵，你怎么了？”
雷绍看着她，眼前先是迷茫了好一阵才散开，接着才开口，却是笑了，那笑在阳光下灿烂得有些刺目，“我在等人啊，姐姐你怎么在这啊。”
陆小北看着她，蹙眉，伸手有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似确认他有没有发烧，接着才说，“你也不看你站哪里了？不想活了。”接着就扯着他的胳膊往路边走。
他也没反抗，她拉着，他就跟着，费了好大一会功夫，才将他来到了路边，陆小北手心里都出了一层的汗。
陆小北转头看他，目光扫过他手里拿着的资料袋，问，“这是什么啊？”
他伸手躲了一下，她还是拿了过来，打开之前瞥了他一眼，接着就拿出那资料看了，她看了好一会，也没什么反应，一页页看得很认真，大概仔仔细细看了有三四遍吧。
她才抬起头来，也没什么表情，就是歪着脑袋问雷绍，“你去哪？”
雷绍笑笑，摸了摸脑袋，“就随便走走呗。”
陆小北就拉住了他的手腕，“好了，别走了，回家，姐姐给你做饭吃。”
雷绍就任由她拉着走。
陆小北打了车，两个人坐上了车，这期间陆小北一直没怎么说话，雷绍也是，两个人其实都有点心不在焉。
大约也就过了十多分钟到地方了，下车，陆小北拉着雷绍一起上了楼，开门的档口陆小北愣了一下，看到的是满目的烟头还有随意乱在地上的已经空了的啤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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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让雷绍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帮她收拾了地上的酒瓶烟头，又将该洗的衣服全部放进了洗衣机里洗，后来又问雷绍要吃什么。
雷绍就说不想吃。
陆小北想了想，就问，“要不然喝点简单的粥吧？”
他没吭声。
她就进去做了，熬好了之后给他端过来，结果这人竟然喝了大半锅，看得陆小北都愣了，“邵邵，你这叫不饿？你要是饿了，还不得把这锅底给舔干净？”
雷绍就在那笑，“这不是姐姐你熬得粥，好喝吗？我好久没喝到这么好喝的粥了。”
“切，就知道贫嘴，我还不知道我自己做饭什么样，换做那位爷，人家都不屑瞥一眼。”陆小北笑着说。
雷绍愣了一下，随后笑，“你说厉少霆啊？哎呦，你不看看人家什么身份，鱼翅燕窝这种东西人家都看不在眼里，还会喜欢吃你这大白粥？也就我这种穷山沟里出来的，你这粥就算是上上品了。”
半晌，陆小北没吭声，接着竟是说了句，“你说得也是！”之后就将碗筷的弄到厨房里去了。
雷绍跑到厨房门口看着她，笑嘻嘻的，“姐姐，你们不会吵架了吧？”
陆小北低着头也没看他，“没有啊。”
雷绍双手环胸的看着她，继续笑，“让我猜猜，不会是那位爷又惹了什么风流债吧？”
陆小北没吭声。
然后雷绍就开始在那一个人叨叨了，“其实，姐姐，有些话我早想说，要不现在就说了，你也别生气，反正其实就那回事儿，不用太在意。像厉家四爷这种男人啊，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还非要给钻牛角似得的较真儿，那是每一天能快活得过的。现在他才二十六，你就别说二十六，就是三十六，四十六，就像是他这样的身份，家世，背景，以后往他身上倒贴的女人那也都给扎堆似得。一波又一波。你想没有，那基本不可能。有时候逢场作戏也是他们那些圈子里的人需要做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姐姐你是什么心态。反正他心都已经在你身上了，有些东西就不要太在意。就比如偶尔和哪个女的吃顿饭了，甚至偶尔上个床啦，只要他心里不出轨，那都不算什么事儿！现在这世道，有钱人，有几个不是左环右抱？又哪个没有自己的小情儿？现在就这世道，也不是只有他那样。如果姐姐你非想着，他像是那什么雪莲似得，做到出淤泥而不染，那姐姐你就别指望了！反正不就是床上那回事儿，谁上谁还累呢，你说是……”
他还要说，陆小北随手就拿起了一块抹布就直接砸到了他的脸上，接着从厨房出去的时候，还逮住他的脚，狠狠的踩了一下。
雷绍疼的嗷嗷叫，一边叫，一边瘸着腿，蹦到沙发上，检查自己的脚，嘴里还喊着，“哎呦，姐姐，你怎么那么玻璃心啊？我这不是给你分析嘛，这不都是实话实说嘛……”
陆小北就瞪他，“再说我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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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封绵绵静默了有那么几秒钟，才开口，“雷绍，你非要逼我，是吗？我这样对你，你还不满足吗？我给你钱，你随便去哪个地方不能重新开始，为什么非要留在北城呢？”
雷绍看着她，目不转睛，“非要我给你说得那么清楚吗？”
封绵绵看着他，没吭声。
然后她听到雷绍说道：“以后你不要动这个心思了，我死都要死在这。别说你给钱，你给命，我都不会走。这下，你明白了吗？”说完这话，雷绍重新趴到了床上，准备睡觉。
也就只是刚刚闭上眼睛，他就听她说道，“你是不是在这里又有女人了？”
他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他听她继续说道，“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带她一起走啊。这世界那么大，随便什么地方你们不能住啊？为什么非要留在北城？再说了，那女孩的父母知道你们在一起吗？他们知道你的情况吗？会同意她和你在一起吗？你们……”
他终于再次被她的话弄得坐了起来，他看着她，眼睛都都开始冒火，他问，“封绵绵，你到底有完没完了还？”
封绵绵就看着他，气势汹汹，“没完，你什么时候走了什么时候才算完！”
“我说了我死都不会走！”
“那我就说到你死为止！”
她瞪着他，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跪在床上，一个站在床上，就在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势逼人。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忽而伸手一拉她的胳膊，接着将她往床上一拖，她被拖着躺下了，紧接着他又一个翻身朝她压了过来，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脸庞压在她的颈窝里。
她动了下没挣开，就问，“雷绍，你干什么？”
他趴在她身上没动，只是脸庞微微的朝着她的脸庞转过了脸，离着她的侧脸只有那么不到半厘米的距离，然后她听到他说道：“等你陪我睡够了，我就走，这样总行了吧？”
封绵绵大概没明白他的意思，不由问了句，“你……什么意思？”
雷绍也没睁开眼睛，整个人似乎都快要睡着了，接着封绵绵就听到他带了很浓的睡意的声音，他说：“等我死了，我就放你走……”
她还是没听懂，就使劲推了推他的身子，问他什么意思。
他被她推得半睡半醒，终于睁开了眼睛，却是紧盯着她的脸，带了半分的迷离，他说：“绵绵……”
她没吭声，就是看着他。
他又唤了一声，“绵绵……”
她还是没吭声。
“你陪陪我，好不好？一个月，一个月我就走！”
说完这话，封绵绵愣了一下还没来得急反应，他突然一下子凑近吻住了她，那吻伴着粗重的呼吸，很急促，她大概是没想到，然后好一会没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开始回应。
两个人在床上不断的翻滚接吻，雷绍像是餍足的怪兽似得疯狂的要着她，带她跟着他一起疯狂，一起沉沦，一起从生到死，一起从死到生，最后化为灰烬。
有时候他会问自己，雷绍，为什么你会爱上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
有时候他也会自己回答，是啊，多么恶毒的一个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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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要带小沫儿一起？”封绵绵问，她已经有些恼火，看着雷绍伸手去抓他的脑袋，“雷绍，难道不觉得自己太得寸进尺了？”
雷绍就背对着她，侧脸趴在床上，连眼睛都没睁，“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你还有小沫儿，你们两个都得陪着我，只要陪我过了一个月，我就走，要不然我死了都不走。我死都死你身上！”
封绵绵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扑不过去，使劲的蹂躏他的脑袋，“雷绍，你怎么那么烦人呢！”
有时候你以为你不爱，其实你早爱了。
有时候你一直以为自己爱着一个人，而其实你爱着另一个人。
有时候你以为你想他，不过是因为烦他，讨厌他，其实不过是因为你爱他。
有时候，你恰恰就会爱上你以为你最讨厌的那样一种人。
其实雷绍很早就想问问，绵绵，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爱吗？
一点点都没有吗？
六年啊，我们走过那么多的悲欢离合，我们度过那么多的缱绻岁月，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的舍不得。
那不是他第一次抱着小沫儿，但却是第一次知道了她是自己的小宝贝之后抱着小沫儿。
他看着她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竟然开心的想哭。
哈哈，还有，她竟然开口就叫他“漂亮锅锅！”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现在看起来一点都没错。
哈哈，“漂亮锅锅。”
他差不多准备了有三天，专门去重新换了身上的一套装备，他又染了发，有些深的栗色，因为他实在不想太像厉少霆，头发比先前长了点，还是打的碎碎的，落在脑袋上，趁着他那么年轻帅气的一张脸，怎么看着都很好看。
他还去买了套衣服，依然是格子衬衣加牛仔，简单而带了点他的小个性。
出发之前足足对着镜子照了三个小时，最后还是有点不满意，就是最近大概因为睡眠不足，脸上起了个小痘痘，大概有芝麻那么大小，哈哈，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反正他就是见到了小沫儿，是在封绵绵自己买的一套公寓里，她说不能出门，怕被人认出来，反正就是只能在屋里，这房子不算大，也就七八十平，但却设计合理，阳光很充沛，大大的落地窗，满室的阳光。
他们坐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垒积木，封绵绵去做饭，偶尔会出来看看。
封绵绵会做饭是不是有点意外？其实她一直都算是比较独立的人，早年学了很久做饭这件事儿，但学的那几样都是那位四爷喜欢的，虽然他不是很喜欢，但也凑合吃，总比没得吃强。
小沫儿还是叫他“漂亮锅锅。”
有时候，他也会低声糊弄小沫儿，叫“爸爸！”
然后小沫儿有时候会真的叫几声，叫的雷绍那个心肝儿都跟着颤啊，可惜这个时候封绵绵就会出来很恼火的看着他，一般还会说上一句，“雷绍，你不要得寸进尺！”
每当这种情况，他和小沫儿都会装作很乖的样子，有时候会偷偷瞥对方一眼，等到封绵绵重新不见的时候，两个人就会笑做一团。
然后有一次，小沫儿还会来意句，“你以后做我真的芭比好不好？我好喜欢你哦！”雷绍的那个心啊就跟着软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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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又是半夜十一点多回家，这应该算早的，照着往常陆小北都是会睡了，可这次她没睡，就窝在沙发上看书，也就是些婴幼儿方面的书籍。
其实她不是在等他，只是好像有点吃多了，直白来说应该是吃饱了撑的。
呵呵。
听到动静的时候，陆小北抬起眼帘瞄了他一眼，接着就低下了头，继续翻书，然后随口就说了句，“这位爷，你是不是走错门儿了？”
厉少霆就在那笑，脱了外套，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就朝着她走了过来，“妞，你这么晚不睡，难道是在等着爷临~幸你？”
陆小北眼皮都没抬，“你倒是想呀，可惜我家宝贝不同意，现在正闹腾呢？”
“闹腾什么？”厉少霆皱着眉毛在她身旁坐下，手习惯性的摩挲着她的小脚丫。
陆小北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皱了皱眉毛，“好像是在说要换芭比的事儿。”
“嗯？什么意思？”厉少霆蹙了下眉毛，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就是他想把你换掉的意思呗。”陆小北继续低头看书。
厉少霆就在笑，“妞，这种都种上了，还想换啊？你给他说，等下辈子吧！”
“他说，结了婚还有离婚的呢，带着宝贝还有跑的呢。反正他的意思就是想把你换掉。你能咋咋滴？”陆小北抬头看他，冲着他眯着眼睛笑。
厉少霆就这么看着她，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妞，你没发骚吧？”
“你才发烧呢！”
然后厉少霆就在那银荡的笑啊笑，陆小北大概迷茫了好一会，突然才明白了他究竟说的什么，随后瞪了他一眼就说，“滚一边去！烦死人了都！”
她起身想走，却被厉少霆给整个抱住喽，噌噌她的小耳朵，又摸摸她的小鼻子，最后还揪着她的头发在那摸啊摸的，“妞，我知道我最近忙，冷落你了，等忙完这一阵，我就陪好好散散心。你想去哪就去哪，爷都陪着你！”
陆小北大概静默了那么几秒钟，接着掰开了他的胳膊站起来，也不看他，就往卧室里走了，一边走一边还说着，“一边凉快去吧你，谁要你陪啊！”然后就卷铺盖睡觉去了。
呃，顺道还不小心把卧室的门给锁上了，半夜里好像有人敲门，她还以为是哪家来的野猫在找食儿呢？呵呵。
然后差不多到了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约莫着也就七点那片，她还没起床，竟然就听到了楼下门响的声音，大概是厉少霆去上班了。
她也没起来，翻了个身继续睡，大概也没过多久，反正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门铃突然响了。
难不成这人是忘了密码？
她本来还打算不给他开门，憋死在外面好了，但是想归想，她还是下了楼，等到开了门的时候才怔住了。
晕，竟然是叶静漪！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愣了下，然后叶静漪却笑了笑，开口第一句说得是，“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我买了早餐过来，我们一起吃。”
~~~~~~~~~~~~~~妞们，晚安，明天继续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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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没吃多少，主要陆小北实在没什么胃口，而且她特别的困，吃东西的时候就在那打哈欠，一个接着一个，蔫蔫的，很没有精神。
然后她好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个人就在沙发上坐下，叶静漪倒了两杯水，递给了她一杯。
接着叶静漪终于开了口，把事情引到了正题上，“小北，其实我来这，是找你有点事儿。”
陆小北“嗯。”了一声。
叶静漪继续说，“我想你和少霆还是回老宅里住比较合适。”
听到这话，陆小北惊讶了下。
“爷爷年纪大了，现在身体又越来越不好，少霆又那么忙，隔三差五的不能回去一趟，顾到你这里，就顾不到老宅那里，那你们要是回到老宅里住就省却了很多麻烦，这样少霆既可以陪爷爷，也可以陪着你。”
陆小北没吭声。
“我知道你是觉得绵绵的事情，觉得不方便，但来之前我已经找绵绵商量过了，她说她最近一个月可能都不怎么会在老宅里。因为最近工作忙，大概经常会到她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里住。”
“还有就是，我觉得绵绵这件事儿也不是没有方法解决的，只要绵绵想通了，其实这一切解决起来并不难。毕竟这样一直逃避下去，你名不正言不顺，然后绵绵那里又备受冷落，这样对双方都不好。”
……
叶静漪一连说了很多，大概意思就是想让她和厉少霆回到老宅里住，多陪陪爷爷。
只是陆小北就在想，到底是陪爷爷呢，还是陪她自己个儿呢？
好吧，这想法有点凉薄了。
最近听厉少霆的口气，厉老爷子的身子的确大不如前了，他好像也有点回到老宅里住的意思，可是她真的不喜欢。
大概说完这些话，叶静漪就起身告辞了，之后陆小北继续回去睡觉。
后来睡足了之后，她就起身去了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就去雷绍那里了。
她下了车，走到小区里，远远就看到雷绍那个单元楼的门口，停着一辆宝蓝色的跑车……竟然是封绵绵的车。
很奇怪，她好像来这儿还挺勤的，尤其是最近的时候，陆小北也就没多想，提着大包小包的就进了单元楼，然后按了电梯。
然后电梯来到雷绍家所在那一层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她正想往外走，身子却不由顿了下，因为眼前正站在门前等电梯的，不正是封绵绵？
她愣了一下，封绵绵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竟然没有看到她，就这么着她出了电梯，然后她进了电梯，两个人擦肩而过，连招呼都没有打。
出了电梯之后，陆小北还觉得奇怪，雷绍这楼里是一梯三户的，他这一层总共就住了三户人家，陆小北来过这么多次，其余两户的人都是见也没有见过，有一家根本没住人，还有一家好像是上很晚的班，白天基本没人的，唯一白天经常会有人儿的就是雷绍了。
难不成封绵绵是真的来看雷绍的？
难道她和雷绍真的很早就认识？
她一边思忖着一边已经走到了雷绍的家门口，然后几乎就在一个激灵间，她突然想起了，雷绍口中的那个所谓的炮~友？
名门闺秀，三年多前出国，已经结婚，有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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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
外面雨还在下，好似越下越大了，有雨水不断的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封南爵大概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说得那个雷绍，就是上次在茗兰见到的那个？和厉少霆长得很像的那个？”
“嗯。”陆小北答道。
封南爵大概又是半晌没开口，接着才说：“有些话，我说了，你不要太惊讶。”
“嗯？什么？”她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里带了些茫然。
封南爵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然后开口：“你有没有觉得雷绍长得有点太像厉家的人了？”
“嗯，什么意思？”陆小北还是不怎么明白。
封南爵再次开口，“他姓雷，厉家的老夫人也姓雷，据我所知，厉少霆的父亲很早的时候因为与厉老爷子不合，一度连厉这个姓氏都不要，而且他也怕因为这个姓氏自己被特殊待遇，因此他一直都用雷这个姓。很多西北的那些老人儿到现在都以为他是姓雷，都不知道他竟是厉家的。”
听到这话，陆小北有段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她皱着眉毛看着封南爵，“你的意思是，雷绍很可能和厉少霆是……亲兄弟？”
“还有你不是说，雷绍的老家就是在西北的一个村庄里，自小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生身父母都没有见过。从这一点我才更加的怀疑。因为那个女人当时都知道是被带去流产了，但并没有人真正见到过程，因此并没有流掉也说不定。”
半晌，陆小北又是没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太惊讶。
封南爵又开口，“但这些事情都不过是我的推测，具体怎么样，我们谁也不清楚。当然若是真的想要知道的话，也不难，做个亲子鉴定就可以了。可是这毕竟是厉家的事情，管多了反而不好。再说了，厉老爷子的心思现在谁也摸不透。若是雷绍真的是他的亲孙子，若是相认的话，会怎样？”
“还有雷绍身体的事儿，绵绵那里，这一个坎儿不知道她该怎么过去。我也怕，她会过不去。”
“站在雷绍的角度，我希望她知道，但是作为绵绵的哥哥，我希望她一辈子都不知道。毕竟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了死亡。”
“她虽然任性妄为，有时候说话刻薄尖酸，但其实她股子里是个特别重感情的人。”
后来，后来，陆小北竟然突然有些惊喜，她一把握住了封南爵的手，眼睛都在放光，“如果雷绍真的是厉家的人，那是不是就和厉少霆一样了？那么绵绵是不是就不会那么低看他，是不是就可以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封南爵叹了口气，抓住了陆小北的手说，“小北，我反而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不是因为出生，也不是因为雷绍曾经的职业，而是因为他已经没多少日子了，如果绵绵真的爱了他，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我情愿她是真的像她表现的那样不爱，哪怕这么说太凉薄了些。但是小北，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总还是要活着。有时候活着反而比死了的更辛苦。我有点无法想象，若是绵绵爱的是雷绍，之后的日子她该怎么办？很难的，小北，真的是很难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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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回去的时候大概已经很晚了，她按了密码开了门，换了拖鞋之后，随手开了灯，正要走进去的时候，抬首间就看到了正坐在远处单人沙发上的厉少霆，着实给吓了一跳。
她看着他大概怔了有三秒钟，之后捂住胸口说，“你怎么不开灯啊？”
然后目光又从他敞开了胸前三颗扣子的白衬衣上滑过，之后是茶几上装满烟灰缸都快要溢出来的烟头，然后是他手里忽明忽暗的烟。
她捂了捂鼻子说了声“好呛！”然后去到窗户前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
厉少霆以前烟瘾也不大，从她怀孕之后就没有在吸过烟，尤其是在家的时候，怕对宝宝不好，更不会了。
今天这是闹哪样？
放在以前的话，陆小北大概会问问吧，可是现在她真的没这个心情，她心头乱糟糟的，很多事情堆成了一团，理不清也道不明，也没有那闲情去理又是谁惹到了这位爷？
反正她就是没和他说多少话，就上楼了，之后洗澡睡觉，和以前那些他很晚才回家的日子没什么两样，她差不多都已经习惯了，他回来这么早反而不习惯。
然后好像没过多久，她就有些昏昏欲睡了，大概是因为白天跑得路有点多，身子有点疲惫，反正她就是很快睡着了。
迷糊中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又好像听到厉少霆对她说了什么，可是她真的太困了，一句也没听清，就这么睡过去了。
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都要亮了，触手间却感觉到一片冰凉，竟没有人，她下了楼，到了楼下，叫厉少霆的名字，也没人应声，然后她又四处找了找，还是没有人。
天气有些冷了，昨天她开着的那些窗户竟然还是那么大敞着，她走过去去关窗户，然后不过是余光间扫了下楼下，竟看到了厉少霆的车。
怎么车在？人却不见了？
后来她也没当回事，就穿了衣服下楼买早点，最近她饿得都是很早。
下了楼，出了单元门，她从那车前走过，也就是很随意的看了一眼，怎么后座的车门是开着的？还是自己眼花？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接着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好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费，就这么轻轻一拉就拉开了，连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然后她就愣住了。
大概就这么僵持了有十多秒钟，她又将门重新的关上，很匆忙的往楼上走去，她出了电梯，按了密码，接着进了门，然后走到吧台前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可心头好似还是在砰砰砰的乱跳。
晕，她竟然忘记买早餐的事儿了。
那汽车后座上坐着人儿，当然也不会是别人儿，厉少霆，还有叶静漪。
这大概是她见到的他们最亲密的举止，哪怕是只看了那么几眼，哪怕是她实际上没有刻意的去记着，可还是很清楚的印在了脑海里。
大概是真的因为看得太近距离，也太清楚了吧。
厉少霆的身在倚着另一扇车门，他伸手揽着她的腰，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下巴差不多就压在了他的下巴底下，颈窝那里。
两个人都睡得很沉，看起来有些疲惫，连她开了车门都没有听到。
有时候陆小北也会问自己，究竟你是还能够撑多久，撑到什么时候？然后她就会回答自己，真的不久了，真的不会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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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人说过，人快死了就会惦记那么点骨血，雷绍还记得小时候隔壁有个王奶奶，从年轻结婚时候的那会儿就和自己的亲哥关系不好，两个人一辈子都是谁都不理谁，就是平常见到面都是装作没看见。
后来年岁大了，渐渐的老了，那王奶奶听说自己哥哥病了，也不知道怎么滴，见天儿的就抹泪，之后就去看他了，起初是隔三差五，到后来渐渐的就是每一天儿都得去趟。
若是不去的话，心底就给卡着什么东西似得，这一天儿过都过不去。
到后来，王奶奶的哥哥没多久就死了，大概也没过多久，王奶奶就病了，之后又是没多久就这么也去了。
临死的时候还抓着儿子的胳膊喊，你们看，我哥来接我了，我们这一家总算团聚了。
雷绍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这种感觉，反正就是特想见往厉家那边靠，他想见见小沫儿，甚至还想见见那个老头儿。
话说那老头儿还蛮凶的，知道的人好似都挺怕的，据说是以前打仗的时候养成的那冷脸的习惯，看着怪吓人的。
其实雷绍倒是真的见过那老头儿的，但是就看了个影儿，周围不是车，就是人，密密麻麻的，连个正脸都没瞧见。
也是，人家是厉家老爷子，这整个北城里见着了都得敬着几分的人物，而他也不过是个勉强能够糊口的外乡人而已。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一个月，一天一天都在减少，一天比一天要少，有时候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过，有时候又觉得，他干嘛那么听她的？
什么一个月，我特么的就死在这你能把我怎么滴？
反正也没你什么事儿。
可是有时又会想着，走吧，还是走吧，你还真想死她这啊？若是她真的对你有意思，哭死了，怎么办？
哈，这话说得好像有点太自恋了。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天儿，阳光明媚，又干又亮，打落在脸上的时候是暖暖的，然后他突然想起，好似也是在医院，外公来北城看病，她去忙着找医生，专门出钱请了美国的专家过来，大概花了不少钱，可她却说钱都不是事儿，人命最重要，反正又不是花你的，你心疼个什么劲儿，再说了我花钱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就这么想想，好好她也不是多坏啊，顶顶善良的个小女人。
再想想她对小沫儿，那掏心窝子疼得个劲儿，她也算个好母亲。
反正不好的也就只有他吧，算了，就原谅她吧，这人儿好像也没坏到根上。
然后几乎是很突兀的，有个人影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接着他低头然后就看到了她那样一张俏生生的小脸。
微微拧着的眉，挺秀的小鼻梁，白皙的小脸蛋儿，红嘟嘟的小嘴唇，接着他就听她说得，“雷绍，你在这杵着干什么呢？卖相啊？”
这女人说话果然还是那么恶毒，然后他突然就很高兴在这个时候见到她，一伸手就把她给抱住喽，捧着她的小脸蛋就亲了一口，“嗳，女人，找个地儿亲热亲热，想死你了都！”
封绵绵盯着雷绍看了半晌，那神情给见鬼似得，“雷绍，你现在见天儿就一神经病，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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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绍还是上了封绵绵的车，中道的时候，封绵绵接了个电话，是厉宅里打来的，话说得有点急，大概就是小沫儿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正哭得厉害。
然后封绵绵就慌了，雷绍问她怎么了，她就如实说了。
接着封绵绵就说自己要回厉宅，让他赶紧的下车。
雷绍就不下车，非要跟着去。
封绵绵就是不让他去。
然后雷绍就火了说，你不让我坐车去，我自己打车去，反正我怎么都要去，死了都特么的也得死在厉家！
反正到最后封绵绵也没办法了，而且那边时间又着急，她又赶不走雷绍，只好开车就去了。
下了车，封绵绵就往厉宅里跑，雷绍比她跑得还快。
这期间碰到厉宅里的仆人，有看着愣住了，还叫了声“四爷。”
雷绍也没听清，没理会，走到半道的时候又分不清方向，又回来拉了封绵绵一起，总算是在老爷子的院子里找到了。
小沫儿正被保姆抱着哇哇的大哭，见到雷绍的时候想喊爸爸，封绵绵急忙过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就把她整个抱在了怀里。
好在没受什么厉害的伤，就膝盖有点磕破了，已经消了毒，也不流血了。
保姆就在那给封绵绵解释，说是自己有点拉肚子去了趟洗手间，结果小沫儿就爬到花园里的石梯上去了，好在当时老爷子在，小沫儿掉下来的时候，给接住了，倒是没受什么伤，倒是老爷子看着有点不舒服的样子，现在回楼上休息去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李叔正撑着身子将老爷子从楼上往下背，他年纪都六十多了，很显然力气不怎么够，额头上都冒了汗，嘴里还在那喊着，“绵绵，赶紧的准备车，再给医院里打个电话，老爷子的心脏病犯了……”
封绵绵就急忙给医院打电话，一边吩咐人赶紧准备车。
然后这个时候她就看见雷绍匆匆的就往楼梯前跑了，跑到李叔那里的时候，就把老爷子给接了过来。
雷绍毕竟年轻，速度也快，很快就下了楼，下到阶梯的时候，好似踉跄了下，脸色白了很多，额头上也开始冒汗，他也没停，就这么往前跑啊，跑的，速度快得狠。
厉老爷子大概人还有点意识，趴到雷绍肩膀上的时候，听到那呼哧呼哧的声音，眼睛睁开了些许的缝隙，然后说了句，“四儿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孩子你找到了吗？”
雷绍大概是听清了，大概又是没听清，只觉得心头跳得那叫一个厉害，他竟然有点害怕这老头儿出事儿，也不知道身体还有没有力气就这么使劲的往前跑。
后来他又听他说了句，“四儿啊，爷爷这等着呢，你给爷爷回个话呀！”
雷绍将厉老爷子送上了车，接着封绵绵和李叔叔一起坐了上去，关门之前李叔好似看了他一眼好像还说了什么，他也没理会。
车队浩浩荡荡的往前开，速度快得惊人。
雷绍转过身去的时候，突然觉得胸口很痛，然后弯着腰在那大口的呼吸，不停的呼吸。
站着不行，然后又蹲下，蹲下的时候不行，又站了起来，就这么着三番五次，好似天地都开始旋转。
后来他就看到了封绵绵，咦，这女人刚才不是上车了吗？怎么还在？
他伸手一挥，什么也没摸到，靠，竟然是个影儿！可怎么特么的那么逼真？站在这给真人似得！
然后他就看到封绵绵很震惊的看着他，“雷绍，你怎么流血了？”
雷绍就笑笑，抬手抹了一把嘴，好像还真是，他就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往旁边走，一边走一边说，“没事儿，血多，没事儿的时候就放放，就是忘记准备献血袋了。”然后这话说着的时候，他就继续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往哪走。
好似封绵绵这人不断的跟着他，在他耳朵边喋喋不休，喋喋不休的，吵得脑子都有点快要炸了！
然后他就扭头对她说了句，好像是有点像吼，他说，“你能特么的能闭嘴吗？”
后来她就不吱声了，再一伸手连影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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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她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半夜，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全都是黑的，她开了灯，还是没人回来，甚至连门都没有动一下。
因为她从鞋柜里拿出来的放在了脚垫前的雷绍的拖鞋，一直就那么放着，也没人动过。
靠！人呢？不会真的到了一个月就走了吧？走了就走了呗，至少也得知会一声儿吧？至少也得和小沫儿见个面儿？
怎么就这么没影了呢？以前说死也不走，现在难不成还没说走就走了？
封绵绵那晚就没回去，在雷绍家里住了一夜，他竟然一夜都没回来。
早晨起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有门铃声，一咕噜的就从床上起来，然后匆匆忙忙去开门，竟然连个人影儿也没有。
好像连门铃声都没有，对啊，他的家，他有钥匙，按什么门铃啊？可能是邻居或者什么的吧。
她又回去，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就走了，待都上了车，她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又回到楼上，给他写了纸条贴在了鞋柜上面。
纸条上写着“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不回来，我就把买的那些限量版全给你扔河里去！”
这事儿以前搁在雷绍那身上，那就是破了天的事儿，她不怕他不露面！后来她就把他买的那些限量版的鞋子包包还有什么机器人之类的就给装包里带走了。
陆小北和封南爵在美国呆了那么有一阵，后来厉少霆的手机突然打不通，然后又听说厉少霆去的那地儿好像发生了暴雨，有地方还引起了泥石流，就这么着有些担心，她就一个人赶了回来，有封南爵和白纤在她也算放心。
对了，白纤结婚了，现在的妻子就是那个所谓的初恋，两个人曾经一道学医，现在那女人在美国算是很高级别的外科医生，白纤也到了她所在的医院就职，有人还给他们两个起了个外号叫“双剑合璧”！哈哈，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陆小北回来的时候没有去北城，直接去了厉少霆说的那地儿，大概就是一个小镇上，她找了很久才找到，本来下着雨，然后她现在怀孕差不多有四个月了，行动还有那么点不方便。
起初封南爵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来的，后来她就说去北城，在家里等等，就没说去西北这边的事儿，这么着他才放她走了，
她到的时候你地儿还在下雨，挺大的，一路上坐在出租车上，水都蔓了半个车轮，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她下了车，因为没伞，就顶着包进去，还是淋了一身的雨，浑身都湿得透透的。
这酒店是厉少霆订了的，她就坐在大厅里等着，期间有酒店里的工作人员还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就坐在沙发上用袖子擦着汗，因为身上的衣服湿了，浑身都有点冷。
到后来一直也没见厉少霆回来，她又去前台打听，知道那房间还订着，外面又下着雨，因此她就自己订了个房间，准备在这先等等，实在等不到，再到那个小镇里去找。
就这么着差不多住了两三天的功夫都没信儿，外面的雨也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后来她就早早租了车，去那小镇里看看。
路程有点远，又下着雨，阴天，天黑蒙蒙的，开始司机竟然还劝她说别去了，路程可能会不怎么顺，然后陆小北就在那求了一阵，还加了双倍的价格，才算好了。
那还是在那司机不知道她怀孕的情况下，若是知道的话，铁定是不会去的。
这车在水里扑扑腾腾开了有将近两个多小时，总算到了，然后正要往小镇里走的时候，陆小北突然就叫停了。
因为就在前方，她看到了厉少霆。
他在推车，车是一辆不算新的吉普车，好像是陷进了坑里，那坑大概有点深，推了好几次都打滑又落了下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裤，头发还脸，甚至包括那身上的衣服都被雨给淋得湿透了，雨哗哗的往他身上打，身上的衣服早已布满了泥浆，没了模样，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一瞬间，陆小北有些惊喜，摇下车窗正打算叫他，然后就在那个瞬间，她就看到前面车上打开又下来个人，是人穿着见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衣，她走到了厉少霆的身旁，然后和他一起推车。
是叶静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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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陆小北就没有再叫，也没有下车，车大概在雨里停了那么几分钟吧，司机说不能往前走了，很可能会像他们那样卡在那里，后来陆小北就叫司机回去了。
司机将车开到了酒店门口，陆小北将钱给了司机，这个时候就听司机说了句话，“陆小姐，那人是来找你的吧？”
陆小北蹙了蹙眉毛，接着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封南爵从酒店门口的阶梯上下来，顶着黑色的伞，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他戴上暗黑色的军帽，军帽在他的脸上留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眼神，只看到那刚硬的下巴，很有棱角的鼻梁，还有那脸部雕塑般的轮廓。
他身材修长挺拔，身上穿着笔挺的暗黑色的军装，脚上是那黑色的长靴。
他就那么朝着她走了过来，伸手拉开了车门，往车内弓了弓身子，陆小北这才看清了他的眼睛，他看着她，大概好似是有点生气的，“快过来。”
他伸了手，陆小北对着他笑了笑，然后也伸过了手，接着两手相握，他手真的很暖，又很大，被包裹着的时候好似带了某种强大的力量，很有安全感。
下车的时候，封南爵用手臂将她给揽住了，就顶着伞带着他朝酒店里走去。
走进酒店的时候，陆小北才转过来看他，却笑了，“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不用跟来？”
封南爵正帮她擦着溅到头顶的雨水，也没看她，“你可没告诉我，你会来这儿。”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来这儿了？”
“就你那点小心思儿。”后来，两个人就一起上了楼到了房间。
封南爵让她先洗了热水澡，洗澡换了衣服之后，身上暖了很多，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姜汤，她喝了一碗，整个胃都跟着暖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才算闲下来能聊会天，封南爵坐在沙发上，陆小北也是，两个人隔着差不多有一个人还要多点的距离。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正放着广告，封南爵转过头来看她，指着下巴，歪着脑袋，就问了句，“找着了没？”
陆小北点点头。
接着，封南爵好似蹙了下眉毛，“找着了，还不高兴？”
“我不高兴吗？”
“满脸都写着心情不怎么好。”
“你又知道了？”
“早看出来了。”
“噢。”后来陆小北就低了头，后来就慢悠悠的说了句，“我不只看到了他，还看到了那个静漪姐，他们在一起。”
封南爵好似没什么意外，就那么松松散散的答了一个字儿，“噢。”
陆小北瞥了他一眼，“你不觉得意外？你不会又早知道吧？”
封南爵转过脸来看她，然后就那么说了一句，“其实上次我在飞机场碰到他们了，只是离得远，也没打招呼，他们好像很匆忙的样子。”
陆小北就低头喝了一口热水，“你的意思是觉得我很傻，是吗？”
封南爵好似有点想笑，又没笑，抬手间竟是伸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说了句，“其实傻得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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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有时候日子就是这么数着过的。
雷绍没找到，而之前关于雷绍的那些资料好像也被人给删除的七七八八，然后好像知道的些人也都封了口，反正就是除却一个模糊的人影，具体什么情况也没能找到。
找到雷绍出现的最后的确是在厉家，不过看样子好像很不好，脸上身上都是血，有人想搭手说带他去医院，他还不让，就在那打电话，之后过了没多久就被车接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还有另一样查到的就是他和封绵绵的关系，对这厉少霆没有对老爷子说，甚至亲自去问绵绵都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也不需要过问那么多，而且他现在做什么好似都是越来越没有心情。
他现在对什么事儿好像都有种提不起精神的感觉。
每天过得昏天暗地，忙得也是昏天暗地，曾经也喝过伶仃大醉，酒醉之后却发现很多事情都开始记得更清晰。
他竟是一点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又怎么了？
为什么又是这样？
老爷子的身体还是不怎么好，他硬说着那日背着他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孩子，这个厉少霆不能肯定，必定一切还是需要科学数据才能说话。
若是贸然的就去认了个弟弟，这年头什么人儿都有，那些贪图钱财到处招摇撞骗的人也不少，因此能防着还是防着些。
不过这种担心好像有些多余，因为雷绍根本没有露个面，甚至老爷子在各大媒体上还登了悬赏的广告，弄了一张雷绍的小照片，当然没说是寻孙子儿，而是说寻救命恩人。
电话倒是有人三天两头的打，然后人也来了不少，三三两两，竟都是些假冒伪劣产品。
雷绍虽然他不熟，但是毕竟见过那么两回，究竟是不是那么个人儿，一眼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到最后渐渐的什么都淡了，干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工作很忙，应酬也很忙，他可以一天忙到二十四个小时不休息，然后有时候会想想现在自己的小宝贝是不是快要出生了？有时候也会想想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是不是很辛苦？
他派人去找了，很多人，每天大把大把的钱找着，海外海内的找着，可就是没什么信儿。
令他感觉很奇妙的是，封南爵好似也走了。
若是这两人儿现在真的在一块的话，那么他现在是不是该用那个手榴弹或者轰炸机之类的直接对着封南爵突突的就一下子将他给灭喽？
呵呵。
他等着以后有机会。
时间过得很快，然后有时候又慢到死，他感觉每天都在熬，就这么熬了一天又一天，爷爷的身子骨还是很不好，反正就是一天不如一天，整天就抱着那张他从西边那地儿带来的小照片，看啊看的，一看就是那么一晚上，清早起来的时候照片还在手上。
然后还让他找来了很多雷绍的照片，刚看到第一张雷绍长大模样似得照片，竟然哭了，非说这就是那孩子。
好吧，厉少霆也不反驳，但也不承认，老爷子就一天天念叨，你到底去找了没？你是不是等我死了才去找啊？
其实他真的去找了，然后每天都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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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风在吹。
当有些觉得等待已经没有希望，然后他就会开始找准机会，伺机而出，将食物引出来，然后一举歼灭。
时间在走，人心在变，有的人变得越来越柔软，而有的人则是变得越来越坚硬，当那心变得像是玄铁，像是玄石，那么在那时，大概就可以无坚不摧，就可以一举将那曾经失去的东西拿到手，然后捏在手心里，任由你有滔天的本领再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厉少霆找了约莫有三年，都是杳无音信，然后他突然发现他一直都在做一件极其蠢笨的事情。
若是她不想让你找到的话，即便你找到天涯海角又如何？剩下的也不过是无望的等待，然后等待。
有时候爱情也就像是一场战争，战争的双方就是相爱的两人，然后战场就是谁先退让，谁先屈服，谁先妥协，现在他觉得他和陆小北应该就是如此。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考虑，他究竟为什么要走？
他找了很多女人问过，甚至找了心理专家研究过，甚至有时候自己也会苦思冥想。
最终结果是，他还真特么的不知道！
总不会是因为女人吧？
想想那时自己可算是清心寡欲，除了她之外哪里有过女人？从爷爷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之后，他就已经发誓一辈子就要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妞。
好吧，有时候，在女人方面他的确是够迟钝的。
后来突然有那么一天，他就想通了，那天是什么事儿来着，他忘记了，好似叶静漪见他整天过日子没个样，就买了很多东西过来，往冰箱里塞满了，又去做饭，两个人吃完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叶静漪洗了葡萄之后，两个就在那吃，一边吃一边看电视，是个蛮搞笑的电影，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好笑的。
到后来，叶静漪突然就甩出了那么一句，“你说，小北走不是因为我吧？”
说实话，当时厉少霆听到这话的时候，差不多愣了有十多秒钟，然后回了一声，“啊？”
然后叶静漪就开始解释，“大概女人的直觉，我老觉得她看我的时候，有点不对劲儿，反正就是种感觉吧。你说，她会不会是误会了我们两个？”
听到那话的时候，厉少霆硬生生的吞了一口干唾沫，反正就是有点难以下咽的意思。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厉少霆查了那时候陆小北身上的乘坐飞机的记录，还有开房记录之类的，就连通话记录都查了，反正就是把那些能查到的都列了出来。
呵呵。
果然啊。
三年前，也就是他和叶静漪一起去到西北那地儿去找那孩子的时候，也就是在那几天里，同一家酒店里竟然有她的开房记录。
后来他还调出了影像，猜猜他看到了什么，封南爵！
呵呵。
他怎么觉得突然就有点自己在被当成耍杂技的猴子都耍了特么的好几圈了，而他竟然现在才知道？
有意思！
封南爵，这个阴魂不散比特么的小强还坚~挺的阴险小人！
还有陆小北，你特么的智商比零能大多少？
就为了这，你让爷三年见不着自己的孩子，就为这你活生生的弃了爷三年，爷这辈子不给你们玩命儿爷特么的都不叫厉少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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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封南爵会问，为什么不能嫁给他？是不是因为没有办法生孩子？
然后他会说，医生只是说可能会很难，并不是绝对不会有，而且我也不需要孩子，有小溪挺好的。
陆小北有时候会不理会他，有时候实在被他弄得很烦，也会回那么一句，就说，不是因为这，只是因为我不爱你。
然后他就消失几天，之后又开始出现，出现的时候就会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这种生活就这么周而复始，陆小北大概有很多天做梦都想要给封南爵找个女朋友，然后可以看到他幸福的结婚，有个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家。
他现在已经快要三十五岁了，老男人了，而且越来越老，为什么还像个孩子似得执着些云里雾里的爱情？
因此有时候她觉得他还蛮幼稚的。
这次回国还是挺热闹的，她，小溪，封南爵还有雷绍都要回去，雷绍去搞他的摄影，理由就像是他说的，‘听说北城那里的风景还蛮漂亮的？说不定值得拍一拍！’说得给个摄影大师似得。
其实他的摄影作品，咳咳，勉强算得上就是一照片，这话当然不能对他说，要不然他就很生气，生气起来有点像孩子，几天都不带搭理你，除非你给叫他一句，‘大师’！哈哈，反正挺有意思的。
走的时候，北城是个冬季，那个雪花要飘的季节，回来的时候，还是冬季，是现在雪花就在飘的时候。
走出飞机场大厅的时候，迎面就看到那被白雪皑皑给遮掩住的北城，真的很美！美得竟然有点让人想哭！
然后，缘分通常就是那么狗血的一样东西。
也就在他们刚刚出了飞机场的时候，就看到迎面过来密密麻麻黑色的车，从车上下来一票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看起来蛮拽的人。
后来有人就从最前端的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上下来了，呵呵，这要命的冷天儿，这零下的温度，那人儿好像还是一如既往很多年之前，穿着那绝逼的白色衬衣，只是略有不同的是，扣子扣得很严实，还打着领带，黑色的，裤子也是黑色的。
下车的档口，李乾早站在车外面给他打了伞，他对李乾摆了摆手，之后那伞就撤了。
他也没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瘦了，反正整个人看起来比三年之前有棱角了很多，多了很多凌厉的气息，难道是因为脸上戴了副无框眼镜的缘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镜，还是因为他的表情，反正就显得他整张脸，还有整个表情都是很冷的那种。
他走路速度很快，周围又围了稀稀拉拉一票的黑衣人，中间不乏各界的媒体记者之类，全程他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很匆匆的往机场里赶，走得却不是同一个入口。
后来陆小北就想起来了，好像他的那个挺拽的私人飞机大概就停在了这座机场里。
她大概是有些惊讶的，却不是惊讶于他的变化，只是觉得见得速度有点快，他也快三十了，现在这副模样算是成熟了吧？
大概很多事情都可以看得很淡了，其中也包括她，她若是躲着的话，倒是显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听说他最近要和叶静漪订婚了，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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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飒飒的婚礼竟然定在了厉宫里。
去的时候才知道竟是厉少霆邀请她来的这地儿，并且所有消费全部免单。
放着那么大的便宜不占，那就不是顾飒飒了。
顾飒飒很豪爽的同意了，并且还吹毛求疵，要求厉少霆改了好几次的方案，最终营造出了现在的效果。
顾飒飒喜欢紫色，因此这个厉宫都是以紫色为基调，包括头顶那盏从顶端蜿蜒直下足有的十多米的水晶大吊灯，还有那各处的纱幔全都是采用的淡紫的色彩，整个婚礼现场到处都充满着浪漫的气息。
去到厉宫之前，她和封南爵带着小溪先一起去了顾飒飒的家里。
顾飒飒抱起小溪就在那猛亲，“哎呦，小家伙，想飒飒妈咪了没，想了给飒飒妈咪亲一口？”
然后小溪就会捧住顾飒飒的小脸蛋亲那么一口，亲完之后竟然蹦出来句，“你不是飒飒妈咪。”
“那我是谁呀？”
“你是我的飒飒女王！”
“哎呦，你这小嘴真甜！”
小溪还挺喜欢唐邵易的，因为他说，唐邵易很有味道。
呃？连味道这个词都会用，而且好像他对每个人的风格品位的还都蛮清楚的，是有那么点小聪明。
最后的时候顾飒飒还对封南爵挤眉弄眼的，“喂，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这喜酒我都等了三年了？给个准信儿啊？”
然后陆小北正想开口说没有的事儿。
结果却听背后的封南爵却来了句，“快了，快了，到时候欢迎所有人都去捧场。”
后来陆小北就没有说话。
对了，雷绍没有过来，说是要去拍北城里的那些名胜古迹什么的，还有街头行人，反正说得蛮专业的，也没听懂，就由着他拿着相机自己去折腾了。
厉宫比三年多以前好似装点的更显华丽了些，处处都是金灿灿，却偏生不会透出俗气来，这么天衣无缝的设计也只有厉宫里有了。
期间封南爵不知道去做什么，反正消失了有那么一阵。
陆小北就带着小溪在这厉宫里逛，今天小溪也打扮了下，穿着小小的黑色西装，打着白色的领结，头发挺挺的，小脸酷酷的，走路的时候还有那天生的拽拽的姿态，怎么都看着挺臭屁的！
两人就这么着先到了大厅，大厅里的人还不算多，陆小北今天穿着肩膀的白裙，裙摆为纱质只到膝盖的上缘，大腿的下缘，露出两条纤细的腿，脚上是双银色的高跟鞋，上身是蕾丝，很服帖，有点紧身，紧紧绷着胸口和腰身，双肩裸~着，露着纤细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黑发，顺直，一侧的刘海倾斜在脸侧，另一端则是掖在了耳后，在背后垂了一肩，差不多到了脊背的上缘。
这衣服是和小溪有点搭调的，还有封南爵，是和小溪穿得一模一样的衣服，只是刚下车的时候说有点事儿就不见了，到现在也没见到影儿。
大厅里入口的地方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小溪拉着她凑过去，整理着那脖子下面的白色领结。
陆小北就站在那双手环胸的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然后，就在这个档口，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人影来，很自然而然的就站到了小溪的旁侧，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下领带，然后拨弄了下自己那三寸的短发，接着说了句，“嗳，小子儿，不错哦！”
后来小溪就转过头来看他，对他上下打量，厉少霆也转过头来看他，对他也上下打量，两个人就这么彼此看着彼此。
之后小溪就说了句，“你长得还蛮帅的！”
“谢谢夸奖！”
然后小溪又接着说了句，“就是比我略微差点！”
呃？这个？那个？厉少霆背后跟着的那些人都不由捂嘴偷笑。
厉少霆也笑了，接着抬起手来，“有时间我们可以比一比？”竟是做了个击掌的姿势！
小溪不屑的撇了下嘴，但还是抬手与他击了掌，“好啊，那就拭目以待呗！”
后面的人又笑开了，厉少霆也笑了，接着抬起头，对着陆小北点了点头，就这么从她身旁走过去了，背后那稀稀拉拉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断的从她身畔走过，她顿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就是她和厉少霆三年之后的初次见面。
哎呦，不错哦！
因为据婚礼开始的时间还早，陆小北就和小溪就在这厉宫里参观。
小溪虽然第一次见到厉宫这么豪华的酒店，可表现却很淡定，四下打量之后就来了句，“妈咪，这个叫厉宫的地方怎么到处透着股子铜臭味，一点都不高雅！”
然后陆小北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其实是她觉得小溪说得蛮有道理的，虽然可能他连什么是铜臭味，什么是高雅都分得不是很清楚，用错的地儿比用对的少，但这次显然是用对了。
再后来封南爵就来了，陆小北去了趟洗手间。
这洗手间的装饰和大厅里也没差，就连马桶盖都是镀金的，连个水龙头都是金光闪闪的，镜子是镀着金边的，反正就是要多闪有多闪。
她检查了下自己脸上的妆，又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这才走出去，这洗手间并不是正门朝着大厅的，而是有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然后陆小北走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他拐弯朝这边走过来。
整个走廊里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真的，大厅里已经不少人，去洗手间的应该也不少，但在那个时候竟然只有他们两个。
陆小北大概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就径直往前走，走到他身旁的时候，对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也冲着她点了点头，却没笑，之后两个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陆小北竟觉得这样蛮好的。
现在她的心底好似已经放下了，即便他与叶静漪订婚也好，结婚也好，哪怕生孩子也好，都与她没什么关系了，她现在有小溪，有雷绍，还有封南爵，她现在已经有一个家了，因此以前那些一直想要的东西反而看得淡了很多。
有时候就是这样，女人在生了孩子之后才会真正觉得其实爱情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反而孩子，家，亲人比什么都重要。
再后来飒飒的婚礼就开始了。
整个婚礼进行的都是依着浪漫的基调。
很美，只是有一幕蛮好玩的，就是牧师让两个人亲吻，然后顾飒飒不知道是因为心急还是因为怎么滴，就是特别的主动，竟然先踮起了脚尖，结果牧师就来了句，等等，我还没说完呢，引得下面一阵哄笑。
然后，然后顾飒飒就脸红了，就连唐邵易都有点想笑喷的感觉。
话说起来，能让飒飒脸红的事儿还真不多，当时陆小北笑得都有点控制不住，抓着封南爵的胳膊都快要喘不过气了，因为飒飒真的很少有这么囧的模样。
到后来，可能是她真的笑得太过了，结果报应来了，仪式举行完之后，顾飒飒站在台上说得第一句竟是，“陆小北，你给我上来！”
当时陆小北还在那笑，听到那话就不敢笑了，因为她手里拿着话筒，那声音在这大厅里弄得好大，所有人都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之后顾飒飒见她没动又重复了一句，“赶紧的，给我上来！陆小北！”
“陆小北！”
“陆小北！”
……
就这么着陆小北连着拿着话筒对着整个大厅喊了足有七八次陆小北的名字。
陆小北当下里掐死顾飒飒的心都有了，也不知道她是要搞什么玩意儿，反正就是骑虎难下，只有从贵宾席里站了起来，然后周围所有的人就都朝着她看了过来，当时她那个脸都热了，虽然她脸皮很厚，但也会害羞啊。
当然她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也没有那么扭捏，既然已经站了起来，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踩着阶梯上了台，走到了顾飒飒的身前。
“今天儿是你好姐妹儿我的婚礼，我对你要求没什么，你就给姐姐我跳个舞吧！”
当即陆小北的眼睛就瞪大了，有没有搞错？开玩笑吧？这特么的算什么礼物？你这是想耍我吗？没听说谁要结婚礼物会要这玩意儿的？
但是看着顾飒飒那满脸的期待，还有笑，还有底下的人已经开始起的哄，就连唐邵易都开了口，“小北，就跳个吧，就当满足飒飒的一个愿望！”
我了个去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这不跳都显得有些不道德了！可是怎么她就有种自己要被算计的感觉呢？
她答应了，然后顾飒飒从她身旁往台下走的时候，陆小北趁势拉住了她的胳膊，凑到了她的耳畔，低声说了句，“女人大人，今天你结婚，你不会耍什么花招吧？你妹纸我都快奔三的人了，咱别折腾了，行吗？我这小心脏的负荷可没以前那么强大了！”
“叫你跳，你就跳，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结果顾飒飒来了那么一句，之后就把她扔在台上下去了。
后来，后来陆小北就听到下面小溪的喊声，“妈咪！加油！你好棒！”
陆小北叹了一口气，背转身去，接着就听“啪！”的一声呗响，全场的灯灭了，竟然照下了她身上那么一束！好像早有准备的样子。
再后来音乐起，陆小北心底就更泛嘀咕了，这舞蹈是她这三年来自己编的，是个有点矫情有点缠绵又有点小甜蜜小悲伤，反正带了点故事性的现代舞，舞蹈动作不难，尽在表现出那种爱情的滋味来。
其实这舞蹈她真的已经跳了很多遍，可是顾飒飒并没有见过，还有这音乐是她找了朋友专门制作的，顾飒飒也应该是不知道的，可现在竟然……
尽管有怀疑，但她也不能做什么，只是顺着那音乐起舞，那大厅的顶端不知道从哪怕飘下漫天的彩色泡沫，好美，好绚丽！就像是梦一样！
中间有个旋转的动作，应该是要转很多圈，转完之后会往后退几步，然后就在她要往后退的那个时候，突然就撞上了什么东西，很硬，很暖，又很熟悉，那一瞬，她身子僵了下，听到底下响起一阵尖叫和口哨声。
有半晌她没动，接着她听到他的声音。
“转过来，看着我！”是封南爵！
~~~~~~~~~~~~其实是为了妞看着舒服。所以三章合在一起发的，本质没什么区别。就是一章字数多，然后一天更的章数少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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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厉少霆！
她下意识的将门一关，结果门被抵住了。
她就看着他，神情大概也不怎么好，“你要干什么？小溪睡了。”
厉少霆看也没看她，径直将门用力一推，那力道有些大，她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然后他人就已经进来了。
他神情看起来很严肃，整个人都让人感觉冷冷的，就在刚才骤然间对上厉少霆那双无框眼镜下的眼睛，陆小北竟觉出了一丝的怕。
还好，他好似也没有打算做什么，从进来脚步就变得很轻，之后就坐在了床边，看着小溪。
陆小北想阻止，半道又忍住了，就没吭声。
她看着厉少霆抬起手，先是摸了摸小溪的脑门，之后又是摩挲了下他的小脸，之后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他，他身上简单的白衬衣，领带系得很整齐，发黑而挺，脸上的神情是淡淡的，有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之后他就没有动。
陆小北和他说话，他也只当没听到。
再后来陆小北实在太困了，就在沙发上躺了会，也不知道躺了有多久，后来就渐渐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她听到一声门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坐在床沿上的那人已经不见了，而她身上也多了条绒毯，一时间，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或者，让他三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是她的不对？
他应该是恨她的吧？
但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去想，她现在只想尽快的回到他们原本的家，然后过着他们这三年来一直挺好挺自在的生活。
其实有了小溪之后，她变了很多，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总觉得漂泊没有归宿没有家的感觉，现在好像就感觉小溪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她对现在的生活真的很满意。
厉少霆出了电梯，来到酒店一楼大厅里，就看到了正背对着他站在大厅里的封南爵。
他脚步顿了下，接着继续往前走，嘴角竟挂了丝嘲讽的笑。
封南爵转身看向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在了一起，都是黑漆漆的，寂静无波，不知道里面深藏的又是什么。
厉少霆竟什么都没说，只是从他身旁走过，甚至这期间这就只给了他那么一个眼神，结果大概是走到封南爵的身侧的时候，倒还是封南爵先开了口，“厉少霆，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小溪也大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再玩些小孩子的把戏来折腾她。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已经很辛苦了。”
听到这话，厉少霆竟是停驻了步伐，接着竟是发出一声嘲讽的笑，结果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往外走去。
封南爵蹙着眉毛看着厉少霆有那么一瞬，正想要转身回去，却听厉少霆说道，“封南爵，不要在我面前扮演什么好男人，你我什么样，我们都很清楚。你比我干净不了多少。你以为陆小北那般对爱情有洁癖的人，在知道了你的那些事儿之后又会怎样对你？还有，听了小溪叫了三年的爸爸，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呢？我厉少霆再不济，也是个男人！”
说完这些话，厉少霆笑了下，走了，封南爵看着厉少霆的背影，渐渐的手握得很紧，眉毛微拧着，很久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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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前的厉少霆算是个遇到事情就只会嗷嗷叫的豹子，那么现在则是有点变成了学会慢吞吞伺机而动然后一招便咬进嘴里的狮子了。
厉少霆曾经问自己，对陆小北他到底还有多大的耐心？
有时候他会觉得没有了，一点都没有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咬进嘴里，然后一口将她整个吞进腹中。
然后有时候，他又觉得急不得，急不得，越急只会让她发现的越快，跑得越快，若是她知道此刻他的心头有多大的怒火，大概一定会震惊到有点怕！
呵呵。
因此，他就只需要这么着慢慢的，一点点的。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又或者是信心爆棚。
因为他相信她爱他。
呵呵。
他厉少霆就是这么diao，你能把我怎么样？
证件全没了，找到基本没什么多大的可能，案子是报了，警察也来了，然后之后就是杳无音信了，好像一切就是那么巧。
所有的证件都得补，好似也不是一天两天儿的事儿了，酒店是不能再住了。
封南爵就吩咐人将以前陆小北曾经住过的那地儿收拾好了，差不多在下午的时候她和小溪，还有雷绍就搬了进去。
差不多安顿好了他们之后，封南爵就走了，好像是封家知道他回来了，封爷爷有事儿要找他。
其实，封南爵这次回来没打算告诉封家人，但可能是昨天婚礼那一场弄得有点大了，封爷爷这才知道了，于此封南爵只好回封家一趟。
封南爵派人给小溪买了很多的玩具，几乎是空出一个房子来，弄了一个很大的游乐场，竟然有一百多平那么大，看得陆小北都有点傻眼了。
然后，然后小溪就玩疯了似得。
雷绍陪着消息玩了一会蹦床，就有点喘，然后坐下来和陆小北一起聊天。
“这北城我觉得呆着挺舒服的，我不想回去了。”
“嗯？”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小北当即里给惊了一下，有些狐疑的看着雷绍，雷绍的身子现在虽然算好了，但其实也不算好，留下他一个人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怎么了？那么看着我？姐，真的，昨天我在这北城里走了一圈，越看越不想走，我说这两年在那什么美国呆的怎么那么不得劲儿，浑身都给长了虱子似得，原来那压根不是我地盘儿，现在好了，我找到自己的地盘儿了，所以我不想回去了。姐，你也别走了。去美国那种满眼里都是黄毛然后整天还要说着鸟语地方有什么好？这多好？多舒服？”雷绍说，冲着她眨巴了下眼睛。
陆小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还有没有来得及，就听门铃响了。
然后他们还没起身，就听到门外大厅里传来了声音，“二哥呢？不是说回来了吗？”
“噢，三小姐，二爷去老宅里了。要不要给二爷打个电话先？”
竟然是封绵绵！
然后陆小北就愣住了，让封绵绵见到雷绍一直都是封南爵的大忌。
可是怎么办？难道把他藏起来？
然后，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陆小北就听雷绍甩出了一句，“这谁啊？声音那么好听！我出去瞅瞅！”接着，一咕噜就站了起来，直接往门外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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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这贱男就坐下了，坐在了她的对面，叶静漪的身侧，手搭着叶静漪的肩膀，依偎得那叫一个紧啊！差点就特么的成连体婴了！
呵呵，这男人是有多贱，才会在旧爱面前与新欢上演一出恩爱大戏？
反正她也没什么感觉，就低垂了眼眸喝咖啡。
然后绝逼的来了，这男人一会捏捋捋人家的头发，一会又亲亲人家的小手，一会又摸摸人家的小脸，一会还蹭蹭人家的小鼻子，完全把她当空气，关键是好像没和她要聊什么的意思？
之后，陆小北就笑着抬起头来了，目光是看着叶静漪的，“静漪姐，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可就回去了，小溪和二爷都在在家等着呢。”
听到这话，叶静漪竟然转头看了厉少霆一眼，才开口：“本来我还打算一起吃饭的……”
她这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厉少霆就直接甩出了一句，“您慢走！”
陆小北大概愣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拿起包，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陆小北走了之后，叶静漪就拍了拍还揽在她肩膀上的手，“喂，人家都走了！”
“走了就走了呗！”
“你不去追啊？”
“我追她干嘛？要追也是她来追我！”
“好好好，你厉害，你准备怎么办？人家这两天可是要走了的！”
“走不了！”
“你又知道？”
“她证件全在我这呢。”
当下里叶静漪愣了下，看着厉少霆，“怎么会在你这？”
“我找人偷的呗！”厉少霆一脸慵懒的靠在了后座上，然后扯了扯领带。
叶静漪却是笑开了，“还是你厉害！可是证件丢了还可以再补！到时候还是不一样要走？”
“不是还有小溪吗？”
叶静漪怔了下，“少霆，你这样会不会太狠了点？”
“狠吗？算狠吗？我就是要让她来求我，还订婚，我订他姥姥的大头鬼！”厉少霆说，那话语和神情之间竟带了十足的匪气，令叶静漪都要笑喷了。
陆小北从咖啡馆里出来的时候，天空还下着雪，她站在路边打车，可也不知道是什么点，又是什么缘由，反正就是路上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她的小脸都冻得红红的。
特么的，厉少霆，大冷天的把人叫出来，就为了在姑奶奶面前秀恩爱，难道你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
啊，烦死了，怎么连个车都没有！
然后就在这个她无比烦躁的时候，陆小北就看到对面咖啡馆里，叶静漪和厉少霆出来，之后有车开到了他们面前，然后从车里竟然下来个男人，因为是背对着的也看不清脸，只看到背影清俊挺拔。
他下车的时候好似与厉少霆说了会话，还捶了下肩膀，接着好似竟有个抬手抚弄了下叶静漪刘海的动作，离得有点远，有点看不清，但好似真的就是那么个动作。
之后，之后叶静漪就上了那男人的车，然后厉少霆就一个人走了。
我了个去呀！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看起来叶静漪和那男人的关系有点……那么不一般呢？
不行了！这世道的很多事情已经超乎她的大脑想象了！谁能告诉她，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后，然后就在她正想着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她“噗嗤！”一声就打了喷嚏，这喷嚏落下之后，一辆黑色的车便停在了他的身前，竟然是厉少霆的车！
她愣了下，蹙了蹙眉毛，接着就看到厉少霆“啪！”的一声推开了她这一边的车门，接着说了句，“上车吧！”
陆小北看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打车就行了！”
“今天出租车司机集体罢~工，不冷的话就继续等啊！”厉少霆说话那是阴丝丝的，看也不看她。
然后陆小北其实真的很怕冷，心底就想着算了算了，白白有个司机送总比在这冷风里吹的好，都要冻死个人了都！这特么的都是什么鬼天气！都怪自己出门的时候穿得太单薄，早知道她就该套一羽绒服出来，哪怕胖得给个狗熊似得！
后来陆小北就上车了，上车之后她就不停的打喷嚏！
厉少霆好似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将纸巾盒扔过来，然后还说了句，“小心点，别蹭我车上！”
好吧，厉少霆总是能够成功惹到她心头的那个火，她转头瞥了他一眼，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才控制自己没有发脾气！
贱男人！以为这么多年，有点长进了，想不到还是那么渣，说话还是那么缺德！
然后想到这的时候，她一个没控制又打了个大喷嚏，那喷嚏之后就不小心将点液体喷在了他的车玻璃上，接着她就听到厉少霆“嗤！”的一声将车停了下来，“赶紧的，给我擦干净！恶心死了都要！”
啊啊啊啊啊啊！这男人是要死啊！我陆小北特么的是瞎了眼，竟然有这么个前任！
“你擦不擦？那好，我们先去洗车！我得消消毒！”
陆小北终于受不住了，一伸手就把自己手里拿着的那大把大把的擦鼻涕的纸全部砸到厉少霆的脸上了！
然后，然后车里就静了下来！
那一刻，他转过脸来看她，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互看着。
陆小北看着厉少霆的胸口从渐渐的一点点的起伏到起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看似正要张嘴大吼的时候，陆小北赶紧的一个转身，推开车门就开始跑。
然后跑了没几步的时候，就有人从背后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妈蛋的，你想追，拽衣服就行了！竟然扯我头发！
她疼的叫了一声，转过身去去跺他的脚，他躲开了，她就伸手去抓他的脸，他就抓住了她的手，她就抬起膝盖去顶他命根子，然后腿就被压住了。
最后她就上嘴咬，她这次速度又快又狠又准，一下就咬着了他的耳朵，她听到他叫了一声！心头那个爽啊！
哈哈哈哈！叫你得瑟！叫你嚣张！我特么的咬死你！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一伸手就挠了一下她的咯吱窝，她生怕最怕人挠痒痒了，笑了一声，嘴就松开了，接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就被一推，就倒在了雪窝里，然后他跟着压过来，狠狠的压住了她的身子。
一边压着一边还咬着牙说，“你竟然还敢咬我！你还敢往我脸上乱砸！你还敢带走我儿子！你还敢叫我儿子喊别人爸！你竟然还要和别人订婚！你你你……我我我……我厉少霆今天特么的不制服你，我特么的就去当太监！”
“我呸！我制你姥姥的大头鬼！你个种马！”接着，陆小北就直接吐了他一脸唾沫。
之后他愣了一下，大概有十多秒钟，陆小北还在喘，胸口一阵阵的起伏，这零下的温度，经过刚才那一架，活生生的出了一身的汗。
然后她就看到厉少霆抬手用衣袖擦了把脸，看着她的神情那叫一个吓人，“陆小北，你还敢吐我！今天我不干~死你，爷特么的就给人当一辈子的孙子儿！”接着，他一伸手就扯开了她的西装上衣，接着手掀开他的衣摆，就直接滑了进去。
那手啊，冰凉冰凉的！直叫她打了个了冷战！
他的手直接伸进去揉住了她的胸，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陆小北一抬手就要打他，他就把她手狠狠的按到了雪里，接着他嘴唇就压过来。
他的嘴唇竟然很热，热得陆小北一愣，那一愣之后，他好似停了下来，睫毛掀起扫了她一眼，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接着他又低头开始吻她，舌尖勾着她的舌尖，又伴着粗重的喘息。
陆小北轻轻的挣了一下被压着的手，没用多大力气就挣开了，他放开了她的手，转而捧住了她的脸，很用力的去吻她。
陆小北的手慢慢的抬手，先是滑过他的后腰，之后一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接着开始回吻他。
他大概是没料到，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发出了一阵粗重的喘息。
后来，陆小北就趁着这个势头，接着用手抓了一把的雪，“砰！”的一声全砸在了厉少霆的脸上，之后她就拼了全力的将他狠狠的一推，他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陆小北急忙从雪地里站起来，拔腿就开始跑。
待到看清楚这地方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这怎么特么的像是荒山野地？连个车都没有，除却一大片大片的银装束裹的树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是管它呢，总比被种马那什么了好！
之后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她正回头看还能不能看到厉少霆，接着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接着好似脚就被卡主了，她叫了一声就跌在了地上，脚上是火辣辣的疼，待到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脚上已经满都是血，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铁钩勾进了肉里。
她看着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想要将那铁钩给弄出来，试了一下浑身都跟着疼了颤了一下。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厉少霆从后面赶了回来，他看到了她的脚，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怎么了？”
陆小北疼得都说不出话了，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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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尝试着去动了动那铁钩，他也就只碰了一下，她就“啊！”的一声叫，倒是把厉少霆给吓了一跳，弹簧般得放开了，胸口还在剧烈的喘。
陆小北，你特么的能别吓唬我，行吗？”
陆小北咬了咬唇，眼泪继续咕噜噜的烫，“很疼啊！”
“爷被大腿里卡一刀片也没像你这么叫过！”厉少霆看着那伤口说，一点点的拨弄开了她脚边的雪，又将拿着刀子将她那鞋子连同袜子直接给切开了，然后就露出了陆小北那白生生的小脚丫。
他这一番动作做得小心翼翼，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这个时候却听陆小北说了句，“什么时候的事儿？”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厉少霆抬头擦了下汗，也没看她，拿着纸巾将她脚丫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然后仔细观察着刀口的位置，甚至没有抬头看她。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儿？”
“什么那件事儿？”
“就是腿受伤的事儿！”
“噢，好几年了，在西北那会，爷还被毒蜘蛛咬了呢，差点要了爷的要命儿！”
“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厉少霆抬眸扫了她一眼，”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
“我……”陆小北张了口，看着他，竟是有些说不出话了。
然后，却见他突然倾过身子靠近了她，手指一点点拨弄着她脸颊上的发，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
他说，“妞，你怎么还是那么漂亮？”
“啊？”听到这话，陆小北愣了一下。
她不由想起在那个他们刚刚相识的时候，那一夜，他看着她刚从浴室里出来羞得满脸通红的模样，说得也是这么一句话。
然后她就见他看着她，先是低垂下眼帘扫了下她的嘴唇，她看着他靠过来，不由吞了口唾沫，竟然紧张的手都开始发抖。
接着他开始吻她，舌尖在她的唇边打转，之后又伸出舌尖撬开他的唇瓣，深入进去，勾着她的舌尖，一起沉浮，陆小北睫毛颤了下，竟像是受了蛊惑似得，没有拒绝。
之后，之后就在她渐渐有点迷失心智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剧痛从脚底袭来，她甚至没来得及叫，他就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活活的将她的嘴堵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也就片刻，他终于站了起来，大功告成般的将那钩子随手扔在了地上，松了一口气似得，“总算拔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她竟然有些气恼，看着他笑更是烦，恨不得抽他两个大嘴巴！
他倒是很高兴的样子，径直朝她弓了弓身子，“快上来？”
“干嘛？”陆小北问，心底还被刚才那情绪给搅合着，语气也不是很好。
“上来啊！”
陆小北看着他，没动。
厉少霆已经带了点咬牙的味道，“要不然，你就在这里流血流死算了？”
她就火了，抬手打他，接着却被他一拉，一拽，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身子就被这么一抱，她便被他从雪地里抱了起来。
厉少霆就这么抱着她在雪地里走着，这一路不算远，可也是有点距离，陆小北的脚还在流血，可大概是有点适应了，已经没有像是刚才那般的疼。
她不由转头看向他，他没有看她，就看着前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太紧张，他额头上布满了一层薄汗，身上也是热热的，关键是这人身上只穿着一白衬衣，陆小北就觉得这人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那么多的热量？
好似连这大冬天里的雪都要融化了似得！
她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味道，很好闻，好像是种香水的味道，淡淡的，清清的，很舒服，很熟悉，很温暖，又很让她心底抽抽的痛！
她突然想起来，她认识他，一年，两三，三年，四年……竟然快有八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可细算起来，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
好似每次都是从那夹缝里挤出来似得，好不容易逮住点甜蜜的味道，就会被什么事儿扫得一干二净！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而她和他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分？
“妞，你这么赤~裸裸的盯着我，你想干嘛？”就在她思绪纷飞的时候，他突然问了句。
“谁盯着你看了？”陆小北嘀咕了一句，低下头看向他胸前的衬衣。
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笑，“妞，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知道什么？”陆小北愣了下，有点不解的看着他。
然后她又听到厉少霆笑，接着听他说道，“知道，你爱我爱的要死！”
听到这话，陆小北愣了足足有十多秒钟，就盯着他那张笑得死贱死贱的脸，只淡淡的说了句，“厉少霆，我早就不爱你了！”
她这话说得很轻，大概若是她发着脾气那么说，他或许不会当回事儿，可她偏偏没有争辩，也没有脾气，就那么轻轻的一句话，很淡，很轻，又很直接，直接到厉少霆的脸大概也渐渐的冷了下来。
一直到车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后来，厉少霆就将她抱到了后座上，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医药箱，给她包扎了伤口，他手法经常很熟练，动作也很麻利。
陆小北就有点好奇，“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厉少霆连头也没抬，低头收拾着医药箱，几乎是随口的说了句，“静漪教的。”
后来，两个人就都不怎么说话了。
好似刚才那嬉笑打闹的场面都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回去的路上，陆小北就坐在后座上，他坐在前面，开着车，有电话打来的，是个女人，好像是唐璇儿，因为一听声音陆小北就知道了。
唐璇儿好像在三年前就从美国调了过来，厉少霆还是给了她一个副总的职位，只不过公司换成了厉氏，要问陆小北是怎么知道的？
好似唐璇儿和唐邵易还有着某种血缘关系，反正唐璇儿说起来还要喊唐邵易一声叔叔，她在国内也没什么亲戚，好似就剩下了唐邵易，就请了唐邵易和顾飒飒吃了顿饭。
其实，叶静漪对唐璇儿的印象已经有点模糊，只记得模样很漂亮，性格很爽利，是个典型的生意人，还有，喜欢厉少霆！
因为前面路有点滑，厉少霆不方便拿着手机，然后他又找了找也没找到耳机，就直接按了免提，放在了方向盘前面。
“公司里有事儿？”他问了一句。
唐璇儿那边却笑了，“怎么？公司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厉少霆大概是从后视镜里瞥了眼陆小北，才答话，“没事儿的话，就挂了，我现在忙着呢。”
“哎呦，您什么时候没忙过呀？怎么着？又看上哪家的妞了？要不要我帮忙？”
“胡说八道什么呢？没有的事儿！”
“那就好，最好的那个儿就在你跟前晃悠着，你不找，去找别人儿，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儿？”
“好了，没事儿，我就挂了。”
“你上次在落在我家的外套，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扔了吧。”随后，厉少霆就挂断了电话。
他又从后视镜里瞄了陆小北一眼，见陆小北好像没什么表情，只是转脸看着窗外，睫毛微微低垂，朝着他这一边的发是掖在了耳后，露出了那小巧白皙的耳垂，还有那娇小的小脸蛋儿，粉嫩嫩的小嘴唇，好像还是很多年前初见似得那么纯纯的模样。
后来她大概沉默了一瞬，接着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厉少霆就径直开着车，看着前方。
“你在哪呢？”
“在家，刚回来，才知道你不在，你去哪了？雷绍说有人约你喝咖啡？”
“嗯，是静漪姐。我现在在回去路上，可是有点不方便，脚受伤了？”
“受伤了？怎么回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儿？”
“我……”陆小北看了看四周，两侧的路上都是银装束裹的树，连个标示性的建筑物都没有，完全搞不懂在哪里。
她正想问厉少霆，却听他阴丝丝的说了句，“江州市。”
“什么？”陆小北不由惊愕了，急忙挂断了电话，“你说什么？”
“我说，江州市！”
陆小北急忙朝着窗外看去，果然和去江州市的那路有点像，虽然她有很多年没有回去了，可毕竟是自己的故乡，有些地段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她看着前面的厉少霆有点莫名其妙，“厉少霆，你疯了吧？你带我去江州市做什么？”
厉少霆就没理她。
“厉少霆！说不清楚，你就给我停车！你带我去江州市做什么？你想干什么？”陆小北这次是真火了，小溪还在北城，没人照顾，晚上都是她搂着睡觉的，有时候她半夜不回来，他就会哭，虽然他自小就比较懂事儿，比一般的孩子可能懂得多一点，但毕竟还是个不满三岁的孩子，还是个离不开妈妈的年纪。
后来厉少霆就说了，“你继母病了，临走想见你一面。还有你弟弟，见了你就知道了！”
继母？弟弟？有时候她都快要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些亲人在，其实弟弟小时候和她还蛮亲近的，两个人关系算很好，每次她打工回来都要给他买礼物，他也喜欢整天姐姐姐姐的围着她转。
只是后来……后来继母对她越来越不好，她打工赚钱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渐渐的疏远了，记得上次走的时候他才只有十岁多点的样子，现在应该是十七八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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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出乎预料的是，厉老爷子好似没什么特别异常的举动，就在这抱着小溪逗了逗，之后又和雷绍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临走前，大概是瞥到她了，也就只说了那么一句话，“知道错了就好。”
这是哪跟哪？陆小北简直如坠云里雾里。
最近封南爵好似挺忙的，每天给她通个电话，也是很快就挂了，只说自己在处理点急事，处理完了他们就马上回美国了。
陆小北就哦哦的答应着。
就这么差不多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李叔见天儿的来接人。
接了小溪和雷绍去厉宅里转转，让她去，她就没去，起初她还不放心，后来想着上次也没什么异常就答应了。
雷绍和小溪每次从厉家回来那都是笑嘻嘻的，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好处。
封南爵还是和忙，事情又往后推了半个月，关键好像补证件的事儿好像也不怎么顺利，论说不说几天能出来。
这一个月总可以了吧，再说他们也是透着点关系办的，应该很快，可是这事儿就是被这么拖了有拖，反正就是没办成。
那头的人也不说不能办，就是支支吾吾，说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什么干这活的人休产假了，什么婆婆生病了，什么老婆生儿子了……
理由编的有点莫名其妙的，弄得陆小北越来越觉得古怪，总觉得有人在这背后捣鬼。
总不会是厉少霆吧？这位爷难不成会无聊到这种需要靠着犯贱来打发时间的地步？
后来张震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听说她回来了，就约了她见面，说自己找了个得了个好剧本，让她看看。
如果有兴趣的话，就一起合作，还说这角色十分的适合她。
陆小北就粗略的翻了翻，剧本确实蛮好的，但是现在她还没有留到国内的打算。
虽然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魂药了，雷绍和消息见天儿的就一人抱着她一只大腿。
一个喊“妈咪”一个喊“姐，亲姐，你就是我的亲姐姐啊！”。
“咱就留下了成不？别回那鸟不拉屎地的破米国了，行不？在这舒坦！”，然后就经常弄得陆小北有点哭笑不得。
和张震说了自己会考虑，就把剧本装包里，她就进了电梯，她见面的地点儿是曾经韩潜旗下的东宫电影公司。
后来韩潜不是出国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嘛，就把这公司转手交给了厉氏，现在算是厉氏旗下了。
陆小北站在电梯前等了大概十多秒钟，她手里还拿着剧本，随意的翻着。
听到“叮！”的电梯响了一声，她不由抬手抚弄了下刘海，接着就往里面走去。
然后抬头的那一瞬，她心头不由好似发生了一声鸣枪声，接着也只是皱了皱眉毛。
最近她陆小北的狗~屎运是何其多，为什么处处总是能见到贱男出没，每次还都是花枝招展，左拥右护的？
这不，眼前不就是，只是女伴换了，这回变成了唐璇儿，陆小北就见那位爷懒懒的操着裤子的口袋。
穿着那银色镶边的白色衬衣，戴着一无框眼镜，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
明明是看到她了，却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那么冷着一张脸，跟特么的雕塑似得！
倒是他身旁挽着他胳膊肘的唐璇儿发出了一声友好的感叹。
“Oh，Mygod，哎呦喂，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们厉氏失之交臂的少奶奶吗？”
几年不见的唐璇儿那ABC的味道还有乡土味混合的是越来越神乎其神了！
再加上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可以直逼拱着小姐卖笑的老~鸨了！
陆小北将剧本双手交叠着的环在胸前，看着他们淡淡笑了笑，接着点了点头，说了句，“唐小姐好，四爷好！”
她以为这人不会吭声的，结果却听到他“嗯。”了一声，然后却看也没看她，那模样冷得狠！
陆小北瞬间觉得，厉少霆特么的简直就是一精神分裂症患者！
有时候他对你热情到疯狂，恨不得眼睛里都是冒着熊熊大火，有时候又对你冷淡至极，堪比那南极里的雪山。
呵呵，有病！
~~~~~妞们，晚安喽。明天继续直播。章节字数就不控制了，爷真不是那么有毅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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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一楼大厅，陆小北淡定的走了出去，厉少霆和唐璇儿继续往下到地下停车场。
陆小北这边一走出去，厉少霆就甩了甩胳膊，瞅了眼唐璇儿，“别离我那么近，憋得慌！”
唐璇儿“切。”了他一声，“利用完了，就不要了？你说，厉少霆你这么着有意思吗？明眼人都看出来，人家不待见你，这还整天上演着在人家面前上演什么恩爱大戏。人家根本不把你这当回事儿了，眼睛都不往你这瞥一眼。你还在这瞎转悠什么？一个人蹦跶，很有意思吗？”
“你不如看看眼前这个现成的！”说着，唐璇儿凑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两团E罩~杯，很骄傲的朝他拱了拱。
厉少霆低头朝她那丰润的胸口瞥了一眼，面不改色，随后说了句，“是挺大的，应该能多卖几两肉！”说着，人已经操着口袋迈步走了出去。
唐璇儿愣了一下，随即急急忙忙踩着那十多厘米的高跟鞋跟了过去，一伸手就重新挽住了厉少霆的胳膊，“喂，厉少霆，我唐璇儿怎么了？就让你这么看不上？上一次，你也不吃亏！大家都是成年了，想就干呗，又不用你负责！”
唐璇儿就这么跟着厉少霆在那叨叨，叨叨，
走到车前的时候，厉少霆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笑了笑，“璇儿啊，你要是欲~求不满呢，其实我可以介绍你个地儿，就在不远处不到一千米的位置，有个叫‘绝色’的地儿，你自己走过去，也就花上个五六分钟，保证你爽到死！对了，我今天还有事儿，就不送你过去了！拜！”说着，厉少霆已经拉开车门上了车，接着绝尘而去。
背后的唐璇儿甚至没有来得及拉住车门，脱起脚上的鞋子就往厉少霆开车的方向砸，嘴里还大骂着，“厉少霆你个王八蛋！”
她竟然真的很生气，一边气得喘着气，一边竟然有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她就那么站了一会，赤着脚丫就去捡自己的鞋子，一边捡着一边在那嘀咕，“混蛋，厉少霆，告诉你，姑奶奶我的耐心耗没了，还真以为我唐璇儿好欺负呢。早晚把你弄到手！！混蛋！王八蛋！”
再后来她就蹲在地上打了个电话，一边掉泪一边说，嘀嘀咕咕说得是一阵英语，也听不大懂，反正就是哭得还蛮伤心的。
这边厉少霆开车出来的时候，远远看到了在门口打车的陆小北。
他停了下来，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有点犹豫的样子，大概好像思忖很久似得，终于还是将车开了过去，一伸手开了车门，看向陆小北，也就刚张口说了个“喂！”字。
陆小北就像是没看到他似得继续招手，这个时候恰好有出租车过来，然后陆小北就从他的车前走过去，拉开门上了那辆出租车。
厉少霆看着绝尘而去的陆小北，心头那个火就噌噌的往上涨啊！
这女人还拽上瘾了！早晚有你求爷的一天！
~~~~~~~妞们，开始直播。以后一章字数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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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封绵绵有了个固定的男朋友，说起来其实是家里介绍的，学历高，人品好，长相也算不错，不算谈得来，但是至少是可以相处的，而且他很喜欢小沫儿。
因此家里就想着封绵绵赶紧的把婚给结了，就这么一直耽搁着也不是办法，再说了，对方的家境也不错，还是头婚，怎么着都算很相当了。
两家也是很早的世家之交，人品有保障，男方的父母品行都很好，这两天爸妈都在催着这个，就连爷爷那边也开了口。
有时候，封绵绵就想，结了算了，结了算了。
眼前是一片湖，她站在青石栏杆上，穿着米色的风衣，就化了个简单的妆，发散着，很多年都没有烫，也没有染了，有点乱，还很长。
有风吹来的时候，弄乱了发，她抬手抚弄了下，然后转过身去，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正朝这边跑过来。
雪花在飞，栗色的碎发在随着他奔跑的动作跳跃。
她转过头来的瞬间，脑子一片空白，有风弄乱了她的发，她抬手抚弄了一下，却还是有风吹来。
然后她就看到他跑着，一路跑过来，竟是站到了她的身侧，双手按在了栏杆上，在大口大口的喘息。
封绵绵就看着他，很久，没吭声，人也没有动，就是来回的不断抚弄着不断被风吹乱的发。
接着她看到他转过头来看她，看了她一眼，竟然又转过头来看向湖面，嘴上还笑嘻嘻的，脸上竟然带了点小羞涩，接着封绵绵就听他说了句，“老大，没想到你还是一美女！”
那一瞬，她愣了下，竟然有些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老大？她想起来自己的确刚才接了个电话，是一个网友打来的，说要过来。
可是怎么会是他？还有，好奇怪，他竟然像是完全不认识她的样子？不是雷绍吗？是吗？还是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剩下了他的整张脸，那笑嘻嘻的模样，那闪烁着光芒的眼眸，还有那挺翘的鼻梁，栗色的碎发，好像这三年都像是没有过，他还是原来他的，她却不是原来的她了。
只是现在他好似有些不记得她了。
就在这个时候，然后她就见他转过头来，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说：“来，握个手吧！很高兴认识你！老大！”他说，声音还是以前那样，热气腾腾的。
封绵绵笑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就是这么捎带的功夫，他突然拉了她一下，她身子被迫前倾，他也靠近了她一下，他就这么着凑近了她的脸，眼睛咕噜噜的盯着她的脸打转，“你长得可真漂亮！你真名叫什么？”
“绵绵。”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有点空荡荡的。
“绵绵？”他好似微微蹙了蹙眉毛。
“你叫什么？”
“雷绍。”
……
后来两个人就站在湖边聊了会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有关于游戏的，也有关于其他的，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聊的竟是很舒服。
封绵绵看着他一点点的朝着她这边靠近，手压着栏杆，然后有时候会转过头来看她，看完之后继续看着前面的湖，就这么几次三番，封绵绵竟不由笑了，她抬手抚弄了下脸上的发。
后来他就过来亲了她一下。
那一下之后，她继续笑，他好似有点慌张，转头继续看向前面，咳嗽了几下。
封绵绵就这么笑，笑得有点喘不过气了。
~~~~~~绵绵，邵邵，爷其实蛮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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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就这么聊天，聊了很久，大部分都是雷绍在说，她在听，然后就是笑，后来天晚了，有点冷。
雷绍就说，要不咱吃点东西？
封绵绵就答应了。
本来是两个人各走各的，后来他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再后来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风真的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转头笑着看他，笑得越来越厉害，然后雷绍就有点囧，看了她一眼，“别笑了，成不成？”
后来她还是笑。
再后来他就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抬起眼睛看着他，雷绍就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你听，我心跳，快不快？刚才看到第一眼的时候，感觉心跳都快要跳出来了！”
封绵绵就笑看着他，仰着脸问，“你见女网友，是不是都那么说？”
“天地良心啊，我只这么说过一次！在游戏里，你经常那么开玩笑，我还以为你是一女汉子，没想到你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女人！”
封绵绵就笑了，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问：“那你喜欢吗？”
雷绍点头，“喜欢。”
然后那个时候，恰好路过一个旅馆，雷绍就咳嗽了下，揽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带了点试探性的问了句，“我们进去坐坐？”？
其实雷绍不过是开玩笑的，虽然她的确是自己的菜，但第一次见面就那啥，总还是有点不好。
可没想到，她竟然很爽快的说了句，“好啊！”
倒是弄得雷绍有点不知所措了。
后来封绵绵就笑了，抬手拍了下他的脑门，“哎呦，胆子那么小，怎么追女朋友啊？大家都成年人了，谁还不知道那点事儿啊？”
再后来两人去吃饭了，封绵绵带他去吃了火锅，他有些惊讶，因为他特别喜欢吃火锅，看到她点的菜，他就更奇怪了，都是他喜欢的。
雷绍就问，她怎么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封绵绵就在那装傻，我不知道啊，这都是我喜欢吃的。
雷绍也没有怀疑，就这么吃着，那一场吃得很欢畅，酒饱饭足之后两个人出了饭店，却都好似不舍得回去，就在街上乱逛。
那冷风吹着，温度起码得在零下十度左右，雷绍就这么揽着她的肩膀，她也揽着他的腰，天空还下着雪，十一点多了，路上都没有什么人了，连车都很少，两个人却还是走了。
封绵绵说要回家了，雷绍就说去送她，封绵绵住得挺近的，十多分钟就到了。
封绵绵就问，“要不要上去坐坐？”
雷绍犹豫了下就说，”好啊。”
雷绍就跟着封绵绵上了楼，这房子挺大的，是以前厉少霆买给她和小沫儿的，现在小沫儿在厉家住，她其实并不常到这住，但每天都有钟点工过来打扫。
房子里还挺冷的，封绵绵将空调打开，不一会就暖和起来。
封绵绵问雷绍，要不要喝水？
雷绍就说好啊。
封绵绵就去烧水，好像没什么是现成的，饮水机里连一滴水都没有。
封绵绵将水烧好，转头来的时候就看到雷绍正站在厨房门口看她，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半空中好似不知道什么在响似得。
后来她就走过去了，那一瞬，雷绍看着她，莫名的吞了口唾沫，她走过来的时候，他就伸手抱住了她，倾过脸去吻她，她也吻他，那吻带了点慌忙和急促，脑子里基本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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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也就你，如果换成别的女人，我早……”
陆小北听到他说话，她有半晌没吭声，客厅里灯也没开，只有电视上的光不断的在闪，打在他的脸上，她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她，用手指摩挲了下她的嘴唇，“有很长时间，你都躲着，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做？”
要不要那么直接？陆小北顿时觉得脸烧得通红，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那么直接的来讨论这种问题。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就是有怕，很怕，然后其实也不是很想。
后来她就突然意识到这气氛好像有点暧昧，她不由往后退了退，“那个我去倒杯水，你应该渴了吧。”她说完这话的时候，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接着转身，然后却只走了那么两步，身子就被猛地一扯，接着她整个人便被他拉着跌进了那柔软的沙发里陷了进去。
跟随而来的还有他倾身压过来有些沉的身子。
她有些怕了，看着封南爵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叫了一声，“二爷，我……”的
她这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他突然低下头来很凶狠的吻她，她嘴唇被堵得死死的，突然就有点无力招架。
这让她不由想起好似也是三年多以前，他们唯一有过的一次，只记得好热，好烫，然后好迷离，身体像是陷入了一片沼泽了，有种无力自拔的淹没感。
她突然就很害怕，想拒绝可又不敢，这三年他应该忍了很久了，还有就是她要不要那么矫情，那么造作，婚都订了，相处也有三四年了，还要继续矫情下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一阵震动声，然后他一下早就停了下来，他起身站了起来，然后拿出手机接了电话，声音很低沉，大概也就说了几个字。
就是嗯，好，我知道之类的。
她从沙发上起来，身上算很整齐，就是头发有点乱了，然后，她就起来往楼上走了，走得不快，但好像看起来有点匆忙似得。
然后差不多走到半段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他叫了她的名字，“小北。”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来看他，嘴角却是扬着的，“我上楼看看小溪，一会就下来。”
封南爵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她也没有，两个人就这么对峙了半晌，陆小北终于听他说道，“不用了，我得走了。那边有急事找我。”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已经往门口走去，伸手拿了悬在玄关里的外套穿在身上，陆小北又下了楼，走过去帮他穿上了外套，然后扣扣子，一颗一颗扣得很仔细，又将军帽给他戴上。
从她开始动手，他就没再动，一直看着她帮他弄好。
最后他说了句，“我走了。”
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就拉开了门，迈出了门去，她也走到了门口，站在门外。
封南爵看了她一会，接着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想要回去抱抱她，却见她已经关了门，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那门缝里的一片衣角，接着伴着“啪！”的一声连那衣角都不见了踪影。
他突然就略带嘲讽的笑了笑。
他封南爵自诩一生没有达不到的夙愿，看起来这次真的要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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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雷绍找的，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反正就是好到天边儿了都，陆小北还打算先去看看，却被雷绍给阻止了，说不用看，不用看，姐就我这眼光，你还信不过？
结果行礼就找了搬家公司直接搬过去了，雷绍和小溪就先搬进去了，因为陆小北已经接了张震的那部电影，正好碰上点事儿，就没去，差不多到了天很晚的时候才回去。
雷绍就给她手机里发了个地址，陆小北看了一眼，怎么觉得有点奇怪？这地址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她以前还在那买过套房子，那么凑巧？
结果更凑巧的来了，雷绍租的那个房子可不正是她曾经买过的，后来被厉少霆花了两倍价格买回来的房子。
连密码都没换，我了个去呀！谁能告诉她这特么的是什么情况？她怎么就有种进了狼窝的错觉呢？
难不成在不知不觉当中她身边的人都开始变成了厉少霆的同盟？还是她自己太多心了呢？
陆小北回去的时候，客厅里很热闹，雷绍和小溪正坐在那看蜡笔小新，竟然还有小锦，小锦离得他们稍微远一点，也坐在那看电视，看起来心情也不错的样子。
她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朝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分别叫了一声便没人搭理她了。
陆小北就问：“你们吃饭了没？”
雷绍说：“哦，没呢，等你一起啊，姐。”
“等我？”
“一起吃饭啊。”
“噢。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不用，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有人去买了，这会子差不多快回来了吧。”
“有人去买了？”她四处看了看，“二爷回来了？”
这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就听到门“啪！”的一声响，接着就看到厉少霆提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也没眨一下，招呼也没打，换了拖鞋就径直走了进来。
当即的，陆小北的脑子里空白了有那么几秒钟，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去了厨房，接着大盘小盘的端出来，一边还在那喊着，“嗳，小子们，过来吃饭了！”
然后几乎是“哗哗啦啦！”的同时，三个人就都跑了过去，手里的爆米花洒了一地，弄得那叫一个乱。
站在一旁的陆小北顿时看得目瞪口呆，几个人坐在桌子上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还在那聊天，看起来那叫一个熟儿啊！
关键是，小溪还一遍遍的对着厉少霆喊，“爹滴，你真好！好好吃哦！小溪最喜欢吃鲍鱼了，如果能天天吃就好了！”
然后厉少霆就那笑，一边还捏捏小溪的小脸蛋儿，“你要想吃，爹滴天天给你买，管到饱！咱最不差的就是钱儿，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陆小北盯着这一票人，她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孤家寡人了呢？
她甚至连敌军什么时候渗入的都没有察觉到，她是不是反应也太迟钝了点？
陆小北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眼，然后转身往外走，从她开始转身走的时候，背后好像突然静了下来，她伸手拉开了门，正要走出去，却听他喊道，“嗳，那个谁，租房子总得付个房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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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绵绵就看着他笑，“想干就干呗，给我客气什么？”说着，伸出胳膊来一勾他的脖子，就亲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一阵吻。
雷绍放开她，捧着她的小脸蛋儿一阵阵的喘气，他说，“绵绵，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没钱，没房，没车，也没本事，我这辈子就喜欢玩儿，可能就这么一直玩儿，一直玩儿，玩到死为止。我就是这么一没出息儿的男人，你会不会嫌弃我？”
封绵绵就笑，“我不缺钱儿，不缺房，也不缺车，也不缺本事，我就缺个陪我一起玩儿的男人。”
听到这话，雷绍就笑开了，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蛋儿，“这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好的女人？”说完这话，他又吻过来。
这天底下，怎么有你那么好的女人？
她好吗？
曾经她那般对他，算好吗？
……
陆小北的生活开始陷入很忙碌的状态，小溪也已经找到了学校，现在按时都是去学校上课。
厉少霆像是很闲，天天都会接送小溪上学，虽然在陆小北看起来挺奇怪的，但是小溪很开心，她就很开心。
这期间和封南爵间或会打个电话，但不算多，也不是每天都打，他工作也挺忙的，有时候也会喝醉酒。
很多事情，陆小北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处理，然后就想着随着时间这么一点点的淡化，淡化，直到不存在。
现在她在北城，而他远在海外，甚至不知道哪一国，那一地儿，应该是很快就可以忘记了吧。
其实有时候她也想过和封南爵一起生活，可是在她而言，结婚不结婚其实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儿了。
以前是因为想要一个家，如今已经有了，她反而觉得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好，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厉少霆越来越勤快的在她的身边出没。
有时候她也会会纳闷问他，“你整天来这里乱逛游，静漪姐她怎么办？”
然后厉少霆通常会回她一个嘲讽的笑，“你的意思是，我得陪着她？”
“你们不是要订婚了吗？她不是你未婚妻吗？你不陪她陪谁？哦，想起来了，不是还有个唐璇儿？”陆小北就会说。
然后，然后厉少霆就会噌的一下站起来，吭吭吭的转身走了，气冲冲的。
我了个去呀，拽得给个二百万似得，有种别来啊？
陆小北的电影开始拍了，是部青春电影，陆小北扮演的女主角要从高中的十八九岁开始，地点就在北城里的一所大学里拍，因此也不用去特别远的地方，因此还算好，每天都可以回家陪陪小溪。
不过小溪好像用不着她来陪似得，每天都有人围在他身边，除却上学之外，厉少霆给他请了两个保姆，有个负责日常生活的，有个负责学习的，反正就是还挺不错的，小溪也蛮喜欢，因此基本用不着她来照顾小溪了。
陆小北是开拍了几天之后才知道这次电影的制片人是唐璇儿的。
以前见唐璇儿她表现都是热气腾腾的，最近好似变了个人儿似得，对她都是爱答不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反正据下属说，唐璇儿工作起来挺严肃的，不能随便开玩笑，雷厉风行。
倒是与平常的状态有点南辕北辙的味道，也对，要是没点本事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能干个大企业的副总？
厉少霆最近好似工作也很忙的样子，有将近一个多月，她竟然连他的影儿都没开口。
然后再次见到没想到竟然是在开机启动仪式上。
仪式弄得还挺大，陆小北和一票的演员的站一块，底下是满满的影迷还有各界的媒体记者，厉少霆来得时候有些晚了。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比那些明星大腕的尖叫声还要响亮。
他也穿得很简单，白衬衣，黑框，无框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斯文，没什么表情，整体看起来很严肃，走路的时候也是目不斜视，带着股子傲慢劲儿。
每到这个时候，陆小北看到这样的厉少霆就觉得奇怪，仿佛平日里与她相处在一起的那个嘻嘻哈哈，死皮赖脸的那个完全搭不上边似得。
开机的宴会上，来了不少人，陆小北看着厉少霆在宴会间来玩穿梭，谈笑风生，成熟而又油滑，倒是与以前的锋利，对喜欢的笑嘻嘻，对不喜欢的就甩脸子完全不同了。
在这里，他对每个人都是保持着九十度的微笑，好似是专业练出来似得，看起来疏离，而又不失礼貌，不倨傲，却也不掉价。
想想，厉少霆如今二十九，也算是快三十的男人了，这是不是代表他成熟了？
这宴会里的人儿大多都不知道她和厉少霆什么关系，毕竟三年多了，曾经即便有那么点墨的新闻报道，但也都是捕风捉影，而且娱乐圈新旧更新那么快，绯闻也是一个盖过一个，有谁会记得她的？
陆小北正乐得躲在角落里喝点小酒，这时唐璇儿朝她走了过来，走到她身旁的时候，只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来，小北，给你介绍几个生意伙伴。”
陆小北愣了下，却被她牵着站了起来，以前其实在韩潜那里的时候也有过这场合的，但基本不会靠近她，因此都被韩潜给挡住了。
带着韩潜的女人这个名号，陪酒这种事儿还是轮不着她的，也没人儿有那个胆量儿。
如今虽然韩潜走了，可是会要她去见什么什么老板的人还真不多，大家多多少少知道些她与厉少霆的那么点关系，因此都有所顾忌。
如此没有顾忌的也就唐璇儿了吧，不知道她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陆小北还是跟着去了，却是到了里面的一间贵宾室，里面坐着几个男人，都是香港，新加坡来的老板，大概都四十往上的年纪，戴着眼镜，有点肥膘，然后再操着一口有点蹩脚的普通话。
唐璇儿与他们说得是粤语，陆小北也没怎么听懂，唐璇儿就招呼她去倒酒，陆小北愣了下，没动，后来唐璇儿就朝她看过来，陆小北本来打算不理的，但是想想，好不容易过点太平日子还是别惹麻烦的话，就乖乖的站了起来去倒酒。
其实她穿得算中规中矩，白色的小礼服，露着香肩和纤细的手臂，裙摆到了膝盖的上端，又露出了两条修长的腿，头发散着，黑若瀑布，全部聋到了耳后，露出了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一侧的耳朵戴了吊穗似得的耳坠，衬得耳朵肌肤雪白，脸也更加的娇小。
她也没笑，就是硬生生的走到沙发的另一端一一曲倒酒，然后她一直是弓着身子的，往前走的时候，就不知道有谁掀了一下她的裙子，她怔了一下，没动，咬着牙忍了，再后来又有人突然摸了一下她的屁股，那一下真的把她弄火了，她转过身来去看人，几个男人却都是互相说着话，都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好不容易将酒到完了，她正想走，这时候不知道是谁从背后拉了她一把，她就跌坐在了两个男人中间。
“陆小姐，走那么快干什么？留下来一起喝杯酒吧？璇儿说你酒量好，不若让我们见识见识。”那人说着，伸手开始捏了她的下巴。
陆小北转头过来看向唐璇儿，却发现这女人正端着酒杯对她嫣然一笑，接着站起了身，“几位老板喝得愉快，我先去别处看看，待会再过来陪你们。就由我们的陆小姐先陪着你们。我们这位陆小姐不仅长得好，脸蛋儿漂亮，身材好，而且酒量也是一级棒，还有跳舞特别好。如果你们觉得不尽兴，就让她给你们跳点热辣的舞蹈，助助兴。各位老板，那我就待会再过来喽。”说完这话，唐璇儿一个转身就拉开门出去了。
陆小北叫了声“唐璇儿”的名字，她没应答，想起身胳膊却被身边的两个男人给丝丝的按住了，动也不能动弹。
“璇儿小姐都这么说了，陆小姐就留下来陪我们喝一杯，急着走做什么？难道我们几个还不能够陆小姐你给个面子的？”说着，已经有人递了酒杯过来。
陆小姐没接，那人竟然硬生生的塞进了她的手里，她还是没接，那人好似有点恼了，竟是直接夹住了她的脸，迫着她抬起来，直接往她嘴里灌了进去。
那一下，红色的液体顺着陆小北的嘴唇往下滑，呛得她连着咳嗽了好几阵，胃里顿时火辣辣的，又开始头晕目眩。
这时不知道谁伸出手老摸了一下她的胸，她也开始不管不顾了抬手就甩了人一巴掌，接着噌的一下就站起来往外冲，没曾从冲到半道的时候就被人往后一拉，顿然间就觉得头顶火辣辣的痛，“砰！”的一声，她就硬生生的被拉着摔在了地上，一阵头晕目眩。
“特么，装什么纯情啊？谁还不知道你们这圈里水多深，你能获得女主角，不知道都陪人睡了多少轮了，陪我们哥几个喝点酒在怎么着了？你这是专门甩我们哥几个的脸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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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不知道落在哪了，而这酒里也好似掺了什么东西了，她身体觉得越来越热，环顾四周都是那光怪陆离的灯光。
记忆里好似曾经有过那么一次是韩潜想要惩罚她，虽然她知道他不可能真的让她吃亏，可是她还是很怕。
而那时突然出现的厉少霆就恍若从天而降的战神一样，冲击着她的内心，但也是那次，导致了厉少霆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失去了他从小陪伴到大的兄弟。
而这个伤害到现在一直存在，陆小北曾经想，一个女人如果不靠男人凭什么在这个圈子里混？既可以做到片叶不沾身，又可以混得如鱼得水？
故作清高来没有用，顽强反抗来没有用，从想通的那一瞬间，她好似变成了一个卖笑的戏子，跳舞，倒酒，甚至开玩笑，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逃脱。
若是没有人来救她，若是她一直就这么负隅顽抗，那么最终吃亏的只有她自己。
后来她终于逮到机会，就趁着那个她跳舞的功夫，她背对着他们，扭动着自己腰肢，手来到侧腰间的拉链间，一点点的往下拉，露出一点点雪白的肌肤，然后趁着这个功夫一点点的往门口移动，一面看着几个眼睛都开始冒火的男人。
生死就在此一搏。
那一刻她露着那娇媚的笑，缓缓的转过脸来的时候，正想要伺机往门口跑的时候，就听门“啪！”的一声开了。
厉少霆从门外进来，胸口略带了几分的微喘，背后还跟着李乾，他的胸口也在剧烈起伏。
看到这一幕，厉少霆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接着抬手整理了下自己脖颈间的领带，随后带着笑意走了进来。
没有争执，没有斗殴，也没有谩骂，甚至没有宣泄，一切就以李乾接着找过来的几个更漂亮更年轻的妞在房间里落座而散场。
她披了厉少霆的外套，从包房里出来，径直就往洗手间里跑了，一阵呕吐，感觉肠子都快要吐了出来。
她又洗了一把脸，整个人清醒了很多，才从包房里出来。
车上。
厉少霆在开车，陆小北坐在副驾驶上。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厉少霆时不时会转过脸来看她，陆小北就只是转头看向车窗外，她没什么表情，就是脸色比较苍白。
刚才出来的时候她喝了很冰的水，脸色的红才褪了不少。
从包房里出来到现在她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有时候厉少霆想开口，她就已经转身，再想开口，她就已经调转了头。
一时间，他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又是等了片刻，他才开口，“小北，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她说话了，只是脸还是望着窗外，甚至没有转过来。
之后厉少霆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大概想了很久他才开口，“我不知道唐璇儿会这么做，我如果知道的话……”
他这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陆小北突然转了头看向她。“那你知道什么？就知道怎么爬上女人的床？就知道怎么玩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叶静漪还不够？又来个唐璇儿，还有，他们为什么一个个要来招我？我陆小北特么的可是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又或者以为我们还会和好？我告诉你，不可能，这辈子都特么的没这个可能。我陆小北就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你，厉少霆！明天，我就会从那房子里搬出来，以后我的事情你不需要过问，小溪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这三年我们没有你我们一样过来了，而且过得很好。你如果有那个功夫你就多应付应付你的那些女人，省得他们来找我的麻烦！那我陆小北就已经很感激你了！还有，请你以后见到我就和我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我现在看见你就犯恶心！”说完这话，陆小北就没再吭声，到了小区之后，她就下了车，直接走了人。
厉少霆看着她进了小区，然后开车就调转了头，一面拨打了电话，“唐副总现在在哪？”
“刚刚应酬完那些客户，唐副总已经回家了，现在应该到家里。”
厉少霆直接开车到了唐璇儿的楼下，然后按了门铃，门很快打开了。
唐璇儿大概是刚洗完澡，身上裹着睡袍，头发还是湿的，看到厉少霆的那一瞬，她愣了一下，接着笑颜如花，然后让开了门，“哎呦，厉少霆，你现在脑子是不是终于开窍了，自己璇儿我的好处了？”
厉少霆进了屋里走了没几步就转身看向了她，他看着她，神情冷得吓人，她的笑也渐渐的淡了下来。
然后她听他说，“唐璇儿，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人才，因此才将你从美国调到北城，可我没想到是我厉少霆瞎了眼，竟然招来了这么个连公私都分不清楚的蠢才！因此从明天起，你不需要来上班了！”说完这些话，他转身要走，手刚拉住了门把手，就听到唐璇儿竟在背后哭了起来。
“厉少霆，你特么的混蛋，不就是陪客户喝个酒吗？用得着那么清高吗？将近八年了，从我们美国的公司成立到如今的厉氏，我唐璇儿不是见天儿都这么陪着？无论从美国还是到了这，什么难缠的客户不是我来应付？什么难缠的人不是我来帮你解决？我和你说过一句不愿意的话吗？陆小北怎么了？被人亲了，摸了，还是拐上床了？你这么对我有意思吗？就她是个金疙瘩，我唐璇儿就活该受罪！她陆小北凭什么？”
这话说完的时候，厉少霆已经转了身，他看着唐璇儿，神色还是冷得吓人，“就凭他是我厉少霆的老婆，是我厉少霆孩子的妈妈，就没人敢这样，唐璇儿，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特么的早上手抽你了！还有，你们唐家也不缺钱，你也犯不着在我公司受着份罪。明天起，你就卷铺盖回你的美国去。永远不要再回来。回来，我厉少霆也不会要。还有，从今以后，别说你认识我！以后我们就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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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就在厉少霆身旁坐下，她伸过手去拿了他嘴里的烟，掐灭了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厉少霆就转过脸来看他，沙发前打着一层暖黄色的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照得她整张脸都是暖洋洋的，看起来带了点点暧昧，又透着点点的羞涩，而她竟然正看着他，睫毛下，那眼光柔柔的，像是嵌着一层水波，好软，好软，弄得厉少霆的心底也跟着柔和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十指交缠又分开似得的摆弄，“妞，以后爷也是没人疼的人儿了。”
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陆小北竟然不由心头一颤，眼眶里竟然差点掉下泪来，她抬起眼眸看向他。
却见他正仰着脸压在沙发上，微微侧脸看着他，他嘴角是扬着的，可眼角却含着泪，像是想要流出来，可却偏偏得不到主人的允许，只能这么控着，控着，再控着。
她看着，突然就有些烦躁的转了头，然后就泪就这么落了下来，他却一抬手，那泪就这么顺着她的下巴落了下来，砸在了他的手心里，发出了很轻很轻的一声响。
后来他就过来了，伸手捧了她的脸，给她擦了脸上的泪，问，“妞，你哭个什么劲儿？爷还没哭呢！真是的！”
然后陆小北就看着他笑了，其实很想说，那刚才躲在门外哭的那是谁？
只是她没有说出口，他就一伸手将她怀里抱了抱，让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坐上去之后，好像还不满足，又将她往怀里搂了楼，稍稍用了点劲，就这么变得密实了些，好像才满足，然后就这么着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真舒服！”
后来陆小北就笑了，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去你的，就爱占人便宜！”
“妞，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我占你的，你不也占我的了？”
“谁愿意占你的了？”
“好好好，我愿意占行了吧？我愿意占。”
后来他就一直这么抱着，喃喃的开始说话，“其实爷真的抱过不少女人……”
听到这话，陆小北愣了下，开始挣扎，厉少霆赶紧抱紧了，“你听我说完嘛，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带急的，不带你这样的。”
陆小北瞪了他一眼没动，转过脸去不看他。
厉少霆就继续说，“但是就觉得抱着你舒服！”
靠！他以为这么说，她就会很高兴？那她能不能说，自己其实和很多男人上过~床，然后就觉得和你做舒服？”
“这么抱着踏实，我就怕这你松手，你又跟人跑了，我找都没地儿找啊。妞，你有没有算过，和我在一起之后，你都跑过多少回了？上次，上上次，还有上上上次……你说，你这么跑，一直跑的，现在我年轻还能追得上你，等到我七老八十了，老胳膊老腿了，我可怎么追啊。你说对不对？所以，我得给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
“以后我就那根绳栓你脖子上，走哪牵到哪，你觉得怎么样？”
“滚！”
“我就知道这法子行不通，我已经想好一个法子了，这法子可以保证你无论跑到哪里都得乖乖的给我跑回来。”
陆小北皱了眉，转头头来看他，问：“什么法子？”
然后她就见厉少霆咳嗽了一声才开口，并且还抬起了一只手，发誓的姿势，“我厉少霆发誓，从此就是一条被陆小北牵着脖子的哈巴狗。陆小北往哪里牵着，我厉少霆就得往哪里走。谁要是欺负陆小北，我就朝她汪汪汪，谁要是敢伤害陆小北，我就死命的去咬他，咬死他为止。要是我自己伤害了她，我就咬死我自己，以死谢罪！但请不要在我死去的墓碑上，刻上几个字，那几个字就是，我曾经是陆小北的一条哈巴狗！”
听到这话，陆小北盯着厉少霆看了半晌，不由眯起了眼睛，随后甩出了一句话，直接戳碎了咱厉大爷那颗玻璃心啊。
“厉少霆，你可真不要脸！为了上~床，连这种不要脸的话你都说出来！太恶心了你！来，凑近点，让我看看，你还有没有脸了？”陆小北朝他勾了勾手指，厉少霆就赶紧的把脸凑了过去。
陆小北就伸手在他脸上揉啊，捏啊，然后还使劲的拉扯，“厉大爷，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后来厉少霆就抱住她，“妞，要脸干什么？那玩意又不能喝汤，我就要我家妞，我家妞会暖床！”
“滚啊！”
两个人在那腻腻歪歪半晌，忽而听到，“叮叮……”一声钟响，那钟只响了三下，时钟指向了凌晨三点钟。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厉晋铭从楼上出来了一下，叫了一声，“少霆，上来。”
听到那厉晋铭的那一声唤，陆小北感觉厉少霆莫名的抖了一下，他们早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转头看向他，却见他正抬头看着楼上，一张脸几乎在刹那间变得一片苍白。
他没动，手却在抖，睫毛低垂着，好似在看着某个方向发呆。
陆小北尝试的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转过头来看她，那目光有些迷茫。
陆小北说，“爷，刚才二叔叫你呢。”
他好似才听到似得，“噢。”了一声，接着猜松开手，然后朝着楼上走去，他走得不快，却好似是有点慌张，走到前面的时候没注意到椅子，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很巨大的声响。
陆小北急忙走过去，而他却已经自己站了起来，说了声，“我没事。”就急急忙忙往楼上走去。
她想起厉老爷子刚才对她说得那番话。
“其实我对婚姻从来不注重门第，从来不注重门当户对，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四儿的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这个社会太现实，而现在的人太浮躁，有太多人为了追求金钱名誉，而不惜去牺牲一些东西，这其中有色相，甚至还有自己的人格，品德。我自然不希望你是那种人，当然经过这些年的验证，你也不是。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当我把四儿逐出厉家，你能够和他一起在出租屋里过了那几个月的日子，我就大概知道了你对他的感情。我对孙媳妇的要求，其实不过是希望她爱上的是四儿，而并非是我厉家的钱。如今，到了走的这一步，我才会敢把我们厉家的这条后路交给你。保得全家平安是我对你对你们最大的要求。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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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绵绵晚上陪着林楠去吃了饭，林楠就是她现在的算是未婚夫，也没有举行什么订婚的仪式，就是简单的吃了顿饭。
吃饭完之后，两个人又一起去看了场电影，等到回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多种。
照旧有个临别的晚安吻，他就开车走了。
其实林楠是个挺不错的人，性子温和，没有什么脾气，从小就是典型的乖孩子，小的时候也不靠着爸妈，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名牌大学。
之后去留学也都是自己打工挣钱，回国这些年也都是靠着自己，就是最近才开始接受家里的公司，当然也做得很是得心应手。
尤其他还很喜欢她，对她体贴入微，对小沫儿也是关爱有加，论说这该是应该很完美了的吧。
呵呵。
的确是啊。
夜里还下着雪，下了车的时候，她就被冻得一阵哆嗦，看着林楠开车走了之后，她就往单元楼那边走。
绕过一个弯，她脚步突然停了一下，就看到暗黄的灯光下，那楼门口的台阶上正坐在一个人。
他就穿着件简单的皮夹克，看起来应该不怎么保暖，里面就穿了件暗红色的格子衬衣，下身是条简单的牛仔裤，脚上是双运动鞋。
此刻正打着哆嗦坐在那，一个劲儿的对手哈着气。
封绵绵盯着他看了好久，才走过去，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他也抬起头来，然后笑嘻嘻的看着她，“去哪了？才回来？我都等你好几个小时了！”
封绵绵走近了他才说话，看着他，眼神有些冷冷的，“为什么在这等我？我不是说我会晚回来，不用你等我吗？”
雷绍却还在笑，“我没事儿，反正到处转也转，不如在这等着你。不定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再给我打个电话？”封绵绵问。
“我这不是怕影响你约会嘛！”雷绍说。
听到到这话，封绵绵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最后不由嘲讽的笑了，“你可真提我着想。”然后她就开了单元楼的门。
他跟着进来，大概是因为突然进到有点暖和的环境，牙齿都在那打战。
封绵绵看着他，好似有点更气了，这一路也没怎么理会他。
封绵绵开了门，又开了空调，但屋里还是有点冷，雷绍就进屋抱了一床被子，整个的裹在身上，坐在了沙发上。
封绵绵给他倒了杯热水，递给他，雷绍一边吹一边喝着，这才慢慢的缓过劲儿来。
封绵绵坐在旁侧的单人沙发上看他，后来大概是觉得太静，她就打开了电视，电视里在播放快乐大本营，几个人在那里嘻嘻哈哈一阵笑，雷绍就也跟着笑。
封绵绵就转头过来看他，然后盯着他的脸，说，“雷绍，我要结婚了！”
雷绍好似没听到，继续看着电视，电视上的人笑，他也跟着笑。
后来封绵绵大概是有点生气了，一伸手就把遥控器砸他脸上了，雷绍这才看向她，然后先是把遥控器从地上捡了起来，接着说了句，“结婚就结婚呗，结婚多好啊，结婚之后就有个家了！”
听到这话，封绵绵就看着他，说，“结了婚之后，我就不会再见你了！”
好像这话才有点用似得，雷绍就突然沉默下来，低垂了眼帘，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绵绵就有些烦躁的站了起来，“所以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
这时雷绍就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她，“其实绵绵……”
“什么？”
“其实绵绵，你结婚对我们没什么影响啊，我们这种关系就相当于是那什么，炮~友，又不谈感情的，上个床罢了，不会影响什么的！”雷绍就说。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就看着封绵绵，封绵绵也看着他，沉默了大概有十多秒钟，封绵绵就突然抬起手来，指着门外，说了句，“滚！”
雷绍没动。
“我让你滚，你听到没有？”
雷绍还是没动。
封绵绵就去伸手扯他的胳膊，使劲的把他往外面拉，一面拉一面说，“我没那么大的性~欲，我还没到想找炮~友的地步。再说了，如果我做的话，完全可以找林楠，而不是去找你。为什么，我要放着自己的未婚夫不要，去找你？我又不是贱种！”
她终于将他推搡到门外。
他却急忙推着门，他说，“绵绵，好绵绵，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我说错话了！这么冷的天儿，你让我出去，你是想冻死我？我在楼下已经等了你几个小时了，冻得浑身骨头都疼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在这里住一夜，行不行啊？绵绵，绵绵，好绵绵……”
封绵绵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接着硬生生的说了两个字，“不行！”随后“砰！”的一声就关了门。
后来，后来雷绍就还是没走，就倚在封绵绵家的门前，在那唱可怜的小草。
什么“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晓的小草……”
就这么唱啊，唱啊，唱啊，唱完了小草，他又开始唱流浪……
反正就是怎么可怜怎么唱，都把邻居唱出来了，给了他跳毯子盖着，省得冻着！
那邻居住着几个萌妹子看到雷绍眼睛就放光，唧唧咋咋一个轮着一个的来找雷绍说话，大概就是想要他的电话号码，还问他，要不你进我们屋睡？我们腾出一个房间给你？
雷绍就在那赶紧的拒绝，又连着说着谢谢，谢谢，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封绵绵就“啪！”的一下开了门，顺带着叫了一声，“雷绍，你赶紧的给我滚进来！”
就这么着，雷绍又笑嘻嘻的进来了，反正就是够烦人的。
封绵绵走在前面，雷绍就在她屁股后面跟着，她一步，他一步，封绵绵终于转过脸来看他，问，“雷绍，你到底想干什么？”
雷绍就嘿嘿的笑，“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和你一块待会，你可别嫌弃我！”
封绵绵却没笑，就是看着他，一面看着他，一面伸手开始脱衣服，“你是不是就想上~床？”说这话的时候，她就直接把裙子从身上脱了下来，身上就省下了内~衣，黑色蕾丝，衬着她雪白的肤色，特别的漂亮，还有，是雷绍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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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叫做天荒地老，我可以和你地久天长。
爱，就是这么简单。
我和你在一起开心，看到你就是开心，我听到你的声音也开心，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也开心……
甚至我只要看你一眼我就会很开心，很开心！
那一下，陆小北抓着他的胳膊叫了一声，“啊！痛痛痛！“
厉少霆就停了一下，看着路小北，微微蹙着眉毛，似很认真的样子问了一句，“妞，你不会还是处~女吧？”
啊啊啊啊！这话说得真特么的死贱死贱的了！
孩子都生了，你特么的问我是不是处~女？你特么的就是找抽啊！
后来她就猛地起来了一下，想抽他，后来厉少霆就突然叫了一声急忙压住了她，“喂喂喂，妞妞妞妞……，你别动！”
接着就见他在她身上一阵颤抖！
呃？
完事儿了？
一分钟不到？
当下里，陆小北就盯着脑袋上那盏灯，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后来，后来，厉大爷就突然从她身上下来，然后整个被子蒙住了自己。
呃？
什么情况？
陆小北转过身来拉了拉他身上的被子，呃，没拉开。
再拉，还是没拉开！
后来，后来，她就掀开一点缝隙，整个身子一点点的挤了进去，又使劲的攀住了厉大爷的脑袋。
被子捂得好严实，密密实实的，没光，还很热，陆小北就捧住了厉少霆的那张脸，问，“爷，你怎么了？”
“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陆小北就在那憋着笑，“是有点快，爷，你说你这些年没碰女人了？是不是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因为你不行了？”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被子里面一阵安静，只剩下了陆小北低低的笑，虽然很低，但还足够厉少霆听得到。
“要不，我们再试试？”
陆小北就有点敷衍的说，“好吧，好吧，试试就试试……”
再后来，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呃……
整个人也要腾云驾雾去了。
……
一大清早的时候，天也就刚刚亮。
突然而至的手机铃声将人给惊醒，陆小北伸手解了电话，是李乾，找厉少霆的，听起来事情好像还挺紧急的。
厉少霆还睡得沉，陆小北就赶紧把他给把弄醒了，将手机塞到他的耳朵前，厉少霆就在那趴在床上，懒洋洋的问了句，“什么事儿？”
“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可是查账的突然来了，现在已经直接进了财务部，直接封了起来，现在没人能进得去。”
“查就查呗！”
“可是，四爷，这次很奇怪，以往哪次不是实现知会一声儿？而且查的时候也只是例行公事粗略的看一遍，更不会趁着员工不在的时候，来这种偷袭。有点奇怪，而且和以往来得都不是一批人。”
厉少霆这时也才睁开了眼睛，他从床上起来，说，“好，我现在去看看。你就在那等着，看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厉少霆匆匆忙忙走了，连饭也没有来得及吃。
再后来当天晚上厉少霆竟都没有回来，接下来几天竟然还没有回来。
陆小北打电话过去，没打通，一直占线，她又给李乾打了电话，也是很久才打通，但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陆小姐，四爷现在在开会，很忙，近期可能回不了家了都，希望您能够谅解。四爷说，等到忙完这一阵好好的补偿您！”
后来陆小北就没有再说什么。
大概有一个星期陆小北都没有找到厉少霆，看起来真的很忙，有几次陆小北甚至想要去公司找他，但又怕他会影响工作，因此就只能忍着。
到后来大概是已经到了后半夜了，陆小北的手机响了，很大声的响，陆小北接了急忙问什么事儿？
厉少霆在那还和陆小北说了会调皮话，然后才说自己最近可能出一次差，时间有点长，让她不要牵挂。
那地方有点特殊，信号不怎么好，因此手机打不通也是正常的，到时候如果有事儿，他会联系她的。
陆小北就哦哦的答应着，然后又说，想去送他，还问能不能在出发前再见一面？
到后来，他又说现在已经马上要登机了，实在来不及，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然后就打不通了，再然后过了十多个小时之后电话仍然没有打通。
陆小北觉得越来越奇怪，就一夜都没有睡觉，她和李乾打电话，也是一直处于占线中，怎么都打不通。
第二天她就去了公司，公司里竟然给个战场似得，忙得狗急跳墙，他去了总裁办公室，的确不在，秘书组的人也都说他是去出差了。
那应该是没有骗她了，可是为什么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几天里，厉少霆还是没什么动静，李乾的电话终于可以打通了，但回答依然是和以前几次没什么区别，出差，出差，还是出差。
可是出差为什么不能打电话？
出差难道不会带手机？
出差为什么手机一直打不通，整个人就给消失的没影儿了似得！
就这么过了又过了一个星期，顾飒飒突然打来了电话，问的反而是，“最近你和你们家厉大爷见天儿的在一起？”
陆小北就说没有，他出差了。
然后顾飒飒就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最近有个媒体朋友说有人在不断的砸钱，封锁一个消息，但是现在知道的越来越多，恐怕快要封锁不住了。”
陆小北没听懂什么意思。
顾飒飒继续说，“那新闻和厉氏有关，说是厉氏的账出了很大的问题，不仅有假账虚报，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偷税漏税，再加上还有一条什么涉嫌垄断。以前厉家爷爷在的时候没一个敢，如今不在了，这还没过了半个月就有人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好像是有点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的意思。你说，厉少霆出差了？我总觉得不大可能，如今正是危急的时候，他不留在公司去出差做什么？我听到个传言，小北妞，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害怕。有人说，厉少霆做为厉氏的企业法人是直接责任人现在已经被逮捕，甚至连财务部的员工还被带走了几个，电脑也被封存了起来，说要取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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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里陆小北听到这话脑袋一片空白，手都开始发抖。
怎么可能？厉氏那么强大，怎么可能？
好似这个时候，她才不由想起厉老爷子临走之前说得那些话。
“树大招风，厉家站在高处太久了，看不顺眼的人多，而早年里依着我这火爆的性子得罪的人实在不少，有些过去了，而有些记心里了也说不定。我在的时候，还没人敢有动静，但是可能会很快就有人会有所反应。但你们也不要把这看做一件特别可怕的事儿，其实这在事业发展和人生历程方面都是需要去经历的。有风平浪静，就会又巨浪滔天，人活在这世上，既要会抬头，又要会低头才行。”
陆小北直接打电话给了李乾问这事儿，那头李乾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说，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这不过是个万全之策，现在二叔已经来了公司，应该很快就会有应对的办法。如今这样，只是为了拖延时机，探探对方要的是钱，还是什么。如此这样才能好做下一步的打算。应该很快就会明朗起来，希望她不要过于担心。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从挂了电话之后，心就噗通噗通的直跳，一夜也没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陆小北打算出去到公司去看看的时候，却被门口的媒体记者给吓了一跳。
她赶紧关了门重新回了宅子里，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已经曝光了？
陆小北打开手机，满屏的新闻都是和厉氏有关的，曝光的媒体是很具有权威性的一家，一切像是早有预谋，或者是事先安排好的，镜头里拍摄出了所有去到厉氏查账的过程，还有电脑被伴搬走取证的过程，甚至还有厉少霆被带走的过程，都拍得清晰分明，层层推进，一看就是很早就设计好的。
到后来陆小北还是走了后门小门才出来的，她一路开车到了公司，公司里倒是还好，已经逐步恢复平静，所有人都是按部就班。
陆小北去到楼上的时候，就见了二叔厉晋铭，韩潜竟也在，大概是为这事儿回来的。
他们好像已经研究出了对策，因此都没有再多说话。
陆小北就问，能不能见一见厉少霆？能安排吗？
厉晋铭拍了拍陆小北的肩膀说，“现在最好不要见了，等着过两天出来了，就见着了。不用着急。”
说完这话，厉晋铭就走了出去，陆小北就问韩潜，“有对策了？”
韩潜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了句，“无论是社么对策，都不会让厉少霆有事儿，他对厉家比厉氏还重要。”
那天大概也是到了深夜，陆小北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多久才睡着，从出了这事儿之后陆小北最近就一直睡在沙发上，回到屋里也睡不着。
雷绍出国旅游去了，并不在，要不然家里也不会那么肃静，剩下的就是小溪和小锦，小溪很乖，按时上下课，有保姆看着也没她什么事儿，小锦也重新开始上了高中，偶尔会问起厉少霆的事儿，陆小北就粗略的说几句，没事儿，很快好了。他也没说什么，就去上课，之后话也越来越少。
她也没开灯，房间里很暗，约莫到了后半夜了，就听到门“啪！”的一声响。
陆小北身子一颤就醒了，接着转了身，然后就看到门开了，扫进来一片不算大的月光，之后是他略带了几分清瘦的身影跟着进来了。
那一瞬，陆小北大概什么都没有来不及想，就是一个骨碌从沙发上下来，跑向了他，然后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他大概是没料到，片刻没动。
陆小北就抬起头来，圈住了他的脖子，寻找他的嘴唇，他也拢住了她的腰，然后低头过来吻她。
两个人在玄关处，吻得难分难舍，又伴着粗重的，有点难耐的喘息。
……
之后就是在玄关处做了一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连衣服也没能全脱掉，他就是敞着衬衣的外套，裤子褪了一半，她的衣衫扯开了一半，两个人就这么贴在一起，她坐在鞋柜上，他将她狠狠的往上面压。
事后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就那么紧紧的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伴着粗重的呼吸，肌肤紧紧的贴在一起，好似如此才能确定对方的存在感。
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好像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这么抱着，就有点满足的意思。
厉少霆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也并没有打算上楼去睡觉的意思，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这么着聊会天。
厉少霆抽着烟，有时候有些疲倦的揉着额头，陆小北就过去跪在了他的身侧，然后伸手帮他揉着，他都靠在了沙发沿上，转过头来看她，伸手过来圈住了她的腰，然后陆小北就听他说了句，“二叔将所有的责任都转到了他的身上。这次事儿比较大，而且明显是有人在算计厉氏，罚款不算什么，钱那东西都不重要，可是二叔却有可能面临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妞，他是替了我的。二叔做事儿从来很谨慎，尽管以前查账都算例行公事，可是从来没有出过纰漏。我这才刚上任了也就三年多，就出了这样的问题，无论是不是因为别人的算计，可是出现这么明显的问题，错的本身都在我身上。错在我太自以为是，错在我太掉以轻心，错在我做事太马虎，不够谨慎，错在我根本就是个废物，蠢蛋，脑残，要不然不会让对方逮住这样的机会。如果我现在是那人，定然会笑掉大牙，一个那么的的公司竟然栽在那么点事儿上。不仅仅是罚款，判刑，甚至影响了厉氏将近百年的清誉。我厉少霆……真的很差劲！”
厉少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了点嘶哑，可却异常的清晰，也不带什么情绪，每一字每一句都是认认真真，无比理智的说出来，他在分析，而并非是情绪的宣泄，因为情绪从来解决不了问题，若是连自己的错儿都正视不了，那么这个人也将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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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唐璇儿最先并没有先去找陆小北，她反而是先绕道去了德国见了封南爵。
他和封南爵并不熟，但的确打过交道。
那交道打的也不算好，她对他印象不怎么好，只记得这位封二爷是个顽固不化的人物，而且又黑，又硬，冷得吓人，是个顶没意思的人。
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物，竟然会对陆小北那种女人也有兴趣。
这事儿多少听起来有点可笑，那陆小北究竟有什么好？这么多男人上赶着？
封南爵很忙，拒绝了她很多次见面，她是在他某次下车的时候逮到他，只是他只给了她三分钟的时间。
这绝逼的拽到死，硬到死的男人！
给块茅坑里的石头似得，真的是又臭！又硬！
你以为老娘多稀罕见你那张黑脸？
要不是厉少霆？要不是陆小北？
活生生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抢走，竟然连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这位爷也算窝囊到顶了。
可你说他窝囊吧，浑身就没长点窝囊样。
尤其是坐在她对面的时候，帽子也没摘，甚至有点懒得坐下的感觉，就这么双手环胸坐在那里，只对她说了一个字，“说！”
唐璇儿活生生被这个‘说’字活活堵住了三秒钟，不知道怎么开口。
虽然她一向伶牙俐齿。
本来她准备了满满的一套说辞，打算取笑一下这位爷，然后再来个强强联手。
可是她很现实的发现，如果她真的开口来了那么一句，他肯定不会给她说第二句的机会，马上就会起身走。
然后，然后，她绞尽脑汁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能让这男人继续听？还能够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来表达出她的意思呢？
“那个……那个……”后来，她就真的有点结巴了，这对一个曾经在哈弗辩论赛上都可以运筹帷幄的唐璇儿而言简直就是一大耻辱。
后来她实在是找不出该怎么表达，就甩出了一句，“早听说封二爷长得仪表非凡，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说完这话，她就在那笑，笑得特么的肠子都悔青了。
这话说起来的时候，封南爵已经站了起来，“唐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
意思是在提醒她，废话少说？有什么事儿快说，老子没什么空在这伺候你？
后来，唐璇儿只好豁出去了，“封先生，封二爷，好，那我就有话直说吧，我来这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一起合作？”
“合作？”封南爵的声音微微露出了点疑问的语气，但他还是低着头，帽檐遮着眼睛，唐璇儿甚至连他的眼睛都没有看到，又或者说是一直没有看到过。
“我喜欢厉少霆，你喜欢陆小北，我有办法把他们给拆散了，我们一人分一个，怎么样？”靠！这么着够直白了吧？
然后，然后，封南爵大概有秒钟没说话。
之后他就站了起来，临走前只对她说了一句话，“唐小姐，你可真有意思！”说完，就走了。
她本来还想留住他，就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然后她就看到他猛地转身朝她看了过来，那一下，她看到了他的眼睛，黑漆漆的，给特么的黑洞似得，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唐璇儿吞了口唾沫，只好把接下来的话活活咽了下去。
然后，然后封南爵就上车走了。
期间只留了个背影给她。
他上车之后，他前面的副官突然下了车，朝她这边走了过来，那时她也是站在了咖啡馆门口。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她没带伞，只好那么站着。
那副官过来了，唐璇儿还以为是问她要不要上车，本来还挺高兴的。
没想到哪副官顶着伞，站到她身边就说了一句话，“唐小姐，二爷说请您以后不要再联系他！二爷真的很忙！谢谢。”之后就走了。
十多辆车，好几辆都空着座位，竟然每一个问她怎么回去的？好歹她也是一美女啊！
靠！该死该死的臭男人！
以为姑奶奶稀罕你，姑奶奶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来这里碰你这又黑有臭的石头！他姥姥的。
……
茗兰会所。
陆小北到的时候，唐璇儿已经在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唐璇儿正拿着高脚杯倚靠在沙发上喝酒，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挑眉，然后朝她招了招手。
陆小北走进来，唐璇儿就将一杯红酒推到了她面前，满满的一大杯。
陆小北看着皱了下眉毛，没喝，也没说话。
因为上次的事儿，陆小北是知道的，唐璇儿被辞退了，好像连房车都收了回来，现在应该是在美国才对，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找她？
因为她本来打算今天去找厉少霆的，却被叫到了这里，就有点心不在焉。
唐璇儿笑，就问她，“我这次是回来玩的，不是来抢你们家四爷的，我就想问问，那什么，最近厉氏出了点事儿，是真的假的？”
陆小北见唐璇儿一脸坦诚的模样，也没说假话，“是出了点问题，但在解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
后来唐璇儿就说，“我就说嘛，厉少霆竟然把我给辞退了，这下好了，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我一离开，公司就出事儿，可见我对公司该有多重要。有空你就帮我说说，我倒是很想回去，就是张不开口。怎么说，我也是被他赶出来的？你给他说，只要他肯求我，我就给他个面儿，回去上班！”
这话弄得陆小北哭笑不得，别说让厉少霆求她来上班，现在厉少霆提到唐璇儿这个名字压根都给着了火似得，死烦躁，死烦躁的。
还回来？这位小姐，咱能不那么自恋吗？你还真以为地球没了你都不会转了？
后来唐璇儿就和她扯了一堆的废话，她根本就没说几句，她非要说和她实在太投缘了，要和她做结拜做姐妹！
我了个去呀！陆小北直接被她弄得晕乎乎的，不知道她这是搞得哪一出！
她就这么着硬生生的多了个姐姐？
出到茗兰的时候，有几级阶梯，外面还下着雪，台阶上也落了不少。
唐璇儿喝醉了，陆小北就一直扶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往阶梯下面走，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反正就是突然觉得好像被什么扯了一下，地又滑，身子就径直朝着阶梯下往下栽了下去。
她赶紧去抓唐璇儿，没抓住，反而被她拖着往下滚，接着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子突然被一拖，一拉，一拽，自己就被整个抱入了怀里，伴着是很大很大的温暖，还有淡淡的淡淡的烟草味，抬头间她就看到了封南爵的脸。
他身上穿着军装，带着军帽，微微滴着，天空还在下雪，雪花落在她的军帽上，拿起点点的雪白，他披着披风，此刻是整个将她掩在了怀里，整个将风和雪都挡在了外面。
后来她转了头就看到唐璇儿咕咕噜噜的从台阶上上滚了下来，滚进了雪地里，然后整个人大概是被雪给冰着了，反正就是很快站了起来，一点也没有了喝醉的样子。
陆小北不由狐疑的皱了下眉毛，接着就听封南爵说，“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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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两人一直没怎么说话，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
车开了有好一会，陆小北才急忙说了句，“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封南爵稍稍蹙了眉。
陆小北转头看他，“我不回家的，我要去厉氏，方向错了。”
封南爵这才有所顿悟似得，随后一个有点急的调转，换了方向。
“这么晚了去厉氏？”
“嗯。”
“他还在公司里？”
“嗯。”
“小北，以后不要随便和些无聊的人单独见……”他这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陆小北突然拔住了他的手臂，“你停一下？”
“嗯？”
“车停一下。”
封南爵微微蹙了眉，可还是将车停了。
他就见陆小北急匆匆的下了车，然后朝着前面不远处站在路灯下的女人走过去，雪还在下，那女人竟穿得很单薄。
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毛衣，显得身姿异常的纤细，她怀里抱着个孩子，倒是捂得很严实，一层一层的。
因为被孩子身上的衣服挡住了脸，封南爵没有看清那女人的面容，只看到那散在背后的发，很黑，很长，并不是那么顺直，甚至有点些许的乱，发端一直落到了腰间，她腰看起来很细，好似两只手就能掐过来似得。
陆小北也不知道与他们说了什么，很紧急的样子，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径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那女人大概是觉得陌生的车，因此有点犹豫，在陆小北的推搡间才上了车。
陆小北却没有上来，“二爷，帮我把小书姐送到医院，小书姐的孩子在发烧要马上去医院。”
然后她也没等他说话，又对后面那女人说了句，“对不住了，小书姐，我还有急事，就不陪你去医院了，让我朋友送你去。你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找他，他很好说话的。”说完，陆小北就关了车门。
封南爵有些惊讶，摇下车窗叫了声，陆小北的名字，可是她已经走远了。
他大概是有些生气的，脸色和神情都不怎么好。
后面坐着的秦小书应该是看了出来，很轻声的说了句，“先生如果有急事的话，其实不需要送我们的，过了这个路口那里，应该很好打车，我们在那里下车就可以了。”
封南爵就一直没说话，当然也不会停车。
一路上，车里都没人怎么说话，期间那小孩子好像嘤嘤了几声，封南爵听到背后那女人很轻很柔和的声音，“瑜儿别怕，很快就到医院了，没事的，就是发烧，每个小孩子都会发烧的，妈妈也会，瑜儿别怕……”
那声音滑过封南爵的脑海里的时候，他不由一顿，竟是不由想起曾经在很小很小的年纪的时候，他也这么发烧过，趴在母亲的肩头，母亲也是在他的耳畔不断叫着，“爵儿，不要怕，有妈妈在，什么都不需要怕……”
那时候他好似也就五六岁的年纪，而爸爸那时候已经基本和那个女人住在了一起，基本很少回家，有时候晚上起床的时候会听到妈妈一个人在屋里偷偷的哭。
那哭声已经过了很多年，甚至如今好像还近在耳畔，一遍遍的在他的耳畔绕啊绕，以至于到后来他对父亲的积怨是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当然还有对那个女人。
终于过了没几年，母亲的自杀将他心中所有的恨都激发出来。
……
他开得车算快，很快到了医院，那女人慌慌忙忙下了车，又很慌慌忙忙的往医院里走，可走了没几步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那时候封南爵已经调转了车的方向，正准备开走，却见那女人又走了回来，敲了敲他的车窗。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看清了那女人整张脸。
她肤色很白皙，脸很小，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竟透着点学生味，眼睛不算很大，双眼皮，大概是因为哭过，睫毛上像是还沾着水，有点亮晶晶的。
她大概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有点红红的，他摇下车窗的时候，她开始说话，然后声音很小，还很紧张，“我……我忘记带钱了，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借给我一点？到时候我找小北还给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封南爵看着她好一会没说话，她大概是觉得他是不愿意借给他，眼眶里渐渐开始含了泪，水汪汪的，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封南爵已经下了车，只说了句，“走吧。”就径直往前走。
秦小书抱着小瑜儿一路跟在后面，封南爵走得有点快，她跟在后面，又抱着孩子明显有点吃力，然后因为孩子身上的衣服太多，有点遮挡住了视线，走到哪里的时候，突然就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那一下很响，连带着小瑜儿都吓得开始哭了起来，秦小书就在那一直拍着小瑜儿的后背，“别怕，是妈妈不好，没事的，别怕，瑜儿别怕……”
封南爵转过身来的时候，盯着她看了约莫有十多秒钟，然后走了过去，说了句，“给我吧！”
她大概是愣了下，没吭声，然后封南爵就伸手将小瑜儿整个抱在了怀里，开始大步的往医院的大厅里走。
其实封南爵抱孩子算顺手，以前有小沫儿，后来有小溪，他都抱过很多次，很多次，因此知道怎么抱着孩子会很舒服，小瑜儿一点也没有觉得不适，继续迷迷糊糊的睡。
秦小书在后面跟着，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进了医院大厅，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封南爵很利落流畅的送她到了医院幼儿急诊室，要了病房，并且预存好了钱，他便离开了。
一个女人半夜的抱着一个生病的孩子去医院，却没有孩子的父亲在身边，是不是有点奇怪？
看着她年纪其实不算大，孩子却不小了，结婚的时候应该很小吧？
约莫还是在那个不谙世事的年纪，即便现在看起来也是带了点学生气的味道。
……
这些封二爷当然不会再有机会去关心，只是在心底稍稍疑惑了下。
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厉氏，前些日子爷爷已经给他通了电话，让他查一查究竟背后那个对厉氏动手的人是谁？
厉氏与封氏你本来就是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厉氏出现问题，封氏早已受到了影响。
因此这个调查，无论是为封家，厉家，都是必须的了。
~~~~~~~~~秦小书。。小书小书，终于和她的男神邂逅了。哇哈哈。激动ing，以后还有更多狗血送给你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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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的时候，陆小北觉得腰酸腿疼的，她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厉少霆，盯着他的脸大概看了有两三分钟，只觉得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似得。
然后这才起来去洗刷，洗刷的档口，她正站在洗刷台前刷牙，对着镜子，他就晃晃悠悠的到了她眼前，先是去撒了尿，之后就过来贴她身上了。
手搂着她的腰，脑袋压在她的肩膀上，后来他还在他后颈的肌肤上亲啊亲的，后来他又开始乱摸，乱揉的，弄得陆小北一阵心慌。
这个牙都没刷好，而人家根本就没睁眼，就这么继续贴在她身后耍流氓。
她本来还以为就这么亲亲摸摸揉揉也就算了，没想到大清早的，他还是按着她在琉璃台上要了她一次。
最近每一次都蛮狠的，晚上还好点，没人，她也敢出点声儿，现在已经开始有上班的，也不知道这休息室里的隔音效果怎么样，因此就只能忍着。
这次没带T，没来得及，还全弄里面了，但身体的原因，其实她现在怀孕的几率有点小，但若是不放心的，还是吃了药比较靠谱。
反正他是挺爽的，爽得都快要到了天堂了，快到的时候，她没叫，他却比她叫得还大声，感觉就是那种爽得都快要死了的那种叫声。
幸好当天没戏要拍，要不然她连走路都打颤的那模样，还不把张震给气得喷火，话说现在张震的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是不是快要当爸爸的原因？
年前的时候，他终于和他的助理木木结束了十多年的爱情马拉松结了婚，并且修成正果还有了孩子，过不了多久就快要当爸爸了。
其实陆小北比较好奇，十多年的爱情马拉松是不是该会很辛苦？还有，看着对方那张脸不会腻吗？
交往了十多年还能结婚的还真不多。
有种说法很奇怪，如果两个人交往在一起了超过两年都没有结婚，之后再结婚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当天里陆小北就没出去，洗刷完之后又跑到休息室里去睡觉，这一睡就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都到了下午，下班时间都快要到了。
她躺在床上没动，耳畔听到了厉少霆在外面与一些人说话的声音，大概是在交代事情，说话的声音很严肃，有理有据，字正腔圆的。
与平时她面前的那个他可以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还是觉得困，翻了个身就继续睡。
这个时候她就听到门响了一下，她知道他进来了。
然后她听到他朝着她所在的这边走了过来，她以为他是要做什么，没想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进了被窝，从后面整个抱住了她。
很关键的是，她其实在裸~睡，身上真的什么都没穿。他贴过来的时候，身上有点冷，她本能的身子一缩，然后问他，“你干嘛？”
后来，厉少霆就只是贴了过来，沿着他脖颈往下的乱摸，乱揉了一阵，接着来到她的大腿间，“还疼吗？”
“有点。”
“那我给你揉揉。”
之后，厉少霆就很认真的给她揉着腿，后来他就开始吻她，“妞，如果有一天我变成穷光蛋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陆小北的嘴角就翘了起来，说，“会啊，会啊，怎么不会啊，我喜欢又帅又有钱的男人……”
“妞……”一个大长音。
陆小北有点受不了这个，就去抓他那个不老实的手，才开口，“不会的，不会的，你就变成街头的乞丐，我也会喜欢你。还有，你如果没有钱，那我就养你呗。”
听到这话，厉少霆就会很高兴，很高兴，就会按着她的小脸蛋儿么猛亲那个十几回，越亲越有滋味儿似得。
就这么一直折腾到挺晚的，陆小北才回去，厉少霆还是住在公司，最近几天应该都是这样。
陆小北出了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开了车门上车，刚要启动车子的时候，就看到一辆红色的跑车径直从门口开了过来，“嗖嗖。”的速度好快。
再后来，陆小北就听到，“啪！”的一声响，戴着大副墨镜的唐璇儿就从车上下来了。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包臀裙，裸肩，裙摆有点紧，只到了膝盖上端，露出两条性感的大长腿，雪白雪白的。
陆小北看着唐璇儿一扭一扭的进了电梯。
心想这女人还真是有胆量！
难道她不清楚，厉少霆其实心底对她挺烦的？
还一次次的这么有勇气。
唐璇儿乘电梯，一路上到总裁办公室，正要开门进去的时候，突然被人一伸手给挡住了。
唐璇儿一抬眼就看到个有点冷硬的面孔，颇有气势，她眉毛微蹙，就听这男人说道，“你那里来的？有预约吗？我们老板可是没有找女人！”说这话的时候，他顺带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唐璇儿当场就火了，她一抬手就摘下了脸上那大墨镜，“这位爷，你脑子有问题？还是以前卖过有经验？难道女人只要漂亮都是出来卖的？稍微打扮性感一点就不是个正经的？告诉你，姐姐我十八岁就已经在公司独当一面，二十三岁就当了公司副总，一直到现在，随便去哪个公司里，最低不是副总的级别和待遇？姐姐我靠的是智商，你懂吗？你特么的有点智商吗？”
董亚宁看着眼前说话给机关枪似得，然后好似还真的颇有几分道理的女人，一时竟然说不出话，半晌没出憋出一个字儿来。
而这个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却“啪！”的一声开了，开门的竟然是厉少霆。
他大概是稍微整理了下，可还不算整齐，看到唐璇儿的时候，好像也没怎么惊讶，头了点淡漠的气息，有点懒散的问了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唐璇儿进门就将包一扔，鞋子一脱，接着就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沙发上，给个老板娘儿似得，“这不是在美国呆的实在腻歪的不行了，就想回国看看，在这也没什么朋友，最熟的就是你了。就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在这北城里转悠转悠？”
听到这话，厉少霆盯着她看了有十多秒钟，之后竟是令唐璇儿都感觉非常意外的是，他没有过多的话，只说了俩字儿，“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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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下午过了六点快要到七点的时候，封南爵接到了个电话，陌生号码，显示的是北城。
他微微蹙了蹙眉毛，鬼使神差的就想到了那个叫秦小书的女人。
接着电话一接通，还真是她。
她声音还是有人软软的，柔柔的，弱弱的，“那个，封先生，请问您今天有空吗？”
“有事儿？”封南爵也没说有空没空，只问她有没有事儿。
那头秦小书大概是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嗯，有点小事儿。我知道封先生您很忙。但应该一会就好。麻烦封先生了。”
后来两人就约了在一家很普通的中餐厅见面。
封南爵来的时候，秦小书已经站在门口在等，他下了车，走到她身边，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那中餐厅，之后就来到了一小小的包房。
包房真的挺小的，两两隔着只是道道屏风，屏风上的画面很美，大多都是民国时期的风格，有画竹的，有画梅的……总之就是都很漂亮，还透着种味道。
两个人面对面坐了下来，包房里不算宽敞，桌子也不算太大，因此两个人一坐下来的时候显得距离很近。
大概若是两个人都低下头来，应该都是可以碰到的。
秦小书问封南爵喜欢吃什么。
封南爵说吃什么都可以，其实他是真的很久没有另外的女人单独一起用餐了，这感觉多少有点奇怪，竟然有种放不开的感觉。
他今天穿得算休闲，黑衬衣，黑裤，衬衣的袖口挽起，一直到了手肘处，露出了些许粗重的手臂，手腕上还戴着表，价值百万。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她好像比他还紧张，就一直低着头，时不时找些话题，他不怎么接茬，她就会脸红。
呃，好像真的是他有点太死板了，不找话题就罢了，别人说自己还不接！
可是他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已，也不希望勉强自己。
之后就是沉默了很久，菜上来了，两个人就这么很慢的开始吃。
这个时候秦小书才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就是非常感谢他那天的帮助，是真的非常非常的感谢，后来她就把信封推到了他面前，说里面装的是那天的卡，另外的钱是上回看病花了的，现在还给他，然后又是谢谢他的帮忙。
封南爵也没说什么，甚至连信封看都没看一眼。
菜实际上没吃多少，可是秦小书大概是有点熬不住了，因为封南爵真的太沉闷了，她紧张都快死过去了，就想走，封南爵大概觉得也不舒服，也觉得走比较合适，两个人就这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隔壁包房里传来的声音。
“尘哥，今天晚上你就别回去了吧。”
“不行，已经两三天没回去了，小瑜儿已经开始想爸爸了，今早还打电话来，再不回去，我怕她就开始多心了。”
“多心了有什么不好？总比没心没肺的好？连自己老公跑远了都不知道，还一个人在那傻乎乎的以为都在自己手心里呢。多傻啊？”
……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秦小书的身子一僵，几乎是伸手间抓住了封南爵的胳膊。
封南爵转头看向她，秦小书也看着他，脸在刚才那一瞬间就已经苍白一片，纤长的睫毛下，那双眼眶蓄积着泪花，感觉在忍，随时都快要忍不住的模样。
然后封南爵就看到她对自己说了个口型，“再陪我坐会儿。“
之后他们就坐了下来，侍者过来沏了茶。
封南爵就坐在那一口一口的抿着，漫不经心，目光却是落在对面的秦小书身上。
秦小书一直低着头，一侧的发落了下来，遮挡住了些许的脸颊，她隔壁压在桌子上，半圈着那被茶，手不断的掀起杯盖，轻轻滑过着，就这么掀起又盖上，盖上又掀起，重复性动作。
“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她说清楚啊？你这样下去，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脑子那么笨。猜也不会猜的。”
“在等等吧，现在孩子还小，她工作也不稳定，如果真的离了婚，她和孩子怎么过？”
“哎呦，你倒是挺关心她的，既然那么爱她，你别来找我啊！”
“那不一样嘛。宝贝，别生气。我和她都那么多年了，早没激情了，剩下的都是亲情，我就把她当亲人而已……”
“有会搂在一起做~爱的亲人吗？”
“我们都半年多没做过了，我对她提不起兴致来，她在床上给个死尸似得，也没反应，一点趣味都没有，哪里像你给个妖精似得……”
……
后面还有很多不堪入目的话，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说出来的，也不怕隔墙有耳。
封南爵就坐在那喝茶，漫不经心，面不改色，其实这样的事儿他见过的太多，现在早已见怪不怪了。
但对于一个刚刚发现自己老公外~遇的女人应该是不同的吧？
很痛吗？很难受吧？可她竟然没哭，只是脸色很苍白，一直低着头，不吭声，也没见有泪落下来，应该是没事儿的吧？
再后来就一直等他们那头吃完散了场，秦小书都没动。
这期间差不多过了将近有半个钟头，隔壁的两人大概都是在聊些生活琐事，主要还是围绕离婚，什么时候离婚？不离婚就分手！男人就是各种花言巧语的，又是各种求。
大概就这么坐了一小会儿，她大概是在确定外面的人应该是走了，这才出去，她还记得结了帐，封南爵也没有拒绝。
后来出了中餐厅，她就走了，好像连和他告别都忘了，就这么一直往前走，封南爵本来是要去开车，可是看着她有点不对劲儿就跟了那么一小会儿。
果然就见她，路好似都看不清了，径直就往前走，他赶紧伸手拉了一把，那车几乎擦着她的鼻尖穿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而她也好似被惊醒般的吓了一跳，之后就对封南爵再次说了谢谢，谢谢。
封南爵就说，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起初她拒绝了，可是封南爵好似没怎么搭理她的话，只好就继续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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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亲口对她说得话啊，难道都是在演戏？下午的时候他还给那个女人说要离婚！
这是想要两头瞒，两头哄，然后两头都想要的架势？
她正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他突然伸手摸了下她的脸，她本能的动一下，竟是往后躲的架势。
然后他的手也就只碰了一下她的脸，就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她微微蹙眉，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对。
有很多事情，有很多情绪，似乎在这场对视中交织在了一起、
后来竟还是她先开了口，“下午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车。”她神态，模样，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极其的不经意。
他看似也很淡定，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眉毛都没有颤一下，“哦，和同事一起去吃饭了。”
“嗯。”她说，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后来，她就是很淡定的走到了他手机充电的地方，很自然的将他的手机拿了起来，也没打招呼。
然后她知道，他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她身旁，却没说话。
秦小书也没抬头就看着手机皱了皱眉毛，“密码换了？”
“嗯。”江北尘说。
“那密码是多少啊？”秦小书问，甚至连头也没有抬，直接滑出了那个输入密码的对话框。
后来他就沉默了有十几秒钟，才开口，“小书，你拿我手机干什么？你自己不是有手机吗？”
然后秦小书就抬起头来看他，“就是小北啊，前两天看见了，给我说，男人都是需要查岗的，尤其是手机，一定要不定期检查。我仔细想想，我好想好几年都没看过你手机了，连你手机都快不认得了。现在这不是例行查岗吗？怎么，你难道还真有什么秘密，我不能知道？”
江北尘看着她，只说了两个字，“没有。”之后就是很顺畅的输入了密码，将手机打开了，递给她。
秦小书看着大概是有点意外的，以为这男人会宁死不会把手机给她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然而，好像是她想得有点太好了。
那手机他朝她递了过来，她正要伸手去接，然后也不知道怎么滴的就没接住，紧接着手那么一滑，“砰！”的一声，真的很响。
那手机便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那一瞬间，秦小书有些发愣，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地上那已经摔得不成样子的手机，有十多秒钟的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他还是没吭声。
再之后，她却是笑了，抬起头来看他，“手还真滑，手机就这么摔碎了，刚买了没多久的苹果呢！可惜了！”
江北尘已经蹲下去拾手机分裂的外科，那一下真够狠的，与其说是掉在了地上，不若说是砸在了地上。
可是有意思吗？
江北尘，你又在怕什么呢？
不是已经想好离婚了吗？
不是已经对我没有感情了吗？
你又在怕什么呢？
呵呵。
秦小书就这么着盯着江北尘的背影，看着他把那手机的碎片毫不吝惜的扔进了垃圾桶里，之后她就开口叫了一声，“尘哥哥！”
他身子大概僵硬了一下，这才转身看着她笑，问，“怎么了？”
秦小书就这么歪着脑袋看着她笑，“很久没这么叫你了，怕以后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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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情叫做天荒地老，可是又有多少爱情可以天荒地老？
秦小书和江北尘应该是最属于两厢相悦，从相识，到相知再到恋爱，结婚，生子，虽然没钱，但除了钱之外别的都很顺畅。
可是为什么当这个家庭开始变得稍微有那么点起色，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都说七年之痒，七年之痒。
如今他们共同走过八个年头了，是不是也该痒一痒了？
可是有的痒，两个人互相体谅一下就可以过去，而有些却是一辈子也过不去了。
秦小书很伤心，不仅仅是因为背叛，还因为她觉得眼前她所看到的这个尘哥哥与当初在大学历与那个带了几分青涩，几分怀才不遇，单纯而又善良的尘哥哥早已变成了两个不同的人，而她竟然从未发现过。
记得有次同学聚会，就有人问，秦小书，为什么所有人都变了，你却还是老样子？
那时听到这话，她一直没动，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或者真的是她给这个社会融合的太慢了？所以她才离得尘哥哥越来越远？
八年的感情哪里是说散就散的，还有孩子，还有两边的父母，还有房子，车子，甚至房子上就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虽然大部分钱都是江北尘出的。
哎，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样一种情况下，背后还有他的另一面？
秦小书最终没有选择说出来，甚至没有去问，只是或多或少会有些表现，比如她现在越来越讨厌他碰她，不要说要那样，就是偶尔碰一下手，揽一下她的肩膀，她都有种想要躲的冲动，有的时候控制住了，而有的时候就真的躲了。
她也不能顾及他去想什么，因为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
封南爵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他微微倚靠在沙发上，身子稍稍倾斜，手支着下巴搭在了沙发岸上，略带了几分慵懒，又带了几分寂寥。
这个时候有有人敲了敲门，封南爵说了声，“进来。”进来的人是图副~官图虎翼。
图虎翼先是行了礼，才将一叠资料递到了封南爵的面前，“二爷，初步锁定了有七个人，这是这七个人的资料，这七个人最近账户和行踪都有点异常……”
封南爵将烟掐灭了，伸手拿过资料来看，翻了几页，不由微微蹙了眉，“朱玉燕是谁？”
图虎翼解释，“厉氏财务部的其中一小组组长，在厉氏干了很多年了，最近有动向是她在办理移民，而且私人账户里凭白多了至少有百万美金……”
“这个，江北尘……”
“江北尘是朱玉燕的手下，两人关系好像非同寻常，大学时两人是师姐弟的关系，后来毕业江北尘便被朱玉燕应聘到了厉氏，至今干了也有四个年头了。现在是副组长。朱玉燕在澳洲买了房子，名字写的却是她和江北尘两个人的。”
……
接下来，封南爵又是粗略的翻了翻，接着说了句，“接着查下去。”
江北尘？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他抬手间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然后想了好一会，摩挲着下巴的手才一顿，就想起了那日里在中餐厅里遇到的那对男女。
“江北尘，你怎么给个婆娘似得，到底还离婚不离婚了？”
“燕姐，宝贝……”
……后来，他就想起了秦小书……那个看到自己丈夫还有情人在一起说着那些污浊不堪的话，竟然可以表现的那么镇定的秦小书。
图虎翼正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说，“对了，二爷，最近那位唐璇儿唐小姐又来找过您？”
唐璇儿？
“她有什么事儿？”听到这个名字，封南爵不由蹙了眉，想想那唐锦年也算是那般风华绝代的人物，怎么有这么个乱七八糟的妹妹。
“她倒是没说什么事儿，就是要求要见你，因为二爷你交代过不见，我就给推了。”
封南爵沉默了有一会，才开口，“以后这种事儿就不用报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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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陆小北一直没敢说话，她转头看了一眼封南爵，见他一直冷着脸没说话，就只好笑脸凑过去。
“二爷，二爷……”
没吭声。
“二爷，你不回去了真好，以后又可以经常见面了，嘿嘿，嘿嘿……”
还是没吭声。
陆小北只好去拉了封南爵的手，结果……被甩掉了……
呃，动手动脚的好像不怎么好？
陆小北只好只说话，：“二爷，你最近还有没有去相亲？难道就没有看到不错的吗？哎呀，二爷，你以后相亲的时候可不要板着个脸脸，能吓死个人儿，那样人家谁还敢约你。你说，是吗？二爷。等你以后结婚了，如果是个女孩，就给小溪定个娃娃亲，如果是个男孩的话，就结拜成兄弟，你说，好不好？二爷？二爷……”
然后她这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就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陆小北！”那声音还挺大的，陆小北被吓了一跳，看着他，就没敢吭声，表情好似有点被吓到的意思。
封南爵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声音大了些，看到她这表情又突然软了下来，转头不看她，只说，“好了，别说了，我的事情以后你不要管。还有，我会尽快结婚的。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之后陆小北就转了头，没在说话。
车里开始变得很安静。
封南爵将车开到了陆小北家的楼下，也没看她，只说了句，“下车吧。”
然后，然后陆小北就什么都没说，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但却只下了一只脚，就被他从后面抓住了手腕，她也没转头，好像有点生气的意思，然后封南爵就开了口，语气变得很软，“好了，别生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后来，后来，陆小北就对他哼了一声就走了。
封南爵看着她进了单元楼才开车离开。
然后，封南爵的心情就开始很不好，从未有过的不好。
或者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控制着这种情绪，可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还是开始蔓延。
他烦躁，厌烦，还很不安，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的时候，就仿若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心跳上，每喘一口气都是沉甸甸的。
后来他就去了左岸，去的有点早了，天才刚黑，人不多，他就坐在吧台上要了一杯酒，开始喝着，期间有不少女人过来搭讪，他都没理会。
一连喝了三杯，心情才开始变得没有那么糟糕起来，他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找了个没人的包房进来，就躺一会，灯也没开。
后来，他竟这样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接着听到门“啪！”的一声响，随后他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
封南爵有些纳闷的睁开眼睛，接着透过那对面的玻璃就照射出沙发后面，也就是门口不远处正站着个身影，在那里换衣服。
她身上原本穿得是很职业的套装，上身宝蓝，下身黑色包臀裙，黑色丝袜，他看着她再次走到门口确定门关好没关好，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脱得不算快，可也不慢，先是上衣，再是里面的白色衬衣，露出了她上身穿着的鹅黄色的蕾丝内~衣，她皮肤真的很白，肩膀和手臂都很纤细，腰更细，但是倒是该丰满的地方还蛮丰满的。
再后来她又脱了下身的包臀裙，与上身差不多颜色的内~裤，整个身子就这么呈现出来，后来她就开始换上今天晚上要穿的服装，黑色的有点替身的包臀连衣裙，衬得腰更细，身材更好。
换好之后，她对着门照了那么几下，又拢了拢头发，补了补妆，这才走出去。
这事儿不过是持续了差不多有四五分钟的时间，真的很快，又很慢。
是秦小书！
这个女人真是，有时候做起事情看起来很聪明，很理智，有时候又很糊涂，竟然到这种地方来换衣服，有人怎么办？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
封南爵也没有多想，他翻了个身，却是已经睡不下去，只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开门往外走，然后刚拉开门，他就看到了正朝着包房里冲进来的秦小书，
两个人看着彼此，都是愣了一下，好似都很惊讶。
秦小书更是，看着封南爵那神情给见了鬼差不多，“封……封封……封二爷……”
封南爵“嗯。”了一声，接着想走，然后刚走了没几步，就见她突然追了过来，那张脸红得给那什么似得，反正就是很红很红。
她看着他，带了点懊恼又夹杂了点紧张，她问，“封二爷，刚才……刚才你就在里面？”
封南爵也没看她，就“嗯。”了一声，一表示的确是那样。
听到这，秦小书差不多都快要哭出来似得，“那你刚才有没有……有没有看到我……我那个……这个……我……”
封南爵甚至没有看她，只是说了句，“看到了。”然后就转身走了，真的就这么走了，而且还很直白的承认了。
封南爵走后，秦小书的脸就涨得更红了，然后泪珠从眼眶里就开始咕噜咕噜的落，好快，好圆的露珠，一颗比一颗还要快。
江北尘一直都不知道秦小书是在左岸跳舞，只知道她的跳舞的工作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以为她是教的什么舞蹈班之类的。
其实左岸工作真的算好，因为和这里的头目关系算比较熟，因此上班很通融，只要她跳够了两个小时，不管什么时候，她说要走了就会让她走。
今天秦小书跳得不怎么好，频频出错，目光一直在吧台那地方打转，然后看着那人，还在，还在，还在……好像不知道看了几次还在，到后来有一次就不在了，那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十一二点钟，亲小书就也急忙下了舞台就追。
她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卸妆，跟上去的时候，封南爵已经走出了左岸十多米，她是小跑着才跟上。
他没有看到她，就这么一个人走着，手操着口袋，头微微的低垂，走路还算稳，应该是没有喝醉。
秦小书一咬牙就急忙走过去挡在了他的身前。
封南爵看到她，不由一顿，然后微微皱起了眉毛，问，“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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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书看着他，很紧张，很紧张，就在那纠结，愣了好大一会，她才开口，“那个，那件事你不要说出去。”
封南爵看着她，大概脑袋空白了三秒钟，才开口，“什么事儿？”
“就是……就是你……你看到我那个刚才在包房里，我……”秦小书在那结结巴巴。
封南爵就看着她，微微蹙了蹙眉毛，接着说了句，“知道了。”然后他就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几步的时候，就跑到了旁侧灌木丛里开始吐了起来。
后来，那个秦小书又冒了出来，拍着他的后背，问：“你没事儿吧？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我……”
封南爵也没抬头只说了句，“不用。”
后来封南爵就叫了一辆出租车，有些踉踉跄跄的坐了上去，车还没开，车门就被拉开了，秦小书坐了上来。
她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话，“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封南爵也懒得理她，就自己转了身，开始睡觉。
迷糊中好像听到她问了一句，“司机师傅，请问他说要去哪啊？”
然后那司机就说了地点。
后来她就说了句，“这么远啊……”嘀嘀咕咕的那种。
封南爵听到了，莫名的有点想笑。
车开得应该是蛮久的，终于到了地儿，封南爵下了车，秦小书也跟着下来了。
封南爵一路走着，她就在后面一路跟着，一路跟着进了门，小楼里最近没什么人，原本给小溪请的保姆也辞退了，剩下的有的回了封家，有的回老家有事儿，因此房子里如今就剩下了封南爵，还有几个守门的警卫。
封南爵踉踉跄跄的走过去，然后就倒在了沙发上，正睡着，却觉得有人拉了拉他的手臂，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秦小书正站在旁边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杯水，“二爷，起来喝杯水吧。喝酒不能缺水的。”
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她看了约莫有将近十秒钟，这才起来，有些疲倦的揉着额头，接过了秦小书递过来的水。
水是温的，不凉也不热，他的确很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然后将水杯递给她，她就问，“还要吗？”
封南爵摇了摇头，继续揉着额头，他的确喝了不少，但没醉，就是头很晕，有点痛。
也就是这个时候，有双手突然从背后过来，落在了他的两侧的太阳穴上，开始很轻柔的揉。
那一下，封南爵微微皱了下眉毛，之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闭上了眼睛。
她手法不错，很娴熟，大概是经常做这个，力道把握的也很好，因此恨舒服，渐渐的封南爵竟然有了点困意。
大概就这么十多分钟吧，头好像真的不怎么疼了，她松开了手，他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她的那张脸。
小小的，白白的，俏生生的，大概是刚才用的力气有点大，鼻头上有点点的汗珠。
她脸上还化着妆，有点浓，和她有点不配，整个人看上去带了种说不出的妩媚，竟带了点很诱~人的味道。
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大概是意识到了他的目光，已经低垂下了眼眸，接着抬手抚弄了下刘海，才开口，还是有点嘀嘀咕咕的，“那个，二爷，我怎么……回家啊？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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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纠缠了很久，两个人才离开，江北尘揽着朱玉燕走了，就在他们的楼底下，或者这种情况不知道已经上演了多少遍。
而她秦小书也不过是第一次看到而已。
她一直没有动，只是看着，直到确认他们已经走得很远，很远，她才动了一下，伸手去按门把手。
“秦小书。”
她正想下车，却听到背后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她转过头来看他。
他也在看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叫的名字，那声音很浑厚，有点微微的嘶哑，很质感，又透着股子很硬很冷的味道。
他说，“离婚吧。”
“啊？”秦小书愣了一下，看着他，大概是被他这话给惊讶到了。
看到秦小书的反应，封南爵不由微微蹙了眉毛，好似又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了，接着又说了句，“算了，没事，你下车吧。”
秦小书却没有马车下车，睫毛移植低垂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后来她才说了句，“我……没想过离婚的。”说完这话，她下车走了。
封南爵却是不由一怔，看着秦小书的背影，片刻嘴角不由滑过一丝嘲讽的笑。
接着他开车就走了。
秦小书的确是没有想过离婚，哪怕是到了这一步，她也没有想过。
爸妈，公婆，孩子，房子，车子，甚至连家里的存款，维持了八年多的生活习惯……真的太多太多了……
想要离婚，哪里有那么容易？若是真的有那么容易，或者也不会到了今天？
封南爵走了，她也没有上楼，这个时候婆婆和小瑜儿都应该睡了，她突然想找江北尘谈谈，然后很多话真的不怎么适合在家里说。
很冷的天，她就坐在了单元楼门口的台阶上，不断的哈着气。
十分钟，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没想到这一等竟是两个多小时，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三点了，这夜都快要过去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坐在门外的秦小书吓了一跳，“小书？你怎么在这？”
秦小书听到后，从阶梯上站了起来，但可能因为坐得太久了，脚有点麻，就这么踉跄了一下，江北尘过来扶住她。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有些不舒服的皱了下眉毛，接着挣开了，随后看着他，却笑了，“去哪了？才回来？”
江北尘神态很自然，甚至蹲下身子看了看她的脚，一边这么做着一边还极其自然的答了句，“有个应酬。回来有点晚了。下次不会了。”
然后她就“嗯。”了一声没说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腿，抬起头看她，问，“还麻吗？”
秦小书摇摇头，眼眶里有泪却是快要掉了下来。
然后等到江北尘站起来的时候，她泪就跟着落了下来，扑簌扑簌的，不停的往下掉。
江北尘看着她，一怔，不由蹙了眉，很小声的问了句，“怎么了？”接着靠过去，想要给她擦泪。
她却退后了一步，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话，说得却是，“没事儿，大概是刚才有风吹到了，眼睛里进沙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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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从温泉馆里刚开车出来，这边手机就响了。
他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立马将手机放远了些。
果然唐璇儿极其火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厉少霆，我草你妈个蛋，这次我给你没完，从此我唐璇儿再也没有你这个朋友，从此我唐璇儿就把你当你死敌，你特么的别想好过一天！”
……
她还要再说，厉少霆直接按了静音，你骂你的，我走我的！
爷早特么的看你不顺眼了！
不就是有个长本事的哥，以为在爷面前就了不起了？
还什么只要你肯娶我，我就让我哥帮你搞定你现在面临的所有困难……
我娶你妈个头！
我搞定个毛线球！
竟然把我厉少霆当成吃软饭的了，爷特么的就是去要饭，也不会吃你唐家的软饭！
这个死璇儿，越来越特么的没边没沿了！
竟然还敢摸爷的胸肌，那是我家妞的！一边玩去吧你！
厉少霆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就开车往市里赶。
这边唐璇儿就裹了一条很短，很短的浴巾，就从温泉里走了出来，引得路人都是目瞪口呆。
她也够厉害，谁看她就瞪谁，“看什么看，没见过裸体啊！回家看你老婆去！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个绝逼的厉少霆，竟然趁她泡温泉的时候把她的衣服给拿走了。
卑鄙！无耻！下流！
都快三十岁的男人了竟然玩那么无聊又幼稚的把戏！
我了个去呀！
这什么男人！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喜欢他那个死贱死贱的样？
为什么在他做这些之前看到他那有多无耻就有多无耻的笑，她竟然那么那么的喜欢？
为什么他每次都会骂她，凶她，甚至取消她，侮辱她，她还是那么喜欢那么喜欢他？
自己这是犯贱啊这是！唐璇儿！
厉少霆好不容易休息一次，径直开车回了家，这一路上都是风风火火的，出了电梯，按了密码开门，又突然变得小心翼翼的。
他放轻了脚步猫着腰进去，却没看到人儿。
找了所有房间都没有，然后就看到洗手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厉少霆正要靠近，就听她在那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两个，三个……”
“两条线，两条线……怎么还是两条线……”
“我了个去呀，不是又怀孕了吗？”
“死厉少霆……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可能啊……”
“不要啊……”
……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陆小北正用试孕纸试着尿，地上是一堆一堆的试孕纸，都是两条杠，两条杠……两条杠……
厉少霆看着路小北的表情，那叫一个激动，紧张，加有点惊讶，“怀……怀……怀孕了？”
陆小北还要说什么，他却一步走过来，看着那试孕纸，然后整个竟然高兴的大笑起来。
陆小北看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厉少霆已经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
“妞，我们真的又要有孩子了，是真的吗？我好开心啊，我终于看到我们的孩子慢慢长大了，我终于可以……”
“妞，这是真的吗？妞……”
……
陆小北看着头顶的那片屋檐，满脑子想得都是，他好开心啊，真的好开心啊！
她的厉大爷真的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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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爱情可以像是高中那会似得那么纯净？
拉拉小手就能够高兴半天，亲亲小嘴就可以几夜几夜的睡不着觉。
大概没有了。
也只有高中那会儿。
想想高中那会儿厉少霆在干什么呢？
谈恋爱，哈哈，的确是，一场一场的春去春又来。
戴着那超大的墨镜，开着那拽上天的跑车，再穿上那顶帅的学生制服，厉少霆自小上的就是贵族学校，白种黑种黄种人都有，人人有车，只比谁的车更好，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呼风唤雨，还和师妹师姐甚至老师们上演过一场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那时候的厉少霆追起人来就已经有点不知羞耻了。
甭管你是师姐还是师妹，甭管你是老师还是学生，只要他厉少霆喜欢了，那就要追到手，拽上床，关键是最后分手的时候还能够弄个皆大欢喜，这也能说明厉少霆真的不是一般的本事儿。
唐璇儿他认识了那么久，自然知道这女人的性子，若是真的没有尝到那么一点点甜头，那么让她放弃基本没什么可能。
如今各退一步也算好。
二叔的事儿迟早要解决，虽然厉少霆还不知道唐璇儿所说的方法究竟是什么，但是她的话还是可信的，凭着这些年的了解，她是不会空手说白话的。
更何况，唐璇儿背后的那个唐锦年，的确是有着大本事儿的。
至少以前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他就被老师们当做成功人士的典型，拉到课堂上来讲。
这么多年，唐锦年与妻子的感情很好，只是好像有个聋哑的女儿，怎么也治不好，还有就是，听说唐锦年也是小情儿的不知道真的假的？
唐锦年那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要知道，唐锦年那样的身份，虽然的确大部分靠着自己的本事，但是依着妻子带来的第一桶金也是尽人皆知的，因此若是真的有小情儿，若是真的做出什么事儿来，恐怕会毁誉参半。
可是厉少霆又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哪怕让唐锦年冒了如此大的风险都不会舍弃呢？
唐璇儿简直是个疯子，非要去美国那会高中时候的学校，厉少霆没办法，答应了就只能配合，于是给陆小北说了要去陪老巫婆。
然后陆小北通常会回一句，嗯，不错呦！我也要去陪我家男神了！拜拜！不见！
之后厉少霆就是各种求，陆小北就会让他赶紧的滚，有了这话，厉少霆就觉得她应该是不会生气的，就放心走了。
其实陆小北是根本不会去见封南爵的，甚至最近一直刻意逼着他。
因为她怀孕的事儿，她还真不想让他知道，若是被他知道，说不定上手抽她！要不然就拉她直接去医院了！
他绝对做得出来！因为那时候他就对她说过，陆小北，无论什么情况，这事儿这辈子都不能有第二次！什么情况都不行！哪怕不是我也不行！
可是有时候很奇怪，你越不想碰到谁吧，就偏偏会碰到，越想躲吧，他就偏偏会出现在你面前。
也是，如今二爷不走了，留在了北城，见到的机会的确是越来越多了。
只是眼前这情况好像有点特殊……呃，二爷还真的在相亲！我滴个妈呀！果然是又黑又臭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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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过，和封南爵面对面的那女人，好像也不一般啊，看起来有点眼熟的感觉！
封南爵脸够黑的了，换做别的女人肯定会很尴尬，紧张，或者脸红之类的。
可这女人竟然看起来比封南爵还要镇定。
脸上戴着副简单的无框眼镜，五官其实特别的漂亮，发乌黑，在背后简单的束起了一个马尾。
素颜，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可就是很漂亮，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感觉。
只是神情有点淡淡的，封南爵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期间好似接了个电话，就当着封南爵的面儿，甚至没有避讳。
温之衡，二十九岁，享誉国际的治疗聋哑病的专家。
其实刚刚下飞机，就被家里人拉着来到了这里，然后就坐在了这。
她快三十了，不小了，的确该结婚了，可是，结婚？呵呵，听起来又好像是不可能的事儿。
唐锦年差不多每个十多分钟就会打个电话过来，她挂了差不多有三次了，这次终于接了。
说得是英语，语调有点懒懒的，她问：“有事儿？”
“刚开完会，想着你该下飞机了，就给你打了个电话，你没接，怎么了？有事儿？”
“嗯，不方便。”
“什么事儿？接电话也不行。”
“相亲。”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点头那头一阵沉默，最后唐锦年只说了一句话，“那好，你相吧。我待会要出差，给你说一声儿。”
温之衡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然后抬起头来看封南爵，接着竟是拿起了包站了起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是封南爵吧？”
封南爵也站了起来，听到这话，微微蹙了蹙眉毛。
温之衡就淡淡笑了笑，“美国的时候就听说过你，风云学长。不错。我还有事儿，就不和你在这脸对脸了。”说着，笑着伸出了手。
封南爵也伸出了手，两个人就这么一握，接着温之衡转身就走了。
那姿态潇洒，那笑容温和，可却偏生带了点很特殊的气质，就能让明明很尴尬的场面不尴尬，很紧绷的局面立马温暖起来，就仿若那阳光融化了雪。
这女人是让女人都会喜欢的女人。
温之衡。
陆小北就傻傻的看着门口已经消失的温之衡的身影，这边封南爵已经在她身旁坐下了，“看够了没？”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陆小北被吓了一跳，看到近在咫尺的封南爵，不由差点笑喷了，“哎呦，二爷，你这相亲的模样，我可是长见识了。简直吓死个人了。也就人家这位什么……温之衡小姐能给你对上几分钟。是不是别的女的，都是差不多挨不过两分钟就跑了？”
封南爵神色淡然，只说了句，“差不多吧。”
陆小北就笑开了，“我就知道。可是你这么着怎么找媳妇儿啊？爷爷知道了该生气了。”说到这里，她又不由的皱了眉，随后歪着脑袋看向封南爵，眼睛笑眯眯的，“二爷，来，说说，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说出来，我看你俩有没有可能。若是遇到什么难题的话，我也好给你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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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移民？双宿双飞？怎么可能？
就在昨天，江北尘还抱着她说，最近赚了一笔钱，准备给她买辆车，在到老家给爸妈买套房子，养老用。
就在前天，他还说给小瑜儿换个好点的学校，他现在负担得起学费了。
就在今天早晨，他还突然拿出了个礼物送给她，是条项链，很贵，以前记得去看过，可是没舍得。
……
可是封南爵不会撒谎。
他也没有必要向她撒谎。
后来他还说了很多事儿，关于厉氏的账目出现问题的事儿，好像是内部有奸细，很可能就是江北尘和朱玉燕还有几个人联合起来做的。
为的是什么，很简单，对方给了足够的价格，说不定有过千万的美金。
想想，一个上班族一辈子才能挣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一千万都已经不可能，可见上千万的美金对他们来说是有多大的诱惑？
每个人平分的话，一个人起码也有个数百万美金。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背叛的原因？
记得有个故事说得不错，两夫妻很恩爱，可是家里很穷，有个富商看中了他的妻子，就问，如果我拿十万块来买你的妻子，你卖给我吗？
那丈夫摇摇头说不卖。
后来，十万不行，一百万，一千万……
后来，一千万卖了。
……
其实有时候他不卖并不是因为有多爱你，只是因为别人给的加码远远达不到他心中所想。
若是达到了的话，他定然也是会卖的。
所以有人会问，真爱值多少钱？一万，十万还是百万？有时候你也会知道，真爱真的值不了多少钱。
“如果这事儿调查出来会……会怎样？”秦小书最后还是问道。
封南爵转头看向她，面无表情，“不会怎样。只要证据确凿，判刑十年二十年都可！”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秦小书宛若五雷轰顶般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来，她的手都还在抖，眼眶里有泪要掉下来，可是又像是拼命忍着，怎么都没有掉出来。
后来她低着头，还是开了口，虽然说得很艰难，可她还是开了口，“那二爷，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一下？或者不是那样，或者是调查错了。或者他知道自己错了，已经打算改了……”
封南爵看着她，很冷静的开口，“秦小书，他们的这一举动差点毁了厉氏，厉氏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厉氏完蛋了，我封氏也会跟着一起完蛋。现在我说得够明白了吧？所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秦小书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很久也没动。
后来还是封南爵开了口，他说，“你该下车了！”
后来，后来她还是没动，反而是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手却还在抖，她连头都没敢抬，就这么开始说话，“二……二爷，如果你喜欢我的话，我可以……只要你放了尘哥哥，我什么都……什么都可以……”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秦小书就听哐当一声响，她身后的车门已经被推开了。
他应该是很火大，秦小书抬起眼看向他的时候，就见他眼眸黑漆漆的，整张脸冷得吓人，连胸口都在喘。
然后她听到他再次说了一句，“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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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书回到家之后，江北尘竟然在，这天还没黑，他竟然在了，多少年没有一回了。
小瑜儿放学还没有回来，婆婆应该是去学校接小瑜儿去了，因此也不在。
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秦小书进来的时候，江北尘正在厨房里做饭，鸡啊，鱼啊，螃蟹啊的什么都有。
秦小书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后来才想起来，今天是公公的生日。
其实公公早就去世了，就是在毕业的那一年，也差不多就是因着公公的缘由，他们才一毕业就结了婚。
当年秦小书和江北尘在一起的时候，公公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那时候，她和江北尘两个人轮流在床上伺候了差不多快三个月。
花了也有不少钱，家里的老房子卖了，秦小书还找自己爸妈借了差不多有七八万，反正就是花了差不多有三十四万，可人还是走了。
江北尘那时其实是没什么理智的，只要一提他爸的病，就是砸锅卖铁的都得看，把我这身血肉都卖了，也得看。
公公因此受了不少治疗上的折磨，可是也没能留住多久。
现在想起来的时候，那时候应该是最艰难的吧，欠了很多钱，她还在上学，他也是刚刚开始工作。有时候为了省钱一个月都在吃泡面。
到后来连泡面都吃不起，就一天买几个馒头，兑水吃。
就是在那么，那么艰难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挺过来了。
就是在那么一种情况下，他们的感情都很好，很好，她从来不看重钱，也从来不认为那是有多重要的东西。
地摊货她可以穿，名牌她也可以穿，她生活很随意，也从来不爱慕虚荣，追求什么限量款，她只需要平淡的生活，还有一个安稳的家。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站在厨房外，看着这个与自己走了八年的岁月，经历过无数酸甜苦辣的男人，突然发现自己或者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
这些年他真的变了不少。
成熟了，稳重了，打扮也开始变时尚了，发型也开始有讲究，每天都会喷香水，车也想要好的，偶尔的几次聚会，带着她，都是要很细心的打扮。
总之，他是真的越来越要面子，也想要越来越多的钱。
可是就为了钱，做那么不好的事情，又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他们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哪怕没有钱，可如今都要毁了，什么都毁了。
他原来早已做好了离开他们的准备，可是却还处处都表现的一直在为这个家，有意思吗？
为了那个女人家不要了，孩子不要了，自己的亲妈也不要了？就这么着打算要走？
秦小书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都说，出轨就像是鬼迷心窍，在最动心的那个时候，他就像是着了魔似得，谁说都不会听，就会认为那个女人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可是等到过了一年，两年，三年……甚至半年，也不用更久，他又会发现小三和原来的妻子也没什么区别，甚至不如原来的。
男人最终总还是逃不掉一个贱字！
“江北尘！”她最终还是叫了他的名字。
他听到了，转头看她，大概是因着她叫的称呼，因此不用微微皱了下眉毛。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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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转过脸来看她，就盯着她，那一双眼睛黑漆漆的，一张脸冷得吓人，随后他开了口，“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商量，这件事没得商量！”
之后他就开了车，她坐在副驾驶上，半晌没说话，终于还是到了医院。
他开了车门正要下车，她就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转过脸来看他，“封南爵。”她叫了一声，那声音软绵绵的，眼眶里都含了泪，睫毛一颤一颤的。
封南爵看着她，就这么看着她，他说，“陆小北，这件事儿无论怎样都没得商量！你听清楚了没有？”
陆小北却是握住他的手，泪开始扑簌扑簌的掉，“我不要，封南爵，我想要这个孩子，你不知道，他有多开心，他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虽然有了小溪，可是他却没有见过他出生慢慢长大的过程，这对他来说一直都是个缺憾，所以他想亲眼看一次，二爷我……”
“然后呢？就为了这么一个缺憾，你连命都不打算要了？”封南爵说，看着她，那眼神简直就是要把她整个给碾碎了才能泻火。
可是陆小北却还是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这样。封南爵，你难道现在还不明白吗？我爱的从来都是他，我就是喜欢犯贱，我就是喜欢遭罪，我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呵护的，所以，封南爵爷以后你不要管我。以后有值得的好女人需要你来管……”
这话说完的时候，封南爵就看着她，就这么看着她，陆小北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睫毛在微微的颤。
后来，封南爵还是开了口，他说，“陆小北，你不要逼我！”
“封南爵……”她叫了一声，又是那软软的口气，又是那绵绵的腔调，终于还是把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给叫得软了下来。
半晌他没开口，竟是趴到了方向盘上，很久没有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小北就听他说道，“小北，无论怎样，我都不能再让你死一次了！”那声音带了淡淡的嘶哑，又透着十分的无奈。
后来，他还是下了车，她不想下来，他就把她从车上拉下来，就这么拖着拉着将她往医院里拽。
陆小北哭了，哭得很厉害。
再后来，她就从后面抱住了他，她说，“封南爵，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对我好，可是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试一试，如果真的有哪里不对的地方，我立马就到医院里去做掉。可是现在真的很好。不为了厉少霆，可那是一条生命啊，二爷，那是我的孩子，就像是小溪一样，他以后也是会哭，会笑，会喊爸爸，会喊妈妈，你还记得小溪第一次开口喊你叫爸爸的时候吗？难道你不觉得都值得吗？即便很难，可是一切都是那么值得！小溪那么可爱……这个孩子也一定会和小溪一样可爱的……二爷……”
后来，封南爵就半晌没有动，陆小北只听到一阵一阵很深很深的呼吸。
他说，“陆小北，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能拿你怎么办？我没要求你和我在一起，可是连这个你都非要和我作对，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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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璇儿端着高脚杯坐在华丽的黑皮沙发上，嘴角弯出一抹不经意的笑，看着正坐在对面翻看着一张张照片的厉少霆。
那照片可是她花了数百万美金才买来的，不知道经过多少渠道，又不知道按了多少的眼线，就差不多相当于一个简单的纪录片，记录的是这些年陆小北和封南爵在一起的种种。
从三年多以前在德国小镇里，他们依靠在车上的激情热吻，那算是一个开始，再到近前，那在医院里上演的一幕渗透着浓浓爱意的拥抱。
封南爵啊，封南爵，我这么帮你，你该怎么谢我？
还有就是，你最终不还是帮了我，不是吗？
还有就是看起来陆小北对你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的啊？就那么轻易放弃，还是不是个男人？
唐璇儿轻轻一笑，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发，然后似是随意的说了句，“啧啧啧，你还别说，封二爷的身材那是杠杠的……”
厉少霆没啃声，仍然是低头看着照片。
“哎呀，看这种，好像就是昨天的，你说，你家妞怀孕怎么让人家封二爷陪着去医院呢？还搂搂抱抱的？”
厉少霆还是没啃声。
唐璇儿观察着他的神色，随后非常作死的就说了句，“哎呀，你说，陆小北现在怀的孩子是人家封二爷的吧……”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厉少霆翻着照片的手忽而一顿，接着却是抬起头来看向了唐璇儿。
唐璇儿被那目光盯着，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由的吞了口唾沫，接着她才说，“我开玩笑呢，你不会当真吧？来，看看这张，小溪出生的时候，人家在医院里一家三口的合照。还有，对了，小溪现在还喊封南爵爸爸吗？”
这话之后，厉少霆就随手将那照片一扔，接着就站了起来，看也没看唐璇儿一眼就往外走。
唐璇儿急忙跟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喂，你去哪？说好的，陪我的！”
厉少霆转过脸看她，不由嘲讽的一笑，“在这里陪你干嘛？陪你犯贱吗？唐璇儿，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厉少霆说完这话就往外走。
唐璇儿却是有点急了，“厉少霆，你特么的有意思吗？绿帽子都扣头上了，还这里维护那个女人。难道还非要捉~奸在床不可？你就是不敢承认他们上过，不是吗？我可告诉你，在美国的那三年里，封南爵只要休假就是必定宿在陆小北那里，两人都不定睡了多少回了！”
她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就看到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厉少霆脚步一顿，接着他缓缓转了身，看向她。
唐璇儿看着他，心头开始砰砰的跳，手有点无法控制的紧扣在了一起。
他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神色冷得像是冰雕一样，那眸子黑漆漆的，宛若深潭，深不见底。
他走过来，她一直没动。
他终于站到了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伸手挑了她的下巴，看向自己，嘴角弯出一抹嘲讽的笑，“唐璇儿，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和我上~床吗？好啊，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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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的时候，厉少霆应该是有点想的，可是她很怕，大概他也被她的怕给感染了，都没敢动，后来还是出来了，去洗了冷水澡。
一大清早的时候，厉少霆就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进去了那一下的原因，陆小北早晨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下面有点血。
她吓了一跳，也刚好封南爵打了电话过来，然后就真的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就说上医院去查查看。
她当然没说是什么缘由，谁也不好意思说啊！
可是封南爵听了好像挺急的，就很快赶了过来。
两个人一起去了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就问，“你们昨天是不是同房了？”
当时封南爵就站在她身后，大概是误会了是他们两个，当下里，陆小北的脸噌一下就热了，连那个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热乎乎的。
陆小北就没说话，封南爵当然也是没反应。
那医生就瞥了他们一眼，话却是对着封南爵说得，“她体质不好，你们同房的事儿，以后就不要再有了，等到四个月稳定之后再看看可不可以，现在是不行。”他说完，还给开了点保胎药。
之后还说，若是还继续有血的话，就要来医院里输液了。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陆小北一直都没敢吭声，连头都没敢抬，她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早知道这种情况，她一个人打车来也不要封南爵送过来来。
真特么的尴尬啊！
后来大概是进了电梯，陆小北就盯着封南爵那一小片的衣角，也不敢抬头，就听他说了句，“厉少霆回来了？”
陆小北就很小声的“嗯。”了一声。
之后，他就没再说话。
她也没敢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着出了电梯，来到了大厅。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然后她就看到了雷绍和绵绵，大概是隔着一层玻璃，又隔着不少来往穿梭的人，因为两人长得实在有点杂眼，两人都染了栗色的发，穿得也像是很情侣的模样。
陆小北甚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了一起，两个人就在那玻璃外面好像在争吵，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彼此都像是很生气，再后来陆小北再想要去看看的时候，封绵绵就跑了，雷绍在后面跟着，很快就没了影。
那一晃不过几秒钟，等到陆小北回过神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做梦呢。
是他们吗？
最近雷绍一直没怎么回家，不知道在忙什么，有时候也会问公司的事情，但他都不怎么明白，就只把爷爷留下的那些东西都给她了，她不要，他就说先放这，如果四爷真有用呢？然后就走了，之后很少回家。
陆小北大概是看得太出神了，没注意到来往的行人，反正就差点被碰到，这个时候封南爵就伸手揽了他一把。
然后接着，接着，散开那些从她身边走过来的人，她就看到了厉少霆。
他大概是急匆匆的赶过来的，胸口还在喘，衬衣随着胸口的动作在不断的起伏，额头上密集着一层的汗。
她正站在大厅里前后左右的看，然后终于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她。
那一瞬，他目光停了下，陆小北看着他微微拧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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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来厉少霆就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北就感觉到今天的厉少霆好像气场有点不对，她也微微皱了眉毛，等到他走过来的时候，她正要说话。
然后，然后就在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厉少霆已经抬起一拳朝封南爵打了下去。
那一下，是从陆小北身边走过去的，动作有点快，封南爵大概是怕她摔倒，伸手扶了她一下，然后那一拳就生生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医院的大厅里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尖叫声，四下一片混乱。
陆小北当下里脑子一片空白。
她完全还没有搞懂是怎么回事。
厉少霆这边已经又出了拳过来。
那一下紧跟着一下很紧凑，封南爵退后了好几步，大概是把他引到了离着陆小北稍远的位置才开始还手。
“厉少霆，你疯了吗？快住手！”陆小北喊了一声，想过去。
却迎来封南爵转身而过来的目光，他声音很响，很硬，又有些冷，他说，“陆小北，你站那不许动！”
陆小北就见厉少霆一拳过去，就开始很大声的喊，“陆小北，是特么的你叫的吗？她是我老婆，封南爵，你特么的究竟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她是我厉少霆的老婆！”
“三年前，三年前要不是你她能离开我？”
“三年，你还让小溪叫了你三年的爸爸，你特么的算哪门子的爸爸？”
“还有，在德国的时候，是不是你强迫的他？是不是？“
“封南爵你特么的就是个强~奸犯！”
……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陆小北就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响，他看到封南爵的表情。
暗淡，落寞，伤心，难过……
她突然就感觉到心头有种难以遏制的痛。
封南爵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
厉少霆什么都为她做，她把一切都给了他。
然后呢，然后呢，现在这个得到所有的男人，为什么要去指责一个从来就没有拥有过的？
为什么？
厉少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
后来，再后来，她还是过去了。
她挡在了封南爵的面前，指着厉少霆，她说，“厉少霆，你给我滚！”
厉少霆的胸口还在喘，脸上都是汗，听到这话还是愣了一下，有些惊愕的看着她，他说，“陆小北，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就说，让你滚，你听到没有？”陆小北就说了，很清楚，很清楚的说了。
然后厉少霆就盯着她看，看了差不多有十多秒钟。
他说，“陆小北，这特么的是你说的！”说完这话，他就走了。
陆小北转过身来看向封南爵，很久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开口第一句说得是，“对不起！”
封南爵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走吧。”
再后来，两个人朝着门口走了几步，远远的就看到厉少霆又突然冲了过来，陆小北很直觉的挡在了封南爵的面前。
厉少霆却是看也没看封南爵一眼，直接冲到她面前，将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陆小北给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叫了起来，“厉少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干什么，要滚也得带你一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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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封南爵上车，温之衡就开始接电话，然后电话就这么接了一路，直到下了车，封南爵只好在后面跟着。
温之衡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嘴里还哼着歌，那歌声封南爵很熟悉，是高中时候的校歌。
温之衡叫他学长，可他竟然一点也不记得她。
可看样子，她好像认识他，而且对他蛮熟悉的样子，还有那话，什么意思？其实那件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
因为认识雅尔的人真的不多。
那年他还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年轻气盛，就和以前的厉少霆差不多，爱玩，也不懂得什么责任不责任的。
雅尔就是他其中的一个女朋友，那时候年纪小，做的时候不懂得注意，那一年她差不多怀孕过三次，到第三次的时候，医生说她如果这次再打掉，很可能就不能生了。
后来雅尔就哭，想要这个孩子，那时候的他根本不能理解，他是不可能要这个孩子的。
两人因为这事儿发生了很大的争吵。
记得那天太阳很大，阳光很毒。
他们争吵的时候就站在路边，突然冲出来一辆车，雅尔先看到了，为了护着他，她伸手推了他一把，之后那辆车就撞了过来。
撞得很高，他几乎是看着雅尔的身子就那么飞出去。
以至于很多年，很多年，他都无法忘记那一幕，哪怕到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想到。
曾经在那个年少的时候，在那个不知所谓的年纪，曾经有一个女人为了他而死。
在之后，他度过了很长一段难熬的日子。
那时候她怀孕差不多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医生说孩子差不多已经成型了，她衣服的袋子里还装着很多B超的单子，一张一张的，一团一团的黑，可记得每次拍了之后，她都会很兴奋的给他说，这个是孩子的脚丫，这个是孩子的小手……其实那真的就只是一团黑，什么也看不到。
有人说失去了才知道自己是有多爱，封南爵从来不知道，原来那痛可以如此的撕心裂肺。
他抱着雅尔的尸体坐在马路上，足足有三天三夜，那三天三夜里，他什么也没干，只是叫着她的名字，她以为她会醒过来的，真的。
因为就在刚才她还在和他说话，虽然医生在一遍遍的告诉她，人已经死了，没了呼吸。
很多的血，流了很久，他整个人都被染得很红，可是他就抱着她。
他还记得她最后一刻看着他的眼神，慌乱，恐惧，害怕，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推了他一把。
那一把之后她去了天堂，而他却留了下来。
有时候封南爵会问，为什么当时死的就不是自己？
有时候又会问，雅尔你究竟为什么那么傻？你怎么可以那么傻？
我封南爵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的？
再之后他就变了很多，很多。
他从那个年少轻狂的少年几乎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自己。
……
他跟着温之衡上了楼，进了房间，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公寓，差不多有七八十平的样子。
温之衡却好似没有看到他似得，自顾的去洗澡。
封南爵在这房间里观望，然后她就看到了墙壁上的那些照片，身子跟着一僵，这就走了过去。
是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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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照片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了，是在高中，有雅尔旁边还有个少女，比她差不多小了那么半头，很青涩的模样，应该是温之衡。
他正看得出神，这边却听到门一声响，接着他转了身，就看到温之衡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浴巾，擦着头发，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迷离的模样，洗澡之后大概是清醒了很多。
封南爵这时大概意识到自己在一个独生女子家里有些不好，可是又真的有问题要问。
温之衡倒是很爽利，很自然的对他说了句，“坐啊。”
后来，封南爵就坐了下来。
“喝水吗？”温之衡问他，他说了不用，温之衡还是倒了水给他，一人一杯。
再之后坐在沙发上，她才开始说话，“雅尔是我姐姐。”
“嗯？”说实话，这让封南爵很讶异，在他的记忆里，雅尔好像没什么太多的亲人，只有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外婆，别的都没见过。
而温家呢？虽然比不上封家，厉家，但在这北城里也算是大户人家的。
“同父异母的。”后来，温之衡又开始解释。
之后封南爵就没说话，其实当年的时候，他对雅尔真的不怎么太关心，整日过得都是没心没肺的日子。
她做什么，他都瞧不见，想要的时候就找她，做完了之后就走，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们关心挺好的，以前我们经常打电话，她经常在电话里说起你。”温之衡解释。
封南爵大概记忆里好像是听雅尔说过，自己有个妹妹，很好，很好，说有空带他去见，但也没等到那一天吧，她就不在了。
“对了，你相亲是为了结婚？”温之衡的话题转得好像有点快，弄得封南爵有点措手不及，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她愣了一下，对上了温之衡的那双眼睛，一时间脑海里竟然滑过雅尔的脸庞。
接着他就见歪着脑袋看向他，嘴角扬着还在笑，“那你看我怎么样？”她用手指指着自己，很轻松的模样。
“什么怎么样？”封南爵还是没怎么明白。
温之衡就笑了，“我说，和我结婚，你觉得怎么样？”
“嗯？”接着，封南爵就愣了，有些惊愕的看向她，说实话，他对温之衡的印象不是很多，只记得她是个医生，在国外很多年，但大部分都是家里告诉他，至于其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之衡就很认真的说，“你想结婚，然后我也想结婚，你有你的爷爷需要交代，我也要给我爸妈个交代。我们温家虽然比你们封家差点，但也算门当户对。然后就是我们两个了，我觉得看着你挺顺眼的，而且对你也很熟，人品方面比较放心，所以，要不我们结婚，怎么样？”
半晌，封南爵没吭声。
温之衡就笑了，“封南爵，你不会还等着那什么……爱情吧？”
封南爵又是一愣，还是没说话。
后来，温之衡就开始说了，“那玩意儿太虚了，难道你一辈子等不到，还一辈子都不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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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其实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事情解决的有些唐突，但是总算是对很多人有个交代，尤其是陆小北那边，如此厉少霆应该没什么可说的了吧。
后来他手机响了，封南爵带了耳机，是绵绵。
“怎么了？”封南爵问，声音里带了些柔和。
封绵绵那头大概顿了一下，“我听爷爷说，你今天去登记了？真的假的？”
“真的。”封南爵说。
“那么快？”
“嗯。”
“温之衡？”
“嗯。”
“听爷爷说不错的样子，有空带我见见吧。”
“嗯，知道了。还有事儿吗？”
绵绵竟是叹了口气，“哥，我怀孕了。”
“怀孕？”封南爵不由蹙了眉，声音突然变得很冷硬。
“林楠？”
封绵绵没回答，封南爵忽而冷了音调，“绵绵，我不希望你再折腾了。总不会是厉……”
封南爵这话还没说完，封绵绵却笑开了，“哎呀，哥，你想什么呢？我现在就把他当哥哥。”
“那是谁？”
“你应该认识的。雷绍。”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封南爵“嗤”的一声停了车，坐在副驾驶上的温之衡也不由看了过来，他声音变得更加冷硬而深沉，”绵绵，如果你还当有我这个二哥的话，那最好不要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你不喜欢他吗？”
“绵绵，你都要和林楠结婚了？”
“那不是没结婚吗？”
“谁都行，就是雷绍不行。听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相信他也不会愿意让你留下这个孩子的。”
“你怎么知道？”
半晌，封南爵没说话，后来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难道他不会告诉你，只是和你玩玩的吗？“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封绵绵一阵沉默，后来说了句，”二哥，你果然什么都知道。”说完这话，封绵绵就挂断了电话。
封南爵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气急败坏。
防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没有防住。
雷绍不是已经不记得绵绵了吗？怎么两个人又会扯到一起？又或者他根本就是装的？可也没有必要啊。
难道还真的是狗血的缘分？这就是绵绵的命？
“怎么了？”温之衡问了句。
封南爵听到她的声音一怔，这才转头看过来，好似这才注意到温之衡还在，他有些抱歉的笑了笑，继续开车，“要不要去哪里吃点东西？”
温之衡低头看了眼手机，才回答，“我约了朋友，改天吧。”
“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在前面下车就行。”
后来，温之衡大概是走到个路口就真的下了车，封南爵正要走，温之衡却敲了敲车窗，封南爵看向她。
然后他见温之衡皱了皱眉毛，“二爷，我希望我们的婚礼最好办得简单点。”
然后封南爵就点了点头，说了句，“嗯，我知道。”
随后，他就开车走了。
温之衡就站在雪里，约莫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有人下来开了车门，称呼了声，“温小姐。”
温之衡微微蹙了眉，问：“他呢？”
那人没吭声，温之衡只好上了车，脚步迈进来的时候就不由怔了下，那个他不就正坐在她对面。
唐锦年。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一身标准的精英派头，皮肤很白，只是神色间略带了几分疲倦，但精神应该是尚可。
这么多年的相处，温之衡其实对他很了解，哪怕是天大的事儿压在头顶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甚至继续维持着那温和的笑，所谓芝兰玉树，绝代风华，这是用来形容他唐锦年的，大概一点的也不错吧。
温之衡坐下之后就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玩游戏，却是他最讨厌的事情，认为那就是在浪费生命。
其实她很想说，和他在一起才是最浪费生命的事情，而她如今已经浪费了将近十年。
从二十到三十，整个青春，也足够了，青春散场，人也该散场了。
如今她结婚了，总算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唐锦年大概是没注意这些，而是从旁侧拿了个礼盒递给她，说了句，“礼物。”
温之衡“噢。”了一声，接了过来，却是随手就扔在了旁侧的座位上，看也没看一眼。
这些年，他真的送她太多的礼物，无非不是项链就是耳坠，哪怕是带着钻石的，或者几克拉的，甚至价值千万，但在温之衡的眼里，那些东西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她甚至没有带过任何的一样，就这么堆满了一抽屉，然后又是一抽屉，可他还是继续送，好像是这样就能够买的了她的爱情，她的青春。
高兴的时候，她或许会假装很喜欢的样子，在他面前戴一戴。
不高兴的时候，她甚至看也不看一眼。
但他应该是知道她不喜欢的，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送，不知道这热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她一直没说话，他也没吭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说得是，“还真结婚了？”
这话让温之衡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就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结婚证，直接递了过去。
唐锦年盯着她的手，半晌没有接，温之衡正要收回来，他却突然一伸手给拿走了，接着很利落的打开，然后沉默很久。
后来他就将结婚证递给了她，温之衡将结婚证重新放在了包里。
“封南爵？”
温之衡没吭声，继续低着头玩手机。
“怪不得……”
这话让温之衡蹙了眉，却也没说什么。
“一晃十年过去了，我的阿衡竟然那么痴情……”
这时，温之衡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他，问了句，“你说够了吗？说够了，我就下车了。”
“阿衡！”
“以后不要这么叫我！我不喜欢。”说着，她就招呼司机停了车，司机停了，她按了门把手正要下车，却听唐锦年叹了口气，“凉凉也来了。你不见她了？”
凉凉是唐锦年的女儿，今年应该有十三四岁，是个聋哑人，但十年里，在温之衡的教授下，是可以说话的，但是看口型，声音和常人无异，但还是完全听不到的。
温之衡没动，半晌深吸了一口气，“你给她说，我没空，下次再去看她。”后来，温之衡就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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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封南爵所谓的婚礼就只是摆了几桌，该请的人请到了也就算到位了。
陆小北看到封南爵递来的帖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说了句，“这么快？”
封南爵也没吭声。
“温之衡？”
“嗯。”
“就是上次在咖啡馆里见到的那个？”
“嗯，不错嘛。二爷你真厉害！”
封南爵“嗯。”了一声之后才说，“到时候和厉少霆一起去吧。在……”
封南爵突然忘了什么地方。
陆小北不由白了他一眼，然后还拿了帖子到他眼前扫来扫去，“看清楚了没，帝豪酒店。你们封氏旗下的吧？名字可真俗！”
封南爵就笑了笑，没说什么。
回家之后，陆小北把帖子递给厉少霆看的时候，他倒是蛮高兴的。
“二哥动作可真快啊！”厉少霆在那笑嘻嘻的，瞅着那帖子就像是给自己结婚那么喜庆似得。
“哎呦，现在叫上二哥了？是谁还叫人家封南爵，封南爵来着？还有，前两天谁还打人来着？”陆小北在那笑着说。
厉少霆笑嘻嘻的勾住陆小北的脖子，“妞，爷这是吃醋，你明白不？谁让他整天色眯眯的看着你？”
“你说，二爷，色眯眯？我看是你眼睛有问题，全天下男人的眼睛都没有你色！”陆小北说。
“妞，爷就对你一个人儿色！”厉少霆在那摇着陆小北的肩膀。
“哼。”
帝豪酒店。
人不多，差不多有七八桌，温家人和封家人就占了有六桌，剩下的都是些朋友哥们的。
厉少霆，陆小北，雷绍，封绵绵，小溪，小锦，小沫儿，叶静漪还有，就连叶静漪那位久违的老公也露了面，长得很斯文的模样，倒是和叶静漪蛮搭调的，不过这人好似很忙的样子，匆匆来去，倒是和封南爵算关系还好，与厉少霆也闲聊了几句，左右逢源的一个人物。
封南爵今天穿得是黑色西装，很简单的样子，温之衡也很简单的模样，两个人站在门边等着客人的时候，间或会说些话，倒是很相合的模样，只是样子应该不算太亲密，两个人差不多隔了有半米的距离，几乎可以站一个人了。
一场简单的酒席，就是两家人再加上亲戚朋友的吃顿饭，聊了会天，也没什么特殊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倒是有个特别的客人，那就是唐璇儿了。
唐璇儿好像和温之衡蛮熟悉的样子，进来的时候，就和温之衡来了个很大的拥抱，贴面亲吻，之后又送上了自己带来的礼物，还说了句，“阿衡，待会我哥也会来哦，还有凉凉。”
唐璇儿的哥哥不就是唐锦年？传说中的芝兰玉树，绝代风华的人物？也要来？对这，陆小北倒是有点惊讶。
到后来，唐锦年果然来了，只是没露面，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下来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女。
酒店的门很大的敞开，那少女沿着红毯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全场似乎安静了那么一下下。
有点像是漫画中的人物，模样差不多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头乌黑的长发，笔直柔顺，差不多一直到了腰际的下缘，垂在胸前的两侧。
中分的发，一张很小的瓜子脸，很小，皮肤很白，嘴唇是那种淡淡的粉嫩，再配上那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竟透出几分不似人间烟火的气质。
她穿着很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面是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走路的时候带着点彷徨，那眼神看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带了点懵懂，纯净的就像是来自天界没有沾染过尘埃的水。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就是走向了温之衡，温之衡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极其的温柔，时不时抬手摸摸她的发，揉揉她的脸颊。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孩还哭了，抱着温之衡不撒手，再后来，温之衡就和这女孩一起出去了一趟，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才回来，那女孩就走了，唐璇儿也跟着走了。
一场婚礼就这么匆匆的度过，简单的就像是不过吃了一顿家常便饭。
曲终人散。
这不像是一场婚礼，倒更像是一场……敷衍！！
回去的时候，陆小北的心情不是很好，总觉得心底好似什么东西卡着，竟然有点难受的感觉。
他为什么这么快结婚？不过几天的功夫？
想知道，却又不敢去问，因为问了他也不会说，就怕多添了他的烦恼。
厉少霆倒是很高兴，直夸封南爵有眼光，找了那么漂亮一老婆！
都走了之后，温之衡要跟着封南爵一起去封宅，宅子里老爷子已经收拾出了房间，他们大概要那里起码要住上几天，哪怕装装样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都有点心不在焉。
“凉凉是我的学生。”
“嗯？”
“我说那个来找我的女孩。”
“嗯。”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说话做事认字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嗯。”
“她妈妈生她的时候生了很重的病，身体不是很好，她一直都是我来照顾的。唐锦年花了很大的价钱聘请我来照顾她女儿。”
“嗯。”
“还有，其实我和唐锦年……”
“阿衡。”她正说着的时候，封南爵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温之衡转过脸来看他，那眼神有些茫然。
封南爵也看她，后来说了一句，“其实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
那句话让温之衡皱了皱眉毛，看着他，而他却已经转了脸，继续看着前面开车，没什么表情。
其实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
是啊！也是！她为什么要解释？
她不由抬手抚摸了下额头，大概真的是喝多了酒，所以神智都开始不清醒。
到了封家的时候已经很晚，爷爷留了他们说了一会话，就让他们去了。
新房还是原来封南爵曾经住过的房间，只不过是被装修的焕然一新，大红的锦被，火红的烛，看得人眼前一阵阵的晕。
封南爵走过去的时候，不由伸手摸了摸那血一般色彩的锦被。
接着抬头恰好对上对面的梳妆台，梳妆台前镜子里恰好可以照到他的脸。
那一瞬，他竟是想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好似也在那里坐过，然后有时候转头还会对着他笑，然后叫一声，“二爷……二爷……好二爷，行不行呀？”说话的时候还会不断的摇着他的胳膊。
胸口忽而穿了一阵说不出的痛，一种难以控制的烦躁从心头蔓延开来，原来真的很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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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进来的时候，厉少霆正一只手操着口袋，低头看着他桌子上的些文件，他也只是随意的翻翻，用手指轻轻掀开了那么一页而已。
大概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封南爵已经开门走了进来。
厉少霆听到动静转了身，接着一笑，说了句，“二哥来了。”
封南爵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就没再吭声。
他走到桌子后面的旋转椅上坐下才开口，问，“你来找我有事儿？”
“不就是公司里的那个案子，我听说有结果了，就过来问问。”厉少霆说。
封南爵“噢。”了一声，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来，却是随手间正好错开了江北尘的那一叠，留在了抽屉里，剩下的则是全都交给了厉少霆。
这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封南爵送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都是不由皱了下眉毛。
或者他是真的有些同情那个女人，因此想要放江北尘一马？
这其实说不上，但对他而言这也不过举手间的事情，但若是换做从前的确不会这般做，大概是年纪越大，心肠也越来越软了吧。
厉少霆接过资料的时候，就随意翻了几下，也没细看，然后就是盯着封南爵若有所思。
“二哥，其实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封南爵已经低了头，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听到这话，他也没抬头，只说了句，“嗯。”
“唐璇儿说有办法救二叔出来，我该不该信她？”
封南爵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不由蹙了蹙眉毛，接着抬头，“唐璇儿的办法无非就是唐锦年。二叔的事儿，我们没办法，是因为上头有人压着，用钱打不通。若是唐锦年真的有这方面的人的话，那也说不定。如今唐璇儿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有这个可能。只是，她不像是会凭白会帮助人的人呢？说起来她该是有什么条件才对吧？”
厉少霆听到这里之后，大概是想到什么，就没吭声，如此差不多有半分钟的功夫，他都是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似在沉思，之后就向封南爵告了别。
这才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也就是刚刚按住了门把手，他就听封南爵又开了口。
“厉少霆，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吧？如果这个条件与你有关的话，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小北她再受什么折难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话大概又是戳到了厉少霆的某根筋，他突然就有点不耐烦了，然后转了身，走到了办公桌前，双手压在了桌上，眼睛就这么紧盯着封南爵的眼睛。
“封南爵，你也能不能清楚一点？你的是温之衡，而我的才是陆小北。你可千万别弄浑喽。以为我们夫妻两个的事儿，你能不能少管点？”
说完这话，厉少霆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爱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还有，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
封南爵看着厉少霆离开，片刻才回神。
厉少霆大概前脚更走，陆小北就打了电话过来，语气还挺急的。
“二爷，那混蛋是不是去找你了啊？”
听到这话，却是把封南爵给逗笑了，“是啊，刚走。你知道了？”
“不小心被我知道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就是过来拿资料。”
“嗯，那就好。上次我已经惩罚过他了，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他这人就是脑子有点欠，你也别给他计较！”
“我知道，不会的。”
后来就是一阵沉默。
“还有就是……就是……新婚快乐！“
封南爵抬手揉了揉额头，半晌才说了个“嗯、”字。
“你不需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二爷，以后多顾好你自己。你总觉得你很长时间没有开心过了，然后越来越不开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时候我也想让你开心起来，可是……”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封南爵突然开了口，“好了，小北，”
之后，她就闭了嘴，没再说什么。
再之后，她就说了句，“对不起。”
那之后，又是一阵沉默，封南爵很久才叹了口气，“小北，让你感觉到有负担，不是我想要的。算了，照顾好你自己。”
说完这话，他就挂了，之后陆小北也没有再打过来。
他看着手机发了一会呆，起身站到窗前抽了会烟，才继续工作。
有时候习惯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东西。
三年的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么根深蒂固，以为回来还是可以看到，然后现在每次回来却是再也看不到，即便看到她也是已经站在了另外人的身边。
还有绵绵。
他封锁了关于雷绍三年的消息，以为绵绵至少应该是已经忘记了，可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然后终于还是出现了他最不想要看到的局面。
阳光下。
没有下雪，可是因为昨晚下了雪，周围的建筑物还有植物上还都覆盖着一层雪，银白的色彩，照耀着他栗色的碎发，闪烁着铮亮的光。
那五官宛若朝霞，照耀天地，是一层绚丽的色彩。
他笑着，伸手间，看了看脑袋上的那朵大太阳，之后阳光从指缝里照耀下来，照进他的眼睛，他被光刺得不由眯了起来。
“雷绍，无论你怎么逼我，我都不会打掉孩子的！”
听到这话，雷绍的笑容忽而一收，他转过头来看向她，眼睛忽而变得黑沉沉的，“无论怎样，我也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凭什么？”
“不凭什么？”
“那我告诉你，我就死也要把他生下来，你想不要这孩子好说，你把我撞死在这好了！”说着，她整个人就站在了车前。
“封绵绵，你特么的是不是个疯子啊？”
“我就是疯了我，我就是要知道，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你说不清楚，我死都要把这孩子生下来。除非你说清楚喽！为什么你特么的就不能和我结婚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我特么就是玩玩你，这样够清楚了吧？啊？够清楚了吗？”
半晌，封绵绵盯着他没说话，片刻才开口，说得却是，“我不相信！”
然后，雷绍就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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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医生很突兀的说了那么一句，让雷绍惊诧了半晌都没有回神。
他回头看了看刚才不小心晕倒被自己送到医院里来的封绵绵，不由拧起了眉毛。
“病人有严重的失眠史，经常性的失眠，然后还有点情感抑郁，甚至有自杀倾向。难道这些你都没有注意到吗？”
“什……什么啊？”
“从医院里的记录里，她曾经自杀过两次，一次是服了大量的安眠药，第二次是用刀片割了自己的大动脉。还有一次是轻微的煤气中毒，幸好每次送医院都算及时，要不然她早没命了。所以，我请你一定要注意好患者的情绪，最好不要有太大的精神刺激。”
医生走出去的时候，雷绍都没有回神。
他转身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封绵绵，看了有好一会，才走过去。
自杀？在过去三年多里，竟然自杀了两次？为什么？为什么要自杀？这个疯女人为什么做事儿总是那么疯疯癫癫的？
还有就是，没怀孕为什么要假装怀孕？真特么的有病啊！脑子抽了吗？还用孩子来威胁他？
早说了不会娶你就是不会娶你，你特么的还就不能清醒点，明白点了吗？
混蛋，弄得一团乱麻。
你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好了，老子真的被你弄得很烦，烦死人了都！
可是看着封绵绵他又没动，然后抬手间摸摸她的手腕，看到那手腕上赫然的很大很深的伤口，他竟然胸口霍霍的痛，有种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终于还是走了出去，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点了一支烟，大概也就抽了那么有几口，他又想起医院里好似是不能抽烟的，就赶紧把烟给掐了。
可还是烦，死烦死烦的感觉。
这女人为什么老是喜欢逼他？
干脆逼死他算了。
草蛋啊，认识个网友还能遇到这么一个奇葩的女人，弄得他一点辙都没有。
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走了，怕她会要死要活的！不走吧，又得被她折腾！照这个法子折腾下去，他早晚被她折腾死！
再后来，雷绍又进去，趴在床边看着这个女人，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再后来她也醒了，两人都醒了之后，确认了封绵绵没什么事儿，雷绍就走了，然后封绵绵就在他后面跟着。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大半夜的医院里也只有急诊室这边有人，剩下的都是空荡荡的，灯光倒是很亮，只是走着的时候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就是他们俩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还有点冷，冷风吹来的时候，雷绍不由竖了竖了领口。
两个人就一起上了车，之后回家，一切按部就班，安静的没点声响。
有几次，封绵绵叫他的名字，他都没有搭理她，真的是懒得搭理，看一眼就够烦的了！
再后来就是睡觉，他连衣服也没脱就躺床上了，他躺下的时候她也跟着躺下，她想抱他，被他甩了好几次，还是被她给抱住了。
然后还伸手脱他的衣服，真的是很要命！
到后来雷绍就有点恼了，狠狠的将封绵绵的两个手臂给按在床上，很凶的看着她，“封绵绵，你还能不能让人睡觉了？”
然后，然后这女人就看着他，之后说了句，“先做了再睡！”
说完这话的时候，她就开始吻他，很缠~绵细致的那种吻，吻得雷绍的心跟着一阵阵的颤。
到后来他还是陪着她做了一场，快到巅峰的时候，他与她十指相扣，紧紧的将她的手按在了她头顶的两侧，啃着她的鼻尖，他问，“封绵绵，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折磨我？我总有一天会被你折磨死的！”
“没事儿，要死我们一起死！”
这话让雷绍的动作一顿，只觉得后背间溅起一阵刺骨的凉，他突然有点气急败坏，然后就从她身上下来，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她从后面抱住他，很小声的问，“怎么了？”
半晌雷绍叹了口气，说了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死不死的，我不喜欢。绵绵我希望你好好活着。你这样总是闹啊，折腾啊，还死来死去的，弄得我很烦躁，这样的你我真的越来越没办法喜欢了。”
封绵绵半晌没说话，只是将他抱得很紧，片刻才说了句，“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会了。以后你不喜欢的事儿，我都不会去做。”
雷绍听了，也没说什么，就这么叹了口气，睡了过去。
*
大概是昨天晚上的时候，封南爵在外面呆了很久，又去左岸里喝了几杯酒才回家。
当天里还是给陆小北打了个电话，叮嘱她去医院检查。
后来还是有点不放心，就去她楼下转了一遭，直到看着灯灭了才走。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晚了，楼上他的房间里却还亮着灯，有点暗黄的色彩，将整个房照得很温暖。
封南爵看着那灯光有十多秒钟，才走进了房里，爷爷已经睡了，整个客厅里都是静悄悄的，他也没开灯，就倒了杯水，喝完了，才上楼。
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温之衡正坐在床上看书，就只亮了床前的一盏灯，她戴了副无框眼镜，灯光下那张小脸透着点清秀，而又散发出某种说不出的温润的味道。
刘海在一侧落了下来，她抬手扶了上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进门的他，然后对着他笑了笑，说了句，“回来了。”
封南爵也就“嗯。”了一声，接着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了大概有十多分钟，他就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床前的灯还亮着，可是她却躺下了，书合上放在了床头柜上，上面还放着她的眼镜，很精巧细致的模样，就像是她这个人。
封南爵看着她的背影有几秒钟，然后继续擦了头发，大概是擦到了没什么水了，也没用吹风机怕吵到她，就上了床。
迷迷糊糊中带了点困意，他就这么要睡过去，半晌听到“啪！”的一声响，好像是她把灯关了。
封南爵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
然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好像也就几分钟的样子，封南爵就听到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接着就感觉她温润的身子从后面靠了过来，竟然……什么也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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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各项都做了检查，一切安好，封南爵也算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还是一阵闲聊，后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陆小北给他提过的登记的事儿。
“其实还没成？”
“怎么回事？难道是厉少霆他又……“
“不是，是我把他的身份证给扔了。”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封南爵“嗤。”的一声停了车。
他看着陆小北盯了那么一瞬，有些无奈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小北。”
陆小北就笑了，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就是还没想好。总不能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还没打算跟他一辈子呢。我老觉得他不靠谱。反正就是那回事儿，其实我一个人过，比和他在一起舒服。和他在一起，心里老想是压着什么东西，整天过得胆战心惊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小北就在那嘀嘀咕咕，“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犯不着嘛。”
再后来封南爵就叹了口气，“小北，既然已经你选择了他，就下定决心吧。不要对他要求太高，只要心在你这里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有时候难得糊涂，不算是件坏事儿？”
陆小北无奈的摇摇头，“做不到啊，就是做不到，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既然做不到了，我也不想勉强自己。就这样走一步，算一步吧。其实我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在意这事儿了。我有小溪，小锦，还有我未出世的宝贝，只要他们都平平安安的我就足够了。至于他嘛？我真的懒得管。我们又没结婚，他可以怎样都可以，当然我也可以。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儿。”
这话说完的时候，封南爵一阵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才说了句，“走吧。”
后来封南爵就将她送到了小区门口，陆小北笑嘻嘻的说了谢谢就要下车。
快要下车的档口，封南爵突然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陆小北有些诧异的转头看他。
封南爵看着她，她也看着封南爵。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小北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是一阵阵的抽痛，竟是快要落下泪来。
再后来她就笑了，“干什么呀？搞得那么严肃？”
封南爵看着她，莫名的叹了口气，抬手抚弄了下她的发，“小北？”
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陆小北“嗯。”了一声，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他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半晌又没说出口，最后只说了句，“算了，你上楼吧。”
之后陆小北就拧了眉毛，然后伸手去拧巴他的脸，“哎呀，二爷，你这个劲儿可真讨厌！”拧巴完了，她就赶紧的逃了。
记得以前她这样，他就会抓住她的手，然后说一声，“别闹！”
之后她就装作很生气，之后他就会变得很顺从，只是表情很吓人，只是已经吓不到她了，三年多早免疫了。
陆小北走后，封南爵却没走，在车上，抽了根烟才离开。
不远处的车上，唐璇儿笑着开了口，先是用手指头戳了戳厉少霆的脑门，“其实你不觉得他们才是两情相悦，而你不过是横插一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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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你，坐在一个车上，拉拉手，摸摸脸就是两情相悦。那我们经常勾肩搭背的，岂不是都上过多少回了？”厉少霆恨不得吐唐璇儿一口唾沫。
唐璇儿就笑了，“哎呀，爷，你干嘛生气啊？人家不过是开个玩笑嘛。玩笑你也当真？只是我觉得，封南爵那样的男人，又冷又硬的，上次我去找他，连个正脸都不给我，就对你就妞那么好，我这不是有点惊讶嘛。瞧你，这气生的？咱别那么较真儿，行吗？”
厉少霆就没理她，只说了句，“在这等着。”说完，就下了车，他是要去上楼拿点资料，唐璇儿说调查二叔的那事儿要用的。
他倒不是会想唐璇儿那么想，他总觉得陆小北好似有什么事儿瞒着他似得。
都说怀孕是需要小心的，可是陆小北好像非常的小心翼翼，而且经常去医院做检查。
有时候过了不半个月就去一次，而且在各方面都特别的注意，记得上次有小溪的时候，虽然医生说也是不能同房，但是还不至于那么严重。
他们还偷偷的有过那么几次，而现在却是一次都不能了。
只要他稍微有点反应，她就会躲得远远的，弄得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似得。
需要那么害怕吗？
需要那么注意吗？
……
还有就是封南爵好似对陆小北非常的不放心，对他也不是很放心，虽然嘴上没有直说，但那意思表达的也算清楚，就是有点禁止他去动小北的事儿。
可这关他什么事儿？都一有老婆的人了？关他什么事儿？
陆小北的话，他自然是信的，因为她从来没有骗过他。
他相信她和封南爵其实是没什么关系，有的话，会有感情，但就像是她说的，不是爱情。
可是在他这里认为还是需要避嫌的。
毕竟封南爵结婚了，毕竟她也有老公了，虽然他一向不知道避嫌俩字儿咋写的。
厉少霆上楼的时候，没有找到陆小北，叫了她的名字也没人答应，后来就在洗手间里找到了她，她正对着镜子，仰着头。
厉少霆赶紧走了过去，问，“怎么了？”
“有点流鼻血。”陆小北说，一面还用湿巾擦着鼻子，睫毛下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好似哭过似得，看得厉少霆一阵心疼。
差不多过了有一两分钟，就没有了，厉少霆就突然有些紧张，“怎么会流鼻血啊？”
陆小北正在洗手，一边洗手一边说，“大概是空气太干了，有点上火。”
“就那么简单？”厉少霆问。
陆小北就点了点头。
厉少霆拿了毛巾给她擦手，擦完之后又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头，“哎呦，你怎么那么不听话，竟然敢流血！小心爷把你给吃掉！”
然后陆小北就笑了，伸手夺了毛巾自己擦，“你烦人不烦人啊！”
后来，厉少霆就从后面抱住了她，摇着她的身子说，“妞，你不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吧？”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就感觉陆小北的身子好像僵了一下，然后他就不经意的蹙了下眉毛，但也只是一下，“妞，如果真有事儿，那你可小心点，你也知道，爷的脾气不好！小心，发起火来，吓死你！”
“切，哎呦，可真吓死我了！”陆小北就在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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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个青春年少的年纪，雅尔每日都用那清甜的语言来说着一个叫做封南爵的男孩。
哈哈，对，那时候还不过是个男孩，应该还没有算做是男人。
雅尔说，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看到他我就心跳加速，有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但他每次会看我的，他好像有点喜欢我，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到后来雅尔说，他今天和我说话了，我去给他送水果吃，他对说了“嗯。”那么一个字，我好激动。
再后来，雅尔又说，原来他一点都不喜欢吃水果，我每次送给他的水果，他都扔进垃圾桶里了。
为此雅尔有好几天的不高兴。
再后来差不多过了半个月。
雅尔又打来电话说，阿衡，我给你说，我和他……那什么了。
那时候温之衡不怎么懂，就问，那什么是什么意思？
然后雅尔就会说，哎呀，那什么就是那么什么呗，反正给你也说不清楚，他很喜欢我的，很喜欢和我那什么。
那时候的封南爵其实是有女朋友的，也是不长久。
可是有时候晚上还是会到雅尔那里去，他是有点迷恋她，但只是迷恋她的身体。
一次，一次，他基本都是做完了就走，然后也不留宿，第二天还可以在学校里装作陌生人的样子。
现在想想想，那时的自己真的很渣，渣到很过分的程度。
其实雅尔从未真正的做过他的女朋友，顶多算是个女人。
……
那吻像是酒一样浓香缠绵，带了泛滥的醉意，灼热，滚烫，还有难以遏制的煎熬。
封南爵有很久没有碰过女人，或者不是用力去克制，只是突然会没有兴致。
他并不是个好男人，这期间也不是没找到，可每次都是快要开始的时候就突然不想做了，之后就草草了之。
温之衡将手伸进他衣服的时候，他突然一阵很急促的喘息，接着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然后开始了一个很激烈的吻。
那吻像是根本就来不及呼吸。
又或者是根本就无法呼吸。
就这么沉溺。
就这么急促，而深入。
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停了，温之衡有些迷茫的看着封南爵，然后很轻声很轻声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封南爵！”
而他却只是看着她，很久没有动。
那目光铮亮又深沉，伴着是他胸口渐渐控制的开始变得很慢，很轻的呼吸。
他终于一个起身，从她身上离开，反而是坐在了地上，抬手间摩挲了下脑袋，就那么耷拉着手臂，突然就变得很沮丧的样子。
温之衡收拾了下衣服，坐了起来，伸手去拉他的手，问，“怎么了？”还是很轻的声音。
封南爵半晌才说话，却是有点烦躁，“不知道，有点想她，算了，我出去走走。”
之后他就出了门，出门的档口还踉跄了下，有些烦躁的踹了下门，甚至暴了一声粗口，“草你妈！”
然后他就走了。
烦烦躁躁，拖拖拉拉，像是着了魔，又像是中了毒，总之好似走到哪里，都有点无处可躲的感觉。
爱，究竟是有多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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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封南爵就去了陆小北家的楼下，在车里坐了那么有一会，就点了烟来抽。
楼上陆小北那房子的灯还亮着，封南爵就以为她会在家。
可是抽烟到半晌的时候，却听到背后有说话声，欢笑声。
幸好他这车是停在了角落里，树荫下，因此看得不甚清晰。
大概过了有几秒钟的样子，封南爵就看到，厉少霆，小溪，还有陆小北三个人从背后走路过来。
厉少霆将小溪放在了脖子上，小溪趴在厉少霆的脑袋上，咯咯的直笑，然后笑着的时候还说，“爸爸，你怎么长得那么奇怪？”
“说什么呢？小子儿，你才奇怪呢！”
“就是奇怪啊！和我长得那么像，还不奇怪？你干嘛学我？”
“小子儿，明明是你学我！”
“你学我！”
“你学我！”
……
陆小北就在那边笑开了，“厉少霆，你能不要那么无聊，和小溪那么计较？多大的人了，给个孩子似得！”
厉少霆“切。”了一声，却说，“那可不行，凭什么我吃亏？明明是他学我，却说我学他，这不是造反吗？”
然后，然后小溪就说，“妈咪，我想芭比了！”芭比是小溪对封南爵的专用称呼，至今厉少霆无法改变。
这话对厉少霆好似很见效，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得那叫一个贱，“哎呀，小溪，有爸爸就好了，要什么芭比呀？下次爸爸买个芭比娃娃送给你！”
“哼！”
……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从封南爵车前走过，很快消失在单元楼里。
门关，发出“砰！”的一声响。
封南爵约莫看着那门有十多秒钟的功夫，手机响了，封南爵也没看就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温之衡的声音，先是有几秒钟的沉默才开口，“封南爵？”
“嗯？”
“你去哪了？”
“没去哪。你现在在哪？需要我去接你吗？”
“我在家了。”
“嗯，我也马上回去了。”
“那我等你？”
这之后封南爵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却说了个“嗯。”字。
或者他应该是知道这个等是什么意思？也或者她该知道他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就当是一种默契，或者说是暗示，她等着他回家，他在回家的路上。
后来电话又响了，封南爵看了一眼，稍稍皱了眉，之后接了电话。
“二爷？”
“嗯？”
“你在哪呢？”
“在家啊。怎么了？”
“哦。没事儿。刚才在楼下以为看到你的车了，可能是我眼花了。”
“嗯。”
“二爷？”
“嗯？”
“其实你有没有感觉到，阿衡她……爱你？”
“阿衡？爱我？”
“嗯，女人的直觉。不要以为女人会随随便便嫁人，你以为不是你，换做别人，她也会随随便便的嫁吗？没有女人会随便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的。”
“小北？”
“嗯？”
“阿衡说想要个孩子。”
陆小北大概沉默了几秒，却笑了，“那好啊，二爷，你现在要要都不算早了，三十五，这是不是算老来得子了！”
后来封南爵就是一阵沉默，才说话，“小北。”
“嗯？”
“再见了。”
“嗯。再见。”
封南爵一路开车回到了封宅，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楼上他房间里那盏亮着的灯。
或者他该重新开始，哪怕只是一种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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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唐锦年年轻的时候曾经被称为铁人，他可以连续工作72个小时，不眠不休，依然能够保持精神奕奕。
这些年，他其实吃饭的时间不多，大多都是在飞机上，车上，办公室里，在家里也是极少，偶尔会陪陪凉凉，特殊的日子也会回来。
有些事情，阿衡说得并不准确。
在阿衡的眼里，或者他有很多女人，他的确是有过，但基本都是露水似得，因为他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去应付那些莺莺燕燕。
而这些年，真正的其实就只有她了。
当然这话，他说了，她也不会信。
在阿衡的意识里，他早已成了一个谎话连篇的大骗子，
胃癌？
晚期？
或者还有办法？
他唐锦年一向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这一次也定然不会被打败！
他坚信，有时候又很挫败，这些年他一直成功，不断的成功，早已站在金字塔的尖端，忘记了挫败是什么滋味。
而第一次挫败就是在阿衡的身上。
其实他有些不明白，他可以给她很多钱，多到她即便花几辈子都花不完，想买什么买什么，想要什么要什么，没有不能满足的。
可是好像这些东西她从未看在眼里过，价值千万的项链，几克拉的钻石，她可以像是废旧物品似得堆满在抽屉里。
他也知道她想要什么？
婚姻，家庭，他，还有孩子，还有一个能够开诚布公的身份。
这些他不是不能给，只是觉得没有意义，而且他也不会抛弃自己的曾经共患难的妻子，还有凉凉。
可是即便给了这些有意义吗？不就是一个名号？有那么重要？他以为给了她足够的钱，足够的爱，她就不该有过多的奢求。
他觉得自己对她很好，真的很好，大概是所有女人里最好的那个，可是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有句话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他的所谓的报？
这些年，他虽然没有做什么明目张胆的不好的事儿，但的确有时候做事情太过追求成功，急功近利，而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像是有时候阿衡说的，唐锦年，你总是这么个样，早晚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果然报应来了！好像来得还很快！
可是他不甘啊？难道他唐锦年没有被当年的车祸，刺杀，袭击，等等那些更为危急的东西给打败，反而被这么一个小小的癌给打败吗？
他不甘心啊。
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全部得到，怎么都不会死！
他正想着的时候，忽而咳嗽了几声，果然好像从知道这病的时候，胃就开始明显不舒服，其实他一直都有胃病，但不会像是现在，感觉痛的有些不一样。
后来电话响了，唐锦年看了一眼之后才接，“璇儿，有事儿？”
唐璇儿那边刚洗过澡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哥，我还是想要厉少霆！”
“璇儿？”唐锦年的情绪忽而变得有点暴躁。
“您别生气啊，哥。这次我绝对听你的，再也不轻举妄动了。我回美国，把自己关起来，等到你把事情解决完了，我再出来，行不行啊？”唐璇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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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锦年对唐璇儿和对凉凉都有种近乎极端的宠溺，而对阿衡则是有种标准式完美的疼爱。
如果说他还没有多少年的活头？他能留给她们什么？无非是得到想要的？
厉少霆对他而言并不算难对付。
甚至就有点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只是他一直没任何有这个必要，厉氏算是他少有的在国内比较瞧得上的企业，而厉老爷子曾经也被他当做典范来学习。
曾经还在唐家的时候，他对金钱和地位最直观的认识就是厉家的那位老爷子。
富丽堂皇的厉宫，还有那车队，那排场……那时候他不过是站在角落里围观的穷学生……
那时候他就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派头？
然后一别经年，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也算得到了，甚至超越了。
可大概只有真正站在这个位置的时候，才知道这一路以来他都是付出了什么。
开心，快乐，休息，甚至健康……如今的他就好似是一个被金子包裹的金光闪闪的外壳，极端的奢华，而里面却是一摊废墟。
……
可是璇儿，这丫头任性的狠，只要提了，没有得到，又会不依不饶。
算了，就再为她打算一次吧。
……
最近唐璇儿一直在为二叔周旋，厉少霆真的很感激，而且听情况，差不多用不了多少日子应该就可以释放了。
唐璇儿对这事儿好像很擅长，请了国际最好的律师，最后拿出所有的证据，说是有人内部搞鬼，全部将责任推在封南爵查出的那几个人身上。
而事实的确是如此，厉氏这些年来虽然有些仗着财大气粗，但是在法律方面却是从来都是严格恪守，从未有过半步的逾越。
而这一次是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事情越来越有起色，而封南爵对唐璇儿的脸色也开始越来越好。
有时候还会开玩笑的说一句，“哎呦，璇儿姐，今天够漂亮啊！”
然后唐璇儿就会很满意。
这女人就是喜欢听好听的，这些年也没怎么变。
他稍微说那么几句好听的话，她就能高兴的上天！
嗳，好容易满足的璇儿姐啊！
到后来，为了报恩，厉少霆又准许她到厉氏任职，职位还是原来那样，因为也没人儿来代替，起初唐璇儿竟拒绝了，说要回美国，闭门思过。
大概是犹豫了那么两三天的功夫，她突然又答应了，总之最终她没走。
二叔的事情也快要到了紧要关头，这一关若是过去的话，他打算好好的请唐璇儿吃顿大餐，买个大礼物送给她。
虽然不能以身相许，但是散点财还是可以的。
唐璇儿也没有再逼他，最近表现的也是规规矩矩，甚至有了点淑女的模样。
厉少霆看着她那模样就会很想笑，适时的会说一句，“哎呦，我们家璇儿姐，什么时候转性了？莫不是找了个喜欢淑女的男盆有？”
然后唐璇儿就会瞪他一眼，让他滚！
之后他就滚呗！
不滚留下还得被吃豆腐？璇儿姐就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教训了几次都是色心不改！
有次还被陆小北给碰到了，他就会给条哈巴狗似得赶紧蹭过去，搂着她的腰，指着唐璇儿，大叫，“妞，她非礼我！”
陆小北就会很嫌弃的看着他说，“我看你被非礼的还挺乐意的！”
之后厉少霆就有点囧了，赶紧对方以自己的下半身发誓，”妞，天地良心，真心没有，绝对没有。”然后他还会叫唐璇儿帮他作证。
结果呢？唐璇儿却是笑得阴险直接来那么一句。“我也看着你挺乐意的！”
然后陆小北就瞪他一眼，然后“哼。”一声就走了。
厉少霆就会回头眯眼看着唐璇儿，咬着牙说，“璇儿姐，我预祝你这辈子木有性～高潮！”然后赶紧去追他家妞。
反正就是各种求，碰到她心情好的时候，几下功夫，她就不计较了。
若是心情不好的话，那就只好去跪遥控器了，然后一边跪着一边还要在那喊，“小北娘娘，奴才这可以起身了吗？”
陆小北心狠的时候也会瞥他一眼，之后说得却是，“继续跪着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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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温之衡也来了，和凉凉一起，背后了个模样甚是清秀的少年、
他离着凉凉差不多有两三米的距离，稍显得远，可是凉凉进来的时候偏偏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也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唐锦年不经意的皱了皱眉毛，怪不得凉凉说要留下，难道不是为了和阿衡在一起？而是为了这少年？
这少年看着有点眼熟啊，好似与刚才与封南爵一起进来的女人长得有点像。
果然，唐锦年就见那少年进来的时候，那原本被厉少霆给拉住了手腕的女人，转了身，蹙着眉毛，叫了一声，“小锦，你怎么来这儿了？”
那少年只说了一句话，“我来看看哥。”那声音还挺好听的，就是太柔和，太轻，缺了点男子气概。
再看那长相，竟是有点男生女相的意思，太清秀，长得太好看，太温润，太没有棱角，可又偏偏这么柔和的少年又透着股子清冷的味道。
只是和凉凉？不好！
至少他不喜欢！
这与他预想中的简直南辕北辙，还好凉凉年纪还小，还好如今也只能算得上初恋，初恋又有几个能够走到最后的？
凉凉走过来的时候，就哭了，问，“璇儿姑姑不好有事儿吧？”
唐锦年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只说了句，“不会有事的，凡事有爸爸在呢，会护着她。”他说这话的时候，又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
而温之衡已经站到了封南爵的身侧。
这是怎样一副画面？
厉少霆坐在长椅上，那女人也跟着坐在了下来，与厉少霆十指交叉放在了长椅上，
封南爵站在那长椅的一侧，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旁侧的那一对人，或者说是那个女人。
而温之衡就站在他的身侧，很近，触手间，可是他好像还没有发现她。
……
一切都是在不经意之间，却也最能够将整个事实真相呈现出来。
因为是在不经意之间，所以才会更加的残酷而血腥！
煎熬差不多持续了有三四个小时，唐璇儿最终脱离了危险期，只是还没醒，还要观察持续一个礼拜的情况。
唐璇儿受伤的地方很多，脑震荡，心肺都受到重创，但最严重的还是腿，医生很委婉的说出了，家属需要做好截肢的准备。
却被唐锦年一口拒绝了。
他所，“死可以，但截肢不行！”
不是他冷血，而是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一向对自己的身体每个部位都是要求的完美极致的她，怎么可能接受了一个截肢的自己？
对她来说，恐怕生不如死。
听到医生的话的时候，厉少霆很久没吭声，或者是半晌没回过神来。
截……截肢？璇儿她才二十八岁，大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难道从此以为就要成为残疾人？
听到这话的时候，他脑海里最先想到的却是，如若，如若是他没有发火？或者就不会有这场车祸？
如果不是为他，她也不会面临如今截肢的可能？
她是唐璇儿啊，那个走到哪里都要称王称霸的唐璇儿。
就像是唐锦年说的，死可以，截肢不可以！因为截肢就意味着生不如死！这样的唐璇儿他也知道，他也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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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温之衡坐在了副驾驶上。
陆小北和小锦坐在了后面。
厉少霆还在医院守着，最近应该都没有时间回去了。
凉凉跟在了唐锦年的身边，今天不会回封宅。
陆小北一夜没怎么睡，大概是有些疲累的，此时天都已经有些亮了，她脸色看起来有些许的苍白。
其实有的是因为身体，有的是因为心情。
真的很糟糕！
听到出车祸，她还以为厉少霆出了事儿，急匆匆的赶回来，幸好他没事儿，可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一下子就有些心烦气躁。
封南爵大概是看出来了，转过头来好几次看她，问，“怎么了？没事儿吧？”
陆小北就摆手，说没事儿，可能是有点饿了，回家吃点东西就好了。
后来他就没说什么，期间打了个电话，再后来差不多到了某个酒店的时候，他突然停了车，说让他们等一会。
然后就下车去到了酒店里，约莫过了五六分钟的功夫，就提着个食盒出来了，走到车前的时候，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就将食盒递了过去。
小锦转头看了陆小北一眼，才接回来。
“要现在吃点吗？里面都是你喜欢的。”封南爵关车门之前就问。
陆小北赶紧摇摇头，“马上到家了，回家吃吧。”而后她还想说谢谢，又突然觉得这样好似显得很生疏，就没说。
就这么将陆小北和小锦送到了楼下，封南爵又提着食盒将他们送上了楼。
温之衡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封南爵提着食盒走在那女人身侧的背影，那一瞬，有些恍惚。
而后被很突兀的手机铃声给惊醒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然后接了电话，还是带着淡淡疏离的口气，问，“什么事儿？”
唐锦年那边好似咳嗽了有那么十几秒钟，让温之衡微微蹙了眉。
他咳嗽停了才开始说话，声音带了几分嘶哑和疲惫，“你也跟着走了？”
“嗯。”
“你不是在这上班吗？现在天都亮了？”
“有些累，上午请假了，待会回去补个觉。”
“嗯。”的
“还有事儿吗？”
“下午见。”
“嗯。”耳后温之衡就挂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之后，这边封南爵已经走了过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走路的档口竟然拿出了烟来抽，深吸了一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大概是看陆小北家所在的位置。
匆匆看了那么一眼的时候，他又收回了目光，接着往这边走。
他身材算很高吧，差不多有一米八五，身材有点健壮的感觉，摸上的肉都是硬邦邦的，走路的时候后背挺得笔直，发从来没有留过太长，干净利落。
他真的狠帅！
不知道为什么，温之衡突然想到的竟然是这一点，接着自己竟然不由的笑了。
后来走过来开车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的笑，随后他也笑了，开着车门上了车之后才问，“笑什么呢？”
温之衡笑着歪着脑袋看他，“二爷，你长得可真帅！迷死人了都！”说这话的时候，温之衡倾身过去，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下他的唇。
他大概是愣了一下，之后伸手拢了她的腰，将她整个身子抱过来才开始回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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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上次封南爵在临走前对江北尘还说了一些关于秦小书的话。
他说，其实早在很多天以前，你们的事情就已经败露，朱玉燕他们其实是逃亡而出的，显然仍然在被通缉中，知道你为什么会没事儿吗？
那是因为为了你的事情，秦小书曾经求过我三次，放过你。
她说，为此她可以做任何的事儿。
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她吗？
我只是觉得一个已经打算抛妻弃子和自己的情人双宿双飞，而另一个却还在用自己的一切拼命保护那个人，可怜而又可悲！
而我说的可怜和可悲，不是秦小书，而是你。
……
江北尘回家的时候，下了车，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亮着灯的房间。
记得曾经大概是前些年的时候，还是那样，只要每晚他很晚的回家，她都会等，等到他回来，一起睡，甚至给他把当天穿着的衣服洗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从他回家越来越晚开始，她也不会再等了。
他还记得当年大学刚毕业，而她还在上大学的时候，父亲病逝，那一年，或者是他此生最难过的一年，而她却总是笑嘻嘻的逗他开心。
整天吃泡面都可以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
真的有太多，太多，八年，从大学到现在真的有太多，太多。
江北尘上楼的时候，客厅里还亮着灯，没看到人，小瑜儿和妈妈都已经睡了，后来他在阳台找到了她。
她在凉衣服，衣架有点高了，她踮起脚尖去挂衣服，挂了好几次，后来他就走过去，伸手帮她挂了上去。
再后来她就没动，也没说什么，擦了手，转身出了阳台。
江北尘就在后面跟着，跟着她到了厨房，又跟着她到了儿子的卧室，又跟着她到了妈妈的房间，她一个个看着睡得好不好，之后又到了客厅，他也在后面跟着。
可她没理他，最后她回到小瑜儿的卧室，关门的刹那，他伸手挡住了门，终于还是开了口，“小书，我有话想和你说。”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吗？不用说了，你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秦小书说，那双眼睛淡而无波，语气也是淡淡的。
后来江北尘就说了，“小书，我最近可能要出趟差，可能要很久才回来。有人会帮我照顾你们，我……”
他这话还没说完，她“砰！”的一声已经关了门。
江北尘就站在门口解释，“小书，我不是要离开的意思？我是真的有事儿，我还会回来的。或者也用不了多久，若是真的用很久的话，也有人会照顾你们。小书……”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秦小书突然开了门，然后扔出一包行礼来，只对他说了一个字，“滚！”
再后来她又要关门，江北尘急忙挡住了，接着人跟着过去，而后进了房间整个抱住了她。
房间里很静，很黑，只有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的缝隙渗透过来，小瑜儿还在睡，睡得很沉，没发出什么动静。
“放开！”秦小书挣扎了下没有挣开，又怕吵到了小瑜儿，放低了声音说了句。
“对不起，我知道我自己很混账儿，做的不是人事儿，但我真的没有想过会不要你的，小书，我真的没有想过。这次是真的有事儿，我还会回来的。他也答应了我照顾你们，等到我回来的时候，我们的房贷，车贷，还有小瑜儿的学费，我的工作，妈妈的医药费都解决了。到时候你也不需要那么辛苦，每天晚上还要出去加班，还要照顾孩子，照顾这个家。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不用那么累……”
江北尘说了很多，很多，就像是坦白，秦小书最后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其实你想做什么，真的不需要告诉我。”
……
二叔出来的时候是个很大的艳阳天，冬天已过，春天就要来了，可还是有些冷，他瘦了很多，两鬓也多了些白发。
林楚楚开着车，戴着很大的墨镜，将车停在了很偏远的角落里，看到他走了出来，之后家人一层层的簇拥了过去。
这期间她只看到了不算清楚的几次身影，临到他上车的时候，看得清楚了些，他好似往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就上了车。
林楚楚等到没有了人才走。
大概是在当天晚上，她收到了他的短信。
“你还没回去？”
“嗯。”
“今天怎么不过来打个招呼？”
“有她在，怕给你惹麻烦。”
“没事的，她只以为你是公司里的同事。”
“嗯。”
“你什么时候走？”
“大概这两三天吧。”
“回去该结婚了吧？”
“嗯，差不多吧。”
“那走的时候要不要见次面？”
“你方便吗？”
“可以的。”
“那就老地方见吧。”
“嗯。”
……
大约是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两人还是约着见了一面，在以前经常吃饭的老地方，还是原来的包房。
只是大概是有好几年没有来了，竟然有点生疏的感觉。
还是照着以前一样，林楚楚来得都是比较早。
大概是等了十多分钟他还没有来，后来他就给她打了电话，说堵车，可能还要等一会。
她也没说什么，其实是有点习惯了，以前每次见面的时候，她差不多也是这样等，有时候等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甚至两三个小时都有。
但她也是会等，大概是习惯了也不觉得时间有多长。
后来他还是来了，带了点风尘仆仆的味道，头发染了变成了黑色，穿得没有以前那么工整，略微带了些休闲的味道。
进门的时候对她笑了笑，之后才坐下，坐下的档口摸着自己的脸问她，“是不是又老了？”
林楚楚就笑笑看着他，“没有。”
他不信，她就说真没有。
到后来两人就照着以前点了菜，都吃了不多，喝了点小酒，也是不多。
再后来厉晋铭就送林楚楚回去，还是以前的那个房子，厉晋铭大概有几年没有过来了。
林楚楚就邀请他上去坐坐，他大概是犹豫了下，还是上去了。
两个人上楼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终于进了门的时候，关了门的时候，灯也没开，她就转身抱住了他，他也抱住了她，很紧。
之后很轻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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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抱了很久，很久，之后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后来她就踮起脚尖勾了他的脖子吻他。
他也吻她，唇齿间满含了一股缠~绵的味道，好似那香醇的酒，经过了将近十年的酝酿，却是越来越浓香可口。
再后来他就抱着她来到了沙发上，压着她的身子倒在了上面。
动作驾轻就熟，一如很多年以前。
……
他们终究还是做了一次，林楚楚掐着他的后背还是很紧，几乎快要掐出血来。
他也许是因为紧张，整场下来呼吸都是特别的急促。
等到真正结束的时候，都是一身的大汗淋漓。
他将她压在了身子底下，抬手摩挲着她及腰的长发，唤着她的名字。
她也只是一声，“嗯，嗯。”的回答他。
再后来那天他就没走，这是他唯一在她这里过的一夜，而隔着差不多有两三天的样子，她就要坐飞机去法国，这次是真的要结婚了。
期间他大概是打了个电话给她的，好似也没多说什么，他就留了下来。
那一晚，他们做了很多次，一直到天空都开始泛白，才睡过去。
得到林楚楚醒来的时候，他却不见了。
她竟有些急了，打电话给他。
第一个电话，他没接。
第二个他挂断了，第三个是他打来的，问她什么事儿？
林楚楚听到之后，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说了句，“就是发现你不见了。想问问你去哪了？”
厉晋铭就在那解释，“公司里的事儿，挺急的，看你睡得香，就没来得及告诉你。”
一阵沉默。
后来，林楚楚就说了句，“我明天就要走了。”
“嗯。明天我去送你。”厉晋铭说完这话，就挂了，好像挺忙的样子。
其实他是真的忙，公司里的事儿有点棘手，很多事情都弄得有些乱，但凭着厉少霆一个人又解决不了。
再后来第二天的时候，她告诉了他几点的飞机，他没能按时来，林楚楚差不多在飞机场里等了他有半个小时都没见影儿。
后来她还想着是不是要改航班，他却在飞机快要起飞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来了，风尘仆仆的样子。
到最后，两人还是什么都没说，林楚楚就看着他，很气，很恼，可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这么临走之前还是抱了抱他，他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之后她就走了。
一切就是那么匆匆，甚至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从此又是天各一方，不知道下次见面又到了经年，又或者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
唐璇儿醒了，只是还只能躺着，但是意识什么的都很清醒了，也可以说话，说话腔调还挺冲的，有时候还会开玩笑，心情倒是蛮好的。
因为厉少霆整天就在这屋子里转悠，一转悠就是一天，她看着心里就美，心情那叫一个好！
具体什么情况，其实她是不知道，尤其是关于她腿的事情，更是没有人会说。
一是因为现在也是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办法，二是这个时候让她知道根本就是逼她到了死路。
唐锦年还在想办法，他说过不会，就是不会，只要活着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唐璇儿看着厉少霆献殷勤的模样，就会笑着说，“厉少霆，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然后厉少霆就会笑着回她一句，“我爱你姥姥个腿！”
唐璇儿就很生气，让他滚一边去，还说，“既然没爱上我，就不许对我那么好！”
厉少霆就说，“我这只是……可怜你而已。你可别会错意！”
而后，唐璇儿就更大声的叫他滚！
之后他就滚了，买了她最喜欢吃的……臭豆腐！她就只好原谅他了。
因为厉少霆本身不喜欢吃臭豆腐，闻到就恶心，所以他有勇气给她买这个，她就会很高兴，高兴了自然就原谅他了。
关键是还能臭死他！哈哈哈哈！
后来，两个人正笑着的时候，陆小北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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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去到医院的时候竟听着病房里大吵大嚷的，等到进到病房里的时候，就看到唐璇儿正在拿着东西乱砸，乱扔。
她一边转着轮椅，一边找了东西就往地上砸，地上砸满了各种东西，玻璃碎片，鲜花，吃的什么都有。
两个护士战战兢兢的躲在墙角里，想劝都却不敢吭声，也不敢走。
厉少霆推门进去的时候，就有一个玻璃杯砸了过来，幸好他躲得快，那玻璃杯就砸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厉少霆神情变得很严肃，看着那两个护士问，“怎么了？”
那两个护士还是有些害怕似得，也不知道说什么，急忙跑了出来。
厉少霆不由蹙了蹙眉，然后就在他还没有转头的时候，就听到唐璇儿几乎是有点带了歇斯底里的喊道，“厉少霆，她们说我以为就要成瘸子了，你说是不是真的？”
这话听着厉少霆的心头猛地一紧，然后转头看向唐璇儿，接着才笑了，一边笑着一边走过去，”怎么可能？你听谁胡说的？她们可能说得是我。我前两天崴到脚了，现在还疼呢，走路一瘸一瘸的，现在还没利落呢。要不你看看？”说这话的时候，厉少霆还起来走了那么两步，还真瘸了。
唐璇儿有点狐疑的看着他，“你说得是真的？”
厉少霆赶紧点头，“你这不是都看见了吗？”
“那为什么我现在还是站不起来？”
“医生不是说了吗？你是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
“真的！”
唐璇儿还是皱着眉毛，厉少霆就很大声的说，“璇儿姐，你还不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可以指天发誓，若是你腿真的瘸了，我就砍条腿给你！”
“切！滚一边去！说得吓死人了都！谁要你的破腿！那么多毛，恶心死了都！”唐璇儿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厉少霆就嘿嘿的笑，后来就问她吃饭了没，有没有想吃的。
唐璇儿就说，自己想吃那什么，反正就是一家差不多要越过大半个北城才能找到的高汤馄饨。
当下里听到这话，厉少霆就站了起来，很是愤怒的看着她，“唐璇儿，你这是逮准机会使唤我了，是吧？”
然后唐璇儿就是一句，“我就要吃！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厉少霆其实很想说，吃个屁啊你吃吃吃！
但是转念的功夫又叹了口气，“好吧，我去买。你在这等着。饿死你不要怪我！”说完这话，厉少霆就耷拉着脑袋往外走。
唐璇儿就在后面笑着给他飞吻，“哎呀，少霆你真好！”
厉少霆对她哼了一声就走了。
唐璇儿差不多看着厉少霆走得远了，就叫了看护进来，那声音好似带了很大的火气，像是要爆掉似得，指着她就说，“你，去，去把我的住院资料全部拿过来。一页都不能少。”
那看护不敢，浑身吓得只哆嗦，只说，“唐小姐，这个……”
“这个什么，那个的？叫你去就快去！我这里有张卡，里面有十万块钱，你只要给我拿过来，都给你！”唐璇儿一边说着一边将卡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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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又变得很安静。
门是大敞着的，整个楼道里都没有什么人，其实整个楼层里也只住了唐璇儿一个人而已。
他狐疑的看了看，也没说什么，就拿了的碗筷的把馄饨给倒了出来，他正想端过去的时候。
唐璇儿却开了口，说了句，“我吃过了，不想再吃了，你放那吧。”
厉少霆愣了一下，只好将馄饨放下，接着咬牙叫了一声，“唐璇儿！”
唐璇儿正在玩手机游戏，听到他叫她，就抬起了头，问，“你干嘛？”
厉少霆就看着她，眯起眼睛笑了，“不干嘛，就觉得你名字好听，多叫两声儿！”
后来，唐璇儿也没理他，呆了一会，两人也没说话。
再后来，天晚了，厉少霆就说要走了。
唐璇儿也没吭声，他都走到门口了，却又突然叫了起来，“喂！”
厉少霆转头看她，问：“你干嘛？”
“今天不许走了，留下来陪我！”唐璇儿说。
之后，厉少霆就皱了眉，“璇儿，我昨天不是刚陪过吗？我今天要回去的。待会你哥说不定就过来了。”
“我已经打了电话说不让他来了，因为今天你留在这儿。”结果唐璇儿来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厉少霆看着唐璇儿足有十多秒钟，之后就是叹了口气，“璇儿，你是非要这么着，是吧？看着我被折腾，你就舒服了？”
唐璇儿就故作懵懂的看着他，“我哪里又折腾你，不过就是让你留这给我做个伴儿，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儿还不行吗？你走吧。”
厉少霆就没动。
唐璇儿就在那说，“你走啊！”
后来厉少霆还是没动。
“叫你走，你还不走！”
“你真叫我走？”
“对啊，我说的让你走！”
“那我走了！”说完这话，不过几秒钟功夫厉少霆就没影了，
唐璇儿就愣了下，喊了声厉少霆的名字，结果没回音儿，这人还真走了！
啊！王八蛋！混蛋啊！
她就给他打电话，电话好一会才接通，却已经听到了汽车的鸣笛声，“王八蛋，你还真走啊？”
“你让我走，我还不走？”
“那要不然怎样？”
唐璇儿就没说话，但能听到她的喘气声，貌似很生气的样子。
厉少霆就在那解释了，“璇儿，我今天得回家陪我媳妇儿的。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哥了，他一会就过来了。明早我再来看你。拜拜。”说完这话，厉少霆就挂了。
唐璇儿就在那很生气，气得胸口都在喘！
混蛋！王八蛋！厉少霆！早晚让你知道你媳妇儿究竟是哪个？那个陆小北算个鸟啊？早看她不顺眼了！
姐是看不上，要是看上了想收拾她，一收拾一个准儿！你特么的就等着瞧！
这边厉少霆已经到了家，远远的看到窗户里的灯还亮着，知道陆小北肯定还没睡。
他进了电梯，上了楼，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竟很安静，换了拖鞋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陆小北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电视里正放着新闻，好像是和厉氏有关的，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厉少霆就走过去把电视给关了，就坐在了陆小北身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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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挂了电话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将她整个给裹住了，接着他的脸就压倒了她的侧脸间。
陆小北就皱了眉，问，“你干嘛？不是走了吗？”
这人却没有答她的话，却是说了句，“明天爷四点就起床！”
“干嘛？”
“去买早点！“
后来陆小北就笑了，“四点，人家卖早点的还没起床呢。”
“那我就去超市！”
“超市还没开门呢！”
“反正我不管，你只能吃我的买的早点，别人儿的不许吃！”说这话的时候，厉少霆就在陆小北的耳朵间亲亲。
陆小北就有些痒，一边笑一边说，“别闹了，行不行啊？”
“妞，你说为什么你不想？”
“嗯？”
“你难道……不会……痒吗？”
“滚！”
……
到后来，厉少霆还是没能如愿，半夜洗了两次冷水澡，冷得都连打了几个喷嚏，牙齿都在打颤，最后就这么着睡过去了。
他也不敢靠陆小北太近，就整个缩在被窝里，只露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
陆小北还看着他笑。
厉少霆就有点生气，“再笑！再笑，小心爷把你吃掉！”
……
到后来就这么睡着了！这一夜过得给过山车似得！心情打了好几个弯。
清早起来的时候，厉少霆果然去买了早饭，而封南爵也没来，不知道为毛。
到后来他还说要陪她去医院做检查，呃？这节奏？
还好她反应得快，就说怕对宝宝不好，不能经常做检查，她上个星期刚刚做过了。
然后他差不多狐疑的盯了她有十多秒钟，最后也没说什么。
厉少霆当天是先去了公司，后去的医院，然后唐璇儿就有点闹腾了。
“不想来就别来？要来来这么晚，还不如不来呢！”
厉少霆在门口站了站，接着就转了身，“那好，我走！”
再后来唐璇儿就把抱枕砸他头上了，“你敢走？”
厉少霆只好转了身，一看她竟然哭了，这还是稀罕事儿，说起来，认识六七年了，这还真是头一回儿。
厉少霆当下里也有点慌了，赶紧凑过去，连着说，“别哭，别哭，璇儿，别哭！你这哭什么？我不是没走嘛？拿哭吓唬人呢？你不知道，看你一小姑娘流泪那很正常，看你这一爷们也跟着哭，我就想笑！”
“靠！你这人怎么这样？”唐璇儿就拿枕头使劲的砸。
厉少霆却显得很无辜，“我说实话，你还打我？璇儿，不哭了，行不？大家都是哥们，有事儿说事儿，哭个什么劲儿？丢人不丢人啊？”
到后来唐璇儿还是被他逗笑了。
再后来，唐璇儿就突然来了句，“厉少霆，我这腿要是真的好不了了，我去死了算了！”
厉少霆当下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接着赶紧的笑，伸手揪了下她脑袋上的头发，“你这小脑袋瓜，整天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呢？”
“那我这腿要是真瘸了呢？我才二十八，以后是不是就嫁不出去了？我还想结婚，还想生娃呢！”
“怎么会？璇儿那么好，怎么会嫁不出去！”
“那你娶我，好不好？”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厉少霆愣了，低头看着唐璇儿，唐璇儿也看着他，眼下，脸上都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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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那个令人心醉的季节，爱你爱到心碎。
我和你称兄道弟，我们一起爬过雪山，过过草地，一起白手起家，一起徒手闯天下。
你觉得我见钱眼开，你觉得我世俗功利，你觉得我是为了前途，你觉得我是为了挑战……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为，我只不过是为了能和你多在一起，再多在一起，再多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点点！
~~~~~~取自唐璇儿若干年前的日志，名《在那个心醉的季节，我爱上了你。》
或者你会问，哎呦，厉少霆怎么就那么大魅力？女人见了都会爱！
大概有句话可以解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不贱实在不帅！
而厉大爷是又坏！又贱呢！
唐璇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时候就在想。
凭什么？凭什么？
我唐璇儿就是想嫁给你一次怎么了？哪怕过后再离婚也行啊！总算对得去自己个儿！
我这都快废了，真的没什么活头了，我若是再不扒着你，就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你明白吗？厉少霆？
没意思了，你明白吗？真的没意思了。
没你，我还有什么意思？
……
唐锦年打来电话的时候，陆小北还挺意外的。
开口第一句，他说的是，“陆小姐，你好！”
他声音很温和，还蛮好听的，竟透着点书卷味，当时陆小北真的还就在书店，然后在看书，很鲜有的带了副眼镜，听到这声音，她微微皱了眉，然后说了句，“你是？”
然后他就说了句，“我是唐锦年。”
“唐锦年？”
“怎么？陆小姐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只是觉得奇怪，你找我，会有事？”
“聊聊天。你现在有时间吗？”
陆小北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还好吧，不忙。”
“那好，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唐锦年就问。
陆小北就告诉了唐锦年地址。
后来陆小北就到了外面去等，现在已经到了冬季的末端，却还下了雪，又其实有点像是雨，混合在一起砸在肌肤上反而更加的凉。
陆小北穿着很简单的长款外套，头发扎成了个很简单的马尾，倾斜的刘海一侧有点落了下来，另一侧则是拢到了耳后，露出一张巴掌般大小的白皙精美的脸。
大约也就过了五六分钟吧，一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了她面前，有司机从车上下来，给她开了车门，顺带着称呼了声，“陆小姐。”很恭敬的样子。
后来，陆小北就上了车，车里很安静，带了股很淡很淡的香味，特别的好闻，一点也不刺鼻，好像是一种花香，却又说不出名字。
车里的空间很大，陆小北进去的时候，唐锦年正坐在车上喝茶，看到陆小北的时候就问她要不要喝。
陆小北就摇摇头。
唐锦年就问，“陆小姐，不喜欢喝茶？”
陆小北就说了，“还好。”
再后来，唐锦年还要说什么，叫了声，“陆小姐。”，结果陆小北却打断了他，“叫我小北就好了，陆小姐听着不习惯。”
后来唐锦年就笑了，“好的，叫小北。”
“你很喜欢看书？”
“还好吧，闲得。”陆小北有点心不在焉的，往窗外看了看，觉得车开得很慢。
“你和厉少霆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上大一的时候吧。“
“那认识的很久了。”
“嗯。”
“你们之间有个儿子？”
“嗯，叫小溪。”
“你现在还怀孕？”
“嗯。”
“那你们为什么没结婚？”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终于将正看着车窗外景致的陆小北给拉了回来，她看向了他，表情好似也没什么表情，眼神看起来很淡然，然后开口说得却是，“他……很不靠谱！”
后来听到这话，唐锦年不知道为什么竟莫名的笑了，低头说了句，“有意思。”
再后来，陆小北就看着他，皱了眉，“那我现在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好啊！”唐锦年笑着抬头看她。
陆小北拧着眉毛盯着他，随后问了句，“你……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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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了？残了怎么办？对啊，残了怎么办？要是残了，怎么办啊？
唐璇儿要是残了，怎么办？
厉氏要是没了，怎么办？
……
唐璇儿等到厉少霆走了之后，才想起这根本就是一特么的苦肉计！
他是知道她不舍得啊，否则也不会下手去扎腿，可是就那么一个水果刀，要是能砍掉一条腿来也奇怪了！
他就是知道她肯定会挡着。
他就是知道她肯定会这样。
想想，就觉得厉少霆真的狠混蛋！
连这点东西都算计进去了！
算计算计，不算计哪里来的东西？
唐璇儿这六七年来，对厉少霆什么都做过，软硬皆施，可是唯独没有算计过他？
一次都没有，就连这次厉氏出现问题，还有二叔的事情，都是哥哥在一路施展进行，而她从头到尾都是没有怎么参与过。
可是没想到，如今厉少霆竟然来算计她！还是用着这么……烦死人的手段！
那么，她是不是也该算计他一次呢？
厉少霆差不多一连三天没有来医院，倒是打了几次电话，说腿疼不能动，只能在家躺着，等好点再过来。
靠！这人倒是找了个不来的理由！乐得自在！
大概是那日里，自己那话是真的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以至于他现在就是想着法子在逃避？
可是逃又能逃到哪里？
……
厉少霆的腿伤其实……并不重，再加上他本来就是皮糙肉厚的，也挺不怕疼的，因此没过几天走路就基本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这几日里他除了去公司就是回家，医院一次都没去，好像有点和唐璇儿抗到底的意思。
然后渐渐的，原本厉少霆和唐璇儿还算能够嘻嘻哈哈的气氛，终于也开始土崩瓦解起来。
慢慢的唐璇儿越来越暴躁，厉少霆也越来越没耐心。
而有时候他连电话都不接她的。
所有的一切好似都在忍耐，渐渐的恢复到一场没有了一丝波澜的寂静，这种寂静又好似是暴风骤雨之前最后的宁静。
虽然静，却处处充满着不安，暴躁，就像是现在的天气，阴沉，没有雨，早晨很冷，到了中午的时候又很闷热，就这种冷热交替，令人的心情都开始变得烦躁不安。
就是在这么个天气，医院里突然来了电话说，唐璇儿自杀了。
当时的时候，厉少霆是在干什么？
好似是趴在床上睡觉，公司的事情仍然是一团糟，好像一个巨大的建筑物在一点点被人强行的拆迁，用的还是最先进的武器，就连操作这武器的人也是得心应手的熟练工。
他节节败退，连连溃败，溃不成军，原本他还算是一只可以短暂翱翔在天空里雄鹰，可是在唐锦年面前却渐渐的连一只鸡都不如。
对啊！他厉少霆竟然这么的弱！
对啊！他厉少霆距离唐锦年所站得那个位置还很远很远！
有时候，他疑惑为什么？明明其实他的聪明不亚于他，他的的学识也是……
后来，二叔厉晋铭与他说了些话，他说，若是你能够有一天做到了，为了公司，为了事业，可以不要了你的小北的话，那么有一天你便肯定也能够站到唐锦年所在的位置。
就是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比唐锦年差的是什么！
而这个什么，恐怕他这辈子难以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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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唐锦年的心到底有多狠，曾经到了美国的那三年里，其实他一直都有着自己的女朋友，那个女朋友从北城跟着他一路到了美国。
之后在一起，很多年，很多年，甚至当时还怀了孕，可是就在那个时候唐锦年认识了他现在的妻子。
再后来选择非常的简单明了，他甚至没有任何的挣扎与不安就与当时的女友分了手。
再然后就一步随着一步，有了如今的唐锦年。
这些事情大概没有比温之衡看得更清楚。
所以，她也更明白。
所以，才会有她今日的选择。
……
厉少霆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又或者说不是天很晚，而是天气真的，真的很不好。
阴沉，黑暗，没有阳光，刮着风，时冷时热，温度骤降骤升，很奇怪，又很诡异。
他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一刻，拐弯，然后有一个很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唐璇儿所在的房间，好像有不少人。很急，是抢救的声音吗？
那一刻，他突然把脚步放得很慢。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逼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逼他？
为什么特么的就这么费劲儿？
为什么？
……
那条路，他真的走了很久，才过去，在之后基本就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看着唐璇儿在一众医生的簇拥下抢救。
看着唐锦年略微泛白的脸，和大概不知道多久才出现那么一次的慌乱。
再后来终于平息了。、
她没死，虽然过程异常的紧急，可是她没死，就像是他所想的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这么早就猜到了。
再后来的今天里，厉少霆真的很老实。
每天连公司都不去了，家也没回，早晚的就在医院里吃睡，看着唐璇儿。
唐璇儿一直躺在床上，不能说话，脸色苍白的吓人，手腕上的道口还很清晰，好似就差那么一点点，若是再晚了那么十分钟，之后这条命就没了。
而当时厉少霆所想的就是，真狠啊！
这是想要将他活活给困死吗？
好像有很长时间，却也只不过是三五天的功夫，唐璇儿才能开口说些话，有点没力气，可已经好了很多。
之后厉少霆就开始给唐璇儿讲笑话，他专门在网上搜索了很多笑话集锦，之后再改编一下就变成了他自己个儿的讲给她听。
她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至少会被逗得笑起来。
然后有时候还会冲他发火。
厉少霆看着也还好，会笑，笑得很开心。
再后来那天应该已经很晚了，他有好几天没回家，衣服也没换，整天胡子拉碴的，董亚宁来给他带了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之后两个人就坐在外面的走廊上聊会天儿。
那个时候已经很晚，大概是没人会来了，而唐璇儿也睡下了。
两个人点了烟抽着坐在了长椅上，董亚宁就问，“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打算怎么办？”厉少霆大概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情绪也不怎么好，他用拿着烟的手摩挲着额头，可是还是觉得一个劲儿的发紧。
“璇儿，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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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差不多找了有一上午，车从这里到那里，到这里。
温之衡看着封南爵很快的下车，之后冲进去找，之后又出来。
就这么来来回回。
差不多找了有两三个小时，封南爵又突然想到哪里似得，很快的就开了车去，却是来到了一所大学里。
再后来他就下了车。
这学校曾经封南爵是听到陆小北提起过的，关于她和厉少霆的相识，相知，到后来的在一起，都是在这所校园里。
到后来他还是找到她了。
在湖边的长椅上，她正坐着，好似在看远处的风景，那湖很大，有点望不到边际的感觉，湖的两侧都是沿边的杨柳树，此时只剩下了枝条，连芽都没发，有点萧索的味道。
有冷风在吹，好似是经过了湖水的缘故，特别的冷，冷到渗透进骨子里都有些疼。
陆小北突然想起曾经在这里，好似也是在这个季节……她和厉少霆……就在这把长椅上……还做过一次。
听起来是不是觉得有点太劲爆了？
可是那时候好像正处於热恋期，正难分难舍的时候，好似是过年的时候，比这个时候还要冷。
她原本是想着回趟江州市的，去墓地看看爸爸，之后或者给继母还要小锦点钱之类的，可是那个时候，厉少霆好似非常的不高兴。
她那时候比较蠢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还以为他是为着什么事情生气，再后来那天是她要去坐火车。
然后差不多还有两三个小时就要到了上车的点了，她本来想打车去，他却非说要送她。
之后送就送呗！然后送着送着就送到这儿了！
那时候学生也是放假，又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整个校园里就他们俩，也没什么人，而且还是晚上，更是没什么人，连路灯都关了，幸好有月光，还没有那么黑。
他们就坐在这长椅上，冻得得得瑟瑟的，她真的很怕冷，到后来他就把他的外套脱给她，她就穿着，可还是有点冷，后来他就把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了，抱得很紧。
好像这样真的暖和了不少。
他给她说了很多话，小时候的事情，很多，还有很多办得比较混蛋儿的事儿。
因为他把衣服脱给她了，他身上就穿了件很单薄的衬衣，可好似也没觉得冷，就是抱着她的时候，呼出的气有些凉。
再后来时间实在不早了，她就提醒他，她是真的要走了，然后每当她要开口说这个时候，他就过来亲她，不断的亲那种。
再后来亲着，亲着他就动了情，想要，陆小北不肯，差不多拧巴了很久，他就求着，死皮赖脸的，差不多求了都有半个多小时，到后来只说就这一次，只就这一次。
她才答应，到后来就真的在那做了一次，因为太紧张，很快就结束了，还因为太紧张，没有控制住，就弄在了里面。
她就很害怕说不会怀孕吧。他就笑说不会，今天你安全期。也是从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还有安全期这一说。
然后，然后时间到了，她就赶紧催他送她走，他就不走，他说不走行不行，她说不行，结果他就把她的行李给扔湖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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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她就没回去过，一说回去，行李肯定会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不翼而飞，然后基本就没有找到可能了。
陆小北很生气，就说，“厉少霆，你怎么那么浪费？那是我买了很久的衣服呢！”
然后厉少霆就会说，“爷给你买新的，到了商场随便挑，爷最不差的就是钱儿！”
靠！可是现在不还是马上要破产了？嗳，要变成穷光蛋儿了呢？
封南爵走过来的时候，一开始脚步很急，差不多就是跑的，到后来一点点变得很缓，直到走到近前的时候才叫了一声陆小北的名字。
陆小北正低着头踩着脚底的鹅卵石，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他，笑着的时候还有点惊讶，“二爷，你怎么来了？”
封南爵也跟着笑，“过来走走。你怎么坐这了？”
陆小北就说，“走累了就歇歇。”
封南爵终于走到了她近前，然后看着她，说了句，“小北，过来，抱着我。”
听到这话，陆小北惊讶了下，拧了眉毛，接着笑着说了句，“二爷，你干嘛？”
封南爵就笑，“抱一下，都不行了？”
再后来，陆小北也没有扭捏，伸手就抱住了他，再后来，封南爵就小心翼翼的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触手间就是满手满身的血。
抱着的时候，陆小北就靠在了封南爵胸前，有点晕乎乎的，睫毛都开始往下颤啊颤的，“二爷，你怎么来这儿了？”
她又问了一遍，他就很轻的回答她，“随便转转，我就碰到你了，你说，是不是我们两个很有缘分？”
陆小北就笑了，“是啊，很有缘。走哪都能遇见你，什么时候都能遇见你，只要是不好的时候都能遇到你。二爷，你上辈子不会是超人吧？”
封南爵就笑，“是啊，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曾经做梦的时候梦到过自己的上辈子就是一超人，不过本事挺小的，就只能护着一个人儿……”
陆小北就嘿嘿的笑，说，“二爷你不老实，拐着弯的也会是说甜言蜜语了。你这样，你家阿衡知道吗？”
再后来封南爵也笑了，就没再说话。
已经来到了车上，他急忙拉了车门，抱着陆小北坐到了后座上，说了声，“开车！”
温之衡就愣了一下，大概是看到陆小北身上的血给吓着了。
然后封南爵就很用力的踹了下车座，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可又像是吼叫似得说了句，“开车！”
温之衡这才回头神来，急忙开了车，调转车头，迅速的朝着医院开去。
这期间，封南爵不断的给陆小北说着话。
“你还记得小溪学走路的时候吗？那时候他明明还不怎么会走，他在卧室里睡着了，我们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然后很突然他就从卧室里自己一个人走出来了，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一个都愣住了，可又不敢太大反应，怕吓着小溪，再摔倒了……再后来，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从那以后，小溪倒是真的会走路了，只是还摇摇晃晃的，可是就是摔不到，像是个小不倒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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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的时候，封南爵抬起了头之后就看到他了。
他也看到了封南爵，后来又看到了那个女人，应该是温之衡，反正看得不是很清。
他脑子里空空荡荡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喃喃的好似说了句话，“靠！封南爵你们耍我玩的吧？还说什么小北在这儿，我特么的信你，我就是蠢货！”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点愤怒，而封南爵却还是根本不想理他。
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封南爵就开了口，只说了一个字，“滚！”
厉少霆听到这话，皱了下眉毛，看着封南爵的脸色有点不好，“你特么的说什么呢？”
封南爵却还是不理他，却是转了头，看向了旁侧的女人，只问了句，“是你告诉他的？”那语气竟然带了点生气的意思。
温之衡却好似也不怕的样子，只是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也没什么表情。
再之后，他就走了出来，走到厉少霆身侧的时候，扯了扯领带，说了句，“你跟我来！”
厉少霆皱了下眉毛，略带了些疑问，他还问温之衡，“他叫我出去干嘛？你是不是搞错人了？嗳，温之衡！”
温之衡就没理他。
再后来，他就跟着封南爵出去了。
封南爵在前面走，他就在后面跟着，两侧都是医院的走廊，雪白雪白的，没有一点颜色。
厉少霆的意识大概是还处于某种迷惘的状态，又或者说他是因为太想否认这一切，所以心底开启了某种保护模式，就认为不会是，或者说连这都是一场梦，待会说不定就醒了。
后来封南爵就停了下来。
他没看清，没来得及，还撞了下他的后背，接着他往后退了几步，很烦躁的看着封南爵，“靠！你怎么说停就停？说句话能累死你？”
他抬手摩挲了下鼻子，可是竟然摸到点血，他又想起来好像刚才碰到脑袋了，现在不会是满脸都是血吧。
也正好，旁侧就是扇玻璃门，他就转了身，对着玻璃门照一下，看看自己不会真的满脸都是血吧？
然后就在这个档口，有点措手不及的，他只觉背后一股重力袭来，好似有人踹了他一脚，那一脚真的很狠，他几乎整个人都撞在了玻璃门上，恰好还是脑袋，又是一阵眩晕。
他转过头来看，一阵天旋地转似得，接着就看到了封南爵的脸，他就很恼火，“特么的，封南爵，你干什么？”
封南爵就没说话，抬手又是一拳朝着他的脑袋打了过去，他朝着后面跌跌撞撞又倒在了地上。
封南爵又过来，他就开始往后躲，躲得档口想要站起来，封南爵就又抬起了一脚，恰好踹到了他的胸口，他跟着又倒在了地上，胸口火辣辣的痛。
他看着封南爵。
封南爵也看着他，他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只眼睛黑得吓人，整个脸的气场都是特别的冷，特别的厉，好似感觉想要杀人似得。
厉少霆就看着此刻的封南爵，突然就胆怯了那么一下，不是胆怯他打他，而是胆怯他竟然感觉到了痛，然后胆怯，难道这是真的？
不会，会？会，还是不会？
但是他不要！他厉少霆特么的就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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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个很冷的季节等着你来看我，可是你迟迟的不来，后来我就只好一个人走了。
这就是我要对你说得话，厉少霆！
我真的在等你，而我真的等了，但也真的不等了，但也真的就走了。
所以不要怨我，不要气我。
从此我们不过是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有了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那就是生与死。
这都是我给你的！
没有爱会天荒地老，而你也应该很快就忘记。
而请你在忘记之前，切记，切记……我们的小溪。
……
路开始变得很漫长，厉少霆还是觉得痛，很痛，这痛就在告诉他，不是梦，而是现实。
然后，厉少霆就这么跌在地上，看着封南爵，而封南爵却是站着的，很冷，很冷的身影，像是雕塑一样。
之后他就问了句，“人呢？”
然后封南爵就答了句，“死了。”
很简单，两个字，一个字都没多。
厉少霆听到这话，大概愣了三秒钟，之后就笑了，“封南爵，你要不要那么卑鄙？为了给我抢女人，连这话都说得出口？不过，告诉你，你再说也没用，我不信。而且，你做再多，我家妞爱的都是我，告诉你！封南爵从头到尾你在我们之间连个龙套都算不上！”
再然后封南爵就没有说话，甚至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就往外走。
厉少霆就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跟到背后差不多只有一两步的时候，封南爵又是突然的一个转身。
厉少霆在那一瞬，看到他抬起的拳头，接着看着他落下，他伸手挡了一下，他力道太重，又太快，他还是反应慢了差不多半秒钟。
接着那拳头就直接落在了脑袋上，落在了脑袋的哪里他也说不清，但是却感觉一阵眩晕。
这阵眩晕有些无法控制，他的身子跟着摇摇晃晃，这阵摇摇晃晃也好似是无法控制。
他就这么扒着玻璃的门把手，慢慢的一点点的往地上滑。
然后他看到封南爵走了进去，之后重新坐在了那长椅上。
他微微侧着身子，手肘压在了一侧的沿上，有些疲倦的揉着额头。
厉少霆喊了一声封南爵的名字，他没理会，也可能是他声音太小了，后来他又喊了声温之衡，也是没人理会。
他身子就这么一点点的往下滑。
往下滑，最后整个就倒在了地上。
直挺挺的，像是一具尸体一样。
脑袋上，身上还都是血，好像到处还都是伤痕，周围没有人，除了静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头顶的那屋顶。
还是一片白。
这医院除了特么的白，就是特么的白！整得给特么的一灵柩似得，真特么的够扫兴的！
再然后他渐渐开始没有意识，他强撑着想要清醒，可是脑子却越来越晕，他强撑着抓住最后一丝的黎明，黑暗却还是铺天盖地的袭来。
嗳，别？再慢点，行不行？别那么快黑？嗳？嗳！嗳！
可是那黑暗还是硬生生的，若盾一样朝着他压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昏迷最前的那一秒，他好似听到有人在说话，“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靠！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鸟音？
比特么的满眼的白还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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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在寂静的街头，那个晴朗的天，天空很亮，阳光很大，可却很冷。
厉少霆就站在那离着那有着无比俗套的名字的什么狗屁帝豪酒店门口的不远处的，然后还站在角落里。
的确有不少人。
的确有点拥挤。
他前面有很多，密密麻麻，之后还有栏杆，之后还有车，却是停了下来，有点被人流给挡住了。
他就站在那里，没敢在靠近。
间或有穿着黑衣的人，从里面进进出出，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但大部分却都是认识的。
他站在那里，没有办法挪动步伐，就那么看着那地儿，很不敢，很不敢去靠近。
他转了身，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蹲在地上，还是在咳嗽，咳嗽了一阵之后，起来，还是觉得难受，只觉得喉咙卡得厉害。
再后来，突然就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给吓了一跳。
转过身来看的是时候发现是个男人，看着有点眼熟，想不起是谁来，好像曾经在封南爵身边见过，叫什么图什么的。
“四爷，我们家二爷叫你去守灵！”
“什么？”厉少霆不由拧着眉毛看他，说我这俩字，张口就来了句，“说什么呢你？你特么的才守灵呢！守你妈个屁灵！”
厉少霆这么说，那个姓图的却也不生气，反而是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吧。四爷。”
厉少霆转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所站的地方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个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的男人，排成了两列，从人群中硬分出了一条道来。
厉少霆又看看那姓图的，那姓图的也看着他，只还是那么说了句，“请吧。四爷。”
之后，他大概是愣了十多秒钟，还是走了过去，
走得有点慢，或者很慢，中间他停了好几次，转身，又转回去，之后又转身。
到了那酒店门口的时候，他脚踩上了第一级台阶，却没敢上去，他低着头，就没敢抬头，就这么……就这么差不多有十多秒钟。
然后背后又响起了那个图什么的声音，“走吧，四爷！”
他顿了差不多有三秒钟，然后突然就火了，猛地一转身就朝着那姓图的叫了起来，“我走你妈个头！”接着，他就开始往回走。
然后，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哥。”
是小锦的声音，厉少霆就转了身。
然后就看到了那看起来有点单薄的少年正站在稍高位置的台阶上，白皙的脸上，很精细的五官，与她的妞有着几分相似的眉目。
然后他听他说道，“哥，你来陪陪姐吧！”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流泪，也没什么表情，就是声音带了几分抖，脸色显得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无力的悲伤。
这种感觉，这种模样，这种状态，厉少霆曾经见过，就是在那时，小锦的母亲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没有泪，没有嚎，甚至没有声音，耳后只是苍白的脸庞，还有随时似乎快要落下泪来，却偏偏嵌在里面的眼睛，睫毛微微低垂下，像是一直泛着一层泪花。
之后，厉少霆忽而笑了，看着小锦说了句，“你说什么鬼话呢？我家妞怎么会在这？我回家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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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就进去了，很大的一个地儿，空空荡荡的，周围四周的墙壁都是满满的白色的花，两侧还站着人，什么人都有，真特么的是什么人都有。
厉少霆就看到一张纸脸朝眼眶里撞了进来，很熟悉，又很陌生。
熟悉的是面孔，而陌生的则是那眼神，那表情。
真特么的扫兴！
再后来他就转了身，转身想找封南爵，之后却在转身的档口，看到了正前方，也就是正对着他的那方向，那位置。
白色的花，一朵一朵，都是新鲜摘下来的，上面还滴着露珠。
而之后他就站在那了，一动没动。
目光就落在，那满满的白色的花瓣之上，那张照片上。
那是他家的妞，她在笑，好似迎着阳光，笑得特别的灿烂。
这张照片还是他拍的，大概在他们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毕业。
可是他如今看到这张照片突然就很火，然后几乎是吼了出来，“谁特么的把照片放这的？”
这一声落下的时候，引得众人都朝着这边看来，整个大厅里就站在他一个人，而四周都是人，这个时候他突然一吼都朝他看过来。
厉少霆就突然变得很凶狠，“是谁特么的把照片放这儿的？待会让爷知道了，非抽死他不可！”
再后来，他就走过去了，很快速的步伐，走到那照片前面的时候，伸手就要去拿。
可是这个时候，突然就有人伸手挡住了他的手，他蹙眉，抬头，还是那个姓图的。
再后来，他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谁让你碰照片的？”
是封南爵！
那声音很冷，像是冰一样，又透着很大的戾气！好似随时会爆发似得！
再后来，厉少霆就转了身，看着封南爵的眼神是阴沉沉的，他问，“是你把照片放这儿的？”
封南爵看着他，神色不变，只说了一个字，“是！”
“这些东西，这什么狗屁灵堂，这些白花花的破玩意儿，也是你捣鼓的？”厉少霆就问。
封南爵还是说了一个字，“是！”
然后厉少霆看着封南爵，问，“封南爵，你特么的到底想干嘛？”
“葬礼！”封南爵回答。
“谁的葬礼？”厉少霆就问，朝着封南爵的方向走近了一步。
封南爵就看着他，然后很硬，很平静说出了仨字儿，“陆小北！”
然后厉少霆就看着封南爵，不由拧起了眉毛，“封南爵，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封南爵就看着他，还是不动声色，“逝者已去，生者如斯，希望你节哀顺变！”
听到这话的时候，厉少霆愣了一下，忽而转过身来，大口的喘气，喘了那么有几下之后，又突然转过身去，朝着封南爵就踹起了一脚，“我节你妈个头！封南爵，你到底把陆小北藏哪儿了？你快给我说！你到底把她藏哪儿了？”
厉少霆刚抬起那一脚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冲了过来，拉住了他，好似早有准备似得。
而他那一脚压根也没能踢倒封南爵的身上，只是沾了一片衣角。
封南爵看着他，也没说话，甚至也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只低头抚了抚那衣角上的灰尘，接着就转了身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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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离得唐锦年那个人，或者那个所在的位置究竟有多远？
一米两米？还是一公里，两公里？还是一千里，两千里？
用一些话可以简单的描述，有着陆小北的厉少霆离着唐锦年可能会有千里万里，而没有了陆小北的厉少霆可能就是近在咫尺了！
而人总是有个因为失去而痛的过程。
然后也可以很残忍的说，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活着。
或者现在的厉少霆是会痛，会难过，难过到无法呼吸，难过的心碎，而撕心裂肺，甚至他或者想着跟着一起去那个地方。
可是他不能。
他不是只有自己，他背后还有个厉家，他身边还有小溪，小锦，小沫儿，雷绍，二叔厉晋铭……还有很多厉家人，需要养活。
……
封南爵将所有的医院的资料，包括三年多以前生小溪时候的资料，甚至还包括当时陆小北用着的手机，一同打包都送到了厉少霆的面前。
厉少霆看了，包括那些资料，包括陆小北在三年多以前生小溪的时候差点死掉的记录，还有最近这一次流产，大出血，当然还有他的那个手机号所发给陆小北的短信。
一字一句，他都没有落下，看得清清楚楚，然后他足足在房间里，拉着窗帘，没有光，甚至没有灯，没吃没喝没动静，就这么憋在里面，差不多有三天。
三天有多久？
化成小时的话不过72个。
化成分钟的话4320分钟。
化成秒钟就会数不胜数。
……
三天，就是这么多个小时，就是这么多个秒钟，他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不断的翻阅封南爵给的他的那一叠东西，还有陆小北用过的手机。
然后翻了一遍之后又一遍，然后看了一次又一次。
很多东西开始在心底变得清晰，很多不知道也开始变得知道，甚至清楚。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
又是很久，他出了门，什么都没做，啊不，又或者说是做了一件事儿，就是给唐锦年发送了个邮件，同意了娶唐璇儿的事情，可是医院他没有再去过。
之后就是去了公司，白天上班，晚上喝酒应酬，一切照常。
只是喝酒比以前凶了很多，每次回家基本都是昏睡的状态，李乾背着上了楼，之后醒来仍然是继续上班，应酬，喝酒。
所谓那个陆小北的葬礼，他没有去，所谓那个陆小北的墓地，他也没有去。
所有和陆小北有关的，他都没有再去碰。
甚至连报纸，新闻，连陆小北的朋友顾飒飒之类的，他都没有再接触。
整个人就像是上了发条的闹钟，不断的重复着的生活就是上班，下班，应酬，喝酒，睡觉，之后又是重复。
呃了，对了，这期间，他除了开会，应该是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
有时候你说了，他也听不到，说很多遍也是听不到，但是公司里的事情却是很清楚，处理的相对之前……好似缺少点了人性，但也总算得上一种处理。
新的结束，或者是重新的开始？
厉少霆你会往哪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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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执手曾经在那个青春的年华，而我却不知道，你现在究竟在哪。
他们都说你死了，而我却从来不信。
因为我不死，你就不会死。
只要我还在呼吸，我就相信你应该也还在呼吸。
……
很多时候，最难熬的是夜晚，因此厉少霆基本从来没有在清醒的状态家回过家，睡过觉。
有时候碰不到应酬的话，他就独自去喝酒，一样是喝得烂醉，一样是回家倒头就睡，好似那样那一夜才能过得去。
好似那样，那一夜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不去思考，不去靠近那个位置，然后就当它不存在，然后就可以当做那事儿就没有发生过。
可即便这样还是会难受。
他不记得自己多少日子没有开心过，没有笑过，他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没有温度。
哪怕在看到小溪的时候，也是一样无法真正的高兴起来。
或者从那一刻发生之后，就注定了，他厉少霆这辈子终究和快乐，和幸福，都没有了缘分。
厉晋铭找他谈了话，问，“你真的想清楚了？娶唐璇儿的事情？”
厉少霆没说话。
厉晋铭半晌叹了口气，“如果你是真的不喜欢，也没有必要强迫自己，我曾经说过，我们厉家人也不是怕事儿的。”
厉少霆还是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终大概是站起来，临走前前才说了句，“二叔，我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我都很清楚。以后这件事不需要再提了。”之后他就走了。
厉晋铭也没说话，只是站起来看着厉少霆的时候，不由叹了口气。
而厉少霆却已经走远了。
他步伐算不快不慢，头发短而利落，只是最近大概瘦了很多，衬衣看着有点空荡荡的。
他坐上车的时候，好似在思考什么，半晌没有开，反而是用指腹敲打着方向盘，再后来也不知道多久，他就开了车。
他大概是有点游神，开车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然后不知道开了多久，好似也忘记了方向，然后开着，开着的时候，就开到了他们的家。
他和陆小北的家。
他曾经在这个家里度过三年的孤独岁月。
那个时候陆小北只是暂时的离开。
尽管他抑郁暴躁，可是却知道她还是会回来的。
因为他一直都相信，陆小北爱他，很爱他，甚至胜过自己的命那样的爱。
因此，他坚信她不会舍得。
可是如今好似不一样。
很多事情他不敢去设想，因此只能站在那里控制着脑子不去想，他甚至不敢抬头，甚至连看看到那熟悉的路，熟悉的花坛，景色，他都开始有点无法克制。
最后，他就在这楼下呆了有一会，秒钟或者分钟，总之没有太久，他就离开了。
他怕自己无法控制，从而甚至没有了再呼吸的勇气。
有人说，人只有等到失去了才更珍惜，可是厉少霆一直觉得自己都很珍惜，也可能是他的生活习惯不对，也可能是他的做事方式不对，总之肯定有他不对的地方，所以才会让她生活的一直都是那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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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绍正搂着白小蝶的腰从机场里走出来的时候，封绵绵又打来电话。
封绵绵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雷绍说，不方便。
封绵绵就问，“在干什么，不方便？”
他就回答，“在陪女朋友。你要不要见见？”
之后，封绵绵那边就没说话，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白小蝶突然开了口，“邵邵，来亲一口！”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白小蝶就冲着雷绍眨眼睛，“我表现怎么样？”
雷绍就点点头，然后就笑，“狐狸精也就你这样了。”
靠！白小蝶瞪了他一眼，就开始使劲的掐他的脸，找我来帮忙，还说我狐狸精！哼！小心狐狸精吸干你的精~元！
雷绍被封绵绵整得挺烦的，若在有别的办法，他也是不会想到这个又阴又损的法子。
最近这几个月来，事情发展的有点奇怪，他和林楠开始有接触，之后成了很好的朋友。
当然登场的方式无疑是因为，当时他和封绵绵在一起被林楠瞧见了，然后他就以封绵绵的男闺蜜身份登场了。
林楠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出乎预料的好。
真的特别的好。
而且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很爱那个女人的，做不得假的那种爱，真真的。
封绵绵稍微有点动静，他就心动，有点不舒服，他就心疼，对小沫儿也是一百个好，要多贴心有多贴心。
最关键的还是，林楠这人真的很善良，很靠谱，对朋友也好，反正就是个好人，比他雷绍不知道好了特么的多少倍。
他雷绍就是个渣！
以前是伺候女人赚钱的，现在也是喜欢勾三搭四，反正不怎么老实，封绵绵一千金大小姐与他那是左右上下的都不配啊。
虽然说他现在是有了点小家底，但那都不算什么，顶多就是够吃够喝够祸害的。
而且他也不想担什么责任，他这辈子剩下那么点儿时间就是玩儿，怎么舒坦怎么玩儿，别的他什么都不想干。
有时候凑空就到陆小北那里坐坐，然后商量商量以后在下面日子怎么过，这个都比和她封绵绵在一起舒坦。
说起来，陆小北那个女人，最近他真的有点想，他们从那房子里搬出来了，因为实在受不住，看看哪里都想，尤其小溪最近也有点闹腾。
反正就是换了新地儿，都搬进了厉宅里面住，应该算好了很多，雷绍有时候也会到了那个家里歇歇，有时候睡一觉，隔着空气就和陆小北说会话，然后好似她还在似得。
从陆小北这事儿，大概他是更有感觉了，死了的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活着的人真的很难受，那难受像是针扎似得。
就比如说，早晨起来习惯叫陆小北的名字，然后早晨吃饭的时候习惯对着陆小北笑嘻嘻的问，“嗳，姐，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
然后当着一切都开始变得空荡荡的时候，真的有些受不了，因为太突然所以难受的像是心在抽筋儿似得！发痒的痛！想挠一把却是越挠越痛！
想想，那位爷应该比他更痛吧？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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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蝶来了就在雷绍家里住着，你别看白小蝶在纽约那会儿，背后都是跟着几个兄弟混江湖的，但其实内里还是挺贤淑的。
洗衣做饭样样在行，尤其是做饭，封绵绵的饭做得算好吃，那白小蝶却是相当美味的了。
据她说，曾经老妈花了很大的价钱请了大厨来教她学做饭。
因为老妈说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你老爸就是这么跑没的。
到现在她老妈都认为，当年她老爸和她分手，是因为她不会做中国菜。
雷绍对这个观点，很是……呃，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封绵绵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吃饱喝足了，在沙发上看电视，姿势差不多，雷绍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白小蝶比他还要吊儿郎当，两腿大敞着，好不文雅。
雷绍虽然够彪悍但觉得白小蝶这姿势还是很难看，有时候看不过去的时候也会踢踢她腿，“咱不能淑女一点？”
然后，绝对差不多也就一秒之间，白小蝶立马就可以恢复淑女姿态，外加秀个兰花指，还冲他抛媚眼，“雷锅锅，你看这样淑女吗？”
雷绍就只能转头看电视了，看多了怕自己会吐。
再然后门铃就响了。
封绵绵戳了戳白小蝶去开门，然后她就去开了。
白小蝶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别说是雷绍口中的那位甩不掉的前女友，就是雷绍他老婆，她也是不会怕的，当然雷绍还没老婆。
封绵绵看到白小蝶的时候大概惊讶了下，本来刚才开门的时候她还奇怪，怎么密码换了。
早晨打电话的时候，雷绍说他和女朋友在一起，她还以为是骗她的，然后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她也是只气了一会，然后还是觉得骗她的。
然后，到了现在，如今活生生的见着了。
封绵绵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了。
白小蝶挡在门前，没有让她马上进来，而是双手环胸的对她上下打量，“你是？”
封绵绵就笑笑，“哦，我是雷绍的朋友，来送点东西。”
白小蝶就转了身，一边走一边说，“嗳，邵邵找你的！”然后走到雷绍身边的时候，还顺带着拨弄了下他脑袋上的碎发，“嗳，一个女人哦。”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点吃醋的味道。
后来封绵绵就进来了，她将在超市里买的大包小包的放在餐桌上，白小蝶看到就蹭了过来，问了句，“可以吃吗？”
封绵绵就点点头，白小蝶从那兜里拿了东西就开始吃，随后紧挨着雷绍的大腿坐在了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雷绍也看电视，就没搭理封绵绵。
电视里在播放娱乐新闻，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有，连厉少霆都开始露脸，据说最近他又和某个女明星很热乎，差不多也就十多秒钟就过去了，雷绍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白小蝶也看到了，这才清楚还真是那位爷。
心理素质够强啊！这边还没安生会儿呢，那头这位爷又开始了，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有的没的，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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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是雷绍女朋友过来了，然后非要一块聚聚。
聚聚就聚聚呗，可真不是那么好聚的，雷绍推辞了好几次，貌似没什么效果，最后只能就答应了。
其实他也不怕，怕什么？
难不成封绵绵还能把他给吃喽？
再说他身边这位白小蝶白小姐，那可是武术散打什么玩意儿的冠军，反正意思就是打架蛮厉害的，要是真干上，总能保护好他的。
后来就这么去了，他和白小蝶还穿了情侣装。
走路的时候勾肩搭背，坐着的时候亲亲我我，其实这些倒还真不是装的，以前在美国那会儿的时候。
他就是这么和白小蝶勾勾搭搭的，白小蝶这人儿把比较开放，没什么节操可言，干什么都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喜欢了上手就去追，甭管你是四十岁的大叔，还是十几岁的正太，反正她就是不喜欢婆婆妈妈，追上了个就滚个床单，滚个床单完了，她很快就腻烦，不开心了就甩人。
如果说，他雷绍算是个渣男的话，那么白小蝶就是传说中的渣女了。
也有人为她闹过自杀，约莫着那男孩年纪小，还是初恋，而且还是第一次，就那么死去活来，弄得白小蝶死烦死烦的了。
好歹那男孩也没死成，貌似现在年纪大点了，懂事多了，但貌似还是喜欢白小蝶。
对了，还有就是，白小蝶还曾经追求过他。
不过被他一棒槌给打死在沙滩上了！
他也没说啥其实，他就说，我喜欢胸小的女人，如果你承认你胸小的话，我就喜欢你。
哈哈哈！这个……白小蝶对这个比较敏感，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反正整天就是闹着玩儿，没个正经，也就那回事儿呗！
四个人约在商场里面的咖啡馆里见面，见面的时候就开始说话，因为林楠也是美国留学回来的话，因此和白小蝶也算有的聊。
这期间，封绵绵就没怎么说话，有时候看他，然后他感觉到看向她的时候，她又突然转了脸。
最后的最后，临走前吧，其实那时候饭还没吃，就喝了点咖啡，但封绵绵就突然说身体不舒服要回家。
林楠就很紧张，从包里掏出了个红色的东西就递给了雷绍，一边还笑着，“欢迎捧场！”接着就扶着封绵绵走了。
雷绍拿着那东西愣了下，还没打开，就被白小蝶给抽走了！
“哇！结婚请柬也！哎呀，邵邵，人家原来早就准备结婚了！亏你还在这儿咋胡呢！自作多情了吧！”白小蝶笑着说。
雷绍就将那东西给抽了过来，上下左右的打量，看了有几分钟，之后就往嘴里猛灌了一杯咖啡，吃饭的心情也没了，就这么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刚躺到床上，雷绍就收到了封绵绵的短信。
“我已经答应林楠的求婚了，你不用再演戏了，不累吗？”
雷绍盯着那短信看了十多秒钟，之后删除，然后蒙着被子开始睡大觉。
怎么特么的都不舒服！在一起不舒服！不在一起不舒服！结婚不舒服！不结婚也不舒服！还是死了舒服！早点死了算了！特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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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雷绍正睡着，手机又响了，他迷迷糊糊的拿起来接了，也没开灯。
就听那边挺吵的，刺得他耳朵痛，禁不住往外撤了撤，然后他就看到了屏幕上亮起的名字，绵绵。
他正想问她有什么事儿，没事儿的话就挂了吧。
却听她那边气喘吁吁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好似非常亢奋的样子，然后一边还给他说着话，“雷绍，你要不要来？我在跳舞呢！好开心啊！开心的都要死了快！”
他正想说话，就听到旁侧好像还有些男人的声音。
“嗨，美女，一起跳呗！”
……
再后来，雷绍就不由皱了眉，从床上起来了，问了句，“你在夜店！”
然后那头封绵绵突然笑了一声，说了句，“嗳，帅锅，你这可是在占我便宜呢！你以为我便宜好占啊！”然后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雷绍听着心砰砰的直跳，在床上约莫顿了几秒钟，就“嗖”的下起了，急忙下了床。
出了卧室的时候就碰到了白小蝶，白小蝶正穿着他的衬衣，露着两条雪白的腿在那瞎得瑟。
见他出来了，皱了皱眉毛，就问他，去干嘛？要出门？
雷绍就“嗯。”了一声也没理她。
白小蝶就跟了过去，“你不是去找那个女人吧？”
雷绍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白小蝶就看着他，那表情带了些怒火似得，“妈的，你这要是去找她？那我演了那么多天的戏岂不是白费了？我容易我？我告诉你哈，不许去，再去以后别指望我帮你！”
然后雷绍就看着她，说了句，“她早看出来了！没用！”接着转身出了门。
雷绍开了车到了夜店门口，很驾轻就熟的走了进去，之后从一众男人堆里直接把封绵绵给揪出来，走了出去。
其实这情况发生了也不是一两次了，以前厉少霆在外称呼他为弟弟，里面的人多少的知道点他的背景，因此还是不怎么敢得罪的。
就这么一路出了门，封绵绵吐了一阵，就有些走不动，到后来她就说，让他背！
他一开始不肯，被她缠得没办法，就只好蹲下身来，还是背了她。
她趴在他后背上，环着他的脖子，蛮紧的，好像要勒死他似得，可他却也没吭声。
就这么走着，初春的风还有点冷，她就趴在他的颈窝间瞎蹭，又咬又亲的。
后来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雷绍！”
他没搭理她。
她又叫了一声。
他就有点不耐烦了，“这不在这呢？瞎咋呼什么呢？”
“你是不是很怕我会怀孕？”
他没吭声。
后来封绵绵就笑了，“其实你根本不用怕！”
雷绍还是没吭声。
再后来，封绵绵还是笑，“其实你的孩子我早生过了。”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雷绍的步伐猛地一僵，不由蹙了眉，转过脸来看她，“封绵绵，你说什么鬼话呢？”
她就笑，笑得呵呵的，“对啊，鬼话。鬼话。以前是我死活不承认，现在是你死活要赖账！以前是我死活不和你在一起，现在是你死活不和我在一起。有句话说得话，风水都是轮流转。这是我的报应，我知道。”
听着这话，雷绍半晌没动。
很久才嘀咕了句，“真是个疯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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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还是走了，送她到了医院，也没说什么话，临走前送了她礼物，打开一看是个很贵重的碧玉手镯。
可是……不是戒指？
不是吗？
难道女人最想要的不应该是戒指吗？
可是他偏偏送的是手镯！
她盯着那手镯看了很久，还是取出来带在了手腕上，清澈的玉衬着她雪白的肤色，显得很好看，很适合她。
再之后他就去了机场，机场门口停着辆他的车，他从这车上下来，走了过去，图副官正站在车门口，看到他的时候有点习惯性的做了个立正的姿势，叫了声，“二爷。”
封南爵正要拉开车门进去，图副官就说了句，“睡着了。”
然后封南爵就“嗯。”了一声，很轻的伸手去拉门，就看到有个穿着雪白长裙的人儿正在里面侧着身子躺着。
她头发长了很多，差不多要及腰了，乌黑发亮的那种，特别的漂亮，此时因着她微微侧身的动作，压在了脸颊的下面，垂在了车座上一片。
她皮肤也好似白了很多，细腻的像是瓷一样，嘴唇颜色有点淡，是那种偏粉色的色彩，没那么红润。
之后他就上了车，来到了她身旁，很轻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小北。”
她大概是睡得很沉，没答应。
他就又唤了两声，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嗯？”了一声，那眼神带了点迷茫，纯净的像是水一样，可却不一会还是有点困的样子，又闭上了眼睛。
封南爵看着她，叹息了一声，抬手间抚弄了下她的发，之后伸手就将她整个从车座上抱了起来。
她也就任由他抱着，竟然还是没醒。
封南爵就这么抱着她一路去了检票口，之后登机，之后出了北城，之后去了个很遥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里，也不知道停在哪里，总之回北城可能还需要那么一段时间。
……
转眼春去秋来，半年很快过去。
封绵绵最终还是没能结婚，只是提出来的却是林楠，原因不明。
总之，封绵绵很淡定，雷绍很焦躁，白小蝶乐得泡帅锅，看热闹，也是在雷绍那里混着。
温之衡差不多在封南爵离开不久也走了，去向不明。
封氏还是由封南宋出任总裁，除却第一个月需要封南爵指挥之外，剩下的竟然逐渐可以应付，总之到了如今他竟然也开始逐渐适应。
虽然还是整日里盼着什么时候才能过回他的逍遥日子，但是工作还是会好好干的。
因为二哥告诉他，如果公司干不好，他就连饭都没得吃了，他很怕饿肚子，只能好好干。
厉少霆在JTD公司干得很好，只是如今被分派到了北城，开发国内市场，奇怪的是没订婚，也没结婚，于一个星期之后厉少霆会回到北城上任。
封南爵已经在离开北城那时的不久就在国外注册结婚，妻子身份不详。
不过日前听说，这位封二夫人为封南爵诞下一子，取名封少陵，择日将回到北城到封老爷子这里来办满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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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位封二夫人，是封老爷子很多年前就认的孙女儿，早年一直在国外留学，前些年和封南爵在国外相遇，之后相识相知很快结婚了，有了孩子。
对了，那位封二夫人随的也是封家的姓，起名封漪湘。
还是冬季，从那个冬季到这个冬季好似不过是一晃而过。
厉少霆坐在飞机上时，就透过窗户看向北城，有很久，他没有回来，明明冬季不过刚刚开始竟然已经下了雪。
雪花在飞，没有鹅毛那般大，若柳絮般，洋洋洒洒，整个北城好似笼罩出了一层雪白的雾，朦胧而带了点梦幻的色彩。
这半年来，他没有回来，厉氏由老大董亚宁还有六爷佟铁两人负责打理着，再加上唐锦年的相助，基本已经进入了平稳阶段，一切运行良好。
厉家也不用再担心破产，而他在JTD公司干得也算卓越，现在已经置身JTD公司里的中上层，可是在唐锦年看来还是差了点。
厉少霆和唐璇儿的关系稀疏平常，说是情侣，却又像是朋友。
两人时不时会在公司里朋友，她靠近，他没有回应，可还是一如既往。
唐璇儿的腿好了很多，这些年花了很大的价钱，也终于找到治疗的方法，除却不能走得时间太长之外，走路的模样倒是已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至于订婚，结婚的事情，唐锦年不急，而厉少霆更不会急，他在等，等着时机，而唐锦年究竟在干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一切好似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他的心情却从来没有再好过。
笑已很难，哭已很难，他现在也已经不再喝酒，基本可以控制住脑子一片空白，控制住自己不喝酒也可以休息的很好。
他好似真的离得唐锦年越来越近。
他来北城，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下了飞机，唐璇儿本来要跟着，可他却不想，因此提前了约莫一天的功夫儿，就这么错开。
她应该会跟来，可却不会生气，总之最近这半年，他也做了很多过分的，甚至更过分的事情，可是她基本都不会生气。
或者是因为……心存愧疚？
呵呵！
下到飞机的时候，出了机场，远远的看到，门口停了很多车，好似是封家的，封家的车牌号他记得清楚，全是一系列的黑色的车。
最前是一辆有点破旧的吉普车，那车是和他家老爷子的同款，年代久远，可却就这么留着，老爷子好似都喜欢坐这个。
厉少霆皱了皱眉毛，之后躲开了些，好似怕人看到似得，现在他很不想见到封家人，或者说以后都会是，哪怕是从小对他也算疼爱的封老爷子。
他正想寻个僻静的路走远，这个时候却听到背后响起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他不由顿住，之后被一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的男人网旁侧推了一把，这便让开了中间那条道。
有一对年轻夫妇走了过来。
那男人厉少霆自然认识，是封南爵，手里竟抱着个孩子，小心翼翼的模样，那孩子抱得很严实，基本没有露脸，大概是因为下雪怕他冷吧。
他身旁的女人，他没看清，早听说封南爵结婚了，很突然，有点惊讶，可却也不至于太好奇。
他转身想走，却听到有声音传过来。
“哥，下雪了。”
那声音，让厉少霆的脚步一顿，接着猛地转身，再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那女人的衣角从车前一扫而过，已经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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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满月酒开得无比盛大，看起来封家的老爷子对这个穷孙儿也是相当的看重，里孙外孙都是，怎么都脱不了他封家的大门。
地点竟定在厉宫里，这个厉少霆是当天才知道，有点惊讶，他现在没管厉氏的事情，因此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
排场摆的很大，停车场基本已经停满，剩下的门口也是满满当当。
据说主要是因着两个人没办婚礼，因此封老爷子对这次极其的看重，再说老人看见孙子儿都是欢喜，也算完成了他一个心事儿了。
厉少霆到的时候有些晚了，他是自己开车后来的，礼物已经派了李乾送了过去。
他将车停在了酒店的对面，没有先下车，却见门口一辆辆车下来三三两两的人，竟是什么人都有。
连顾飒飒都来了，还有林楚楚，半年没见，貌似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林楚楚已经结婚了，结婚的时候他没去，替着小北送了很大一份礼物过去。
人很多，厉少霆心情有些烦躁，他其实没想好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他本身不想和封家人有什么联系。
可是那个封南笙……
真的好奇怪……
约莫犹豫了有半晌吧，他就坐在车上抽烟，也没什么动静，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封家的车队来了，应该是今天的主角要登场了。
远远的，厉少霆其实看得不算清晰，只看到一个穿着很粉嫩色彩大衣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封南爵很自然的勾着她的腰。
孩子在后面，有两个保姆在照顾着。
封南爵应该是很疼爱这位夫人的，因为有点下雪，就用手遮挡着她的头，从背影来看，两个人出奇的亲密，恩爱，甜蜜。
走到门口的时候，厉少霆看到，封南爵还微微侧脸吻了一下她的头发，那种简直要了命的溺爱。
以前可是在那位温之衡小姐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再之后，好似掉了什么东西在地上，封南爵弯腰去捡，然后那个叫封南笙的就往后转了转身，恰好侧对着他这边的方向。
她抬手抚了抚被吹乱的长发，露出一张俏生生白皙精美的侧脸。
其实厉少霆看得不甚清晰，因为离得太远了，而且她只这么侧了一下身子，就被封南爵重新揽在怀里，往酒店里走了过去。
他甚至连那个侧影看得不算清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只看到那么一个抬手抚发的动作，他的心就开始噗通噗通的跳，跳得很快，很快，很快。
快要跳出来似得。
……
他不由低头捂住了胸口，再抬头的时候，他们却已经不见了，这有那旋转门还在不断的转动，泛着金灿灿的有些刺目的光影。
然后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
厉少霆抬眼去看，就看到了正站在他车门前的封南宋。
封南宋穿得还蛮人模狗样的，一身精工的西装倒是真的穿出了点精英的味道，可是那一笑就有点漏气了，“哎呦，还真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是来喝我们家小少爷满月酒的？怎么不进去？嗳，你还没见过我们家二嫂吧？”说这话的时候，他露出那笑有点贼贱贼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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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就这么和封南宋一起朝着厉宫走进去，后来快到门口的时候，封南宋又突然给他拉开距离似得，离着老远，好似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得。
厉少霆就有点生气，问他，怎么回事那是？
封南宋也不靠近，就笑嘻嘻的说，“飒飒女王给我发话，不要让我靠近你，要不然就赐我一丈红！四爷，我最怕这个了！你可别笑我胆量小！待会你别靠近我！”
厉少霆就有些怒了，“滚蛋，瞧你那点出息？顾飒飒是不是给你屎吃了？见天儿的给她当奴才使！没出息的东西！”
封南宋却还不服气，就朝他撇嘴，“你有出息，行了吧？那待会见我我二嫂你可别傻眼！哼。”说完这话，封南宋就急忙进去了，好似他会粘着他不似得。
厉少霆骂了一声，‘草。’
之后，他也没再犹豫，侍者推了门叫了声，“四爷。”
他点了头，这就迈步进去了。
先是一片璀璨的大厅，之后往里走，有一朱红色大门，那里就是今天举行满月酒的地方。
门是关着的，封闭效果很好，从这大厅里几乎听不到里面的一点动静。
厉少霆刚站到门口，门口两侧的侍者就拉开了门，那一瞬间恍若有一道很耀眼的光朝着他这边的方向照射过来，很刺目，他不由抬手遮挡了下眼睛。
待到眼睛适应了那光芒的时候，他收回了手，朝前面看去，那一眼看得异常清晰，然后他整个人就不能再动了。
鹅黄色的灯光下，满满都是红色的玫瑰，白色的纱，他穿得是黑色的西装，她穿得是粉嫩嫩的纱，露出纤细的肩膀，精美的锁骨，下身的裙摆是那种那蓬起来的纱，美得像是雾一样，发差不多到了及腰的位置，黑色，只在发梢有稍微的卷。
……
他盯着那台上看了很久，很久没能动，台下周围都是围满了人，身边也都是有人在来往穿梭，熙熙攘攘，其实根本急没有人注意他，相比之下，他们更关注的应该是台上的他和她。
有侍者从他身旁走过，他端了一杯红酒下来，手却在抖，他知道自己是在忍耐。
若是换做从前，他可能早把这场子直接给砸了，甚至可能现在已经拿枪把封南爵给毙了。
可是如今到了这一步，他除却因为控制的快要发狂而手在抖之外，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心跳得很厉害！砰砰砰的那种很乱，很夸张的跳！
他抬手间一口气将酒杯里的红酒喝了个干净，然后终于找到片算比较空着的地儿，坐在了那角落里的沙发上。
耳畔响起封南爵的声音。
讲述的话有点朝着感动的方向发展，很烂俗的感情历程，却换来频频的掌声，她的眼泪。
厉少霆好似将这些屏蔽，基本没有听到，他听到的最清楚的只有封南爵最后说得那一段话。
他说，爱的人很多，可却最爱的只有那一个。很多时候，我们都在迷惘，我们能为爱的人做些什么，在我来说，其实很简单，我最能够做的就是为她谋划一个她所期盼的向往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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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前面走着，她真的就在后面跟着，她脚步很轻，可是因为穿得高跟鞋，落在地面上还是会发出些声响。
厉少霆不知道封南爵有没有看到，反正就是没人阻止，也没人挡着他。
他的确是带她去洗手间，可却是选择了有点远的，楼上的，或者最顶层？都可以？
呵呵。
反正他走，她就真的跟上来了，起初他还怕她会逃跑，可是她真的出奇的听话，他往哪里走，她就往哪里走。
他上了电梯。
之后她也跟着进了电梯。
他进的其实是厉氏内部人员才会坐的电梯，没什么人，她大概是打量了下这电梯，也跟着上去了。
之后整个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梯的镜面上照出他们两个人。
厉少霆透过镜面看向她，她眼神看起来有些迷茫，懵懂，或者纯净？
厉少霆看到那眼神的时候，不由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陆小北的时候，那时候好似也是这种眼神？
带了点无辜，胆怯，好奇？
她上下左右的环顾，好似对这电梯也蛮好奇的，这电梯也的确够特别，四面都是镀金的，金光闪闪的。
本身厉宫里的基调就是这样，奢华而又不俗气，明明四处金碧辉煌，可却还能在这种俗气中偏生弄出几分雅致来，这靠得就是设计师的本事了。
这期间厉少霆其实有点晕乎乎的，刚才真的喝了不少的酒，他转头看向她，只看到她的脸，她的整个人都在他眼前乱晃。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可也就是刚刚抬起来，她竟是很随意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问了个一个问题，“嗳，这些都是真的金子做的吗？”说完这话的时候，她还凑近了往那墙壁上敲了敲。
厉少霆就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压抑了一晚上，或者压抑了半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好多好多的死，挣扎，不开心，痛，难受，不舒服，都随着她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散了个干净，他笑了，好像是很久没笑过，脸都开始有点不习惯，他听到他自己说，“是真的。你想要？”
听到这话的时候，她摸着那墙壁的手顿了一下，之后急忙离开了些，转过脸来看他，拧着眉毛，说了句，“哪有！我就是好奇！”然后说我这话的时候，她冲着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厉少霆的心头都开始荡漾。
他就也看着她笑，心情在突然之间变得有点好，或者好了很多，连压在胸口的那股浊气都散去了不少。
再然后，电梯“叮！”的一声响了，他走了出去，她在后面跟着他。
顶层！
呵呵！
这里是他的专属套房！
只是很久没来过！
上次有些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反正好像是和陆小北一起来的，因为这地方儿他没带任何其她女人来过。
他按了密码开了门，接着走了进去。
她站在门口，好似有点犹豫，咬着唇看他，眼神里有点迷茫，“洗手间在这儿？”
厉少霆就看着她笑，只说了句，“这里的确有洗手间！”
再后来，她就进来了，动作有点急的样子，好像真的有点急！
~~~~~~为毛今天没有评论呢？都给爷冒个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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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看着她进了洗手间，然后自己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腿翘在茶几上，他点了一支烟，脑袋往后靠在了沙发上，就这么开始抽烟。
她出来的不算快，大概是有点慢了，厉少霆看着那洗手间的门皱了皱眉毛，接着站了起来，走过去敲了敲门，问，“怎么了？”
而后，好像过了差不多有十多秒钟，门缓缓的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她巴掌般大小的那张脸儿。
她咬着唇看着他，小脸有点红红的，睫毛有点颤，好似有点紧张，很不好意思似得，又有点羞恼，快要哭出来似得，可是偏偏说不出话。
然后厉少霆想到什么就开了口，“那个……来了？”说完这话，厉少霆自己也咳嗽了一下，身体间莫名的有点燥热。
她也没抬头看他，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反正就是连眼帘都没有抬起来，只是很轻，很小的点了点头，很委屈的样子。
厉少霆笑了下，之后就打了个电话，她又将洗手间的门重新关上了，也没出来。
约莫也就过了五六分钟吧，就有人在敲门，厉少霆打开，李乾就把东西递了过去，满脸的狐疑，可好似又不敢多问，正想往里面瞅瞅的时候，厉少霆已经“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再后来，厉少霆就去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却只露出了一张雪白的小手，脸都没有露出来。
他看着莫名的笑，就把东西放在了她的手里。
就这么着，他继续坐在沙发上抽烟，心情突然变得无端的好，又或者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
她过了很久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厉少霆就转过脸来看她，看着她那粉红粉红的小脸蛋儿，看着那垂在胸前发，揪在一起手指，裸在外面的那两条雪白纤细的腿，还有那带了几分性感的脚踝。
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手扶着额头看着她，嘴角带了那么点似有若无的笑，眼睛里有着半分的迷离，半分的醉意，半分的狡黠与甜蜜。
后来她说，“那个……那个谢谢你了。我回去了。”说完这话的时候，她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拉了拉门没拉开，再试了试，还是没有拉开，只要转过头来看向厉少霆。
厉少霆也看着她，却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动。
他看着她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作为报答，陪我坐一会吧。”
她看着他，咬着唇，想拒绝，却还没说出口，他又开了口，“顺便帮我倒杯水，有点渴了。”
到后来，她还是就“噢。”了一声还是去了。
她倒了水递到了厉少霆的面前，厉少霆看着她，约莫盯了有十多秒钟，才伸手去接，那一下，总是接的很稳当，水没有再消失，人也还在，手却有点抖。
他接过来，仰头喝了个干净，又将杯子递给她，她就问，“还要喝吗？”
他摇摇头，她正要转身，他却拉住了她的手腕，有点凉凉的触感，比以前还要细了很多。
他说，“陪我坐一会，头晕的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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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他抬手抚弄了下她的发，指腹带了点烟味，酒味，混杂在一起，从她的发端抚弄而过，像是撩拨着她那颗沉溺很久的心。
封南爵说，小北，厉少霆这个人现在变化很大，他不仅接受了唐锦年的安排，而已经打算和唐璇儿结婚。
封南爵还说，小北，很多事情其实是可以用点心思的，不要一味的光去爱，而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守得住，他身边有太多的女人，太多的诱惑，若是想要保住，适当的用点心计也没什么。
封南爵还说，他……是爱你的，只是很多时候，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去爱。
……
陆小北就问，“为什么要这么累？”
封南爵就说，“谁让你爱的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后来她有问，“阿衡找到了吗？”
他大概是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找到，或者找不到，又怎样？如果她想回来的话，自然会回来，如果她不想回来，自然不会回来。”
“二爷，女人都是需要哄的。”她就说。
封南爵就笑了，拍拍她的脑袋，“好了，我的事儿用不着你来操心。”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没再说话。
……
她正想这些的时候，下巴忽而被抬了起来，她被他迫着扬起了脸，他的手指有点热热的，指腹间有点粗糙。
她看着他的脸，他一点点的靠近，压过来，近在咫尺。
鼻尖几乎就差了那么半厘米的距离，稍稍一动就要碰上，他甚至能够闻到他嘴唇里散发出的浓浓的酒香。
陆小北正在想怎么办。
他却又靠近了她一下，下面的身子几乎贴在了一起，她更往墙上靠了靠，忽而变得很紧张。
他把脸靠过来，她不由惊了一下，这男人不好是要亲她吧？
特么的，他要是敢……
然后这个思维还没有流转成一句完整的话，他突然一倾身，脑袋压过来，手伸过来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那一下，很快，他抱得很紧，有点勒住的感觉。
她挣扎了下，没有挣开，正要开口。
却听到他哭了。
真的……
这种感觉她无法述说，那一瞬，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响在她耳边的哭泣声，很轻很轻，很小很小。
可是她却能够感觉到，因为他身子在抖，因为他的泪水正不断的往她脖颈间落。
她的裙子是裸肩的，那液体有点热，顺着她侧颈间的肌肤往肩膀上滑，之后又一点点的往下，滑进了衣服里，渗透在肌肤上，一点点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焦灼着她的心。
那一刻，她竟然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做不了。
身子和心都像是不受控制了般。
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的是他的哭声。
曾经在那时，陆小北问，“二爷，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
封南爵却说，小北，很多东西，没有真正的失去就不知道对自己有多重要，没有真正的经历过生死离别就不知道自己有多需要她还活着。
相对于他对你做的那些，不狠！一点都不够狠！
终有一日，他必须要明白，很多东西失去了就真的再也回不来。
我希望有一天你们在一起，他能够视你如命，唯你如一，我不希望看到你再折腾了，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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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为什么叫封南爵为哥？
因为封南爵的确认了陆小北为妹，而封老爷子也的确认了陆小北为孙女儿，从此陆小北哪怕嫁了厉少霆，哪怕成了厉家的人，却也还是封家的人。
封南爵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他是有点私心，有了这个名号，从此陆小北无论怎样，与厉少霆在一起与否，都会是他封家的人。
而以后他若是为她做些什么，哪怕是显得太好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再说什么，因为他们是至亲，因此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不再需要煞费理由。
还有就是，以后，她至少还可以回封家来看看，转转，而他也可以适当的见见。
即便以后结了婚，就像是隔了座山，可是只要到了封家，她叫她一声哥，她就还是他的陆小北。
而至于那个孩子，封少陵？
他们的确已经商定好了归了封家。
其实这也是封南爵的私心。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的无论到了哪里都记着想着，若是有一日，他们要走，或者去哪个地方儿，只有少陵还在这，那么她定然还是会回来看看。
这么说起来，他封南爵是不是有点可怜？
说起来，算不上。
年轻的时候，他不懂得爱，害得雅尔没了命，害得孩子都没来得及出生，以至于很多年，他都无法爱，然后等到爱了却也得不到爱。
他一直觉得或者这是对她的报应？
又或者是雅尔在惩罚他？
其实这样说也不对，雅尔真的除了爱他，真的是什么都不舍得他。
有很多爱，说不清楚，只能埋在心头。
陆小北说，你找到阿衡了吗？
其实他一直在找，其实很多次找到了，很多次又任由她走了。
因为他不能确定，也不能那般，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给不了她爱。
因此剩下的都没有了价值。
因此他既然给不了她什么，即便找到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
陆小北按了密码，开了门，出门的档口回首看了看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厉少霆，之后她就走了出去。
而就在她出去的档口，约莫也就过了十多秒钟，他又睁开了眼睛，看着那门，好一会没有回神儿。
以前或者换做从前的厉少霆肯定不会这么放了她走，或者会死拽着她不放，又或者是耍赖，打诨，反正就是怎么着都要让自己的目的得逞。
可是很多都在变。
他厉少霆也在变。
她结婚了，嫁给他了，甚至有孩子了，名字也换了，人也变了……
什么都变了……
或者他该放手，放手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或者和他在一起，她才能幸福？
这么多年，从大学到现在如今快要十年，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心的时候开心，可是每一次好似痛苦都会比开心要多，折磨总是比幸福要多。
他看着她难受，看着她一次次备受折磨，他看着她一一夜夜无法安睡，看着她一点点消瘦。
看到她很多年以前受得那些苦，想着即便上次唐璇儿做的那些事情，或者他对她来说，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或者离开他，她才会幸福？
以前他觉得她只爱他。
可是现在他说，她爱他啊，那个封南爵。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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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天是，封南爵晚上有事情就不能接她下班了，封南爵说让司机去接，她就说不用那么麻烦，她去门口打车就好了。
结果当天里下了很大的雪，她穿得衣服不算厚，外面就裹了个外套，站在路边，打车。
或者因为恰好是上下班的时间，也许是因为下得雪真的有点大，反正她等了很久都没有车。
脚冻得都有点僵了，再后来他的车就开过来了，很利落的停到了她的面前。
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了她很久。
是今天这样？还是一直都这样？
但是从进公司到现在如今半个月，这么碰到还是第一次。
她大概是犹豫了下，他只说了句，“上车。”之后也没再动，甚至连车门都没替她开。
到后来，她还是坐上了车，真的太冷了，她本来就怕冷，上到车上的时候，冷热交替间，她不由打了几个喷嚏，之后他就递了纸巾过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身上才暖过来。
到后来，她听到他说了句，“想吃了什么？”
她应该是没听清然后就“啊？”了一声。
只这么一声，他好似就有点烦躁，也不看她，反而是加快了油门，说了句，“一起吃顿饭，都不行吗？”
她愣了下，看着他紧绷着的嘴角，然后就没说话。
这好像又让他上火了，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眼神阴沉沉，黑漆漆的。
然后陆小北就说了句，“那就吃火锅吧。”
好像这样他才算满意，陆小北甚至看到他不经意间翘起的嘴角，心底就在想，这男人怎么到了这个年纪还那么幼稚？
到后来，他们就找了家火锅店，要了间包房，开始吃饭。
真的是有点饿了，她吃得还蛮多的，他也没怎么说话，可是吃得不多，因为开车，也没喝酒，只喝水。
陆小北就问他，怎么不吃？
他就说，胃有点不舒服，你吃就行了。
然后他差不多就喝水了。
陆小北看着他，皱了眉毛，最后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一起从火锅店里出来，火锅店的门口有几级台阶，不算高，可却因为下了雪堆了很多的雪，而恰好她又穿着高跟鞋，就有点滑。
下去的时候滑了一脚，差点摔倒，幸好他从旁侧勾住了她的腰，不过他很快就松开了，之后看她下阶梯的时候实在是有点不怎么安全，还是牵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热，而他的手却很凉，大概是和没吃东西有关系吗？
下了台阶之后，他从兜里掏了烟来抽，走在前面，她在后面跟着，走得有点慢。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走得不算快，很快到了车前。
他站在驾驶座这边，她站在副驾驶这边。
她正要上车。
他却突然叫了一声，“陆小北！”
后来她就愣了一下看着他。
她问他，“你叫什么呢？”
他说没什么。
再后来他好像说了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肯定是被你折磨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好起了风，风有点大，其实她听清了，但还是装作惊讶的问了句，“你说什么？”好似真的没听到似得。
呵呵。
现在她陆小北是不是也可以算得上腹黑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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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就上了车。
车开在路上，雪还在下，一层一层的往车窗上扑打，被雨刷扫开之后又扑打过来。
她侧脸看着窗外，他开着车。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可她却莫名的觉得他心情好似很狂躁。
到后来他还是停了车，趴在方向盘上，很久没动。
陆小北就问他怎么了？
他说，胃疼。
陆小北就问，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他说，不需要，后面包里有药，你拿给我一片就可以了。
之后她就帮他拿了药，他喝了口冷水，就把那药品咽了下去。
脸色总算好了很多。
刚才他脸几乎都没了血色，嘴唇也是一片苍白，额头上都开始冒汗。
吃过药，大概是缓了一会，她就问了句，“还疼吗？”
结果他看着她，结果却说了句，“我就是疼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小北大概是愣了一下，接着也没说什么，只当没听见，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再后来，也没过多久，他就伸手抓了她的手。
她挣了下，又转过脸来看他，拧着眉毛看他，“你干嘛？”
他就看着她说，“还是有点疼，帮我暖暖！”接着他就拉了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衣，她的掌心里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好快，好响，好剧烈。
她的手好似被那心跳弄得颤了一下，她想拿开，却被他给捂住了，然后她听他说了句，“好了，别动，就一会儿。”
然后他就继续趴在了方向盘上，很久没有动。
渐渐她的手心里好似都出了汗，他才放开。
后来他就送她到了封宅的门口。
她下车的时候恰好碰到封南爵也回来了，然后看到这边的时候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厉少霆没下车，封南爵还是敲了敲车窗，对他说了声谢谢。
之后就是抬手抚了抚她头顶的雪花，然后揽着她就朝着封宅里走。
这么着的时候，陆小北就抬起脸来扫了封南爵一眼，就问，“你今晚去哪了？”
“阿衡回来了，本来想去请她吃个饭，结果走到半途又回来了。”
陆小北不由皱眉，问，“为什么？”
封南爵看了看她，就笑了，“没带钱包。”
“靠！”陆小北就说了这个字，伸手拍了他一下。
这么蹩脚的理由都想得出来？
不会是胆怯，心虚，然后负罪感强烈又回来了吧？
陆小北本来还想嘲笑他一番，可是想想又算了。
后来她就听封南爵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转头看向他，他正笑着看她。
她听到他说，“要不要再演得逼真一点？有人在看着呢？”
“啊？”到后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忽而伸手勾了她的腰，接着脸压过来，嘴唇就压在了她的唇上。
那时站在封宅的大门口，朱红色的大门，两侧都有两个很红的灯笼，被雪覆盖的白墙红瓦特别的漂亮。
她是本能的惊了一下，差点叫出声，反正就是身子往后踉跄了一下，却被他给拢了过来。
其实除却很多年前的他们的那一次之外，这些年来，他们最多的举动也就是牵手，或者揽下她的肩膀，别的还真没什么。
如今到了这个，她真的整个身子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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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半年里，这还是厉少霆第一次来这里。
很久，很久，从前只是一种猜想，猜想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承认，什么时候才可以面对，什么时候才可以坦然，然后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
真的很舒服，那种冰冷渗进肌肤里刺骨的痛。
真的很好，我又可以抱着你相拥而眠，尽管你是冷的，我也是冷的。
如果就这么冷下去，也不错，只要还能在一起。
很多记忆不想再提，很多事情不想再说。
每次一想到，你是死的，而我却是活的，我就有一百个或者二百个意愿想把自己也弄成死的。
那样，我们就一样了，一样了就可以去同一个地儿，起码还可以见个面儿。
呵呵。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她不承认自己是你，我也不见得承认她就是你。
妞，你是我的，天下第一独一份儿。
而她却是那个人的，或者在她心里，他一直是比我好的也说不定。
可是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
你要你还在这儿，你就还是我的，等到所有的承担，所有的责任全部解决完毕，那我就下去陪你一起，我们过着我们的地老天荒，此生不离。
没有她，只有你。
只有我们，两个。
……
天地逍遥，沧海桑田。
后来，她走了。
他还在。
守着那个墓碑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或者他是在等着她什么时候能够出来与他说会儿话也说不定。
回去的路上，她给顾飒飒打了个电话，说了刚才的事儿。
顾飒飒沉默了很久，才说话。
她说，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厉少霆了。
至多见到的时候甚至也没有说过话。
上次见还是在你们孩子满月酒的时候。
只知道他真的变了很多，或者整个人都开始不一样了。
她听人说，这期间他好像还出了一次车祸，据说很严重，可是貌似也没什么事儿，没有多久又开始上班。
还听说，没有哭，没有吵闹，没有谩骂，没有愤怒，会喝酒，会吸烟，身边也会有女人，只是……不会笑。
到最后顾飒飒说，我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小北，你是我妹，我考虑的更多的只会是你，我希望照顾的你的那个人是封南爵，而并非是厉少霆。
因为你在封南爵那里，我可以永远的放心，不用担心。
你在厉少霆那，哪怕他变了，改了，改了，又变了，可还是不放心。
说不出为什么，反正就是这种感觉。
当然最后还是看你的选择。
我只能说，很多时候，我们的一辈子都不能选择和那个最爱的人一起生活，能够走完一辈子的爱情真的很少很少。
珍惜你眼前的那一个吧，封南爵真的很好。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他更希望你能够幸福。
青春散了，有时候爱情也散了，我们总是要回到生活，回到现实。
厉少霆终究非池中物，陆小北你太弱，也太爱他，因此很可能这辈子你都拿不住他。
就这样吧。
该忘的忘记了，该开始的重新开始，有个爱自己的人陪伴一生，难道还不该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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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终了，或者她该向青春告别？该向曾经的爱情告别？
陆小北死了，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封南笙。
这一路走来，她和封南爵一起经历过什么，大概没有人会知道，从生到死，从死到生，断断续续。
曾经的确以为再也无法回来，她是他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的，或者没有到了以命换命的地步，但也差不多耗费了半条命。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远远看到有人影站在门口。
陆小北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她下来，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怎么回事？手机怎么打不通？”
陆小北就说，给飒飒打了个电话，结果没电了。
他也没有多问，就是揽着她回了家。
再后来她去洗了热水澡，出来的时候下楼去喝水，却见他还坐在客厅里，她大概是愣了一下，问他怎么还不睡？
封南爵就笑笑，马上天亮了，待会就直接去上班，不想再去睡了。
再后来他就招呼她过来，陆小北就走过去坐在了他身侧。
他接了她手中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她坐在没动，背对着他的位置。
到后来她叫了一声，“封南爵？”
他就“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后来她说，“明天，我不想去上班了？”
“嗯，休息一天也好，一晚上没睡。”封南爵就说。
到后来她又说，“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去了。”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他手还是顿了一下，大概有几秒钟，之后还是继续手中的动作，只是没有说话。
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她就握了他的手，拿走了毛巾，转过脸来看他，她就看着他笑，笑着的时候又拧了眉毛。
封南爵就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陆小北指了指他的脑袋说，“有根白头发？”
封南爵就“噢。”了一声好像也不惊讶。
陆小北却是已经跪在了沙发上，他的身前，伸手开始到他头发里扒。
他就笑了，问，“你干嘛？”
陆小北就在那将那根白头发给弄出来，说了句，“拔了啊。“
他就还是笑，“拔什么，拔了，还会长的。”
陆小北最后还是将那根白头发拔了下来，看着那白头发的时候就问了句，“二爷，你今年多大了？”
听到这话，封南爵皱了皱眉毛，好似想了想，很仔细的想，最后说了句，“三十六，还是三十七？老了。”
陆小北就在那看着那根白头发，说，“确实有点老。”
封南爵就还是笑，说了句，“对啊，老了，马上都变成老头子了。”说话间他就伸手摸了摸她脑袋上的发。
到后来她就靠了过去，将脑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没说什么，扶着她发的手大概还是顿了那么一下。
她说，“晚上去了个地方，感觉好累，好辛苦。真的不想那么累，那么辛苦了。”
他就问，“去哪了？”
她却没说，反而是问了句，“你见到阿衡了吗？”
他说，“没有？”
她就问，“为什么不去见？”
他就说，“不好。”
“为什么不好？”
他说，“怕对她不好。”
她又问，“那你打算这辈子怎么过？”
他就笑说，“我不是一直在过吗？”
后来她说，“要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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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真的发现，若是她没有刻意去靠近的话，而他也没有主动找她的话，两个人有所交集真的很难，很难。
这个世界上太大，北城人太多，几百万人的大城市，想要碰上一个人真的没那么容易。
生活开始朝着另外一个轨道而驶去。
原本从封南爵那里接下来还有一系列很多的计划，步骤，层叠交织，可是因为她的突然辞职所有的事情都就此搁浅。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
下班的时候按时回家，陪陪孩子，陪陪她。
有次吃饭的时候，她说，“二爷以后我就跟你一起过吧。”
他看着她，愣了几秒钟，接着呛了几口，咳嗽了好大一阵。
到后来还有次，晚上她跑到他房间里去蹭床睡，结果，人刚想进去的时候，他就“砰！”的一下关了门，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呃.。。
清早起来的时候，他好像也没睡好，看到她的时候，目光有些燥得慌，然后说，“以后不许乱七八糟的玩儿了，小心玩过火。”
她就看着他说，“我没玩儿啊。”
然后他看着她，盯了有十多秒钟，然后什么都没说，上班去了。
哈哈，二爷给吓得怂了。
不记得是清早还是深夜，因为那天月光很好，宛若白昼，因此天亮了也有些看不出，但大概就是天快要亮的那一会儿。
他发了条短信给她。
“妞，生日快乐。”
那一瞬，她盯着屏幕有好多，好多，好多个秒钟，看了有好多，好多，个遍数，才看清了那几个字。
对啊，那天是她的生日，对啊，就在那天那个时辰，那个分钟就是她的生日。
这个大概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封南爵知道，但是只知道是哪一天，却不知道的那么具体。
其实她也不过就提过那么一次。
可是后来每年的那个时间那个点那个分钟他都会对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只觉得若是能将那些所谓的挣扎与困顿都变成过去，过去就好了。
此生，你我没有缘分在一起，或者也可以像是朋友一样偶尔交谈，偶尔有那么点点交集，之后你还是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还是过我的林荫小道。
后来她还是回了一句，“谢谢。”
彼此心照不宣，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很明白。
后来他说，他快结婚了，可能就这几天。
她就说，结婚好啊，三十了，也该结婚了。
他说，婚礼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行，可能到时候不在北城，就不给你发请帖了。
她就说，你发我也没准备去，还要给彩礼钱，没钱啊。
他就，呵呵。
然后，她也呵呵。
……
之后很久没说，她以为话题就这么断了，然后就想继续睡，后来他又发了过来，却是张照片。
好吧，看到那照片她吓了一跳，竟然是那张，那张前些日子在电梯上遇到时的照片，是她的背影。
很长的发披在身后，她正低着头，穿着很简单的米色风衣，背着很简单的帆布包，要多朴素有多朴素。
可是他竟然拍得很漂亮，颇有种大片的感觉。
后来她就回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背影。
哈哈哈！有木有很搞笑？发的时候，自己都笑开了？笑得在床上捂着肚子脸都有点发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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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这次生日的场面搞得有些大了，场子是顾飒飒摆的，她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过过生日了。
她不是很喜欢很多人一起过，觉得尴尬，每个人都围着她，就有种说不出的拘束感，因此这些年来都是很简单的闺蜜聚一下，或者弄碗长寿面就这么完事儿了。
可是这次真的弄得很大。
好像有点庆祝她劫后余生的意思。
顾飒飒将整个左岸都给包了起来。
哎，没想到还是左岸。
就不能换个地儿。
前前后后，折折腾腾，左岸，还是左岸，咱就不能弄个右岸来着？
里面真的有太多记忆，有时候真的不想进去，可是没法子，这次她说了全凭飒飒女王做主，然后就只能听她的了。
来了不少人，大学的很多，还有之后的同事，朋友，顾飒飒的朋友很多。
得有好几年没见的石磊，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哈哈。
还有那谁，林若西，曾经也算那位爷的一粉儿，如今也都当妈妈了。
还有就是林楚楚带了自己的老公，还不错，一看就是带着一艺术家范，和林楚楚长得超有夫妻相，两人一个白裙，一个白衣，典型的帅锅美女，好看，漂亮，绝配。
顾飒飒还是唐邵易。
唐邵易还是顾飒飒。
很长时间，好似没有在两人身上找到什么痕迹似得，唯独是顾飒飒成熟了，唐邵易好似没怎么变，还是一如既往。
趁着他们喝酒跳舞的时候，还和她单独说了几句话。
说得那是，恋爱容易，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哈哈哈哈……
唐邵易这男人是越老越有意思了。
反正就是那回事儿呗。
封南爵来得比较晚，然后被众人起哄，起哄的结果之后要来个所谓的什么什么热吻，反正意思就是嘴对嘴的喝酒。
起哄最欢的就是顾飒飒了，全场都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有点要疯掉的感觉。
最后还指着她说，“陆小北，你不会那么没胆量吧？今天你要是不如了姐妹儿的愿，我就没你这妹了，太怂了，丢人现眼啊！”
到后来她还是被人挤着给封南爵面对面一块了，贴得还很近，近到他的嘴唇其实已经碰到了她的额头，有点热热的。
其他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妻。
知道真相的还真没几个，就连顾飒飒她都没有说。
其实他们的确是夫妻，但那是在证上，而且本来说好的还是一场做戏，实质性的关系还真没有。
咳咳，好吧，她最近恶作剧了几把，那都也不过是耍耍乐子，若是真的……这么的话，还真是有点紧张的脑子都不会转了。
他大概也是有点紧张的，低头看着她的时候，那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似在犹豫，也或者是在想办法。
再后来就这么僵持着的时候，耳畔不断的有起哄声的时候，门突然响了一下，之后门被推开了，很亮的光照了进来。
整个场子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侍者把蛋糕推了进来，一层一层，约莫着得有二十七层吧，今天是她二十七岁的生日。
跟着侍者背后的还有李乾，大概是没有料到这么多人，有点意外，他只对封南爵点了点头，走过来就拿了个礼盒送到了陆小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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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时候是和顾飒飒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玩得有点儿兴奋的样子，到后来出来的时候，恰好下了雪。
顾飒飒去开车，她就站在雪里，前面是来往穿梭的车流，头顶是不断从夜空里洋洋洒洒不断落着的雪。
她正看得愣神，抬手间，有雪落在手上，与砸落在脸上的触感有点相似，冰凉冰凉的。
然后，突然有人从背后给她披了件衣服，她心头莫名的一跳，之后竟然不敢转身。
随后就听到一阵咳嗽的声音，转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正站在自己旁侧的位置。
他没有看她，看着前方，手里还拿着烟，夹着那纤细洁白的手指间，明明在咳嗽，却还在吸。
他身上穿得特别的齐整，发也是一丝不苟，脸色或者有些苍白，看起来有点疲倦。
后来站了其实也就半分钟，陆小北就听到，“滴滴！”一声响，之后就看到一辆车朝这边开了过来，驾驶座上坐着的是李乾。
李乾下车开了车门，他之后将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这便上了车。
期间也没有和她说话，甚至没有看她。
倒是李乾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叫了一声，“陆小姐。”
她也就点了点头，然后他就上了车，很快开车离去，车混入车流很快不见了踪影，淹没在迷茫一片的雪里，车流里，再寻也不知道去哪里寻吧。
后来回到家里的时候，收到他的微信。
在楼上的时候就看着像你，突然想起车里还有你的一件外套。
后来她就给他回了个，那么久的外套，你洗过吗？还给我披上？
之后他好似沉默了很久，回了句，哎。
她就说，嗳，有人眼睛都长到脑门上了吧？发达了，见到老同学，也不知道说句话？
他就说，也不是，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啊？你可以问我今晚吃了什么？
那你今晚吃了什么？
很多，爆米花，冰激凌，棒棒糖，酸奶……总是就是稀里哗啦一大堆。
胃口不错。
嗯嗯。天天吃得饱，穿得暖，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后来他就呵呵了。
再后来她也就呵呵。
然后过了没多久，他就说，拍张照片给我。
她就说，你干嘛？那天那地儿，不是有照片吗？你可以对着多拍几张？它也不会躲。
到后来他也没说什么，反而是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过来。
可惜只有一只手，然后在输液。
她就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越老越不中用了？不是吃药就是打针，再这么下去，你都成林妹妹了？
他就说，老毛病了没什么。
她问，什么老毛病？
再后来很久，他没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小北还想发过去什么看看，可是又没想好说什么，再后来她打了删，删了打，他却突然又发来一条。
“要不要过来看看我？”
她看着手机屏幕，很久没动，盯着那几个字？
要不要过来看看我？要不要过来看看我？
她竟在想，他怎么打出的这几个字，又是怎么想出的这句话？而后她又该怎么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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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是想见，而又觉得不能见，不敢见，然后是见了又该如何见？
到后来到底见还是不见就成了一件很纠结的事情？
她对着手机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像是爱却不敢在一起，因此想见却又不敢真的见。
最后则是不若不见。
你快婚。
我已嫁。
还有什么可见的呢？
……
说不清楚，反正到最后还是去了。
去的时候时间真的已经很晚了，大概夜里两三点钟的样子，她自己开车去的。
到后来他什么也没说，却留了个地址给她。
陆小北看着那个地址翻来覆去很久，之后反正还是去了。
下了车的时候，她往医院里走，医院里没什么人，灯倒是亮了不少，可是真的没什么人。
上到那一层的时候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只有一个房间是亮着灯的，在走廊的另一头。
她从电梯里出来看到的时候又突然放慢了脚步，之后就觉得很紧张，然后转了身，在电梯口就站了很久，想着若是这个时候回去的话好像也不错。
可是人已经站到了这里，又觉得若是不进去看看的话，岂不是白白半夜里开车跑了这一趟？
呵呵。
这个理由找得好啊。
反正就是犹豫了很久，感觉快要比来的时间还要长似得，她就站在电梯前面，一会走进来，一会又出去，反正就是来回的折腾。
直到背后突然响起他的声音，他说，也不说，反正就是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陆小北！”
呃.。
好吧，她转了身，然后露出个笑脸来，说，“刚想上来，忘记拿东西，正准备下去拿，就被你看到了。呵呵。”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往里面走了。
陆小北看着他身上也没有输液的东西了应该已经打完了。
到后来她走着走着就停下了，然后说了句，“既然你已经完事儿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太晚了，困得狠。”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没动，只是往前走的步伐停了下来，之后也没说什么。
然后，她就往回走了。
走得还蛮快的，有点像是逃跑似得，其实来得时候不觉得，刚才还不觉得，只是刚才一见面，瞬间觉得亚历山大。
有什么东西压迫着心脏似得，一点都不舒服，然后又开始了那种特别疲惫，特别辛苦，特别累的感觉。
到后来她还是进了电梯，然后按了下行键，然后电梯门就快要关的时候，就被他伸手给挡住了。
他把电梯给弄开了，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然后莫名的往后面躲了躲，怂啊，真的很怂。
反正自己就是个怂包，这么多年，也不是怂了一天两天了。
他看着她，最终只说了句，“我送你下去吧。”之后就进了电梯。
他站在门口的位置，之后她又旁侧躲开了些，两个人差不多隔到了电梯里的最大距离。
可还是觉得压迫感强烈。
陆小北尽量的不去多想，也不敢抬头，因为抬头就能看得那镜面上映出的他的脸。
她觉得自己来就是个错误，犯贱的彻头彻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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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封南爵真的没什么进展可言，其实陆小北已经想通了，事情已经解决了，自己还占着人家老婆的位置，若是不履行点夫妻义务的好像也不对。
而且男人嘛，总是有点那什么需要。
不过……二爷貌似现在很怕她来这个，见天儿的躲着她，哈哈，现在倒是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时候凑近了她，他都把她往推，总是会说那句，“别玩火儿啊！”
然后陆小北就会笑得很厉害。
其实她是真心的，但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像对此保持怀疑态度，不会想到她是真打算和他过一辈子了，可能在以前看起来有太长时间的不太可能了吧。
以至于她说得这话，他其实并不相信。
滚床单儿这事儿就这么无限制的搁浅。
然后转眼到了年底，年底的时候，总是很忙碌，封南爵忙着公司里的各种总结报告会议之类的，不过还好，现在封南宋算是个得力的帮手了，因此就没有往年那么时间紧凑了。
唯一比较盛大的，而且还需要他们出席的大概就是厉少霆的婚礼了。
封家和厉家半个多世纪的交情，不去那是不可能，而她现在就是封家的二少奶奶，不去就更不可能了。
其实也有可能的，去之前，封南爵就说过，“如果你不愿意去就不去了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现在她和封南爵的关系算有点小进展，竟然是和高中生谈恋爱那么开始的，开始有牵手，或者偶尔接吻，也是很清纯的那种嘴唇碰嘴唇的样子。
反正总体感觉好像还不错。
毕竟那个人是封南爵，是她的好二爷，反感是没有可能了，顶多是需要适应一阵。
婚礼的地儿还是在厉宫。
上次是，这次也是。
这回她和封南爵倒是没有去的晚，反而去得很早，小溪自然是要去当花童了，还有小沫儿。
小沫儿好像已经上了小学一年级了，变成了个小美女，长得还是很漂亮，遗传了他们厉家的好基因，与小溪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可以称得上金童玉女了。
现在想想，人家厉少霆好像也算是儿女双全了，可是我们家二爷好像什么都木有，有小陵儿，可惜还不是……
哎。
现在开始替二爷叫委屈了。哈哈。
厉少霆差不多是婚礼仪式都开始了半场才来的，唐璇儿一个人站在那里，包括所有的宾客，差不多等了都有十多分钟的样子。
他才来。
穿得也还好，完全工作的模式，整场下来没什么表情，倒是该做什么的确就做了什么，也没有拒绝。
到最后就是皆大欢喜，一场婚礼结束。
婚宴还没开始，厉少霆又不见了。
最后新娘敬酒的时候，都是董亚宁在陪着，要不是厉少霆太有名，大概都会以为董亚宁才是当新郎的那个！汗！
反正婚礼就这么草草了之，一点都木有意思，还不如回家陪着二爷一起散步，聊天，看电视，然后逗逗小陵儿好玩。
封南爵在酒席上喝了不少的酒，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算好，好像比她要不好，甚至有点糟糕。
呃，好像心情不好的该是她才对？怎么偏偏掉了个儿呢？反正她的心情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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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婚姻上还碰到了温之衡，她是陪着唐锦年来了，唐锦年也就来了不到两分钟就走了，还是坐着轮椅，温之衡推着。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打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二爷才会不开心？
想到这些的时候，陆小北偷看了一眼正在旁侧闭着眼睛假寐的封南爵，因为喝了酒，是司机在开车。
后来她就开始戳了戳他的胸前问，“你为什么不高兴？”
封南爵大概是有些迷糊的，就“嗯？”了一声。
陆小北就说，“你不会是因为看到了阿衡和唐锦年在一起不高兴的吧？”
再然后，他还是，“嗯？”
嗯嗯嗯嗯，嗯个屁啊你！
后来，陆小北就直接转了头不理他了。
哼。
再后来，他就伸了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挣扎了下，最后还是给他握住了，再后来他又拉了拉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怀里，抱着。
他身上有点酒味，很浓其实，她也喝了酒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窗外是不断闪烁的霓虹灯，透过车窗不断的往车里闪烁。
还有就是，又下雪了，下得还不小。
北城好像下雪真的是越来越勤了。
其实她还好，挺喜欢这白茫茫的世界，就像是梦一样。
到后来抱着抱着的时候，他就侧过身来吻了下她的额头。
她就往他怀里靠了靠。
再后来，他就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
还是那种轻轻的，像是高中生似得，无比青涩似得，只是嘴唇碰嘴唇的吻。
吻了一下之后，陆小北就抬起了头，看着他，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下那瞳孔好似亮晶晶的，小脸蛋儿又是那种红嘟嘟的。
她就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到后来，她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有点硬硬的感觉。
她就说，“二爷？”
“嗯？”
还是，嗯嗯嗯嗯……
“你是不是喜欢阿衡啊？”
然后这个问题之后，他就看着她愣了一下，好吧，好像有点惊讶的样子，之后就笑了，笑得很开的样子。
当下里，陆小北就囧了，笑？笑个毛啊？你笑？我不就是问个问题嘛。
她就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从他怀里出来，转身看向窗外。
到后来看了也就一会儿，又被他拉进了怀里。
这次，他用手指揉着她的发，很轻柔，很轻柔的那种揉，到后来，他又摸了摸她的脸，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他说，“陆小北？”
然后她就“嗯。”了一声，反正就是嗯嗯嗯呗，谁不会？
到后来，他就看着她，还是看着她，然后还是看着她，不知道多少秒钟，好似很久的样子。
到后来，他就侧脸压过来开始吻她了。
这次和以前不怎么相同。
是那种特别特别缠~绵的深吻。
很浓很浓的酒香从嘴唇里渗透出来，滑进她的胃里，心里，脑子里，身体里，血液里，然后周身都开始变得很热，很热的样子。
吻了有很久。
也不知道多久。
反正一直吻到了停车的那一会儿，他才停下。
她有好一阵没喘过气来，就气喘吁吁的趴在他的怀里，胸口一阵一阵的起伏。
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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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就捧住了她的脸，低下头来开始吻她，后来他又松开了她脸，拢住了她的头发、
唇齿交融，深入而又有点急不可耐的那种吻。
她微微仰着下巴回应他。
反正应该算还蛮舒服的。
好似有一种很庞大的温暖将她整个人给拢住了，好踏实，好安全，好舒适的那种感觉。
他整个身上都是滚烫的那种。
陆小北抬手触到他胸前的肌肤的时候，很热，很湿的样子，他出了汗，很多，好像是蒸炉一样不断的往外冒。
再后来他停了一下，然后陆小北就看到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好吧，是那什么，就是那什么。
然后她就有点怂，急忙闭上了眼睛，接着她就听到，“哧啦！”一声响，然后又是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
再后来他又重新压过来了，身上什么都没穿。
剩下的你们就知道了。
……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或者在那一刻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二爷平时真的克制了很久，很久，很久。
应该很难受吧？
没有办法想象。
反正真的很久，很猛，又很快，她有点无力招架的样子，身子不断的往后滑，他又伸手将她拉回来，就这么三番五次。
力度真的有点大，或者有点超乎想象了，反正她也出声了，就是根本控制不住，几次咬着唇，可是又开始无法控制。
到后来不知道过多久，反正就是她觉得大概有种头晕目眩了，意识有点被抽空的感觉。
然后她到了，他也到了，差不多是同时吧。
结局就是，他最后倒在了她身上，浑身都像是洗了澡似得，一层一层的汗，被子都被浸湿了。
陆小北转脸看向窗外。
窗外的月光还是很亮，差不多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景色。
很美，还有银白的雪覆盖在松树上，白墙红瓦，就像是他曾经说过，很美的景色。
这里才是她的相守，她的幸福。
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
却也是她的春宵一刻。
我们也曾经相互依偎，彼此许诺……
可是从今日起，我有了我的萧郎，而你也有了你的娇娘。
……
楼下。
陆小北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条微信。
两个字儿，“在吗？”
屏幕就那么静静的亮了约莫有两三分钟，之后重新变得一片黑暗。
整个客厅里之后没有再有动静。
房间里开始静悄悄的。
一场夜晚就要这么过去。
那个现在快要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也正站在厉宫的顶楼，金碧辉煌的皇家套房里，落地窗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城市，在吸烟，在矗立，没动，很久，没动。
除却低头看了眼手机之后，没再动。
有穿着性感睡衣的女人从他背后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他微微蹙了眉，之后还是没动，一张脸庞清冷的若是冰雕般。
他还是继续抽烟，然后没有说话，只是将烟含在了唇中，之后伸手掰开了她的手指。
随后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步伐从容，神色冷淡，没有表情，目若寒冰。
“厉少霆！”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应。
一如半年前，没有人知道，从那日里陆小北的事情之后，厉少霆从未和她有过一个字的交流，剩下就更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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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陆小北还问，你为什么当时问我饿了没有？
封南爵就说，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
然后你为什么突然出去买吃的。
结果你猜，二爷说什么，他说，我其实不是出去买吃的。
那你是买什么？不是买了一堆吃的回……
后来，后来陆小北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随后伸手打了一下封南爵，叫了一声，“靠！”
然后封南爵就把她抱怀里了，笑得很开怀。
……
哎。
怎么说呢？
反正就是开始了一段异常甜蜜，甚至有点甜蜜到了有点过头的生活状态。
二爷……好像有点变了个人。
以前吧，的确还蛮老实的，反正就是可能因为毕竟不是那种关系，所以特别的克制。
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什么，陆小北也没觉得有什么。
然后好像一切从那之后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
总之就是不一样了。
走哪都喜欢抱着她。
然后有时候抱着就想亲她。
亲着亲着就想……
咳咳。
反正就是那么个情况。
最近二爷心情很好，一年，两年，三年，或者真的是更多更多年，她都没有见过二爷那么高兴过了。
起先的时候她还觉得心底有点莫名的说不出来的滋味，可是看到二爷那么高兴，自己好像也开始高兴起来。
想想，这么多年，每每她遇到什么困境，走到死路，或者痛不欲生，或者凶险万分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二爷在她身边护着他？
他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若是没有他，或者她就真的不在了，不仅是她，还有她的小陵儿，小溪。
生活又渐渐的安静起来，如果用两个词来形容当下的感觉，那就是甜蜜还有安稳。
或者这就是她曾经最梦寐以求的生活吧。
老公，孩子，家庭，稳定的工作，不缺钱，现在算是有点钱吧。
每天封南爵会来接她下班，送她上班，每次还都来个吻别，每次都给不舍得放她走似得。
然后他就会说，“要不别上班好了？。”
陆小北就问，“我不上班那去干什么？”
“在家啊？”
“在家能干什么？”
“伺候你家二爷呗。”
然后陆小北就会笑着去拍他，“哎呦，美得你！”
说那么点闲话，她就去上班了，嘿嘿，感觉还不错，生活异常美妙，不知道那谁谁谁，过得怎么样？
最近貌似新闻算比较多，大多数都是关于开拓国内市场方面的报道，规模弄得挺大的。
他应该也挺忙的，每次新闻上一报道都是穿得西装革履，然后周围满满当当的人，都是在看着他。
或者就是站在很高的台上讲话，说得噼里啪啦，那是什么语都有，她除了中文和英文之外别的都听不懂。
可是他却可以几种语言同时从嘴里蹦出来，而且异常的流畅，声音也是特别的性感好听。
总之无可避免又引来一众女人的目光，网上都有了厉少霆的贴吧，粉丝官网。
我了个去呀！粉丝高达两千万，清一色的少女，少妇，反正就是各种女人。
不得不说，这位爷啊，你就往那一站，嘀咕几句，怎么就那么招桃花呢？
上千万啊！
我滴个娘亲来！幸好她逃了，要不然面对这上千万的女粉……
呃。那得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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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站在门口，看着他不断往下流血的胳膊，那猩红的液体顺着他白皙的肌肤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然后砸落在碎片上，溅起一片一片的猩红。
就这么她站在门口差不多有半分钟，然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转身，关门，走了。
她一步步朝着电梯走过去，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早知道就是这些，就是这样，只要碰上他，就是折腾，除了折腾，还是折腾。
特么的，自残？有种你特么的自杀给我看啊？特么的，混蛋？不想活了，就特么的去死？又没人拦着你！混蛋！特么的混蛋！
电梯开了，她正想要走进去，这个时候，胳膊却被猛地一拉。
那力道真的很大，伴着被那么一扯，她的整个身子被被拉着往后直接撞了过去，结果撞到的不是她的脸，却是他的唇。
那是怎样一种吻？
好似要将你的心肺全部给吸走似得！
又好似想将你的灵魂给掏空似得！
又好似要将你拉着一起下地狱一样！
好似那样，死在里面，就一了百了了！
就那么着，谁也就不会痛了，谁也就不会难受了！
……
她反抗，不断的挣扎，抬手间不断的往他身上打，他都没有半点的松弛，然后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却又拖着她往那房子里走。
她用脚用力的踹他，他不动，用手使劲的掐他的胳膊，他也不松手，她抓着电梯的门不放，他就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给她掰开了。
就这么硬拉硬扯的往房子里拽，像是一场缄默的战争。
他在了地狱里，然后也要拉着她往地狱里进。
不是说好了，我好，你便是好吗？
不是说好了，各自幸福吗？
不是说好了……
不是说好了吗？
混蛋！厉少霆，你特么的就是个混蛋！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没有信用的小人！
她终于还是被他扯进了房子里，然后接着整个身子就被扔在了沙发上，他开始脱衣服，一颗一颗的解着扣子。
她从沙发上起来，拿了抱枕砸他，他就把抱枕扔了，继续往她这边走，她拿了烟灰缸，想砸，看着却又丧气的扔在了地上。
后来她就往楼上跑，他就在后面追，她跑到卧室想关门，却被他一脚给踹开了。
然后她就一步步后退，他就一步步逼近，那眼神冷得像是地狱里的幽灵似得，那神态像是饿极了的吸血鬼一样，又像是遇到了羸弱生灵的魔鬼一样。
后来她就是后退，后退，一直退到了卧室里的阳台，有冷风呼啸着吹来，吹乱了她的发，冷得像是刀子在割血脉似得，冷得她泪水开始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到后来，她就扶着阳台的栏杆看着他，她说，“厉少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他还是往她这边走，然后她就一只腿抬起来跨坐在了栏杆上。
他还是往这边走。
她就看着他，吸了吸鼻子，转身，闭上了眼睛，再后来身体就往前倾，也就那一刹那，他一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后猛地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说，“妞，要不然，我们一起从这儿跳下去，死了算了？死了，我在，你还在，我们还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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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换做别人，或者换做从前，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那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点情绪，但是厉少霆却不带。
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召开会议的语调，没有一丝波澜。
他上身什么都没穿，冷风不断的从半空里往这吹，陆小北都感觉到脸上的肌肤仿若被刀割似得的痛。
可他好似并没有感觉到。
……
到后来这就仿若一场梦幻。
她站在那里，他坐在沙发上揉着额头，他对她说了对不起。
之后就是坐在沙发上抽烟，手在滴着血也不管，好似不觉得痛，再后来他就打了电话给李乾，他说，“你上来接了陆小姐回去，送到封家。”
也就过了两三分钟吧，李乾就上来了，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看到房间里的模样，愣了一下，然后才走到厉少霆面前叫了一声，“四爷。”
他也没看她，就是坐在沙发上，揉着额头，然后咳嗽了有一阵才开口，只说了句，“带走。”
到后来，陆小北就坐车走了。
中途的时候收到他的微信。
还是，“对不起。”
然后还是，“对不起。”
最后还是，“对不起。”
她一直没回。
他连着发了几个对不起，到后来还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满满的一个，一个，又一个……
直到她回了两个字，“好了。”
再后来他像是才算平息，没有再发过来。
她就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他说，我知道，然后又是一句对不起。
她就说，不要再说了。
到后来他说，以后能不能不要让他碰你？
看到这微信的时候，陆小北愣了一下，想哭，又想笑，然后就只觉得可笑。
然后她还没有回他的时候，他又发了一条，“好了，当我没说过。”
就当做一种生死折磨，好似只要碰到他的地方就会发生天崩地陷一样，原来所有的宁静都会被一扫而空，然后变得杂乱无章，仿若那平静才是假象，而真实一直都是无比的混乱。
之后沉寂有多日。
约莫凌晨，反正已经很晚，天没亮，却不算黑，或者因为外面的雪，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他又发了微信给她，“不要让他碰你，好不好？”
然后发了这一条，约莫过了几分钟，又会来句，“对不起，是我错了。”
或者是他在纠结。
他在疯。
情绪总是处于异常癫狂的状态。
他或者有些受不了了，或者开始无法控制，情绪一点点的开始暴戾。
其实她并不知道，也不清楚，只是一种猜测，可是只要渐渐习惯就好了？不是吗？
曾经的她不也是一直习惯着车里各种口味的TT，习惯各种暧昧不清的短信，习惯各种女人给她发来的一些无聊的照片，习惯听到他和那些女人开着暧昧的玩笑，其实不过是习惯而已，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就好了。
听说他去了美国，媒体上一直都有对他的报道，还有新闻报纸网络，反正就是各种各样，他渐渐的真的爬到了金字塔的尖端，然后微信也开始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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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天都没怎么出门，就看看电视，做做饭，有时候坐在沙发上接吻，有时候他将她压在沙发上不断的亲。
亲到意乱情迷的时候，陆小北就伸手抓着他的后背，他就会一遍遍的在她的耳畔重复着那三个字。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发乱在脸上的各个角落，渐渐迷乱了双眼，嘴唇间是他极度缠~绵的吻，温柔缱绻，恋恋不舍。
这还是第一次，封南爵对她说这三个字，可是一次就说了很多遍，很多遍。
嘴唇贴在她的耳畔，伴着他湿湿的，热热的呼吸，然后不断的用那种近乎呢喃的声音重复着。
“我爱你。”
……
就这么一天一夜，没有人打扰，两个人就呆在这房子里，爱爱，缠缠，缠缠，爱爱。
他上身也不穿衣服，只穿了下身的长裤，她穿着很大的T恤，只有那么一件，被他像是宠物一样抱在怀里。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说说话，聊聊天。
有时候他会摸摸她的小脚丫，凉的时候就用手搓一搓。
陆小北就问，“你要去哪里出差？”
封南爵沉默了半晌才说了俩字，“纽约。”
“纽约？”听到这两个字儿，陆小北皱了皱眉毛，有点想开口问问为什么是那？然后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封南爵就看着她，然后也是沉默了一会儿吧，却说了句，“如果你不想让我去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听到这话，陆小北愣了下，然后看着他，最终有点闷闷的说了句，“你出差，我都不让你去，会不会有点过分啊？”
封南爵就说，“没有啊，不过分。”
陆小北看着他，还是有点不明白，怎么看着他都有点想要她拦着的意思？
可是他出差，她为什么要拦着？男人工作，连出差都不行？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总之她最终还是没拦着他。
然后他最终还是去了。
临别的时候竟然弄得有些伤感。
去机场的路上一直在下雪，然后他就一直抱着她，坐在后座上不断的亲，亲得陆小北很不好意思，因为前面还有图副官在开车。
可是他好像真的很想亲的样子，到后来到了机场之后，他就让图副官下了车，把车开到了稍微角落的地方，关了所有的窗户拉着她在后座上做了一次。
那一场竟然做得有种生死离别的味道。
陆小北有些说不清，看不明的，然后伸手抓紧了他的胳膊的，到后来他喘着粗气压在她身上，又在重复着那句，“我爱你。”
然后，然后陆小北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就哭了，就说，“要不然，你不去出差好了？我们回家，好不好？烦死人了都！”
这个时候封南爵却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好了，乖，是我不好。”
到后来他还是走了。
因为的确是被那事情给耽搁了太久，走得有点匆忙，甚至没来得及打招呼，他人就不见了。
陆小北看着那来往穿梭的人流，站在那里，有风不知道从哪里刮了进来，吹乱了她乌黑的长发，也迷乱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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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大雪。
温之衡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到大片大片的银白，也下雪了，今年的雪好似特别的多。
早晨起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给唐锦年做了各方面的检查，确保今天能够过去，才会在这里站一会儿。
现在的唐锦年有时候像是个孩子。
与以前的他真的很不同。
记得，那时她还在北城，那是他第一次手术。
她说不去，他就来找她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什么病。
去的时候有点不情愿，在一个酒店里，他以前就住着的套房，她去过，也记得，最后被欧文缠着没办法还是去到了。
开门进去的时候，整个房间里都很安静，然后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不由蹙了蹙眉。
唐锦年得有很多年，很多年没有抽烟了。
从她认识他的最初的时候，那时候他开始戒烟，然后说了戒掉的那一天，之后就没有抽过了，一根都没有。
可是突然的就开始抽烟了？
或者真的有什么严重的事情？
再后来她进去之后，就看到了他，坐在沙发上，穿得竟然有些邋遢的模样，胡子也没刮，衣服也有点乱。
当时她真的是差不多惊讶了很久，差不多没有认出他的模样来。
唐锦年其实有些洁癖，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特别注意卫生这件事儿，做完必须要洗澡，然后被单什么的都要让佣人重新整理，扔掉换新的。
因此在温之衡的印象里，唐锦年就从来没有如此过颓废的模样。
他常说，颓废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情，他是强者，他从来不屑做这种事情。
可是如今？
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之后，温之衡整个人突然就软了下来。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疲惫，疼痛，甚至有伤，有泪……竟然混杂着无数无数曾经在唐锦年身上从来就没有见过的东西。
到后来，走过去的时候，她还是不由放轻了声音，问了句，“你怎么了？”
唐锦年也没说话，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再后来她就坐下来，坐下的时候，他就歪了歪身子然后倒在了她的膝盖上，接着就是很疲惫疲惫的闭上眼睛。
他说，“阿衡，我生病了，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就留下来陪陪我，就当是送我一程。”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抬手间摸了摸他脑袋上的发。
再后来他竟然就这么压在她的腿上睡着了。
睡得特别沉。
温之衡曾经试图叫了几声都没有叫醒。
再后来温之衡就答应了跟他回纽约的事情。
然后一直到现在，断断续续也有两三个月了。
唐锦年没有骗他，他的身体真的越来越不好，可以说非常的差，前段时间的时候头发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然后甚至没有力气走路，现在每日里几乎就是躺着，也不能吃东西，渐渐的骨瘦如柴，却还要受着病痛的折磨。
他开始变得很脆弱，每日里都叫她的名字。
“阿衡，阿衡，阿衡……”
看不到她一会儿就会很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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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开了会，刚到办公室就拉开抽屉拿了片药含在了嘴里，然后正准备端起杯子喝水的时候，就看到桌上竟然摆着一个包裹。
那包裹上写着他的名字，中文英文都有，笔迹有点乱，勉强能看得清楚。
这些年，厉少霆在这里呆得时间也不算短了，从来就没有收到过包裹。
而后，他没有马上打开，就把李乾叫了进来，吩咐他将包裹打开。
他就绕到桌子后，坐在了旋转椅上开始签约文件。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李乾忽然叫了一声，“四……四爷，打开了。是照片。”李乾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好像不怎么好。
厉少霆看了他一眼，就说了句，“拿过来我看看。”
李乾就将那资料袋拿了过去，厉少霆打开看了几张之后又放了进去，然后对着李乾说了句，“你先出去。”
李乾出去之后，厉少霆就一股脑的将那照片倒了出来。
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张，基本就像是个纪录片。
主角就是封南爵和温之衡。
……
他盯着那照片很久，没有动，甚至没有伸手去碰，而后也没有一张张的仔细去看，随后又将那照片胡乱的塞进了资料袋里，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再后来，他就站到窗前，去抽烟。
很久也没动。
期间手机拿出来，犹豫了下，想发条微信给她，却始终没有发，反而是给李乾打了个电话，“最近封二爷来了这儿，帮我约一下他，晚上一起吃顿饭。”
“好的，四爷。”
再后来他站在那里片刻，又突然打了个电话给李乾，开口就问了句，“你现在有没有联系封南爵？”
李乾说了句，“还没有，打了原来的电话没人接。”
然后厉少霆就说，“那好，不用打了。现在去准备，我要飞北城。越快越好。”
说完这话，厉少霆好似又犹豫了那么一会，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差不多当天夜里，他就落地到了北城。
坐到车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竟然有些激动。
他先是打了个电话给她。
她没接。
又打了第二个。
因为是深夜，她应该是睡着了，问了一声，“谁啊？”那声音带了些半睡半醒的感觉。
他听着，然后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竟说了句，“你睡了？”
听到这话，陆小北张嘴来了句，“靠！这位兄台，几个点儿了？我还不睡？你以为我是钢铁人吗？”
到后来他竟然笑了。
听到这笑声，陆小北莫名的顿了一下，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像有很久没有听到这人笑，这个时候却笑了？就因为刚才她那句话，是不是有病啊？神经病？呃？好吧，是犯贱的病。
“嗳！”她正愣神，突然听到他说了一声。
然后她不由拧了眉，问了句，“干什么？”总觉得今天的厉少霆有点不对劲儿，又说不出是哪里。
“我现在北城了。”他说。
她就：“噢。”了一声。
然后他又说，“明早起来一起去爬山怎么样？”
“什么？”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陆小北整个人都从床上坐了起来，梦游吗？她拿过手机看了看屏幕，的确是正在通话中。
这……特么的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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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窝在酒店里很久没出门，每天晚上的时候温之衡或者会来看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太糟糕的缘故，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发起了高烧，连着三天，一夜一夜的也没有降。
温之衡说让他去医院，他不听，就只是在床上躺着，有时候还喝酒，酒被温之衡给扔了。
还抽烟，烟又被温之衡扔了，他就睡觉，然后还不吃饭。
温之衡真的很讨厌现在封南爵现在这副样子。
到后来，她就说，“封南爵，你既然那么难受，就去死好了，死了就不难受了！”
他不吭声，也没动，就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再后来她就拉他起来，他真的很重，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拉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然后又打开了窗户，有很强烈的光照了进来，封南爵禁不住眯了眯眼睛。
后来温之衡就对他说，“封南爵，你不是难受吗？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你就不难受了？不信你试试！”
她过来拉他，扯他，他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腕，说了句，“好了，别闹了，我睡一会就好了，死不了人！”
温之衡就哭了，“这句话你都给我说了十多遍了！睡一会，睡一会！都睡了三天了？还不行？你睡也行，难道你不能吃了饭才睡吗？你是想饿死自己吗？给谁看？她能看到吗？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特么的就那么喜欢找罪受？那么爱就爱好了，那么喜欢就在一起好了，干嘛去想那么多？为什么要自己拿刀往自己身上砍吗？不疼吗？混蛋！不疼吗？”
封南爵就看着她一会，还是说那句，“好了，别闹，我真的很累，再睡一会就好了！”
然后，然后温之衡伸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滚你的北城去睡，滚你老婆那里去睡，要睡也不要睡这里，这又不是你的家！”
到后来她就哭了，去拉他拽他打他，她说，“封南爵，那是你的老婆吗？为什么你要拱手让给别人？为什么？”
……
困顿，迷茫，当所有的一切都朝着他聚拢而来的时候，他选择的是什么？
他其实什么都不能选择。
他或者可以不在意，她不爱他，可以不在意抱着他的时候她叫着的是那人的名字。
可是他却不能不在意，她……
她的不开心。
又或者是需要故意雀跃出来的开心？
他不想她那么累。
两次了，从生到死，从死到生，她本已经受了那么多苦，难道还不值得开心一点？开心一点就好？
一辈子那么长，难道要她每天都故意在他面前雀跃？特意在他面前呈现自己的笑？
……
厉少霆当时挂了电话的时候，陆小北脑子一阵的蒙，接着她给封南爵打了个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没接，第三个还是没接……
后来一个又一个，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他才接，然后竟没有说话。
陆小北叫了一声封南爵的名字？然后还嘀咕了一句，“难道是我打错了？”
再后来，她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封南爵的名字。
很遥远的感觉，好似来自很远的地方，不算清晰，有点模糊，隐隐约约，甚至有些听不见，或者根本就是幻听。
是个女人的声音。
深夜里，一个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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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厉少霆对封南爵虽然还是不满，但却算得上尊重。
因为比起爱来，他甚至比他要多。
他是高高在上的伟大的保护者。
那么他厉少霆就是时不时会犯点小贱的卑鄙小人。
可是当他发现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儿的时候，当他开始知道，封南爵也不过如此的时候。
呵呵。
那么所谓的那个幸福，所谓的那个相守，原来也不过是有个华丽的外表，里面同样的是千疮百孔啊。
不知道有一日，若是被陆小北知道你的那些事儿，封南爵你会落到如何的境地？
陆小北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
陆小北换了衣服，走出了教室，就看到厉少霆正双手环胸的靠在墙上，他低头看着脚底，好似在用脚底踩那细细碎碎的阳光。
这动作这模样，哎，还是和以前一样。
后来她走了过去，他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他竟然是笑了笑。
然后陆小北就不由蹙了蹙眉。
总觉得现在的这种情况很诡异。
后来两个人并肩走在了一起，他们出来的早了些，学生们还没有下课，因此路上的人不算多。
两个人走在这校园的路上，两侧的树很大，头顶的枝叶交叉在了一起，拢成了一条很长的林荫道。
开始谁都没说话。
后来厉少霆就问，“想吃什么？”
陆小北听到这话的时候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停驻了步伐，就看着他，他也停了下来，任由她看。
他就问，“怎么了？”
陆小北盯着他看了足有十多秒钟，之后说声，“没事儿。”就继续走。
两个人去了以前在学校就经常光顾的一家中餐馆，要了一间包房，还要了酒。
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其实以前的时候他们不是面对面，而通常是坐在一起，然后吃饭的时候又是一顿闹。
闹的时候就是你喂我，我喂你，然后就是他开始不老实，胡乱的亲，胡乱的摸，反正就是死烦人的那种。
然后，如今到了此时此刻，他们面对面坐着，却是换了一种滋味儿。
点菜还是都她喜欢的，他也一直都知道，好像还是胃口不大，倒是酒喝了不少。
陆小北就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就喝着酒，“想回来就回来了。”
然后她又问，“你老婆呢？”
好像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他却根本没理会她这个问题，反而问她，“封南爵呢？”
陆小北就看着他，停了下筷子，才说话，“他去出差了。”
“出差？”
“嗯。”
“不会是去找什么女人去了吧？”
陆小北正吃着，听到这话不由抬起了头看向他，然后说了句，“你以为这世界上的男人都给你似得，随便往那哪里一站，就沾一身的桃花。”
厉少霆听后挑了挑眉毛，“没有就好，我又没说什么。”
陆小北就“哼了。”了一声。
然后厉少霆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陆小北就有点惊讶的看着他，随后说了句，“你……不许摸我！”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陆小北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对……之后就有点吃不下去了，因为某位爷笑得特么的脸都快抽筋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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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走在路上的时候他还笑，坐到车上的时候，他竟然还笑，还笑，还笑！
陆小北就说，“不许笑了！”
然后他就说，“好了，不笑，不笑了，还不行吗？我只是没想到你现在变得那么豪放！”
听到这话，陆小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你……滚！”
他还笑，她就去伸手打他，然后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说了句，“好了，别闹，开着车呢。”
再然后，陆小北就突然没了动静，挣开了他的手，转头看向车窗外。
然后，然后整个车里就静了下来。
后来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反正没到他的家，也没到她的家，她就突然叫了一声，“停车！”
他没停就皱了皱眉毛，“怎么了？还没到呢。”
陆小北就说，“我说停就停！”
再后来他就没停。
“我说让你停车，你听到没有？”陆小北就说。
后来反正就是就这么着停不停的还争执了挺久的，他还是停了下来，然后她就下了车。
他也开了车门，跟过去。
从背后扯住了她的手腕，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脾气？”
陆小北就看着他，挣脱了他的手，然后说了句，“没怎么，我只是……不喜欢这样。好了，我回家了。你也走吧。刚才你也没吃多少，回家自己再吃点吧。”
然后她就走到马路旁去打车。
他看着她，后来还是走过去，站到了她身旁，叫了声她的名字。
“陆小北？”
陆小北就转过头来看他，问，“怎么了？”
厉少霆就看着她，神色突然变得很困顿，“我就是说，如果我说，我是说假设，假如，假如封南爵……”然后他就没说下去。
她就皱着眉毛看他，问了句，“封南爵怎么了？”
厉少霆就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不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她可能会不舒服，然后他也开始不舒服。
就这么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后来，车来了，她就上了车，走了。
他站在那地儿很久，看着她的车消失在来往的车流里，然后很久没动。
最后点了烟，就这么坐在了马路牙子上，吸着烟。
一根，两根，然后是三根……
原本那种突然觉得很开心的感觉，好像可以放手去把她给折腾回来的心情突然就这么消散了很多。
他在想，或者不知道也好？
如果封南爵是爱她的话？
如果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的话？
或者不知道还好？
有时候生活不就是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是有时候现实不就是这样，需要难得糊涂？不能那么清楚？
若是所有事情都非要纠结的那么清楚，那么谁的日子能过下去？
谁和谁还能在一起？
可是突然又有种颓败的感觉。
感觉灵魂又像是被抽了空，刚刚沾了点点的地气，就又要回到那高处不胜寒的位置，然后过着自己孤独的，寂寞的，很冷很冷的日子。
像是机器，又像是行尸走肉？
有点没意思！
真没意思！
妞，你知道我现在过得真的很没意思吗？
干什么，都是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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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后，陆小北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封南爵的车。
她顿了下脚步，才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封南爵正坐在车里抽烟，听到动静的时候，转头看向她，接着开了车门。
陆小北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怎么来这儿，没提前告诉我？我要是走了，怎么办？”
封南爵就笑着看她，“你这不是没走吗？”
陆小北就“哼。”一声没理他。
封南爵就笑，然后伸手拿了她的手握在手里，很轻柔的摩挲。
陆小北就任由他握着。
走到红灯的时候，他转头看着陆小北，陆小北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挣了下手问，“干嘛这么看着我？”
再后来，封南爵就伸手拉了她过来，捧住她的小脸亲了亲。
亲完之后，陆小北的脸都红了，急忙躲开，拨弄了下两侧的头发挡住脸，“二爷，到处都是人呢！”
封南爵就笑。
再后来陆小北就突然咳嗽了一声，然后问了句，“你那个……那个在纽约遇到阿衡了？”
封南爵转过头来看她，先是“啊？”了一声，之后又是“嗯。”了一声。
然后陆小北又说，“那你们……你们说话了？”
封南爵听到这话，无端的笑了下，说了句，“嗯。说话了。”
陆小北就在那嘀咕，“我不是说不让你和其他女人说话嘛。”
封南爵笑着说，“没说话，没说话，就看了一眼。”
然后陆小北就说，“看也不许看！”
“好，不看，不看，还不行吗？”
陆小北就“哼。”了一声，之后转头看向窗外。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陆小北又喊了一声，“二爷。”
“嗯？”他皱了皱眉毛。
陆小北就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要是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做。因为我不理你，你会很难过的。”
封南爵蹙了下眉毛，就“嗯。”了一声。
陆小北接着看向前方，接着急忙叫了起来，“二爷，红灯，红灯！”
然后，然后就是，“二爷你闯红灯了。”
封南爵却来了句，“是吗？我没看清楚。”
“你发烧，是不是还没好啊？脑子都糊涂了？吓死我了都。”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接着嘀咕了句，“不烫啊。”
回去的路上，反正路途还是有点不顺，二爷的脑子可能是忘到纽约了，连闯了两次红灯，还差点撞到栏杆上。
最后只好停了车。
陆小北吓得浑身都出了汗。
封南爵就说了句，“算了，别开车了。我们走着回去。”说着就下了车，接着又把陆小北给拉了出来。
陆小北就在那叫唤，“二爷，还有很远呢？走着多累啊？还有我们的车怎么办？”
封南爵就转过脸来看她，“车我会让人来开走的。”然后又问，“你累了？”
陆小北就点点头，然后活动活动筋骨，“嗯，跳舞一天，当然累，脚都酸了，还有点疼。真的不想走路。”
然后封南爵就蹲下了。
陆小北愣了下，问，“你干嘛？”
封南爵也没转头就说了句，“上来，二爷背着你！”
陆小北就谦让了下，说，“我很沉的。”
封南爵就说，“没事儿，你老公力气大着呢！”
之后，之后陆小北愣了下，接着就一下子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他就把她给背了起来，跑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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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的肩膀是那种很宽很厚的那种，然后从后面贴过去的时候，就会有种非常非常踏实安全的感觉。
她就从背后环着他的脖子，很紧，很紧的环住。
然后他就连着咳嗽了几声，说了句，“老婆，你想勒死啊！”
陆小北被这一声老婆给叫得怪不好意思的，然后就松了松往封南爵的后颈里埋了埋。
封南爵就转过头来看她，问，“怎么了？还害羞？”
陆小北埋着里面没起来，然后就在那嘀咕，“没有啦……老公……”
然后封南爵就停了下来，或者整个心跳都跟着停了下来，问，“你叫我……什么？”
陆小北就笑，在那死不承认，“我没叫什么啊？”
“再叫一遍听听。”封南爵侧脸看向她，说了句。
陆小北就笑着重新蹭在他的侧颈间，“哎呀，不好意思。”
然后，然后封南爵就笑了，一边笑得时候一边就说，“不行，再叫一遍。我没听清。”
“真没听清？”
“真没听清。”
到后来，到后来，陆小北就把小嘴巴贴到了他的耳垂那里，然后紧环着他的脖子叫了一声，“老公。”
然后，然后封南爵就没有说什么。
就这么一直往前走。
突然就这么静了下来。
陆小北突然觉得手背上有点热乎乎的，然后，然后她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心头就突然很大的咯噔一声响，就说，“二爷……你……你哭了？”
封南爵就没说话，没吭声，陆小北就有点心慌想挣扎着下来，他却好像不肯的样子，就说，“好了，别动。一会就好了。男人哭很丢人的。被你看到，以后竟笑话我。”
陆小北就不挣扎了，连着说了几声，“好吧，那好吧。”然后就趴到他侧颈那里很小心的亲亲他。
那一路其实很远。
可是又好像很近。
若是能够走下去，就这么走一辈子，该有多好？
要是这么背着，能够背一辈子该有多好？
有几次陆小北怕他累，想下来，他却不肯，到最后就这么一直背着，背着，一路背到了家里，陆小北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封南爵好像说了什么，她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清。
只感觉到好似他抱着她亲了亲，然后又亲了很久。
之后她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有很多事情无法说清楚，无法讲清楚，那一刻，封南爵竟然痛得无法呼吸。
陆小北说，二爷你是不是老觉得我还惦记着那人，其实那真的都过去了，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就是打算和二爷一起过一辈子的。
陆小北还说，我知道我现在可能还没有忘记，或者这辈子都忘不了，但二爷你不要嫌弃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现在已经开始爱你了，以后肯定会爱你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陆小北还说，其实我一直还是……还是想给你能有个孩子，好了，知道这么说，你又要生气，可是以后你没有孩子怎么办？我……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脾气真大！
然后陆小北最后说，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真的好想你？哎呀，不说了，好害羞！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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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听到这话，大概是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转了脸，然后又开了口，说的却是，“停车。”
他没听，想解释，可是又没来得及，她就已经伸手去抓方向盘，到后来他只好将车停了，然后她就下了车，他也跟着下了车。
她走得很快，迎着冷风，还有被冷风吹起来的细碎的雪，满头的长发都被刮的往后，露出了那张雪白的小脸好似被冻得红彤彤的。
可是她好像什么都不想去管，只顾着往前走，步伐也很快。
她手里还拿着包，手裹着身上的风衣。
厉少霆就在她旁边跟着。
他就在那给她说话，“妞，是不是她说了我什么？”
陆小北就没吭声继续往前走。
“妞，我这些年来，除了你，哪有过什么女人，是有不少女人整天围着转，但是我不是都没瞧上吗？”
“好吧，我承认有，有，有，有还不行吗？可是那不是因为男人都有那么点生理需要，总是要解决问题的，我又不喜欢她，就随便凑合点……”
“还有就是你知道的，男人嘛，平时应酬吃饭的时候，总是少不了女人什么的，那叫逢场作戏，当不得真的，就是随便玩玩儿……”
……
然后听到这话陆小北就停了下来。
厉少霆就在那说，“真的是只是玩玩儿，没感情的，不相信，我对天发誓……”
然后他刚刚抬起手，她就拿了包砸了他的脑袋。
他就往后躲。
她就往前追，一边追着一边打，“叫你生理需要！叫你没感情！叫你随便玩玩儿！混蛋！就知道玩儿！玩了十年了还是玩儿！我打死你个王八蛋儿！”
然后他还是躲，躲又不敢躲得太远，又怕她打不着，就这么一步步退，退着的时候就去伸手抓她的手，终于被他抓住了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说，“别打了成吗？这么下去打死了，可怎么办？”
“就是要打死你这样的混蛋儿！”
“打死没关系，可是打毁容了怎么办？这么帅的一张脸，你舍得吗？”
然后，然后陆小北就愣了，愣过之后就是一个深呼吸，接着就挣开他的手，很用力的推他，“你怎么那么烦人呢！滚！滚一边儿去！别让我看见你！”
连着就这么推了好几次，厉少霆就开始有点变得严肃了，他说，“陆小北，不许推了，再推，我可就不客气了。”
陆小北就瞪着他，再次用力推了他一下，结果这次推，他好像身子躲了一下，她没推住，身子就往前倾，就这么一下，他就把她抱进怀里了。
那一下陆小北愣了。
然后有白色的雪不断在眼前，睫毛前纷飞，凉凉的，湿湿的。
她眨巴了下眼睛，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
接着她就听他说道，“妞，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还真信啊？”
“我平时那么忙，连吃饭都得抽时间，怎么可能有空理会什么女人。”
“还有就是我不告诉过你，我有手姑娘的嘛……”
……
他就在那嘟囔，陆小北也不知道他嘟囔了些什么狗屁玩意儿，再后来他竟然转了脸想亲她，亲了一下的时候就被陆小北给推开了。
然后陆小北看着他，隔着差不多一米的距离，有风有雪在飘着，她就皱着眉毛，抬手死命的擦着嘴唇，好像沾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天地间突然就那么静了一下。
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你是不是觉得就他封南爵干净得给特么的天山雪莲似得，一尘不染？”
~~~~~~~谢妞们的评论。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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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就问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然后他张了张口，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再后来她就走了。
上到车上的时候，她收到他的微信。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那么的不堪？”
她没回。
之后他又发来一条，“你知不知道，在这将近十年里，我真的就只有过你一个女人？我是喜欢开些小玩笑，我是也经常逢场作戏，可是再过分的从来就没有过。”
“我没碰过绵绵，也没碰过静漪，更不会去碰璇儿……我从来都只有你，是的，我是有很多机会，身边女人也很多，我也是个男人，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会想。可是因为我怕，我什么都不会去做。”
“你知道我怕的是什么吗？我怕你伤心，怕你回来的时候我没有颜面面对你。哪怕你不在了的时候，我也怕我到了下面被你嫌弃。”
“可你却不相信我，妞，你竟然不相信我。”
……
他发了很多，她没回，到后来他好像是有些恼了。
最后来了句，“你以为封南爵去纽约就是真的出差？”
“你知道唐锦年为什么会自杀吗？因为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最爱的女人不仅没有来照顾她，还跑去和别的男人滚混，几天几夜的不回来。或者你会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人在生死交际之际，总是有些事情让自己想不通，然后突然就没有了活着的意志。他最绝望的，大概不是她出去找了他，而是因为她已经不爱他。他曾经以为他对她来说是这个世界的唯一，可是后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她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
到最后她还是给他回了一条，“你究竟想说什么？”
后来过了很久，他才回了一条，“我只是想告诉你，封南爵去纽约不过是想陪陪他另外一个女人。”
“好了，我知道了，没有了吧？没有了就不要说了。”
再后来，他就没有再发来。
她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呆，终究是没说什么，反而是将所有的聊天记录删除了个干净。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突然就感觉特别的累，封南爵还没有回来，她就洗了澡先睡了。
睡到一半的时候，就感觉脸上痒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封南爵。
他靠得她很近，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问她，“怎么睡那么早？”
陆小北就说，“有点累、”
他就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
再后来，他倾身过来吻她。
吻了有那么几分钟的样子才放开，然后揉着她脑袋上的发，“起来吃饭吧。”
她就“嗯。”了一声。
然后他就出去了。
陆小北看着他出去，过了有一会儿了，才起床。
到了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他下来的时候就把手机随手放在了沙发上，走过来牵了她的手。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陆小北心情好似不是很好，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大概是看出来了，又问了句，“怎么了？”
她就摇摇头说没事儿，最后也没吃多少，就说没有胃口，跑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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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在陆小北面前总是像个孩子，哪怕在万众面前都是人模狗样，甚至被称为修罗总裁，可是只要到了她面前，就好像是披着狼皮的羊，立马就可以原形毕露。
其实不是因为那个冷的一面是假的，而不过是他在陆小北面前真的就会习惯性的变成那样。
除了她，他还能在谁面前那样？
除了她，还有谁呢？
别人看他现在都是高高在上，威风凛凛，冷血无情，只有她知道，他其实不过是个哈皮捣蛋有时候会耍点小贱的无赖。
好吧，也只有在她面前是。
……
陆小北总是有一天还是会碰到温之衡。
虽然她们甚至其实没有面对面的交流过，第一次见面，还是她和封南爵相亲，然后她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的看，还带了点好玩的心态，老想着嘲笑嘲笑二爷那张又黑又硬的脸。
转眼不知道时间怎么走过的，她现在却和二爷在一起，而她却是孜然一身。
有时候，她会觉得，是不是自己，是不是自己从她身边夺走了这个男人？
有时候，她也会想，或者没有她的话，他应该和阿衡过得很好？
总是因为她。
好像真的就是这样。
还有就是阿衡人太好，太善良，还是她喜欢的那个类型，因此总是讨厌不起来。
反而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讨厌，总觉得像是从她身边偷走了个男人似得。
碰到的时候是在医院。
时间就是一个阳光很明媚，很明媚的正午。
她是去干什么来着？定期检查身体，本来封南爵是要陪她来的，可是那天正好有会，公司里很忙，他还说要陪，她就把他给撵走了。
然后就是她自己来的。
结果就在医院里碰到了温之衡。
聊了会天儿，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她本来是要走的，温之衡却说，要不然一起坐一会，吃顿饭什么的？
后来陆小北就答应了。
两个人就约在了医院附近的饭店里，要了一间小包房。
说得都是些闲话，温之衡主要是问了她的身体怎么样，让她平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身体除了锻炼之后就是养出来的，一定要注意饮食，注意不要睡得太晚。
还说了些很专业的，陆小北没怎么听懂。
全场她没有提封南爵一个字儿，甚至还问了小陵儿，好像很想见见的样子，陆小北让她有空到家里来坐坐，她就说好，却也没说什么时候去。
中间的时候，她还接了个电话，很亲昵的样子。
陆小北可能是露出了有些好奇的眼神。
她就给她说，是男朋友，十分的唠叨，提早更年期。
陆小北就笑笑，其实她听到了那么点点声音，明明是个女的。
哎。
再后来她就和温之衡交换了手机号，温之衡将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陆小北低头看了眼手机，接着手指大概是颤了下。
手机号倒是很熟悉。
不就是那日里那个没有记名的号码？
哎。
开始没什么感觉，大概是没什么感觉的，可是到后来还是吃不下去了。
陆小北就说有点累，先走了。
然后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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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回了家，回到家里的时候，封南爵还不在，小陵儿在老爷子那边睡着了。
她就洗了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放着她最喜欢的娱乐节目，可是大概是有点游神，她竟然没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后来手机就响了。
是那人打来的。
她就接了，问，什么事。
大概这次是接的有点快了，他反而是开始沉默了几秒钟，结果就甩了句，“没事。就问你吃饭了没？”
她就说，吃了。
然后他又问，吃的什么？
她说，吃得饭。
他就噢了一声，又问她，你今天怎么没去学校？
她就说，今天去检查身体了，所以没去。
他就又噢了一声，随后问她，身体检查的怎么样？
她就说，死不了。
然后他大概沉默了一会，想问问她今天怎么了？
还没等到问出口，她就说了句，“你能不能以后都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他沉默了一会，说了声，“好。”
之后她就挂了。
他对着手机看了有几秒钟，之后就把一桌东西给扫了。
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他还是又给她打过去，她没接。
他就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她也没回。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然后她就关机了。
……
封南爵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小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微微歪着身子，手肘压在了沙发沿上，好像看得很出神，他回来她好似都没听到，但电视上明明放的是广告。
他慢条斯理的脱了外套，换了拖鞋，之后才走过来，坐到了她身侧，问她吃饭了没？
她竟然没说话，也没看他。
他就看着她，然后凑过去，伸手去摸她的脸，她也没拒绝，然后他就用两只手捧住了，摩挲着，问她，“怎么了？生气了？给二爷说说。”
然后她就看着他，伸手打了他一下，说，“你真烦人！”
然后他就把她往怀里搂，“好了，我烦人，我烦人，还不行吗？”
她就没再说话了。
后来也不知道这么抱着多久，她就开了口，“以后不许和阿衡见面。”
“好，不见面。”
“以后，也不要和她发短信。”
“好，不发。”
“以后，也不要和她说话。”
他就说，“好，不说话。”
然后她又从他怀里出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上～床没？就是上次你去纽约的时候。”
他看着她，就说了句，“没有。”
她也看着他，然后伸手去捏他的脸，“二爷，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咬死你，你试试！”
封南爵就笑了，伸手把她抱到了大腿上，“好，好，好，给你咬，还不行吗？盘问完了，别生气了，行不行？”
陆小北就“哼。”了一声，瞪他。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当天夜里吧，陆小北很晚才开手机，然后看到噼里啪啦一大堆的短信和来电提示，都是厉少霆打来的。
她愣了下，之后就给他打了电话，却没通。
想着这人不会是急得在飞机上了吧？
听说纽约那边下了雨，雷电交加的，好像不是个飞机起航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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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有的泪水都不需要当面流出来。
陆小北真的很伤心。
就像是她原本身处在沙漠里，快要渴死，晒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片美丽的绿洲，她满怀希望的跑过去，却发现不过是一片海市蜃楼。
仅此而已。
可是或者是年纪大了。
这种伤心真的不需要表现的太明显。
她甚至不想哭，可还是哭了，哭了又哭，哭了还想哭，然后就哭了很久。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再被他看到。
或者真的是，从那一刻，她开始知道，二爷不再是那个属于她的二爷，然后她也没有理由每次痛苦了，难受了，受伤了，就去找他哭泣。
因为可能，或者真的可能，自己在他的心里早已成了负累，只是负累而已。
要不然，他为什么偷偷跑去和阿衡见面？
他爱着阿衡，然后又不舍得她。
只因为她实在太可怜了吗？
……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离婚，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肯，你说得再多了，他就是不理你。
他开始逃避，选择性的听你说得话，除却离婚的事情，剩下的都可以听到。
然后其实，除了离婚这事儿之外，她也就真的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
两个人在同一座房子里，却每天都上演着一场默剧。
互相沉默，互相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者每次他想开口，可她去不想听，他开口的时候，她就已经转了身，然后渐渐的他也就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她把这事儿告诉了厉少霆，然后厉少霆竟然说她小气。
他说，看吧，看吧，你又较真儿了吧？男人嘛，犯个错怎么了？知道错了就行了。他不是说以后不会了嘛。那你就顺着阶梯往下下就完事儿了嘛，干嘛那么僵着。难道还要他给你下跪，不成吗？
她就让他滚。
然后他回她说，滚完了。
她就问，滚完了，你怎么还在？
他就说，我滚过去，难道就不会滚回来吗？滚了两圈，算是你赚了。
剩下她就无语了。
然后，然后他竟然开始苦口婆心的教育她，说男人在外面多么的不容易，身为女人的她该多体谅体谅，有时候犯点错误也不是自己情愿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日子能过得下去，不就行了吗？
陆小北听着，听了很多，后来就问了句，“厉少霆，你现在是不是快爽翻了？”
然后他就笑了，笑了一声又收住了，说，“没有，怎么可能？我难过的要死！哎！”
后来她就问，“照片是不是你拍的？是你找人送来的？我就知道你这人卑鄙无耻又下流，看着我舒服你就难受！”
他就好像有点急了，“天地良心啊，要是我送的，我直接天打雷劈！”
人最终还是被他找到了，不是唐璇儿，唐璇儿不会做那么****的事儿，陆小北离婚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竟然是董亚宁，这个杀千刀的，为了这事儿……厉少霆本来想揍他，到后来看看陆小北的状态还算好，就请了他一顿。
他问，董亚宁为什么干那么操~蛋的事儿？
他说，我这不是看在兄弟难受，我也难受吗？
他就呵呵了，说，我看你是居心不良？
董亚宁就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然后厉少霆就覆到他耳边说了句，“兄弟，你要是能把璇儿给搞定了，我就感激你八辈祖宗。”
董亚宁就用长长的叹了口气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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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基本就是在僵持。
她还是坚持离婚，他就不离。
每日里，他都准备好早点，然后她也不吃。
每日里，他都在门口等着接她一起去上班，虽然她从来不去坐。
每日里，他还是到学校门口去接她下班，虽然她也不会理。
每日里，他也都想去卧室，可是每次她都是当着他的面关了门。
……
就这么着，他坚持着，她也坚持着，就像是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就这么着，他开始渐渐的情绪不怎么好，然后就有经常性的开始喝酒，抽烟也厉害。
反正她也不管他，他喝就喝，他抽就抽。
反正就是不理他。
后来温之衡总归是来找了她，给她解释那日的事情。
她说，那日里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是他安排的，照片也是他找人拍的，但都是摆拍的，有几张亲昵的，也是他们自己拍的。其实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
然后她还说，小北，你不要说他，你觉得我是****吗？他都结婚了，我还和那什么，我还要不要脸了？他是叫我帮忙，帮着他拍了那些照片。之后就送到了厉少霆那里。
她就说，为什么要送到厉少霆那里？
温之衡就叹了口气，因为他觉得这么做，照着厉少霆那个脾气，知道了他这人其实不怎么样，肯定就会来找你，只要他来找你，你就一定会跟他走。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北听得最清楚的却是那句，“只要他来找你，你就一定会跟他走。”
她想问问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还想问问封南爵为什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他来找她，她就会跟着他走？
她真的就那么……
可是好像是啊，以前的她总是就对付不了厉少霆的死皮赖脸，只要他缠上了，她就没有过逃脱的时候。
现在也不过是因为他不再那般缠，她说了烦，他就走，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她哪怕说去死，他也会拉着她一起死。
……
那天吃饭回到家里，她很久没睡，封南爵出奇的没有回来，再后来睡到半道的时候就接到封南宋的电话，说二哥喝酒给人打架了，还被人捅了一刀。
陆小北就慌慌张张去了医院，去到医院的时候，他正病床上躺着呢。
还算好，睁着眼睛看着某处不知道在看什么，上身没穿衣服，还在输液，就是绑着绷带，然后她进来的时候他就看着她。
再后来他就下了床，竟然直接把输液的针头给拔了下来。
她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他就走过来把她给抱住了。
他说，“有没有想我？”
她就说，“想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哭，她就问他，“为什么和人打架，多大的人了还打架？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脑子抽了吧你？”
他就说，“对啊，就是脑子抽了，抽得厉害。我这个月都撞了三次车了，还打了三次架，进医院都进了四五回了。”
陆小北有点惊讶就问，“我怎么不知道？”
他就说，“你都没正眼瞧过我，我怎么会知道？”
她就又哭又笑的，“二爷你怎么能真的那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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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到了厉宅的时候有点晚了，天都开始有点泛黑。
陆小北进去的时候，宅里的人都已经很熟悉，见到称呼她一声陆小姐，陆小北就笑笑。
来到门前的时候，伸手推了推，竟然是锁着的，后来就按了门铃。
好大一会儿，门开了，“啪！”的一声很大一声响。
然后她就愣了一下。
开门的不是小溪，也不是保姆，竟然是厉少霆。
他上身什么也没穿，就下身穿了件亚麻的长裤，脸上还有压痕，眼睛还带了点困意，一看就是刚刚在睡觉的样子。
然后那神态看着她，有种爱答不理的感觉。
陆小北就问，“小溪呢？”
他也没说话，转身就往里走。
陆小北又问了句，“小溪呢？”
他还是没理她，径直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在茶几上，打开了电视，电视也没声音，放着是个有些年代的老片儿。
陆小北就喊了几声小溪的名字，也没人搭理。
然后这人终于开口了，他说，“别叫了，小溪刚睡着了。可能一会儿才醒。”
陆小北有点惊讶，因为来之前其实也就半个小时之前，她还和小溪通过电话的话，那时候还神采奕奕的，怎么这会儿就睡了。
陆小北把礼物放到桌子上，就上了楼，到了小溪的房间，发现果然是真的睡着了，头上还都是汗，好像很累的样子。
陆小北就给他盖了盖被，之后就下了楼。
厉少霆就还在那看电视，光着膀子，翘着二郎腿，好吧，与每日里在镜头里走着的那个光鲜亮丽的人物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陆小北就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说，“今天。”
她就，“噢。”然后又问，“什么时候走？”
结果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来了句，“这是我家。”
直接呛得他没什么话可说了。
好吧，就这么坐着干等着，后来她又问，“小溪这一觉不会睡到天亮吧？”
然后他答了一句，颇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我怎么会知道？”
再后来陆小北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然后就在那等呗，现在差不多也就六七点钟，大概等到十点钟的话，小溪要是不醒的话，她就先回去。
其实明天还有个简单的生日聚会，但因为以前都是说好了要陪着一起过零点，因此每次生日这个时候她都会陪着。
但是以前都是和封南爵还有雷绍，今年想和这个人，没想到小溪却睡着了。
然后就坐着呗，坐着的时候就有点困，手肘压在沙发沿上眼前就有点犯迷糊，然后这个时候就有人踢了她一脚。
真的是踢了一脚。
因为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某人的脚还在。
陆小北就有点上火，问他干嘛？
结果他就看着她来了句，“你不去做饭啊？”
“做饭？”陆小北愣了下。
然后就听他说了句，“我还没吃饭呢。”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问，“你想吃什么？”
看那一副随时好像都要发火的神态，陆小北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难题来，没想到这人却说了句，“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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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就简单的做了几个菜，熬了个汤，厉少霆又是吃很多，给几辈子没吃过饭似得。
陆小北看着就纳闷，问了句，“有那么好吃吗？”然后自己还尝尝，其实不算好吃，甚至还有点不好吃，因为雷绍每次吃的时候都是露出特别嫌弃的模样，给吃药似得。
这人倒是都狼吞虎咽的，可能胃口不同吧。
结果就在她以为是这样的时候，他却抬起了脸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很难吃。”
陆小北就怒了，伸手就拿他的碗，“难吃就别吃。”
他躲开了说了句，“我偏吃。”
“难吃你还吃？你自虐啊？”
然后他好像有点火了，看着她，“这不是因为特么的是你做的吗？”
好吧，听到这话，陆小北就愣了下，愣过之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她就站了起来。
他就问，“你干嘛？”
陆小北本来想说走，然后又想到肯定又得上火，她实在不喜欢那样，可又不喜欢现在这样，就说，“我到楼上看看小溪。你吃吧。”后来她就去卧室了。
现在趴在床边看着他，到后来好像也觉得困，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朦胧中好像有人走了进来，抱起了她，然后差不多将她放在了床上什么地方似得，再后来她翻了个身想要睁开眼睛就有点醒了，却没敢睁开眼睛。
然后这个时候就感觉有人伸手摸着她的发，后来有很久，这人就蹲在她身旁也没走，陆小北顿时觉得亚历山大，心都开始砰砰的乱跳。
再后来他还是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又蹲下，接着倾身吻了下她的额头，这才出了门。
他出去之后，她就睁开眼睛了。
心底顿然间又被翻了个个似得，凄凉一片。
都说，所谓前任就该做到老死不相往来，只要往来，哪怕发个短信，哪怕只是偶尔聊个天儿，过了十年二十年之后还是会有复燃的可能。
或者她和厉少霆就该……老死不相往来？
叹了口气，她也没再怎样，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睡了大概有很久，中间就接到了封南爵的电话，小溪还没醒。
陆小北抬头一看都是十一点了，看来小溪是要睡到明天早晨了。
封南爵就问，“怎么这么晚？”
她说，“小溪睡了，看着他，我也不小心睡着了。礼物也没看。我现在就回去。”
然后封南爵就说了句，“我在门口呢，你出来吧。”
陆小北下楼的时候，厉少霆竟然还坐在沙发上，在抽烟，弄得满客厅都有些烟雾缭绕的。
陆小北就去开了窗户，然后说了句，“我走了。”
他就说，“我送你吧。”说着就要起身。
陆小北就说，，“不用，不用。”
厉少霆好像有点执拗似得，已经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陆小北只好说了句，“那个……他在门口等我呢。你还是不要送了。”
之后他大概是过了十多秒钟才转身，也没说什么，重新放下了外套坐在了沙发上。
陆小北就这么着出了门，临走还想给他说再见，见他也没往这边看就没再打招呼，直接走了。
~~~~~情节过渡期，妞们不要伤心爷的玻璃心嘛。爷虐小北，妞们心疼，虐四爷，妞们难受。虐二爷，妞们不许。哎……情节过渡期。下面情节激烈了点，希望妞们有个强大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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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的心平静的像是静止的湖面一样。
他一路跟着唐璇儿的车，见她是真的就停在了厉宫的门口。
他也跟着停下来，看着她下了车。
他的指腹敲打着方向盘，然后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多。
蔓延而来的很多都是一张张笑脸，小北的，小溪的，小陵儿，还有……厉少霆……
那一瞬，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紧接着就下了车，紧随着她的步伐，差不多也就几米远吧。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朱红色的大门拉开。
照射而来一片耀眼的光，那像是天堂，又像是乐园，漫天的彩色泡沫，孩子欢快的笑声，还有隔着来往穿梭的人流，她的笑脸，还有他的笑脸。
人真的好像有些多，唐璇儿走在人流里，也摘了墨镜，外套脱下来，身上是件很简单的牛仔裤T恤，再简单不过的装束，因此好像引不起人的注意。
她没有去哪里，而是像其他人一样拿了桌子上的一块蛋糕甚至找了个位置吃了起来。
她坐了没一会儿，就站了起来，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封南爵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陆小北从厉少霆身边走开了，朝着旁侧好似洗手间或者休息的地方，应该是怕吵到吧。
那一刹那，他忽而有种预感，伸手摸了下兜里的手机，接着手机就真的动了。
她是在给他打电话。
他脚步停了一下，却已经来不及接，因为唐璇儿也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去。
她步伐应该是越来越快了，像是疯了似得，竟然开始了一种奔跑的架势，接着就是一个拐弯，然后抬手，扣动扳机……
只是那一瞬落下的时候，手臂突然被扯了一下，方向倒转，无声无息。
然后又像是有那么“砰！”的一声响，没入肉体。
……
站在落地窗前的陆小北在那一瞬右眼皮没有由来的跳了一下，转身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静悄悄的。
连空气好似也是静悄悄的。
她继续打电话。
还是没人接。
然后就继续打。
还是没人接。
……
再后来她就打电话给图副官，他倒是很快接了，说封总早就往这边赶了，差不多有快一个小时了吧。
她打了差不多有十多个电话，可是都是没人接。
然后这个时候又外面有人过来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说是要切生日蛋糕，唱生日歌了。
她只好回去，然后回去的路上，步伐突然顿住了一下。
接着低头看过去，竟然有一滴血。
很奇怪。
她皱了皱眉毛。
对着那滴殷红无比的东西整整看了有一两分钟。
然后这个时候又有人叫她的名字，抬起头来就看到了远处皱着眉毛看着她的厉少霆。
厉少霆说，“陆小北，你磨叽什么呢？就等你了。”
她就说没什么。
然后脚步往前走，好像是有点下意识的往旁侧错了下，错开了那滴血，朝着厉少霆走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厉少霆问，“封南爵怎么还没来？真不来了啊？我可没说不让他来。”
厉少霆在那叨叨，陆小北就有点游神似得，好像也没听清，厉少霆就伸手挡了她一下，她就停了下来，“啊？”了一声，问，“怎么了？”
厉少霆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怎么？你魂是不是落在封南爵那了？”说完这话，他也冷了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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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切蛋糕，唱生日歌，玩到差不多凌晨才散场，小溪都睡着了。
这期间陆小北给封南爵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能打通。
到后来差不多是在车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封南爵的号码。
陆小北接了，正要开口，那边传来一个声音，说话的却是图副官。
他说，“夫人，二爷现在很忙，可能得空儿给您回电话了，说让我给你道歉，因为他没能参加小溪少爷的生日会。还有就是，最近二爷要出差，可能要半个月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再给您打电话。”
“出差？去哪里出差？”陆小北好像没听他提起过。
“这个好像日本，美国都要去，不固定哪个地方，要是有时间的话，二爷会给您打电话的。”
陆小北还想问什么，电话竟然就这么着给挂断了。
一阵忙音。
陆小北再打过去，竟然关机了！
她盯着那手机差不多有一两分钟，搞什么？出差连说一声都不说？搞什么？
厉少霆正在开车，转头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说什么事儿了吗？怎么没来？”
陆小北就说，没什么，说是出差了。
厉少霆就噢。
接着就没话了。
他们先把小溪送到了厉宅里，保姆抱着上了楼，这才去了封家。
路上还是没怎么说话。
陆小北看着车窗外，手有点无意识的揉着耳垂，好像有点游神的样子。
厉少霆就伸手扯了扯她的头发。
有点痛，陆小北就转了头，看他，问，“干嘛？”
厉少霆转头看了她一眼，才开口，“魂又没了？”
陆小北也懒得理他。
到后来就到了封家，陆小北要下车，他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陆小北就转了头，问，“怎么了？”
厉少霆就把座位上的手机递给她，问了句，“你手机不要了？”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接过了手机，接着才走了。
厉少霆看着她进去，才开了车。
陆小北回到家里的时候先去看了看小陵儿，坐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院里。
房子里也没开灯，空荡荡的，黑漆漆的。
她进去之后，先开了灯，然后换了拖鞋，突然觉得这屋子里竟然静的有点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
然后她走进去的时候，就是她的脚步声，别的什么还是都没有。
这种感觉好奇怪。
记得以前封南爵也有过不回来的时候，可是不会是这种感觉。
心头说不出的发慌，甚至有点难受的滋味。
后来就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她就又给封南爵打了个电话，结果还是没通。
论说不该是关机才对啊？难道还真那么忙？这大半夜的还能忙什么？见客户也不是这个时候啊？再说见客户也不该是关机啊？
就这么胡思乱想，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着，睁开眼睛的时候，房子里竟然是亮着的，满室的阳光，明媚的有点刺眼。
然后她看到，二爷正坐在阳台上抽烟，看到她的时候，笑了下，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她就笑了，然后笑着走过去，可是刚刚也就走到了阳台门口，突然好像又“砰！”的一声响，阳光没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了。
人，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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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大概是心理周期，反正心情就是有点不好，厉少霆就想法子逗她开心。
先是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就喝了点小酒，小脸儿都有点红红的，厉少霆也是。
他说好久没喝酒了，啊不，好像是说好久没有喝酒喝得那么开心了。
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陆小北的心里就开始有那么点肆无忌惮，很多很多埋藏在心底，一直在不断控制着，打压着的东西就开始在心底泛滥。
像是洪涝灾害似得，不断的在心里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蔓延。
她看着他。
深夜里。
两个人走在校园里。
他非要拉着她来学校，她不想去，是被他硬拉硬扯着过来的。
再后来他就牵她的手，她起先是甩开了，隔了他也有至少三米的距离吧。
然后到后来就来了只狗，她对狗有阴影，因为被咬过，尤其还是晚上，他就这个时候去拉她的手，她就没拒绝，还竟往他后面躲。
到后来她挣，没挣开，也就那样了。
她就对他说，伸着一个手指头，说，“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以后都不能牵了。”
他就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学校的路上，学校很大，可是走到哪里好像都很熟，这里，那里，那里，这里，都干过些什么，好像历历在目。
起先他还说个不停。
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说话了。
她也不说话。
心情好似都有点低落，陆小北就提议，要不然我们去K歌吧？
其实她只是不想继续呆在学校，然后又不想回家。
学校里到处都是混乱的影子，家里是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没有，一样的可怕。
也就是随便在学校门口找了个K歌的地方，还要了个特大的包房，反正够大的，装修也可以，很干净，是新开的，但貌似比左岸什么的差了点，但已经不错了。
两个人就一个一个轮着唱，还要了不少的酒，唱得嗓子哑了就喝酒。
到后来不知道放了什么音乐，反正就是挺耳熟的，厉少霆就过来拉了她的手，说一起跳一段。
之后好像也是记不清了就是随着节奏在动，然后抬起眼来看着他的脸，嘴上还在那嘿嘿，嘿嘿的笑。
蛮开心的。
到后来她就勾着他的脖子，他就勾着她的腰。
他神色好像不怎么好，有点严肃，陆小北就问，“你怎么不笑？”
他就说没什么，看你笑就行了。
陆小北就更笑了，说他甜言蜜语的本事儿又见长了，肯定是经验又多了。
听这话，他就皱了皱眉毛。
到后来累了，两个人就都坐在了沙发上。
她还笑着。
他还是没笑，就是侧着脸看她。
她看着别扭就去伸手捏他的脸，结果手就被握住了。
她说，“你放开。”
他没放，也没说话，就还是很严肃的看着她。
她也皱了眉，又问他怎么了？
他还是那样，她就倾身过去凑近了他的脸，一边盯着一边还伸手来捏捏，“脸僵了？再不笑我就生气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一伸手将她往怀里一勾，那一瞬，她一阵晕，天旋地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就亲下来了。
~~~~~~封南爵说用死来提醒厉少霆的心。其实没有经历过爱的人死亡的时候，你就应该不会懂得四爷的感受。他经历过他家妞的一次死亡，就好像生命被千刀万剐过一次一样。为什么他没有像是以前那样死缠烂打，胡搅蛮缠，哪怕再下贱，再卑鄙都不放过她？不过是因为怕了，怯了，不想再迫着她，勉强她，然后她想干什么，他就想让她干什么。哪怕是丢了他。可是有时候心又控制不住的去想，去爱，去要。不会烂尾，不会狗血。只是会过渡，希望妞们淡定点。陪着我们的四爷一起成长，希望他有一日能够早日娶了自己的妞。照旧，加更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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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吻铺天盖地似得。
唇又热又软，好似憋了很久似得吸允着她的唇，勾着她的舌尖。
她微微仰着头，挣扎了下，没挣开，他就紧紧抱着她，很热，很沉，很滑，很腻，又很眷恋，沉溺，似乎又忍耐了很久，很久的吻。
她伸手打他，他就放开了些，也不过是只有半厘米的距离，几乎是贴着她的唇。
他说，“妞，求你了！就一次！就这一次！”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吻过来，那一瞬，脑子里的思维好似被抽空了一眼，整个人感觉都是神魂颠倒，天旋地转的。
她的心跟着身体无法控制的开始颤抖。
好多让她故意，刻意，费了很大很大的努力才压抑住的那种深爱的感觉，好像就这么开始爆发，决堤，然后开始无法控制的疯长，漫天的疯长，像是要将整个天地都给吞没似得。
她觉得自己又要被他控制了！
她觉得自己又要为他傻！
为他疯了！
又要陷进他那片沼泽地里，然后越挣扎，陷得越深，越深，直到最后若是没有人营救的话，她就会整个人缺氧死去。
好可怕！
就像是飞蛾扑火！
可是她竟然使不上力，使不上力气去反抗。
只觉得天地在旋转，她从高高的悬崖下坠落，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东西来止住步伐，可是周围拉了又拉，扯了又扯，抓了又抓，却是什么都没有。
最终他还是压着她倒在沙发上。
然后她就开始挣扎，可是她越挣扎，他好似越用力，好似要将她的心肺都给吸出来似得。
……
也不知道是怎么停下的，反正就是她开始哭。
他就放开了，然后却伸手捧她的脸，他说，“妞，别哭，我不对，我不对，还不行吗？别哭！”
然后她就哭得更厉害了。
后来她把他推开，他真的很听话的离开了，然后她就坐在沙发上还是哭，双手抱着膝盖。
他就坐在她身旁，伸手摸着她的头发，他说，对不起。
她不理他，就还是哭，他就一直在那说对不起。
她就抬起了头，看着他，然后伸手打他，她说，“你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你想要就要要，我不想你也要，总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都不替我考虑。你就总是这样……”
他就很心疼，伸手给她擦泪，她就转了脸，他还是伸了过来，不断轻轻的给她擦，他说，“以后真的不会了，妞，再也不会了，我发誓……真的不会了！妞，你别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然后她就问，“那你说你哪里错了？”
他看着她，然后就开始说，“我错了，我当年没有在你二十岁的时候说嫁给我，我没有娶你。我还错了，当年因为害怕责任，而拒绝和你结婚。我还错了，我那时候没有勇气反抗爷爷，偷偷跑去结婚，丢了你。我还错了，当年……当年让你一个人生下小溪……我还错了，一次还不够，我还让你经历了第二次，然后差点永远失去了你……我还错了，我竟然让你和别的男人结了婚……妞我，这真的错了！活该我现在难受！活该我现在生不如死！”
~~~一个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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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阳光明媚。
那天真的阳光很好，温度也好，我穿了你最喜欢的那件连衣裙，有点小小的学生气。
白色，有点及膝，可是又不到膝盖，差不多到了膝盖的上端，衬得腰很细，上身的轮廓也很纤细柔美。
然后头发是散着的，散在了胸前的两侧，刘海倾斜，一侧拢在了耳后，露出了雪白的耳垂，一侧落在了脸颊的一侧，有时候会遮挡住些侧脸。
跳舞的时候，好似有点习惯性的动作，总是用手不断的抚弄着倾斜的发，然后对着你笑。
你经常说，不要这么笑，这么笑你就会受不了。
哈哈。
还是会有很多人追，应该是我长得还不错，好似没人会想到，我早已当了妈妈，然后好似也走过了半生的沧桑。
哎。
年华易逝。
即便容颜不老，心也老了。
嘿嘿，有点自恋。
……
坐在车里，陆小北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这个时候就听，“啪啪！”两声响。
转过头去的时候，就看到厉少霆对着她拍啊拍的。
陆小北就有点恼了，生气的去抓手机，说，“干嘛呀你？”
厉少霆就笑了下，“拍照。”然后差不多是拍完了就自己低头拨弄着手机，一张张的看，一边看着一边还笑，嘴里在哪嘀嘀咕咕的说着，“妞，你好像一点也没变。倒是我老了不少。”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陆小北就也不理他，转头看向窗外。
大片大片的阳光从车窗外照了进来，恰好落在她的脸上，她就这么伸手挡了挡。
之后差不多只是一个有点随意的，好似不经意的转头突然就看到了后视镜那里了。
原来只是匆匆扫过，就这么一晃而过的，本来也没有往那上面看。
然后偏偏那个时候，我看到你了。
你坐在副驾驶上，她在开车。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在抽烟。
脸色有点苍白，好像还有点瘦了，是瘦了很多的样子。
样子倒是还算干净利落，神态也没有太疲倦，只是抽着烟。
那天厉少霆开得恰好是新买的车，你应该是不认识的，要不然也不会停在了我们身后的位置你都没注意。
就这么真的很久。
因为堵车了。
明明不是上下班时间，明明也不是节假日，可特么的就是堵车了。
你好似也是有点不耐烦，烟一根一根接着的抽。
有时候会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有时候会抬手揉着额头，好似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你。
你好像很不舒服，不知道是心里还是身体，反正就是看起来不是很好。
再后来，好像有点戏剧化似得。
她转过脸来看你，然后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
很纤细的，雪白的手指，很轻柔的在你的额头上摸了又摸，摸了又摸，之后又摸自己的，好似是在试温度、
其实以前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单独相处。
这一次应该是第一次。
然后我就知道了，其实你是不讨厌她的，甚至有点喜欢，至少和她呆在一起，你可能也会感觉很舒服。
对，就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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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很慌忙的调转了头，不再看过去。
然后……然后还是又看过去，就这么三番五次，好像是在确定是你，确定是她。
其实根本不用确定，明明已经看得很清楚。
可是还是有点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什么。
反正最后还是看了很久。
直到车开始开。
直到渐渐远离。
我不知道我们是否是同一个方向，可是我就再也没有看到你了。
也许你向左，也许你向右，也许是调转了方向，也许你就在这车的身后，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我没有再看到你了。
你走了，连同那车，连同着她，一起消失。
或者也开始在我的生命里消失。
生活按部就班，可是你还是没有回来。
我知道你或者就在这个城市，甚至离我不远，可是你没有出现，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者你是不想见到我？又或者是你想和她在一起？
反正很混乱。
到处都很混乱。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甚至有些分不清那天看到的究竟是真的假的。
甚至有时候会怀疑根本就是自己的臆想而已。
后来回去的时候我还是给你打了个电话，一样是关机，无法接通。
除却每个月里，图副官给我打电话报你平安的时候，手机是开着的状态，其它好似一直都是关着的，关着的，还是关着的。
我已经开始上火了。
我真的开始上火了。
如果你再不回来，我真的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了。
我开始讨厌了。
二爷！
……
约莫就在当天里吧，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
陆小北又是喝了酒，然后有点喝醉的样子，其实还好，还能够看得清楚东西，下了车往宅子里走的时候，其实还有点晕乎乎的。
然后就停在路边手扒着树休息了那么一会儿，好似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背后一声门响。
接着有车开了进来，朝着停车场开去，车灯是亮着的，有些闪眼，有点刺目。
她禁不住抬手遮挡了下眼睛。
之后就看到封南爵将车开进了车库，然后又是“啪！”的一声响，门打开。
他从车上下来了，的确是瘦了很多，与那日里见到的模样基本差不多。
他穿着黑色的镶着金丝的衬衣，黑裤，简单的发下，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下了车的时候，好似咳嗽了几声，之后锁了车门，就朝这边走过来。
他应该是没有看到她的，她这边正好背光，然后又隔着一丛灌木，他在那条路，而她在这条路。
她看着他走到门口，好像没有马上进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在门口站了很久，那个很久真的很久，足足竟然有将近半个小时。
他就是不停的抽烟，低着头，时不时还会抬头看看窗户。
她屋里是开着灯的，从他走后一直都这样，因为怕黑，黑了就感觉屋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乱跑似得，很恐怖。
他大约是以为她是在家的。
大概就这么过了半个小时，她就蹲在灌木丛里，脚都开始发麻。
之后他竟然转了身想走，然后走了几步又转了回去，终于还是站到了门口，抬起了手，像是想要按了密码进去，可是手好像迟迟的没有落下来。
总之，就是在犹豫，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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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好似心情很好的样子，在厨房里有说有笑。陆小北就过去了下，在厨房门口，站了那么一会儿。
他应该是看到她了，可是没往她这边看。
温之衡是看到了，然后对着她笑着说了声，“Hi。”
她也就“Hi。”
再后来她就进去了，问，“做什么好吃的呢？”
温之衡就笑着说，“什么都有。你喜欢吃什么。”
陆小北就指了指那个虾说，“我喜欢吃这个。”
温之衡就笑笑，“待会做给你吃。”
这期间她没和封南爵说话，封南爵也没有往她这边看，好似默契似得，谁都没有搭理谁，到后来她就在厨房站了也就一会儿就说。“我去看电视了，顺便等吃的。好饿了。”
温之衡就点点头。
封南爵没说话。
陆小北出去之后，就走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起了遥控器，还没有打开电视的时候，就听到背后“啪！”的一声，厨房的门关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的时候，她的手才好似跟着心莫名的抖了一下。
之后有很久，真的很久。
她坐在沙发看电视，电视上放着什么也不知道。
后来她还去到厨房门口按了下门把手，结果门是锁着的。
锁了。
呵呵。
竟然锁了。
再后来饭做好了，温之衡叫她一起来吃饭，她就关了电视过去了。
很奇怪的组合，封南爵和她坐在一起，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吃饭的档口，他都没说话。
温之衡倒是说了很多，大多数是和她聊天，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但是也有点心不在焉。
后来她就提议喝点酒吧。
他终于开口，说不行。
她就直接没理他，倒了酒，三个人一人一杯，她的杯子大了一些。
然后就开始喝酒。
他没喝。
温之衡也喝得不算多，倒是她喝了不少。
期间一直笑着和温之衡聊天，聊了很多，从小时候和顾飒飒一起做过得些有趣的事儿，再到后来上了大学之后和厉少霆一起弄得那些乱七八糟。
反正就是聊得挺多，聊得挺投机，后来两个人吃完就坐到沙发上了继续聊。
其实她不记得温之衡说了什么，只是她一说话，她就嗯嗯嗯，要么就是笑，要么就是有点夸张的惊叹词。
后来就是各种混乱。
温之衡说天晚了，自己要回去了。
他说去送她。
陆小北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句，不许去。
到后来气氛就有些僵持。
温之衡就说，她自己走就可以了，接着就开了门。
可是他还是跟着。
到后来，到后来，陆小北就拿了沙发上抱枕去砸了他。
他转过身来看她。
她也看着他。
她又说了句，“不许去！”
然后他就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到最后还是转了身出去了。
那一夜他都没有回来。
她就发了微信给他，她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累，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
后来她就打了电话过去，他没接。
她就又发了微信，她说，“你是想离婚的意思吗？”
半晌他没回，好像有很久，他终于回了，只有一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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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北要和封南爵离婚的消息就这么不胫而走。
明明昨天的时候他们也不过是提了一提而已，差不多到了当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是人尽皆知。
顾飒飒打电话来说，听说你和封南爵要离婚了？
听到这话，陆小北都惊讶了下，问，怎么回事儿？
顾飒飒就说，不知道，听人说得，甚至不知道谁最先说的，反正就是好像大家都知道了。
她就问，真的有这回事儿吗？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
顾飒飒就问是怎么回事儿？
陆小北就说，我也不知道。
然后顾飒飒就靠了一声，接着说，不会是被人撬了墙脚吧？
陆小北还是说不知道。
到最后就是一连说了几个不知道，她就挂了。
感觉脑子里嗡嗡的响，反正就是莫名的烦躁，她就打了个电话给封南爵，这次竟然很快就接通了。
只是他没出声，开始她还以为是没打通，看了看屏幕才确定的确是正通话中。
然后她就开始说话，先是叫了声，二爷？
他就“嗯。”了一声。
之后她就也没提昨天离婚的事儿就问，“你现在在哪？”
他说，在公司。
她有问，“忙吗？”
他说，还好。
后来她就问，“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沉默了几秒才回答，说了句，“不回去。”
她就，“噢。”接着又说，“要不然我去公司里找你吧？”
他说，不方便。
她就问，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就说，阿衡会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就说“噢。”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之后就开始躺在床上发呆，她这几天其实没怎么上班，虽然每天都去，但是每天都很早就回来，因为精神不怎么好，干什么都开始没什么力气，总觉得很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
离婚的事儿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了，厉少霆应该是也知道了，只是这几天他也没有露面，这种时候他反而消失了。
大概或者，他会以为，离婚的事儿可能和他有关？或者是怕给她惹麻烦。
因此他都没有来见她，只是偶尔发个短信微信什么的，也是很少的字，只说好吗？还好吗？好就行，却没有再提见面的事儿，也没有到学校去接她什么的。
他说过，封南爵回来，他就走，也算说话算话了。
她后来洗了澡，洗了澡之后也没吃饭，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大约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到门好似响了一下。
已经很黑的夜里，她看到门开了一条缝，有月光照进来，有点亮。
她今天还是开了灯睡着的，但只是开了沙发旁侧的那盏落地灯，不亮，甚至在这很大的客厅里显得有点弱。
她没有睁开眼睛，又或者是紧闭着，接着就听到脚步声。
他走进来了，然后又顿住了，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她。
之后很久，她没有听到动静。
再后来，她就感觉他好似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后来就真的是，他应该是站在了离得她很近的地方，她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呼吸。
可是他没有再靠近，只是手在摸她的头发，很小心很轻柔的摸，如果是不是她醒了，或者都不会感觉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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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听到厉少霆这话的时候，她愣了下，之后就笑了，就那么感觉好像我们的四爷真的就这么长大了，现在终于开始学会替别人考虑了。
再后来她就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了句，“真乖！”
然后，然后他就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接着说了句，“你……不会真让我去请罪吧？”
陆小北就笑喷了。
……
后来他说，时间还早？要不然再一起遛遛？爷带你去个好玩的地儿。
起先她是不想去，可是又很怕那个空荡荡的家，到后来还是去了。
可是这个好玩的地儿……竟然是……哎，还没有住进人去的楼盘……
路上坑坑洼洼的还都是水，那天她恰好还穿着连衣裙，还是白色的，脚上穿得也是高跟鞋，走在那地上真的很费劲儿。
他说，要不然我抱着你？
她瞪了他一眼，说，不要。
后来他就说，要不然背着？
她也说不要。
反正之后还是她自己走过去的，但是溅了一身的泥，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来这儿？还什么好玩的地儿？原来是带他来视察工地。
到后来左拐右拐的，还是走了很多路终于来到了楼门口，上了电梯，到了最顶层。
这楼很高，应该是整个北城里最高的住宅楼了。
上去的时候，他说站在那房子里可以看到整个北城！一览无余！甚至还能看到江州市！
陆小北就切了一声，说他吹牛！
可是等到到了房子里，还真是！
站在落地窗前竟然有有种俯览众生的错觉！
好似在平常看起来都非常庞大的东西，只要站在那地儿就会变得很渺小很渺小。
整个北城灯光璀璨就像是天空里夺目的星辰，不断的闪亮，他们就位于这座城的正中心，据厉少霆说是最中间的位置，而且还是最高的地方。
突然觉得好似所有眼前的事情也都可以这样，若是你站得高了，离得远了，或者真的就没有那么庞大了，也没有那么严重了。
在落地窗前有一会儿吧。
后来他就问，“要不要喝点酒？”
她看了他一眼，说，不要，想吃饭，好像有点饿了。
他就说，好啊，我去给你做。
把她给惊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他就去厨房了。
她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好像有点不放心，就还是去了厨房，他倒是真的在做饭，但显然不是很专业，可好像还挺努力的，因此出了一身的汗。
她就笑了，看着他问，“你到底行不行啊你？”
他就说，“不行也得行啊！总不能饿着你！”
她就噢。
噢过之后，她还是去帮忙了。
她做的话，好像比他利落点，虽然也强不了哪里去。
炒菜的时候，油弄得有点热了，然后又不小心滴进去了些水，就开始噼里啪啦，有些都崩到她的脸上，这个时候她就往后躲了下，他就伸手整个把她往怀里抱，一边抱一边说，“我靠，敢烫我家妞，找死！”
后来，后来他就把炉子给关了！
陆小北就有点无语的看着他，说得却是，“厉少霆，你手放哪里？”
~~~~~~~~~~十个满，留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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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张不算很大的餐桌上。
陆小北就在吃，厉少霆就一直盯着她看，她觉察到了就抬起眼帘看他，问，“你老盯着我，干嘛？”
厉少霆就看着，好像还是不怎么吃，“没什么！”
陆小北就问，“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就说！”
厉少霆看着她却说，“我说了你又凶我！我才不说！”
“我不凶你，还不行吗？”
“我想晚上搂着你睡！”
这话音一落，陆小北就开始瞪眼睛了，然后厉少霆赶紧站了起来，让开了生怕挨揍似得，“说好了，不凶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陆小北就有点无奈了，只好说，“好了，不凶你，不凶你！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儿，不提了。赶紧坐下吃饭。”
厉少霆就“噢。”了一声坐下了，却还是不怎么吃，就喝水比较多。
陆小北看着他，问，“你最近还胃疼吗？”
厉少霆就捂着胸口，皱着眉毛，说，“不胃疼，就心疼……”
陆小北就嗳了一声，伸手用筷子敲了下他的脑袋，“你有完没完了还？”
简单的吃了点之后，陆小北就说要回去了。
厉少霆就说自己困了，不想开车了，到后来就这么着胡搅蛮缠的，陆小北还是没走，这房子差不多有两三百平，房间又多，都是收拾的很齐整，随便哪里都能住一休。
来的路上身上就沾了很多泥，其实有点不舒服，厉少霆就问她要不要洗澡？
她就说好。
然后就带她来到了更衣室，更衣室很大，打开灯的那一瞬，灯光很亮，照得眼睛都有点发晕。
陆小北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就有点愣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更衣室很大，而更是因为这更衣室里的有整面墙壁衣柜里，鞋柜里放着的都是女人的衣服，还有各式的高跟鞋。
厉少霆就走了进来，将玻璃门的衣柜和鞋柜拉开，然后看着她说，“你随便挑吧。”
陆小北愣了下，然后看着他的神色很快的就有点冷接着说了句，“别人穿过的我不穿。”说完这话她就往外走，然刚转身就被厉少霆就拉住了。
厉少霆就看着她，拧着眉毛，“说得什么鬼话？这都是你的衣服还有鞋子！”
听到这话，陆小北愣了下，看着他，那神情好似有点不可思议似得，“我的？我没买过啊！”
然后厉少霆就看着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的抓着头，“都是这些年我给你买的啊，觉得你穿上漂亮就买来了。每次去看的时候都会买，买着买着就买了这么多了。然后就放在这里。想着你什么时候能穿。后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就没有机会。然后一拖就拖到今天了。”
厉少霆说这话的时候，陆小北就看着他，就那么看着，很久没说话，到后来却是说了句，“厉少霆，你就那么爱着你家妞？”
厉少霆就看着她很久，伸手擦擦她脸上的泪，然后点了点头。
到后来她就说，“可是她已经死了，你不是知道吗？”
“死了的人只要一个墓碑就可以了，不需要穿漂亮的衣服，也不喜欢穿好看的鞋子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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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临走，临走的时候。
厉少霆差不多已经走到了门口。
封南爵却突然开了口。
其实这之间他们真的没说多少话，都是他在说，然后他也不会废话，就是很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那就是，离婚已成定局，继续已经没有可能，剩下的就是适应，习惯。
仅此而已。
可是就在临走的时候，封南爵竟然说了句，他说，“厉少霆，如果你还爱她的话……就去追她吧！”
这话好似说得比较艰难，中间有断片儿，他顿了很久。
厉少霆听到这话的时候先是诧异，接着转身，然后就看向封南爵。
他却已经起了身，往楼上走。
厉少霆这才注意，好像封南爵这次回来变了很多。
说不清是哪里，可是就是觉得很奇怪。
封南爵竟然让自己去追她？他应该是没有听错吧？
只是可惜啊，别说追，有追的心思都会被训！
可是那句话，是不是表示，封南爵现在是真的要放手了的意思？
从单元楼里出来的时候，厉少霆的精神还有些恍惚，脑子里只是记得封南爵那句话。
追，可以吗？
有机会吗？
可是现在她明摆着是拒绝他的！
哎！
……
陆小北其实也并没有穷根追底的意思，他们现在甚至连面儿都见不着，更不要说问什么问题了，或者想要知道什么也不怎么可能。
她每日里会给他打个电话，然后也会是有时候接，有时候不接的状态。
接了之后好像气氛也不怎么好，她渐渐的开始不知道怎么说话，然后他又不吭声。
相对沉默很久。
有时候还是他开口，说得却是，“没事儿的话，我就挂了，很忙。”
好吧，挂了就挂了吧。
然后现在剩下的就是这么点联系。
想想好像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然后她该怎么办？难道要去死缠烂打？或者一哭二闹三上吊？
可以吗？好像不怎么可以。
她能做得也就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别的好像都不怎么能。
到后来也就没有几天的功夫，离婚协议过来了。
协议上什么都罗列的很清楚，然后离婚的理由是，没有感情了。
好吧，没有感情就没有感情吧。
可是她没有签字。
当天晚上的时候，他终于主动打了她的电话，他问，“协议看好了吗？”
她就说，“看好了。”
然后他说，“那就签了吧？”
她就说，“我不想签。”
然后他就问，“怎么才能签？”
她说，“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婚？我要一个真正的能够说服我的理由，不要给我说没感情，也不要说不合适，更不要说性格不好。我要个真的？你有话就直说，我现在什么都可以接受。真的。”
然后他沉默了一会，接着就说了句，“阿衡怀孕了，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爸爸。”
好吧！完特么的蛋了！
这理由够好！在她的喉咙处卡了很久，说不出话，之后之后很久她的身体都跟着心好似在颤抖似得，可是她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她说，“那好吧，我……同意离婚。”
然后她又说，“离婚协议就算了，凑着哪天的功夫，我们……直接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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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当天晚上的时候，厉少霆给陆小北打了电话过来。
那时候她喝了点酒正在睡觉。
厉少霆就问她干嘛呢？
她说睡觉。
到后来又闲扯了下，陆小北就问他，“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房子？要房子做什么？”
“当然是拿来住，你以为呢？”
“噢。有啊。你住吗？”
“嗯。”
“嗯？”
她就有些不耐烦了，“我住，还有小陵儿，还有就是保姆。雷绍或者也会来。就这些人儿。”
厉少霆就噢，噢完之后就说，“上次那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然后陆小北就说，“那不是你的新房吗？”
“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那房子是我们的。”
“我们的？”
“房子上是我们两个的名字。”
听到这话，陆小北就沉默了一会才说话，“我现在心情真的很乱。”
“我知道。”
“过两天，我和他可能要到国外去办理离婚证了。当时在那边注册的。”
厉少霆就，“噢。”
“其实……”
“又其实什么？”
“其实我告诉你没结婚是真的，我和璇儿压根就没登记过。”厉少霆说。
……
早起的时候，陆小北精心化了个妆，穿得也很漂亮，淡淡蓝色的连衣裙，像是水波流动那种嫩嫩的色彩，发黑，散在了背后，微卷。
出来的时候天空下起了些小雨，她顶伞，站在封宅的屋檐下等他，伞是那种透明的，抬头的时候可以看到水流从伞的顶端往下咕噜噜的滑，像是露珠一样。
到后来她不知道想了什么，反正就是大概在出神，听到鸣笛声的才转了身。
后来她就看到封南爵下了车。
他穿得倒是也很简单，黑色西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瘦了的缘故，整个人在雨中看起来竟然有点单薄。
看到他的时候，她就笑了下，接着转身朝他走了过去，后来就是可能她没看好路，也可能是地上有水太滑，就踉跄了下，差点摔倒，可是真的没摔倒，就是差一点。
然后他就过来，表情好似很难看的样子，从她手里接过了伞，接着就将她揽在了怀里往车里赶。
上车的时候，他才放开她，脸色好似也是很难看，她说话他都不理。
好吧，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陆小北只好也不说话，转头看向另一侧。
就这么到了机场，之后就是下车，登机，就这么一路，他走得都很快，她就在后面跟着，没说话，也没理她，甚至她说话他都不理。
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到最后还是登了机。
要的是头等舱，到了飞机上他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开始睡觉。
又是一路无话。
中途吃饭的时候，其实吃得也不是什么硬东西，但是可能是对着他一张冷脸的缘故，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她就卡了一下。
天地良心啊，她真不是故意的，从小到大都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反正就是卡了很久，脸都有点泛红，连着咳嗽了好久，才恢复过来。
然后他就把刀叉什么的一扔，这顿饭也不吃了，还是没和她说话，甚至背对着她，看一眼好像也不想。
陆小北就也是很莫名其妙，只好自己睡觉，你不理我，其实我也懒得理你！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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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到了地儿，陆小北就要下车，他就是一伸手又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蹙了眉，然后转了头，看他，却没说话。
封南爵也是看着她，张了张口好像是说什么，又没说，最后还是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接着下了车。
然后车也没有马上开走，她又绕过去，敲了敲他这边的车门，他摇下了车窗，问她，“还有事儿？”
她就看着他说，“你下车啊！”
后来封南爵还是下了车。
然后他刚站直的时候，她就把他给抱住了，然后好似有点撒娇似得叫了一声，“二爷！”
他心都跟着抖了一下，之后甚至不敢低头看她，就是说了句，“你……你……干什么？”
后来她却笑了，抬起头看他，眼睛明晃晃的，接着就在他皱着眉毛看她的时候，她就踮起了脚尖，“吧唧！”一声亲了一下他的脸。
接着封南爵还没有回神，她就已经说了再见跑远了。
封南爵看着她跑得很快的背影，那飘扬的发，纤细的身姿，有点雀跃的小动作，很久没动，差不多就这么站了有几分钟吧，还是上了车，走了。
到了车上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是温之衡打来的。
温之衡问他，“事情办完了？”
他就说，“办完了。”
“你没事儿吧？”
他就说，“没事儿。”后来说着说着的时候就有点流鼻血，他就随手抽了纸开始擦。
温之衡就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说，“没有。”
温之衡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温之衡就说，“那我到家里等你吧。”
他就“嗯。”接着就挂断了电话，鼻血就流了一会儿，也就好了，倒是废了不少的纸巾扔在车上的拉进桶里，还是血红血红的一片，看得他有点烦躁。
……
顾飒飒的房子装修都是很奢华中有点温馨的样子，住起来相当的舒服，再加上以前她就经常来，因此住起来也不怎么陌生。
好似打了电话问的时候，小陵儿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样子，她就放心了。
回去的时候房子里有点静悄悄的，难不成这大白天的都睡着了？
她进门的时候也放轻了脚步，难保不是小陵儿睡着了？弄得大声再吵到他。
她上了楼，轻轻推了门，然后看过去的时候，那一瞬，僵了一下。
雪白的地毯上，小陵儿躺在上面被盖得很严实，粉嫩嫩的小脸蛋，睡得很沉，而他的对面，几乎快要脸贴着脸，睡着的竟然是厉少霆。
其实小陵儿长得也是很像他，甚至很像小溪小时候的样子，小溪现在的长相好像与厉少霆有点不同了，竟然开着朝着她的方向发展，反正就还是很漂亮。
两个人儿，一个大，一个小，本来就长得挺像的，然后又是脸贴着脸，看起来好像挺搞笑的样子，厉少霆身上好似还出了汗，头发都湿了，应该是不怎么习惯看小陵儿那么小的孩子吧。
陆小北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出去，一时间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也就无意中往窗外看了一眼，却发现封南爵竟然还站在那，好像还是她走的时候那姿势。
她不由蹙了蹙眉毛，就这么看着他，好似过了很久，他才走，车很快没了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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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按部就班，过得还算好，开始有些不习惯，然后慢慢也开始习惯了。
厉少霆每日都会过来，有时候会留下来过夜，陆小北给他专门收拾出了个客房，可他也没住，每日里差不多都是睡在小陵儿那里。
日~日夜夜的，晚上的时候小陵儿还要把尿喂奶什么的，他竟然都亲自去做，做得还有模有样的。
陆小北就问他怎么会这个？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他说，你怀孕的时候，我去学的啊，每天晚上都去，学了两三个月呢，最近又去复习了下，基本就什么都会了。
陆小北就问，我怎么不知道？
厉少霆就切了她一声，说，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陆小北就问，这个世界上还有教给男人看孩子的地儿？
他就说，有啊。
陆小北问，“什么地儿？”
然后他就说，就说，“不就是培训月嫂的地方嘛！”
靠！陆小北就给他伸出了个大拇指说。“你行！你真行！”
然后厉少霆就这么好像算是住下了，雷绍也来了。
两个大老爷们还经常抢电视看，抢得不亦说乎，弄得陆小北经常很无语，不过有雷绍的地方有个好处，就是他做饭好吃，哈哈。
有厉少霆的地方也挺好的，他可以帮着看孩子，比专业的保姆也差不了多少。
剩下好像没她什么事儿，下班之后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然后就是吃饭，或者偶尔刷刷碗，剩下就是睡觉，然后就木有了。
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和封南爵吧，有好久没有联系，他不会主动和她联系的，好像是这样的，即便她打电话过去，有几次还都是温之衡接的。
好吧，真的就是这样。
渐渐的，她也就不再打，总觉得好似打了会影响到他的生活似得。
就这么着吧。
管他有的没的，管他是死是活，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儿！爱情本来也就那回事儿！男人也就那回事儿！她不是一向都很清楚吗？
呵呵。
与厉少霆吧，有点说不清？应该是传说中暧～昧？还暧～昧？好像暧～昧不起来，太熟了！但还是有点……说不清。
最近晚上的时候他都没走，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雷绍嘛，经常夜不归宿，去泡妞，换了一个又一个，反正就是每天都不重样似得！
有时候陆小北也说他，说他你现在都混成什么样了？
结果这人就会回她一句，我这是人生得意须尽欢！现在不享受，难道等到以后到了下面去找女鬼？
靠！好吧！陆小北就什么都说不出了！玩就玩吧！反正也不是没玩过，只是……绵绵呢？最近没听他提到，不知道又是怎样了。
晚上经常就剩下了她和厉少霆两个人，然后会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会电视。
离得也不算近，差不多会有至少一米的距离吧！
她都是洗了澡之后出来看会儿的，穿得还蛮保守，牛仔短裤，斜肩的有点宽松的T恤上衣。
然后看着看着的时候，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过来。
陆小北就看着他说，“你离我远点！”
厉少霆就说，“近点暖和！”
他要是不听话，她就要转头走了，他就会乖乖很听话，最近厉大爷是越来越很乖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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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竟然很冷，有雨却没下，因此天际是阴沉沉的，好似总是掩藏着一丝阴霾。
就是在那样的天气，她遇到封南爵。
他站在路边，还有她。
只是匆匆扫过，快得仿若闪电，他和她在后视镜里留下一个淡淡的缩影。
他们拥抱在一起。
他稍稍低着身子，她踮着脚尖。
拥抱。
好像还在说话。
看不清，更不可能听清，当陆小北认出来的时候，车已经从他们身前擦身而过，渐渐行远，最终那缩影也不见了踪影。
她现在和厉少霆的关系，算是淡而无波的一种状态。
厉少霆还是在JTD那里挂着名，只是去的时候很少，厉氏他也不会管，有佟铁还有三哥杜胜杰在那撑着。
这些年他们都各自结婚了，孩子都快会打酱油了。
时间在走，从每个人身上走过，跌跌撞撞很多年，陆小北曾经觉得自己是块飘零在海上的浮木，总是想要靠岸休息，可是如今却觉得靠得久了，却不若浮木来得自在。
她现在的生活算是很平淡舒服。
偶尔会想起些往事的时候，又分不清真假对错。
就好似她一直觉得自己能够看清封南爵，他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有着个无比伟岸强大的形象，因此总是想着他会有什么苦衷。
可是又想想，若是阿衡真的有了孩子，换做是她的话，她也会这么做吧？毕竟血浓于水，从时间上来说，血浓于水的这种关系的确比爱情要靠谱很多。
呵呵。
无可厚非。
……
至于厉少霆那天晚上说得那些话，大概真的是因为很晚，又或者是有些心不在焉，神志不清，记得已经不是很清楚，约莫记得些轮廓，却又分不清说的时候究竟是梦幻还是真假，有时候也想开口再问问，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又觉得没有必要。
其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世上的事情本来不就是这样？
好吧。
接吻了、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她心里一时接受不了，还足足没有理会他几天。
开始不适应，心慌意乱，心头说不出的感觉，那滋味并不舒服，反而觉得很奇怪。
时间就是深夜。
地点就是在小陵儿的房间里。
小陵儿睡着了，在婴儿床里。
地上有铺，厉少霆最近就一直住那，夜里的时候陆小北好似听到了小陵儿的哭声，就跑了过来，果然是哭了，不过是尿尿打了个滚儿又睡了。
她看着小陵儿睡着，正要走，厉少霆却拍拍身旁的位置，看着他，说了句，“陪我说会话儿。”
后来陆小北就躺下了。
说了很多，很多小溪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儿，还有就是小陵儿有多喜欢他这个爸爸，睁开眼睛就盯着他，然后第一次看到他就对着他笑。
反正就是聊了很多，气氛就是很融洽。
到后来他就开始摸她的头发。
两个人笑着看着彼此，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夜里太静了些，反正在那一瞬突然心头就开始砰砰的跳。
然后，然后他就倾身过来了。
~~~~~~~~~一个是自己爱的人，一个是爱自己的人，如果问一个女人你会选择哪一个？20岁的年纪大概会选择前一个，30岁的年纪却选择后一个的多。经过生活里的断断续续，曲曲折折，就会慢慢明白爱一个人真的很难很辛苦，而被爱真的是更幸福一些。或者是我当时在犹豫，其实也是在选择，跌跌撞撞就走到今天。二爷不会死，也不会过得很惨，或者他就是因为阿衡怀孕，然后想到自己的孩子，所以决定离开了小北妞呢？其实这都说不定。说定的是，厉大爷和小北妞要重新开始一场爱情的征程，到底还能不能爱？到底还能不能一起？到底还能不能回到曾经？不是谁说了算的问题。留言加更。还有就是，小北妞只有过两个男人，两个现在都算是前任，一个二爷，一个四爷，一个爱自己的，一个自己爱的。算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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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的青春，奇舞飞扬，我们曾经共同追逐，那个年纪的美好。
可是……好吧，这个吻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好……
滋味有点说不出味道的苦涩，像是杯过浓的茶一样，原本可以醇香可口，但却味道太浓了点，反而平添了几分苦涩。
厉少霆是。
大概陆小北也是。
厉少霆应该是觉得，她没有很情愿，也没有很接受，只是没拒绝，却也没有很欢喜。
记得换做以前的妞，一定笑得眼睛铮亮铮亮的，然后往他怀里蹭，像是小猫儿一样。
可是现在，她没动，睁着眼睛，看着某处，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者在想他？
想到这里的时候，厉少霆胸口忽而骤升出某种苦闷来，他起了身，拉开了门，她好似也没发觉，就这么他就出去了。
下了楼，到了客厅，点了烟，坐在沙发上抽。
或者是他太心急了吧？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
想想，如若时空可以倒流，他在二十岁的那个年纪娶了她，或者会不同吧？
可是想想又好似没这个可能，即便结了婚，换做那时的自己定然又是一番折腾吧。
那时总是年少轻狂，很多东西都不放在眼里，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与封南爵结了婚，他都不会认为她会爱他，可是现在好似有了些偏差。
他不知道是否有爱，但却能够感觉到在她心中那人的确有位置。
毕竟那么多年嘛，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换做是谁，朝夕相处，就像是他和璇儿，虽然发生的那样的事情，他是恨她，烦她，也的确有种想要把她捏碎的恨意，可是若是换做真的动手，还是不能吧。
说到底，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孰能无情？
说到璇儿，很奇怪，前几天的时候竟然给他发短信，以前不是诅咒就是谩骂，那天却都是对不起……很多……对不起……
而且也没有再找过他，烦过他，打电话到小锦那里的时候，也说最近璇儿好像变化挺大的，甚至还接了他和凉凉一起吃饭。
反正好似朝着好的方向，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变了。
可是人的思维不就是那样，很多年的结有时候不过在刹那间，因为一句话，因为一件事就那么解开了。
……
厉少霆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就上去了，走到小陵儿房间里却发现她还没走，竟然就那么躺着睡着了，身上什么都没盖。
厉少霆就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给她盖了被。
然后就躺在了她的身侧。
离得很近。
甚至可以看得她的睫毛一根一根的。
然后旁边还有小陵儿在睡觉。
那一瞬，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然后又感觉很满足。
无论跌跌撞撞多少日，无论曾经走过多少曲折的路，绕过多少好似没有出路的小径，可是她还在不是吗？他们的孩子也在？
他厉少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了很久，他伸手揽了她的腰，也没再有多余的动作，就这么睡了。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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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着封绵绵的婚期还有不剩下三天的时间。
那天夜里的时候，封绵绵突然来了，问了陆小北雷绍现在在哪，接着就走了。
来去匆匆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
封绵绵走后，陆小北就给雷绍打了个电话，就没打通。
其实基本都是这样，只要到了晚上，他不是喝得烂醉，就是在哪个妞的床上，手机丢了再买，买了再丢，但也不顶用，因为他根本听不到手机铃声。
雷绍这几日过得都算是不错，夜夜笙歌，夜夜泡妞。
他和封绵绵已经很少联系，或者可以说是渐渐的没有联系。
知道她快结婚了，更不会去联系。
这日里也与往常没什么区别，他正坐在包房里和一群狐朋狗友的聊天喝酒，一人手里还搂着一个妹。
玩得正高兴的时候，好似有人推了门进来，四下里就安静了下，雷绍也跟着转了头，就看到了封绵绵。
不仅仅是因为漂亮吧。
也或者是更因为打扮，很素净，所以才引得周围一片静，以为是谁的女朋友或者老婆之类的找上门来。
她就穿着很简单的有点宽松样式的白衬衣，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黑发披在背后，很柔顺的模样。
进来的时候，就直接朝他走了过来，应该是没有看任何人，包括他怀里的那个女人。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就看着他说，“雷绍，找你有点事儿，你跟我出去一下吧。”语气也是平静自然的狠，好像只是化了点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秀，带了点学生气。
还是漂亮的没话说。
雷绍看着她应该是没有要发火，或者像是以前歇斯底里的模样，就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出了喧闹的夜店，来到门口，门口停着封绵绵的车，她开了车门想上车，他正要拉开副驾驶的门。
她却突然说了句，“你坐后面吧，小沫儿睡着了，看着她，别让她睡觉的时候碰到哪里。”
他就“噢。”了一声上了车，其实他和小沫儿关系还算好，他应该算蛮喜欢这丫头的，算起来还得叫他叔叔。
车开了，小沫儿睡得很熟，坐在儿童的座椅上，其实也不需要太照顾。
后来他就问，封绵绵找她有什么事儿？
封绵绵就说了一句话，想让你陪陪我们。
听到这话，雷绍蹙了蹙眉毛，也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这话味道怪怪的。
后来封绵绵就开车，竟然出了城。
雷绍问她要去哪？
封绵绵就说，小沫儿一直想让爸爸妈妈陪着她一起去海边玩。
这话又让雷绍觉得怪怪的，然后雷绍就看着她的背影说了句，“那你不该去找厉少霆？找我做什么？”
封绵绵就笑，好似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之后很是云淡风轻的说了句话，“小沫儿又不是他的孩子，我找他做什么？”
“那你找我做什么？”雷绍这话很急的出了口，可是说出来又觉得不对，然后就说，“你等等，封绵绵你什么意思？”
封绵绵就笑笑，说，“没什么意思。”
雷绍就有点急了，伸手去拉她的胳膊，“不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意思是小沫儿是我的孩子？你脑子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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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封绵绵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还是开车。
雷绍也没有再问，只是转头看看还在熟睡的小沫儿，心情开始变得非常的莫名其妙。
开车了差不多有六七个小时才到了地儿，封绵绵竟然早就准备好了的，小沫儿还醒，天还黑着，差不多也快亮了。
雷绍就抱着小沫儿一起进去了。
这是一套海边别墅，还有保姆在等着，雷绍这才知道，原来这也是封绵绵的房子，房子倒是收拾的很不错，不奢华但温馨。
楼上楼下两层，保姆抱着小沫儿到了楼上。
封绵绵就问他饿不饿。
他好像的确有点饿了，就点了点头。
后来封绵绵就去厨房里做饭。
做完之后，两个人就一起坐在餐桌前吃。
封绵绵就问他好不好吃？
雷绍就说好吃。
好吧，又犯贱了，封绵绵好像是有点习惯性的又问，“那要不要以后天天吃？”
雷绍就看了她一眼，接着闷声说了句。“不要。吃多了就腻了。”然后筷子一扔，这下没吃完也就不吃了，自己走到沙发上坐在那里开了电视看。
封绵绵或者早习惯了也没感觉了，收拾完，就也到了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气氛有点不好，雷绍坐在那不断的换台，换了又换，换了又换。
后来实在坐不住了，雷绍就说我出去走走。
封绵绵就说我陪你吧。
之后两人就一起出了门。
出了门走不远就能看到大海，一望无际的，特别的漂亮，有海风在不断的吹，好像有点冷，封绵绵就打了个喷嚏。
雷绍还抽着烟，听到她打喷嚏，就过来一伸手将她往怀里搂了过来，用半边的外套裹着他。
她就也往雷绍怀里靠了靠，一边靠着一边吸着鼻子。
雷绍问怎么了？
封绵绵就说，哭了。
雷绍就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句，干嘛哭？扫兴！之后就抬了头不再去看她、
封绵绵就往他怀里开始蹭，然后蹭着蹭着就蹭到了他的颈窝里，随手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开始很轻声的哭。
雷绍就没动。
烟夹在手指间，烧到了手指他都没感觉，直到燃尽了，那烟也随着海风给吹散了。
他什么都没说，后来捧起了她的脸，就开始吻她。
她也微微仰了头一点点回应他。
吻得很舒服。
很好。
真的很好。
可是不知道能够吻多久，反正就是吻了很久。
然后他就放开了她，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接着继续揽着她的腰，说，“走，去转转。”
两个人就往沙滩上走，说了很多话，大部分都是雷绍在说，封绵绵在听。
雷绍说了很多，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像自己都不记得，反正就是有点不喜欢安静。
可是到后来还是安静了。
然后越来越安静。
两个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她坐在他身子前面，两腿之间，他从后面环着她。
后来又开始吻。
她微微侧脸回应他。
再后来，他就拨开了她后颈间的发，开始吻她的脖子，一边吻着一边去解她衣服的扣子，往里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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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算是很融洽。
厉少霆叫了声二哥。
她还叫了声二爷，甚至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夸了一声帅！
封南爵就没说什么，就是笑笑。
好似还说了些话，有点忘记是什么了，大概是和婚礼有关的。
之后就进去了。
她和厉少霆一起。
厉少霆遇到不少老熟人，不少过来搭讪的，厉少霆也懒得寒暄，就拉着一起去了休息室，等到婚礼开始的时候再出去。
有些认识的，不认识都过来说会儿话，关键是有些连名都叫不出，真的很累，虽然在纽约也是这般的生活，可是现在是在家，也不是工作，因此就懒了，不想去应酬。
陆小北也不是很喜欢，两个人就到休息室里沙发上坐着，说会话儿。
厉少霆就在那翘着二郎腿，沙发前面是落地窗，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很美。
厉少霆在那双手压在脑袋后面，仰头靠在沙发沿上，侧脸看着她，就那么看着。
陆小北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就伸手去挡他的眼睛，问他看什么？
厉少霆就笑笑，握住了她的手，说了句话。
“我们……好像没举行过婚礼……”
这话让陆小北愣了一下，之后她就想说，何止没有举行过婚礼？我们压根就没结过婚，好不好？这位爷。
但好似这么说出来就会带着股子酸味，之后她就什么都没说。
最后还是说了句，“谁要和你举行婚礼？”说话间就抽回了手。
厉少霆也没再去握她的手，只是看着她，然后笑笑，接着说，“妞，你要是爱上那谁了，你现在就去追他啊？他不是活活站在那了吗？犯不着在家里单相思。你要是不敢的话，爷还可以帮你！保准马到成功！”
听到这话，陆小北愣了一下，接着就看着他眯着眼睛笑，就说。“你说的？”
厉少霆就点点头，很豪爽的说了句，“爷说的！”
“那你去啊？有种你去啊？”陆小北就觉得他不会，她就是不相信他能够将她拱手往那人身上推，她就觉得他没这个胆量，又或者是压根就没这度量！
可是他就真的站了起来。
陆小北就皱着眉毛看他，好像有点被吓到了，“你还真去呀？”
厉少霆就冲她笑笑，还抛了个媚眼，整理了下领带，说了句，“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接着人就真的走了出去。
陆小北怔了一下，急忙去追，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这人儿早没了影儿。
靠！这位爷不会来真的吧？
然后她就重新闷闷的回到了休息室里的沙发上坐下，给厉少霆打了个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还是没接。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吧，手机响了，是厉少霆打来的。
陆小北就还没张口。
厉少霆就已经说了话，只有俩字儿，“搞定！”接着就挂断了。
陆小北还要说什么，就听背后有脚步声，好像很轻，又很缓，那一刹那，身子就不由僵了一下，接着竟然有些不敢转头。
然后她还没有回头，就听封南爵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说，带了些疑问的口气，问了一句话，“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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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就是很急忙站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封南爵，然后还能看到厉少霆在门外对她挤眉弄眼的。
靠！这人绝逼的是有病！
她正想把厉少霆这个贱人也喊进来，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把门一拉，关上了。
剩下就是她和封南爵面对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熟悉的两个人，突然在这种单独的空间里相处，竟然生出几分尴尬来。
对，真的就是尴尬。
然后她就恭恭敬敬的对他打了声招呼，“二爷好。”
封南爵就笑了，笑得还挺那什么的，就是觉得好像很好笑的样子。
陆小北就看着他皱眉，然后说，“笑什么呢你？嗯？”
封南爵就说，“没笑什么。”
之后两人还是坐了下来，隔了差不多有一米远吧，陆小北坐得还挺板正，后背挺得直溜溜的，倒是他靠在了沙发沿上，在那就直乐。
陆小北就又问了他一遍，你乐什么呢？
他就笑着看向她，然后就还是笑，接着才说，“你知道刚刚厉少霆对我说什么？”
“说什么？”陆小北不由蹙眉，只觉得厉少霆这人就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然后她就听封南爵说道，“厉少霆说，有个女人看上我了，让我给他个面儿，凑合着见一面儿。看那女的有没有机会。有机会的话，你们就试试。如果没机会的话……”
“没机会的话就怎么样？”
“没机会的话，他就要自己去追了！”
听到这话，陆小北就呵呵。
除了呵呵，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后来封南爵又笑了很久，才不笑了，就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陆小北就笑着看他，说，你还不知道我？吃嘛嘛香，身体倍棒？看我腰都粗了！说着还掐掐自己的腰。
其实她瘦了，腰都小了一码，现在可能一尺八都不到了。
可是她总不好这么说吧，因此整个谈话都是异常的欢脱，从始至终她都是笑盈盈的。
后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孩子身上，陆小北就问，“嗳，你们的孩子取名字了吗？”
封南爵听到这话好像愣了下，愣了好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才好像是想起来似得说了句没有。
然后陆小北就说，笑嘻嘻的还，“要不我给他起个名儿？”
封南爵看着她，也没说什么。
陆小北就在那笑，一边笑一边掰着手指头，“如果是女孩就叫夏天，怎么样？男孩的话我就不管了。我现在就喜欢女孩，以后我要认她干女儿，或者她给我当儿媳妇也行。你觉得怎么样？”
封南爵就说很好听。
陆小北就说，那就一言为定了，之后就拉起了他的手，“啪！”的下，击掌而鸣。
击掌完之后，她就在那嘀咕，“封夏天……封夏天……好听……越叫越喜欢……一定要叫夏天……我好喜欢！行不行，二爷？”
封南爵就说，行行行。
就这么又聊了一会儿，婚礼开始了，两人就分道扬镳了，最后好像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出了门之后，两人就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混入人流，再回头，她也看不到他，他大概也看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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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没什么，不可能那什么，太快了，有点接受不了。
但是亲亲了。
比上次，好像舒服很多。
看起来好像他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而她吗？还好，好像有点紧张，说不出的滋味，就觉得还是太快了。
到后来他其实是想了，她说不行，他也就很听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亲。
亲完了就还亲。
到后来就是他搂着她，几乎是贴着嘴唇睡着的，身上的衣服倒是没有脱，但他是上身没有穿，她穿得很严实。
就这么一觉到了天亮，其实挺累的，起来的时候脖子都酸了，他就给她揉脖子，她趴在床上，到后来他就往她身上压，整个身子都盖在她身上似得。
好沉啊！真的好沉！她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她就叫他起来。
他不起来，还在她后面亲她的耳朵。
啊！好贱啊！
她最讨厌别人亲她耳朵了！
到后来又亲了，这次亲的比较狂，比较燥，给暴风雨似得！感觉有点晕晕的！
可是后来还是停了，他就趴在她身上喘气，很粗很重的喘，然后喘了很久，他就去洗澡了，冷水澡，出来的时候浑身冷冰冰的，人也精神了不少。
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去了超市，买了很多吃的回来，厉少霆掌勺，她打杂，其实本来是她要做的，可是他怕她烫到就是不让他碰，然后炒菜就很难吃，但是算了能吃就行了。
炒菜的时候也发生了点事儿，反正就是这人好像开始恢复本性越来越不好老实了。
又亲。
整个做饭的过程，他都是从后面搂着她，然后有时候会用手转了她的脸，就开始亲，会亲很久，
感觉还好吧，主要他比较满足，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走路会哼歌，很雀跃很雀跃的模样。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看恐怖的，故意拉了窗帘，弄得房间很黑的那种看。
陆小北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其实她胆子挺小的，一直不敢看恐怖片，整个过程就是不断往他怀里蹭，蹭着蹭着就被他趁机搂进怀里了。
其实……他胆子也不大，她看到恐怖叫的时候，他比她叫得还大声！有几次，她都被他吓了一跳！
靠！不知道为什么要看恐怖片！
还好到后来还是受不了了，都吓出一身冷汗了，就换了个爱情的，比较简单的温馨的那种，可是……哎，好像这种电影总是有点激情戏。
弄得吃着爆米花的厉大爷都是大大的吞了口唾沫。
然后陆小北就转过脸来看他，之后就躲开了，离他差不多有一米多远吧。
厉少霆对此很不满，陆小北就说要保持距离！明白？
还好就那么一段，很快就过去了。
过去之后，厉大爷就蹭过来了，然后又开始亲！
我了个去呀！搞毛？到底要亲多少次啊？一股爆米花味！
后来就是还是亲亲了很久。
他就问，行不行？
她就说，不行！！
他又问，行不行？
她还是说，不行！
然后……
你猜吧！
~~~~~~~~最近会有很温馨甜蜜的一段。爱死了我们贱贱的厉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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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会莫名的心慌，总觉得好像很多事情都是浮在了半空，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可是仔细看看好像又没有什么，只是原本该在的人不在了，原本以为这辈子没了缘分的人又在了。
最终还是没做。
她说不行。
他就真的没在怎么样。
可是看得出来，好像很受挫的样子，心情有点不好。
陆小北给他说话，他都不理。
哼！又开始拽起来了！拽得给个二百万似得！
然后后来就是看了个电视节目，叫什么我们结婚吧，好像很温馨的那种，把婚姻弄得挺美好。
厉大爷有时候就会坐在沙发上，嚷嚷，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
陆小北大部分都是不理，有时候理他了，就会告诉他一句，结你个大头鬼！
说实话，她现在的确没有想要结婚的意思，毕竟才从一场婚姻里走出来，她还没有强大到那么快就进入下一场婚姻。
总觉得这样不得劲儿。
就连被厉少霆搂着亲热都觉得不得劲儿。
还是太快了。
有时候会想到封南爵，是该埋怨？或者该恨吗？可是没办法，做不到啊，因为他是二爷，所以恨不起来，怨不起来，只是觉得心头好像多了一片苍凉的地儿。
尽管见面还是故作嘻嘻哈哈，或者很轻松的样子，可是每次想起来，又会想到，男人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就连二爷也这样，何况厉少霆？
因此都不过如此罢了。
这么想着就更没有结婚的打算了。
她觉得一个人挺好，有时候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真的。
一个人挺好。
日子过得按部就班，厉少霆终于还是开始上班，不再那么围着他转了，有时候会出差，但也就三五天的功夫，有时候也会很忙，但天天基本都会给她打电话，说些有的没的。
他也经常会问，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你会不会想我啊？如果你说你想我，我就回去，不出来了。
陆小北就会说，没有啊，挺好的，你继续出你的，又不是没出过。
然后厉少霆就不说话了，不说话很久就挂了，接着就是继续出差，经常回来，但都呆的时间不太久。
开始的时候每次回来的时候还会缠着她亲，到后来可能是觉得亲了也不能做，就慢慢的也不亲了，应该是有点不舒服吧。
陆小北也想不了那么多，其实没那么亲密也好，她现在真的没有做好那方面的准备。
那么快，总觉得自己挺那什么的。
封南爵就真的像是消失了一样。
好奇怪，突然就这么没了影，有时候，也只是偶尔，她会打个电话，他那边都不接，三个能接一个，慢慢的好几个才接一个，慢慢的都是温之衡在接。
然后她就不好意思再打了。
这么着想想，有时候觉得二爷也挺混蛋的！好吧，是挺混蛋的！
总之就是对男人越来越失望。
有时候厉少霆她都懒得理了。
或者最终这辈子她就注定了一个人？有小陵儿还有小溪陪着，其实也不错。
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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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看到她的时候先愣了一下，接着咳嗽了一声，他不这样还好，他一这样，瞬间，陆小北竟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然后赶紧的匆匆上了楼，其实陆小北一直算保守，哪怕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在他面前太暴漏过，要么就是关了灯之后，要是眼睛能看得到的话，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陆小北下楼的时候，厉少霆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小北就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少霆转头看了她一眼，说，刚回来啊。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然后接着说了句，“我待会还要上班去。你自己吃饭？”
厉少霆就皱了眉，转头看她，“你不陪我啊？”
“我这不是没时间嘛，只请了一上午。”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厉少霆就盯着她，很久，陆小北就问，“你干嘛？”
厉少霆看着她，就说，“陆小北，我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你了。”
陆小北就说，“我知道啊，可是工作很忙。”
说完这话，他就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竟然拿了外套，直接走人了，走人就罢了，还带摔门的，“砰！”的一声响，很大声。
靠！吓唬谁呢？
她现在不是要什么，也不想干什么，只是不喜欢，不喜欢和谁又和谁一起，反正就是心底开始有点规避男人这个词语。
也许是她不对，可能就是她不对，可是现在她就是很厌，很烦，很疲倦，很多时候，只想一个人。
以前总是放心靠着一个，结果一个跑了，一个跑了又一个跑了，到头来还是她自己个儿，倒是不如不靠，只靠自己，不是更好？
她陆小北也不是脑残？也不是弱智？一个人的生活照样可以很精彩。
那天的时候，韩潜还打电话给她。
听她说这事儿，韩潜叹了口气，然后说，“丫头，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能闹腾，咱不能消停会儿？”
哈哈，好吧，现在韩潜说话是越来越有人性化，然后还有点婆婆妈妈，可能是看孩子看得吧，反正就是啰嗦了很多有的没的，乱七八糟。
最后弄得陆小北感觉都有点头大，就喊他大妈，他就生气了，生气了就挂了。
好像所有人都过得不错，有了各自的归宿，绵绵的婚姻生活还不错，至少应该是没有那么差劲儿，那天遇到的时候，她和林楠在一起，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
想想，其实开启自己的新生活也没有那么难？所有的都会成为过去，包括那个曾经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宛若保护神一样存在的封南爵！
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天五月已过，差不多快要迎接夏天的季节，阳光很温暖，在街头她碰到了阿衡，真的就是街头。
当时见到的时候还寒暄了一阵，反正就是说些有的没的，说了什么都忘记了。
然后一路上她就觉得不对劲儿，又想不起是哪里，然后差不多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她才想起，然后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像是被惊到了一样。
孩子呢？
对啊，孩子呢？
算算，即便那个时候也是刚刚怀孕，如今也该是有点孕妇的模样了才对？可是一点都没有，甚至她脚上还穿着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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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觉得疑惑，纳闷，之后想要打电话给封南爵问问，可是第一个电话没接，第二个她就冷静下来了。
或者这本来就没什么可重要的，而他也不过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一个她不会缠着他不同意离婚的借口？
他知道，孩子一向是她的忌讳，她知道她一向都希望他有个孩子，他也知道她更不会舍得为了自己让他的孩子没有爸爸。
反正就是他知道。
而目的就大概就是很清晰，那就是离婚。
于是，她又突然没有了打电话的兴致。
那年的夏天，真的前所未有的色彩纷飞，她去看了海，却是花海，一望无际的花田，映入眼帘，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七彩纷呈。
也就是那一天的时候，封南爵发了微信说了仨字儿，我走了。
她就笑着看看手机，回了一句话，走就走呗！
接着，他没再发来，她也没再回。
最近日子过得很舒服，和厉少霆还是不温不火，除却那层关系之外，好像有点像夫妻，又有点不像。
他们会带孩子一起去公园玩，晚上一起吃饭，饭后一起散步，中午的时候一起出门晒晒太阳。
一般都是她领着小溪，然后他推着小陵儿的婴儿车。
她的生活开始恢复到一种很平淡的状态，不再那么波澜壮阔，有点像是细水长流。
而她和厉少霆的感情大概也在这种细水长流中，开始顺其自然，不再强求，也不再挣扎，也不再抗拒，然后该怎么样的时候就顺其自然的怎么样。
那时已到冬天，小陵儿都是一岁有余了，已经开始蹒跚学步，也会叫爸爸。
厉少霆就很开心，每晚都要和小陵儿在床上打闹一阵，接着就开始给他念些故事，像是咒语一样，小陵儿只要听到他开始念了，就开始昏昏欲睡。
以至于到后来，厉少霆如果出差的话，每晚打电话都要在小陵儿耳畔念上一段，他才能睡觉。
哈哈，反正就是黏糊的挺厉害的。
那天的时候也是这样，厉少霆趴在床头给小陵儿讲故事，她也趴在旁边的床上在听。
因为厉少霆不出差的话，几乎每夜都在小陵儿这里，他们就新买了一张大床放着，正好房间也大有地方。
后来厉少霆讲完了之后，就掀开被子也进来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问睡着了？
她就嗯了一声，其实是很困了，好像他的声音就真的带了着种魔力似得。
其实这些时间以来，他们倒是经常会在一张床上睡或者就想歇会，可是还真没做过什么。
那天也没什么特殊的，所有都很正常，也没有什么暧昧，更没有提到什么比较敏感的地方，他就只是先伸过手臂让她枕着，到后来她就往他颈窝里窝了窝，其实还是闭着眼睛的，因为真的很困。
但好像能够感觉都他在看自己，然后又睁不开眼睛，就只能继续睡，到后来他开始吻她了，她还是睁不开，只是用手推着他的胸口，没有使力，可却已经表示了自己很困，不想的样子。
可是他却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很急迫，很粗暴，就是那种有点细水长流似得吻，她就觉得好像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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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心情突然变得很好，然后一边嗅着一边还是老老实实去洗了澡。
洗了澡之后去到卧房，发现卧房竟然被锁了，不过还好，他有钥匙。哈哈。
反正他是开锁进去了，大概是没想到她能进来，陆小北给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不由瞪着眼睛，问，“你干嘛？”
厉少霆就什么也没说，掀开被子爬了进去。
然后陆小北就躲着他，躲成了一团，一边还看着他说，“不许靠近我！”
厉少霆就问她，干嘛？抱抱都不行吗？
陆小北就支支吾吾，到最后说了句，“我正换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你就进来了。”
厉少霆就笑开了说，“没事儿，爷不嫌弃你！”
陆小北就说，你转过身去。
后来厉少霆就还是转了身，就听到背后窸窸窣窣一阵响，大概过了半分钟差不多就完了，然后他就转了身伸手一搂将她抱怀里了。
陆小北就捏他的脸问他，“今天你干什么去了？”
厉少霆就在那笑，一边笑，一边看着她，“你说我干什么去了？”
陆小北就哼了一声要转身，然后厉少霆又赶紧把她给搂住喽，“就是应酬，什么都没干！你以为我干什么去了？”
陆小北就用力的将他推开了，说了句，“反正没干好事儿，哼。”
厉少霆就举起手，“我发誓，我真没找女人！”
“看吧，我还没说，你就招了吧！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说完这话陆小北就转了身。
然后厉少霆就赶紧蹭了过去，就在那笑，笑得还挺那什么的，一边笑，一边还蹭着她的耳朵，“妞，你吃醋了？”
“没有！”
“有！”
“没有！”
“有！”
……
然后就这么着，有没有的，陆小北就转了身，很愤怒的看着他，一边看着他一边把把他往外推，一边推一边就说，“我吃你个大头鬼！滚！找你的女人去！以后不要来找我！”
厉少霆就笑开了，伸手把她往怀里搂，她越推，他就楼得越紧，然后就越来越紧，再紧的时候，他就开始低头亲她。
亲的挺狠的，很用力，就是很使劲，很使劲的那种，就那么吸着她，然后又抱得很紧，紧到她动一下都不行，哪里都不能动，整个身子的每一个角落就这么被控着，像是铁一样，好结实，好结实。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真的有很久，很久没有那什么过的缘故，那一阵吻之后，都是一阵气喘，鹅黄色的灯光下，陆小北的小脸儿是红红的，然后睫毛下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额头上好出了汗，额头上有些湿湿的，有些发黏在了上面，更衬得那张小脸儿更加的动人。
厉少霆就看着她，很久，又看着，接着就又开始亲。
他也不再去问她，就是一边死命的亲着她，一边就用手分开了她的腿，俯身压了过去。
……
好似像是一种缠绵，这一刻，厉少霆等了差不多要两年多，很多时候都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没想到竟然有一天突破那层阻碍，竟然是因为那么莫名其妙的一个原因。
整个过程爽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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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东京，街头。
还在下雪。
陆小北穿着件米色的大衣，很厚的围巾在脖子里绕了两圈，簇拥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头发挽成个花苞，在脑后。刘海都被拢在了脑后，露出精巧的额头，白皙如雪。
厉少霆特么么的不知道去哪了，说是给她买杯热咖啡，到现在都特么的没过来！
旁侧有家很精致的饰品店，门口挂了个很好看的风铃，在随着风雪在动，发出叮铃铃的响声，特别的好听。
陆小北盯着那风铃看了有一会儿吧，接着走了进去，精品店不算大，甚至有点拥挤，可是有一种香味很好闻。
陆小北就在那左挑挑，右挑挑的，挑出几样东西来，给了老板，买了才走出去。
走出去的时候，厉少霆竟然还不在。
可是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那车黑漆漆的，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有雪花不断的往上面落。
她站在那，那车就在那停着。
四下左右的也没有车挡着那车，那车竟然不动。
起初陆小北还以为是有人买东西，可也没见人下来，后来陆小北就有点多想，不会是有情侣在里面玩车震吧？
哈哈，想到这里的时候，她还眯着眼睛凑近了车窗，往里面瞧了瞧，可惜啊，太黑了，什么也没看到。
想到车里的人可能看得外面清清楚楚的，陆小北立马就站直了，走远了些。
她是被厉少霆拉到日本来的，又或者是拉着从家里出来到处转转，美其名曰，度蜜月。
好吧，度就度吧，好像也的确好久没有到处走走了。
厉少霆想结婚。
而且好像照着他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恨不得明天就办完婚礼。
陆小北也没说什么，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妈妈的，结婚，也需要个求婚吧？
你就这么着说说，我就给你结婚？急死你！
她正在心里嘀咕厉少霆的时候，他就过来了，跑得还蛮快，又不敢太动，手里还端着两杯卡普奇诺，一杯给了她，一杯自己端着。
陆小北两手捧着咖啡喝了一口，浑身暖洋洋的，从胃里都开始舒服，然后就在那笑。
厉少霆也看着她笑，抬手的时候抚弄掉她头顶的雪，然后问了她一句，“好喝吗？”
陆小北就点点头，笑着说好喝。
然后这个时候厉少霆就突然说了一声，“别动！”声音有点大，陆小北给吓一跳，问他干嘛。
后来厉少霆就笑着走过去，然后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就开始亲。
就亲啊，亲啊，亲的，亲了好大一会儿，直到她开始用手打他的后背，他才放开，放开的时候就在那咧嘴笑，“嘴上有东西。”
陆小北就瞪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两人在那雪里站了很久，那车也没走，有点奇怪，但也没太在意。
后来厉少霆就给她指着远方的一个酒店，说，“今晚我们就住那！”
陆小北就皱眉，“住哪？你在这不是有房子吗？”
厉少霆就笑转头看她，“那里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厉少霆就凑到她的耳朵那边说了什么，陆小北就开始追着他打。
靠！竟然是家主题酒店！听说还有那种非常火辣野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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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在了阳春三月，而现在才将近年关，因此还早。
但厉少霆好像等不及，求婚没几天就挠着她起床去登记，她本来说冷不去，结果他就缠着，到哪都缠着，黏着，她没办法只好去了。
登记的事情弄得超乎寻常的顺利，比当初和那谁离婚的时候可快多了。
出门的档口，厉少霆就笑嘻嘻的，然后拿起那红本本对着阳光在那照着看，一边笑一边搂着她，对着她的小嘴就亲了一口，“妞，别看这玩意儿才几块钱，我怎么觉得有了这玩意儿心里老踏实了。哈哈，哈哈……”
厉少霆一边说着一边还在那笑，就是不断的笑，不断的笑。
接着更绝逼的来了。
这家伙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在那扯着嗓子喉起来了。
“厉少霆和陆小北登记了！”
“登记了！”
“特么的，老子终于熬出头了，终于合法化了！”
……
他做这些傻~逼事儿的时候，陆小北早就躲进车里了，这位爷真是不丢死人不偿命啊！
本来这位的爷的名气就大，当时还有媒体记者跟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他还给他们打招呼，打开自己的结婚证对着镜头摆了几个POSS。
靠！当时陆小北就拿手把脸给遮住了，好丢人！丢到姥姥家了都！
后来这位爷就上车了，那些媒体记者也跟着过来啪啪一顿乱拍。
厉少霆见陆小北捂着脸，问她干嘛呢？
她就很低声的说了句，丢人！
然后，然后，她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竟笑了，接着一伸手就勾住了她的脖子，她不由惊呆了下，然后还没等她有所反应的时候。
这家伙就直接撬开了她的小嘴巴，舌头伸进去，接着就来了个极长的法式长吻！
陆小北使劲拍他都拍不动，到后来索性不动了，只觉得耳朵间不断有啪啪的声音，还有镜头在不断的闪。
那吻异常的绵长深入，可能她也是被他的情绪带动的，反正最后竟然吻出感觉了都，亲完之后弄得她小脸儿都是红红的，睫毛下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心跳也是噗通噗通的。
四面车玻璃前还都有镜头在对着他们，她就赶紧抬起手捂住了脸儿，厉少霆看到了就笑开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再藏明天我们也要上头条了！哈哈……“
陆小北不由转头白了他一眼，这人什么心态？登个记都要上头条？
以前她是混娱乐圈，所以想吸引眼球，弄些有的没的，现在嘛，她不混那地儿了，只想安生的过日子，没想到今天还要被这位爷拉着一起上头条！
靠，得瑟完了！难道他就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什么秀恩爱死得快！啊呸，也不对，不能这么诅咒自己！
反正一路，这位爷就是高兴完了！一边开车一边还在那打电话，中文，英文，各色儿的文。
主题只有一个，老子结婚了，就是和那谁，给你们提起过我的，家妞，我孩子他妈！
还说什么终于熬出头了，弄得自己可怜兮兮似得！
难道不是你一直不想结婚吗？
姑奶奶我可是认识你十年，其中九年半都是想嫁给你的，后来真的绝望了才有了那半年……
那半年。
不知道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他过得怎么样了？断断续续，竟然两年没联系，连个电话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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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在当天晚上吧，顾飒飒打来电话，问，你登记了？
后来就支支吾吾的，陆小北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顾飒飒就说没有，只说，登记挺好，厉少霆挺好，如果他对你不好的，一定要告诉我，老娘割掉他的JJ给狗吃！
陆小北就笑，笑着说，会不会太狠了？
然后顾飒飒就说了句，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啊！
其实顾飒飒是想告诉小北妞，她去东京玩儿的时候碰到封南爵了，还一起吃了顿饭。
后来想想又没说，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了，说了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好像他的意思是好像最近要回来一趟，给封家老爷子过八十大寿。
后来封南爵还问她，小北结婚了吗？
她说快了。
封南爵就笑笑说，是该结婚了。
……
那天，厉少霆去了趟封宅，下雪的季节，又是那白墙红瓦，禁不住想起好似在两年前站在屋檐下相互依偎的两人。
车停到门前的一瞬，不由怔了怔，而后才下车，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进了门。
他是来看封老爷子的，还有商量过寿的事情，现在封南爵不在，封家就剩下封南宋这个算会办点事儿的，但有些还是照全不到，厉少霆就经常来帮忙，就连封氏的事情他也没少去处理过。
封南爵这两年都是没有什么联系的，一年也就联系了那么一次，弄得封南宋很郁闷，总觉得这次自己真的是陷进笼子里出不来了，烦得要命。
厉少霆就笑他，一个封氏就把你给难得趴下了，你不看看你哥哥我哪个场不比你大。
封南宋就瞥他一眼，切了一声，说了句，那是你闲得难受！老子就喜欢吃喝玩乐，没事儿泡妞，越说越郁闷，然后又开始垂头丧气，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倒头啊？
寿宴的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厉少霆就走了，李乾给他开了车门，他上了车。
车拐了个弯，调转方向走过去的时候，前方突然有辆暗黑色系的越野车开了过来，开得不快，很稳当。
车玻璃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当时他正扶着额头，去控制着一些不想去触碰的记忆，有时候他不喜欢来封宅，其实就是因为那些记忆。
那半年对陆小北或者来说算一种安稳踏实，对封南爵或者来说是一种幸福，而他却是从地狱里走出来似得，有时候想想就觉得心头莫名的不舒服。
可是还好都过去了。
余光间看到那车的时候，他不由微微蹙蹙眉毛，然后心头好似莫名的跳了一下，接着转头看过去。
他的车还在前行，离得后面那车越来越远，就只见那车停在了封宅门口。
不一会儿下来个人物，好似是穿着军装，走路姿态挺拔，身材修长，好似比以前瘦了不少，穿得也是若曾经的军装不同，以前都是暗灰，现在却是白衣，蓝裤，湛蓝的军帽，有点空中翱翔的架势。
封南爵？
是吗？
不像啊！可是封家除了封南爵从军过，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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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就在院里呆了一会儿，后来封南爵就过来了，小陵儿应该是不记得他的，可是特喜欢，两个人在院里玩了有一会儿吧。
后来小陵儿困了就睡着了，陆小北就趁着这个机会上了车，走了。
临走的时候给他打了个招呼，他站在院里，她已经走出了院外。
他背后是白墙红瓦，又有簇拥的梅花，银白的雪，竟宛若画中人，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她甚至没敢再说话，两人之间也没什么交流，偶尔眼神的碰触也是很快就错开了。
就这么她上了车，不知道为什么脸上就开始又湿又热，伸手一摸是满脸的泪。
或者心中是有怨的吧。
即便离婚，即便爱上了别人，可是怎么说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总归有个联系吧，没有，两年，几乎什么都没有。
所谓的消息也是从封南宋那里听来的，只知道还好，还好，别的就没什么了。
……
那天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坏，回到家里的时候，陆小北就把小陵儿抱上了床，他睡得很熟，额头上还出了汗，刚才玩得时候特别的兴奋，捡起雪就不断的砸，还带着偶尔的尖叫，好兴奋，转眼间就可以给昏迷似得睡了过去，小孩儿就是可以这么没心思。
厉少霆最近还挺有的忙的，结婚的事儿都是他在张罗，整个人特别有精神气，说一定要把这婚礼搞得红红火火的，弄个什么什么第一。
离着结婚还有三个月呢，这位爷就已经撇下很多工作不去管，只管婚礼的事儿了，明明不就是个仪式？
可是人家重视的狠，说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他这么说的时候，陆小北就会嘲笑他，你不是有过两次吗？
他就在那打哈哈，妞，那两次怎么能算？不是和你都算？你没看我都是一脸不情愿吗？妞，我就最情愿你了。所以这次爷要往大了办，不怕不知道，就怕有人不知道！
陆小北也懒得理他，反正不用她忙什么事儿，她就只管负责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最近他们班来了个新生，倒是在学校里不算新了，现在已经上大三说是特别喜欢跳舞就来了，那女孩名字叫夏晴。
打眼一看的时候还挺眼熟的，好像和十年前的自己有那么点像，要是被厉少霆看到可能会吓一跳。
那女孩的家庭条件好像也不好，不过还好有人资助。
陆小北就想，要是那个时候自己也碰到那么个善心人，是不是就不用去卖那一夜了？
那样也就不会遇到厉少霆了！
但，若她的人生里没有了厉少霆？
有点不敢想象。
过年的时候还是很热闹，这些年不在家的时候，厉少霆也会和陆小北一起到了封宅里看看老爷子，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不知道他知道了封南爵回来没有。
突然觉得这样过去好像很不好，反而有点不想去，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去避讳什么，毕竟实在也没什么了，都两年了，小陵儿都长大了，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反正最后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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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封宅里的时候里面还很热闹，各处挂着红灯笼，贴着春联，相当的喜庆。
封老爷子今年特别的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大概是因为封南爵回来了，这次温之衡也在。
进了院里的时候，几个人正坐在小院里的亭子里，封南爵和温之衡相对站着，两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杯茶，不知道说什么，好似挺开心的样子。
小陵儿刚从厉少霆的怀里下来就朝着封老爷子跑了，喊着爷爷，爷爷的。
他和封老爷子特别的亲，封老爷子也是把他当亲孙，其实本来他也就姓封。
当初说这事儿的时候，厉少霆也没说什么，毕竟当年这条命是二爷救来的。
陆小北其实有点怕冷，也没在亭子里多呆，就进屋里了。
小孩子倒是不怕冷，最喜欢玩雪，不一会儿就玩得一身汗。
厉少霆正陪着他们一起玩儿，还有封南宋，两个人比孩子还像是孩子，互相砸起来那就没完没了，往死里砸，笑得大家都肚子疼。
她就站在落地窗看着，喝着杯热咖啡，心里莫名暖洋洋的，竟然有种难言的幸福感。
这样挺好吧！
真的挺好！
到后来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反正好像也没多久，就听到背后“砰！”的一声响，她就转了头。
然后就看到封南爵一个脚已经到了门内，见她看过去，他就笑了笑，“雪太滑了，差点摔倒了。”
陆小北就顺着往他的腿上看了过去，他身上穿着蓝白的军装，刚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衬得肤色很白皙，连带着五官好似也和以前不同了，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温和感，很暖很暖。
那一瞬，她也没说话，他却笑了，问了句，“你不出去玩？”
陆小北大概是有些走神好似没听清就“嗯？”了一声。
后来他就没再说，只说了句，“我上楼换件衣服。“
她就噢了一声，然后他就上楼了。
她就继续站在落地窗前，过了差不多也就两分钟，他就下楼了，陆小北转头看过去，却发现衣服好像没换，就皱了皱眉毛，正想问什么。
封南爵就说了句，“我衣服好像在那边。”说完这话，他就摸摸脑袋，然后又走了，弄得陆小北觉得有点乱七八糟的感觉。
之后又玩了很久，玩累了，大家都进来暖和暖和喝杯茶之类的，她却没有见到封南爵，温之衡也不见了。
差不多到了九点十点的那一片儿，他们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小陵儿还不愿意，抱着封老爷子的大腿上，我要和爷爷一起睡。
后来就还真没走成，就把保姆留下了，他们带着小溪回了家。
一上了车，小溪也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陆小北就抱着他坐在后座上。
期间厉少霆好像转头看了她好几眼，弄得陆小北都有点不耐烦了就说了句，“嗳，那谁，有话就说！别老偷看别人！”
厉少霆就笑了，一边笑一边说，“就想问问你，会不会哪里不舒服？”
“你才不舒服！”陆小北瞪了他一眼，就回了句。
之后厉少霆就笑了。
后来也没说什么，回到家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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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卷风。”唐璇儿就在那笑，笑着说，手里还端着高脚杯，看着他。
她穿着一袭红裙，晚礼的样式，背后开了很大的口子，反正就是几乎露出了整个背，甚至露出了腰线，衬得整个人特别的性感，走哪都是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她也没坐下，就是看着厉少霆，“嗳，能不能借你老婆一会儿？”
她这话刚一落下，这边厉少霆已经站起来，挡在了陆小北的身前，看着唐璇儿，说话都挺冲的，“你干嘛？”
唐璇儿愣了下，接着就笑了，“哎呦，你看你，我又不会吃了她，都是女人间的私密事儿，难道你也想听？要不然你跟我去也行啊！”
“去，滚一边儿去。我媳妇儿没时间。你如果有什么事儿，那谁，封南爵那位闲着呢，你去找她！行吧？”厉少霆就说，说话还是很冲。
唐璇儿就笑笑，竟也不生气就这么走了。
不过到后来，陆小北还是得空儿给唐璇儿见了面儿。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支走的，反正就是厉少霆真的就有事儿出去了一会儿。
就这会儿的功夫就被唐璇儿逮住了。
然后陆小北就跟着她来到了休息室。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她脚步不由顿了下，脚不由的就绕开了些，因为好似就是在那个位置，两年多年前，曾经有滴血落在上面。
来到休息室里，站在落地窗前，唐璇儿转过身看她。
她也看着唐璇儿。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相处，都是静的狠。
她就见唐璇儿好似不再那般笑，却也不似曾经那般的阴狠，就是有点淡淡的。
接着陆小北就听到唐璇儿问她，“听说你们快结婚了？”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
“其实我和厉少霆压根就没结婚过。你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吧？”
陆小北又是嗯，她也不说话，因为她好似感觉到唐璇儿应该是有话要对她说，虽然她还不知道是什么话，但心头莫名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然后她又听唐璇儿问道，“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哪里？”陆小北皱眉，然后摇摇头，还真不记得，其实她对唐璇儿的印象并没有那么深刻，因为她真的很懒，懒得去计较那些女人，因为太多了。
后来唐璇儿竟给她指了指脚下，她说，“是这里。两年多前，小溪生日的时候，我就在这儿见过你。那时候你就站在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那个时候……”
唐璇儿正说着，情绪竟然有点激动，这个时候有声音却从背后飘了过来，带了点如梦似幻的感觉。
他问，“你们聊什么呢？”
是封南爵。
他还在笑，手里端着高脚杯，身上穿着很简单的黑色西装的，神情很柔和，甚至连眼眸里都带了些温暖的光，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唐璇儿转头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说。
陆小北愣了下，好像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然后就看到封南爵已经走了进来，开了口，“璇儿，刚才凉凉找你呢，应该是有事儿，你先出去看看吧。”
~~~~~十。留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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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
陆小北和封南爵面对面站在那里，起先都没有吭声，好静，静得陆小北莫名的心跳加速。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面对他竟然会觉得紧张，慌乱，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后来还是他先开了口，他大概也是有点慌张或者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就问了句，“那个……你饿了吗？”
这个问题落下的时候，陆小北有点疑惑的看着他，“嗯？”了一声，接下来脑海里蹦出来的竟然是两年多前。
他们结婚之后的第一次，他好似也问过那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没吭声，竟是转身面向落地窗那边，抬手间抚弄了下额前的刘海，他站在了她身旁，也不再说话。
就这么又陷入一阵很安静的环境当中。
陆小北竟觉得异常的心焦，难熬，有点想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休息室的门，“二爷。老爷子叫你呢。”是图副官。
封南爵回了一句，“知道了。”
接着才转头看向她，说了句，“那我先过去了？”
陆小北也已经转了身，两个人面对面，她就“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后来，他就看着她，好像有十多秒没动，门口又传来一声喊，“二爷！”
封南爵这才走出去。
寿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漆黑的夜里刮着很冷的风。
剩下的人稀稀拉拉的往外走。
陆小北早已坐到了车上，厉少霆还在门口与人寒暄，但也就几分钟，也跟着上了车，坐在了她旁边。
陆小北大概看起来有些疲倦，厉少霆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儿，问，“怎么了？”
陆小北就转过身来看他，说了句，“有点困。”
厉少霆就笑着拍了拍他的大腿，接着拉着她的身子让她半个身子都躺在了他的大腿上说了句，“睡吧。”
后来陆小北就闭上了眼睛。
期间他的手指不断的摩挲着她的发，很轻柔的那种摩挲，就像是母亲安抚有些躁动的孩子，心也开始一点点静了下来。
就这样她真的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她梦到了他们的婚礼，却是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厉宫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曳地的长纱绵延了有十多米。
可是却没有看到厉少霆，她在四下观望，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整个教堂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很冷。
太冷了。
梦到这里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其实也不过是睡了十多分钟，连家都没到。
厉少霆问她，怎么不睡了？
陆小北也没吭声，就是从他身上起来，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脑袋蹭在了他的颈窝里，什么都没说。
后来她就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他又问了句，“怎么了？”
她就倾身靠过去咬了下他的下巴，他愣了下，接着倾身压过来吻她。
陆小北突然觉得断断续续这十年，竟然有点像是在走钢丝似得，似乎随时都会掉入万丈深渊，可是跌跌撞撞还是走到了这里。
她和她的厉大爷竟然真的要结婚了！
有时候会突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好像这真的是个她完全没有料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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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那件小事儿，其实真的不算大，可却可以在心底无限的放大。
夏晴第一次见到厉少霆并不是在那个包房，而是比这还要早，那时她刚刚迈进北城电影学院的大门，然后经常看到他还有他的车。
那时候他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会进来，或者怎样，只是停在门口，或者在抽烟或者在干嘛。
一开始她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在等一个女人。
只是那女人好似并不怎么理会他，好的时候会一起去吃个饭，不好的时候，他在那等一上午都等不到人就走了。
然后才是包房那一次，那大概是大一时候的寒假，因为家里穷，她要自己赚学费，夜里就会到了左岸去做兼职，就是陪酒什么的有时候也会吃点亏，但出去她是从来都不会的。
她从来都把第一次看得很重要，并非是想要结婚后才怎样，而是要选个有价值的人物才可以，至少那些又穷又挫的就免了。
她是个很计较得失的人，得到和失去的东西有着对等的价值她才会去做这件事儿。
好像从这一点儿上，夏晴应该是比以前的陆小北精明很多。
真正接触，还是接受资助的时候，那时候她很紧张，以为会见到他，可是他根本就没有露面，都是秘书在做。
而到了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资助的大学生很多，大部分都是女孩，可却从来没有见过面。
后来他们与那位秘书熟了开始聊天，才知道，别说是他们，就连他这个秘书见到老板的次数都很少很少。
因为他有很多秘书，贴身的只有一个，叫李乾，剩下的都是隔着一层一层。
秘书说老板平时很忙，见面需要预约，预约还需要排期，排期还不知道排到哪一天，若是临时有事儿，见到的就是副总，经常是这样。
可就是这么忙的一个人物，竟然能在他们学校门口一等就是一上午！
说实话，当时夏晴觉得真的非常的不可思议。
应该是有很久，夏晴才见到了陆小北的正脸，见到第一眼的时候，她有些惊讶，因为发现有点眼熟，后来想想才知道，原来其实她竟然和那个陆小北长得有那么点像。
心底多少是有些沾沾自喜的。
后来因为这种相像还真的发生了点事儿。
还是在左岸，喝酒，大概那天他是心情不好，或者说是非常不好，喝得有点多，周围陪着几个人，其中还有那个叫封南宋的，也叫了不少女人来，他都没看。
很暴躁的时候还砸了酒杯，她还吓了一跳，就是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之后碰到了背后什么东西，他才看到了她。
那时候他应该是喝了很多，反正眼睛看起来有些混沌，偏偏那个时候有人从背后推了她一把，是陪着一起来的大姐，一边推她一边还覆到她的耳边说了句话，“还不抓紧点，过去，这可是一金窟啊！”
她就这么被推了过去，他应该是盯了她很久，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凑近了看了看她的脸，蹙了蹙眉，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一刻，她心跳都跳到了嗓子眼，还以为他是真的想要做什么。
可是他竟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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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爱情就像是一种毒一样。
夏晴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在经历爱情的时候都这样，可是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心好似不受控制了般。
做梦会梦到，上课会想到，走路的时候也会想到……有时候在学校门口看到他的车都会心悸很久。
后来她知道了那个女人，陆小北，原来曾经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陆小北已经算是娱乐圈的明星了，大一的时候就开始拍戏，第一部戏就获得了最佳新人奖。
她甚至还搜到了很多关于陆小北的报道，好像和不少男人有过牵扯。
东宫电影公司原来的老板韩潜，导演张震，还有个封家的二爷……当然也有和厉少霆有关的……
最近看到的一次就是和厉少霆，民政局门口，婚姻登记所，有厉少霆的几张照片，却没有她，结婚证被拍得很清晰。
原来最终还是登记了。
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好似有两年多，追了两年多！
那么一个人物追了那个女人两年多！
是有多喜欢？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啊。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由冬到春，由冷到暖，这期间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和封南爵基本没有见过面，听说他又出国了，不过好像又回来了。
好像来来回回好几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具体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联系，甚至连手机号都没有，其实这样还不错，毕竟都已经开始了新生活。
只是雷绍最近的情况好像不太大，可能是长期酗酒的缘故，脸色越来越差劲。
陆小北现在就是开始管着他了，晚上基本就把他弄到家里，不让他出门，好好睡觉，好好休息。
他若是非要出去。
陆小北就会很蛮横，想出去行，除非从我的尸体上压过去！
哈哈！然后他就无语了，只好去倒头睡觉。
他现在用药的次数越来越多，本来吸烟喝酒这种东西都是该戒掉的，可是他还是照旧，不是找死是什么？
不过现在烟和酒都被陆小北个清理出去了，有时候他白天出门，她也会跟一会儿，实在忙的话才让他自己出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封绵绵结婚了，他开始变得其实是有点颓丧，有时候又经常会露出那种类似绝望的眼神。
陆小北就会拍他，你干嘛呢？
雷绍也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心情实在不好的时候，也会靠到她的肩膀上在那说，“姐，我觉得好像连吃喝玩乐都没意思了。”
“她结婚了，我开始没感觉，可是现在越想越难受。越想越难受。”
“那天她送给我的东西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敢看，就瞥了两眼，没敢看清楚就全都装进去了。”
“我害怕看了就特么的不行了，到时候真的到婚礼上去搅局，就特么是个混蛋了！”
……
说着说着的时候，他慢慢也会睡着，总之不是很好，陆小北也不知道怎么开导他，有时候他也怀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若是绵绵可以生活得很好的话，应该算对的，目前看来的确还好，因此也就只能这样吧。
要不然能怎样？
~~~呃。不要把夏晴看得太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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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车在半道的时候突然停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坏了，反正他就是捣鼓了很久，都没有弄好。
到后来他脾气就开始有点暴躁，可是也没做什么，只是突然的转头看向她说，对不起。
陆小北就说没事儿。
可是他坚持一定要在今天晚上送她回去。
她说不回去也可以的。
他说不行。
可是后来还是没走成，因为下雨了，车也没修好，而恰好停在很郊区的路上，沿途也没有什么车，有车叫了几次也没人停。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厉少霆打了电话过来，陆小北就说了实话。
他就嗯嗯了两声，之后问要不要来接？
陆小北就说，不用，雨很大，停了我们就回去了，让他不要担心。
后来厉少霆也没有再打来。
车里就变得很静，还很黑。
封南爵的心情好似恢复了不少，又对她说了对不起。
她就说没什么。
之后又是静。
他没说话，脸有点苍白，大概是不知道说什么吧，反正就是没说话。
过了真的很久，雨越下越大，突然就打了一声雷，还闪了一下，她给吓了一跳，好像很轻微的叫了一声，到后来他就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热，甚至有点汗，那一瞬，她想起了什么，本来想要挣扎，可是又没有挣开，后来就这么握在了一起，很久没有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开始说话，声音竟然带了些嘶哑，大概是很久没有开口，又或者是嗓子有点干的原因。
他说，你会不会恨我？
陆小北就说，不会。
那你……爱过我吗？
陆小北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心好似跟着抖了一下，接着她转过看向他，其实看不清，因为太黑了。
她真的看不清。
后来就在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有很强烈的灯光照射过来，那光真的很亮。
接着陆小北就看到前方不远处开来一辆车，伴着溅起的雨，停到了他们车的不远处。
再后来她就看到厉少霆下了车，他身上就穿着白衬衣和黑裤，整个人就那么站在雨里，雨水哗啦啦的从夜空里往下落，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
他竟没有过来，但他肯定是看到她了，他也没有喊她，只是站在车的门口等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动。
但是从那光芒照过来的时候，封南爵握着她的手就松了。
之后她还没有反应的时候。
封南爵就先开了口。
他说，走吧。
她就嗯了一声，接着手按住了门把手。
后来她就是犹豫了一下，她也没有回头，就是连姿势都没有变。
她说，“阿衡真的很好。”然后她就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厉少霆就走过来，走到半道的时候就把她抱进了怀里，很紧，很紧的那种抱。
陆小北就说，“你干嘛？”
厉少霆竟然在那哭，真的在哭，他一边哭一边还在那说，“差一点啊……”
“差一点什么？”
“差一点我就要一个人结婚了，差一点我的新娘就没了！妞，要是真那么着，我现在就死了算了！你再离开我一次，我就跳楼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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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阳光很是明媚，“哧啦！”一声窗帘被拉开，当阳光照耀进来的时候，封南爵抬手挡了下。
曾经在那两年的岁月里其实有很长一段日子，他都没有看到过阳光。
他曾经很绝望，以为再也看不到她的脸。
可是还好，还好一切都过去了，还好他还活着，还好在某一天，他终于还是看到了她。
在那个冰雪的季节里，他坐在车里，其实那时他还没有完全好，能听到声音，可却还看得不甚清晰。
可能是因为眼睛不太好的原因，因此听觉格外的灵敏，很远，他就听到了她的声音，然后叫司机停了车。
果然不一会儿，她从那小小的精品屋里走了出去。
其实他看得不是很清晰，原本是很模糊，可是偏偏那个时候她往这边走了过来，甚至凑近了那车玻璃往车里看了看，又看了看，好似在看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时候其实他们离得很近，若不是那层玻璃，甚至她的脸都快要碰到了他的脸，她的呼吸一定也会扑打到他的肌肤上。
可是就是因为那层玻璃，他们就如同隔了一层很厚的屏障。
她看不清楚里面，在她的眼里是一片漆黑，而他却能看到她，尽管没有那么清晰，可却知道是她，甚至记得她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什么颜色的鞋子。
到后来就是厉少霆来了。
他们站在路边一起喝咖啡，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好像很生气，会打他，然后一会儿又会搂在一起，嬉闹接吻，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其实这场景他并不是第一次见。
其实在很早之前他就见到过。
那时候她还是他的女友，那时候绵绵还在闹着要抢厉少霆。
可是如今却不知道时间怎样走过，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场景好似还是如同若干年前一样，没有变。
总是一个坏透了的去捉弄，一个很生气很无辜其实偏偏心底很甜蜜。
那叫什么？
爱情的味道吧？
带点水果的香味，有点调皮的感觉，酸酸甜甜的，很可口，很美味，而又回味无穷，经久不变。
这才是爱情吧？
半年，其实应该没有半年，可却在他心里无限的放大，好像是偷了别人的一段岁月藏在了自己的心里，有点如梦似幻的感觉。
他们在一起。
那幸福的滋味儿好像已经离得很遥远，可能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触及。
……
温之衡照着往常一样摸了摸他的额头，封南爵也转移了目光看向她，后来可能是有点没有意识的就说了句，“要不我们留在北城吧？”
“嗯？”温之衡大概是愣了一下，看着他，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封南爵看着她，双手展开躺在了床上，看着头顶的那盏灯，他说，“阿衡，我想留在北城。北城很好，不想离开了，很累，很辛苦，很厌倦，不舒服，我不想走了……”
“哦，那就留下啊！那待会我把机票给退了。再让秘书把东西给送过来。”温之衡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房间，已经拨打了机场的电话，准备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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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
妞，我走了。
去哪？
美国或者其他地方。
噢。很好。
妞，你生气了？
不生气。
我怎么感觉你生气了？
不生气，而且你可以滚了。
你还是生气了！要不我再回来？
你没有机会了！
不要这样，妞！
从现在开始不许和我说话，你说话我也不会理你！
……
厉少霆还是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鬼地方，祝你特么的装逼装到打破世界纪录！
草！
……
陆小北一个人在家里呆了很久，哪里都没去，手机关机，电话拔线，电脑没开，就是睡觉，窗帘拉着，屋子里，黑漆漆的。
她就在睡觉。
竟然睡得很沉，睡了三天还很困的样子。
有时候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想到的就是那么一句话。
这世界真特么的操～蛋！
有个人喜欢自己做选择，离婚，跑路再带死也不联系，他以为他是情圣，而她就只能呵呵了。
同样，另外一个肯定也觉得自己很牛叉，他让你来做选择，好啊，既然让我来选择，那你先跪下再说，我先抽你俩嘴巴，我才能泄气！可惜啊，人没影儿了！
你叫我去找你，我偏不去！
大不了，你们两个我都不要，我特么的随便找个人嫁了，到时候气死你们，憋死你们。
一个个的王八蛋！
自以为了不起的王八蛋！
不要在我陆小北面前耀武扬威，我陆小北特么的也不是离了男人不能活！
再回来也别想我要你！
你们一个个，从此淘汰！
OVER！
……
三天之后她就去上班了，神采飞扬，精神奕奕，那叫一个活蹦乱跳！
谁要问我为什么要结婚突然就不结了！
我就会回答他，某位爷那方面不行，姑奶奶把他给甩了！
哈哈！
这理由够劲爆！
可惜啊，上班一个星期也没人问一句！
哎，受伤！
……
后来有人来找她了，那天已经接近傍晚，日落西下，在天际的尽头弄出一层层鹅黄的光，像是散了的蛋黄似得，很漂亮。
陆小北正在跳舞，一个人，因为学生们都下课了，就她一个人在舞蹈室里。
这边是落地窗，有夕阳落进来，那头是落地镜，可以看到自己跳舞的所有的动作，可她应该没有去看，只是在跳。
额头上出了一层的汗，额前的刘海有些都黏在了脸上，背后的发她简单的挽了起来。
身上是穿着有些宽松的黑色蝙蝠的长袖体恤，下身是件很简单的九分牛仔裤，露出一部分的脚踝的，没有穿鞋，裸着脚。
或者是因为跳得太用力了些，一不小心就那么崴了一下，接着就摔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响，真的很重，脚踝那地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不知道是崴了还是怎么样，不过还好，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她正低头揉着脚踝那地方，这时候突然有人走了进来。
她先是听到了脚步声，可是没有抬头，也没有去看。
只是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可是走路竟很疼，一瘸一歪的她还是去了更衣室，也没换衣服，只穿了鞋子，拿了外套穿上，接着背了包就往外走。
期间从那人身旁路过，她也没抬头，没去看，就这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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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前面走着。
他就跟在她身后。
不远也不近的地方。
陆小北觉得自己很能忍，自己都佩服自己，
她上辈子是忍者神龟也说不定！
反正她就这么一路来到车前，开了车，从始至终没有看那人一眼。
后来她还是回了家，回了家之后就上了楼，有人敲门她没开，然后电话就打来了，是雷绍。
姐，你怎么不给我开门啊！
你难道不会自己记得密码吗？
姐，你把密码给改了啊！
呃……好像是，前几天为了防着有人偷跑进来，她就把密码给改了。
陆小北站起来去开门，开门的时候本来还想训雷绍一顿，结果看到了他背后的人，就什么也没说，又进来了。
雷绍就在那摸着脑袋打哈哈，“刚才在门口碰到二爷了，姐，你怎么不开门啊？”
陆小北就在那嘀咕了一句，“我也没听到有人敲门啊。”
就那么站了一会儿，陆小北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换着台，封南爵站在一旁。
雷绍大概是感觉到了气氛不怎么对头就说，“我看家里什么都没了，我去超市买点，二爷待会留下来一起吃饭。”
封南爵就“嗯。”了一声，雷绍就赶紧逃了。
陆小北就继续看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其实她刚才是要去洗澡的，因为出了一身汗，身上很不舒服。
后来她还是上楼洗澡去了，只是那位，她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后来等到她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来的时候，他竟然还在。
只是竟然和她刚刚上楼时的动作一样，没坐下也没走动，原本站在哪里现在还是站在哪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乍一看给雕塑似得！切！
陆小北下了楼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还擦着头发，一边选着台，选来选去也不知道看哪一个。
她就转了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嗳，你想看哪个台？”
封南爵大概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头，然后问这个问题，愣了大概有十多秒才回答，“噢。哪个都可以。”
陆小北看了他一眼，接着就嘀咕了一句，“就知道问了也白问。”
然后她就选择了看那什么《还珠格格》，开头立马响起了三声啊啊啊，啊啊啊，然后就是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车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接着就开始演了，接着她就开始看了，后来他就坐下了，坐在离她不算近的位置，她在这一头，他就在那一头。
期间她能够感觉到他在看她，可是都没有开口，或者没来得及吧，因为陆小北显得看得很出神，其实天知道她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
她只是不知道。
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面对！
那东西真的太沉重，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该怎么报答他？用命吗？还是用别的！好似都看起来非常的微不足道！
就这么坐了很久，真的很久。
然后就是他伸手拿了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些，差不多已经快要到了静音那地步，只听到点点细微的声音。
后来他就开始说话了，还算直白，就直接问了句，“为什么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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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还是没走成，因为半夜她起来去占便宜的时候，竟然被这人拉住了手腕，然后她就躺那了，然后他就把她抱住了，然后她就往他怀里拱了拱，拱了又拱。
最后……实在他身上味道实在太好闻，闻着闻着就睡着了，就没舍得走。
哎!
我竟然连个王八蛋都不如！！！啊！
……
厉少霆会间或的发短信给陆小北。
一般就是地点，具体到什么程度呢？哪个国家，哪条街，在干吗，和谁在一起，要呆多长时间，并且附带照片一张。
其实他的意思应该很明白。
妞，你可以来找我哦！
来找我吧！来找我吧！来找我吧！
……
可是陆小北很多都没回。
回的话也是一句话，“我今天要去找二爷玩儿！没空搭理你！”
这话会让厉少霆很生气，一般他会秒回一个，“不许去！”
之后又秒回一个，“发错了！”
诸如此类，乱七八糟，陆小北就是想知道看他能装逼到时候。
还有就是，结婚的事情，她其实心里挺生气的。
靠！结婚证都领了！你推迟一个婚礼，有意思吗？有种，你回来我们一起把离婚证给领了？
其实你不是还是想证实一下，你比他对我来说更重要？
烦人！
……
那天的时候阳光很好，陆小北去了厉宅，本来也只是想去看看，其实是因为有些想那位爷而已，就去到了他的书房。
她走进去的时候，先是拉开了窗帘，接着才四下里看看，后来也不是故意的，转身的时候碰到了书桌上的什么东西。
“啪！”的一声响，那东西掉在了地上，听起来还挺重的，很厚的一个资料袋。
真的很厚。
她往地上看去，不由蹙了蹙眉毛，因为那资料袋上写着的是封南爵的名字，虽然是英文，但她认得出来。
她犹豫了下，还是蹲下身子来，站起身来之后，就将那资料袋打开，看了看里面，甚至伸手到里面摸了摸，是照片，很厚的一叠，厚到什么程度呢，差不多有一本书那么厚，照片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张？
厉少霆弄来那么多封南爵的照片做什么？难道是派人监视他？太卑鄙了吧？
她皱着眉毛，就是有点随意的抽出了一张来看。
可是也就只看了一眼，手就跟着心一抖，然后那资料袋落地，再次“哗啦啦”一阵响，照片，很多，差不多有百张，或者百张之多吧。
全都是在手术台，各种各种大大小小，各种手术台。
他的模样，完全瘦得没有了人样的模样。
完全看不出像人似得模样。
苍白，没有血色，近乎透明，然后，骨瘦如柴。
眼睛没有光芒，整个人像是都失去了光彩。
鼻子上还戴着氧气罩。
……
那一瞬间，很静。
她活生生的给吓了一跳，整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跌坐在地上，脚下，手底下都是那照片，好多，好多照片。
她的心在那一刻噗通噗通的跳，跳个不停，跳的时候又好似在痛，痛得手脚，或者连带着身体都开始抖。
然后她就不敢动了。
一动也不敢动。
耳畔好似响起一阵阵的尖叫，刺到她的耳膜，然后传入她的心扉，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给撕裂一样。
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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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出厉宅里出来的，只知道那些照片，她碰都没敢碰，开车的时候手还抖，心还在狂跳不止。
她开了车，开了几米也就“砰！”的一声响，撞到了旁侧的花坛上，有些碰到了脑袋，有点痛痛的，一伸手竟然流了点血，可还好不怎么痛。
她就拿起衣袖擦了擦，后来她还是将车开了出去，可是一路上都不怎么顺当，因为她脑子有点不受控制，满眼里都是那些照片在眼前乱转。
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她脑子里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在很多年前，她躺在手术台上，他趴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给她说得那些话。
那时候她是马上要手术，他不断的用手摩挲着她的脸，不断的摩挲。
他说，“陆小北，你看着我，从此以后我封南爵只要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一次苦！我拿的生命发誓，我拿我的全部发誓！我拿我所有的一切一切来发誓！”
其实在这两年的时候，她一直都在规避着关于封南爵的记忆。
因为知道了已经分开，她又何必去执着于曾经的那些甜蜜？美好？哪怕是心酸，或者疼痛，回忆起来也不过是让自己难受而已！
……
她开车到了封宅，却没进去，本来想进去，可又不敢，她从包里拿出了镜子，看了看额头的伤口，之后又擦了擦，又擦了擦，后来还是涂了些粉，才勉强看不出来。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家。
可能在，可能不在。
她想见他，可是又不想主动的去找。
反正就是心思很混乱，混乱到乱七八糟，没有一点模样的地步，她就将头压在了方向盘上，其实也有点累，真的。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大会儿，忽而传来一阵“嘭嘭嘭”的声音。
陆小北抬起了头就看到了封南爵正站在车外。
她摇下了车窗，他蹙着眉毛看她，问，“怎么在这儿？”
陆小北就看着他，起先没说话，因为好似浑身都有点没力气，然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又感觉连说话都有点费力气。
“怎么回事？”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很严肃的说了句话，接着抬手将她额头的刘海抚到一侧，“流血了！怎么回事？”
陆小北连忙拨弄好刘海，遮住，只说，“没事儿，就是刚才开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花坛了。”
听到这话，封南爵就看着她，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到后来他就直接说了一句，“下车！”
她没动。
他又说了一遍。
她实在不想惹他生气，还是下了车。
下了车之后，他就拉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往封宅里走。
一前一后间，两个人就进到了他们原来住过的小院里，陆小北坐在了沙发上，封南爵拿了医药包过来，打开，坐在了她身前，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刘海拨弄开，开始给她清理伤口。
他蹙着眉毛，手指很小心很小心，眼睛没看她，只是盯着那伤口。
陆小北恰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
然后她就看着他。
就这么看着。
仅此而已。
~~~~你问我，二爷是否爱阿衡？一起经历生死，走过两年时光，我觉得是有爱的吧。但这种爱可能不是单纯的爱情。就像是小北妞对二爷的爱，也不是单纯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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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很大，烧在厉宅的院里，红绸，红灯笼，红色的锦被……
家里的老仆人李叔都吓得语无伦次了，“四爷……四爷……您这是干什么呢？四爷……”
他也不说话，就烧，烧得特么的干干净净！
一件特么的都不放过！
还有雨在下，可却浇不灭这大火，只是越烧越旺，直到烧成一片灰烬！
他看着那火，有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烧完之后他就开车走了。
……
左岸。
楼上最高级的包房里，厉少霆坐在黑皮沙发上，上身什么都没穿，光着身子正在那与人拼酒。
声音很大，很吵杂，有音乐的声音，还有划拳的声音，伴随着大笑声，甚至是有些刺耳。
半道的时候封南宋来了，伸手一把把他给抱住了，竟在那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厉少霆，我特么的终于要结婚了？”
“结婚了？你结婚？骗谁呢？你当我是脑残啊！”厉少霆看着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你不相信？结婚证我都领了！”说这话的时候，封南宋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样东西递给了厉少霆。
厉少霆一看还真是特么的结婚证，一边看着一边皱着眉毛说，“这特么的是谁？长得给顾飒飒怎么那么像？”
这话刚说完，封南宋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哎呦，爷，我的四爷，你可少说，我媳妇儿听到这可是要掐死我的。我告诉你，她就是个泼妇，我怕得狠！上回我就给你一妞儿，亲了一会嘴，她差点没拿刀砍死我！可把我的心肝都吓出来了！现在连女人的手都不敢摸了！”
听到这话，厉少霆笑得一抽一抽的，一边还拍着他的肩膀说，“我看这妞行，不仅长得像飒飒，脾气性格也不差啊！不过，他要是知道了你喜欢她，是因为飒飒？你猜她会怎么样？兄弟，听哥的，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命根子！”
……
后来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喝得已经分不清云里雾里，心里只想着，草啊，连封南宋这种败类都要结婚了？竟把他这个一表人才的给剩下了？这特么的算怎么回事儿？
应该是到了厉宅里，因为回来的时候好似看到满目的灰土，刺着他的眼，好似是已经躺在了床上，有很片柔软落在了脸上，透着很熟悉的香味，那味道是她喜欢的，她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香水，朦胧间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小脸儿，乌黑的发垂在了两侧，倾斜的刘海下，那张俏生生的脸，乌黑卷翘的睫毛下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淡淡的柔粉色，泛着琉璃般的光芒。
那一瞬，他看着她，然后一伸手间就把她往身下一拉，低头就啃住了她的嘴唇。
那动作狂暴而肆虐，像是刚刚在厉宅院里大火一样，在疯狂的蔓延，血腥的掠夺！
撕裂的衣衫碎了一地。
……
厉宅门口。
“应该是掉在了书房里，我去看看，手机还在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说话间，陆小北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正要下车
封南爵却从后面握住了她的手腕，“慢着点，看清楚路，我看宅子里好像没亮灯。”
陆小北就说没事儿，这便下了车。
~~~第659章，书城同步慢，可能和前面一章重复。网页已经同步，是不一样的。妞们注意哦。十个。留言加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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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锦年曾经对他说过，若是有一天你能够对待感情诸如你在生意场上杀伐决断，那么你在爱情上面定然也能够如同你在生意场上一样无往不胜。
……
有时候人都有一种所谓的直觉，当推开那扇朱红的大门的时候，陆小北的就心就开始砰砰的乱跳。
触目间曾经艳丽多姿而又装点的美轮美奂，喜庆十足的厉宅好似在一朝一夕之间就从红变黑，从亮到暗，暗到没有一丝的色彩，甚至若不是有那月光陪衬，大概可能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很浓的一股烧焦的味道，青石板的地面上虽然经过了打扫，甚至清洗，可是还是到处都残存着烧焦了的痕迹，像是那黑色的蝼蚁密密麻麻，在那月光下照射过去，竟然显得很可怕，很可怕。
陆小北抬头看看那颇带了些民国气息的洋楼，触目是布满了漆黑，竟然是一丝光亮都没有。
很奇怪。
好像有点不对，又说不出是哪里。
她轻轻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竟是虚掩着的，吱呀一声就开了，那一下把陆小北给吓了一跳。
眼前是一片漆黑，她正摸索着去找开关，却听“啪！”的一声不知道是哪里的一阵响。
灯开了。
璀璨夺目，甚至有些刺眼。
正厅里从屋顶开始蔓延的精致而又奢华的水晶吊灯即刻亮起一层泛着玫瑰色彩的灯光。
她被那灯光刺得不由眯了眯眼睛，用手挡了挡，然后抬头间就看到楼梯上站着个人。
他身上穿着暗灰色的浴袍，有点松松散散的，胸口敞开了大片的肌肤，头发上还滴着水，脸上的神情很静，看起来有点严肃，有点冷，手里却还拿着烟。
然后他还在看着她。那神情仿若和以前都很不同。
陆小北不由蹙了蹙眉毛，好似对他在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惊讶，或者是从进门看到那烧焦的痕迹就已经意识到是有人回来了吧。
心底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也只是问了一句，“见过我的手机吗？”
她问了。
他竟然没吭声。
后来陆小北就上楼，怕是落在了书房里，这其中有一段必须路过他的身旁。
那感觉很奇怪，上楼的时候，她有看过厉少霆好几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看着她的目光里竟然多了几分很奇怪的东西。
而那东西是什么，她却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好像不是很喜欢，或者可以说是很不喜欢。
中间的时候有一段擦身而过。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洗发水的香味，但掺杂在一起还是从那各种味道中透出一种酒的味道，烟的味道，还有一种奢靡的味道。
那味道让陆小北不由蹙了蹙眉，可她却也没有停顿，只是继续往上走，然而也就只走了两三步的时候，他忽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她皱眉转身朝他看过去，问，“你干嘛？”
他也看着她，就那么看着，脸色神情应该是没什么变化，他说，“你不需要上去了，手机没在！”
“我还没去看，你怎么知道没在？”陆小北就看着他问。
他们，一个高一点，一个低一点，一个微微仰头，一个微微低头，四目相对。
中间竟有点对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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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得有些太近了些，陆小北甚至能够看到他的睫毛一根一根的，还有他微微抬起的眼帘，正看着她的额头。
呼吸间有点热热的，扑打到她的肌肤上，那眼神里露出的关心又突然变得暖暖的。
这人怎么一会冷一会热的？比现在北城的天气还变化多端。
“明天我就让人把花坛给拆喽。”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摸一摸她的额头，那双眉毛皱着。
不过，呃……他怎么知道是花坛？她好像什么也没说啊。
后来厉少霆还是开了书房的门，让陆小北有点意外的是，整个房子里的灯竟然都是亮着的。
只是，变化好大！
红色全没了，现在这风格有点欧式宫廷风的味道，好像过于奢华了，反而缺了家的感觉，更像是宫殿。
可还好吧，也没有那么讨厌。
陆小北推开卧房的门，紧接着一阵冷风吹来，窗户竟然是开着的，两侧的金色华丽的窗帘也被拉开，随着风掀起很大的幅度。
床上的东西也换了，很华丽，没有红色的那种喜庆，热闹，甚至热热的感觉，反而衬得有点冷。
但也还好吧，并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为什么烧了？
陆小北伸手摸了摸那金色华丽的锦被，然后转头看向厉少霆。
他就站在门口，斜倚在门框，还点了烟，在抽，身上裹着那暗灰色的浴袍，胸口敞开的有点大，看到胸前大片的肌肤，透着点小性感。
神色有点冷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似在看着某个地方，有点发呆的样子。
陆小北就看着他，然后走近，凑到他的脸那里，上下左右的看。
厉少霆就问她，“你看什么？”
陆小北就对他上下打量，“我现在才想起来，不是有人已经出国了吗？怎么还在？”
听到这话，厉少霆就看着他，然后说了句，“好啊，我走。”接着就往外走了。
陆小北也不管他，就继续四下的看，但也就在转身的时候。
手臂突然被一扯，接着他就抱了过来。
整个将她托在了半空，陆小北给吓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接着开始伸手打他，很大声的问，厉少霆你干嘛？
接着也就三步两步之间，她就被放倒在床上，他跟着压过来，双手抱着她的腰，就开始亲她的锁骨，亲了很久，有点痒，有点痛痛的。
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然后扒开她上身的衣服，往里摸进去，摸到心脏的那个位置。
陆小北就问，“你干嘛？”
厉少霆就手抚着她心脏的那个地方说，“明天这里纹上几个字。”
“什么几个字？”
“陆小北爱厉少霆，还有三个字。”
“什么？”
“爱到死。”
……
然后陆小北就愣了，接着看着厉少霆有点可怜兮兮的，“爷，很疼的！我怕疼！”
“疼也得纹！”
“厉少霆……”“爷……”“帅锅……”“欧巴……”
“再喊也没用。”
“反正我不要纹！”
“再说也没用。”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要不然纹你脸上？”
“滚！”
沉默了一会儿，陆小北忽而抬手勾住了厉少霆的脖子，笑嘻嘻的看着他。
她说：“这样吧，你老实回答几个问题给我，我就答应你！我不仅在那地方纹一个，还附赠给你我的小腿！很多人可以看到的地方。”
“那你问吧。”
“你刚才是不是在和女人乱~搞，所以怕我看见？有种你就说！我想听实话，谎话就算了。你知道的，说谎的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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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你就信？”
“你说了我就信。”
“无条件的相信？”
“完全，彻底，无条件，盲目的只信你。所有闲言碎语，包括我看到的，我都可以不信，我就信你。但是，你必须要说实话给我。”
后来他看了她一会儿，说，“没有。”
陆小北又问，“真的？”
厉少霆就举起手，“拿我厉少霆的命发……”他还没说完，她就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看着他说，“拿陆小北的命来发誓！”
厉少霆看着她，很久没吭声。
然后陆小北就明白了，就问，“做到什么程度了？”
厉少霆还是没说话。
“还是要我问做了几次？”
陆小北就伸手推他，他就抓住了她的手，“没有。真没有。但是差一点。我承认我有反应了。但是最后还是没有。”
“为什么？”
“我喝酒了，她长得和你很像，起初我以为是你，但后来知道了不是。”
“为什么？”
“因为她……太主动了。而且你的身体我太熟悉了，不是她那个感觉。”
“后来呢？”
“后来我就去洗澡了，你就来了。就这样。”
“那她呢？”
“已经走了。”
“藏得够严实啊？见一面怎么了？”
“没什么可藏的，你想见就见，我只是怕你不舒服，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罢了，我都没记住长什么样儿。”
陆小北也没在问，就闭了眼睛，侧了身，说了句，“我困了，睡吧。”
厉少霆也没吭声，就是看着她，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看着，陆小北就又问，“这种情况是不是很多？”
厉少霆就摇头说，“没有，就这一次，十年就这一次，别的没有过。”
后来陆小北又说，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在，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又说，“其实，厉少霆……”
“嗯？”
“其实我觉得你或者也可以喜欢别的女人，我对你来说并没有那么唯一。你说她长得像我，可是她毕竟不是我。就像是林楚楚，虽然她长得是很像厉晋铭的老婆，可是毕竟不是他的老婆，两个人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的，不是还照样纠缠了那么多年？哪怕到了现在都不一定真的分手了。可是这难道就说明，厉晋铭不爱他老婆吗？很爱，谁都看得出来，爱到骨子里，可是他一样也可以爱林楚楚，这之间好像没什么影响。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心比女人要大，做的事情比女人大，因此心里装得人也可以更多。你也说了，十年就她一个，为什么就她一个？难道不是因为你其实心动了？哪怕最初的原因是因为像我？那又怎么样？谁的爱情开始没有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所以，你现在已经爱上了她了也说不定！”
“陆小北，我没和她做！”
“可是你特么的很想不是吗？你只是怕而已，怕我知道了会不原谅你，但你其实已经想了，而且你或者还想我们同时都在，或者最好？就像是厉晋铭，家里有老婆，外面有情人，两个女人都爱他爱的要死，然后哪怕自己特么的生不如死也不会想着去给他惹一丁点的麻烦？你能说你没有羡慕过他？没有想过这样也可以？厉少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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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时候，李乾拿来了新手机，陆小北这才打电话给封南爵解释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封南爵嗯了两声，也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后来厉少霆送她去上班。
总体上来说，心情还算好吧。
就上课的时候，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夏晴。又过来找她说话。
先是问了句，老师你这两天怎么没来上课啊？
陆小北就说，最近有点事儿，忙了两天。
后来下班的时候她还问，怎么不结婚了？
听到这问题的时候，陆小北想起自己曾经准备的那个答案，不由的笑了，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跟着，还说要搭顺风车，陆小北就说今天她没开车来。
正说着的时候，厉少霆开车来了，她就走了。
陆小北这才上了车，抬手间的时候拨弄了下车上挂着的那个风铃，还是在日本的时候买的。
厉少霆就问她，刚才和谁说话呢？
陆小北也没看他，就说和一学生，挺好一女孩。
厉少霆就噢了一声，没说什么。
后来好像说了句什么，少和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她就嗯嗯的听着，也没太在意。
事情发展的还算好，厉少霆说以后不许她和封南爵打交道，应该也不能当得真的，毕竟封家和厉家本来就是世交，不可能说断就断，小陵儿又认了那边当家，说不见面那有点不太可能。
最后商量着差不多也就是不单独见面吧，好吧，这样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其实在海边的时候，封南爵还给她讲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很多关于阿衡的。
阿衡啊，真的是个好女人，在爱情上好像和二爷很像，都是那种付出型的，特别想着爱的人能够开心。
反而她和厉少霆，其实都有点属于自私型的，想得都是自己个儿。
剩下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封绵绵来找过她几次，说得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没有来家里，都是出来喝喝咖啡什么的。
她瘦了很多，现在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单薄，也没有问什么关于雷绍的事情，但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
经常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现在倒是经常和她说些很知心的话，但好像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说得时候好像都不怎么在状态，有时候说过了一会儿就忘记自己说了什么。
陆小北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封南爵，封南爵就说会去看她。
她也没敢告诉雷绍，怕他多想，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
后来那天，夏晴还是搭了她的顺风车。
说起来很奇怪，这丫头对她好像有点不同寻常的热情，竟然说要认她当姐姐。
虽然他们的确长得有那么点像，但她的确没想过要认过什么妹妹，她不喜欢麻烦，而若是真认了，总是要担当点什么东西的。
而且她和夏晴感觉不怎么对味儿，如果真的有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就比如厉降雪那样的，就比如飒飒和楚楚，或者可以吧。
但没有，反而觉得很局促。
好像看着她在笑，又觉得好像不是在笑，总觉得给个在演戏的玩偶似得。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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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原本还只是一种单纯的，小小的，带点自虐性子的暗恋，那么从那个晚上开始，夏晴的心底有开始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企盼。
其实不需要把这种感觉想得太复杂，太无耻，毕竟厉少霆算做是有老婆的人。
可是夏晴就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他吻她的感觉，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无论酒味烟味还是别的什么，喜欢他肌肤的感觉，甚至喜欢他的头发，胡茬，还有他有点热热的掌心，甚至有点冷的眼神，甚至愤怒时候的模样。
夏晴其实算是谈过恋爱，但都是很快就散了，也没有过什么关系，在左岸上班的时候也是对自己保护很好，上班的前一分钟来，下班的后就马上走，和其她人也不会太深交。
其实有很多次，很多人想要买她，她的第一次，但是她不想。
夏晴想着给他，因此那夜里虽然很紧张，很害怕，没什么经验，可还是很主动，但也只是有点乱七八糟，莽莽撞撞的主动。
也大概就是因为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动作弄得他突然醒了，而后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后来就下床走了。
那一瞬，她还喘着粗气，咬着嘴唇，甚至眼眶里还含着泪，她真的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从床上坐了起来，只用被单遮挡了上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她说，“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后来他就看着她，看了有十多秒钟吧，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好了，别哭了。把衣服穿好。待会送你回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最近的一次交集还是在左岸里。
那天她和左岸里的几个姐妹发生了争执，其实她一直有些边缘化，大概是有个姐姐的老客户看中了她，想买她，出了很高的价格，约莫有十万块买她的初~夜。
反正她就是根本没理会，也没答应，可是还是被那姐姐知道了。
反正就是在走廊里，人来人往的，周围还都是嘈杂的音乐，她两只胳膊都被勒住了，那姐姐抬手就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那一下痛得她都有些眼晕，唇角都溢出了血丝，眼前的事物都开始变得迷糊。
有点朦朦胧胧的，她好像就见是他走了过来，由远及近，一点点，一开始模糊，后来清晰。
他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她，因为他走过来的时候，两侧的人都往旁边让了让，包括她，低着头也往旁边躲了躲。
他从她身边走过去，差不多走了已经有三四米远吧，又突然转了身，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她没敢抬头，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后来他果然是来到了她身前，然后抬手间轻轻用手指的指端抚弄了下她被打的那一边脸，问了句，“脸怎么了？”
她没吭声。
他也没有再问，只是往旁边看了看，周围的人都往后退了退，他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走了。
然后下班之后，那姐姐就来给她道歉了，甚至还下跪了，求她放过她，一定要帮她在四爷面前求求情什么的。
反正有点乱，唯一比较清楚的是，从此左岸里没人再找她的茬，也没人再说要买她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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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和顾娆娆竟然有点一见如故的意思，可能是因为和顾飒飒的关系，所以也是如同封南宋那般爱屋及乌？
说不清啊，不过对这，厉少霆好似极其不喜欢。
妞，你那么温柔又善良，可不能学她！太残暴了！
陆小北就会笑着朝他挑挑眉，这可不一定？你可以试试！
然后厉少霆就会朝着封南宋发飙，妈蛋的，把你老婆管得老实点！别教坏了我家妞！
封南宋竟然也会很生气，你怎么不说你你家妞教坏了我老婆呢？
反正就是吵吵呗。
不过这都影响不了她和顾娆娆迅速发展的革命友谊。
后来陆小北还知道。
顾娆娆可能表现出来的很豪放，但其实骨子里算保守，从小到大就交过那么一个男朋友，两人从小就认识，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亲亲了。
高中的时候发生的第一次，然后就这么到了大学，毕业，没想到他竟然背着她和她的闺蜜勾搭了有至少三年了！
三年了！也就是说，这个男人一面对她甜言蜜语，喊着老婆老婆我爱你的时候，竟然也在对另外一个女人做着同样的事情！
当时知道的时候，她真的是震惊到了极点！
一个是男友，一个是挚友，双双背叛了她，不崩溃也很难吧？
于此可以知道，男人这种生物真的很可怕！
再靠谱的爱情也能够很离谱！
再铁的闺蜜在面对爱情的时候或者也会横****一刀，也说不定！
……
日子过得还算好，生活处处充满狗血。
前段时间，搬家的时候还遇到了一段狗血的捉~奸戏码。
出轨的是他们原来小区里住着的一美女，长得特漂亮，老公也特帅，两人都算是小富二代，不愁没钱儿话，就是那女人的老公老出差，不常回家。
然后就出事儿了，当场回家捉~奸在床，奸夫被追得满地乱跑，还是光着身子的。
最奇特的还不是这个，还是，那女人出~轨的对象竟然是以前在这小区里干过的保安大叔！年纪已经有四十多岁了！长得也普通！
而那女的老公却长得是一表人才，家里又有钱有势！
于此看起来，男人还真不能常出差！女人寂寞起来也很可怕，连保安大叔都不放过！
生活按部就班，陆小北的日子过得还算好。
小溪和小陵儿还有雷绍都已经搬到了厉宅里，隔着两条街就是封宅，有时候吃过晚饭就会带着小陵儿去转转。
回来晚了，小陵儿就在那歇了。
有时候会见到封南爵，但次数不是很多，他也忙。
偶尔见过几次也都是和温之衡一起的，基本没什么单独见面的机会，她也尽可能的去避开。
但总觉得二爷和阿衡之间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很有默契，很融洽，但都很开心，缺少的是什么呢？好像就是那么点点任性和调皮，甚至若是能吵架的话反而更好。
但好像可能性不大。
阿衡太好了！
二爷也太包容！
两个人都不是任性的人儿啊！
可是这样感情就很难进展，不温不火的，也就是不前进也不后退，就像是一种僵持，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有时候她也会偷偷给封南爵说，“二爷，主动一点嘛！”
封南爵就看看她，什么也不说，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她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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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像是一种着了魔的滋味儿。
夏晴应该也算着了魔了吧，每每入睡的时候都会想到那一夜，那感觉，只那么一想，就会脸红心跳，就会觉得很热很热。
那种渴望真的像是沙漠了渴极了的人，真的很想，很想喝口水。
哪怕只是一个吻也行。
那天是下雨，很大，深夜，雷电交加的那种。
她在路边等车，衣服都被淋湿了一半，可是因为实在太晚，又下雨，真的不好等车。
后来就有车停到了她面前，有人给她开了前面的车门，那人夏晴看着有些眼熟，上了车看到车里的装饰才想起这车是谁的。
然后她就听到一声咳嗽的声音，接着转了头，可是前面和后面是隔开的，她什么也看不到，可却知道是他在那里。
那种滋味儿，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好像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
其实她想说，她真的只需要一点点。
不要太多，就一点点，她也不会去给他惹麻烦，她会很听话，她也不需要钱，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他的那么一点点喜欢。
哪怕是因为她像极了那个女人？又怎样？
可是哪怕这些好像都是奢侈。
他应该是没有想和她有什么关系的想法，甚至连说话都没有过。
有时候会帮忙，可却会隔得很远，很远，除却那一夜之后，他们的生活真的甚少有什么交集。
或者她该知道这根本就是自己的一种奢望，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奢望。
可是就是喜欢了，爱了，她有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去想，去想那一夜。
然后还想着，若是还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不会在扫了他的兴致。
甚至有时候她会偷偷研习那些东西，或者去向身边的姐姐们请教，每次看得时候听得时候都会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好像，真的很不好，有点恶心的感觉，可是若是他的话，就好像又很甜蜜。
就像是曾经她不喜欢接吻。
交了两任的男朋友都没有过，只是嘴唇碰嘴唇的那种。
可是那天晚上却很喜欢，有点头脑发晕，浑身瘫软，满脑子好像都在放烟花的那种感觉，脸很热，很热，都开始发烫的那种热。
她其实很想真的发生点什么，有些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可是有时候又发现自己很可耻，若是真的发生的话，她应该算是第三者插足？所谓的小三了吧？
……
生活继续前行，封南宋要和顾娆娆结婚了！
顾娆娆都说，封南宋好像是有点自虐型的！
其实她对他不算好，比前任差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很凶残！动不动就说他是种马啦，或者骂他草包！
可他就好像还是蛮喜欢她的，她骂得越起劲，他就越喜欢！
现在想想是，怪不得封南宋一直讨不到老婆，原来是因为早先那些女人都对他太温柔了！
顾娆娆说不上喜欢封南宋，起码现在就是凑合凑合，顶端算是一高质量炮~友。
她之所以答应结婚，其实考虑的很实际，一是封南宋家底还不错，还有就是封南宋算她前任的最高上司，听起来好像很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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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到了医院检查了下，倒是没什么大事儿，原因还是因为喝酒过渡导致的昏迷。
但谨慎期间，陆小北还是要求把各项检查都做全了才放心。
做检查的时候，陆小北和封南爵就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都没说话。
其实陆小北当时是有点紧张，应该是很紧张，因为心里没谱。
雷绍真的和她很好很好，甚至比她和小锦的关系还要亲密很多，真的有点像是亲姐弟了。
虽然后来他说，实际年龄，他可能比她还要大上几个月，可是她还是习惯他叫姐姐。
就这么习惯来习惯去，好像习惯了很多年，雷绍真的陪在她身边很久，很久，封南爵不在的时候，他在，厉少霆不在的时候，他也在。
可能真的是因为不会牵扯到爱情，然后他们又有着很相似的成长经历，因此关系反而越牢靠，就像是知己，真正亲姐弟那样。
两人坐在长椅上一直没说话。
后来不知道多久，封南爵先开了口，“你说，我那么做，是不是错了？”
当时陆小北的脑子有点蒙，其实没明白什么意思就问了句，“什么？”
“我是说让绵绵结婚这件事。”
“噢，还好啊。如果我是她哥哥，我也会这么做的。”
后来又静了很久。
封南爵才接着说，“那天，你给我打了电话之后，我去找过她，好像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好，当然也没有那么不好。可关键的是，好像她一直都在尽量的表现自己很好，因此才让我觉得很不好。”
“她是怕你失望吧。”陆小北就说。
封南爵就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后来陆小北又问，“阿衡最近好吗？”
封南爵就说，“挺好的。她工作挺忙的。”
陆小北就噢，接着又是陷入一片安静。
谁都没说话，就觉得时间的特别难熬，陆小北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从知道那事儿之后，她就无法在二爷面前做得像是以前那么轻松。
欠得太多了，又不知道怎么还，也没什么东西能还，就会在心底积累得越来越大，像是滚雪球一样，每次见到都觉得好愧疚，可又不能做什么，然后就觉得好像做什么又都不对。
大概到了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厉少霆才打了电话过来，她根本来不及是说话，那边就噼里啪啦的过来好几句。
“怎么不在？去哪了？干什么去了？和谁在一起？不知道回家吗？以后天黑了就不许再出门！”
反正就是乱七八糟一大堆，好一会儿，陆小北才有空说话，就说了雷绍的情况。
厉少霆就说马上会过来。
接了电话，封南爵就已经站了起来，他说，既然没什么事儿就先回去了。
陆小北也没说什么就说要送他，两个人就沿着医院的走廊一路走了出去，还是都没说话，气氛竟然有点说不出的沉重。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沉重？
还好没持续多久，封南爵就说，不要送了，他自己走就行了。
陆小北就真没送。
当时已经走到了医院大厅的门口，走廊下，风还挺大，不断的乱吹，吹得她发有些乱，看着封南爵都不是很清晰。
两个人在屋檐下站着，封南爵就看着她，问了句，“冷吗？”
其实还真有点冷，陆小北懂得都有点牙齿在打颤，她出门的时候穿得很单薄，现在昼夜温差还挺大的，可她却是摇着头笑，一边笑一边还说不冷。
封南爵就伸过手来，那一下其实好像是想抱抱她来着，可是手伸过去的时候，陆小北就是不由的退了那么半步。
他就停了一下，最后手就落在了她的头上，摸了摸，说了句，“这么冷，还说不冷。”
说完这话，他就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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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正准备往里面走，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陆小北！”
靠！超大声的，好不好？有木有？
那位爷穿着那雪白的衬衣，也没穿外套，挺冷的天，风还挺大，他就朝这边跑过来，那跑路的姿势好像和十年前差不多，也没怎么变。
老远一看就知道是挺帅一锅！
他跑得很快，跑到她身边的时候，就伸手一勾她的脖子，就夹在了咯吱窝那里，顺带着搂着她，亲了下她的小嘴儿，就问，“妞，想我没？”
陆小北正要回答，却见厉少霆又皱了眉，接着一下子松开她。
陆小北愣了一下正要问怎么了，他一伸手就用那两个手指头将她身上那外套给夹了起来。
一边还皱着眉毛嫌恶似得看着她，“陆小北，你这穿得什么破烂玩意儿！”接着还没等到陆小北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见那衣服在半空滑过一个弧度，直接被拽进了垃圾桶里。
陆小北惊得叫了一身，想要去拿回来，靠！这是二爷的衣服！不就一件衣服？至于吗？靠！
可是她还没靠近，就被厉少霆勾住了脖子往里走。
“妞，你敢捡回来，我就把你从这窗户里扔出去！”
陆小北就说，“你敢！”
然后这话音刚落的时候，厉少霆就把她给抱了起来，跑着就冲到了窗口前，跃跃欲试的往外扔。
陆小北都要吓死了都，就死死的勾着厉少霆的脖子，“啊！厉少霆！你都要烦死了！快放下来！”
到后来厉少霆就侧脸过来亲她，亲着，亲着就把她放了下来，然后就勾着她的腰，继续亲，她也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陆小北的上半身往外倾出了很多，乌黑的长发随着那风在飞扬，有些落在了她的脸上，他的脸上，乱糟糟的，
两个人都是闭着眼睛。
那吻也持续了很久，最后吻得两人都有点心焦，这才放开。
……
后来到了病房里，雷绍还在睡，睡得挺沉的，烧已经退了下去，两个人就在房间里坐了坐，又走了出去。
坐在走廊里说会儿话，陆小北就把和封南爵商量的事儿告诉厉少霆了。
厉少霆就撇了下嘴，说了句，“他可真是闲操萝卜淡操心。”
“什么意思？”陆小北没听懂。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儿，他在里面瞎搅和什么，当别人都是脑残，就他自个儿是聪明人？”厉少霆就说。
陆小北就皱眉看着他，说，“哎，我说，爷，你这话怎么说得不对味？”
厉少霆也不理她，直接转了身去打电话。
陆小北也没理他，继续坐在长椅上，可是这边还没来得及去想什么，那头就听到厉少霆已经开了口，“绵绵，我厉少霆，雷绍在医院呢？你赶紧的过来！”
当下里都把陆小北给惊呆了，急忙跑过去夺了手机可也晚了。
陆小北就是很惊愕的看着厉少霆，“厉少霆你特么的有病啊？”
要知道这事儿，封南爵还有她，还有雷绍，她们瞒着封绵绵都有好几年了，以为这很容易吗？辛辛苦苦，大费周章，好不容易熬到今天？
绵绵好不容易过点安慰日子，这位爷的一个电话就特么的全完蛋了？这什么人啊？
陆小北真的很上火，恨不得把手机砸他脑袋上。
她也的确那么做了，可惜没砸到，就那么一躲，手机就落地上了，嘭的一下，也不知道坏了没有。
厉少霆却没她这么上火，“是我有病？还是他有病？爱不爱，在一起不在一起，是别人的事儿，和他封南爵有狗屁关系，要他管！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拉屎撒尿？还管别人做~爱打~炮？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还是怎么滴？”
“可是……可是……”陆小北就在那可是，但愣是没可是出个所以然来。
“这事儿你别管，有什么事儿我担着，和你们都没关系。雷绍还能活几年？婆婆妈妈这么多年有意思吗？如果早些年，他和绵绵就结婚了，现在病情有转机也说不定。即便没有转机，起码也能幸福的在一起。非要这么互相折磨，封南爵还逼着绵绵结了婚，他才是有病！我看他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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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之衡做饭很好吃，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专业，但是就是特别凑着封南爵的口味，所以才显得特别好吃。
这两年他们其实很少在外面吃饭，大多数都是她做，他就负责吃，很多时候都是她在喂他，一点一点的。
吃不进去的时候就喂些流食，吃进去的时候她就会碾碎了喂他，反正总是为了他可以吃得舒服点。
很多小细节，封南爵有时候都不想去想。
就比如她其实很怕冷，可是他有点怕热，因此她总是顾着他，他进门之前，她就把温度调到他最舒服的那个度数上面。
这种情况还要很多，渗透到生活里每个细节里，密密麻麻，几乎是占据了他的整个生活。
因此当她说要走。
他竟然有些慌。
对，就是慌。
好像没有她就忘记了自己该怎么过了。
可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里，她就开始做饭，很快做好了，都是他喜欢的吃的，也都是他喜欢的味道，可是吃得并不多，心情不算好，有点不舒服。
她也吃得不多，后来吃完了，她就去刷碗，整理好了之后，她就从厨房出来了。
那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有点看不进去，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反正有点乱。
温之衡就站那，说了句，“那我走了。”
封南爵就噢了一声，看着她出了门，后来还是拿了外套跟了出去，去送她。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又或者说是温之衡在说，但是他没怎么回，渐渐的她也就不说了。
后来到了地方，是医院里一小区，很普通，倒是离得医院真的很近，就隔着一道墙。
封南爵就说送她上去。
温之衡就说不用了，还说了个什么哥待会下来接她。
封南爵就问，什么什么哥？你住的地方还有男的？
温之衡就解释，是男女都有，房子很大，是个复式，有两三百平呢，好几个住着呢，男女都有，合租在一起，比较热闹。
听到这话，封南爵就盯了她很久，后来他就说，“不许和男人合租。”
温之衡就在那给他解释，“不是和男人合租，是很多人一起的。”
到后来封南爵还是没答应，就说，自己附近也有房子，明天找人收拾了，下午就可以搬进去。
反正当天晚上还是回了家，第二天也真的搬走了。
如今差不多有两三天了吧。
从搬走之后好像见面就开始变得很难。
封南爵也没有打电话，有时候下了班会跑到医院那里转一圈，又没进去就走。
后来他就在医院里碰到了那个女孩。
起初没认出来，但真的太像了！
封南爵不知道这是刻意的，还是她本来就这样！
穿衣的风格很像，发型很像，甚至走过去的时候，连身上的那味道都很像！
……
但是他很不喜欢，是非常的不喜欢。
好像是在刻意模仿，有些人长得像可能是偶然，但若是这些都开始变得很像，就有点奇怪了。
那女孩在医院好像挺忙的，应该是什么亲人生病住院了。
对了，和她走在一起的竟然还有厉氏里的一个秘书。
是个女的，叫什么名字忘了，厉少霆的秘书很多，也经常换，但女的却不多，她算是其中一个，年纪也不小了，三十往上，四十往下。
~~~~~~~~~晚安，妞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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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之衡有想过是否需要自己来主动，可是想想又好像没有必要。
封南爵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真的喜欢的话，会不主动？会不出击？会不反应？
终究还是不喜欢吧。
勉强总是不太好。
若是拿着那两年的事儿来当做一个筹码，更是不太好。
她总归还是搬出去了，如今名不正言不顺的，总是不好继续住在封家，而且他现在差不多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
即便住在一个屋檐下，好像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得着。
上下班时间不一样，有时候几天碰不到面也正常。
除非她刻意的去等，可又觉得没意思。
她现在住着封南爵的房子，好像也觉得不好，其实她自己有房子，只是很久没人住，也懒得收拾，因为不知道会住多久，也不能确定能在北城呆得太久。
如果真的还是依然如故的话，那她就打算离开北城了，美国什么的哪里都可以去，或者也可以重新进修学习一下也行。
反正日子就这样过呗。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也不是那种离了谁就会死的人。
可是心里难受是真的。
最近家里催着相亲，她在想，其实或者也可以吧，早点认识新的人，就能够早点开始新生活。
因此也没怎么拒绝，相亲也就是见个面，喝个咖啡，或者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这些的时候，她正站在厨房里的炉子前煮泡面，她其实是很懒的一个人，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从来没有去做过什么花样，都是能怎么简单就怎么简单。
以前总是喜欢变着花样弄吃的，也不过是为了他能够多吃点。
现在他都不在了，她也就没了那个心思，有那个心思弄了，恐怕吃也吃不下。
面也就刚煮开吧，门铃突然响了。
她下班比较晚，现在应该算深夜了吧，起码有个十点多了，这个时候还有人来？
她关了炉子走的门前，先从猫眼里看了看，毕竟一个女人住，总是要注意安全问题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封南爵。
当下里还有些欣喜，心底禁不住雀跃，可又很紧张，先是到了洗手间里，整理了下自己，又收拾了下身上的衣服，这才开了门。
开门的档口，她就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封南爵还抽着烟，看到她的时候，就提了大包小包的进来，进了门先换了拖鞋，接着问了句，“什么味？”
“噢，我在煮泡面。”
“泡面？”听到这话，封南爵皱了皱眉毛。
温之衡已经将东西提着到了餐厅放在了餐桌上，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吃的，排骨啦，鱼啦，虾啦，还有很多青菜，倒是什么都有，连做饭的材料都有。
另外一包就是些零食什么的，也都是她喜欢吃的。
温之衡看了看就问封南爵，“你还没吃饭？”
封南爵就“嗯。”了一声，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温之衡就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几眼，说不上心底是什么滋味儿，好像还不错，又好像不怎么好，最后她叹了口气，还是去厨房开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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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时候，温之衡又习惯的去摸摸他的额头，然后他就醒了，问她怎么没去上班？
温之衡就说，今天休息的，有事儿，请了假。
封南爵就起了床，坐了起来，问，“什么事儿啊？”
温之衡就笑笑，说了句，“不告诉你！”她出了门然后去洗漱。
封南爵也过来了，站在她身旁一起。
她先收拾完了就去盛了早点，封南爵出来的时候就一起吃。
吃着的时候，封南爵又问，究竟什么事儿啊？不去上班？
因为温之衡真的很少请假的。
温之衡就笑，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真不方便告诉你。我吃完了。东西放这就行，我待会过来收拾。先去收拾我自己。”
温之衡出来的时候化了很简单的妆，穿得也是很漂亮，头发也没有很复杂，就扎成了个马尾，很清爽的模样，也很舒服。
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还对他眨巴了下眼睛，笑了下，然后看到餐桌上的碗筷竟然收拾好了，又给封南爵竖了个大拇指就往门口走了。
“我去了。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封南爵也跟着走了过来，“去啊。我送你吧。”
温之衡就说，”不用，我打车去就行，很近的。”
封南爵就说，“还是送你吧。”然后还是跟着出来了。
到了门口的时候，温之衡还是没有上车。
封南爵就问她怎么不上车？
温之衡就犹豫了下，笑了笑，好像不想拒绝他，最后还是上了车。
两人来到来到一家算挺高档的西餐厅，老早的就看到有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正站那打电话，转头看到温之衡下车的时候还朝着这边打了打招呼，笑了笑。
温之衡没有马上走过去，封南爵竟也跟着下了车。
温之衡站在台阶上，往上走了两步，见封南爵还在，就对他说，“二爷，你先回去吧。”
封南爵就“噢。”了一声，正准备走。
那男人就走了过来，走过来的时候先是伸手抱了下温之衡，贴了贴脸，叫了声阿衡的名字。
温之衡笑着称呼了一声杨哥。
后来分开，那个叫杨哥就是很自然的揽着阿衡的肩膀，笑着看向封南爵，“这就是封二爷，对不对？”
阿衡就笑着点头。
杨哥就走过来了，和封南爵握了握手，说了句，“久仰大名。”
然后又介绍了下自己，他和温之衡是高中同学，反正认识有十来年了吧，谈过那么一段，高中的时候，也就两三个月的样子，很短，很快就分了。
那时候年纪太小，具体什么原因都忘了，分了之后也没有如同别人一样，还是很熟络的联系，倒是成了很好的朋友。
杨哥经常开玩笑说，十年之后要是，要是你没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要不然咱俩就凑合过这辈子吧？下辈子再找好的？
温之衡就笑笑，也不回音。
反正就是这种关系。
杨哥就问，封南爵要不要进去一起坐坐，来了很多同学，大家认识认识，都对你是久仰大名，还真没见过真人儿。
温之衡起初还以为封南爵会拒绝，正想去扯杨哥的胳膊别捣乱，赶紧的走。
这边封南爵竟开口说了句，好啊。
然后，然后就都一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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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同学聚会弄得还蛮热闹的，进去之后就是一阵喧哗。
封南爵大部分都不认识，但大部分好像都认识他。
起初还有人站起来和他寒暄几句，可是他是真的认不出是谁。
约莫着是他这人有些过冷了，慢慢找他说话的人也没了。
封南爵也就呆了一会儿吧，看着有他在，好像很多话不能说的样子，他就起身走了。
温之衡去送他。
两个人一起出了包房，好像刚出了门就听到里面好似炸开锅了似得。
温之衡就笑笑，他们就那样，八卦的狠。
封南爵就没说话。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封南爵就说，你进去吧，我也走了。
温之衡就“嗯。”了一声，却没动。
封南爵就看着她笑笑，转身要走。
好像也就只了两步吧，温之衡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皱了皱眉毛，转头看向她，问了句，“怎么了？”
那时候，风好像有点大了，吹乱了她的发，弄得眼睛也挺模糊的，她抬手抚弄了下刘海，又掩了掩了领口，才开口。
“最后一次，我就想问问你，我们……还有可能吗？”
说完的时候，她就看着他，风又来的，吹得她的发在脸上乱飞，她就抬手抚弄了下，又抚弄了下，然后还是看着他。
封南爵也看着她，很久才说了句，“阿衡，其实我……”
他这话还没说完，温之衡就先开了口，“好了，我知道了，别说。我明白就行了。”说着还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上了阶梯，又转过身来看他，还是笑，笑着打招呼，最后就推开门进去了。
封南爵看着那还在旋转的门，很久没说话，只觉得这春季里的风好似也不比冬季多暖和。
封南爵上了车，开车，然后还有些心不在焉。
他有些乱，有些不清楚，其实没弄清楚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喜欢看她和别的男人有接触，可却也不想结婚。
觉得很累，因为心里还是放不下。
他想等放下的那一天，可却又不清楚是哪一天。
总觉得这样好像对阿衡不公平，就像是以前那样也是不公平，最后还是走了离婚那一步。
人生走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什么都开始提不起激情，没什么兴趣。
像是一种沦丧，又像是一种颓废，一种消极。
还不如那时在生死间折磨，还总是有着很浓很强烈的斗志，想要赢，想要活。
可是如今真的这么走了下来，真的可以活着的时候，反而对什么都开始没了兴趣。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很没兴趣，也没心情。
不好。
很不好。
活着以前总是想着还要见她一面，也总是想着她还没结婚，没有人照顾，所以不敢去死的吧，因此总是非常努力，非常艰辛的去活着。
可是如今走到这一步，她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幸福，甚至要尽量的避开他，离得他很远。
他想要无动于衷，却又觉得心乱如麻。
很不舒服。
就像是喉咙那地方卡着一个东西，很难受，有种喘气都在痛的感觉，可却好似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渐渐的习惯这种痛，直到痛得开始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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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酒店里腻歪了一阵，厉少霆才说晚上还有个聚会，问她去不去？
陆小北就问，什么聚会啊？
厉少霆就说是，以前的老同学，现在留这儿发展的，也没几个。然后又问她去不去？
陆小北就问，方便吗？
厉少霆就笑了说，没什么不方便的。
然后陆小北就跟着去了。
同学聚会还蛮热闹的，都是北城那会儿高中时候的同学，陆小北自然是不认识的，可却也觉得舒坦，愣是把一国外的包房弄得一股北城味儿，感觉还不错。
一进门的时候，还有人笑着问他，“女朋友啊？”
厉少霆就笑了，“是老婆。”
“原来你喜欢那么小的……”
呃……这话说得陆小北还蛮高兴的，其实她也不小了，马上奔三了，可能是打扮比较青涩，和大学那会儿也没什么变化，所以显得比较小。
而厉少霆呢？大概就是职场很多年，又透着那么点精英味。
这一对比就显得她很青涩，他很干练成熟了。
坐下之后也都是说些闲话，大多都说得是些高中那会儿干得些挺操~蛋儿的事儿。
然后有人还来了句，“四爷，那谁谁曼姐离婚了，你知道吗？”
什么谁谁的，弄得陆小北一头雾水，厉少霆却说了句，“知道。”
后来陆小北就转头看向厉少霆，厉少霆就摸摸她的脑袋，然后凑过去给她解释，“我以前那初恋，给你说过的。”
陆小北好像的确想起来有那么回事儿，还是一美术老师，一大学实习生，到厉少霆他们学校里实习，然后勾搭上的，后来实习结束就走了，也就分了。
好像记得厉少霆说，那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什么什么，那时候分手还伤心了一阵。
后来这群人又在那叨叨，到很晚才散伙。
到了门口的时候，这群人好像还都不想走，外面下了点小雨，还刮着风，挺冷的。
厉少霆站在她身旁就问他冷不冷？
陆小北就笑笑说，不冷，然后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厉少霆就解开了自己衣服的扣子，示意她过来，陆小北就愣了下，没过去，意思是那么多人。
然后他就伸手去扯她的手腕，到后来她还是过去了，伸手从衣服里面抱住了他的腰，厉少霆就把她抱得紧紧的。
那一瞬，雨还在下，离得很近，间或有雨点飞溅在脸上，她竟然有点想流泪，然后就真流了，只是没吭声。
后来那群人看到就开始起哄了，特别是那些男人带来的媳妇儿们。
“啧啧，你也看看人家，都腻歪死个人了，现在我要你抱抱我，你恨不得躲特么的几米远……”
“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谁，厉四爷，你也不看看人家媳妇儿，还给个小闺女儿似得……就我俩，我抱你，你不还嫌弃我吗？”
……
厉少霆也懒得理会他们，好像背后很嘈杂，可是他和她，他们之间却很静，好似那声音成了一个很遥远的背景，而淅淅沥沥的雨声却是很清晰。
后来他贴到她的耳畔，叫了她一声，“老婆。”他嘴唇热热的，落在耳朵间有点痒，声音竟有点颤，弄得她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只是把脸往他侧颈间埋了埋。
好吧，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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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没回去，他还有事情要忙，公司里最近事情挺多的，陆小北一个人回去的，毕竟她还要上班。
工作还是那样，说是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压力，就是给学生教教跳舞之类的，有时候会有点累，但大部分都算轻松吧。
学生也是很听话，和他们在一起都很开心，可是好像的确能够感觉到自己老了，因为看着他们真的很小。
然后就会想到自己和厉少霆在一起的时候，年纪才那么小，那时候应该是什么都不怎么懂得的吧，说白了就是挺幼稚的。
他也是，还记得以前他不少莽撞冲动的事儿。
那是会碰到那个丫头，叫什么来着，夏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第一眼就记住了她，可就是有些想不起她的名字。
有时候也会搭顺风车，间或的说会儿话。
渐渐的也开始有点了解。
知道了她家里情况挺不好的，好像没爸爸，只有个妈妈，现在在北城里住着院呢，好像病得还挺严重。
说是什么肿瘤，恶性的，但是还没到癌症那一步，反正陆小北也没怎么听懂。
大概意思应该是比较难治疗，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陆小北就说，如果需要用钱的话她可以帮忙。
夏晴却说，已经解决了，应该是不需要了。
后来陆小北就说，有空的话去看看伯母。
夏晴就谢谢。
之后就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陆小北看着夏晴的背影看了有那么一会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似得，可又说不出是哪里。
后来车快要开到家里的时候，才想到，她那发型和衣服和自己还蛮像的，想着应该是巧合吧，可能她们品味差不多。
刚到家，还没下车的时候，厉少霆就打来了电话，问她在干嘛？
陆小北就说，下班了啊，到家你就打来了。又问了，他在干嘛。
厉少霆就笑，我能干嘛？开会呗！最近开会开的想吐了都！
噢，那你继续开呗！我要进屋陪小溪还有小陵儿了。
厉少霆就说，妞，你这是赤果果的刺激我啊！
陆小北就笑，谁有那闲工夫！
接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后来她正走着，手机又来了条微信，起初她还以为是厉少霆，打开看了才知道又是那个，’你是我左上角的心跳。’
他问，你说，一个男人若是爱上了两个女人，一个是爱了十年的老婆，一个是正热乎着的小情儿，二选你，会选择谁？
陆小北看到这问题，不由挑了挑眉毛。
这位帅锅最近好像闲得有点发慌，老找她玩微信，其实她真的很不想搭理他。
因为这人太矫情，总是把爱啊爱什么挂在嘴边。
但她还是回了：你是问我？
问你！
我觉得吧，我哪个都不会选。
什么意思？
因为我两个都想要！哈哈哈哈哈哈！
后来他就回了个，你还挺有意思的！
她就回，没你有意思！
你知道我会选什么吗？
选什么？
我觉得你挺不错的！
然后陆小北就呃……
这是什么节奏啊？
表白吗？她好像连他什么模样都忘了，名字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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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开了车到了厉氏的时候真的是大半夜了，不过还好，厉氏楼里的灯还亮着，宛若白昼。
她也就刚进了旋转门，远远的就见到厉少霆和董亚宁，三哥谁的从电梯里走出来，朝这边过来了。
陆小北就赶紧躲在了大厅里的柱子后面。
他们正说着话，说得些都是些公司里的事儿，她也没怎么听懂。
他们往前走着，她就在他们伸手猫着腰跟着，然后还在那不断的偷笑，就走在离得厉少霆差不多有五六米的距离吧。
后来三哥先发现他了，她就赶紧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他也笑笑，没吭声。
厉少霆还在那和董亚宁说着公司里的事儿，然后，然后突然之间就不说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北正疑惑，就看到厉少霆正的眼神正盯着对面那旋转门上。
呃……好像门上恰好可以照到她的人影儿……
她就赶紧的躲啊！
然后还躲得及，他就转了身。
她也就没什么好躲得了，就站在那大大方方的朝着他笑，还伸手挥一挥打招呼，“Hi，爷！”
然后，然后厉少霆就看着她，很久表情都没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足足愣了有十多秒钟。
陆小北就开口笑着说，“嗳，你不会吓坏了吧？胆子那么小？不过是想给你的个惊喜罢了？有木有发现，你老婆最近很贤……”
然后她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厉少霆已经走过来，捧住了她的脸，亲过来了。
陆小北就伸手去打他，因为真的，虽然是半夜了，可是加班的人真心的不少。来来往往的，她都快要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了。
后来光亲还不行，亲完了，他还抱着她转了两圈，然后捏捏她的小鼻子，说，＂妞，你最近怎么变得那么有良心了？也知道爷现在赚钱养老婆不容易了！”
陆小北就在那笑，本来还想伸手勾勾他的脖子，抱抱他，可是突然看到周围好多人哦，就一缩手，一低头往他怀里钻了，顺带着还捂住了自己的小脸儿，就趴在厉少霆的胸口在哪嘀咕，“哎呀，爷，我这老板娘的脸都让您给丢尽了？以后我可怎么见人啊！”
厉少霆就在那笑，一边笑，一边解了衣服将她裹进怀里，一边还赶着人，“你……你们都一边去，下班了就赶紧走，别在这里偷看我媳妇儿，不许乱拍，赶乱传，就吵你鱿鱼……”反正后来渐渐的还真没人儿了，陆小北就这才把脑袋露了出来。
然后这个时候董亚宁却猛地一拍手，开了口，“哎呦，四爷，您是不是忘了件事儿？”
厉少霆就问，“什么事儿啊？”
“你那小情儿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您去她那，您不是都已经答应了吗？现在却走了，我这怎么给那谁交代啊！怎么的？你也得去瞧瞧！她要是真闹起来，可是够折腾的！”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厉少霆脸都白了，上手差点抽了董亚宁一个大耳朵瓜子，“妈的，董亚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心爷我抽死你！”
董亚宁就在那笑，笑得没心没肺的，还冲着陆小北挤眉弄眼的，“嗳，弟妹，开玩笑呢，你可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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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就呵呵，呵呵，可是一点也不觉得这玩笑有多好笑啊！只觉得后背发凉！浑身都汗毛都竖起来了！
后来他们就走了，她和厉少霆一起上了车，到了车上，脑子还有点蒙蒙的，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就被弄散了。
好吧，虽然是开玩笑，可是这种玩笑开起来都不是很轻松呢？
然后她就转头看向了厉少霆。
厉少霆正在开车，拧着眉毛，还挺紧的样子，抿着唇，蛮认真的，但仔细看出来，其实是有点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然后陆小北说了什么，他竟然都没有听到。
她就盯着他看了几眼，就没再说，转头看向窗外。
他也没开口。
大概连这车里其实静得有点不舒服都没有觉察到吧。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大会儿，反正好像也没多大会儿，她就觉得头皮痛了下，转头就看到厉少霆正笑着，扯她的头发。
陆小北就瞪了他一眼，问，你干嘛？
厉少霆就说，“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喊你好几遍，你都没听清！”
陆小北就看着他，笑笑，“在想白天见到的一帅锅。”
“帅哥？哪里见的？你没告诉啊！陆小北！”厉少霆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陆小北就笑，笑着又转头看向了窗外，“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就是见见面，说会儿话，就不会做什么，他也不是我的情儿！我要是有了小情儿那东西，我铁定第一个通知你。因为，我想你祝我幸福！”
“我祝你个狗屁！”厉少霆很愤怒的来了那么一句，接着“嗤！”的一声把车给停了。
前面还黑漆漆的，陆小北给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他，问，“你干嘛？”
厉少霆就盯着她，然后往她这边伸了手，她吓了一跳，往后躲了一下，脑袋都撞到了后面的车玻璃上，好痛！
接着厉少霆也没做什么，就是解了她身上的安全带。
陆小北又问了句，你到底要干嘛？
然后，然后，他伸过胳膊来，往她腰上一箍，接着又是一使力那么一拉，一托的，她就被他抱进怀里了，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后还是那种双腿叉开了的坐法。
她的那里和他的那里碰到了一起。
呃.这男人。。没做什么东西，竟然有反应了！！！妈蛋的，臭流氓！
他们离得其实很近，很近，比较几乎贴着她的鼻尖，他先是吻了她，吻了很久，才放开，然后开始质问，刚才的事情。
陆小北就说开玩笑呢，你还当真儿？我可都没把你那小情儿当真！爷！
厉少霆就有点生气，董亚宁的话，你也相信，他就是一唯恐天下不乱的货！
陆小北就笑笑说，是吗？
厉少霆就说，要不然呢？
后来他就扒开了她胸前的衣服，去啃那个写着他名字的纹身，有点痒痒的，热热的，他真的很喜欢那里，每次都要亲很久，还要舔来舔去的，有点爱死了的感觉。
然后，她就叫了一声，“爷！”
他也没抬头，就“嗯？”了一声。
陆小北就接着说话，“你要是敢有小情儿那东西，我就多给你找几个兄弟！”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陆小北就痛得叫了一声，“啊！厉少霆你特么的属狗的？”
“我一口咬死你得了！省得你祸害爷！”
~~~三个了。爷去睡会。天亮了。继续。QQ说说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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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夏晴正坐在床侧的凳子上给她妈妈削苹果。
夏晴她妈就在那叨叨，叨叨的，“我给你说啊，晴儿啊，这北城一看就是大地儿，有钱人遍地都是，你要找对象就在这找，肯定比老家里的好。现在就开始找，女人的脸蛋儿能有几年，现在就是最漂亮的时候，可劲儿的挑，没房没车的咱不要，没钱没势的咱也不要。我就看那个上次送咱到医院来的那个……什么……”
“四爷。”夏晴也不抬头在一旁回了话。
“我就看他挺好的，那排场，那模样，还有那谈吐举止的，可不是一般人儿能够够得着的……”
她这话还没说完，夏晴就叹了口气，“好了，你别叨叨了，人家压根就没给我说过话儿。”
“那你不是说你们不是已经……”她这话还没说完，夏晴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妈，你瞎叨叨什么呢，没有的事儿。”
“那我闺女儿也不能白白被摸了亲了的，你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儿呢，总得给个说话吧……”
“妈，现在都什么世道了。你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夏晴说着就站了起来。
夏晴妈妈只好就闭了嘴。
夏晴出生在地道的小城市，妈妈是地道的小市民，爸爸去世的早，夏晴是由妈妈一手带大的，两个人相依为命。
从小妈妈就希望她能够嫁得好，上学不需要太有出息，但起码找男人要看准儿。
女人嫁人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好了这辈子都享福，不好这辈子就是受不完的罪啊。
反正这话夏晴从小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到现在还在说，就是叨叨个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的。
他们正说着话，这边就有人敲了敲门，起初夏晴还以为是那秘书又过来了，可总也没人推门进来，她就走过去去开门了。
没想到门口站着一堆人，都是大学里舞蹈班里的同学，各人都是提着水果，花篮什么的，一进门就伯母伯母的叫了起来，嘴一个比一个甜儿。
陆小北走在最后，也拿了不少的礼物过来，进门的时候就放在了旁侧的桌上。
夏晴倒是有点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叫了声，“陆老师。”
陆小北就笑笑，“本来是我自个儿来，可是他们听说了，非要一个个跟着，最后没办法。会不会吵到你们？待会我就带他们回去。人一多是挺咋呼的。”
夏晴就急忙摆手，“怎么会？我妈就喜欢热闹。”
剩下好像就没什么话说了，夏晴站在那里好像有点举足无措的样子，有点慌张，陆小北就笑笑，沿着这病房四下打量着看。
其实也没说多少话，不一会儿有医生护士过来了，就嫌吵就把人都给撵出来了，陆小北就跟着走了。
夏晴一直送了他们到了楼梯口。
进了电梯那群人就开始八卦。
“你们不是说，夏晴家里条件不好吗？这还住一高级病房，不差钱儿啊！”
“谁知道呢？好像听说她晚上在左岸干兼职，说不定……你知道的！出去一次就得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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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竟然碰到了阿衡，只是阿衡应该是没看到她。
她和一男人在一起，两人都穿着医生的那种白袍，看起来挺亲密的样子。
男人的手还揽着阿衡的肩膀，时不时的揉揉她的头发，那模样一看铁定了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陆小北看着那场景，脑袋里空白了有好几场，好几场。
记得那次大海时，她和二爷最后一次谈话。
二爷还说，他和阿衡会好好的，好好的，就是这么个好法？
从两年前就那样，说阿衡怀孕，根本就没有怀孕。
如今也是这样，假的，全是假的，这一个个男人都是说句实话是死的吗？
陆小北无端的很生气，可又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但是看着这样还是心里难受。
替阿衡难受，替二爷难受，怎么就能这样呢？二爷你怎么能这样呢？
放着一个等了你那么久，又陪了你那么久，照顾了你那么久，爱了你那么久的女人就这么走了？你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是吗？
后来，后来陆小北就还是给封南爵打了个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没想到他也是在这医院这片儿。
陆小北出了门就看到了他的车，然后就上了车。
上车之后就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好像应该是很久没有见到了吧，上次见面也是医院，雷绍发烧那一次，转眼间好像过了有两三个月。
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竟然有点陌生的感觉。
好像比以前还瘦了些，脸很白，嘴唇也是没什么血色，神情有点冷，开车的时候时不时会咳嗽几声，眸子暗沉沉的，好像心思很重的样子。
弄得陆小北也不知道了怎么开口。
后来就谁都没说话，很久，封南爵就停在了那家日本料理店门口，他们一起吃过的。
他问，“日本料理怎么样？”
陆小北就说好，后来就一起下了车。
进了店里的时候坐下，因为人不多，菜很快就上了。
因为要开车，封南爵也没喝酒，倒是她喝了有几杯。
那话还是没有问出口，总觉得好像不是自己该管的，还有就是这么着打了电话给他，好像也很不妥。
这么长时间来，她一直都挺规避这样的场合的，不想两个人单独相处，因为厉少霆也说过，他不喜欢，她就也记着。
他大概也是在注意，这些日子以来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陆小北其实还蛮想说的，就是一直开不了口，吞吞吐吐的怎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封南爵看着她那样子却笑了，直接说了句，“你想问我关于阿衡的事情？”
陆小北就闷闷的嗯了一声。
他竟然还笑，“一切都挺好的。没什么需要你操心的。过好你自己的就行了。”
然后陆小北又是闷闷的嘀咕了句，“我刚刚看到阿衡和一男的在一块，挺亲密的，二爷，阿衡不会是红杏出墙了吧？”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封南爵就笑开了，陆小北还在那不明所以似得，看着他，见他一直笑，一直笑的，就有点生气了，伸手拿筷子敲他，“嗳，你别笑了，行不行？我说认真的。你老婆都跟人跑了，你还在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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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醒来，不知为何沉睡，转头看到，窗户竟还开着，有冷风呼啸的往里吹，可却一点也不冷。
转头就看到，他几乎整个身子都挡着她，将她圈在怀里，紧紧的，好似一松开就把散了似得。
伸手去摸摸他的背，好凉。
他一向不怕冷，而她一向最怕冷！
因此遇到冷的时候，他总是走到最前，给她挡着风。
冬天的时候，他会抱着她，虽然他身上不算暖，可的确挡住了很多很多的寒。
那一瞬间，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是一种暖，很暖，很暖。
或者她对他真的有一种很沉重的迷恋！
迷恋在生，迷恋到死。
……
他最近睡眠好像一直不太好，经常会做梦，梦里会叫她的名字，然后睁开眼睛看看她，接着重新将她抱在怀里，好像才可以安稳的入睡。
她相信，他爱她，是真真的爱，她能够感觉到。
爱都是有感觉的。
一个眼神，一个回眸，一个语气，或者哪怕说话的腔调，爱与不爱都是有着很大从差别。
因此，她懂。
她知道。
想想，你每日里为了各种事情操劳，奔波，我还这么怀疑你，欺负你，是不是很不对，很不对？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然后又去摸他的嘴唇。
心底想想，哎呀，四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也很可怜？哈哈。
然后想到这里的时候，她还在笑，笑得时候还没有回神，他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接着一个翻身将她整个身子拢在了身下看着她。
“妞，被我逮到了哦！
“我没做什么啊。”
“你刚刚摸我！”
“我就碰了一下你的脸！”
“还有嘴！”
“好吧，还有嘴！”“那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办，我想尿尿！”
靠！这两件事儿有鸟关系？
她就说，“要尿就去尿，我也不能替你尿。”
他竟然拉着她不放，“你陪我！”
我了个去呀！多大的人了！好吧，最后还是去了！
……
午后，阳光，灿烂。
夏晴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车上坐着李乾，他将一张卡交给了她，“里面有一百万应该够了，如果不够的话再说。”
“四爷的意思是希望你和你母亲应该尽快的出国，国外的医疗条件也比国内好，四爷已经帮你找好了专家之类到时候直接到了医院就可以治疗，学校也找好了。希望你能好好的在那，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回来了。还有就是，学校里的舞蹈课还是不要上了，四爷……不喜欢。这事儿已经成了定局，夏小姐，其实对你来说也算是一步登天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夏晴就是低头看着那卡，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很久也没说话，然后就是有泪开始扑簌扑簌的掉。
李乾看着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看表。
后来她就抬起了头，问了句，“那见个面？行吗？”
李乾看着她，也没什么表情，神情好似还挺严肃的，只说了句，“夏小姐，四爷是不可能见你的。希望你最好还是知道自己的分寸。”
~~~~~妞们，不要瞎猜哦，淡定，镇定，稳住。轻点吐槽啊。爷虽然有颗强大的心脏，但是有时候也蛮玻璃的。拜托拜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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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突然想起那种噗嗤噗嗤的心跳，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种狂跳不止的感觉。
然后又想起很多时候的他的那种流氓样。
转眼看看现在，应该是，的确是，已经成熟了不少吧。
直白来说是，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不要脸了。
哈哈。
……
早起他又要走，她去送机，送到机场的时候，就在那腻腻歪歪。
她就是看着他，咬着嘴唇也不说话，周围还站着公司里的其他不少人。
厉少霆就凑过来，摸摸她的头发，问，“怎么了？”
然后她就踮起脚尖，贴到了他的耳朵里，说了句，“不舍得你走嘛。”
后来他就愣愣的看着她，她以为他会摸摸她的头发，或者会亲她一下，然后说句，“乖，很快就回来了。”接着还是会走。
没想到，这位爷竟然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就出了机场，上了车。
陆小北脑筋都不会转了，坐在车上才问他，“你干嘛？”
厉少霆就伸手把她抱到大腿上，说了句，“不走了，再家多陪陪你。以后我也不想走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不去了。爱怎么滴怎么滴吧。”
哎呀，这位爷这种话怎么说出口？不好，不好，现在好像是她真的不好了。
以后这话还是少说。
这位爷就是不能瞎勾搭。
其实……她也不过是想逗逗他而已！
她有那么离不开他吗？
再说男人嘛，有几个不是忙里忙外，为事业为家庭奔波的。
很多一年见几次面的也多了去的。
哎，想想自己可真矫情！
算了，就最后一回吧。
后来回到家里，她就去上班了。
对此厉少霆表现的很愤慨，陆小北，你把我留下来，你还不管我！你这叫过河拆桥！
她想想好像也是，就说，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上班？
她以为他不会去，没想到他还真去了。
陆小北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这份工作，因为每每回到这校园里，她的心底就有种那种甜滋滋的味道。
因为这里真的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她和他的，虽然有甜的，有苦的，可每每想起来，她还是会笑。
原来在那个青春的年纪，她也曾经那么疯狂的爱过。
班里的同学有不少都是认识厉少霆的，但是从他一进校门，还是各种围观，各种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回头率百分之二百吧，尤其是女生。
陆小北就会躲得老远，然后厉少霆就会把她给拽到怀里，有时候还用胳膊夹着她的脖子。
嗳嗳嗳，这位爷一大把年纪都！不能低调一点吗？
算了，这位爷从小到大也不知道低调是咋么个写法的！
后来到了班里，又是一阵喧哗，甚至还有人尖叫，真是一群没节操的人啊！
她讲课都没人听了，他双手环胸，低着头站在门口当门神，有时候会踩踩地上的鹅卵石，这些人就跑到窗户堆得满满的，在那里偷看。
他听到了，还会笑着转头朝他们打招呼，“Hi，美女们！”
然后为此就会引发一阵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争论，围绕的主要思想是，嗳，他刚才美女明明是叫我，好不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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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夜，他说没有，其实可能有，也说不定？
她说，拿她陆小北的命发誓，他最终还是没有发，反正就是说些有的没的，没的有的，就这么不了了之。
算了。其实有也没能怎么样，毕竟他是爱自己的，她知道。
谁还没犯过错？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如果……那她还是一把掐死他算了！
叫你管不住你家老二！
呵呵。
开玩笑，别当真！
……
封南爵约了她一起吃晚餐，陆小北就问，要不要叫阿衡一起来啊？
他说，她很忙，今天值班。
最后还是他们两个。
还是那家店，日本料理，陆小北说不上喜欢，与吃的相比，她还是喜欢中餐，但就是喜欢这里面的那种安静，很舒服。
然后再喝杯不算烈的酒，滋味儿还挺美。
两个人先是说了些闲话，大多数和小陵儿相关，期间也提到了小溪，二爷竟然对厉少霆的教育方式还蛮认同的。
说什么，男孩子吗，长大了都要有担当，小的时候吃苦以后有好处，叫她不要管。
小陵儿再玩两年，他也要开始好好的训了，可能比厉少霆还严厉，叫她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别吓坏喽，也别说心疼。
好吧，陆小北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其实替小孩子觉得累，可是这样好像又无可厚非似得。
厉少霆也说，如果是女孩，那肯定就像是公主一样的待，想要什么买什么，喜欢什么给什么。
可是如果是男孩子，那就靠自己吧，喜欢什么自己去努力得到什么，想买什么自己去赚钱买什么。
陆小北就说，嗳嗳，当初不知道是谁花家里的钱花到也是二十几岁呢？
厉少霆就很贱的装傻充愣，然后说了句，反正不是我！反正不是我！
切！不要脸啊！
封南爵问，厉少霆最近忙吗？
她说，忙。
他又问，又出差了？
她就说，又出差了。
他还要问，陆小北就看着他说，“二爷，你最近怎么那么关心他？难道你看上他了？”
封南爵愣了下，然后就笑，笑着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小丫头，整天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样了！什么话都敢说！”
陆小北就嘿嘿的笑，然后又说，“二爷，我这不也是实话实说嘛，没见你关心关心我。”
封南爵就笑笑，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他又问，“那天你去医院是去干什么？还带着一帮学生。”
陆小北就说，“就是看一学生，妈妈生病了，在住院，好像病得不轻，还是个外地儿的，家里也没钱。”
然后，然后封南爵就说了句，“没钱，还能住得进厉氏的医院，算不错了。”
呃？这话在陆小北的脑子里的打了一百个弯儿。
好像也对呀！
后来陆小北又问了阿衡的事情。
封南爵就是不温不火，不温不火的。
最后她都有些恼了，下次不带阿衡来，你不要叫我一起吃饭了！看见你就烦！
无端的发了一通火，发完，自己牛逼哄哄的就走了！
封南爵好大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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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打了车回家，坐上车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有点过了好像。
然后又调头回去，回去的时候就见，二爷还那站着呢，给个木头似得。
路过，有点暗，暗黄色的那种。
他站在那里，操着口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只低头看着地面，她下了车，他都没发现，走过去拍了拍他，他才抬头。
看到她的时候，好像有点惊讶，然后就笑，“怎么又回来了？”
陆小北就说，“对不起啊。最近大姨妈造访，有点烦躁。”
封南爵就噢了一声，就问她，肚子疼不疼？刚才还喝了酒。
陆小北就说没事儿。
后来，她还是上了他的车，他送她回家。
回家的路上，起初谁都没说话。
后来他说，“阿衡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做。你就不要担心了。”
陆小北就说了句，“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懒得管你。”
封南爵就笑笑，没说话。
路上的时候，封南爵接了几个电话，大部分都是公司里的事情，很快就挂了，剩下两人都没说话。
后来有人给她发了条微信，还是那个叫什么，‘你是我左上角的心跳’的那个帅锅。
他说，有几个男人能抵抗住能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女人？
我靠！不看还好！一看绝对直戳到了陆小北的心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最后，最后她就给他发了句，“你，就是你，闲的蛋疼的帅锅，黑名单里蹲着去吧你。”
然后他就把她拉进黑名单了。
世界一片清净！
……
陆小北也就刚到家，就来了电话。
“爱妃，过来接驾！”
“噢，陛下，您这驾临到哪了啊？”
“厉宫。赶紧的。”
……
呃？这是什么节奏？难道要弄什么惊喜不成？
后来陆小北还是去了，到了厉宫门口的时候，她就坐在车座上在那偷瞄，没看到人呢。
然后也没多大会儿，门口的侍者就看到了，给她开了车门，她下去，就有人帮她去停车了。
她上了阶梯，走了上去，也没瞧见人，到了大厅也没人，她就走到大厅那里的沙发上坐下，在那摆弄手机。
发了条微信给他，人呢？人呢？人呢。
呃.。。没回。
后来她就听到门一声响，接着抬头，正要低头，就愣了下。
那位爷穿得真是……怎么形容，有点不一样。
大晚上的戴一墨镜，穿得也是很休闲，有点牛仔蓝的衬衣，下身竟穿了一牛仔裤，一进门的时候就对着整个大厅里扫，目光落在她那里，就朝着她走过来。
陆小北那个心啊，噗通噗通的，这模样让她想起了上大学那会儿，好多影像在脑子里乱转。
走过来的时候，他也没说话，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一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就问了句，“妞，爷帅不？”
陆小北就赶紧的把手机一丢，接着伸手搂住他的腰，“爷，你这都帅我都不敢看了！”
“不过，你这是要整什么？”
厉少霆就笑笑，嘴唇贴到她的耳畔，她以为他要说什么，耳朵都竖起来了，结果只说了句，“不告诉你！”
靠！不要脸的帅锅！
她就伸手去掐他，他就抓了她的手，最后十指相扣，就拉着她往楼上走了。
牛逼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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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陆小北和顾飒飒一起逛街，恰好碰到了夏晴，她也在买，现在明明快冬天了，却买的夏天的衣服，有点奇怪啊。
她起初没看到她，她给顾飒飒说了这两天儿和那位爷的事儿，两个人正在那笑个没完。
然后就看到她了，笑得挺甜的，还鞠躬像个乖学生，叫了声，“陆老师好。”
顾飒飒就上下打量了下夏晴凑到她耳边在那嘀咕，“这谁啊？妖气那么重！”
听到这话，陆小北就愣了下，去拍顾飒飒，然后给夏晴寒暄了几句，就散了。
等到人走了，陆小北才给她解释，“我们班一学舞蹈的学生。”
顾飒飒就“噢。”一个带了拐弯的音。
“这也忒会长了，竟我们家小北妞身上长。哪好像那！你家爷见过吗？”顾飒飒就问。
陆小北正在看衣服，很随意的说了句，“见过啊。”
听到这话，顾飒飒好像有点小兴奋，竟扯她的胳膊，“来，给姐，说说，那位爷见到这妞是什么表情？惊讶吗？或者惊喜？”
陆小北白了她一眼，“什么什么表情啊，没什么表情。就那样呗。”
“不应该啊。如果你看到一给厉少霆长得很像的男的，你会没表情？”顾飒飒就问。
呃..
好像是啊.。。
“你不得给吓死？”顾飒飒就说。
好吧，有可能。
可这好像没什么可能，长得帅的没有那位爷高，长得有高又帅的没有那位爷有气魄，这些都比得了的又没有那位爷有排场，这些都有的话又没有那位爷坏得透透的！
后来两人又吃了饭，闲聊了一阵就散了。
临走的时候顾飒飒还拉着她不放，然后在那叨叨，“嗳，小北妞，我看那妞不顺眼，以后不许教她跳舞！”
陆小北就说，“好了，好了，还没完没了了。她现在都不上我课了。听说要出国了。”
“出国干什么？”
“好像是给她妈妈看病吧。”
“你不是说没钱吗？有钱出国？”
这……也是啊！
反正乱七八糟的，顾飒飒最后还是开着她那拉风的跑车走了，后座上买了一堆的宝宝用品。
也就过了两三天的功夫吧，那个叫夏晴的竟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践行什么的，班里的同学都去，希望老师也能来凑个热闹。
凑热闹啊，其实陆小北不怎么喜欢，但她说得还蛮动情的，陆小北就答应了。
那天，厉少霆正好回来的挺早的，见她在那换衣服打扮要出门的样子就问去哪。
陆小北就说，有个学生要出国践行呢，我就去露个脸，待会就回来。
厉少霆就说，不许喝酒啊。
陆小北就嗯嗯的答应着就走了。
当天夜里相当的冷啊，陆小北就穿了件风衣，给透似得，这冬天还没到就那么冷了，她裹了裹衣服走进去。
抬头看了看左岸那挺大的标志，不由打了个喷嚏，只觉得那俩字明晃晃的有点闪眼。
她上了台阶，有人已经给她开了门，这才刚进去，手机就响了。
她就找了个僻静的地儿接电话，是夏晴打来的。
聚会的事儿竟然取消了！我了个去呀！他姥姥的！大冷天的，忽悠人啊这是！
陆小北差点想爆粗口了都！这纯忽悠人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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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回到家里的时候，厉少霆竟不在。
陆小北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问，去哪了？
厉少霆就说，朋友有点事儿，马上就回了，叫她等会儿。
然后也没多说话，就挂了。
挂了电话，她就去洗澡了，洗澡之后出来厉少霆已经回来了，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吸烟。
听到动静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她，陆小北走过去的时候还闻到一股酒味。
他就伸手抓她的手腕，她就在他身旁坐下了，陆小北穿着很宽松的白色棉布裙，一面擦着头发，问他去哪了？
厉少霆就说，应酬呗，喝了点酒。
心情不好吗？
没有啊，挺好的。
然后陆小北有问他，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厉少霆就有点愣，什么心里不舒服？
陆小北也没多说，对他做了个鬼脸上楼去了。
他也没马上上楼。
陆小北吹干了头发还没见他上来，就出了卧房去看，就见他坐在楼下客厅里抽烟呢，抽了很多，烟灰缸都快满了。
她盯着他好一会儿，就转身回到卧房里去睡觉了。
约莫都到了半夜，他才过来，身上有点温温的，香香的，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湿的。
他从背后搂住她，脸庞抵在了她的后颈那里，亲了很久，手又摸索着到了她胸口那个纹身的地方，这才算安稳了，没再动。
她一直没动，也没睡着，就睁着眼睛，后来等到他找好位置，她又闭上了眼睛。
一觉到天亮。
平平淡淡，舒舒服服。
没做，其实一周有两次算好，毕竟十年了，太熟，也没那么激情，现在抱着她，他没反应都挺正常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夫妻。
所谓的相守吧。
有时候不想提到这些事，提到了好像有种难掩的凄凉，可这就是一个生活的过程啊。
从最初的怦然心动，到激情热恋，再到慢慢熟悉，然后是磨合，磨合之后还是磨合，最后就是平平淡淡的相守……
所谓恋爱容易，婚姻不易，或者就在这里吧。
……
哭哭凄凄，泪水就那么啪啪的往下掉。
女人的泪好似总掉不完似得。
没完没了。
他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儿，好像也有点不舒服。
之后也没吭声。
她就坐在前面，其实她看不到他，隔着一层很厚的门，车里的，前后座间的。
她在前面。
他在后面。
她说，我都答应了不会说，死都不会，为什么还要让我走？求你了，不行吗？我又没做错什么？最差我不就是爱上你。我又没有要怎么样？我也没说要和你在一起。我也没有缠着你。我就想留在北城。为什么要把我送走？你说不喜欢我在她面前露面，我就不再去找她了，我知道今天晚上是我不对，但那也是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了。我学也不上了，工作也不去了，我可以到北城很郊区的地方，干什么都行。北城那么大，人那么多，我不会碰到她的。我更不会去找她。为什么非要出国？我不想出国，我不想出国……我就想留在北城……
后来他没听完就下了车，手里还夹着烟，叫了李乾过去，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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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张好像没有那么早的照片，在海边，陆小北有些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还没有想起来的时候，手机就已经被厉少霆给拿走了。
他说，“别看了，反正都是你，没别人儿。你要是想看，凑空，我把照片洗了，全挂你屋里。”
陆小北就瞪了他一眼，“我有病，天天看自己个儿。
睡觉的时候，他抱她抱在怀里，她脑袋压在他的胳膊上，拿了他的手，在那摆弄。
他伸出手来，正要关灯，她却说，“等一会儿。”
厉少霆就问，“怎么了？”
陆小北就说，“睡多了，不困啊，陪我说会儿话。”
厉少霆就噢。
然后两个人就躺下了，都是侧着身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鼻尖都快要贴在一起了。
很静，竟然没人说话。
厉少霆就看着她，皱了皱眉毛，“说话啊。”
“说什么？”
“你说要说话，你问我说什么？”
“我只是睡不着，可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噢。那我说。JTD的事情，我找璇儿商量过了，已经开始选人，等到选好了，我就暂时不过去了。但还要挂个名儿。等到以后不去那边，我出差的时候就少了。到时候好好在家陪你，哪里也不去了。反正，厉氏还有老大和三哥他们，也用不着我操心。”
他这话说完的时候，陆小北就笑了，她说，“爷，你这才三十岁，怎么感觉要急着退休了？你在家闲着干嘛？你陪我，我还要去上班呢。难道你要去钓钓鱼，打打麻将，顺带着散散步，拜托，那是老爷爷们的生活方式。要是爷爷知道你这么做，还不拿军棍敲你？三十岁，男人的黄金年龄，你却要留在家里过老年生活。你……你怎么想的你？”
厉少霆听着，然后就郁闷了，然后就往她脖子里面的蹭，他说，“妞，你怎么那么喜欢难为我？怎么做都不行？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这老出差，留那么一漂亮老婆在家里独守空闺的，我不放心啊。”
陆小北听了就伸手掐他的脖子，叫他滚。
厉少霆就不滚，伸手抓了她的手，攥在手里，低头去啃她的脖子。
反正就是这么腻腻歪歪，倒腾了很久，才睡过去。
早晨起来的时候，天大亮。
听到动静，陆小北就醒了，她也没穿衣服，伸手就裹着被子，侧着身子，单手支着脑袋看着他。
厉少霆约莫是刚刚洗了澡，裸着上身，正在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老认真的模样！上下左右的看！
陆小北就说他臭美！
厉少霆就笑了，一边拿了衣服穿着，一边转过头来看她，“帅不？”
陆小北就在那夸，“帅得都死惨，死惨的了！”说完这话，她就叹了口气，然后往枕头上一趴，呼了一口气，好像蛮不高兴的样子。
厉少霆就走过去，坐在了床边，伸手摸她的头发，问，“怎么了？”
陆小北就看着他，看着他，然后说了句，“我觉得我真是倒霉！”
“什么倒霉！”
“你太帅了！我亚历山大！”
“那你想怎么样？”
“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一阵静默之后就是某位爷的一阵咬牙切齿，“陆小北，一大早起来，你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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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厉少霆也没有去上班，他说她今天不正常，所以要陪着她，以防……红杏出墙！
当下她就还击了，那你每天出差我还不知道你在哪里鬼混呢？
厉少霆就生气了，再说我鬼混，从明天开始我就搁你在鬼混，哪也不去了！
好吧，他就在知道吓唬她。
后来她也不去上班了，反正她现在也不喜欢去学校，到了学校再有人缠着她，那她的心情可是要闹翻天了都！
两个人就坐在楼下沙发上赌气，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给俩小孩儿似得。
陆小北就不理他。
后来还是厉少霆服软了，走到她身边，在那摇着她的胳膊，“妞，你怎么滴了这是？有话你就说，有屁你就放啊！”
“你才有屁呢！”
“好，我有屁，我有屁，还不行吗？”
然后两个人就在那叨叨，叨叨的也没个完了。
后来公司里突然打来电话说有急事儿，厉少霆还是走了，他是真的挺忙的，每天下班都要到很晚，经常性的加班。
忙到昏天暗地的，她还在这里给他捣乱，真的很不懂事啊。
他还是先去送她上班。
上班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厉少霆就伸手去扯她头发，她现在烦着呢，转过脸来的时候就瞪他。
他看着她真的有点恼似的，又放开了。
然后，他也有点上火了，公司打来电话，他噼里啪啦就发了一通火。
什么你们都是死人吗？如果我有一天，我特么的死了，你们特么的就都不会转了，是不是？
然后，然后，这回真没人敢打电话了。
世界一派清净！
她也没理他，到了学校，她就下了车，给逃似得。
他也没走，就坐在车上在门口等着。
要等很久，可也不愿意走，就在那抽烟。
后来他就在车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竟然都快黑了，他急忙打了电话，也没人接，就去了学校。
学校里好像已经下课了，也没了人，校园里空荡荡的。
他就去了他们教室里去找，听到里面有动静，他就推了门，走了进去，舞蹈室里的灯亮着，还真有一人儿坐在那里，正低着头，解鞋带。
起初，他还真的以为是陆小北，有点欣喜的都过去，她却突然抬了头。
后来，他看着，就愣了一下，皱了皱眉，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又走了。
心里就开始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又不知道是哪里，然后也开始狂跳不止，总觉得这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他经常会想起以前的那个她。
那个曾经用墓碑埋在心里的她。
那个她从来都是他的。
那个她没有过封南爵。
那个她一直爱的都是他。
那个她眼里，心里，脑子里，手里，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好似都是刻着他厉少霆的名字。
就是那个她。
……
他不知道这阴影要多久才能驱散，或者一年，两年？其实本来已经散了，可是那日里看到他们在海边忘情的接吻。
他以为她不会回来，可是回来了，他也没有去问。
那那场景却无端的成了一颗毒瘤在他的心里泛滥。
或者你会不理解，不就是一个吻？
但那吻里带了太多的不舍还有爱，他又不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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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
说实话，以前，那是认识陆小北以前这是他经常来的地儿，可是从认识之后就没来过。
他那时候的确喜欢玩儿，整日里和封南宋俩人玩遍整个北城的夜店，玩完北城的再去别的地儿玩儿，就看到是哪里有新鲜的妞儿。
反正就是作呗，那时候就是仗着年轻，然后那方面需要也蛮强，就是到处作。
爷爷对这事儿管得不严，但前提是你能够完成他给你布置的那些任务，剩下的都是随便儿。
因此那时候，他真的没少玩儿。
哪怕是后来认识了陆小北没两年的时候，也是经常玩儿。
那时候的确没想着会为了一个妞儿，去放弃些什么东西，不玩儿那都没可能的。
可是后来跌跌撞撞，也不知道怎么发展的，反正就到了今天这一步的。
以至于过了很多年之后，再次来到这地儿，他竟然极其不喜欢。
声音太嘈杂，烟味太浓，酒味太呛，各种香水味太多，弄得有股子说不出的发腻，恶心的味道。
还有从一进门的时候，就有女人朝他身上靠过来，有点不舒服。
李乾看着他表情不对，就赶紧的给挡了。
厉少霆这就走过去了，起初没看到人儿，后来就听到哪里起哄的声音有点大，他就突然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他绕过人群走过去，隔着不少的人，也正好他高度够，然后就看到他的女人，也就是他厉少霆的女人搁那跳舞呢。
跳得挺好！
穿得也蛮漂亮！
好像有点像是那会儿在左岸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的模样。
挺简单的牛仔短裤，泛白，破洞，露出修长白皙的两条腿，很高的一双高跟鞋，银色，将脚尖勾得很紧，衬得整个脚型都是特别的漂亮。
上身穿着简单的白色红色印花的背心，背心有点短，露出点腰际的肌肤，雪白纤细，后腰间还隐约能够看出那朵蔷薇花，透着那种诱人的美。
头发是散着的，好像应该跳得时间不短了，额头上都是汗，有头发都黏在了脸上，耳朵上，额头上。
周围围了不少人，她可能是不知道，因为她一直没怎么睁开眼睛，跳得很带劲儿。
汗水从下巴间开始往脖子那里滑，再往胸前那片儿的衣服里面渗。
反正就是挺勾人的。
这其实不用看她，看那周围围着的男人就行了！
一个个赤～裸～裸的眼神要特么的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厉少霆也没说话，就是从人群里走了过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就停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看他，眼神起初带了点迷茫，后来抬手间就勾住了他的脖子，还笑嘻嘻的，“哎呦，这不是我家爷吗？看花眼了吧？什么时候来的？要不要一起跳？”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真的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厉少霆却闻到股子蛮刺鼻的酒味。
心里也说不清想什么，就是也不想去听她嘴里都在吧啦什么，就是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她也没拒绝，还勾着他的腰，趴在他怀里在那笑。
笑得没心没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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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的时候，陆小北还在那晕乎乎，轻飘飘，笑嘻嘻的。
厉少霆叫李乾自己个儿走了，他开车，陆小北就坐在副驾驶上。
她就是挺开心的，一直在那笑，笑吧，还出声。
后来笑着的时候，她就给顾飒飒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先走了，叫她待会不用等她了。
然后渐渐的没声儿了，厉少霆就转过头去一看，这妞竟然睡着了。
他叫了一声，她也没听清，睡得还挺熟，就是有点不舒服，幸好也快到家了。
车开进老宅里之后，厉少霆就抱着她下了车，这一路都不带醒的，睡得还挺沉。
到了家里的时候，他就把她抱到了床上，后来把她的衣服给脱了，又抱着她到了浴缸里冲了个澡，吹了头发，她都没醒。
厉少霆就在她旁边躺下，照着往常一样，从后面搂着她的腰，蹭着她的后颈，也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睡得很舒服。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儿都亮了，大亮的那种，窗帘是拉开的，阳光从外面往里面照射，大喇喇的，有点刺目，很舒服，暖洋洋的。
他正打算往这边看，突然一个话筒，真真的是一个话筒就矗到了他面前。
接着他就看到了陆小北，她穿了件他的白衬衣，有点大，一直到了大腿那里，领口的扣子有三颗没扣，有点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半片的香肩。
头发散着，应该是刚刚洗过澡，还有点湿漉漉的，身上透着那么点点的沐浴露的味道，香喷喷的。
一张小脸白皙水嫩嫩的，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眸子黑漆漆的，又带了带了点严肃的味道。
厉少霆正愣着。
她拉着他平躺下，自己往他胸前一趴，然后彼此面对面，她就看着他，话筒对准了他的嘴巴。
她说，“现在开始我来提问你来回答，说谎的那个是小狗！”
厉少霆其实刚醒，脑子还有点发蒙，只觉得眼前晕乎乎的，老觉得是在做梦。
后来她就开始提问了。
“请问，昨天是你给陆小北洗的澡吗？”
“噢。”
“不能回答噢，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或者具体答案，就不能噢噢的。“
“是。”
“有木有占陆小北的便宜？”
“我还叫占便宜吗？”
“哼。”
“今天早晨想吃什么？”
“吃你。”
“你给我严肃点！”
“是。”
“你认识夏晴吗？”
“……”
半晌没吭声，“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
“忘记了。”
“那是很久了？”
“没你久。”
“到底多久？”
“就有半年吧。”
“哪里认识的？”
“左岸。”
“干嘛认识的？”
“喝酒。”
“和谁一起的时候？”
“好像是封南宋，记不清了。”
“资助她上学的那个人是你？”
“是。”
“给房子住的也是你？”
“是。”
“帮她妈妈看病的也是你？”
“是。”
“亲过吗？”
“……”
“摸过吗？”
“……”
“做过吗？”
“……”
“喜欢吗？”
“……”
“那夜里的女人是她吧？”
“不会还怀过孩子吧？”
……
“好了，问题完毕，你没有回答就是默认。现在散会。”说完，陆小北咕咕噜噜下了床就跑没影了。
厉少霆半晌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下床找衣服，衣服没找到就裹了被单，跟着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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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陆小北的脑子里的思绪就在乱撞。
厉少霆给她坦白了，有过，就那一次，还在那强调，十年就那一次。
时间在前几个月，她都有些记不清了，好像就是那个院里很多烧焦的痕迹的时候。
那天她去做什么？她都忘记了。
也可能是她思绪很乱，有点想不起来，好像还有二爷，又不记得了是什么情况。
但她应该是很晚才回来，她是去拿什么东西？对，是拿手机。
可是为什么手机会落在那里，她又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回去之后她进门。
他站在楼梯上看着她，她说上楼，他不让去，然后他还强行关了灯。
后来把她给带到了书房，对，就是那一次。
之前她去做什么了？
厉少霆为什么会把满院里的红绸和红灯笼，甚至连锦被的都烧了？
为什么？
她竟然一点也记不清了。
但是她记得很清楚的是，她问过他，有，还是没有？有，还是没有？
很多遍，他都说没有。
她还让他发誓，他拿自己的命发誓，她没答应，就让拿她的命发誓。
可是后来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他最好好像还是没有发誓，就一直说没有，没有，反正最后她竟然信了！
现在想想都可笑！她竟然信了！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他倒是还好，可能感觉说出来就轻松了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北的心就开始在那噗通噗通的乱跳，就是一直静不下来，很难静。
她脸色应该是有些苍白吧，也不知道明显不明显，她就对着镜子照了照，好似的确有点苍白。
厉少霆还在给她说话，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只看到他嘴一张一合的，可却有点听不清。
到后来听清了，好像问她待会想吃什么。
她就噢了一声说，吃什么都可以。
接下来，他还在说，可是她真的有些听不清，也没吭声。
然后他好像说，他们买了回家自己做，他把那个什么什么，反正就是一样菜，她很喜欢吃的那一种，她也是没听清是个什么玩意儿，他说他学会了，要回去给她做。
他们就去了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厉少霆的心情竟然很好。
真的买了很多，大包小包的带进了车里，后来就回家呗。
回到家里他就把她拉到了沙发那里，坐下，还给她开了电视，说你先看一会儿，待会尝尝我做的好吃不好吃，但是又不准说难吃。
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他就去厨房了。
厨房的门关上了。
电视响了起来。
可她的心终于一下子落了下来。
安静了。
只听到自己的心在那噗通噗通的跳，一下一下的。
她在想，一定可以过去的，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爱，他又不爱她，她爱的是自己。
她就很闲适的，应该是故意放松下来的将手肘压在了沙发沿上，然后腿也放在了沙发上，就开始看电视了。
可是看了好几分钟，她也没看清演得特么的是什么东西。
脑子里竟然会滑过那个女人的脸。
然后就是他们在床上，接吻，抚摸，进入……
我草你特么的，能过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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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
真的就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说实话，菜名都叫不出来。
这特么的还说让她说好吃。
她实在有点吃不下，再说她现在根本就不饿。
他在那说话，还笑，笑得特么的人模狗样的。
后来他问，“你怎么不吃？”
她就说，“我不饿。”
他又说，“给爷个面子呗。”
后来她端起水杯泼了他一脸。
有点突然，她泼过去的时候，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满脸都是水了。
然后她就问，“面子够大了吧？”
他看着她没吭声，也没擦脸上的水，就由着那水从脸上，头发上，不断的落，弄得上身的衣服都湿得透透的。
后来他就问，“陆小北，这日子你非要这么过？不可吗？”
陆小北就说，要不然呢？
后来他还说什么，竟然说，也就是她，换做其他女的，他早特么的不知道踹出去几条街了。
还说什么，跟着我就这样，爷特么的从没成年的时候，后面女人就跟着一大堆，她们就是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
后来他还说什么，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她对他说了句话，“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你特么都娶回来算了！干嘛挂我这一棵歪脖子树上！我告诉你！厉少霆！我特么的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了！我现在看见你恶心！”
再后来就是一阵静，都没吭声。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他应该是气得不轻，胸口都在那起伏，脸色也变得煞白煞白的。
后来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又突然服软了，走到她跟前，在那摇着她的胳膊，就在那可怜巴巴的。
“老婆，就这一次？不行吗？十年了，我也就犯过这一次。你没给我在一块儿的时候都没有过，我天天憋着我自己个儿，我也是个男人，我容易我吗？老婆……”
她就看着他，然后问了一句，“喜欢吗？”
他大概是有点愣，没明白，就说了句，“什么？”
她就看着他说，伸手摸着他的胸口，“喜欢了吧？爱了吧？心动了吧？是不是忘不了那一夜？是不是做梦想着那一夜的感觉？是不是很紧？是不是很舒服？是不是做起来很棒？是不是见到她，也会心跳加速？是不是也会想要下一次？是不是觉得感觉真特么的爽？是不是还想如果两个都能要就好了……”
后来他就叫“陆小北！”很大声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就没什么表情，看着他还是继续说，“对啊，就像是你说的，十年就她一个！为什么十年就只有她一个？因为你喜欢，你爱，你心动了，你看到她会想要抱她，亲她，还想上她！你不要否认，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看得出来！因为你每次看到她眼神就不对！那是什么眼神你知道吗？你摸摸自己的胸口，你特么的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是不是每次看到她都心跳加速？呼吸频率都不对！因为你想着那一夜，对啊，毕竟十年啊，除了我之外，你也就她一个，你觉得新鲜，你觉得刺激，你觉得十年都没特么的那么爽过了！你就是这么想的！你就是爱上她了！要不然你会那么帮她？钱你给，房子你买，她妈的病你给看，你就差没特么的把她当老婆娶了！你……”
“砰！”的一声，好吧，她这话还没说完，他把桌子给掀了，碗啊盘子啦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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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若那冬天里的冷风，呼啸而过，迅速而又很冷，很冷的滋味儿。
人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可好像并非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情绪不好的原因，处理事情起来感觉有种说不出的乏力，公司里经常出些不大不小的问题。
有些问题看似很小，若又形同蝼蚁，会繁衍，会生长，会蔓延，若是不及时的彻底的处理干净，说不定就留下什么祸根了。
因此他最近工作还挺忙的。
只要不是面对她，他好似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若行尸走肉，若工作的机器，没有心，没有感情，冷酷无情，心狠手辣，果断决绝。
陆小北常说，有时候看着眼前的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工作时的你？爷你这两面也相差太大了吧？
其实不算吧，人各有很多面，面对不同的人都会有不同的一面，在不同的人那里印象什么的也是不同。
陌生人面前，他算成功人士，有钱人，同样也是不怎么好接触的人。
哥们面前，他算仗义，出手阔绰，办事也利落。
下属面前应该就是太严苛，太较真儿，太追求完美。
女人面前，有钱，帅！还挺专情！爱老婆！她们还真是这样觉得的。
……
而在她面前呢？
人渣吗？
应该没那么严重，她应该不舍得那么形容他！
顶多就是有点渣吧！
呵呵。
其实没什么不好的，她不理他，说话当空气，看见当空气，走过去也当空气，看到和不看到都没什么区别了。
他还好，能受得住，就是看着她难过，他心里也开始不舒服，很不舒服。
想想以前那幸福的小日子，回到家就抱着自己老婆亲亲，摸摸的，或者就是耍耍赖，打打诨，反正在她面前怎么贱都不算贱。
因为她都喜欢！
哈哈！
反正他就知道她就是爱他，什么时候都爱，什么样儿都爱，这个时候生气还不是因为爱吗？
好吧，这样想，心情会好点。
那天里下着雪，有好多天没见到她了，他就抽了空到学校，也没开车，就打车，还弄得满隐蔽的，怕她看到，就去偷偷瞧瞧呗！
想想，自己老婆还要透着摸着去瞅一眼！这世界上也没他那么可怜的了！
结果呢？看到了什么？后来想起那天是周末，根本没学生，她还是来上班了！竟然一个人在跳舞！
跳得什么舞？很久以前和他一起跳过的！大学的那会儿！跳过很多次！现在她是一个人跳！
后来她跳着跳着就不动了，站在镜子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久又坐在了地上，在那抱住了膝盖，脑袋埋在了膝盖里。
然后他就看到她身子在抖。
那一瞬是什么滋味儿？恍若千刀万剐似得！
因为他最近没见到她哭的，那时候和他吵架态度也很硬，很厉害，他以为她不会哭的！
好吧，这么想也是他脑子抽了吧！
反正她就是哭了！
他站在窗外没敢动，也不知道是该过去好，还是不该过去好！
就那么没动，只觉得心头好凄凉，可又不知道做什么，又怕惹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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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雷绍来了，他现在和绵绵住一块儿，还有小沫儿，在以前绵绵的房子里，凑空就会回来看她。
搬走之前的时候，陆小北就把平时照顾雷绍的细节一个个教得都是很清楚，她也一样的记，还记笔记，反正应该是比她还要细致。
雷绍也经常打电话来，哎呦，这日子过得真特么的爽死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这辈子现在死了也值了！
陆小北就骂他乌鸦嘴。
这次来好像是为了结婚的事儿。
他俩想结婚，可是封南爵那一关有点难过，现在这么着在一起，二爷虽然没说什么，但总体来说也没说支持，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办法罢了。
两人就在沙发里坐着，雷绍勾着封绵绵的腰，挺亲密的样子，封绵绵心情也很好，反正从和雷绍在一起之后就是容光焕发的样子。
好像一点也不为雷绍的病担心。
伺候的那给个太上皇似得，水给吹凉喽，衣服给整好喽，发型乱了都给弄好，就差拉屎没给擦屁股了！
呃……有点不文雅。
然后就开始说话呗。
反正就是想结婚，求她帮忙给二爷说说，也就她能够在二爷那里说上话了，他们希望得到他的祝福，当然是不是也要给点嫁妆啊？哈哈哈……
陆小北就一边喝水一边盯着他们看，虽然已经是老熟人儿了，但有些话吧，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她就问，“结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就是把，雷绍你知道，如果你……”
然后她这话还没说完，雷绍就开了口，“姐，你是不是想问我死了怎么办？”
呃……好吧，是问这个。
她就继续喝水，可是看着两人竟然在死面前这笑盈盈的模样，就觉得有点奇怪。
后来封绵绵就开口了，还握着雷绍的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坟头都买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块死！”
我靠！她一口水没咽进去直接喷了他们一脸！
封绵绵就赶紧拿了纸巾给雷绍擦，“宝宝，有木有烫到啊？疼不？给吹吹！”把陆小北给恶心的！好吧，有点想吐！
可是又有点想哭！
这特么的混蛋，一群特么的混蛋！不带这样的！这特么的算什么玩意儿啊？
后来她就站起来了，有点说不出话，就跑厨房去了，还没关门呢，泪就开始扑簌扑簌的掉！
靠！哭了！
对！很厉害！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就是想哭！哭得特么的稀里哗啦的！
后来雷绍就过来了，从旁边瞅瞅她，她就不给他瞅，转过脸去不看他，他又跑这边瞅！
一边瞅着一边还拿了纸巾给她擦脸，一边擦一边还在那嘀咕，“哎呦，姐来，你现在怎么那么脆弱呢？都不经事儿！”
然后说完，还凑到她耳畔在那说，“你还真以为我要带着她呢！我那是骗她玩儿呢！我脑残去那地儿还要带着她！我又不是去逛吉尼斯乐园！”
听完这话的时候，陆小北就看着她，突然就有点暴躁，就说，“你滚滚滚滚！滚蛋！别搁我眼前晃悠！烦死人了都！”
后来他就出去了。
她出去的时候，笑嫣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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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就冲他笑笑说没什么。
封南爵就看着她。
她也看着封南爵。
总有种东西在缠绕吧，弄得整个车厢里都是有点暖洋洋的。
后来他叹了口气，抬手间用指腹抚弄了下她的脸。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瘦？你还不知道你每次要有什么心事的时候就会游神，然后有人问你的时候，你会有点茫然。你还知不知道，每次你想哭的时候，睫毛都会颤。小北，怎么了？他对你不好吗？”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也没有再问，他知道她不会说。
只是在车里沉默了很久，后来她说要下车了。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着她进了厉宅，心底又恢复到了那种很静的状态，静到心如止水似得。
其实他曾经在挣扎，在懊悔，倘若当初他知道自己不会死的话，应该不会放开她的手！
可是那是时候真的以为自己会死的！
如今说什么都没什么用，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
时间在走，从白天到黑夜，灯光闪烁，透着暧昧的色彩，染上一层有点亮的金黄。
初冬的第一场雪就下得很大，很大，厚厚的一层堆砌到那红色的瓦片之上，映衬着那梅那花，那景那人儿，真的很美。
早起上班的时候，院子里的雪还没有扫完，她穿了有点高的长靴，走路好似有点滑，一路有点战战兢兢的。
到后来是下台阶的时候，就那么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背后有人扶住了她的腰，她身子就跟着僵了一下。
靠！竟然是他！奶奶的又趁机占我便宜！
她正想开口，他突然伸手从背后一捞将她整个给抱了起来，还是那种横抱！
她恨不得扇他一个大嘴巴！但手却被他给捉住了，最后就是看着他，用很冷的音调说了句，“放我下来！”
他没听。
她就再说了一遍。
他还是不听。
她就说，“再不放我下来，我就抽你，你信不信？”
后来他就说，“那我放了！”说着竟真的要放下她，起初陆小北还高兴低头一看，身下竟然是大雪窝！
当下里又吓了一跳，急忙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就一伸手又重新将她抱住了。
这次却不是那种横抱了，就是那种面对面的抱，只是将她拖得高了一点，脚差了几指落不到地上。
然后抬头就看到他在笑。
她就说，你笑个屁啊！
我笑屁你还那么高兴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你？
你天天偷看我！
王八蛋才偷看你！
我家妞才不是王八蛋！
……
反正到最后她就不再说话了，说也说不过他，论着无理取闹，打诨耍赖的本事，他超她一百倍！
后来她就还是坐上了他的车，被逼无奈又勒索，各种卑鄙无耻强硬手段！
坐在车上，他还在那唱歌！
唱得什么那是个玩意儿？
竟然是儿歌，什么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唱完这个，还有下一首小白兔白又白……
还伴着那挺活跃的动作，弄得陆小北很无语。
她难受的要死，他屁事儿没有！
这特么的合乎情理吗？再乐，就给你个绿帽子戴戴！叫你乐！
反正他心情挺好的，她实在忍不住就问了句，你今天怎么那么高兴？
结果这位爷来了句，今天抱了我媳妇儿，我能不高兴吗？要是再给我亲一口，我就再给你唱两首！
然后她就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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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也不知道美国那里是几点，反正她是要睡了快。
韩潜突然打来了电话，其实已经很少打，一年也就打两次，她生日，另一个就是过年的时候。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夏晴那事儿他是知道了。
他说，“丫头，你这都多大了？怎么到现在还没个长进呢？”
“对男人来说，性是性，爱是爱，完全可以是两码事儿，即便没有爱也是可以做。”
“你已经选择了他，很早我就告诉过你，这种事儿，没完儿，无论你是二十三十四十哪怕到了五十也没完。”
“像他那样的人，别说现在三十，就是到了五十，都有十八岁的女孩上赶着去倒贴，你信不信？”
“男人又几个能扛得住女人的倒贴的？”
“所以，放开心，别那么爱，不好！”
“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爱他，他最大的优势你知道是什么吗？他就算定了你这辈子就爱死了他的。”
“所以，别那么爱。要不然总有一天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陆小北最后评价，“你说得真好！请问，可以挂了吗？”
后来他叹了口气就挂了。
闲操萝卜淡操心的韩潜！快成事妈的韩潜！越来越啰嗦的韩潜！他一开口她就想抽他的韩潜！
可怜的降雪姐姐怎么受得了？
好像很多人开始劝她，好像很多人都开始在变相的告诉她！
哎呦，四爷这样对你已经很不错了！
房子是你的，车是你的，公司都给你一半多！他钱都在你手里！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就是个女人吗？再来一个，又怎样？他反正心在你这里，你还有俩儿子，上哪他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她就是呵呵。
呵呵。
再呵呵。
原来是她不知足？原来是她得寸进尺？弄了半天倒是她的不对了！
这个世界的道理有时候真的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那她是不是还该他陪个不是才好啊？
他姥姥的！
……
夏晴真的消失了，据说是出国了，哪一国没人知道，践行的聚会后来还是办了，只是没请她。
她是后来才知道的，聚会的地方还是在左岸，只是换了个时间，然后听学生说，花销挺大的，但好像也没付钱，记账。
也不知道记得是谁的帐，反正就是挺客气的还，夏晴在左岸里还挺有地位，对她都挺有礼的，点的没点的都是弄得最好的。
差不多第二天就走了，来了车到宿舍那里接，本来有和夏晴关系好的要去送机，但最后也没送成。
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一国，反正就是没联系了，手机号都打不通了。
然后又过了段日子，很奇怪的是，竟然有人说在超市里碰到了夏晴。
本来还想找她说会儿话，结果她也没理，很快就走了，匆匆忙忙，有点生怕被人看到的样子。
反正就是各种说法都有。
而至于真相大概只有那位爷清楚吧。
走？或者没走？又送去了哪里？
还不是他决定的事儿，如果他不舍得，留在北城的哪个角落里也说不定，又或者真送走了，送到了哪个他会时不时去看看的地方也说不定。
呵呵。
一切都是说不定的。
除了那位爷，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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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了衣服，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去到那院里，又到了楼上，敲了敲门，也没人应。
他就去拿了钥匙开了门，从他进门的那一瞬，她就睁开了眼睛，后来等到他在床上落座的时候，她又闭上了眼睛。
她是背对着门的，他可以看得到她，而她却是看不到的。
他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从背后贴了过来，脸颊贴着她的耳垂那里，轻轻的说话，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妞，我走了，昨天晚上……对不起……。三五天的就能回来。到了我给你打电话。别不理我。”
说完这话，他就亲了亲她的耳垂那里，又摸了摸她的发，这才走。
她听到门一声响，就知道他走了出去。
很长时间，她躺在床上没有动，后来又站了起来，走到窗外，掀开了一片的窗帘。
她看到他走到院里，站在那雪间，梅间，回头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又转了身，离开。
那一抹白的身透着几分清冷，几分寂寥，几分寒。
后来陆小北还是没有再睡下去，伸手间摸摸耳垂那里，似乎还有残留的温度，有点暖洋洋的。
下去她去上了班，学生们都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每次临到下课的时候都会有男生在往里面看，或者就在门口等。
很多人开始恋爱，很多爱情开始萌芽，在那个大学的季节，最美的爱情应该就是在这里吧。
不会去考量地位，家世，不会考虑金钱，更不会考虑工作，车，房，只考虑感觉，爱不爱？或者喜欢不喜欢？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要是一直都能在这个年纪就好了。
只是她好像忘记了，这个时候的厉大爷比现在还要任性，还要嚣张，整天霸着她，强着她，拉着她，扯着她，不放开她，却又放不开那片茂密的丛林。
下课很多学生都走了，又是只剩下了她自己，临到最后的时候再一个人跳跳舞什么的，也不错。
也不知道跳到了哪里，忽而听到背后“啪！”的一声响，皱眉，接着转身，然后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儿。
又对着她啪啪拍了两下，就低头看起来相机。
清清秀秀的模样，白裤，有点泛着淡淡粉色的上衣，皮肤很白。
发不算短，微微倾斜还带了些刘海，衬得脸上的五官很柔和，可轮廓明明又很冷，眼神看起来有点淡漠。
脖子里挂着个相机，挺专业的一相机，倒是真的有点摄影师的味道。
陆小北应该不算讨厌拍照，但是却极其不喜欢这样的，
但现在她真的没力气发火，就是有种非常无奈的反感，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发。
后来她就看也没看他，去了更衣室，换了衣服出门，就看到这帅锅正站在门口，靠着墙，还是低头看着相机。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叫了一声，“嗳！”
她也没停，就继续走，真的开始非常的不耐烦，心里想着你要是跟着我，我上手就抽你，你信不信？
可是这想法他当然不会知道，还是跟着，不断“嗳嗳嗳”的！
真特么的烦人啊！
她上辈子可能和姓夏的有仇，要么那么喜欢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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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一直走到车前的时候，他还在后面跟着，然后在那说，你不看看我给拍的照片吗？
她那时已经拉开了车门，就双手环胸看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他就说，“看照片。”然后把相机给她。
陆小北看着他，最后还是把相机接了过来，结果，看完了，直接砸他脑袋上了。
她下手挺重的！
绝对砸的不轻！
她上车关了车门的时候，他还在那捂着脑袋！
也不知道会不会脑震荡？或者流血没有！
可是她还觉得自己力气太小了。
知道那照片是什么？
根本就不是她陆小北的照片。
主角有两个。
一个是那位爷，一个就是夏晴。
她早猜到夏阳不简单，整天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肯定就有种莫名其妙的目的，这下总是明了了。
两张，反正就是两张，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可能是合成到一块了吧。
都是在左岸。
一张是那位爷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夏晴坐在他身侧，挽着他的手臂，脑袋压在他的肩膀那里。
周围还有其他人，他们前面是桌子，桌子上摆着各式的酒杯，各种的酒，乱七八糟的一堆。
一张好像是在玩游戏，面对面，在咬一根很长的东西，可能是糖之类的，他咬一头，她咬另一头。
两个人离得已经很近了，但嘴唇没碰上，却也只差了半厘米吧，就是那个距离，鼻尖几乎贴在了鼻尖。
那个距离很近，陆小北甚至看到了她红得很厉害的脸，微微低垂的睫毛。
她应该很紧张，或者还有点期待，有些窃喜，有点心潮澎湃，或者亢奋，总之各种情绪混杂。
就像是以前年少时候的她刚刚遇到厉少霆的时候。
一样啊，一样。
真的一样啊。
怪不得那位爷会喜欢，就是他爱死了的那个款嘛。
而那位爷呢？什么神情？眼睛很亮，嘴角微微的翘，带着点亢奋，好似又想使点坏。
整一十年前的模样啊。
……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心情？
好像是我们每个人都能够看到一个世界，可也只是自己眼里的世界，你就只能看到那些发生在你眼前的，剩下的只能凭空想象。
或者在夏晴的世界里，其实也是很简单。
她不过是在对爱情最有幻想和期待的年纪里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爱了就会有期待，爱了就会有表象，爱了会在你的行动，你的眼神，你的神情里面都可以表现出来。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可是对方绝对能够感觉到，那位爷也应该能够感觉到吧。
有个女人看到你就脸红，看到你就心跳加速，看到你就方寸大乱，看到你就慌不折路，然后还是那样单纯的，善良的，纯净的女人。
最关键还是个处~女，最可恨还是你爱死了那一款！
换做哪个男人会不动心？换做哪个男人会不想要？换做哪个男人能够抵抗的住？
然后稀里糊涂就有了那一夜。
记得忘记谁说过，不要相信什么酒后乱性的鬼话。
只要还能做，那就说明他还是有意识的，如果真的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别说做，脱衣服都困难。
所以，或者他是醒着的，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有心动，可却不敢，或者在逃避，也不过是借了个酒后乱~性的缘由要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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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厉宅，封南爵本来还要说什么，可是陆小北一停车就下车跑了，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当然或者他问，她也不会说。
现在她根本不会给他说任何事儿，尤其是关于那人的。
陆小北下了车才觉得有点头晕，走进宅子里的时候就扶着树休息了一会儿才进去。
没开灯，黑漆漆的，可能都睡着了，她进门之后先摸索着开门，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有点温温的。
她给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急着往后退，又被他拉了过来。
然后灯开了，她抬头就看到了他的脸。
很近，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脸色都有点发白了，胸口也起伏得厉害，她是真的没想到，加上又喝了点酒。
后来她退后了一步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说，“刚刚。”
然后又说，“吓到了吗？”说这话的时候，他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沾了一手的汗。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以至于现在都有点精神恍惚！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真是假似得！
她“嗯。”了一声，接着去了洗手间，吐得有些厉害，后来看到他朝这边走过来了，她急忙起身关了门，还上了锁。
吐了真的挺久的，脸色都有点发白了，她也没出去，站在洗漱台上洗了把脸，之后又开始洗澡。
有点热的液体从头顶滑落，很暖，很舒服，脑子里基本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去想。
她洗了很久，真的有点久了，最后都有点发晕了，她才出去。
没拿衣服，就裹了浴巾，头发还在滴水，出来的时候就见客厅的灯亮着，他正坐在沙发上，在抽烟。
听到动静的时候转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陆小北也看到他了，可是不怎么想说话，最后也是什么都没说，她就上楼了。
她锁了门，可不知道他有没有钥匙，因此老怕他进来似得，竟然有点不安，总是睡不着。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有点想睡着了，门竟然真的响了，他开了门，也就开了有半米，人都没有走进来。
她就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说，厉少霆，你今天再过来，我现在就从这窗户里跳出去！
他站在门口没吭声，很久没有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就坐在床上看着他。
很久都没有声音。
后来他又关了门走了。
陆小北也像是松了口气似得平躺下来，她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有月光伴着雪的银白照进来，隐约能够看到上面很细微的花纹，很美，很精致。
然后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有点怕，赤着脚就下了床，往窗户这边跑。
接着就是”砰！”的一声，他把门踹开了，然后她就已经站到了窗户前面。
窗户被打开了，冷风呼呼的往里进，她只穿了白色的睡裙，头发伴着裙摆都开始飘扬，冷得她浑身都开始哆嗦。
她说，你不许过来。
他没吭声，可就是还是往这边走。
后来她就说，厉少霆，我不要和你做！你答应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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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还是停下了，就看着她，一动也没动。
他好像说了句话。
她没听太清。
可他就是说了。
他说，“不想和我做，你还想和谁做？他弄得你更舒服，是不是？”
平常厉少霆说话都是清晰响亮，可这话说得却是非常的模糊，又或者是非常的细微，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陆小北隐约听清了，可是又没听清。
她就是一下子有些茫然，问了句，“你说什么？”那声音竟然带了几分抖。
他没有再说，只是看了看她，最后还是走过来，却是抬手间把窗户给关上了。
然后又伸手把她抱了起来，抱到了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接着又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说了句，“睡吧。”就走了。
陆小北有点迷茫，甚至忘记了反应，等到躺到床上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一直在想那句话，那是句什么话？他说了什么？
她没听清，又或者是脑子里在排斥，然后就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也是因为他声音真的太小了。
如果他是吼出来的，她应该听得很清楚。
可是她就是没听清。
可是她就是知道他说了什么。
这特么的矛盾吗？
可事实就是这样。
呵呵。
怪异，奇怪。
她觉得没听清，可却偏偏真的知道他说了什么。
很久，没有入睡，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闭上眼睛又睁开，睁开眼睛又闭上。
那句话就像是窗外的风一样，有点冷的往她的心底的缝隙里刮进来，刺骨的痛。
其实温度没有那么低，而她也没有那么脆弱，本来不该有那么痛的。
可是就是很痛。
原来或者，真的就是她蠢，她笨，她脑残，她竟然没想到会在意。
她和封南爵那半年的婚姻。
现在突然想起，那时候他好像经常发微信给他，半夜，或者凌晨，凌晨，半夜。
反正就是间歇性的，给失心疯似得。
发的一条一条都是，不要他碰你，好不好？求你了！
妞，你是我的妞！谁都不能碰！他不行！
还有很多，很多。
他还说，妞，你让他碰了就不是我的妞了！不要让他碰，好不好？
接着第二天就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就这样真的有很久，很多很多，他发，她就删，她没有留过，因为觉得可笑，因为那时候她的确是想着他们是没有可能在一起了。
她要和二爷相守一辈子，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他们又在一起了。
也或者是命运真的在捉弄他们。
他从来没有提过。
从来没有说起过。
在她的印象里，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甚至他在她面前，极少极少提起过封南爵。
或者也提起过，但基本都是笑盈盈的，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表现，就是还好，还好，好像没怎么在意的。
难道他是在意的？
又或者说是非常在意？
她真的不知道了，真的不了解了，他现在变得越来越难懂，好似整日里都带着个面具生活似得。
以前他总是有不高兴就表现出来，可是现在却不是那样。
她弄不清。
什么都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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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就抬起头来问他，你还爱我吗？
他竟看着她笑，然后说了句，不爱。
她问，你说什么？
他说，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夏——晴。
……
那一下之后，她一个激灵突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才发现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看到，有光，但不太亮，转头就看到竟然是手机在响。
她伸手拿过了手机，是条微信，好像还不只一条。
第一条是厉少霆的。
在机场，他对着镜头拍摄了一个很简单的低头的侧脸。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她发现那衬衣竟然和刚才梦里她梦到的一样。
接下来是一行字。
他说，“出差，最快三天回来。反正你不想看到我。”最后配上一个“哎。”字，还蛮惆怅。
下一条是顾飒飒发来的，好像在左岸。
“小北妞？出来玩呗？夜生活这才刚刚开始！你生活就是太闷了！姐姐给你找到情调，怎么样？偷偷告诉你！有帅锅哦！快来，快来！”
再后来一条竟然是张震。
“最近有好朋友，很知名的国际导演，叫我帮忙找女主，看了剧本，很适合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多年的老朋友了，就当帮个忙！”
……
剩下就没有了。
还有几个未接来电，厉少霆打了一个，顾飒飒打了两个，张震竟然给她打了十多个，这人是有多闲啊？
她正想着的时候，他竟然又打来了，她没接，有点不敢接，一接就不能拒绝，一拒绝，这人就是没完没了。
反正他认定的事儿就得是死缠烂打都要达到，以前就这么着，这种无赖的性格偏偏配在他一张挺严厉的脸上，怎么想怎么别扭。
不过她早习惯了。
因此她就真没接，看着手机不亮了，才敢松口气，后来又亮了，她以为还是张震，再看却是厉少霆。
大概犹豫了几秒钟吧，她还是接了。
他却一直没说话。
她就问，“有事儿吗？还没上飞机？”
他就说，“噢，你一直没给我回就打过去了。睡了？”
“嗯。这个点儿，天都快亮了。你们这些人真是不过得不分昼夜的。”
“还有谁？”
“没谁。”
“你现在是不是又烦我了？”
“没有啊，挺好，挺好。”
“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
“听起来心情挺好的。”
“还不错。睡饱了，自然心情好。你就是太经常熬夜了。生活没有规律。”
“就这么简单？”
“对啊，有些事情想通了就可以这么简单。祝你一路顺风。”
之后厉少霆那头是一阵安静，他说，“你这么说，我突然就不想走了。”
“为什么？挺好啊。你走呗。你不走，你的小情儿该想你了！”她说，有点漫不经心的。
厉少霆就静了一下，然后竟然笑了一下，才开口，“陆小北，你不会一直以为我出差去找夏晴了吧？”
“你找下晴？你找上晴也和我没关系啊！我又不是你的谁！”陆小北说。
厉少霆就笑，笑得一颤一颤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如果真那么想，那就说明你的想象力真的丰富到天边？你可以改行当编剧了，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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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发现最近自己活得好像太累，像是陷入了个怪圈，又或者像是在自己脖子上拴了一个缰绳，勒得越来越紧，差点没勒死她自己个儿。
其实有什么大不了的？
时间还是照样往前，日子还是照样过，小溪和小陵儿都很健康快乐，二爷身体也很好，厉少霆呢，忙归忙，但时常也是可以看到。
她也不需要为钱操心，为生活奔波，她想要去做什么，基本都可以，当然除却找帅锅。
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一个夏晴差点把她折磨的体无完肤，好像连心脏都被戳了个小窟窿，痛痛的，很痛。
其实又有什么呢？
可是还是不能多想，多想还是会不舒服。
每次想到若是厉少霆真的不爱她，而是爱上了别人，她就是真的觉得好像连活着都开始没意思了，具体来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了。
好了，还是不能多想。
时常想着去忙，忙到死，忙到昏天暗地，其实这样才能不多想吧。
……
这天这就刚亮，门外就来了人，风风火火的，陆小北还在楼上就听到他声音了。
“震爷来了。”
“陆小北呢？”
“四少奶奶还没起呢。”
“几点了，还没起。”
……
这人还是一刻都等不及，昨天他后来又打了十多个都没接，待会不会被揪耳朵吧，呜呜，好痛的。
张震这丫的就是改变不了他的那些臭毛病，而且改不了揪她耳朵的习惯，当然厉少霆在的时候，他还能收敛点，只要厉少霆没在，那他就开始了。
揪着耳朵教训她，什么起床晚啊，吃饭慢啊，走路不淑女啊……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
当爸爸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一个韩潜一个张震自从当了爸爸，都变得了事妈似得，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的。
陆小北不敢让他多等，洗了澡赶紧换了衣服下了楼。
张震竟然连坐都没坐，从她在楼梯口出现就盯着她看，看啊看的，看了又看，后来等到她下了楼，就直接过来揽了她的肩膀往外走。
陆小北就问，“你干嘛？”
他也不说，只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你告诉我去干嘛。”
“反正是好事儿。”
……
后来她还是被挟持了，上了车，他开车，她坐在副驾驶，他还是会转头朝她看。
陆小北就瞪他，“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张震就在那笑，笑着又伸手揪她耳朵，“小丫头，这些年倒是没怎么变嘛。哎呀，有人护着就是好。不像我，看我这老的，整天风吹日晒的没人疼啊。”
“还没人疼？木木姐可都把你疼上天了，是你自己不知足吧。”陆小北说。
张震就笑，也没再说。
后来到了地儿，竟是带着她直接进了剧组，陆小北这还没缓过神来呢，就被他拉着下了车。
她有些不情愿，却被张震拉着突突的往前走，“我还没说答应呢。震爷，震大导，小心我告诉那位爷，让他收拾你。”
张震去不理她这茬，直接推着她往里走，“还没见呢，见了你说不定喜欢呢。凭我们这么多年的了解，我觉得这人物绝对是你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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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上了车，她就开始泪奔了，没HOLD住啊。
太不是玩意儿了！
真真太不是玩意儿了！
眼泪还在那扑簌扑簌的掉，他竟然还敢给她打电话，打电话不通，还发短信，她都不敢看。
“我相信他爱你，可是这不影响他有别的女人。很多事实真相不想告诉你，你太玻璃心了。不就是个男人？”
“滚！”
他就回了一个“哎！”字就没再发。
她人还没到家呢，张震又打来电话。
说话声音很严肃，“给你半天的情绪调控时间，明天继续过来试镜。”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他就挂了。
懒得理他！
反正她才不会去。
车停到了出租车门口，她也就刚下车，走了没两步，背后就传来“滴滴！”两声响。
然后就看到某位爷摇下车窗正看着她，刚说了句，“嗳！美女……”接着就看到了她满脸都是泪，就给吓了一跳，问怎么了？正想下车。
陆小北就走了过来，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然后趴到窗户那里，凑近了他的脸看他。
“呦，还真是你啊！你怎么出差都是说走就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也太快了点吧，你这样滚床单的时间够用吗？”
然后说完这话，她也没理他，转了身就走了。
厉少霆大概也是愣了下，才开门下了车，追了过去。
他也没说话，就是扯扯她的辫子，然后他竟然还笑，笑得贼兮兮的，“妞，这造型贼漂亮了！爷喜欢！待会给爷瞅瞅！”
陆小北转过头来看他，然后很正式的说了句，“你去瞅你家晴儿啊。”说完这话她就继续走。
一直进到屋里，她在前面，他在后面，一前一后。
她先换了鞋进屋，他也换了。
她就上楼，他也跟着上楼。
上到楼上，她就趴到床上去了，他也凑过去，在她旁边趴着看着她。
看着她那睫毛颤啊颤的，眼睛水汪汪的，就凑过去，抬手给她擦擦泪，然后说了句，“妞，你可真能哭！”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我不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吗？”
“哦哦哦，好好好。”
……
然后就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凑在一起趴在床上，给俩小孩儿似得。
床后是大大的落地窗，有阳光照进来，恰好落在那薄薄的一层刘海上，还有那纤长的睫毛上，还有那小巧的脸蛋儿，挺秀的鼻梁，泛着淡淡的淡淡的粉色的嘴唇。
厉少霆看着就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几乎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说了句，“妞！你可真漂亮！”
好吧，这话真的很受用！
她就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听！
要死要死的那种喜欢！
然后她就有点飘飘然了！
连什么时候他来吻她，都有些弄不清了，只觉得他嘴唇里的味道好迷人，他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好舒服。
被他抱着亲着的感觉真的就好幸福！
那滋味儿甜得要死！
那味道幸福得令人着迷！
真的就亲了很久，很久，亲到他都有点情动，然后他就解开了自己上衣的扣子，拉着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胸口那个纹身的位置。
他说，“妞，爷心里就真的只刻着你一个人的名字！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你都是爷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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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真的太有歧义了！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你都是爷的最爱！
是啊！
是最爱！
却不是唯一？
是吗？
她该这么揣测吗？
好吧，她又陷入了那个怪圈，她又开始对这件事儿不依不饶了。
她是不是要疯吗？
后来她就忘记了反应，他就按着她在床上倒腾倒腾的，等到那什么时候她才觉察到，有点痛，她叫了一声，根本就没有感觉的时候就来了，因此很生涩。
他气息有点重，好像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却是低头开始吻她，不断的亲着她的耳垂那里。
他说，“妞，爷真的好喜欢你这个打扮，给大学那会儿似得！喜欢的要死要死的！”
好吧！
这是句情话儿！
很好听，很好听的情话儿！
可是她该死的，该死的又多想了！
给大学那会儿似得？给大学那会儿似得！
那不还是她吗？
她现在再给大学那会儿似得也已经不是了！而她是！
喜欢得要死要死的吧？
抗拒不了吧？
啊！
烦死了！
要疯了！
她又多想了！
……
她是不是无可救药了？
整场做下来，其实她都有点冷淡，到了后面才反应大了点，而他也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就趴在她身上喘口气，很重很重的喘，身上还出了一层的汗！
后来他趴在她身上，也不起来，好沉啊！压得她都喘不过气了！可他就是不起来！而且那什么也还在那里，也不出来！
烦死了都要！
她越反抗，他就越这么压着她，只说这么着舒服，你就没办法作了！
她的确作不了了！然后就在那瞪着眼睛看着头顶！
想起来什么生气的时候就扯他的头发，掐他的脖子，揪他的耳朵！可他就是这么着睡着了！
哎！
爽完了就木心木肺啊！
然后好像也么多久，她也睡着了。
睡得竟然意外的舒服，香甜，可能感觉他在吧，反正就是很舒服，很舒服！
睡到昏天暗地，出了一层汗，浑身都黏糊糊的，他身上好热，都不需要盖什么东西了，只需要贴着他就行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在睡，她就在那看，看他。
看着他的厉大爷！
十年了！
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会腻这个词儿应该是对男人来说的吧？
女人应该是不同的吧，感觉女人好像是随着时间的积累，会越来越爱，越来越爱，越来越爱。
是不是也可以直白来说是做得次数越多，真的就越来越爱。
她就从来没有腻的感觉。
可能男人会有吧。
男人都喜欢新鲜，刺激，尤其是厉少霆！
射手座啊！最花心的星座！爱自由，爱冒险！不喜欢被约束！喜欢自由飞翔！而且活得很欢脱，整天没心没肺的！
看着看着的时候，他突然伸了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说了句，“宝贝，乖乖的，你还不相信你霆哥？”
那一瞬。
她愣了下。
霆……哥？
什么什么霆哥？她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他？有人这么称呼他吗？没印象啊，不记得啊。
叫得最多的是四爷，她从来都喊他爷的，没喊过霆哥这词儿，要么就直接喊名字了，真没有过。
难道是她？
好吧，脑子犯贱，又多想了！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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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这真的是她和厉少霆，他们两个爱情路上，婚姻路上最大的一次挑战？
或者也是是否能够持续，是否都能够走完这一辈子的很大，很大的一个砍？
说散也不可能散，厉少霆对她是有感情的，她对他也是，可能很大程度上，亲情已经多余爱情。
他很在乎她，很疼她，很爱她，恨不得将所有的家产，股份全都给她，或者给他们的孩子，他自己什么都不留下也可以。
其实陆小北有点清楚，他也是有点怕她离开吧，所以会想办法让她留下，证明自己真的很爱她。
可是同样的对那边他也不想放手，总有原因，通常是因为真的有点爱，然后她又真的很可怜，看到她过得不好，自己也会不舒服。
然后偏偏那个女人只有过他一个男人，或者还为他做了很多事情，而且从来不向他要什么东西。
给钱也不会要，给东西也不会要，什么都不会要，只是想要偶尔见个面，或者偶尔说个话，甚至偶尔做个爱。
可是这却比那些使劲勒索，拼命了想要争财产的那些女人更可怕。
有时候男人在重新陷入一段感情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段的疯魔。
像是着了魔似得，可以不要孩子，不要家庭，不要事业，甚至不要命，只要她。
这种事情其实真的不算少。
但那通常差不多通常是在最热恋的时候，而这个时候若有人出来反对，结果只会使得两个人的感情愈来愈深厚，愈来愈坚不可摧。
厉少霆可能不会那样。
因为他也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玩儿的人，他自然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儿，那个从热到淡，从新鲜到腻烦的过程，他体会过也不是一遍两遍了。
很多时候他是已经玩够了，所以她不明白，怎么会就能有今天的？
怎么就从有了那一次之后，他就不能洒脱收手了呢？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
清晨，阳光，有雪，在化，很冷。
夏阳说，今天是个举行葬礼的好日子。
陆小北就看看他笑着吹吹自己的有点冷的手，帅锅，你知道的还真多！
接着她就转身回了屋里去看剧本，也没有说什么。
阳光渐散，有雪纷飞。
墓地。
墓碑。
小城，小镇。
没有太多人，因为本身亲人也不多，他也是到最后才露了脸，差不多也就几分钟。
匆匆的黑色的车，如同夜幕一样从银白的雪中驶来。
那时墓前已经没有其他人。
他和她并肩而立，站在那墓碑前差不多也就两三分钟吧。
走了，回到车中。
她却站了很久，才回到车上。
后来车行。
离开。
渐渐将那墓碑拉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渺小，看不清也看不明了。
黑色的车还在雪中行驶，外面看不清里面，是一片漆黑，谁也不知道里面坐得人是什么模样，也分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只知道这车很贵，在这小城小镇里多少年也没有来过一辆。
然这车却也没有停留，从那小地方儿穿梭而过，渐行渐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来去没有动静，像是一条潜行在深海里的游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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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是种缘分，有时候是种预感，有时候就是种奇怪的巧合。
那时深夜，她站在路边，其实她本可以不出来，然后偏巧在屋里呆的是在闷，其实也这不算理由。
完全是鬼使神差，她走到酒店门口，站着，车已经不多，人也不多。
她站得地方儿不算亮，也不算暗，但恰好是不怎么明显的位置。
旁侧有家很简单的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那种。
她要了杯咖啡站在路边喝，双手捧着，弄得手心里是暖洋洋的。
突然想起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在日本的街头，他们也曾经这样一人捧着一杯咖啡，然后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嬉笑，接吻，然后恩爱，缠~绵。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想他，偏巧这个时候他真的会出现。
从车里下来，车停在稍微远的地方，他下了车，朝着这边走过来，还下着雪。
他照着往常穿着白衬衣，黑裤，也没什么装饰，步伐很大，也很快，一直走到这便利店的门口，屋檐下。
要了两杯奶茶，好像还有一包烟。
他先是点了烟吸着，之后才端了奶茶往车的这边走，上车之前的时候，从车里伸出一只手来。
那手腕纤细雪白，还戴着一碧色的玉镯，衣袖为黑色，接过了其中一杯奶茶。
他好像说了句什么。
“有点烫。”
然后紧跟着也上了车。
车门关上。
他人影也不见。
伴着那车关，车里也变得一片黑暗，谁也看不清里面，更不知道里面坐得是谁。
她只记得那手腕上的玉镯衬得那肌肤特别的白皙，衬得那手异常的秀美，美得像是一幅画，在配上那零零星星的雪，真的是漂亮到了极点。
这几日里他们之间还有联系，只是他没露面，短信微信还是有，但是不算多，应该也不算少吧。
他工作忙，她也工作忙，尤其上次见面好像弄得也不是很愉快。
因为他竟然有点生闷气的意思。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儿呗。
后来她就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多久，好像有很久，又好像又不久。
她转了身，回酒店，酒店的门口有差不多几米的阶梯，她一直低着头，有点心不在焉。
上了阶梯的时候也没有抬头，后来前面突然停下来一个人来，眼前出现一双还蛮高档的皮鞋，正好挡住了她的路。
她还是没抬头，其实是有点没意识的，应该是自然下的反应，她就往旁边走了走，继续上。
结果，她往左边，他就往左边，她往右边，他也往右边，就这么三番五次，五次三番的，她有点暴躁了抬起了头。
然后就看到了他。
雪还在下，那雪花有点大，酒店门口又亮着灯，被光那么一照，像是在泛着点点银光的星星，洋洋洒洒的往下落，恰好落在他的周身，衬着他整个人都像是在流星雨间似得，竟然那般的不真实。
她看着他。
真的就看着他。
很久，很久没有动。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或者有点不知道这人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或者根本就是幻觉。
她也不敢出声，也不敢抬手去碰，生怕那么一出声，那么一伸手，就什么都碎了，连人都没了。
然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爱他，就像是她的心脏那个位置刻着的似得。
爱到死。
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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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正想转身上楼，还没动呢，背后突然贴过一个人来，下巴压在了她的脑袋上面，有点热热的。
她起先吓了一跳，而后莫名松了口气。
她正想说什么，他却捂住了她的嘴唇，接着他的嘴唇就贴到了她的耳朵那里，说了句，“嘘……妞，看他们……！好刺激……”
她的心还在那扑棱扑棱跳着，好似还没从刚才的那种异常悲凉心碎的心情里缓解过来。
很久她都没能动弹，很久她都没能出声。
她靠得他越近，她就感觉无法接受一个不爱她的他。
对的。
无法接受。
此生都没法接受。
接受，只能不在此生。
不是懦弱，不是胆小，不是害怕，不是脆弱……只是觉得那般什么都变得没有了意义。
后来她转过脸看他，就见他正看着那倒影，眼睛都有点发光似得，亮铮铮的。
她忽而皱了眉，问：“你看什么？”
然后他就转了头看她，接着就伸了手抓了她的胳膊，在那摇啊摇的。
靠！
然后她就走了。
他就在后面跟着。
一路跟着一路在那妞啊妞的叫着！
这半夜里医院里也没什么人，这位爷的脑袋上还绑着绷带。
然后进了电梯，电梯里就他俩，他就凑过来来了，凑到她脖子那里亲亲又摸摸的。
她打掉他的手，他又拿上来，她打掉，他再拿上来，后来她就有点怒了，说了句，你烦不烦啊！
这话好像挺管用！
他就突然没动静了！
模样有点讪讪的！
可是她就是真的不想，很不想！烦！
回到屋里的时候，她就倒在床上睡了，他也上了床，两个人并不是一张，隔着差不多有两米的距离。
关了灯，也没有睡意，她知道他也没睡，因为他老翻来覆去的在那不断的动，弄得床都在响。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真的有点快睡着了。
但他却从背后贴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下巴蹭到了她的脖颈那里，就是照着往常那个很熟悉的位置，找了找。
终于安顿下来似得，才说了句，“妞，你又说烦我了。”
她说，“就是很烦你！”
“你答应了我以后不许说的！”
“可是现在就是很烦你！”
“那你怎么才不烦？”
“你去找夏晴，我去找封南爵，我们一拍两散，我就不烦你了！”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就是一阵静，好静，陆小北本来闭着眼睛，后来就睁开，接着又缓缓转了下身想看看他的表情。
结果她也就刚刚侧了下脸，就被他一把拽过来扣住了脖子。
她看到他眼睛都有点发红了，睫毛下那双眼睛竟然水汪汪的，气息也有点重，掐着她的脖子真的有点用力。
她问，“你干嘛？”
他说，“刚才我们就该一起撞死算了！”
她说，“为什么？我活得好好的！”
他就说，“我活得不好，行了吧？陆小北你在我面前提封南爵，你就是作死！”
“那只提夏晴行了吧？”
“夏晴那算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不还是和你滚到一张床上了吗？什么东西你还上赶着去给她妈上坟？”
“我那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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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什么？”
然后他看着，他没说。
她开始说，“因为你觉得她很可怜？”
“她没有亲人了，她孤苦无依，也没有朋友，你还怕她没钱，怕她会去卖，怕她吃饭吃得不好，睡得地方不好，甚至怕她坐别的车不舒服，然后自己去送她，你还怕她太伤心所以就陪着，喝个奶茶，你都怕她被烫到……厉少霆，你不觉得你怕得太多了？”
一阵沉默。
他说，“妞，除了那次，我们没上过床。”
“心都动了，上~床还不是迟早的事儿。要么我再问你，是不是只是没进去过？你抱她了吧？亲她了吧？摸她了吧？是不是有几次还差一点？可是你又没去做。你只是在挣扎而已。所以放心去做吧，没什么的。情到深处不做，不难受吗？”
后来他就捂住了她的嘴，趴到了她的颈窝那里，他说，“妞，你能不说了吗？你非要这么想我吗？我真的没想和她怎么样。我们以后也不会怎么样。大不了我以后不去见她了，也不去管她，这样行了吧？妞，求你了，别折磨我了，行不行？你为什么要像是剖解尸体一样，剖解我的内心？然后你怎么想的，还非认为我是怎么想的。除了你，我没爱过别的人，现在是，以后也会是。我求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吗？”
其实她想说，不是我胡思乱想，也不是我太敏感，只是我太了解你。
仅此而已。
一夜睡得竟然异常安稳。
醒来的时候，天大亮，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他在看她，趴在枕头上，在那托着下巴，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他说，“妞，你这招太狠了，你这一夜睡得给猪似得，我一夜都没睡着！现在脑袋更疼了！我觉得我昨天撞地上没把脑袋给撞烂，现在快要被你给搅烂了！”
她就懒得理他。
他就趴过来，抱住她在那哼唧。
他说，“妞，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再这么下去，我脑袋真要炸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的脑袋！妞，求你了！”
陆小北就说，不行！
他说，怎么就不行了？
然后她就说，我一想到你们在床上做～爱，我就想掐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就趴在她脖子上还是在那哼唧，“妞，你说她就完了，你干嘛还把我捎带上，你说我是狗，那你成什么了？”
她说，你给我滚！
他说，我不滚！
滚！
不滚！
滚！
不滚！
不滚！
滚！
“好，滚吧！”
“好，滚就滚！”
结果他就趴到她身上来了，她就推他，你干嘛？
他说，“滚床单！”
“你想得美！”她就抬脚去踹他，结果被他给压住了。
她说，“你不许碰我！”
他说，“妞，你脾气太暴躁了现在！明显就是欲求不满！”
“你才欲求不满！你全家欲求不满！”
“那你就是太想我了？我可能出差出多了？你老见不着我，你就胡思乱想！我要缓解一下你对我的思念之情！”
“你是缓解我，还是缓解你自己？”
“共同缓解，共同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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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半个月，她就吐得很厉害，住在一起的朋友们看到了就开玩笑说，“小晴儿，你不会是怀孕了吧？这整天吐啊吐的！”
怀……怀孕？
这个她连想都没想过，那次是第一次，有点稀里糊涂的，她连地方都不知道，只知道很痛，然后挺久的样子，也没有很舒服。
那时候他大概是情绪很不好，也喝了酒，有点没理智似得，因此有点粗暴，或者是很粗暴，腰都被掐的很红，腿上身上都有点青紫的印子。
然后戴那什么也没来得及，也不知道有没有，反正就是最后应该是在里面的，她也不清楚，只觉得下面有点黏黏的。
不过，他倒是叮嘱过她要吃药。
可是她以为不会有事的，总觉得哪有那么容易怀孕的。
怎么可能？
就没吃。
结果还真的怀孕了。
弄得她非常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脸都吓白了。
后来她还是告诉他了，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又很怕，怕周围的人知道，怕学校里知道，她会不会被开除？
她好不容易才考到现在的大学？妈妈辛辛苦苦供她上学最高兴的就是她考了一所算很好的学校！
她没有直接说，只说，能不能见一面？我有事。
他那天大概很忙，到了夜里才回，只回了仨字儿，什么事？
她就还是没说。
他说，十分钟，你楼下。
收到微信，她就赶紧起来收拾，换衣服，又化妆的，紧接着出了门。
她还没来，外面下了雪，很大，过了差不多三四分钟的样子，她就看到那车了，黑漆漆的，也看不清里面的人，就停到了她身前不远处。
她就走了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她记得那天，他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还问了她一句，冷吗？
她就说，不冷。
后来他问她什么事儿。
她就不知道怎么说，好大一会儿没吭声。
最后他好像猛地想起什么似得，问了句，“不会怀孕了吧？”
她就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几乎是在刹那间“砰！”的一声很大一声响，他踹了下车门，接着说了句，“我特么的不是说让你吃药了吗？”
她吓了一跳，脸都吓白了，手都开始抖。
她没想到他会反应那么大的，一下子有点蒙。
她就看着他，突然就有点受不了了，泪就开始扑簌扑簌的掉，她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很久他没说话，后来就叹了口气，抬手间用指腹给她擦了擦泪，“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好。我只是没想到。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就说没事儿，没关系的。
之后就是静了很久，他才开口，他说，“我当时提醒你，不过是觉得不想再有更大的伤害，没想到还是来了。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好，因为我可能没有办法照顾你，你要一个人面对这些会很辛苦。还有就是，以前我没有过孩子，或者我会不在乎这件事儿，可是现在有孩子了，就觉得那是一条生命。想着就会很不舒服。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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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你还小，以后还要嫁人，经历这个对你很不好。好了，别哭了，我的错。我只是没想到。”
最后他说，“找个时间吧，越快越好，我陪你去医院，如果我没空的话，就让秘书和你联系。不用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然后她就看着他说，泪水还是不断的掉，她说，“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他就叹了口气，抬手间又擦了下她脸颊上的泪，只说了句，“我知道。”
她也不知道他知道什么。
反正他总是就说我知道，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根本就不要你什么吗？你知道我其实只是想见见你吗？你知道我只是想要偶尔看我一眼吗？
你知道我每天看到你回我的微信，我有多高兴吗？
你知道，其实如果你说这个孩子可以要的话，我会有多幸福吗？
可是不敢想啊，一点都不敢想。
一点点都不敢去想。
……
那天记得下了很大的雪，很大，
不知道为什么从早晨起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手就开始莫名的发抖，她很怕。
起初不感觉，可是当真的要去做了的时候，就感觉好像真的有个小生命就在腹部那个位置流转，在存活，在生长，想拼命的想要活着。
是不是很残忍？而且她还是他的妈妈，却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她竟有点不想去了，只觉得怕，觉得恐惧，觉得这样根本就是在谋杀，因为那是一个生命啊。
后来手机就响了。
她下了楼，看到他坐在车里，然后她上了车，脸色应该是有点苍白吧，他看出来了？就问了句，是不是很怕？
她就点点头，他不说还好，一说，眼泪就开始止不住了。
他正开着车，看到她哭，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她，叹了口气，声音就变得很柔和。
他说，“还没去呢？你就哭。别哭了，这么哭着，怎么去？要不然今天不去了。”
后来就真没去。
他带着她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还在哭，他说，“你别哭了，行不行？”
她就点点头，可是泪还在掉，她怕他生气，然后就开口解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可是就是心里很难受。我听说，流产就是用那种钳子把宝宝的身体捏碎然后……”
她没说下去，就趴在桌子上哭得泣不成声了。
他可能是心软了，也或者是也觉得被这话给刺激到了，他就走过去，坐在了她身旁，叹了口气，抬手抚弄着她的发。
“我知道你害怕，但都会过去了，十几分钟，或者更短，也不会很痛……”
后来她就从桌子上抬起了头，之后就往他怀里蹭。
他就抱住了她，揉着她的发，他说，“很快就会过去的。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她就抬起头来看他，眼泪还是在不断的流，她说，“那我能不能把这个孩子留下？我可以自己带着他，不要你帮忙，也可以不见你，我也不会让别人知道。行不行啊？求你了。那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啊。我怕他会痛，想起来他要被那样捏碎……我就感觉很难受，都没办法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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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枪法？
死亡？或者生死之间？
有时候人的死亡就是刹那间的事儿，她曾经体会过两次，都是在苦苦挣扎，他知道她心底在求死，可却还是拼命的拉住了她。
厉少霆不会知道，每次到了她的生死之间，他封南爵用得是什么方法迫着她留下。
他会说，陆小北如果你死了，厉少霆残了瘸了谁来照顾他？
如果你死了，厉少霆破产了没钱了怎么办？
如果你死了，厉少霆真的会心疼你跟着你一起去死怎么办？
……
他的方法真的就没有别的，就是一遍遍的厉少霆，厉少霆在她的耳畔念，在她的耳畔不断的说。
在那个时候，他不会考虑什么自己舒服不舒服，又或者很多情绪方面的东西。
他要做的也不过是理智的分析，然后审时度势，找出她最无法割舍的那一样儿，然后一遍遍的在她的耳畔重复。
然后两次，两次都成了。
人都有很多秘密，这些东西他不想说，其实也不过是不希望那人太得瑟，太自以为是，可偏偏他的确有那个资本。
因为陆小北的确爱他，比什么都重。
比命重，比天重，比地重，甚至比生生世世所有的一切都要重。
因此他在想，即便他不知道，可难道感觉不到？
她的爱对他已经重若泰山。
为何他还能够做到如此毫不珍惜？
所以若是那就是事情的真相，那就不要怪我心狠，只能怪你没有守诺。
……
车穿行在黑色的夜里，无声无息，低调而隐秘。
封南爵跟了他算久了吧，白天黑夜，他的确生活很简单，规矩，甚至有点单调。
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机场就是在公司，要么就是到了厉宅，或者去看她，真的就没有去过哪里，干净的可以说堪比一张白纸了。
甚至平日里接触的女性都不多，更不要说有暧昧的人物。
开始他怀疑这应该就是个误会吧？
直到他发现空姐。
其实当时注意到还是因为厉少霆下飞机有点晚，应该是在机舱里逗留了一会儿，甚至有那么很大一会儿。
后来他看到他出来了，也没什么变化，他正打算跟着，就看到了背后那女孩。
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应该是比前两次对他还要有影响。
匆匆扫过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陆小北朝着这边走过来。
她穿着很高的高跟鞋，空姐的制服，薄薄的一层刘海下，亮铮铮的一双眼睛，淡粉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皮肤白皙可人，说话的声音间很是轻柔。
当时她就和其他人从他身畔走过，甚至连香水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样。
有那么瞬间，连他都有些恍惚，真的就像是在曾经很早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带了点热情洋溢味道的陆小北。
很奇怪，这种感觉。
如果之前两次还算是有点像，或者有点刻意的模仿，而现在却是自然而然。
他甚至在她的眼里看不出什么特别复杂的东西，很干净，很清澈，没什么心机，也没什么企图心。
可就是因为这吗？
所以才喜欢。
所以才无法放手？
所以才会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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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春，是暖，你就是我人间的四月天。
微信。
夏晴说，今天你要过来？
他说，嗯，要去纽约开个会。
她就噢了一声。
他问，开心吗？
她说，开心。然后是个笑脸。
有时候这是种奇妙的相处，一起，可以不说话，没有动作，只是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
凑着这个功夫她可以休息一会儿，整个头等舱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在办公，一般没空理她。
她就自己玩手机，要么就是会小睡一会儿。
再不会有别的。
可是会有小小的幸福滋味儿在里面，好像每天活着，每天忙忙碌碌就是为了这短暂的相处。
最亲密的就是有一次睡着了，压在了他的肩膀那里，然后有握手，十指相扣。
那个感觉叫什么？
好像有种像是要到了天堂的感觉，
闭着眼睛的时候，嘴角都是弯着的。
他的手指不粗不细，指腹那里有点涩涩的，手心不热，但有点温温的，还透着点那种木兰花的香气，很舒服，很舒服。
有时候会很想，想念他身上的味道，想念他的气息，想念他所有所有的一切，包括那头发的硬度，掌心的温度，肌肤的触感。
真的很想。
好像对那一夜记得不算清楚，可却时常会在记忆里交错。
有时候看到他的脸就会想到，然后想到的时候就会偷偷的拨弄下头发，遮挡住自己的脸，因为真的很害羞，突然觉得心跳很快，脸很热。
其实她有点想，或者是很想，或者可以躺在一张床上，哪怕只聊天？
哪怕只看着他，哪怕只是睡觉，哪怕只是握着他的手，或者靠在他胸前那个位置，听着他的心跳？
可是好像不可以。
他不是很乐意。
也并没有很喜欢。
然后她也不敢提。
也会有吻吧，但是是额头啊。
额头啊，额头！
没错，就真的只是额头。
有时候离开的时候，她也会看着他，心里想，不要是额头，不要是额头，千万千万不要再是额头了！
然后念了千遍，万遍，他走过来的时候，她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那么看着她，睫毛好似在颤似得，一双眼睛水汪汪雾蒙蒙的，带了点欣喜又满怀期待，甚至倾身过来的时候，她都闭上了眼睛。
可是后来他就只是伸手摸了摸她脑袋上的发，说了句，“走了。”
呃……
竟然连额头都木有了！
为此她会从这次见面就开始不高兴一直到下次还是不高兴。
微信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提，或者暗示？
哎呀，这次连额头都没有了！
他会回吧，但只有俩字儿，别闹。
生活就是这么细细碎碎，化成好像一点点蜂蜜的滋味，从她生活的间隙里穿透过来。
活着她的人生也只剩下了这点小小的甜蜜。
身为一个女人，她还有什么呢？
没有了。
身为一个人，她还有什么呢？
也没有了。
只剩下这么一点点小小的眷恋，曾经在那时，她想着或者可以随着母亲一起离去。
可是他说，不好，这样不好，是他的错，不要这么惩罚他。
然后她就会舍不得。
她不想他不舒服，因此拼命快乐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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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相对。
安静。
无声。
车里。
从见面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他不说，她才不说。
看谁先憋死？还是看谁先气死？
后来还是厉少霆先开口，他说，晚上想吃什么？
陆小北就说，吃~屎。
后来他好似深呼了一口气，才开口，“那你觉得哪里的比较好吃？”
陆小北就转过脸看着他笑，“我又不和你一起去吃。”
后来她还是被拉去吃饭了，中餐，要了间包房，都是她喜欢吃的，她吃得还不错，他吃得不多，就看她，看着她，还是看着她。
她才不管他，自己吃饱了，喝足了，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
然后他就跟出来了，他要结账。
她就先出了门，出了门就打车，车很快就来了，她拉了车门就要上，他就从后面拉住她了。
他说，“你干嘛？”
她说，“我回家啊。”
“我们一起。”
她说，“我又和你不是一个家。”
然后他就不理她了，直接给司机说了，不坐了，车就走了。
陆小北就走，他就拖着她，最后还是被拖到了车上，实在不想在街上就打架，好吧，给他点面子。
后来还是跟着他回了家。
回到家里他也没动静，就是带着她进了他们那房子里，将所有的门窗都锁了，好像生怕她会跑似得，接着他就去洗澡了。
陆小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果然也就过了两三分钟吧，一条微信发过来了。
震爷来的。
危险警报：十级地震，你处的位置正在震中心。某位爷已经直接通过制片人出了三倍的投资价格买了整部电影，现在已经算是这电影的绝对投资方，整个事件在十多分钟之内搞定，然后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导演，要么不拍，要么换女主。让他自行决定。这特么的叫自行决定吗？你，好之为之吧。我个人还是希望你来演，毕竟已经拍了那么多场了，导演也很满意，演员都和角色很配，尤其是你这个角色，简直就是量身定做。这部电影肯定能够让你攀登另一个事业高峰。因此，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丫头，你不会就这么要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了吧？不要让我瞧不起你。OVER。
然后后面还跟了一条，看完请删除，谢谢。
她盯着那微信看了有好几遍，然后默默的没有删除，哈哈哈……好吧，最后还是删了，震爷很怕那位爷。
倒不是怕别的，怕那位爷用钞票砸死他！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点小高兴，虽然这事儿并不是那么喜欢，但的确有点小高兴。
但是戏她是肯定要拍的，半途而废从来不是她陆小北的做事风格。
尤其是这戏她很喜欢，男女主都喜欢，男配也能喜欢，整个故事也喜欢，因此没有不拍的道理。
如果全由着他的喜好，那她还能干什么？还能干什么？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谁特么么的有权力管谁啊？
您说，是吧？那位爷！嗯？
她脑袋里转了好几圈，眼睛看着电视，虽然也不知道看得是个什么玩意儿，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啪！”的一声，门响，有人洗澡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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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爷出来了，上半身什么都没穿，下半身只裹了浴巾就走了过来。
在她身旁很近的地方落座，胳膊还放在了她身后，只要她一往后靠，他应该就揽住她了，可是她一直挺着后背，蛮直的。
她正在换台，后来就随便选了一个，然后就感觉旁侧的目光噌噌的往外冒，她就转头看过去了。
四目相对。
陆小北一眼就看出了他想干什么。
她就皱了眉，“你干嘛？”
他说，你说我干嘛？
她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她说，拍戏的时候亲太多了，现在一点都不想。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一阵静。
她看到他眼里都已经在冒火，接着听他说了句，“陆小北，你总是在作死！”
然后她就接着说，“他嘴唇里味道还蛮好闻的，带了点酒香，很烫，流了很多汗，他……”
“啊！”她还没说完的时候，他身子就被推了一下，直接倒在了沙发上，紧跟着他就压了过来，压在她身上，气喘吁吁的看着她。
他说，“妞，你为什么要变着法子折磨我呢？非要看我难受不行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很不爽！也就是现在，换做以前我早上去抽他了！妞，别这样了，行不行？在家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拍那些东西，我不喜欢，很不喜欢，专门用来恶心我的吗？那我告诉你，够了！以前就想得够多了，现在也不想再看了！一分一秒都受不了！你不要考验我，我没有那么大的忍耐力！”
她看着他很久没说话，片刻才开口，她说，“厉少霆，是不是在你眼里也就那个晴儿才是白玉无瑕，没有一丝污垢的？”
“为什么你又要提她？这和她有特么的什么关系？”
“为什么就没有关系？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都有她了，还要来找我？没上床吗？那我告诉你，你们可以上了，都有感情了，上不上还有个狗屁关系？你以为你不上床就觉得自己清白了？就觉得你和她没什么了？爱都出来了，上不上也只是个形式问题！说不定你在脑海里都不知道上了多少次了！你不就是怕我伤心吗？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会！你去上啊！你特么的上了！我现在就去其他男人一起玩！三~P，四P，五P……我特么的比你爽！”
她说完这话，他就起了身，然后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烟要抽，怎么都点不着，就一脚把茶几给踹了。
“砰！”的一声很大一声响，震得整个房子都开始发颤似得！
后来他就走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开了门，出去，很快开车，然后开出了大门，开出了那条通向这家的路，无影无踪。
陆小北看着碎了一地的东西，心还在颤。
总是控制不住。
就是控制不住。
好像哪里在疼就非要揪出来再狠狠的掐一把！
哪里有伤口还要拽出来狠狠的砍一刀！
为什么？
不能装作不知道吗？
为什么？
就不能沉住点气吗？
好像一点都不能，一想起来胸腔里就开始冒火！
然后整个人都好像要疯了一样，没办法控制！一点理智都没有！
说出的话都不像是自己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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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想毁了你，不是今天就想的事情，从很早很早的那一天，她告诉我，你们上~床了！
我说我不在乎，只是怕她伤心。
实际上我心若刀割！
我在想，那是我的妞，我的爱，我的珍宝！
怎么就能被你给碰了？
怎么就被你给污了？
……
就因为这，你在她心里就变得不一样，因为你碰过她。
她就不可能忘记你。
这就像是一道疤刻在了我心里，永远无法抹去。
……
天地间雨还在下，沉甸甸的，无比厚重。
很多恨，很多仇，很多沉重的东西都开始爆发，爆发在一场厮杀里，混着浓重的血腥。
有血开始流，蔓延在雨水里，也不知道是谁的。
两个人都是倒在地上，踉跄在雨水里，看着彼此，然后没有一刻的喘息。
终于“砰！”的一声枪响，伴着那刺耳的声音，震颤了车上人的心，也痛得厉少霆发出一声低吟。
那子弹穿透进大腿的血肉里，痛得他浑身都开始冒汗，颤抖，可却没有吭声。
他在后退，又或者是在被封南爵给步步紧逼。
一直退到了车门前。
“霆哥！”她突然呜咽了一声，想推开门，厉少霆又是猛地将门给按住，那门“砰！”的一声被重新关上。
他说，“你别动！”
之后就是寂静无声，磅礴的雨里，厉少霆的脑袋紧贴在了车门上，枪口就对着他的脑门。
头顶是不断砸落的雨，砸进了眼睛里，砸到了脸颊上，砸在了伤口里，一阵阵刺骨的痛。
可是突然就很静，头顶那冰凉的触感缓缓收了起来。
他恍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封南爵放开了他，他看看封南爵，隔着那层厚重的雨帘，然后又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过去。
她站在雨里，银白的伞，黑色的简单的风衣，束腰很细，发很黑。
垂在背后，带了很简单的发卡，将额前的发全部拢在了脑后。
露出了那张白皙的秀美的脸，纤长的睫毛，乌黑的眼眸，挺秀的鼻，粉嫩的唇，精巧的耳垂。
她看着他。
然后又看看车里。
就这么寂静无声的三十秒，或者更多。
她没有说话，然后又接着看了他，一秒，两秒，三秒……
也不知道有多少，然后她转了身，没什么表情，很淡很淡，若是非要去纠结有什么的话，就是那双睫毛下，眼眶是雾蒙蒙的，然后睫毛在颤，或者心也在抖。
很多时候不敢去查，不敢去亲眼的去看，不过是因为怕，怕很多，怕看到亲密的场面，怕看到他们携手并肩，但最怕的还是看到，在最危险的时候，生死之间的时候，他却还要护着她。
如今，好像什么都看到了！
看得那么清楚！
要问有多清楚！
从刚刚站到那里的那一瞬，那个场景就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转！
她要出来，他说，“你别动！”那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似得，透着的难道不是爱吗？
很久之后，她都在，迈着平缓的步伐，不急也不燥。
她一直在想，这些年，她挣扎在这个圈子里，难道还不够吗？
她没有回头。
但能够听到他在喊她。
他喊，“妞！”
然后身后拖着一地的血，痛得撕心裂肺，可却还在一步步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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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真的一切都不怎么顺利。
阴天，干燥，很冷，风就像是刀片一样刮着脸，很痛很痛的感觉。
他说，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对你的身体伤害越大，还是及早解决的好。
他还说，你放心，这事儿之后我不会不管你的，一定会妥善处理。
你照样上你的学，过你的生活，不会影响你交男朋友，也不会影响你结婚生子。
你还是以前的夏晴。
就当是被狗咬了。
然后她看着他，还在那嘀咕，“你干嘛说自己是狗啊？”
他就笑了，不是狗，不是狗！
后来她进去了。
还伴着那一起一伏的马尾，青春洋溢，快乐懵懂，就像是很多年前，很多年前的那个她！
她本拥有快乐的青春，如今因为自己要上那冰冷的手术台。
他原以为进去出来，这事儿便算圆满结束了。
可是很久都没有动静。
他没有跟进去，毕竟不怎么方便，也不希望以后有闲话，又或者是不怎么希望和夏晴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
现在的人都太八卦，若是真的传到她那里，总是无从解释。
他又等了很久。
还是没有出来。
后来就打电话也没人接。
再后来他就进去了。
那时距离她走进医院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
然后没想到的是流产并不顺利。
实习医生，再加上胎儿偏大，妊娠残留在子宫的出口堵住，影响了子宫的收缩。
子宫收缩不好导致了大出血，使用了各种方法，仍然血流不止，怕危及生命，最后只能将子宫摘除。
……
子宫摘除？
对，就是子宫摘除！
厉少霆进去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那些慌乱的，异常紧迫甚至带了些血腥的场面他一样都没有看到。
他到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安静，安静到死寂。
只剩下了病房里的她，苍白着脸色，昏睡不醒。
那一瞬，坐在了病床前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像是一场梦似得！
怎么可能？
怎么会？
不可能吧！
不会吧？
或者在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流产原来也是个很危险的手术，毕竟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甚至以前的，他连陪着去都没有去过，从来都是给钱解决，钱不够再加，不够就再加，一般她们也都没有什么不乐意的，很多女人喜欢钱，这无可厚非。
好像也就半个钟头的事情，甚至更快，很快出来了，有的甚至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有的也就需要卧床休息几天。
可是从来没有过意外。
没有过。
他原本没有在天堂，也没有在地狱，只是走在平地，可是走了这么一遭，可是突然就发现自己离着地狱那个位置真的就不远了。
倘若就在刚才，他选择一起过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倘若从前那个夜里，他没有喝酒，也没有遇到她，会不会就不一样？
又或者是她没有喜欢过他这个人渣，就会有不一样？
好像是一瞬之间，好像就在开门进门的刹那，一个女孩的一生还没有开始就这么给毁了？
就这么给毁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厉少霆！
因为他厉少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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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很忙，所有人对她都是很客气，或者说有点恭维，她知道还不是因为那位爷的面子。
好像现在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是伴着他的影子，怎么也抹不掉。
雷绍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她说，什么事儿？
雷绍说，我想你陪我走走，最近感觉很累。
她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说，不是。就是想走走。
她问，去哪？
要不，我们一起去丽江？
你不会是想来场艳~遇吧？
怎么可能？
到海边转转得了，我最近很忙。
哎呦，大明星，有多忙吗？要不要预约呀？
滚！
不过你说，如果我们俩就这么走了，出去玩个十天半个月，他们不会以为我们私奔了吧？
谁给你十天半个天，顶多二十四小时，爱要不要？大明星很忙！
切！
最后还是去了，相约一起去看日出，男的帅，女的靓，开着那超跑，戴着那黑超墨镜，装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只是……真的很冷！！
陆小北就问，“帅锅，你能不能把窗户给关喽？知道你想耍帅，但你不能……冻死我吧？”
雷绍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要不要到哥哥怀里来？”
“滚！”她就打了他一下。
雷绍最后还是把窗户关了，因为真的很冷呀！那风刮得脸给刀子戳似得，疼得霍霍的！
后来到了海边，还很晚，夜色很浓，日出还没有影儿，雷绍从后备箱里拿出些了啤酒，两个人就坐在车里喝，将窗户关得挺严实的，因为外面也很冷。
一边喝着，一边在那嘀咕，“苍天啊，大地啊，你就别收走我的小命儿了，我和我家绵绵还木有恩爱够呢！”
陆小北瞪了他一眼，也懒得理他。
后来她就说，“嗳，你来这老想着你家绵绵？你怎么不带她来？拉着我来做什么？”
然后雷绍就说，“哎，审美疲劳，这不是想看新鲜的看看嘛，听说偷~情的滋味儿很美妙，这不才找上你呗，嗳，姐，要不我们……”
他这话还没说完，她喷了他一脸的酒，故意的。
雷绍一边拿起了纸巾擦脸，一边看着她，说，“姐，你就生活的太认真了，开个玩笑，那么当真做什么。”
然后这只是个引子，接着他就开始说了。
“你整天就是给自己较真儿，那样活着多累啊？你看看我，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玩就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多爽啊？凡事都别那么认真，认真你就输了！”
“嗳，前几天去看那位爷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陆小北就瞪过来了，意思你再说下去，你给我试试！
后来他还是说了。
好吧，不听也听了。
然后却是说了句，“还是那么帅！谁让他长得像我！”
靠！
接着他又说，“真惨啊！绑着个腿，还在那办公，一摞一摞的文件看啊，翻啊，一忙忙一夜都不带睡觉的。简直就是一铁人。”
陆小北就问，“你说够了吗？”
雷绍就说还差一句。
却是说了个问题，“你说，一女的盯着一男的一看看三四个小时，是不是有病啊？”
然后陆小北就又吐了他一脸的酒，叫你再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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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很忙，有时候吃饭都没空，最近好像又瘦了，导演都有点嫌弃了，说不能再瘦了，再瘦都看不见脸了，本来脸就小。
这位不苟言笑的导演最近也会开些小玩笑了，混得熟了好像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怕了。
有时候还敢扯他下巴上的胡子玩，他就会有点怒，“小丫头，一边玩去！要不然待会多折腾你几条！”
哈哈，反正还蛮有意思的一大叔！
基本隔个两三天的功夫吧，她也去去厉家，看看小陵儿和小溪，一起玩一会儿，周末有空的就去趟游乐场，喊着雷绍绵绵还要小沫儿一起，也蛮开心的。
顾飒飒问，你为什么不去看他？
她说忙。
顾飒飒说，你忙个屁！
然后她又说，跟姐一起去？
她就说，是真忙！
最后顾飒飒就有点恼了，忙死你算了！
然后就挂了！
后来顾飒飒就给她发了条微信：
她说，陆小北你就等死吧！这个时候就他最难受的时候！你不出现！天天让那女的陪着他，看着他，哄着他！不定什么时候就滚到一张床上了！我告诉你！男人没几个对喜欢自己的女人有抵抗力的！尤其是压根就是他喜欢的那种型！你知不知道，就那一笑，一脸红，一个小眼神，一声撒娇，对男人来说是有多勾人？就这样，你还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难道还真的等得，他们两个两情相悦，双宿双飞，你才能有点觉悟吗？这种情况下，你不去看他，他就会觉得你对他没感情了，你烦他了，也不要他了。他就会伤心，会绝望，会难过，这个时候有女人闯进去，就可能给干菜烈火似得，一点就着！
你知不知道，男人其实就是个孩子，无论到了多大年纪，都是个孩子，但那一面只会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他在你面前从来都是个孩子，他在那个女人面前有过吗？在那个女人面前，他就是个靠山，是个庇护，那说明什么？你知道吗？他对她不是男女的爱，更多的是可怜，或许有爱，有喜欢，但绝对到不了爱情那份上。
所以，你别等到他们俩真的有什么了的时候，再后悔！
最后顾飒飒又问，你去不去？
你到底去不去？
你特么的到底去不去？
不去姐砍死你！
好吧，最后还是去了。
因为顾飒飒说，你不去我就给你绝交！
这次是真绝交！下半辈子都老死不相往来！
陆小北看着她，咬着牙说，你真狠！
其实陆小北真的很不情愿，天知道她现在多不想见到他！一点都不想见！见到就要陷进那个圈子里！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还有就是，如果到了那地方，碰到那谁怎么办？
抓狂，崩溃，烦躁！各种情绪混杂！
好吧，最后都被顾飒飒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抹杀了！
“怎么？姐妹儿，你想绝交吗？”
她就笑笑说，“姐！大姐！亲姐！不敢，行了吧？”
去医院之前，顾飒飒强烈要求她仔细打扮了一下，靠！这算什么？到了这份上，难道还要让她去讨好他？
我个去呀！死了这条心吧！
那位爷，你以为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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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顾飒飒就叹了口气，然后看看坐在对面的厉少霆。
厉少霆问，“怎么了？”
顾飒飒说，“走了。”
厉少霆就“噢，”
顾飒飒又问，“厉少霆，你不会真的和那女人有什么吧？”
厉少霆没吭声。
“难道你还真的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厉少霆还是没吭声。
然后顾飒飒就叹了口气，她说，“厉少霆，你要是真这样，可是真的就无可救药了。”
厉少霆就说，“很多事情不能强求。”
“强求什么？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能总是强求她和我在一起，这些年，已经强求的够多了。如果她要分开，就分开吧。”
顾飒飒就看着厉少霆，喃喃的说，嘟囔的这什么玩意儿都是？
后来顾飒飒就走了。
回去的时候给陆小北打电话，没接，本来还想继续打，却也想不起来说什么就又没打。
……
最近又是很忙，真的很忙，有戏要到西北那片儿去拍，戈壁沙滩的那种地方儿，漫无边际。
陆小北突然觉得还挺不错的。
好像从那年之后离开那地儿，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去过了。
只记得一望无际的草原，一望无际的沙漠，好似很多，所有都变得渺小，微不足道。
早晨，起很早收拾行李，不多，也就两个皮箱。
后来又去了厉宅，周末，准备在家里陪陪小陵儿和小溪，还有雷绍绵绵，小沫儿。
小孩子在客厅里收拾出来的小游乐场玩，什么都有，有保姆在旁侧看着，玩得那叫一个疯，兴高采烈的。
然后她和绵绵还有雷绍就在那包饺子。
很久没做饭，真的有点生疏，因此包得真的有点丑，绵绵好像也不怎么回，他们两个半斤八两的。
倒是雷绍很在行，什么都弄得像模像样，大厨级别的。
一提起这，他就会在那自卖自夸，“以前为了活着，我是什么都干过，哪像是你们啊……”
陆小北就赶紧的敲敲他，“嗳，什么我们？我和你不是一样吗？我小时候干过得可是不比你少。我初中就要自己挣钱交学费了，那时候还捡过别人扔在地上的塑料瓶……”
“我还在街头讨过饭吗？你讨过吗？讨过吗？”
呃……为什么要争执这个东东？
到后来，大概也是意识到了，都笑了。
雷绍就问她，什么时候走啊？
陆小北说，明天吧，剧组的一起，包机，热闹的狠。
雷绍就看着她笑，“哎呦，小日子过得不错嘛！要不然，你带我一起去？我听说沙漠里有那个什么，叫做海市蜃楼的东西还蛮好看的？”
陆小北就在那嫌弃的看着他，“好看个毛线球？不就是个影儿？”
“嗳，我说你怎么那么没情趣！”
两人就在那叨叨叨叨的，到后来封绵绵都忍不了了，“你们两个怎么给讨论私奔似得？要不也带上我，我们仨一起？”
“你一边去！”封绵绵这话刚说完，雷绍就嘟囔了句，再逮住陆小北在那瞎掰扯。
封绵绵就跑去给小盆友玩儿去了。
后来也不知道说到哪里，雷绍就说，“嗳，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陆小北正在那包饺子呢。
然后就听他说，“我刚给我哥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吃饺子。”
“你哪来的哥啊？”
靠！去死吧你！雷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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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爷来得有点晚了，包完饺子很久才过来，害得大家在那等。
陆小北看着小溪和小陵儿听说爸爸要来，都很高兴，也就没说什么。
后来打电话来说快到的时候，陆小北就去了厨房。
放了水，就站那看着炉子，开了的时候，准备下水饺。
然后这个时候就听到好像是门响了。
接着就是小溪和小陵儿还蛮大的叫声。
“爸爸！”
“爸爸！”
……
心头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儿，就想着要是在这厨房里一直不出去就好了！
后来她就听到后面门响了一下，这厨房是很大的那种，有几十平，她站在炉灶前，也没转头，因为水要开了，就说了句，“不是说了，我自己就行了！都出去吧！”
也没听到有人回声儿，她就转了头，然后就看到他的背影，就站在她的斜对侧那里，将头顶的橱柜打开了，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她看着他，看了有十多秒吧，也没说话，就重新转了头，继续看水。
可是心就开始控制不住的狂跳，脑子有点不当家似得，当时可能是看到水要开了，就伸了手过去，然后没想到锅盖那么烫。
她拿了一下就放开，还是很轻的叫了一声，那锅盖“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真的很响！震得陆小北的好似一阵耳鸣。
她正发愣，这个时候手突然就被一拉，然后她就被他拉了过来，到了水龙头那里，接着打开了水，他握着她的水就对着那冰凉的水冲。
那声音哗啦哗啦的响。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
然后脸庞那里好像快要压到了她的后颈那里。
她甚至能够听得清他的呼吸。
感觉到他嘴唇里呼出的那种有点热热的气息正扑打在她侧耳间那里的肌肤上。
热热的，痒痒的。
痒痒的，热热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喘息好像有些费力似得，总觉得周围的氧气有点少。
真的很久，那水就响了很久。
后来他问，“还疼吗？”
她没吭声，就开始挣脱他的手，就没有挣开，她也不敢回头，就很低的说了句，“你快放开！”
他就没放，好像沉默了有一会儿，才说话，他说，“你明天要出差？”
她说，“嗯。”
他问，“去哪？”
她说，“西北沙漠那里。：”
他就沉默了一会儿，后来才开口，他说，“能不能不去？”
她说，“不能！”
后来他就没说什么了，她想走，他就是不放开，她就问，“你到底要干嘛？”
他就不说话，在后面抱着她，就是还不放开。
手箍着她的腰那里，脸就贴到她侧颈那里，很紧，越来越紧，她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又问，“你到底要干嘛？”
后来他还是放开了，因为他手机响了，他转了身去接电话，也没说几个字，就“嗯，嗯。”然后又说“很快，吃过饭就回去了。”
陆小北就出去了，没再进来。
雷绍进去下水饺。
她就坐在了沙发上，看电视，旁侧是小溪他们在堆积木，唧唧咋咋说个不停，这边是绵绵正在那看着娱乐节目不断的笑啊笑的。
反正就是还挺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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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想两全其美？
想坐享其人之福？
想两个都要？
不舍得这边，又放不下那边？
最好是她们还能够和平相处，甚至姐妹相称？是吗？
……
他从来，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夏晴，哪怕她稍微提那么一下，他也是避重就轻，要么就是关她什么事儿？
要么就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或者就是你为什么老提她？还有就是她算个什么东西？
他总是不喜欢说起，甚至是提也不想提，他自己不会，更不想她会。
好像在他心里，他们之间真的就与那个女人没什么关系？
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知道是他当她傻子，还是他自己根本就是在故意逃避？逃避这件事儿，还有逃避他自己？
其实他是真的有喜欢。
或者在他的心里，他自己一直都没有敢去承认，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不应该，也不行。
可是他就是喜欢了！
哪怕还不是爱？
可是爱不就先要喜欢吗？
又或者是已经是爱？
若不是爱，在那种情况下，生命危在旦夕的那一刻，他竟然还想着她不要被伤害到。
这还不算爱吗？
反正在他的心里肯定就是有了她的位置。
后来她还是回了酒店，他就在她后面跟着，起先她不让他进来，把他关在了门外，也不知道这人就有那么大办事儿，偏生能拿到她房间的钥匙开了门。
最后他还是进来了，洗了澡，换了衣服，也没有做什么，两个人躺在床上，她背对着他，他就照着往常很久很熟悉的地方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从背后抱着她，亲着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早晨醒来的时候，他还睡着，睡得很沉。
她换了衣服，收拾好了行礼，他还在睡着。
陆小北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很久又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脸，他的发。
这一次拍戏其实可能需要时间会久一点，中间她可能也会经常回来，但基本都不会太长时间，来看看孩子们就还要回去，实在太忙的话就只能视频。
这期间他们应该是见不到的吧。
或者，她就当是给他一次机会。
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如果真的那么爱，而又不舍得放手的话，那就在一起吧，那也没什么？
是吗？也没什么？
没人知道爱情这东西可以持续多久，曾经科学调查发现最长的也不过两年零八个月，如今他们都走完十个年头了。
若是发生移情别恋这种事情的话，是不是也算正常？
没人可以左右爱这种东西，她不能，他也不能。
那么既然如此，爱就爱吧。
因为本身也不是他能够做主的事情。
她又何必如此为难他呢？
……
她在床边坐了有很久吧，正要起身，他却伸了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接着睁开了眼睛。
他正趴在床上，上身什么都没穿，被子盖了脊背的一半，露出很大的一片肌肤，脸趴在白色的枕头那里，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眼神带了点朦胧。
他问，“要走了吗？”
她说，“嗯。”
然后他说，“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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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站在那看着他，也没动，只说了句，“我要走了，马上要晚了。”
他没吭声，就是看着她，侧脸压在白色的枕头上，脸上还有些睡痕，头发有那么点点的毛躁，有点像个孩子。
后来她是坐了下来，然后倾身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她想起身，他却翻身圈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然后她就趴在了他的胸前。
那个心在跳的位置。
那里还刻着她陆小北的名字。
她听着那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响。
一下一下的。
好像配合着她的呼吸，又好像比她的呼吸要快一些。
他的手指抚弄着她的发，一丝一缕的，很轻柔的从那发丝间擦过。
陆小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却知道他肯定在想什么事情。
后来她听他说，他说，“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一个月，或者不到一个月，处理完了，我就去找你。”
她没吭声。
他又问，“好不好？”
那一瞬间，她手指扣得很紧，紧到都开始发痛，发僵，却换来的不过是一次深呼吸。
然后她听到她自己在说，她说，“好。”
对！好！
一个月？
或者不到一个月？
那换句话来说，是不是我已经在逼你？
更换句话来说，其实你很不情愿？很不舍？甚至会很难过？甚至会想，会挣扎，会哭泣？
这算句很好的话吗？
这算是你选择了我吗？
可是为什么我心痛有种到死的感觉。
这是不是也变相承认了，其实你就真的爱了她？
……
好了，走了，没有多久，他没有去送，或者心情不好，就继续在睡觉。
她也就刚上车，他就给她发了微信。
他说，“我去公司了。”
她就“嗯。”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话。
车里很嘈杂，很多人都在说话，一个个好似都很亢奋，可她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转过脸去看向窗外那不断扫过的风景，一点点的从眼前擦过。
好像路过了他们以前的大学，好似记起了曾经在校园里，追逐嬉笑的他们，热吻缠~绵的他们，打打闹闹的他们，甚至偷着摸着在里面做点坏事儿的他们。
可也只是他们，却不是她和他了。
路途好像很远，其实从酒店到机场也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但可能是因为堵车，真的走了很久，很久，竟然弄得她心底有些烦躁。
她莫名的很想快点离开，快点离开这个城市，快点不要再呼吸到这个城市的空气，总之离开就好。
后来终于到了，到了机场。
他们下了车，她拉着行李箱，走在人群中，本来步伐还很快，后来又一点点的变慢。
因为他正站在机场门口。
简单的白衬衣，黑裤，正倚在车前吸烟，听到他们这边的说话声，这才转了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她停顿了下，或者连呼吸都停顿了下，有泪从眼眶里飞落，还好她戴着墨镜，很大的墨镜，应该什么也看不清。
后来他掐了烟，走了过来，走到她的身侧，接下了她手中的行李箱，然后拉住了她的手，很紧，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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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夏晴就递来了一杯红红的东西，好像是各种水果榨的汁。
她知道他不喜欢吃水果。
他皱了皱眉毛，也没伸手，只说了句，“很难喝。”
夏晴就说，“难喝也得喝啊，这个养胃的。喝得多了，就不胃疼了。”
“真的假的？”
“真的！”
“我怎么觉得喝完了就胃疼呢。”
“怎么可能？”
后来厉少霆还是喝了，没喝完，剩下了有一小截，夏晴也没再强迫他，就去厨房做饭了。
夏晴很喜欢做吃的，而且很擅长，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厉少霆来吃饭的时候，基本都没吃过重样儿的。
当然她也很能吃，非常能吃，虽然很瘦，但饭量好像比厉少霆还大，呃，好像还大得蛮多的。
厉少霆还问过，“你是喜欢做，还是喜欢吃啊？”
夏晴就说，“喜欢吃，然后就想自己会做，吃得多了，也会做了。”
有时候这让厉少霆还蛮惊讶的，因为她真的很容易饿，每次去到机场里的时候，他基本都会买很多很多零食，大包小包的送她那，都没剩下过。
也不知道那么小小的身板怎么就能够盛了那么多的东西？而且还不胖？
快一米七的个头，最高的时候也没超过一百斤，可能骨架比较小的原因吧。
吃饭的时候，起先都没说话，厉少霆也有些饿了，后来还是夏晴开始说。
她说，“霆哥？”
他就“嗯？”了一声抬头看她。
他嘴巴那里沾了些东西，她就抽出纸巾给他擦了一下，才说话。
她说，“我想出国。”
他大概是愣了一下，之后就“噢。”了一声。
然后她还说，“我还想交男朋友了。”
他就看着她还是没说话。
她也看着他，然后她又接着说，也没什么表情，好似眼帘低垂了下，她说，“其实我也想结婚了。”
后来她又突然变得还蛮兴高采烈的，她说，“我们航班里的机长喜欢我，说要追我，他长得很高，也挺帅的，家里条件也不错。就是你觉得我配不配得上他？我老觉得自己好像一无是处的。”
听到这话，厉少霆就看着她，或者说盯着那双眼睛，心头好似被抽了那么一下，他把筷子放下了，也没再吃，就拿了烟，打开火机，点了，来抽。
接着才开口，他说，“配得上！”
然后夏晴就笑了，说，“那就好。”接着又问他，“我吃饱了，你还吃吗？”
厉少霆就摇摇头。
她就开始收拾桌子，收拾完之后就去了厨房，去了厨房就关了门，关了门就开了水龙头，手按在那个水龙头的位置，就有点打颤。
接着有液体不知道从哪里落下来，啪嗒啪嗒的往水里落，满屋子里都是水流的声音，可是应该没有她哭的声音，一丁点都不会有的。
应该是。
我，夏晴，22岁。
我，夏晴，22岁。
我，夏晴，22岁。
……
可是……
好吧，怎么都好，没什么不好的，都可以，了无牵挂，没有亲人，没有兄弟姐们，只有亮亮那么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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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厨房的门能够看到里面她的侧影，厉少霆站在门前，很久没有动。
本来转身想走，可是看着却又停留了一会儿，最后，最后还是开了门。
他就看到她正低着头刷碗，水流很快，甚至有点大，“哗啦哗啦。”的声音也有点大。
她两侧的发都落了下来，垂在了脸颊的两侧，基本看不到脸。
可他还是知道她怎么了。
那话也不对，那眼神也不对，那动作也不对……
后来他就走过去了，问她怎么了？
想让她抬头她不抬，想撩开她侧脸间的头发她也不给弄，最后他要她转身，她就转身了，然后脸就压在了他胸口那里，怎么都不给看。
他就叹了口气，问，“怎么了？”
她说，“眼睛里弄进水了。”
他没再说什么，她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很久，都没动。
……
临走的时候，他在门外，她在门里面。
她说，“我是真的要交男朋友了。”
他就“嗯。”
她说，“我还要结婚。”
他还是“嗯。”
然后她又说，“所以以后我们都不能单独见面了，否则我男朋友会误会的，可能会不高兴。”
他没说话。
她就接着说，笑着，她说，“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发请柬。”
他说，“嗯。”
然后她又说，“你以前说要给我准备一份嫁妆，是不是真的？”
他说，“是真的。”
她说，“那就行。你走吧。”然后就往外推了推他，他也往后退了一步。
她就要关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他伸手推了一下门，看着她，迈出了一步，想靠近，却又僵着没有动，之后又退了回来。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着他说，“对不起。”
夏晴就笑，“什么对不起呀？我要睡觉了。拜拜。”
他还是在那说，“对不起……”
她没再听，很快的关了门，“砰！”的一下，很轻的一声响。
两下隔绝就什么都没有了。
哪里有什么机长？她所有航线上的机长他都很清楚，基本都结婚了。
所以，哪里来的男朋友？哪里来的结婚？
她如今该怎么有男朋友？该怎么结婚？
有几个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孩子？
有几个家庭可以容忍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
子宫就像是女人的生命之源，没有了子宫好似就不能成为了一个女人，那应该是女人身上最最宝贵的东西，也是最最伟大的东西。
可是她没有了，因为他。
有时候想想，就不清楚，她该如何活下去？
……
那夜深沉，乌黑的没有尽头。
他开车，停在路边，抽烟，很久没有动。
很早以前，董亚宁曾经问他，他说，厉少霆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你对小晴儿就只是内疚吗？你说啊！你说了我就信。”
他看着他，很久没动，后来才说话，却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说，“她真的挺好的。”
爱上了吗？
他不知道。
~~~~爱上了吗？不知道。喜欢吗？喜欢。动心了吗？不知道。爱情是一种如此玄妙的东西，而当局者总是像处于那云里雾里，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找不出你，我，他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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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有人能够那么胡搅蛮缠？
怎么就有人那么死皮赖脸的？
怎么就有人那么厚颜无耻的？
……
怎么就有那么个人，让她陆小北爱到死都要爱，爱到生不如死还要爱。
他真的应该在那站了很久，身上冰得吓人，进了被窝，她要碰他，他也不给她碰。
他说，“你别动。我身上凉得狠。等我暖热乎了，再暖你！”
她就说，“你都烦死了人都要！”
他就冲着她笑，笑得那个死皮赖脸的。
后来躺了有一会儿，他就去洗了个热水澡，这样就好了很多，到了床上就使劲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身上香喷喷的，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他脸就压在她颈窝那里，就笑了。
陆小北就问，“你笑什么？”
他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哎！
然后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后来就睡了，她真的很累也很困，还有靠着他就真的好舒服，好舒服，耳畔能够听到他的呼吸，那种不轻和不浅的。
他会搂着她的腰，然后……好吧，还有个好像从很早就改不了的习惯，就是总是喜欢手放在她胸部那里，而且还不能隔着衣服。
反正就是很亲密，他睡觉的时候其实不喜欢穿衣服，都是裸～睡，她原来不是，她自己睡觉也不是，但是和他一起就必须是。
他说不喜欢她穿，就喜欢她不穿抱着睡。
然后这么多年好像都是这样。
睡觉必须还得抱着，其实有点累，但是好像时间长了习惯了也就那样了，突然一个人睡反而睡不着。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样，反正她是在没有他的时候，就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睡得着，总要熬到很晚。
剩下的不想多说，好像越说，心底就越辛苦的样子。
很多很多都是记忆。
很多很多都是靠着记忆。
有时候想想，要是永远停留在那么最初认识的那一段时间该有多好。
是啊！
有多好！
可惜的确再也回不去了！
她其实可以想象到，为什么他对夏晴那么的不同。
或者就是会想起曾经的那些东西吧，还有曾经的那个爱情的味道，他总是很迷恋，迷恋那个时候的她，或者也在迷恋现在的夏晴？
他那时候曾经说，那是他第一次闻到爱情的味道，以前都是做～爱的味道。
她还骂他流氓。
他就说，妞，我都爱死你了，你还说我流氓！
然后他还说，妞，你不知道和你做一次有多爽！
……
反正这种话，就是这种烦死人的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
他就是喜欢很直白的说，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过那是年轻的时候，现在好像开始学会遮遮掩掩了，有点让人摸不清。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以前他觉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不喜欢的就扔掉，然后重新换成自己喜欢的。
就这么简单，而现在呢？
呵呵。
搞不懂。
天亮了，他还在睡，她正要起身，却被他一把给捞了过来，接着身子就压过来，整个压着她，问，“你干嘛？”
她说，去拍戏啊。
他说，不用去了。
他问，为什么。
他说，我给你们剧组放了三天假，什么都不用拍，就玩儿。现在他们应该商量着去哪玩儿了。
那我也去！
你不许去！
为什么？
你的任务就是陪着爷睡觉，什么时候爷睡饱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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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就很好，好到什么地步呢？就是带了那种如胶似漆的味道。
其实是个不算太好的旅馆，房间也就十多平的样子，在以前看起来真的有点拥挤了，可却很舒服。
他们也没有到处逛，就在床上，看会电视，或者玩手机，又或者聊天，当然也会做……
一次？两次？三次？
有些不记得了！
她有时候就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他的泄～欲对象了呢？
因为他就只能和她。
然后见面时间最近也不多，就会显得很饥渴的样子。
因此要很久，还要很多。
爽完之后就走了，应该算第三天吧，和来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很快就走了，时间比较匆忙，好像是公司里有事儿。
走得时候还咬牙切齿的，他说，要是我再让你拍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就是脑残！
而且还对震爷下了很大的警告，说得好像是，你要是再找我媳妇儿拍戏，我就和那谁谁，反正就是一个小明星的名字，的关系，告诉你老婆！
呃……没想到啊，没想到，震爷竟然还搞这个！
果然好男人都绝种了！
稍微有点本事儿的都不是一个老婆！
这话是震爷说的，还看着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
一个月看起来好漫长，还总要一天天的过，可是其实也不清楚，这儿一天天的到底什么是个头，因为一个月之后说不定还有一个月。
这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真真的！
拍戏不怎么顺利，因为天气不怎么好，，三天有两天都在休息。
其实她很怕休息。
厉少霆走了之后也没怎么联系，每天照旧的至少一个电话，基本到了很晚，说了晚安就挂了，也会发微信也不多，应该是比较忙吧。
夏阳说，你好奇不好奇我是不是知道你们的很多事情啊？
她看着他好像有点雀跃的目光，就说了句，不好奇。
他本来想要对她说什么，后来就也没说了。
其实她是不想要知道更多。
因为知道的那些肯定都是她不会想要知道的。
因此最好还是不要知道。
……
厉少霆从西边那地儿回来其实就转道出了差，去了纽约那里，公司里的确有事情要处理，然后一连忙了有两三天吧，都没什么空。
回到北城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有好久没有看到小溪他们，就直接去了学校看了看，晚上留下了陪着孩子一起吃了饭，这才走。
后来差不多到了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接到了电话。
是个女孩，他认识，知道叫亮亮，她说，“嗳，你能不能接晴儿回去啊，我车不方便，她喝醉了，怎么弄都弄不醒。”
喝醉？
夏晴没喝过酒，从离开左岸之后就没喝过，那次手术之后，他就给她说了，以后不能喝酒。
她也很听话，从来不喝，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也是很注意，都是喝饮料。
后来，他也没说什么，反正心情莫名的就有点烦躁，最后还是去了。
去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差不多有凌晨两三点，果然喝了很多，基本没什么意识了。
他从亮亮那里接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瘫在了他身上，他就把她抱上了车，然后又不敢放在后座，怕她摔下来，就放在了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拍拍她的脸，也没醒。
真的就是喝多了，喝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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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给陆小北打了个电话，当时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
打了几个才接，厉少霆问她，在干嘛？
她说，在睡觉。
声音很平静，心也很平静。
当时厉少霆正坐在厉宅他们两个住的那房子的客厅里，脑袋倚在沙发上，抽着烟。
她没说话。
还是他说，他说，“你为什么要走？”
她说，“工作嘛。”
接着又是一阵安静，他又说，“其实那戏有那么重要吗？比我还重要吗？”
她说，“没有。”
他说，“那为什么你还要去？”
她说，“给你个机会啊。”
“什么机会？”
“干你想干的事情。”
后来他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然后她就问他，还要事儿吗？
他说没有了。
她就挂了。
那一瞬，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在看着头顶，后来他给李乾打了个电话。
他说，“明天你去告诉晴儿，我最近很忙，要出差，没有空接电话，也没有空见她。她出国的事情由你去负责，还有半个月必须处理干净。她想怎么样都行，多少钱也都行，要什么都行，除了见我。如果说她说要见，你就说我没空，没在北城，也没在纽约，你也不知道在哪。就这样。还有就是如果她出国怕孤单，把她那朋友一起安排了也行。总之就是她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别再来找我。”
说完这些也就刚挂了电话，手机就响了，他看看手机，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名字，一瞬间有些焦头烂额。
想挂了，或者不接听，然后最终还是接了，想着就明天吧，明天开始吧。
后来就接了。
她说，“睡了吗？”
他就“嗯。”也没说话，手揉着额头，还吸着烟，然后听到这声音就开始莫名的烦躁。
然后他就说，没事儿的话，我就挂了。
“嗳！我有事儿……”
“什么事儿啊？”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我发现一部电影特别好看，叫……呃……我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
“我没空！”她还没说完，他就开了口。
然后就是一阵静默。
好像很久她才说话，她说，“这样啊？那我不是打扰你了？”
他没说话。
后来她就说，“对不起，你是不是不喜欢昨天……我……”
然后她没有说完，他就开了口，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每天都有多少女人在我身边打转吗？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爬上我厉少霆的床吗？你知道我每天需要处理多少公司的事情吗？你知道我特么的有老婆孩子吗？好了，我真的很忙，没有空再应付你。以后你有事情就去……去找李乾。”
说完这话，他没再啃声，后来她说，她说，“好……好啊！那我……我挂了。”
后来她就挂了。
然后他也挂了。
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抬脚将茶几踹了很远，“乒乒乓乓！”那茶几连带茶几上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乱七八糟，支离破碎，可因为黑夜里，这客厅里也没开灯，就什么也看不到，只剩下他手指间的烟还在亮，忽明忽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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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心动，砰然，激情，热恋……
好似各种滋味汇集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爱恋里，那爱就像是毒瘾一样勾人，又像是毒品一样害人。
男人，成长，责任，诱惑。
其实漫长的人生岁月里，在婚姻的道路上，究竟有多少坎坷？
说不清，道不明，有些过去了，有些过不去，就这么散了，完了，人生也是照样前行，时间总是不会停下脚步来等你。
……
厉少霆觉得不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
过得很不好，会担心，然后就问李乾，确定没什么事儿，可是又总是担心会出事，因此心下总是会不安。
很不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若说让他放弃小北，那他宁死也不会愿意。
可是偏偏面对晴儿，他又有种他自己都搞不懂的不舍，想见，然后又难控。
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有时候就确实有点喜欢，或者说很喜欢。
那吻很甜，好似散发着初恋时的芬芳，柔软，细腻，很暖很暖的温度。
他竟然很有感觉。
说不出为什么。
只是觉得好像是渣吧，渣吧，总还是渣了。
不可饶恕。
然后最后会不会灰飞烟灭呢？
想着该死也是他，又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尤其是她还有她。
诸如二叔那种情况，早年的时候，他就知道，没有看不过眼，也没有看得太顺眼。
只是一直不明白，明明爱的人近在眼前，为何还要去找个影子，而且又无法割舍？
断断续续，就这么也是平平淡淡，近十年，最后还是无法断了，分了。
男女好像一旦开始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沼泽，怎么挣扎都是越陷越深，最终溺死在里面，却也逃不出来。
因此，他不想要开始。
或者可以像是处理生意场上的那些事情一样，决绝，而又冷酷。
可是这路是如此的难，他竟然在想，好似从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在想，她该怎么活下去？
他实在受不了这份煎熬，就问陆小北，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她却说，我回来不回来，有关系吗？
其实他想说，你这是在考验我吗？还是在试探我？你这分明是在折磨我，你明明知道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有这种犹豫，可是你偏偏躲得远远的。
你真的以为我是个圣人？但我告诉你，我只是个男人！
我宁愿你像飒飒那样，不需要我出面，你就可以将她处理掉！甚至人我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也宁愿你像是顾娆娆那样，我摸一下女人的手，就要拿着刀来砍我！
也不希望你这样！
为什么你要这样？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是啊，就是因为你是陆小北啊！
……
那天，深夜，他刚出差回来，开车到门前，厉宅，灯很亮，照得很白，远远看到门口坐着个人儿。
看到他车的时候，她站了起来，他看清了，然后调了头，没有开过去，余光间见她朝这边跑过来，很快，可是没跟上，他已经开得很远。
后来她开始给他打电话。
一个接一个……
其实她真的没有太主动打过他的电话，如此这般也是第一次。
后来他还是接了，他说，“干什么？”声音很冷，因为他真的很暴躁，如果不是极力控制，他甚至很想吼出来，而不是说出来。
然后他听她说的，“我都已经答应走了，你还想怎么样？见一面，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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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打满算将近一年，一部电影真的拍了很久，断断续续，折折腾腾，主要是导演太过吹毛求疵。
西北沙漠的戏拍了很久，结果因为些小问题，还要回去重拍，然后又是一次辛劳。
不过好像付出就会有收获，这话果然是不错的，电影还没上映，只是稍稍试映了下，就引起了很广大的反响。
影评界，还有其他导演什么的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甚至已经接到了很多国际电影节的招手，选做了开幕影片，并且入围了很多奖项。
而陆小北在里面的表现更是广受好评，无论是青春年少，还是嫁做人妇的时候都是演绎的淋漓尽致。
几场高潮戏都是拍得非常好，饱满而又不夸张。
其实这不算是一部特别商业化的电影，略带了些艺术和小清新，但可能最近战争题材的电影过多，观众看得审美疲劳。
有点出其不意的，这电影的票房竟然很好，并且超过了很多大腕云集的电影，登上了电影票房的榜首。
陆小北在退出很多年之后，又迎来了一个事业高峰期，因此工作就变得很忙，忙到昏天暗地。
采访也很多，国际电影节的也不少，她现在英语算流利吧，毕竟在美国生活了三年，因此应对起来也算不错。
雷绍专门给她打电话说，“哎呦，姐，越来越有女人味喽，记得以前上镜的时候还是一小丫头，现在一看就是一美人了！”
“呃……你这是说我老了的意思吗？”陆小北就说。
雷绍就笑了，“怎么可能？漂亮！真的！看到我都想追你！”
然后话还没说完，就“哎呦！”大叫了一声儿，这话肯定又招惹到绵绵了。
这两口子到现在过得都给俩小孩儿似得，整天打打闹闹，腻腻歪歪！
……
那位爷好像沉寂了一段日子，有那么一段时间吧，差不多要将近半年，没有任何消息。
也有，但都是李乾来回个话儿，他都没露面，好像会回家看看孩子，不过她很忙也不是很清楚。
听小溪和小陵儿说是有的。
其实让陆小北有点奇怪的是，即便选择了她，也不需要如此吧？
还有就是既然已经选择了，又为何不离婚呢？
起初她是等着，看他没动静，就送去了离婚协议，可是都被打回来了，没人理睬。
弄得她现在觉得很奇怪，或者说是莫名其妙。
他的消息也都是在报端或者新闻上看到的，工作看起来很忙，好像又恢复了那带着面具的生活。
西装革履，泛着光，闪着金，五官还是很帅，只是……没表情！或者说是越来越冷！
其实她有时候觉得厉少霆这人蛮矛盾的，他其实在感情上面有点腻歪的那种，可是一到工作上就会立马变得雷厉风行，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后来他也提起过，好像是从小被爷爷训练出来的。
工作不受任何外界的影响。
他说，他工作起来任何外部环境都可以屏蔽，甚至包括自己的情绪，感情，内心，都可以。
陆小北就说，那不就是机器人了吗？还是人吗？
他只说，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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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当时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很久，也很清晰，她也使用了万种办法，可是没有一样行得通。
陆小北觉得这人不是疯了就是有毛病，或者根本就是混蛋的不能再混蛋了。
已经选择了，却还不离婚，怎样都是要拉着她，扯着她，不放手。
后来没办法，还是夏阳帮了忙，找到了很多出轨的证据。
照片，很多……
她是见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原来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很多很多地方，好像沿着的还是他们曾经走过的轨迹。
就像是曾经那个他们。
当时看到那些的时候，说实话，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然后就是想着离婚，离婚，离婚……
后来就是上了法庭，一切都弄得很僵化。
他大概是怕麻烦，或者是不想露面，反正最后上法庭的时候，他没有出席，但是离婚协议签了。
对。
一切就这么简单。
可走过的路程却很漫长，甚至有点煎熬。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渐渐的真的就找不到一点的理由去想他的一点好。
就是坏，除了坏，还是坏。
然后现在对他，可能除了恨，还是恨，至于恨到什么程度，她自己大概都不会清楚。
可能见到还会谈笑风生。
她觉得她现在完全可以做到，或者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又开始渐渐习惯，有时候逢场作戏也不算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很多情绪都可以埋在心底，而我只需要做到笑颜如花。
她没有哭过。
不知道当初是因为哭得多了，还是怎么着，反正就是真正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就真的一滴泪都没有。
反正是觉得，好像十年，十年她都没有足以认清一个人，然后或者也是十年，这个人其实早就变了。
一切都说不清，道不明。
生活还是按部就班。
她真的就越来越忙。
小陵儿和小溪还是依照着原来的生活过，厉宅或者说厉氏旗下所有的家产，公司，他都没有要，也在打点，但是都换做了她的名字。
生活里其实没有发生很多的变化，唯独变化最大的就是他们不会见面。
对，不记得有多久了，走到今天可能都有一年了吧，没有见面。
她甚至想或则有一天他连他长得什么模样都忘记了吧。
她现在人在东京，又是一个冬季，很冷的天，很大的雪，她要出席一个颁奖典礼，她入围最佳女主，夏阳和焰都有来。
封南爵也有来。
哎。
离婚的事情，他当然会知道，因为本来就闹得沸沸扬扬，认识的没有不知道的，这期间他没有主动帮过忙，可能是觉得不怎么合适吧。
她现在和封南爵的关系。
她其实不想，是很不想，阿衡结婚了，二爷又是一个人了。
可是真的没有了要在一起的感觉，或者有人会说，这个年纪了还要什么感觉不感觉？合适不就行了呗？
可是或者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她现在是真的不喜欢婚姻这种东西了。
或者一辈子单身也说不定。
不喜欢，不想要，很拒绝，很排斥，因此一辈子不结婚也可能算正常吧。
她也有孩子了，也不缺男人，身边追求者一直很多，只是她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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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谁曾经说过，人生就是一道一道的坎，过去一个还有一个，过去一个还有一个，等到没有了，你的人生就算走完了。
厉少霆不知道这算是第一几道坎，可却知道真的就差点没过去。
对不起很多人，有小北，有晴儿，或者还有很多，很多……
心一下子很难平静下来，觉得感觉快要疯掉一样，可能是因为太突然，也或者是因为太无法接受。
他坐立不安，吃不下，睡不着，觉得好难过。
喘不过气，然后谁都不想见，更不想面对她。
好像满脑子里都会想到血，想到她变得血肉模糊的身体，想到她站在雾气里与自己挥手告别的身影。
然后他却想不起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模样。
好像是在车里，又或者是在那时与大卡车擦拭而过的时候，匆匆一瞥的身影里。
但是都不清晰。
模糊，很模糊。
或者一点都看不清。
真的就看不清。
完全看不清。
……
时间在走，人都在变。
他去到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然后将自己关进一间很狭小的房间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阳光，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没有人，也没有书。
只有他自己。
一个人，吃饭，睡觉，然后就是吃饭，睡觉……
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想干。
后来有人告诉他，有什么想不开，不妨看看头顶的那天，就会发现自己有多想，天有多大，然后什么事情还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还是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很不对。
想不通，想不明白，无从探究，甚至连从哪里开始想都不知道，因此只能剩下一片空白。
后来有人又告诉他：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又有人告诉他：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
很多事情都需要时间来沉淀，很人都需要改变，很多经历都渐渐的变成过往云烟，时间在走，我们在变，我们都在变。
厉少霆本来走在路上，可却听到声音，或者没有听到声音，他转过头去，看到橱窗，橱窗后有个不算大的屏幕，屏幕里出现个人影儿，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在说话。
后来他点了烟，在抽，抽着的时候在看，微微蹙着眉。
其实声音不是很清晰，但能够看得到口型，因此大概知道她在讲什么，说得是英语，还挺幽默，开了几句玩笑，话语间很流畅，掌声四起，此起彼伏。
时间在走。
人在变。
其实真的就所有人都在变。
曾经那个上台跳舞很带劲儿但说话就会有点磕磕巴巴，然后面红耳赤的陆小北，如今站在万众瞩目的领奖台上，也可以谈笑风生，游刃有余了？
我们，都在长大。
他皱着眉毛看着的时候，李乾走了过来，接电话之前给他提醒了句，“是小溪少爷。”
他就“噢。”了一声，接着转身，然后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
一个是小孩，一个是大人，说话的模式却有点像是对手似得，你一句，我一句，绝不退让，步步紧逼。
也不知道那么小一孩子，脑子就转得那么快？随了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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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说，“我这辈子四爷过得好，我便好，四爷过得不好，我便不好。他无论做什么，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所以，姐姐，对他好点。”
好吧，这话弄得陆小北心底一阵说不出的滋味儿。
总归是自己的弟弟，可是好像看得那位爷比天比地都要大，因此哪怕是他不对他也对，弄得陆小北倒是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因此，最终什么也没说。
小锦这些年来学业有成，已经在公司里做些事情，其实他本身是个不怎么适合做这类事情的人，而且他酷爱绘画，一直都想成个画家。
之所以改变自己的爱好，志向，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也是为了那位爷。
只说，四爷太辛苦，公司的事情很繁杂，尔虞我诈什么都有，多分担一些也是好。
至于他和凉凉的感情，就是很稳定，稳定到像是没有波澜的湖面，好似从开始也没有太多的激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如今也是淡淡的。
但是彼此心中有着彼此也是真的，到时候应该就是按部就班结婚生子，应该是没什么意外了。
很奇怪啊。
论说她和小锦怎么也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姐弟，可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隔阂，怎么都跨不过去，也可能这与她当年没有怎么理会他们的生活有关系吧。
反而是和雷绍打打闹闹，真的就像是姐弟一样亲昵，什么话也都可以说，而且雷绍好像比小锦更要偏向于她。
说不清为什么，反正就是这种局面。
……
如果开始她还是觉得可能有点玩笑性子的话，然后渐渐的就真的确定唐璇儿是真的对二爷有意思。
开始她说是因为阿衡在，她没好意思，而且在阿衡面前她也老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可取之处，可是现在阿衡结婚了，她就开始想了。
可是貌似二爷，哈哈，态度很奇怪，一提就黑脸，一个字儿都不能提。
他应该是知道的，然后她就是稍稍试探了下，他就表情很严肃，基本不接茬。
如此看来，唐璇儿想要如愿以偿的话，恐怕有一段非常，非常艰难的路要走。
因为二爷不仅是不喜欢她，好像对她还很排斥，排斥到她提起这个名字就要让她闭嘴的地步。
也不知道为什么！
哎！
后来她还是问了，他就只说，别胡闹！
陆小北就说，“哎呀，哪有胡闹啊，漂亮又有钱，而且真看上你了！”
然后，然后二爷就直接没理她。
再后来她就开始叨叨，一边笑着一边在他旁边念啊念的，他就烦了，直接捂了她的嘴，她掰不开，也就不说了。
反正就是觉得这事情真的蛮好笑的，因此就笑了很久。
二爷就一看见她笑就烦，烦得要命！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好像很多事情都可以变得很快，连带着人的心，从绵绵现在是有了雷绍，然后璇儿呢现在又觉得二爷好。
可是为什么，好像还是有不变的，怎么就不能变变呢？变一下又能怎么样了？
不变的话是不是也有点太作，太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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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吧。
两个人间或会闲聊一会儿，聊得话题很无聊，基本他说得多，她答得比较少。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有时间了，然后难道不需要陪着那位吗？
呵呵。
莫不是又腻了？
反正乱七八糟的，她是不会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发来，她会看，但是有时候会回，有时候又不会。
他们在法国呆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星期，又去了加拿大，就是个很小型的粉丝见面会，大部分都是华人。
她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会去那儿。
几乎是差不多到的当天，他就发了微信她说，说他现在也在这儿，要不然一起吃个饭？
她说，不要。
然后他就没有说什么。
粉丝见面会很热闹，在电影院里，玩得也很开，她还跳了舞，夏阳还唱了歌，没想到这人唱歌的声音还不错。
焰是不会唱歌的，倒是也会跳舞，现代舞，还不错，没有那么专业，但是很流畅利落。
结束之后，导演才说晚上有个聚餐，其实不聚餐他们也是一块儿吃，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特地又说了一遍。
后来他们就一起开车去了，她和夏阳坐一车。
现在和夏阳的关系有点朝着男闺蜜的方向发展，这人不愧是妇女之友，的确是很能够体会女人的心思。
陆小北怎么都觉得，夏阳虽然长了个男儿身，怎么生了个女儿心呢？
不过他不承认，他却说是自己学过心理学，尤其是女性心理，专门研究过。
陆小北就问，怎么想起来了学这个？
夏阳就好似有点羞涩，他说，是为了追女孩子。
陆小北又问，那追上了吗？
他说，没有。
陆小北就笑话他，哈哈，笨了吧，告诉你，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到的时候，那地方竟然还蛮华丽的，这好像和导演的风格有点不同啊，因为导演这人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有家庭有孩子的原因，反正就是挺抠门的。
应该不会带他们来这么奢华的地方才对，还有就是就是去个便宜的地儿，还得让她掏钱，很小气的一人儿。
她不情愿的时候，导演就在那说，你是富婆，你不掏钱谁掏钱？整个剧组里属你最有钱。
后来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大家关系都蛮熟的，而且她现在确实是比较有钱，也没地儿花。
可是来这种地方也未免太贵了点儿？吃顿饭至于吗？然后她就有点犹豫，哈哈，被导演看出来了，走过来的时候拍拍她的脑袋，说了句，“放心，丫头，今个儿不用你掏钱！”然后就走了。
陆小北就笑得屁颠屁颠的跟着进去了，哈哈，反正不掏钱，不吃白不吃嘛！
西餐，很贵的那种，富丽堂皇，透着点贵族气，很长一桌子，都摆好了刀叉，旁侧还有人伴奏，拉得小提琴，也不知道那音乐叫啥名，反正还蛮好听的。
剧组里差不多来了十多个，都随便坐的，陆小北和夏阳坐一块儿，两人还在那聊星座的事儿。
他正在给她讲述，射手座这个星座是有多花心，多不靠谱，好像确实挺对头的。
她对星座这这东西了解不多，可是对射手座还是很了解的，因为那位爷嘛！
夏阳说得还蛮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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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呼吸，紧凑……
然后还有脚步……
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那一瞬间，她本来手里还拿着刀叉，甚至还想要雀跃的敲一敲，哎呀，怎么还不上菜呢！
哈哈……
可是突然，就是很突然，就有种不能动的感觉。
那感觉好奇怪呀，像是从头顶那个位置蔓延而来，然后一点点的摧毁了，她从头顶到脚底戴着的所有，所有的面具。
好痛！
然后就剩下静了。
她听到有人叫了声，“四爷来了。”
然后又听到他“嗯。”了一声。
她微微低着头，眼睛还盯着手底下的那盘子，那桌子，桌子和盘子都亮，很亮，能够照出她的影儿，她的发型。
有点短吗？也不算短，差不多到了肩膀那里，一侧的发拢在了耳后，一侧的刘海倾斜在额前，侧脸间。
一侧的耳垂露出来，白皙，细腻，很小巧。
陆小北突然想起，他经常喜欢从背后抱着她，然后侧脸过去，压在她的后颈那里，去咬她的耳垂。
对啊，就是咬，却不使劲，咬得有点痛痛的，有点痒痒的，后来他就会吻她，也是从那个位置开始吻。
有时候会把她抱着，拖得很高，如果是在洗手间的时候，就会让她坐在洗手台上，然后就是开始吻她。
她勾着他的脖子，他揽着她的身子。
手从上到下的摩挲着她的腰，她的背，一丝一缕的拢着她的头发。
一丝一缕的。
……
她没动，也没抬头，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却坐下了。
坐在了那长桌上最前面最正中的那个位置，四下里好像突然安静了一下，然后他就开了口。
他说，“大家又不是没见过，不用拘束，想点什么点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本来这顿是订好了在你们电影刚拍完就安排的，但那时候我正好忙，没找到空，就改到今天，你们尽情的吃，尽情的喝，走得时候还有红包拿。”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就炸开锅了，十几个人也没几个假客气的，呼呼啦啦的全上，几十万一瓶的红酒都敢要，反正就是还挺没分寸的。
当时点的东西都差不多已经上来了，陆小北正在吃，然后夏阳就凑过来了，看着她，说了句，“你前夫耶！”
我靠！当时她恨不得拿把叉子叉到他的脑袋上！妈蛋的，我又不是瞎子，还需要你来提醒吗？
还好，人蛮多的，而且越来越多，因为导演又叫了几个人来，剩下几个没来的直接回就酒店休息的也来了，难得的一次机会嘛，总之就很热闹。
人家蛮有气质的西餐厅让他们搅合的给菜市场的，陆小北是早习惯了，剧组里大部分都是北方人，嗓门都蛮大的，吵吵嚷嚷，然后再加上影影绰绰的，陆小北基本就谁也看不到了。
呵呵。
真的就吃了很久，喝了很久，陆小北也喝了有差不多两杯红酒吧，她一直坐在她的座位那里没动，夏阳也在，也没去瞎搅和，他本来也不是那么咋呼的人。
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在那闲聊，聊得什么她都忘记了，反正夏阳就是给她举了很多复合情侣的悲惨例子！
妈蛋的，这姓夏的都是有多贱呢！
受不了了！想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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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过了有一段时间，陆小北终于有些明白厉少霆的意思。
他想和她说话。
但却不想和她见面。
从那之后，陆小北就把厉少霆的手机号，微信号QQ号，都屏蔽或者拉到了黑名单，从此世界果然清净了不少。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来找她？
她现在只需要，静心，静心，然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完全，彻底，没有他的新生活。
她最近开始学架子鼓，好像还蛮难的，不过挺喜欢，甚至开始学唱歌，总觉得那歌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时候，透着很奇妙的爽！
她喜欢看亮亮唱歌！每次好似都能把她内心里的那种彷徨和恐惧也给唱出来似得！
她就是有些纳闷，怎么一个小丫头唱起歌来好像含着那么无尽的沧桑呢？好似有种看破红尘的味道。
亮亮也会问，这首歌你觉得我唱得好听吗？
陆小北就说，好听！
然后亮亮就笑笑说，其实有个人比我唱得还好听！而且架子鼓敲起来也特别的带劲儿！有空带你瞧瞧！
陆小北就问，是谁啊？
亮亮皱了皱眉毛才说，好像还是蛮厉害的人物！应该是没有人知道他会这个！
说得陆小北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
然后就是那天，差不多快要到了傍晚，她去听亮亮唱歌，队友说她不在，出去约会了，好像又新换了个男朋友。
但是却听到有人在敲架子鼓，陆小北就问了句，屋里你谁啊？
几个哥们都是相视的笑笑，“算我们老板吧，有钱人。”说完这些他们就出门吃饭去了。
陆小北本来也是要走的，后来就是鬼使神差的，记起亮亮曾经提起过那么个人物，就好奇是不是那个人儿？
然后就走过去了，架子鼓的声音很大，但也很好听，透着那么股子狠劲儿，很足，不像是亮亮经常就差那么一点点儿似得。
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片很金色的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
他是背对着这边的，面对着架子鼓。
看到那背影的时候，陆小北就愣了下。
只看到他身上的白衬衣竟然差不多湿透了，汗水将衣服都黏在了后背上，弄出很大的水印。
他头发湿了很多，好似从发梢那里都开始落水似得。
他动作很快，用力又特别的狠，音乐中竟然都透着那么点撕心裂肺的味道，好像要向天地叫板似得！
说实话，当时她真的怔了很久。
毕竟从来没有见过。
一次都没有见过。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厉少霆的确也玩过音乐跳过舞，也玩过架子鼓，可也就是玩玩儿，后来就没再碰了。
这一年好似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也变了很多。
记得以前他不是特别喜欢嘈杂的音乐，而现在竟然能玩起了这个。
可是为什么会变呢？
她竟然一点都想不到。
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然后她就纳闷的抬头看了一看，就发现他也正睁开了眼睛，随后就看到了她。
那一瞬，好似都怔了一下。
他满脸满身都是汗，人好像更清瘦了些，额头上还不断的有水珠往下落，皮肤很白，身上穿得也是简单，此刻正愣愣的看着她，眼睛里好像陷入了某种迷茫。
很久，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太困了，明天继续吧。妞们。迷糊了。真的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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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在响。
他趴在水龙头那里在洗脸。
这地儿原是一家很破旧的工厂，后来改装成的现在的模样，有点后现代化，到处都是乐器，聚集了好几个摇滚乐队。
洗完了，他转了头看她，他说，“你等我一下？”
陆小北没吭声。
他就转了身往旁侧的楼梯上走，上了几级阶梯，又转了头看她，他说，“我就上楼换个衣服。”
她还是没吭声。
然后他就站在阶梯上看着她。
后来就又没上去，走到她身旁的时候，说了句，“算了，不换了。”
两个人一起出了这地儿，陆小北就转过头来看他，然后问，“你怎么没上班？”
他说，“累，休息两天。”
后来他问，“你怎么过来的？”
她说开车。
然后他就噢了一声。
陆小北就对他笑笑，“那我走了。”
他没出声。
陆小北就转了身，其实还好，很平静，没有太过分，说话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会见到，然后还真没想到会这么平静。
好像一年没有说过话了，一年没有这么面对面了……
瘦了很多，穿得也休闲，再带了那么点疯狂劲儿，好像有点回到大学那会儿的时候。
只是看起来好像心情没有太好，好像一直是这样，从上次吃饭的时候见到到这次，还是那样。
其实也是，谁天天活着都是笑嘻嘻的？大部分都是处于开心与不开心那个中间的状态，就是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
后来她开了车门，上了车，正在系着安全带，就听到他在叫她的名字。
“陆小北！”
叫得还蛮大声的，抬头的就是就看到他从刚才站着的那地儿朝着这边跑过来，跑得蛮快，像是罩着一束光，很闪。
他终于跑到车这边，走到车窗前，敲了敲车窗，陆小北开了车窗，问他，“有事儿？”
然后她听他说道，“还是我送你。”
“送我？”陆小北皱眉看着他，然后又说，“可是我有车啊。”
他说，“车我找人给你送去。你下车。”
她没动。
后来就这么僵持着。
她就问，“你到底要干嘛？我不想坐你的车。”
然后他就说，“不想干嘛，就是想送你回家。”
最后没办法，就这么僵持了差不多有十分钟还多，她还是下了车。
下了车，跟着坐在了他的车上，他伸手给她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又扯了扯，之后他就转了车钥匙，开启了车，后来竟没动，又关了。
陆小北问他，怎么了？
厉少霆就转过脸来看她，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他说，“要不我们打车回去吧？”
陆小北惊了下，说了句，“厉少霆！你有病吧？”
后来他竟笑了，摸了摸脑袋，说了句，“对啊，还真有病。”弄得陆小北乱七八糟的，觉得眼前坐着不是一人儿，给你一鬼似得！
然后，然后就是还是没有开车回去。
他带她去坐了地铁，这里离地铁站蛮远的，而且到了厉宅那里也蛮远的，前后加起来光走路就得有将近十多里。
陆小北就真的觉得这人有病了！还病得不轻！
不过他好像对这还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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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程。
唐邵程。
哈哈。
是谁？
你猜？
焰口中里那个传说里的东北哥们，然后呢，竟然和唐绍易是一家子的，两人算是堂兄弟，只不过他排行最末，是最小的一个，排行第七还是第九来着，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人还蛮多的。
认识是在新戏片场，他来探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在那吊儿郎当的玩什么？很无聊的一个游戏，叫什么来着？植物大战僵尸。哈哈。
中场歇息，然后她过去了，坐那，当时没注意他，因为有点累，他却凑过来了，盯着她的脸看，还撞了撞她的肩膀那里，说了句，
“嗳，你就是陆小北？”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她可能是有点无聊，然后就说了句，“我不是陆小北，难道你是陆小北吗？”
然后他就笑了，笑得那个样……说实话，是有点像那位爷……
她就看着愣了一下。
其实长相完全不同，身高好像差不多，唐邵程长得比较丑，这话说了，他得抽死她！
反正搁大街上走着吧，也算一帅哥，但不像是那位爷头上给带闪光灯似的，走到哪里都唰唰的带响。
然后他就看上她了。
他说是一见钟情。
信他才有鬼！
焰就在那可劲儿的当媒人，还好夏阳现在不在，现在他们没在一部戏，他去忙着拍唱片了，不是他唱，是他当男主，亮亮的唱片。
据说夏阳和亮亮滚床单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不过她倒是不纠结这个问题，她纠结的是，夏阳是不是破~处呢？
哈哈哈哈……
然后说到表白，陆小北看到这个叫程的家伙就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
表白是这样的，他把她拉到了一公园里，然后坐在了一水池的沿子上，后来是有喷泉，还在那一闪一闪亮着灯。
他就伸手搭到了她肩膀那里，说了句，“嗳，老妹儿，我有点稀罕你，你说，以后你跟着哥混，行不行？”
呃……
当时陆小北就对着他笑，然后笑啊笑的，将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拿下来，说了句，“不好！”
然后他就看着她说，“妈~的，怎么就不好了呢？”
陆小北就说，“我说不好，就是不好。”
然后就盯着他。
唐邵程就问，“你特么的都拒绝我了，你还觊觎我美色，干嘛？再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给吞掉！”
她就说，“你别动！”
他就很听话，没动。
接着她就掏出了手机，对着他“啪啪！”几下连拍。
这样还不行，还让他站起来摆了两个POSE。
唐邵程就问，“你干哈呢？”
陆小北就低头看着手机，在那嘟囔着说，“噢，记录一下，帅锅你表白被拒绝时候的样子。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然后他就脱了一只鞋下来。
陆小北就皱眉看着他，问：“你干嘛？”
他就在那咬牙，“抽你啊，干嘛？”
然后她就跑了，跑得很快，后来还是被他逮到了，真的被抽了两鞋底！
妈蛋的，小气家家的男人！
为了报复他，陆小北第二天就把这照片传到了微信的朋友圈，然后在底下配上几行字。
“这都是命啊！某某程表白被拒绝时候的囧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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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来之笔？
陆小北觉得唐邵程就有点神来之笔的意思。
他职业算特殊吗？可能不算，但对她来说是有点特殊的，因为没见过，是做游戏的。
电脑很厉害，黑客那方面特别的牛叉，十几岁的时候就获得过很大的国际奖项，智商很高，好像比普通人要高不少。
但是不包括……情商。
怎么说呢？
陆小北就觉得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就俩字儿，“开心。”
这人好像整天没什么心事儿，用他口头禅来说就是，这特么的也叫事儿？
然后或者就是，这都不算事儿！
反正好像在他眼里，什么都很大不了。
他不是可劲儿的追求她吗？
陆小北就开始给他说自己的缺点，她说，我离过两次婚！
然后他说，那么有经验？哎呦，正好你教教我！
哈哈哈……
然后她又说，我还有俩儿子？
然后他就说，我靠！还买一送俩！
哈哈哈……
后来她还说，我前夫很厉害！
结果他就撸起袖子，说了句，妈蛋的，难道还要打一架？
哈哈哈……
反正就是最后她还是没同意，他就还是可劲儿的在她身边晃悠啊，蹦哒啊，其实也蛮有意思的。
吵吵闹闹的，或者来个情侣合拍，有时候还接个吻，真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北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节操了也？
反正就是也不是很讨厌，就是嘴唇碰下嘴唇！
然后他就还想亲。
她就去捏他的脸了，再配上一句，“别得寸进尺啊！”
但媒体发现的蛮快的，很快就帮着她俩配对了，主要也是因为两人进进出出的总是在一块儿。
没办法啊，这人天天来探班，说是来看焰，来了就过来给她打打闹闹的。
不是拽她的头发，就是扯她的袖子，或者就是直接去往她身上挠，弄得她很想抽死他！
可他就是死性不改！
其实陆小北好像有点明白他说得是真的。
因为在她第三次拒绝他的表白的时候，他哭了。
奶奶的，一个大老爷们哭了！
关键还是趴在她身上，还抱着她，趁机还搂她的腰！还亲她的脸！
一边这么做着，一边还叫着自己好命苦啊！
结果就是，陆小北就会习惯性的再给他来个几连拍，这家伙倒是时刻不忘摆POSE，还在她身上赖着哭着呢，只要她拿起手机对准了他们俩，他就立刻用手摆个V字。
哈哈哈……
不笑死都不行啊！
后来她就把这照片传朋友圈里了！
当然题目还是“帅锅表白被拒绝第三则”。
立刻引来了不少轰动！
顾飒飒在下面说：“我家唐蜀黍叫我告诉你，你少欺负点我们家小七，他会心疼滴，他一心疼，姐姐我就心疼了。所以，再欺负他，小心姐抽你？哈哈哈……”
还有雷绍评价一句话，“瞧这哥们没出息的样儿！活该娶不着老婆！”
这话被唐邵程看到了，非要和雷绍见一面，说看爷喝不死他！他的意思是拼酒！他蛮喜欢喝酒的！还说，喜欢喝酒的人都智商高！总之就是一堆歪理！
二爷也评价了一条，一个字儿，“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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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家伙说得是。
“我想睡你！”
靠！
不抽他，都对不起她自己个儿！这个流氓！
然后被抽了之后，他就很苦恼，就看着她，他说，“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有这想法，可看到你我就想！”
“你想个屁！”
“你知道我想什么！”
“鬼才知道！”
“那要不，我再给你说一遍？”
“你敢！”
然后他就真的重新贴到她耳朵那里又说了一遍。
结果当然是，她又要抽他，不过这次他有准备，就没抽到，反而是被他抓住了手，然后就是十指交叉，他就这么握住了她的手。
后来他就没放开。
还拿着她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之后说了句，“你的手怎么那么漂亮？”
然后还没有等陆小北说话。
他就开始在那自言自语。
“你眼睛也很漂亮……”
“鼻子也漂亮……”
“嘴唇也漂亮……”
“耳垂也很好看……”
“头发也好看……”
……
哎呀，被夸得好爽啊！
哈哈哈哈……
后来，后来他就不说了，竟然趴在方向盘上不动了。
陆小北问他，怎么了？
结果这人抬起头来看着她，就说了句，说了句，“为什么我没有早十年前就认识你？要是那时候认识你，现在我们孩子都一窝了。”
靠！
后来陆小北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十年？
早十年？
这十年？
十年啊！
好长！
好久！
后来她就回家了，回到家里的时候，雨已经不下了，但天差不多都黑了，应该是有很晚了，低头看了看手机差不多有九点多钟的样子。
这个时候小溪和小陵儿都睡着了，她就去那院里看了看，之后才回到她自己住得那院里。
先是开了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好像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也没想起来是哪里。
她就换了拖鞋，换完之后就抬手开了灯，灯亮了之后就发现这屋子里的东西也有点奇怪，可还是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怎么好像？好像？
她正皱着眉毛，摸着脑袋看着沙发，还有周围的东西，接着就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
当时身子就僵了下，接着转头，转头就看到厉少霆正站在吧台那里，倒水喝，然后身上就穿了件睡袍。
当时她给吓了一跳，好像还掐了自己一把，才确定好像真的有那么个人在。
可是他没和她说话，也没理她，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点都没有！就是自己喝自己的水！
陆小北就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结果他没吭声，好像是朝她看了一眼，那一眼，那目光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就是弄得她很烦，特别讨厌的一种目光。
然后他就转身上了楼。
陆小北就这么盯着他上了楼，差不多在他上到楼梯的尽头，快要拐弯的时候，她才开口。
她说，“厉少霆，虽然这房子是厉家的，但现在是写的我的名字，麻烦你来别人的私人住宅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再说了，我要是带人回来怎么办？方便吗？不方便吧！不会难堪吗？不会尴尬吗？再说厉宫不还是你的，随便哪个房间不能住，你非来这儿！这儿真的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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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就停下了，停下了也没转身，就这么走了，期间没有回头看她，期间是没有和她有一个字儿的交流。
一个字儿都没有。
总结来说，这人又犯病了！
陆小北看着那楼梯口，胸口还在喘，真的很上火！什么态度那是？
然后她就转了身想去小溪他们那边院里住，结果也就是刚转身，就听“砰！”的一声响，吓得她浑身都跟着颤了一下。
关门的声音。
很大！
不可理喻！
……
后来终于洗了澡睡下了，又收到程童鞋发来的微信。
“妹儿，我要是再表白一次，你会不会还拒绝我？”
陆小北看着，笑了笑，答了一个字儿，“会！”
然后呢，然后他这次也很淡定，很淡定的说了句，“这次我不表白了！”
“算你识相！”
“我发现了个好法子，应该不错。我觉得你肯定喜欢。”
“什么法子？”
“直接睡了你！哈哈哈哈！哥是不是很霸气？”
“好啊，你敢的话就试试！”
“你试试我敢不敢？”
然后，然后就没有聊下去了。
这人三观不正，整天就想着睡啊睡的！
脑袋全用在那些歪心思上了！
哎！
明天就把你拉进黑名单！叫你在这里给我叨叨，叨叨的！
清早起来的时候，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唐邵程也是个冒失的，竟然直接跑家里来接她了，接她去剧组。
然后呢，就是那个时候，其实她已经准备出门了，小溪和小陵儿早去学校了。
幸好他提前打了电话给她，陆小北就考虑到厉少霆在这儿，然后最好是不要让两人碰上面，就说你在门口等着就行，我一会儿就出去了。
结果呢，结果就是还是碰上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碰上的，反正就是她前脚刚出门，也就和唐邵程在那闹腾了一会儿，那位爷后脚就冒出来了。
他穿得还是很简单，白衬衣，黑裤，两手操着口袋，从门口踏出来的时候，还低头看了看那鞋面，接着正眼瞧过来。
当时陆小北在干什么呢？
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唐邵程又给她说昨天那事儿，还趴到她耳朵那里。
然后陆小北就很气恼，抬脚要踹他，就被他给拉住了，还伸手揽了她的腰，接着就是低头亲了她一下，嘴唇。
哈哈哈……
亲完之后还说，“甜甜的！”还要再亲的时候，她就把他给推开了！
麻麻地，还没答应和你怎么滴了？现在就上赶着想上位了！哈哈，不知道姐姐是想拾掇够你吗？
后来唐邵程也看到厉少霆了，那表情叫怎么滴呢？竟然还笑嘻嘻的。
陆小北还以为他会避开还是怎么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拉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陆小北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因此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厉少霆面前了，真真是面对面！
她和唐邵程然后面对面看着厉少霆。
随后，唐邵程就开口了。
说实话，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不过，好爽啊！哈哈哈……
因为唐邵程就直接勾了她的腰，对着厉少霆说了句，“嗳，哥们，帮忙照顾家下我们家俩小帅锅，今天晚上小北就不回家了！”
说完，拉着她就跑啊！
绝逼的人才！
跑得突突的！
一边跑一边还笑，最后笑得特么的都喘不过气了！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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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烟花，开得时候绚烂多姿，灿烂夺目，可是熄灭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就好似在原本已经固定好的轨道上，她突然跳了那么一下，很用力的跳到半空，可是终究不还是要落下来。
然后落下来的时候却还有可能重心不稳，摔个四脚朝天！
轻的只是受点皮外伤，重的就是要骨折！
怎么想着都不是件轻松的事儿啊！
可是她怎么就选择了开始呢？
哎！
程童鞋，是不是在你每天笑得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时候，心里其实也很难过？
好了！
不想了！
想来想去，还是我不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后来好像上楼也没多久，刚躺下吧，她就收到了唐邵程的微信。
他说，“我知道姗姗姐给你说了什么。我也知道你不爱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可是我……哎，爱上了，说白了就是脑袋已经钻井里去了，离死还会远吗？”
陆小北就回了句，“要不，以后你还是少来见我吧？最好以后都别见了。”
结果他回了句，“看吧，看吧，已经开始死了吧。”
然后她就不知道回什么了。
……
早起，清晨，早发现，昨天晚上竟然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洗澡就睡下了，可能最近拍戏真的很累吧。
还好今天没她的戏，本来昨天还约好了唐邵程他们一起去郊游，可是到现在早就没了兴致，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告诉她自己不去了。
因此今天就准备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早晨洗了澡，换了衣服，还擦着头发，她就下了楼，然后走到中段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了下，竟然听到有人在吃早餐。
很慢，动作也很轻微，可是她……哎，太了解他，只那么点细微的动静就知道是他了！
莫名的叹了口气，本来想转身上楼，却又觉得这样没意思。
难道躲着躲着，他这个人就不见了吗？
最后她就还是下了楼，
仆人见她下来去给她盛了早餐，陆小北就他的右手边那里，隔着一个座位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期间他都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她，面无表情，只是在那吃早餐，慢条斯理，还是慢条斯理。
她也吃了，不过吃得很快，三下两下就吃完了，一是真的没那个享受的心思，二是在这面对面坐着实在很需要勇气。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泼他一脸水！装得给个雕塑似得！还真以为有多了不起？
后来她站了起来，正要走，他突然就站了起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时候她刚转身，整个人给吓了一跳，吓得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之后就是转头看了他，问了句，“你干嘛？”
他还是没看她，然后她就听他说了句，“把你的牛奶喝完！”
“什么？”陆小北当时有点没听明白，又或者是觉得他说得这话真的很搞笑。
因为她的那杯牛奶其实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她也没有剩下东西的习惯，可是杯子里有那么几滴却是在所难免。
难道你是特么的让我舔干净的意思吗？
嗯？
特么的，想找茬你就早说！
~~~~~~不想多说话，还是在这里要废话了。四爷的事情。其余妞们也有很多为什么，就不一一说了。四爷啊，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一个让人爱到发狂又恨到咬牙的男人。可是他却是最有血有肉的，是一个会对也会错的人。不要说我毁了他，在我脑海里，他就是这样，但却不是渣。我的最爱，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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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真的不想理他，她深吸了一口气，就真的没有说话，甩了他的手，往楼上走了。
可是他却跟来了。
陆小北往哪走，他就往哪走的跟着。
她还是没理他，就这么着上了楼，进了卧房，想关门，他伸手挡住了。
然后就是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陆小北觉得自己的心好似都在颤，不过不是痛的，而是恨的。
后来她就说，“你到底想干嘛？”
他看着她，很久没说话，却也不松手。
最后竟是说了句，“你，不许和别的男人交往！”
说实话，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小北差点笑出来，却不是高兴的笑，而是嘲笑，冷笑，亦或是觉得可笑。
可是她也没笑，只说了一句话，“厉少霆，我现在就是带个男人回来在这儿睡，都和你没关系了？你明白吗？”
剩下就是沉默。
僵持。
对峙。
还是沉默，僵持，对峙。
别的就真的没有什么了，最后她关了门，最后她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反正就是再也没交流，因为她很快就出门了，因为有他在这房子里就感觉脑袋快要炸掉似得！
她是不是还该回忆一下他们曾经的那张布满红色锦被的双人床？
不是有人在上面贡献了自己的第一次？
不是有人在上面得到了一个处~女？
不是有人在上面重新找到了爱情的滋味儿？
不是还有人在上面不知道爽了多少次，还特么的告诉自己没做？
……
所以，陆小北这次你要是再犯贱，就是活该你下地狱！
活该啊！
……
开车，出门，也不知道去哪里，兜兜转转竟然在这北城里转了大半圈了，最终连要停在哪都没有想好，也没有想明白，就这么一直开，一直开。
后来唐邵程打来了电话。
他说，“你就是不打算见我了？你也得给我个适应期吧？说不见就一辈子不见了？你考虑到我的心里承受力了吗？”
她就叹了口气，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要不，几天？”
“什么几天？”
“做我女朋友啊。”
“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哥怎么说也是一帅锅，等着排队的妹纸不知道有多少，你还不愿意？”
“哈哈哈……那你就去找她们嘛。”
“好了，正经来说。怎么滴了？几天都不成了吗？怎么说，我们做了那么久的哥们，这点面子都不给？”
“你要听实话？”
“实话！”
“你整天想着睡啊睡的，我要是答应你，我就是脑残！”然后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哈哈哈……
电话接着就响了，她也没看，就接了，接了还在那笑，“怎么样？被我猜对了？就知道你满脑子不正经？”
然后那边竟没声儿，陆小北就继续说，“算了，不难为你了，知道你不会。姐就开开恩，答应你了。但就几天，但前提是不许动手动脚的。”
结果还是没吭声，陆小北想问他怎么了，竟然直接挂了，剩下一阵的忙音。
呃？怎么回事儿？
她觉得纳闷，就拿起手机看了看了通话记录。
呵呵。
好像不是唐邵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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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看着，别人的幸福好像都是很容易，而自己的幸福为什么就那么难？
可是那大概是因为你不太了解，每个人的背后真的有他数不清的艰辛，走不完的坎坷。
为什么你现在还没有得到幸福？
其实你何尝又有过一个坚定爱的心？
姗姗姐看起来温柔娇弱的幸福小女人，可是那背后的那种东西却好似比一座山还要大，还要重。
陆小北就想，究竟是多大程度的深爱才能受得了四次的抛弃与背叛呢？
……
早起，清晨，没雾，有海，眼前，一望无际，皆是深海，淡淡的蓝，还是淡淡的蓝。
有时候，陆小北会问，若是有一天换做自己会原谅吗？
哈哈……
该怎么回答？
如果你也允许我四次的抛弃与背叛的话，那我就原谅？
哈哈……
如此这般，原谅又何妨？
然后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很远远的，也就刚出了房里，在门口一站，就看到在那海边。
就真的是在那海边。
站着那么一个人。
是啊，一个人。
背对着她这边，面对着海，有海水好似不断从那脚下的位置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裤，双手操着口袋，好似在看着地面，脚在踩着地上的什么东西，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就是一直背对着她这边。
有风在吹，不断撩着她的长发，弄得很乱，有些看不清眼前，然后再看时，他就已经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了。
走得不快，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轮廓，直到又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最后连那点都没有了。
唐邵程过来的时候问她看什么呢？
陆小北笑着回头说，看海！
是啊，在海边不看海，看什么？难道还看人吗？
三天，很快，其实没有做什么，就是吃了睡，睡了玩儿，要么就是在海边溜达溜达。
心情还好，好像没有太高兴，好像总有什么地方被扯着似得，即便来到这地方儿也不是很踏实，时常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总觉得好像缺少点东西，又或者是这种感觉根本就已经持续很久，有时候她不去注意就感觉不到，有时候控制不住去注意了，就会感觉很深很深。
怅然若失。
现在想想好像忙碌点比这种休假的日子好好过很多。
后来就是重新开始工作，回去的时候是个晚上，她也就只看了看孩子们就直接去上班了，真的有点受不了，受不了这种闲置的状态，竟然感觉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有点要疯掉的感觉。
以后再也不要休假，以后最好也少休息，以后最好都很忙，很忙。
然后就是，他还没走。
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就是没走。
回去的当天晚上他们没有见到面，可她却看到了他的车，停在那院里，因此她没有再靠近。
一点都不想见，因此或者是不是该考虑以后晚上还是不要回来住比较好？
后来她终于弄清了这些日子以来为什么又开始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原来是因为……他还在。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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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件还算蛮搞笑的事儿，二爷说那天晚上差不多应该是早上四五点钟的时候吧，碰到一个很蠢的女人。
很蠢的女人
哈哈哈哈……
能够让二爷用这个词来形容的女人，肯定是不怎么聪明，是不是智商还有点低啊？
二爷说这女人可能睡迷糊了，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当时他开着车门正站在门口拿东西。
然后她就撞过来了。
关键是他没有停到什么特别的位置就是该停车的地方。
撞得那一下真的很重，很痛，膝盖感觉给刀锋戳了一下似得，他转了头就看到了那女人了。
落了一地的文件，当时是早晨四点五点之间，谁这个时候去上班啊？
然后她还披头散发的，戴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挺清秀的一张脸，还有点眼熟。
后来她就是不断的给他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最后还偏拉着他去医院，他实在不想去，硬把她的手扯掉了才上了车。
后来走了一段才想起是谁了。
陆小北就问是谁啊？
封南爵看了看只说了句，说了你也不认识。
后来陆小北就说，不会是碰瓷的吧？看你车好，就撞过去，然后叫你对她一见钟情？从而一箭双雕？
封南爵却是笑着摇摇头说，不会。
陆小北说，你怎么那么肯定？喏喏，你现在不是已经记住她了吗？
封南爵就笑着说，你见过有哪个碰瓷的？是大早晨的四五点钟？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还披头散发，看起来没化妆，也没洗脸，还穿着一拖鞋……”
陆小北就想想，也是啊。
后来陆小北知道了那女人原来是小书姐。
第一开始陆小北觉得是木有可能，因为她结婚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已经离婚了。
至于有木有后续发展，二爷没有告诉她。
她也就不知道了。
但是最近二爷渐渐的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状态是真的。
好像不再那般郁郁的，不会太高兴，也不会若以前那般很不高兴了。
不过，陆小北还是去就地考察了下。
她还是在封氏上班。
离婚了，江北尘竟然还在厉氏，但不是在北城了，是在外地的分公司里，职位还不低。
小瑜儿归江北尘了。
好像为了小瑜儿还打过官司，很激烈，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是小书姐无缘无故的妥协了。
这背后有什么原因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但是小书姐长得漂亮，特贤惠，很温柔，而且目前还单身。
陆小北为什么会那么注意这个呢？
是因为……
二爷通常叫谁蠢或者傻的时候就表明应该是没有那么讨厌了。
或者有戏也说不定？
最后陆小北还是把这个疑惑稍微在二爷那里提了那么一下下？
没想到就那么一下下，他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了。
然后给了她一句评价是：陆小北，你是不是想让我娶老婆想疯了？
这个……
陆小北就有点羞涩了说，“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娶一个给我看嘛？”
最后，最后二爷就来了句，“好吧，你嫁吧。”
然后，然后，陆小北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做媒的事情就此OVER，二爷可真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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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她该去问问厉晋铭，你爱楚楚吗？
后来她就真的问了。
微信，其实他不怎么玩，玩微信这种东西还是林楚楚教给他的，因为他对手机这种东西其实不怎在行，发微信其实也算有点生疏的。
以前很多诸如手机啦，平板啦，这类东西，或者一些好玩的有些都是楚楚教给他。
很久他们也是依靠这个联系，而实际生活中厉晋铭是不怎么玩儿的。
她是真的问，问厉晋铭，就问，“为什么男人有老婆了还要出去玩儿？老婆还是自己千方百计娶来的？”
她上午问的，厉晋铭差不多是到了晚上才回答她。
他说，“工作很累，压力很大，有时候也需要一些消遣，这和爱不爱没有多大关系，就像是有些人喜欢打麻将，赌博来排解压力，各有所好罢了。”
后来她又问，“那你爱楚楚吗？”
他说，“爱这个字太沉重，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爱的代价，可能会有爱吧，那也是时间沉淀出来的。她有难处，我会帮忙。她过得幸福，我也会开心。”
她又问，“那你是爱你老婆，还是楚楚？”
他说，“不一样。”
“那如果要做个选择呢？在生死之间？”
后来他说，却没有正面回答，却也是很清楚的给了她一个答案。
他说，“其实在我身边的年轻女孩，不只有楚楚一个。来来往往间，有很多。她算比较久的。”
最后就是陆小北不知道说什么了。
厉晋铭却开始说，他说，“小北，不要把他想得太坏，也不要把他想得太好。他身边有很多诱惑，每天每时每刻，总有把持不住的时候，一次失足你就给他判了死刑。这不算公平。何况那女孩……若是换做是你，身边有个他有着太多太多相似的男人，你会不对他另眼相看吗？他对她另眼相看，还不是因为你？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我们总是要学会妥协。总有一天他有玩够的时候，就像是风筝，飘得再远，线还在你手里，还怕他不会回来？可是你若松了手，他就再也回不来了。难道从此他杳无音信，就是你今生所求吗？”
“可是夏晴完了，还有一个夏天，夏天完了，说不定还有个夏倩……没完没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你觉得这样很好，可是你觉得你的老婆是真的幸福吗？她每天笑嫣如花，可却说不定心中满是悲凉，早已失却了活着的滋味儿。”
厉晋铭回答她说，“她没有过得很幸福，也没有很糟糕，就是还好，还好，我只知道我会陪她到老。”
剩下就没有说什么了。
然后又过了很久，他还说，“小北，你不要总是爱和性混为一谈，在男人身上，他们完全可以是两回事儿。”
“上～床只是上～床，并不能代表什么。”
……
都说男人多薄幸，果然薄幸。
很多时候，起码在林楚楚的描述里，她都觉得她和厉晋铭的那段爱情很美，很美，也从来都觉得他就一个她，当然除了他老婆。
可是如今看起来，原来她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她而已，剩下的可能来往不断，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甚至连名字记得的都没有几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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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矫情吗？
或者有些很切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会问你，陆小北你究竟有什么好凄凉的？
数亿的家产都给了你，房子，车子，公司，所有的所有都是你的名字，你还有两个儿子，他们各个都是聪明又伶俐。
你还有个男人，哪怕他曾经出轨过，甚至爱过别人，可是他总是说，他最爱的一直都是你。
你究竟还有什么可悲凉的？
开着别人一辈子花钱可能都买不到的车，住着别人几辈子的心血都买不到的房子，还占着别人几代人都奋斗不来的财富，两个聪明而又懂事的孩子，很多懂你爱你的朋友……
陆小北，你究竟还有什么好凄凉的？
而这一切都是他给你的啊！
如果不是他，说不定你现在衣不果腹，每日里都靠着只够得上生存的工资过活！
如果不是他，你说不定正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里拼命的赚钱，然后奋斗半辈子还买不到这座城市里的一个洗手间！
如果不是他，因为生活压力过大，你可能会与孩子分居两地，然后过着每年里才能见到一次自己孩子的生活！
……
所以，陆小北你到底有什么好凄凉的？
到底有什么？
而他又有什么可对不起你的？
不过就是找了个小三，不过就是玩了一把婚外恋，不过就是上了一次床……
在这个世界上，诸如他这般身份背景的人，哪怕不是他这般，即便是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男人，这样的事情每天也都在上演。
他们还不都是照样继续生活，为什么你不行？
对啊，我也想问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陆小北你就不行呢？
怎么就不行呢？
可是还真是特么的就不行！
呵呵！
……
她说，我不想回去了。
他问，为什么？
她回答，因为你在。
“妞，非要这样吗？”
“那要不然怎样？”
“我希望你在，我在，小溪小陵儿都在。妞，我从来没想过我的家里没有你。”
“可是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也已经同意离婚了。”
“那时候，我只是不想露面，并不是真的想离婚，只是你逼得我太紧。我没有办法。”
“可是你还是答应离婚了。”
“我说我是没有办法。”
“那你为什么不想露面？”
他没有吭声。
“因为她不在了，所以你难过？你对她终究还是有爱了吧。”
“妞，有爱没爱，我都是个人，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见过的人儿，就那么躺在地上，血肉模糊，我会没有感觉吗？”
她没说话。
“临死的时候，她一直抓着我，很紧，只不断的说，痛，好痛，真的好痛……到现在我都记得，我就在想，身体被碰得支离破碎的感觉是有多痛？应该是比心痛要痛上百倍吧！”
很久，她还是没有说话，就是沉默，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妞，那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第一次看着一个人在我面前一点点的死去，一秒一秒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弱，最后到没有了呼吸，然后看着她闭上眼睛，她到临死的时候还抓着我，很紧，就是不放手。我就在想，我一定是欠了她的，要不然，她到死也不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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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过得还好，好像真的越来越好，心里好像舒服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他还是没走。
那天小陵儿来了还给她说，“妈咪，我觉得爸爸好可怜。”
陆小北问，“为什么？”
“因为哥哥老欺负他。”
“怎么欺负的？”
“经常把他衣服扔大街上。然后爸爸再去一件一件的捡。”
……
然后陆小北就想象着满地的衣服，他一个人一件件的捡起来，心里竟然有点不舒服。
好像小溪的确太过分了些，后来她还是打电话给小溪说了这事儿，他倒是很听话，说以后不会了，但还是不会和他和好的，总之就是不会和他有任何对话。
陆小北听了心里也还是不舒服，她其实好像并不喜欢这样，可是貌似现在她也没什么办法。
这个雷绍干什么总是无所顾忌。
后来大概是他真的有点受不了了，大半夜的打电话给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你走了之后。”
“非要这样吗？”
“那你觉得要怎样？”
“你回来。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
“没有一家人了。只有我们和你。”
“妞，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你究竟要惩罚我多久？”
“我没有要惩罚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难不成你还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
“难道不行吗？”
“如果我爱上了别人，抛弃了这个家，你觉得我们还行吗？”
他就是沉默，很久没说话。
“厉少霆，其实，何必呢？现在是她不在了，如果她在的时候，你说不定也不会回来。”
“我从来没想过不回来。”
“那你想得是什么？送出国，然后金屋藏娇，出差的时候再甜蜜甜蜜，偶尔还让她在朋友面前露个面，或者再生个孩子。而你就可以坐享齐人之福？”
他还是没吭声，大概是让她猜对了吧。
“其实你爱她没有错，你选择她也没有错，你和她结婚，和她生孩子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为什么你都已经打算和她在一起了？还不能放开我们？难道你不知道这就是一个二选一，有我没她，有她没我。现在她是不在了，可是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她？厉少霆，女人你还没玩够，你也喜欢爱情那滋味儿。所以，好好玩儿你的爱情去吧。你可以再找个像夏晴的。这样你也不会觉得她已经离开了。”
后来他还是没说什么。
好像很久，大概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发了一条微信给她，六字儿，“我是不会走的。”
陆小北没有回，不走就不走吧，反正这样也不错。
还可以天天的使劲儿说服二爷去相亲。
哈哈哈……
非常滴有趣！
然后就是那天晚上，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陆小北也是有点后知后觉，小溪和小陵儿什么去睡了都有点没注意，就看了个蛮好玩儿的节目就是笑得很厉害。
笑着笑着的时候才发现周围好像静了不少，接着就看到好像人都不见了，就剩下她和二爷了。
起初没觉得，后来就是当他伸手递了一杯酸奶给她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有点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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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就逃了，因为真的觉得……
怎么说那种感觉呢？
害怕，又慌张，很不想去想以前的事情，想到了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想着他应该也是吧，看了好几次，他表情都不是很轻松。
但也许他是……
她也不知道，总之最后她就先回房了，一觉也睡得不是很好。
想着明天还是加倍让二爷赶紧去相亲好了……
哈哈哈哈哈……
说实话，相亲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想要找到合适的还真的很难！
想要找到阿衡那样的就更难！
于是，陆小北就会埋怨二爷，怎么就要让阿衡结婚了呢？这下好了，找不到那么好的老婆了吧？
二爷就是一贯的不理她。
后来可能是看出不怎么方便吧，二爷就渐渐的不回家睡了，会呆很晚，有时候到了十一二点钟的时候，还是要走。
她就问，怎么这个时候还出去？
他就说，工作比较忙，要加班。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也没说话。
渐渐的觉得，好像住在封家也不怎么合适，老耽误二爷找媳妇儿了，最后就还是搬回去了。
哎！
回到厉宅的时候，她就真的很震惊了一下，因为那通向隔壁小院里的门竟然给封死了。
陆小北问是怎么回事儿？
李叔说，小溪少爷让弄的，说是要和四爷划清界限，又给那小院在另外的方向开了个门。
这个她竟然没想到，不得不说小溪智商的确比她高那么一点点，这样好像也真不错，哪怕是他不走，也不需要天天见到了，和走也没有多大区别了。
哈哈哈……
很聪明嘛！
总而言之，生活随着那道墙的休憩好像安稳了不少，真的就很少碰到了，虽然还是有，但是比天天都要见到舒服多了，也不需要看到他的车了。
最近唐邵程童鞋和雷绍正式交了朋友，两个人还挺一见如故的，反正就是有点臭味相投的意思。
都带了点痞气，而骨子里其实又都是对爱情特别认真的人儿。
那天雷绍回来告诉她，今天去吃饭的时候，碰到一小丫头，好像瞧上小七了。
陆小北问，怎么看出来的？
“脸红啊！一进门就盯着看！看着看着还脸红，眼神都带闪的！”
陆小北又问，“那唐邵程怎么说的？”
他就没说什么，也没说，也没说不好，反正倒是蛮喜欢逗那丫头的，觉得好玩儿吧。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也没说什么，最近和程童鞋已经很少见面了，但是天天都有联系。
也就是打个电话，发个微信，其实他现在也快三十了，家里也催着结婚，他就是一直没遇到喜欢的。
陆小北就说，听雷绍提起了有个丫头，好像还不错，你不喜欢吗？
他没说什么，就说，要不带你一起去相相，你帮我看看，你觉得合适，我就去追！
后来就真的去了。
新开的一家算蛮中国风的一家酒楼，名字叫兰桂坊，听起来这名字竟然带了些脂粉气，其实的确是因为老板是女的，名字里带了个兰字，都叫她兰姐。
那丫头呢好像叫颜颜，姓段，经常坐在酒楼大厅沙发那一块儿玩手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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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
在车上。
不算黑，两侧有灯光，泛黄。
竟然下雪了。
碎碎的，迎着车窗，不断的往车窗上面砸过来，然后被碰撞着起飞，瞬间没了影儿。
喝了点酒，两杯，还是三杯，还是白的，好像还是五十度往上的，脸有点热，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看着眼前的事物都有点模糊。
但还看得清，转过头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他，在开车，长得倒是还那样，就是好像开车很专注，目不转睛，因此整个人看起来有点严肃。
车的前面摆着一瓶香水，还蛮漂亮的，陆小北伸手拿过来看了看，很香，好像有点太香了。
她正想放过去，突然一个刹车，“啪嗒！”的一声，那香水就从手里滑落了下来，掉在了两个座位中间的那里。
洒了！因为有很浓的香味开始在车里蔓延！真的很浓！浓到脑子都有点发涨似得！
她转过身去捡，结果摸摸索索一阵没捡到，后来是他停了车，说了句，“我来吧。”
接着她就起了身，重新靠在椅背上，他弯了腰就去捡，却根本没在那座位间了，而是她脚的前方，也不知道怎么就到那里了。
他就倾过身子伸手去拿了过来，这期间，他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大腿那里。
她今天穿得裙子，黑色，腿上穿得是丝袜，还是稍微有点透的，因此看起来怎么说，反正就是男人看起来可能比较那什么……
她就有点局促的往旁侧躲了躲。
好在没多大会儿，他就把香水捡了起来，重新放在了前面，可惜只剩下一个瓶子了，香水全洒了！一滴也没剩！
陆小北觉得这算自己不对吧，就给他说了声，“对不起。”
他也没吭声。
陆小北也不知道什时候就睡着了，好像也没睡多大会儿，脑子晕得厉害，好像是听到停了车，她就睁开了眼睛，可却不是在厉宅。
但看着又有点眼熟，也想不起是哪里。
后来仔细想想又想起来了，为什么眼熟？
因为这是以前，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她和厉少霆，他们两个曾经住过的一个房子，差不多就九十平的一个小公寓。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大学！
这车里香味很浓，她本来又喝得酒，弄得她身上竟然有点热热的，心慌意乱，然后来到这里，就更加的不舒服，却还是压着怒火，可是声音都有点抖了，问了句，“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结果他就转头看过来了，看着她，说了句，“这是我们第一个家！”
当时她不知道心里什么感受，只觉得噌的一下有团火似得那么热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反正就是在胸腔那个位置给爆了。
她就看着他，就这说了一个字儿，“滚！”声音都有点抖了！
接着他就伸手去抓她的手了，她打开了，他还是抓，最后就是这么打了有很多，还是被他给抓住了，很用力，十指相扣，很使劲的扣在了他的胸口那里，两手抱着的那种模样！
真的！真的很让人上火！
陆小北觉得自己的心都开始跟着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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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说了很多话。
陆小北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意识有点模糊，吐出的气都感觉有点热，心都开始跟着发颤。
车里的味道很浓，都是香水味，还有酒味，可能是她身上的，他没有喝酒。
因为外面还在雪，有点冷，他将车门关得很严实，又开了暖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陆小北竟然感觉很热，热得有点头晕，只觉得脸很烫，心跳也开始加速，然后呼出的气都是很烫的那种。
他说了很多话。
她有些能听清，有些又听不清。
反正就是很多。
“妞，你给二叔说得话，二叔都告诉我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是想说，没有下次了，行不行？妞。”
……
还有就是什么，“不是因为她不在我才来找你的，无论她在不在，我都没有打算和你分开过。”
“我厉少霆这辈子真的就只爱过你一个。”
“我对晴儿有感情，但肯定不是你猜得那样……”
……
后来就是说了很多，陆小北是真的有些听不清。
再之后，好像是他伸手摸了她的脸，又贴了过来，又抬手拢着她的发，一点一点的。
车里灯不知道为什么关了，很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这看到外面的路灯还亮着，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
她的头发现在很长，又烫了很大的卷，披在身后，差不多到了腰际的那个位置。
他就一遍遍的从头顶那个位置往下摸，沿着她的发，一路滑过她的脊背，再到侧腰，然后他什么时候开始吻她的，她也不知道。
只记得好似他先从后面抱住了她，然后开始咬她的耳朵。
那时候真的就像是，好像是，身体和眼睛，还有意识，都像是给灌了铅似得，很沉，没有力气，明明想推开他，可是就是使不上力。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意识还是越来越模糊，能听到他的呼吸，很重。
后来他就伸手把她抱过去了。
她脑子还是一片混沌，什么都干不了，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好似在呜咽一样。
心里明明恨得要死，可却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好像身和心分开了似得，心里冷得像是冰，而身体却烫得像是火一样。
……
到后来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是在床上，然后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是那房子里。
头顶还亮着那盏灯，很早，很早了，可是她还是记得，因为那时候真的是她和厉大爷度过的很甜蜜很甜蜜的一段日子，虽然没有几天。
那一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身上有点凉凉的，掀开被子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几乎是刹那间，她的胸口就好似被一把锋刀给穿透了似得。
竟然痛得有点发颤，有点不能呼吸。
后来又想起很多在车里，甚至还想起了他抱着她，背后就是方向盘，碰得腰很痛，很痛，他的手还在她腰上不断的揉。
揉着的时候就贴到她的耳朵那里不断的说，“放松点，行不行？”
这特么的……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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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气息莫名的有点喘，然后有泪从她的眼眶里落下来，寂静无声，落进了一侧的发里，甚至有些滑到了耳朵那里，有点凉凉的。
很久。
真的有很久。
他没有说话。
但是就看着她。
她没有看着他，就只是看着某处，某个方向，某个位置。
她说，“厉少霆，你现在想不想知道我什么感受？”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狗啃了似得，恶心，想吐，我觉得自己又脏又贱，活该被人这么草，都是我特么的不长记性，上了特么的王八蛋的车！”
说完这话的时候，她抬起了眼帘看着他，就看着他。
很久，他没动。
真的很久。
他就是看着她，片刻，抬手竟是用指腹擦了下她眼眶下的泪，说了句，“好了，别哭了。”接着就出了门。
后来过了很久他又进来，给她把衣服放在了床上，又出去了。
陆小北就起床去洗澡，洗了很久，也洗了很多遍，洗完之后就出了房间，出了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厉少霆正坐在沙发上。
下身穿了件很简单的牛仔裤，上身什么都没穿，电视开着，好像在放什么球赛，他手里还拿着酒瓶，好像已经喝了不少了。
她出来的时候，他就朝她看了过来，说了句，“餐桌上有吃的，饿了就吃点。”
她就说，“我不吃了，我要回去了。”
他看着她，好似也没有犹豫，就说了句，“也好，李乾在下面等着，你下楼就行了。”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出门之前又换了鞋子，刚刚推开门，也就跨出了一步。
他突然又跟了过来，拿着外套也没穿，说了句，“我送你吧。”
再后来就是两人一起出了门，来到了走廊。
这走廊也很熟悉。
这电梯也很熟悉。
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很熟悉。
都是十年前他们曾经走过的，走了很多很多遍。
他们还曾经在这走廊里接吻。
曾经在这电梯里偷着摸着的嬉笑。
……
可是如今就只剩下了她和他，相顾无言，甚至好保持了能够保持了最远的那个距离。
后来进了电梯，后来又出了电梯，后来又出了单元楼，后来就是又上了车，后来她坐上了车，后面，他也跟着上来了，也是在后面。
她往旁侧躲了躲，他也没有靠近，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他才开口说了句话，是对李乾说的，他说，“回家。”
车好像开了又很久，她侧身看着窗外，没有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有那种感觉，好像就是听到哭声似得，可是明明没有声音。
她就转了脸去看他，然后就看到他也是侧着身子看着那边的窗外。
她看不清他的脸，本想要又转回去，就看到车窗上了倒影，倒影出了他的脸，然后就看到了泪，不断的流。
他是真的在哭。
是在哭吗？
又或者是她眼花？
……
她猛地一下就转了头，不再看过去，也再也没有勇气看过去。
后来就到了厉宅，她要下车，他却突然开了口，并且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说，“李乾你下车，先回去吧。”
李乾就“噢”了一声，开门走了。
然后，就是然后，他就跪下了，跪在了她面前。
很突然的，没有预兆的，就跪在了她面前。
就真的跪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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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她就看着头顶，黑暗中，好像还是看出了哪里不一样，这不是她原来住的那地儿，这分明是他们曾经的新房，还是他和那个女人……
妈~的！
她想起来，侧脸间却听到人的呼吸声，这才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勾在怀里。
她侧着身子。
他也是，在她后面，胸膛紧贴着她后背的肌肤。
他的一条腿还夹在了她的两腿之间，脚丫差不多交叠在一起。
两只手都是搂着她胸部那里，很紧。
脸就压在她的后颈那里，有呼吸不断的往她后颈的肌肤间扑打，很热。
关键是他和她，他们什么都没穿。
他好像睡得很香！
那是他在沉睡的呼吸声！
……
她想起他在车里说得话。
他说，妞，你每天这样对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那你想怎么样？
我就想像以前一样，你，我，我们俩，就我们俩……
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你说呢？
妞，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能让它过去吗？
现在是过去的事情了，那是因为她不在了，她若是在的话，就是现在的事情，而且永远不可能过去！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要听实话。
后来，她就问了，她问，你爱她吗？
很久他没吭声，就是看着她，后来他低了头，他说，说了一个字，他说，“爱。”
她问，“有多爱？”
他说，“比你少，比我多。”
比你少？比我多？
她说，“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跟着她一起死呢？”
他伸手抓她的手，他说，“妞，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你不能不理我。事情你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我说我不爱她，你相信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所以，我承认，我爱她，我是爱她，可是我再爱，她都已经死了。我再爱，那时我都已经打算送她离开了。因为我更爱你。这个世界上一直最爱的都是你！“
“滚你妈~的最爱！谁特么的要你最爱！滚！”
她伸手打他，踢他，他却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她挣扎得越厉害，他抱得就越紧，他说，“妞，我知道我错了！求你了！别折磨我了，行不行？我的心每天都像是刀刮过似得，每天都痛得要死！妞……”
后来她有开始说，很大声的说，她说，“厉少霆，你看看清楚，你心痛，你难受，是因为我吗？是因为她？是因为她死了，是因为你再也见不到她了！是因为你爱她！你特么的分明爱她，爱的要死……”后来说到这里，她开始哭，颤抖，好像心都跟着开始哆嗦。
声音不知道为何又变得轻飘飘的，她说，“看吧，看吧，她死了都要留在你心里，死了都不忘了在你心里留个影儿，你们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后来他说，“妞，你别这样行不行？我看着难受！”
后来很久。
她说，“我不要你爱她！混蛋！我不要你爱！”
……
凡尘往事，烟消云散，爱吗？不爱吗？爱，又有多爱？又能爱几个？
男人多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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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电影有句话，叫做什么，内疚是维系爱情的最好方法？
这句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屁呢？
哈哈哈……
厉少霆最近在思量，思量很多东西。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思量到，他……在陆小北面前真的很蠢呢？
哎！
……
西藏。拉萨。
她足足在酒店里呆了三天，才缓过来，高原反应还是很厉害。
缓过来就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的，去到寺庙里朝拜，祈福，双手合十跪下的时候，脑子里竟然有点空荡荡的。
想不起祈求些什么，一点都想不起，就那么闭着眼睛有将近一分钟，脑子里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她身旁跪下了。
她就皱了皱眉毛。
也没睁开眼睛。
还是皱了皱眉毛。
后来她还是没想到要祈求什么，最终闭着眼睛，然后默默转身，也没往旁边看，就赶紧的走了。
有时候就是一种感觉。
可偏偏这感觉还很准。
也想不出是谁出卖了她？
反正那伙人里肯定有没有保住节操的！
这群伙伴，真是再也不能一起耍了！
从寺庙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很多朝拜的人，想想有不少都是不远万里的前来，有的从很远的路程就开始跪拜，为的不过是替家人祈福。
而她呢，进去之后，竟然没想出要什么，就这么出来了！
哎！
后来她就这么走着，走得快了的时候，又猛地回头，结果身后是空荡荡一片，她又皱眉。
难道刚刚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吗？
就这么走了一路，她也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就这么走着，一直到了黄昏，街上的路灯开始亮了，车辆不断，车前的灯也都开始亮了起来。
行走间，好似又回到了北城似得，也不过是换了条交通不算太拥挤的街道。
红灯停。
她站在马路旁，很久没动。
后来绿灯亮了，她还是没有动。
就这么，行人在她身旁穿梭而过，只有她静止不动。
就这么过了二三十秒钟，红灯亮了，车行，她却突然往前一步。
然后几乎就是刹那间，有人一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后背硬生生的撞在他的胸膛上，好像耳朵哪里是被他衣服上的东西给刮到了，火辣辣的痛，真的是火辣辣的痛。
她也没说话。
有车在眼前穿行而过，若风般的速度，刮得那风掀起了额前的碎发，吹动着她微微低垂的睫毛和稍稍低垂的眼帘。
她正想要说什么，却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到她的耳畔，很轻很轻的说了句话。
他说，“妞，睡一会儿吧。”
听到这话的时候，她皱了皱眉毛，接着喊了他的名字，“厉少……”然还没有喊完，就感觉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眼前就是一阵晕，接着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有黑漆漆的车停在了他身前，李乾下来开了门，他抱着她上了车。
一路沉默无声也没人说话。
他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脸，又转头看向车窗外。
已经到了黑夜，这里的路灯好似不怎么亮，夜终究还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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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
清冷的天，连绵的雪。
他说，“别走了，你不理我，也行，你不和我复婚，也行，你不想见我，也行，总之怎么都行。但是别走了。你一个人去哪，我都不放心。”
“好好呆在家。大不了我少回来。只要你别乱跑。”
“这两年，我真的过得心力交瘁，你不要折磨我了，行不行？”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我现在也过得不舒服。”
“如果你实在烦我，以后我不去打扰你，还不行？”
“但你别乱跑，行不行？”
“这些年，你总是乱跑，你看到你没影儿，我就觉得很慌乱，怕你出事。算了，不说了。以后不叫我回去，我不回去就是了。”
……
后来他就走了。
他说，以后你不叫我回来，我不会回来了。
那时在拉萨，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真的很火，就伸手打他，他也不反抗，就由着她打，最后就把她抱住，也不说话。
好像这一路也是不说话，就是不放手。
从车上到飞机上，从飞机上又到车上，从拉萨被北城，又从机场到厉宅，一句话都没说，就是不放手。
之后回到家里，就说了那些话。
说了那些话之后，他就收拾了行礼走了，甚至也没有去和她说一声。
还是李叔过来说的，也只说了一句，他说，四爷走了！
走了！对啊！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这个走了，她竟然又很难受！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想怎么样？
见到不行，见不到不行，走不行，留不行，说话不行，不说话也不行……
总之，怎么就特么的怎么都不行呢？
好像怎么样心里都不会舒服！
好像总是这辈子可能也舒服不了了！
……
后来就是微信，差不多到了深夜，只俩字儿，“到了。”
她也就回了个“嗯。”字。
接着就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顾飒飒说，既然回来了，还是不要走了，这几天你都不知道，给疯了似得，看谁都给欠了他二百万儿似得。我说，小北妞，你也够了，这些年也没少折磨他！要是换成我是你老公！动不动就跑，我得把你给锁了，关进笼子里！然后抽空来逗逗你，那多省事儿啊！那女人都死了，你还较什么真呢？我就不明白了！小北妞，你知道吗？如果每个人活着都给你似得那么较真儿，那么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活得下去。
后来她还说，我也不是说他就对的，你就是错的。我只是说，这事儿反正已经这样了，你们又彼此放不开，那就先这么过着，很多事儿慢慢就淡了。时间嘛，走得很快的，我现在都忘了当年唐邵易那小三儿叫什么名，长什么样儿了。我原来也以为这辈子都忘不了呢！
陆小北对此只说了一句话，“看起来房子没有白送啊！”
顾飒飒就笑了，还笑得挺开的，“其实我蛮希望你下次还跑的，谁知道下次他会不会送给我个城堡？我就喜欢美国白宫那样的，上档，气派，有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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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是吃饭，聊天，可真没劲儿，她也不知道他们说得那是些什么，封南爵时不时也说话，声音很清晰，又很柔和，带了点笑，笑的声音也很好听。
然后她就观察他的手，麻麻地！长得真的是很好看呢！
哎！荷尔蒙的关系，她看着看他，整个人身上都像是蒙着一层白色的光晕！
半道的时候她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正站在不远处打电话。
她就瞧瞧靠了过去，听到他声音很柔和。
“不想睡，要不要出来散散心？我开车去接你？”
“那就好好睡。我可能还要晚点。”
“那你是饿了？待会回去给你带点吃的？兰桂坊有个粥很好喝。”
“那好，睡吧。”
……
说完这些，他就转了身，转了身往这边走的时候，段淳尔就趴在墙那里，赶紧的站了起来，可是好像不知道踩到那里有点滑了，接着一个踉跄就往地上倒。
后来也没倒成，他就过来了，就恰好从背后扶了下她的腰，她才站直了。
她就转头对着他笑，说了声，“谢谢。”
封南爵就上下打量她一下，问了句，“没碰到吧？怎么那么不小心？”
段淳尔急忙摆摆手说，“没，地上有点滑。”
“噢，你怎么不进去？”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也是，都是些大男人，你一个小丫头在里面也不得劲儿。要不然，你先回去？我给你二叔说一声儿？”
“嗳，别，我还是等会儿。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我也快了吧。也没什么事儿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表，然后又接着说，“不过，你二叔可能会晚点，他可能有事情要谈。要不然，我送你回去？”
“好啊！”她有点小兴奋立马说了句，然后又急忙收了回来，吞了口唾沫，才问了句，“不过，你方便吗？”
他就淡淡笑了下，说了句，“还行。”
接着就进屋了，进屋之后没多久，就拿了外套，还有她的衣服和包出来，她接过来，他说了声，“走吧。”
她就跟在他后面了，走着的时候，她就在他后面偷笑！哎呀妈呀，这算蛮主动的吗？是不是他对姐也有意思呢？是不是？是不是？好歹姐也长得如花似玉色儿的！
哈哈哈哈……
后来就是上了车，车上挂着个风铃蛮漂亮的，她伸手拨弄了下，发出很好听，很好听的那种铃声。
她就赞了句，“这风铃很漂亮！”
封南爵也没看她，就笑笑，“是啊，很漂亮。”
“你挂的吗？”
他说，“不是。”
“那是谁？”
“老婆……”
她听到这话的时候，段淳尔心里咯噔一响，抚着风铃的手都顿了下，接着转头看向他，然而这个时候他却又说了句，“以前的。”
“以前的？以前的什么？以前的老婆？”
封南爵就“嗯。”了一声没说话。
然后段淳尔就问，“那个，是离婚了吗？还是？”
他又说了句，“离婚。”
好似有点心不在焉，好像走了有一段了，他才刚想起来似得，问了句，“你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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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或者已到凌晨。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又起身，又躺下！
陆小北最终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开了灯，起身，走到哪里又将灯开灯开到哪里，后来就到了洗手间开始刷牙！
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白色的系带的睡衣，头发很长，有点乱，还有点湿。
有很久。
为什么脑子里老是想着那句话？
你不叫我回来，我就不会回来了！
你不叫我回来，我就不会回来了！
……
好吧！很烦！
后来她就收拾了行礼，起身就是简单拿了点东西，就出了门，出了门就到了机场，到了机场就去买了机票。
等了有很久，好像差不多有两三个小时，当时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四点，她就坐上飞机了，去纽约，转转，旅游，逛逛，反正应该不是去找他！也不会去！
到了之后，她就住进了酒店，先睡觉，竟然倒头就睡着了，而且睡得还很好！一夜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她才出门，也不知道去哪，就打车去他公司那里转了转，也不敢离得太近，也恰好公司门口有家咖啡馆，咖啡馆里有落地窗，往下看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对面公司那里。
她就在咖啡馆里要了杯咖啡，喝着，喝了很多，喝了也很久，可是没见到，没见到他人，出来进去都没有过。
很奇怪，她以为是他来得很早，有时候天没亮就开始等，可是还是没有，倒是看到李乾开着车进进出出，真的就没有看到他人。
然后她就是那次直接夜里也没走，差不多已经到了凌晨，或者接近凌晨，他出来了，从公司里。
穿得也很单薄，两手都操着口袋，好似戴了个口罩，黑色的，低着头，过马路的时候还有点不小心。
往前走了一步发现看错了，又退了回去，之后就是在那里站了很久，接着就朝这边的咖啡馆里走了过来。
还好他没进来，而是进了旁侧的一家便利店，买了烟，还要了杯奶茶。
他就走了。
一个人，一侧耳朵上还挂着口罩，他也不摘，就这么低着头走路，也不看前面。
她就在后面跟着，跟了很久，他就是走，也走了很久，后来就是不知道到了哪里，差不多走了有接近半个钟头。
然后他就停下了，拐弯，她正想跟过去，他突然又倒了回来，她就没有过去，只好站在稍微远的地方看着。
他好像在看什么东西，肩膀侧着身子靠在了墙壁上。
有很久，也不知道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或者更久，后来他就走了！
她看着他走远了些，她就急忙跑了过去，也就刚刚拐了弯，她就有些愣住了。
因为那里挂着的是她的一张海报。
电影海报。
只有她一个人。
竟然是她的一张海报！不知道有多久了的，已经有点破烂的，还随着那冷风在不断被刮动的海报！妈的！
再后来，她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有人就从后面抱住了她，很紧，紧得要死，紧得她身心都开始抖。
她浑身都开始抖了，想开口，却没来得及，就被他用力的一个翻转，接着身子又被一推，她就被抵在了墙上。
她还没看清他的时候，他就吻了过来，咬着她的唇，缠着她的舌，一边吻着的时候，一边就伸手很用力的撕开了她领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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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如此喧哗，却也可以活得潇潇洒洒。
唐邵程打来电话说，“嗳，妹儿，我发现我和封二爷的关系可能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陆小北皱了皱眉毛，“难道你们要一起出柜？”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唐邵程就沉默了一下，接着噼里啪啦对她一顿骂，大概意思就是，你这妹儿，整天脑子里转得都是些什么东东西西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到后来唐邵程才开始解释了，“颜颜有个姐姐叫淳尔，好像对封二爷有点意思。”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
唐邵程就接着说，“如果颜颜能把我搞定，她姐能够把封二爷搞定的话，那以后我和封二爷，我们也算一家人了，你都得靠边站了你！”
“好，好，好，你们俩并排站，行了吧？”
“怎么了，心情不好？”
“好得狠！”
“不会是，那位爷又找了个小四儿吧？”
“妈~的！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
段淳尔从叔叔段敬成那里弄来了封南爵的手机号，QQ号，总之能够联系到的各种号码。
段敬成还怀疑了下，“你要南爵的联系方式干嘛？”
段淳尔就在那打哈哈，“他以前不是在国际特征部队里呆过吗？我正好要做个这方面的论文。”
“这……和化学有关系吗？”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这个你不懂！”说了这些段淳尔就赶紧的逃了。
回到楼上房间里，段淳尔就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笑得哈哈的，然后又咳嗽了一声，加了封南爵的微信。
验证写得是，我是那个一起吃饭的段淳尔，记得不？
发了之后，她就等啊！结果，很久没动静，就这么她盯着手机看了有十五分钟还是没动静！最后只有放弃了！
差不多一直到晚上，有九点多了吧，验证才通过。
段淳尔就先去他朋友圈里看了看。
呃……
什么都没有，好像只有一张照片，就是那个风铃，在车上拍的，副驾驶那个位置好像坐了个女人，是个女的，只露了一只手。
正抬手抚弄着那风铃，手很漂亮，带了条银色的手链！有戒指，在无名指间！指甲是那种很柔和的粉色！
手真的很漂亮！看着的时候她就拿起自己的手对着屏幕比了比，好像自己的也不差啊！明天去染个粉色的指甲！
哈哈哈哈哈……
后来准备了很久，删了又写了，写了又删的，她还是给封南爵发了个微信。
很有礼貌。
仨字儿，“叔叔好！”
哈哈哈哈……
其实她不想叫这个，但是没法子，上次非要她这么叫，如果她猛地一改口，他是不是觉得她很没有礼貌呢？
哎！
他倒是回的很快，可能正在看手机，但是就回了一个字儿，“嗯。”
然后她就问了个，“忙吗？”
他说，还好。
“一个人？”
“嗯？”
“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打扰你和你女朋友？”
他就回了个，“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女朋友。”
哈哈！就知道！是不是等着姐来搞定你呢？不过，能不能先不要叫叔叔？很别扭的，好吧？
后来她又问，“你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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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等了很久，他没回答，一直到第二天也没有音讯了。
看起来，他是不怎么玩微信？也不对啊，上次看着他发得还蛮熟练的！只是不知道是给谁？
那就是对她没兴趣喽？说话都是爱答不理的！
后来她就叫颜颜问问唐邵程，听说唐邵程好像认识封南爵，早前的时候听颜颜说起过。
说得时候，淳尔还叮嘱过颜颜不要说是她问的，结果好了，也就过了两分钟，唐邵程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哎呦，姐！”
“一边玩儿去。你比我老！不许叫姐！”
“那叫妹儿？”
“叫名字就行了！”
“噢。淳尔？”
“嗯。”
后来他就笑。
他一笑，就听起来很不怀好意啊，她就有些火了，“你笑个毛啊？”
“你想问二爷的事儿？”
然后她就“嗯。”
唐邵程就开始说了，“二爷呢？有点难？”
“什么意思？”
“他离过婚，你知道吧？”
“嗯。”
“还离过两次。”
“两次？”呃？那么厉害？难道不是什么好男人？这年头，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原来那个已经结婚了，现在都有孩子了。”
段淳尔就噢了一声。
“前妻，你应该认识。”
“我认识？”
“前一段时间挺火一电影，就是她拍的，名字叫陆小北，你认识吧？”
“认识倒是认识。可是她不是厉家四爷他老婆吗？”
“哈哈！是那位爷太显眼了吧！算是吧，反正这中间有点复杂。这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的就是，二爷好像还喜欢他原来的老婆，但就是，你知道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么喜欢，为什么还离婚呢？找罪受？”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离婚之后关系也很好啊，经常一起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但是再多应该是没可能了。”
“噢。听起来，他好像还蛮可怜的！”
“哎！那没办法！谁让他碰见了狠心的女人呢！二爷那么好一人儿！”
“你也觉得他好？”
“正直，仗义，还很专情，疼老婆，真心没话说。可惜啊，有个女人就是没眼光，放着好的不要，偏要那个从头坏到脚的！”
“你说谁呢？”
“反正没说你！”
最后唐邵程说，“看上了，赶紧出手，下手晚，就被人抢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盯着呢！看你妹儿，要不是她主动点？我能够这么快屈尊将就她吗？要知道哥我……”
这话还没说完就挂断了，看来有人要遭殃了！哈哈哈哈……
挂了电话，段淳尔就躺在床上在那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她在想那个叫陆小北的？哎呀，漂亮！有气质！还会跳舞！说话那音调柔柔的，凶起来好像也甜甜的！
好像自己和她不是一个风格啊！自己虽然也有温柔的一面，但那也只是外表，里面绝逼算是半个女汉子！
哎！看起来，难度有点大！
可是不是有句老话说得话，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吗？
不知道这话是真的假的？
算了，明天先去找他吃个饭！起码先聊聊天，说不定就没那感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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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封南爵就说了对不起，一边还给她递了纸巾。
段淳尔也不理他。
他就叹了口气，“你别哭了，行不行？”
她就说，“不行！”
哭了有好大一会儿吧，封南爵还显得挺无奈的，她不走，他也不敢撵她，就是低头看了看手表。
后来段淳尔还是下了车，封南爵有点不放心，就送她到了单元楼那里，然后临走的时候说了句，“以后你打电话我就不接了，还有微信，我……”
然后他还没有说完，她就抬手用包砸了他脑袋，那一下还挺痛的。
段淳尔气得脸都涨红了！
封南爵却笑了！
他越笑，她越气，最后就瞪着他，还带咬着牙的，“谁给你联系谁就是小狗！”说完就跑了。
封南爵就摸着还有点发痛的脑袋，走了，心里想着这丫头脾气还挺大的！
回去之后，段淳尔就越想越生气，想想她在学校里的时候好歹也算是一校花级别的人物！
别说有人拒绝她，就是她追别人，那也是头回啊！
后来她还去凑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还蛮漂亮的！也年轻！至少算是女孩最好的年纪了吧！不老也不青涩！
这老男人是不是没长眼睛啊？看不到美女吗？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怎么到了她这里比隔座山还难呢？
哎！
后来，电话就真的不接了，微信也不回了！
麻麻地！这男人简直是刀枪不入，全身没一地儿有漏洞啊！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完全没有出路！
恨得咬牙，也没有办法，因为人家压根不理你！或者直接就看不到你！
什么男人这是？不是说是好男人吗？到现在不娶老婆，是白瞎的吗？
都离婚了，还占着前夫的身和心，有意思吗？有意思吗你？
陆小北！
不过，好像也不是她的错！
……
后来没多久吧，唐邵程给陆小北打电话就提起了这事儿，他说，“我和二爷的关系可能发展不了了。”
陆小北问，“怎么回事儿？难道你分手了？”
唐邵程说，“你才分手呢！是二爷压根没那心思！”
“怎么可能？他也是个男人啊！男人嘛，你知道的，都有那种……那种需要嘛！”
“哈哈，你倒是挺明白的！可是这是真的，没戏，电话都不接，微信也不理！而且第二次见面就直接拒绝了，说不可能！”
“他可真没情趣，活该娶不到老婆！”
“对，真活该！”
后来唐邵程就问了，“那你就不能如了二爷的愿？”
“唐邵程你再说！”陆小北就有点急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放下你，其实我觉得你们算般配啊！在一起真的不错！比那谁谁好，好很多！起码他不会找小三儿！起码……”
唐邵程这话还没说完呢，陆小北那边就挂了。
他就看着手机摇了摇头，还真是提都不能提啊？一个一个都是无可救药！还好自己陷得浅了点，又是及早收身，不然会不会也给二爷似得？
哎，可怜！
很久，没有联系，厉少霆这次好像真的还蛮狠心的，说不主动就真的从来不主动！快一个月了，一次都没有主动过！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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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面前有很多很多的网，明明她是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可是偏偏却又感觉像是被束缚着的，怎么动都动不了，又或者说是怎么跑都跑不远。
“你不来找我了？”
“你除了做还是做。”
他就回答了一个“哎！”字。
陆小北也没理他。
隔了好大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
他说，“妞，我也是个男人，我就你一个女人，我也有生理需求，一个月见一次都不容易，难道我就不能做点什么？我现在已经很辛苦了。”
“可是，为什么我不那样？”
“你，性~冷淡。”
“我还好吧，没有吧。”
“要不然，你想想你什么时候主动过？这么多年没几次。算了，不说了。”
……
弄得好像多大问题似得？难道他和那谁谁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那谁谁主动？
呵呵。
后来她还是没去，拍戏有点忙，再加上最近真没那心思，好像也渐渐开始习惯，又好像当他开始有点焦躁的时候，她就会平息下来。
后来他说，“妞，你现在根本就是在折磨我。”
陆小北就说，“我折磨你什么了？”
“我就只有你一个，你还嫌弃我碰你！”
“没有啊，你可以有很多个。反正喜欢你的女人多的是。再说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你这不还是在折磨我吗？我要碰了，你还要我吗？算了，我去出家算了！”
“恭喜你，遁入空门！”
“你行！”
后来他竟然真的越来越焦躁。
到后来都直接开始叫她的名字，他说，“陆小北，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男人！”
她说：“你真的可以随便找！”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好像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天，大概是夜里，他突然发了微信过来。
他说，“我去找了？”
她就“呵呵。”也没多回答什么。
“最近碰到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忘了，不算有钱，自己还在打工挣学费，竟然在国内养着两个不认识的山村的孩子。后来她最近经济紧张，我去他们学校演讲的时候，她就找到我了，求我帮忙。后来我就帮了。原来那女孩起初是和男朋友一起养那两个孩子，她和男朋友相恋有八年了，男朋友劈腿分手，这个事情就这么搁下了。她现在没钱，又怕两个孩子受苦，就找到我了。”
“滚！”
“后来就一起吃了顿饭，我发现她还挺辛苦的，上学还打了三份工，所以就帮了点小忙。妞，你不会吃醋吧？”
“能闭嘴吗？”
“她说她为了报答我，请我到她家里吃饭，她包了饺子，正好我爱吃的那陷儿。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后来她就给他打了过去，也没等他开口，她就先开了口，有点带喘的，因为真的很上火，她说，“厉少霆，以后我陆小北再理你，我就是……”
然后她这话还没说完，很突然的，有人就从背后抱住了她，她当时正在气头上，硬生生的被吓得“啊！”的大脚了一声，吓得心跳都快到了嗓子眼。
后来她就转了头，转了就头看到厉少霆正对着她笑，笑得还真的特么的……
啊！
烦死了！后来她就打了他！他也不反抗，就是去抓了她的两只手！抓着的时候就把她抱在怀里了！
然后陆小北就听他说，“妞，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我才回来的……”
特么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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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淳尔到家了，她连声招呼都没打就下车了，陆小北就也下了车，跟了过去。
她就跟了过去，叫了声，“淳尔。”
段淳尔就转过头来看她，问，“你干嘛？”
陆小北笑笑，走到过去，凑到了她耳朵那里，说了句，“二爷是个好男人，但是就是性子有点闷，你得主动点，实在不行，你就来强的！”
说完这话，陆小北就给她招招手走了。
段淳尔大概是看着她愣了好久，才转身离开。
陆小北就在笑，上了车的时候还在笑。
封南爵就皱着眉毛看她，说了句，“你没和那丫头说些乱七八糟的吧？”
陆小北转过头来看他，就还在笑，然后说了句，“没有啊。”
封南爵就盯着她看了有几秒钟才转头，叹了口气，好像不怎么相信她的话。
后来陆小北就说，“其实我觉得淳尔真的很好，二爷，珍惜眼前人。”
封南爵也没说话。
她好像又说了很多，他也是没说话。
她渐渐的也就不再说了，到了厉宅的时候，她要下车。
封南爵却问她，困吗？
她说，不困。
他就说，“不困，那就留下来说会儿话。”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就没再下车。
封南爵开了窗户，又点了烟，抽着，抽着的时候才开了口，问了句，“你和他还那样？”
陆小北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皱了皱眉毛，还是回答了一个“嗯。”字。
接着她就看向了车窗外，手指扣着车玻璃下缘的那个位置，微微低着头，好像有点不怎么喜欢这个话题。
封南爵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也是有些迟疑，可是最终还是开了口，他说，“小北，我觉得这样不行。”
她就又“嗯。”了一声。
封南爵就叹了口气，接着说，“你不和他结婚，却还和他在一起，他每个月来你这里一次或者两次，然后你们还在一起。他现在在做的事情你也不再过问，他在美国怎么过的你也不再管。你是在默许吗？默许他可以在有你的同时，也可以找其她的女人？小北。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陆小北就没抬头，手还放在那个车玻璃下缘的位置，就是稍稍的有时候会扣得紧一点，有时候又有点抖。
封南爵就又叹了口气，还是接着说，“小北，很多事情其实可以不用你想的这样处理，你可以和他结婚啊，然后你管着他，就像是飒飒似得，或者像是娆娆，南宋也不敢怎么出去玩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对他狠一点？你就不能理直气壮一点？就不能在他面前，强那么一点点？”
半晌，陆小北都没说话。
很久之后，她才说，她说，“可是，二爷，如果他还爱我的话，会舍得那么伤害我吗？如果他还那样，只能说他心里已经没有我了，那我去管着，束缚着，他心都不在这儿了，你觉得还有什么意思？”
后来封南爵就叹了口气，他说，“小北，如果飒飒她们都像你，这周围真的剩不下几对了！现实就是这样，生活就是这样。小北，你不能老是长不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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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陆小北说，我会慢慢断掉这种关系的。
慢慢断掉？
慢慢断掉！
差不多到了快要睡觉的时候，段淳尔竟然发了条微信给她。
段淳尔说，“你说得是真的假的？”
陆小北看到之后就笑了，“二爷这人软硬不吃，其实有时候用点特殊的法子也不错啊。”
“什么法子？”
陆小北本来想说，不如下点药啊？可是想想，好像又不对，结果就说了句，“算了，这法子对你也不怎么好。还是顺其自然吧。”
段淳尔却有点急了，“姐，顺其自然就是木有希望的意思了。”
“可是若是强求的话，你觉得自己以后会幸福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是学化学的，对我来说，爱情就那么回事儿，激情过去之后都一样。既然都是一样的，我干嘛不找个好男人呢？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好男人，顶好，顶好的男人。像二爷这种男人，即便他不爱我，结婚以后也肯定会对家很负责任的。而且，其实我挺喜欢他的。”
后来陆小北就说了，“其实我说得法子有点不好，你可以尝试下喝酒呀之类的，若是真的有了那层关系，二爷是很负责任的。尤其如果还有了孩子的话。”
说了这话时候，陆小北顿时觉得身上有点发冷似得，不知道二爷如果知道她这么说，会不会想要拍她的脑袋呢？
接着还会说上一句，“陆小北，你真是想让我结婚想疯了哈！”
段淳尔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恢复她，她说，“姐，这是不是有点太损了？他不会上手抽我吧？”
陆小北看着就笑了笑，说了句，“放心，不会。”
后来断淳尔竟然发了一个“哎！”字。
陆小北问，“怎么了？”
段淳尔却说，“二爷真可怜！”
陆小北问，“是吗？”
段淳尔说，“是啊，他那么爱你，你那么把他往外推，他能不可怜吗？”
最后的时候段淳尔说，“其实我没有要用那法子，我只是想知道你对他还有没有意思，现在知道了，觉得他好可怜。姐，你太狠心了。”
后来陆小北只回了一句，“我怕耽误他。”
……
那天是去很热的海边，拍戏，有下水的戏，拍了很久，拍完了之后，她就又下了水，去游泳，游得很远，很远。
浪很大，有时候感觉快要被淹没似得，可是好像没那么怕了，其实自己以前很怕水，看到很多水都有种晕雀的感觉。
可是为了这场戏，她去学了很久的游泳，就渐渐的真的不再怕了。
有些东西很怕，有些事情很怕它发生，其实怕本身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你怕了也不可能阻止它的发生。
因此与其如此，还不如坦坦荡荡，快快活活过自己的日子。
后来上岸，助理拿了毛巾给她，她正擦着，就看到他正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看着她。
戴了墨镜，很大，看不清眼神，简单的带了淡淡蓝色格子的衬衣，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短裤，脚上穿着一双拖鞋，很休闲。
他双手操着口袋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过来，后来她走过去的时候，他就伸了手，握了她的手，很久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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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差不多都到了两三点，厉少霆还买了吃的回来，有她喜欢喝的粥。
她确实有点饿了，她就在那开始吃。
厉少霆则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那玩手机，也不知道玩得什么，笑嘻嘻的，蛮高兴的样子。
他好像也没喝很多酒。
后来她正吃着，他竟然问了句，“妞，是不是有个叫淳尔的丫头看上二哥了？”
说实话，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小北当时就被呛了一口。
也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事儿，却是因为二哥这个称呼。
从上次他的腿的事儿之后，两人基本就处于了绝对的敌对状态，完全的势不两立。
没想到今天竟然叫上二哥了！她不惊讶才怪！
她就“嗯。”了一声，随后才问了句，“你怎么知道的？”
厉少霆就抬头朝她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下，竟然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好奇怪啊，陆小北看着不由皱了皱眉毛，却又想不出什么来。
后来他就问，“你什么时候回北城？”
陆小北就说，“戏还没有拍完，起码要半个月吧。”
厉少霆就“噢。”了一声，就没别的反应了。
差不多就这么过了两三天，他就走了。
这期间就是，她就不能拍戏，什么都不能干，就只能在酒店里陪着他，剧组里人倒是还蛮高兴的，因为既可以休息还可以拿到钱。
呵呵。
反正他总是能处理的很妥当，基本也不会让她难做。
……
差不多有半个月吧，他也没给她打电话，就是发微信，别的也没怎么联系，他好像还在北城，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戏结束的时候，她就说拍完了要回去了，他就“噢。”了一声说好，我去接你。
他竟然一直在北城都没走。
后来差不多晚上凌晨三四点吧，陆小北也就刚下了飞机，她刚开机手机就响了，竟然是二爷打来的。
陆小北皱了皱眉毛就接了，还没开口，他就问了句，“你知道厉少霆在哪吗？”
这个时候，她正从出口里走出来，很远的就看到了厉少霆就站在那，穿得很休闲，还戴着墨镜，手操着口袋，看到她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朝她招了招手。
很高，很帅，也闪眼！
陆小北就说，“在机场啊，我今天回来，他来接我的。”
说完这话，那边就挂了，陆小北看着手机愣了愣，皱了皱眉毛，觉得有点奇怪。
后来陆小北走过去的时候，李乾就从这边接了行礼，厉少霆拉着她的手，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肩膀，问她，累不累？
陆小北就说，不累。
接着他竟然很突然的就叫了声，“别动！”还蛮大声的，吓了她一跳。
她就不动了，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结果他就是搂着她，侧身，然后低头吻她，吻了挺久的样子，感觉还好吧。
他们就这么出了门，陆小北觉得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看看厉少霆那笑得很灿烂的脸，又想起刚才二爷打电话那语气，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好的预感。
还好很快就上车了，她竟然莫名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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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厉少霆在开车，陆小北坐在副驾驶上。
他好像很开心，嘴里还哼着歌。
后来陆小北手机响了，是唐邵程打来的。
开口他就问了句，“你和厉少霆在一块儿？”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唐邵程说，“二爷现在在找他呢，样子很吓人。”
陆小北又问了句，“怎么了？”
唐邵程说，“好像是刚有人动手把他和淳尔关一包房里了，好像还下了点药，挺烈的……”
“药，什么药？”
“还能什么药，就男女之间的那种药呗！包房里的门被人给锁了，也没找到钥匙，后来我找人把门给砸了才打开。进去的时候，淳尔躺在沙发上，已经昏迷了，二爷身上血淋淋的，地上很多有个碎了的酒瓶。二爷给我说照顾好淳尔，他自己就走了，满眼都冒着火光似得，很可怕……”
唐邵程这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陆小北就听到“嗤！”一声，很尖锐的紧急刹车声。
深夜。
约莫三四点钟。
路上车辆和行人都不多。
路很宽。
两侧都亮着路灯，很亮。
整个路上，就这两辆车，两两相对，隔着还有七八米的距离，可是因为快速刹车溅起的灰尘却是连成了一片，散得很慢，很慢
惊魂未定，陆小北胸膛还噗通噗通乱跳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那车上，封南爵从车上下来。
他上身什么也没穿，只穿着长裤，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只手还在滴血，皮开肉绽似得，很吓人，脸上，身上好似还有血痕，可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痛似得，就往这边走。
这个时候，陆小北就听到旁侧厉少霆说了句，“妈的，阴魂不散！”
陆小北看着他，皱了皱眉毛，就赶紧下了车，下了车的时候就朝着封南爵走过去了。
然后也就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厉少霆在后面喊，“陆小北，你特么的不准过去！”
陆小北其实没听太清，因为看着封南爵好像伤得很严重，就急忙跑了过去，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封南爵脸上，身上，手上都是血，胸口还在喘。
伤口裂开的那地方甚至能够看到血在不断的往外冒。
陆小北看着声音都在抖，问，“怎么受那么重的伤？怎么回事儿？打架了吗？”
封南爵就看着她很久没有动，睫毛下那眼神好像有很多东西，深邃，复杂，好像又很痛苦，后来他就伸了伸手。
用那只没有在流血的手背蹭了蹭她的脸，后来又蹭了蹭她的脸，好像在忍耐，又好像突然忍不了似得，接着就是很慢，好像又很快的似得，把她抱住了。
陆小北问：“怎么了？”
封南爵的声音就好似在抖，连着身体都好似在抖，那声音从喉咙里好似是被千辛万苦的挤压出来似得，很嘶哑，又很轻。
他说，“跟我走，行不行？”
她就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他却还是没回答，只说，说了句，“小北，我爱你，跟我走，行不行？”
那声音就像是从心脏那个位置撕扯出来似得，竟然带着哭泣的感觉，陆小北竟然觉得好难受，难受的有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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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其实很紧张，还有点怕，因为这对她来说，真的不算是件小事情。
或者在别人看来，这也不过是上次床那么简单？
而且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可是，不是，若是都没有感情的话，还可以当做炮～友，但是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性～欲去做这些事情，更没有那么开放。
可是有感情啊，她对二爷有感情，二爷对她也有感情，只是感情的种类有点差别。
可能她更多的是感恩或者就像是亲人那样的感情，而二爷对她，从来都是男女之情，这一点她从很早就应该是很清楚了。
因为从很早，他就是从对她有欲～望开始的，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尤其是那半年婚姻的时候，其实他是很强烈的，而且需要很多，甚至有点太频繁了。
其实在这方面，她一直都是蛮被动。
……
天还没有完全亮，好像起了雾，白茫茫的。
陆小北应该是思维有点分散的原因，然后竟然走错路了，他们本来是要进市里，可却不知道来到了哪里。
好像是城郊，却不知道是哪个方向，反正就是满眼里都是芦苇荡，还有水，她应该是没有来过，很陌生。
她想问封南爵，可是封南爵正半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了。
后来她就停了车，想查一下导航，因为她是真的有点迷路了。
封南爵大概是发觉车停了，就转头问她，“怎么了？”声音还是有点嘶哑，有点抖。
陆小北就说，“好像走错方向了！”
她将导航开了，就往封南爵那边侧了侧身子去往屏幕上输字儿，想查查现在在哪，还有该怎么走。
她正弄着，这个时候就感觉，封南爵好像伸了手过来，手落在了她头发那里，很轻柔的抚着她的头发，就是很轻柔的那种。
陆小北就突然变得很紧张，然后赶紧输完了字儿，找路出来，但好像因为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还是慢了。
因为他好像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身上真的很烫！那种落在肌肤上都觉得是太热了的那种的烫！烫得都有点痛痛的！
后来他好像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伸手撩开了她披在背后的发，开始亲吻她后颈间的肌肤。
陆小北就有点慌张了，说了声，“别……”
之后他就没敢再动，只抱着她，整个人好像都在发抖，他说，“小北，我有点忍不了了。很难受。”说这话的时候，他就把脸压到了她后颈那里，一阵一阵的喘。
陆小北就说，“去医院，行不行？要不然，找个你知道就是那个……你们男人那什么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他就没吭声，但却松了手，她转了身看他，看到他满脸满脸的都是汗，脸很红，眼睛很红，睫毛都在颤。
她就问他，“真的有那么难受吗？”
封南爵就点点头，点头的时候，就伸手捧住了她的脸，又到她的头发，就这么很轻柔可却又有点用力了揉弄着。
陆小北正想说什么，他好像是有点快的，急的，吻了过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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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很急，很深，好像舌尖都在颤，她的手还按在他胸膛那里，很用力的推开，他放开了些，就看着她，却也不过几秒钟，他又吻过来，比前次更急，更深，更要烫。
后来他往后拉了座位，很后，几乎放平了，就一伸手将她抱了过来。并且分开了她的腿，她就坐在了他身上，发就落在了他的脸那里，手搭在了他肩膀那里。
封南爵就看着她，起初没有动，陆小北也看着他，呼吸很快，因为很紧张，更因为很怕。
她脑子乱哄哄的，完全找不到头绪。
他真的没有马上动，或者是怕吓到她，先是摸了摸她的脸，手还是很烫。
他问她，“会不会怕？”
她点了点头。
接着，他就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他说，“闭上，别睁开，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闭上。
别睁开。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
很多事情若过往云烟，从眼前扫过的时候，厉少霆会发现自己活得真的是有些嚣张跋扈，或者不可一世。
他说小溪自负甚高，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痛，的确很痛，可却都抵不上那句话。
脑子里不断的在回荡。
“如果他想要我，那我就给他！”
“如果他想要我，那我就给他！”
……
好像很多年前的记忆又开始翻滚，一夜一夜，一夜又一夜，若风似雾，如梦缱绻。
深夜。
纽约。
医院。
高级病房。
顶楼。
一个人。
躺在床上，胸口还有点痛。
伤口恰好落在心脏的那个位置，差了一点点，可是却恰好将那纹身给弄得模糊，早已看不出字样了。
路上车辆已经不多，医院门口的灯很亮，医院里也好似有点空荡荡的，行人也很少。
有辆出租车停在了医院对面，有个女孩从车上下来。
很简单，帆布鞋，牛仔裤，米色的有点宽松的风衣，很长的发，黑色，落在后背那里，清清秀秀的一张脸，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过马路的时候，没有车，她还是往两侧看了看，很小心，过去的时候很快，有点带跑的感觉，发随着动作在扬，青春洋溢。
她进了医院，上了电梯，很多秒钟吧，又出了电梯，走廊很长，光很亮，却没有什么人，路过值班室的时候有几个医生还在，看到她的时候叫了声，“阮阮来了。”
她就点了点头，还招了招手，说了句，“嗯，来了。”
她走过去，朝着病房那边，放缓了些脚步，站到门口的时候，好似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轻轻的推开门。
他应该是睡了吧，背对着门这边，被子只盖到了腰那里。
阮阮就将食盒放在了床旁边的床头柜上，走过来给他盖了盖被子，盖到差不多肩膀那里。
后来他还是没有转身，只说了句，“以后那么晚，不要来了，不安全。”
她就“嗯。”了一声，接着才说话，“喝粥吗？我刚熬好的，还有水饺，包了很久，你喜欢的。”
他还是没有回头，仍然是躺着背对着这边，好像从刚才到现在动都是没有动，或者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说了句，“没胃口。”
阮阮就走过去了，绕到床那边，蹲在了他脸面对着的这边，他果然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她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还痛吗？”
他还是没动，也没睁眼，只说了一个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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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来不来电，是不是该看看接吻的感觉？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睁开了眼睛，应该好似睡了有那么一小会儿，或者一大会儿的时候。
淳尔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他仿佛在看她，然后等到看得仔细了就发现他是真的在看她。
到后来她听他说了一声，“过来，试试！”
然后她就很听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听话？
很乖，很乖的凑过去了！
后来就吻了！
很香很甜的一个吻，透着点点的酒味，还有点烟味，但却很舒服，非常，非常，非常的舒服。
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其实她没什么经验，也吻过，但都是轻轻碰一下嘴唇的那种，而现在是那种比较深入点的。
舌～吻。
真的很不一样，好像以前都白吻了！
以前的男朋友也不是没说过要这样吻，可是，就是……她觉得好恶心啊！
看到就恶心了，别说真亲了！
可是现在却没有！
只是好像有点意识模糊，脸好热，心跳得好快！就一会儿就出了汗！因为太紧张，紧张的趴在他胸前的时候抓着他的衣领就很紧很紧！
然后就是吻！
还是吻！
好像有很久，吻完之后，她就窝在他颈窝那里了，就是一阵阵的喘，他好像也是。
有很大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寂静无声，只剩下了呼吸。
他说，你觉得怎么样？
段淳尔就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了句，“那你觉得，怎么样？”
他没出声。
她就说，“你先说，我就说！”
后来他说，“你好像不怎么会啊！”
靠！然后他就趴在他颈窝那里，凑到他耳朵旁，说了句话，她说，“人家第一次嘛！”
后来他就笑了，笑得很厉害，笑得都开始咳嗽了！弄得段淳尔很无语！
她说不许笑了。
他就真的不笑了。
又开始安静，很安静，很安静。
然后段淳尔就开始说话了，她说，“二爷。”
他就“嗯？”
淳尔就说，“那天，你是去找她了？”
他大概是愣了一下，才回答她，一个字“嗯。”
淳尔就笑了，笑着看他，“怎么样？被拒绝了吧？是不是还很伤心？”
听到这话，封南爵就皱了皱眉毛，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些。
后来淳尔就笑了，“现在有没有后悔，其实你难道不觉得我也不错吗？我一米六九，四十八公斤，腰是一尺九，还有那里，C的。我身材很好啊，二爷！不胖也不瘦！摸起来没有赘肉，但也不硌得慌！而且我还没有过……你不觉得我也很有魅力吗？”
封南爵听着先是皱眉，后来就抬手揉了揉额头，问了句，“这话是谁教你的？”
“兰姐啊，我是让你充分的了解我。要是看看合适不合适做夫妻，我们也可以更深入的了解一下？兰姐说。这种事情在婚前就得尝试一下，要不然不知道尺码合适不合适，大了，小了，不对码，就可能会不舒服，一辈子的事儿要谨慎！”段淳尔就在那说。
后来，后来封南爵就说了句，“什么乱七八糟的。”然后就走了！
麻麻地，又木搞定！
不过亲都亲了，离那啥还会远吗？
不过刚才她说话是不是太女汉子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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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尔有些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好像应该算是吧。
总算学会主动了，有进步啊！
晚上会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说些学校里同学还有导师的事儿，他就负责听，有时候也会说几句吧，但好像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有时候，淳尔也会问，“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他说，有啊！
然后竟然可以将她说出的刚才的事情简单的做个总结，甚至能够帮她分析出每个人的性格，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反正是蛮厉害的！很有逻辑！关键他说得一点也不差的样子！
好吧，她很佩服！
吃过饭之后，有时候会陪她看个电影，但是，但是……麻麻地，看电影的时候，他竟然在睡觉！
木有情趣啊！真心木情趣！
后来就是回家了！
从那次之后没有再吻过了，顶多是抱抱，有时候会要求玩亲亲？
他竟然左躲右闪的，最后就是很轻的亲一下她的脸！就真的是脸！然后就没有了！
她是有多没有魅力！
哎！
反正进展很缓慢！很缓慢！
现在唐邵程那丫的都直接住她家了，和颜颜住一屋！
他可是非常的死皮赖脸！
那天就是熬到很晚，她就去敲他们的门问，唐小七怎么还不走？
他就说，马上走啊！马上就走了！
后来还是没走，都过了十二点了，兰姐关了店回家了，也过来催！
你猜不到人家说什么！
兰姐开门进去的时候，唐小七正趴在颜颜的床上，然后就看着兰姐，露出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接着就说了句，“妈，我今天不走了，行不行啊？”
麻麻地！
那一个妈字把段淳尔都喊愣了！真不要脸啊！为了那事儿，什么都能叫得出口！颜颜还在那笑！
得了！这一个妈，直接把兰姐给喊晕乎了，再加上他又拉了她的手，在那摇，还带撒娇的！
兰姐就发话了，“不走就不走了吧！”
然后，然后那个死皮赖脸的就开始蹭在她家住了！
哎！
要是二爷有他一半也行呀！
可惜，完全南辕北辙！
但现在她也算有点满足了，因为起码可以天天见面嘛！感觉还不错！可以彼此多了解！
她虽然对他是一见钟情，但是真正的相处还是要有的，说不定生活中，或者脾气性格，不怎么合适啊！
因此多相处相处还是有好处的！
……
早起，清晨，没雾。
去跑步，或者爬上，总是要运动很久，一个人，有时候到了山顶就会觉得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就站在那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中途会出很多汗，因此回来手脚连带着身体都变得很轻，很舒服。
有时候二爷会一起。
聊会儿天。
他说，有女朋友了。
她就“噢。”了一声，然后问了句，“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
他说，“抽空吧！”
后来就是各回各家。
回到家里，她又发微信问他，“淳尔吗？”
他说，“嗯。”
陆小北就回了个，“很好的。”
他就说，“是啊，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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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其实回家弄得有点复杂，二爷说要送她，当时淳尔也在，他还非要，后来陆小北就恼了。
很大声的朝着他吼，她说，“我特么的是脑残吗？回家还需要人送！”
后来她就走了。
一个人。
打车。
也没回头看，不知道后面怎样了。
然后就是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没接，后来就关机了。
坐在车上，一个人，转头看着窗外！
车好像开得有点快，真的有点快了！那景色从眼前一晃而过，可能是夜里没车的缘故吧！
后来她就按着车的门把手，很久，很久没松开。
她其实是在控制，又很难控制，控制得身体都在发抖。
她想跳出去！
死了？
只需要几秒钟，或者几十秒钟，可能会有个很痛，很痛的过程，可是应该不会持续太久，应该也是可以忍受的。
后来她还是没有跳，就叫司机开车去了湖边，哪里的湖边也不记得了，反正就是个湖边。
她就在那站着。
一个人。
真的，因为深夜了，这周围也没什么人了。
后来她没转头就听到有人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她就看了过去，不认识啊！噢，想起来了，好像是刚才那开出租车的司机！
竟然是个女的，她也没注意。
陆小北就皱了皱眉毛，问她，你怎么没走啊？
那女人差不多有三十多岁吧，长什么样，好像有些看不清，有点胖。
她说，“怕你打不着车！你什么时候回去？这么晚了，这片儿没有出租车了可，而且不安全，长得那么漂亮，碰到流～氓什么的怎么办？”
陆小北先是愣了下，后来就笑了，说了声，“大姐你人真好！”
她就好像愣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那么老吗？”
陆小北就问，“你今年多大了？”
她说了出生的那一年，竟然和她是同年的，陆小北就说，“原来我们一般大。”
那女人却笑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一般大，不过我长得可是比你老多了，你这长得给小闺女儿似得，一看就没怎么受过罪！”
陆小北就说，“没有啊，我小时候还捡过塑料瓶呢。”
“那就是你老公疼你？你看看我，每天风吹日晒的，别说打扮了，能吃上饭都不错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上学，一天到晚的忙，也就够吃穿的。想给孩子存点儿钱，就得晚上加班。”
陆小北就说，“晚上加班好像不怎么安全。”
那女人就说，“没办法啊。孩子他爸眼睛不好，到了晚上什么都看不清。就得我。我现在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哪里讲究那些！现在社会压力那么大，有工作就得好好干，总比没工作强。”
后来那女人就问，“你要走了吗？你这趟应该远点，送了你，我就不干了，回家陪陪孩子。”
陆小北听着就愣了下，说了声，“走，现在就走。”
后来就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脑子里就有点空荡荡的了。
她再说话，她也听不很清了。
竟然无端的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她给爸爸还有后妈伸手要学费的场景，好像也就刚开了口，就被往外撵了！
从那以后，她就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向别人伸手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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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很晚了，有点累，还有点头晕，白酒啊，好像酒劲儿上得有点慢。
走到半道的时候，陆小北还扶着墙休息了那么一阵，胃里有种烧灼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其实也不过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一个过程而已。
毕竟这习惯有十多年了吧，改掉，总是需要点时间，其实也就需要点时间而已。
小溪应该早睡了，小陵儿今天去了封家，在封老爷子那里，没回来。
她去了隔壁院，忘记什么时候了，好像前段时间小溪可能是看着他表现算好的吧，就把墙重新给拆了。
其实也是因为好像砌墙也没什么用，他还是三天两头的死皮赖脸的过来。
不过，从此应该不会了。
呵呵。
她就去了那院里，其实最近她也一直是住在那，因为很多衣服生活用品都在里面，而且她经常回来的很晚，怕吵到小溪睡觉。
现在小溪每天起很早，经常天不亮，人就起了，好像很忙的样子，忙着学各种东西，有的她都看不懂，好像很多他都看不懂。
他很刻苦，不仅聪明，知道自己哪里比较弱，就适当的改进一些。
就是有点严肃，整天给个小大人似得，说话也是一本正经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记得好像没多久前，他还是和小陵儿那样，整天活得很欢脱，是个真正的小孩子。
可是好像真的很快长大了，虽然也没多大，但的确很懂事儿。
进到这院里，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因为车库里有车，然后屋里竟然亮着灯，不算亮吧，亮得应该是盏落地灯。
本来她有点犹豫，想着还是回刚才那地儿，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如果他回来了，不会还带了那个女人来吧？
这里好像是她的房子？
至少是在她陆小北名下的。
后来她就进去了，进去的时候，屋子里暖融融的，开了空调，灯光是有点那种暖的黄色，开得的确是盏落地灯，沙发旁侧的。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换了拖鞋，其实视线有些模糊，意识也有些模糊，因为酒劲儿太大了。
走得近了她才看清，他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浴巾，手里拿着遥控器，在那看电视！
她又转头看了看电视，在播球赛！足球！好像蛮激情的还，不过他开得声音不大！
这种感觉很奇怪！
真的特别奇怪！
起初还以为是幻觉，后来又发现是真人儿。
她也没出声，因为从她进来，他也没有往她这边看，应该是没看到吧！
呵呵！
她也就当没看到，接着就往楼上走了，楼上没开灯，很黑，也或者是她喝醉了，走路就有点不稳当，反正就是上到中间往上的时候，她就踉跄了下，摔倒了，“砰！”的一声，很大一声响，膝盖就磕到了阶梯的那个楞上，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有点火辣辣的。
她就坐在那休息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灯竟然亮了！
她皱了皱眉毛，也没回头，就往卧室里走了！
很快，关了门，洗澡，睡觉。
膝盖真的很痛！
比上次他拉她那一下磕在地上还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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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有了女朋友，这是十多年应该算第一次吧，在圈子里传开了。
那女孩叫阮阮，江阮阮，好像来历没什么特别的，现在还在上学，在纽约那边，这边家里在一个小县城，西北那边的，家境不是特别好。
她好像还收养了两个孩子，后来厉少霆为了她在西北那边建了好几个小学，还有孤儿院，那两个孩子也在里面。
还一起去了西北那边，拍了很多照片，上了报，国内的国外的都有。
不知道是不是从认识她开始的，厉少霆开始做些慈善事业，而且比例特别的重，以前他也就是参与，现在他基本就是占了最大的份额。
好像还有一个孩子真的被他留在了身边，是个女孩，姓了厉，起名叫夏天。
那女孩很小吧，差不多和小溪一样大，或者比小溪大一点，长得很好看。
模样就不用说了。
夏天？其实对她来说很耳熟，因为曾经她还给二爷家的孩子起了这个名儿，后来因为一直没有，就这么搁下了，而且因为这名字和那谁有点像，因此她也就避讳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他用了。
呵呵。
现在的厉少霆对她来说有点可怕。
从未联系，从未说话，从未微信，可是他好像总知道她在干嘛。
拍戏不是很顺利，因为被删减了很多，弄得导演也没什么兴致，最亲密的动作只能到牵手，再多就不行，接吻都不行，借位的也不行，替身也不行，反正意思是只要镜头里能够表现出是她来，哪怕是借位，哪怕是替身，统统不行。
因为这个戏被导演折腾了很久，也没有拍得太好，就这么不了了之。
渐渐找她拍戏的人也少了，顶多也就能拍拍广告什么的。
呵呵。
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说点有高兴的事情吧，小溪今年还不满十岁吧，就获得很大的奥数的奖项，语言类的也很厉害，比授课的老师什么的要厉害很多。
长得吗？就不用说了，个头也高，帅帅的！哈哈，就是脾气不怎么好，太冷淡了，对人，整天给个小大人似得。
看动画片说幼稚，看电视剧说愚蠢，看电影说没内涵……
呃……
他就去看书了。
小陵儿呢？还是那样，与小溪好像区别蛮大的，喜欢活动，喜欢跳舞，还喜欢音乐，整天活得都是很高兴，和陌生人熟悉也就只需要三分钟，还有就是……长了一双桃花眼，整天笑嘻嘻，倒是遗传的蛮好的，功课不是很好，也聪明，就是不用功，太喜欢玩儿了，疯了似得玩儿。
有时候他也回来，小溪拿奖那次，还一起吃了饭，虽然小溪对他很冷淡。
现在基本是没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了，从上次，她就有点怕，因此他回来，她都是到小溪那里一起睡，就不会有什么了。
他还挺怕小溪的。
说不清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爱吧。
竟然有人给她介绍男朋友！
哈哈哈哈……
想起来蛮作死的，是飒飒，飒飒说，反正他都有女朋友了，凭什么你就不能有男朋友？
等着，姐给你介绍个好的！绝对不比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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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陆小北还以为，顾飒飒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那是说着玩儿的，因为那位爷是没少往顾飒飒那里塞东西，没少贿赂她。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那天去的时候，蛮晚的，陆小北有点不舒服，本来是不想去了的，可是顾飒飒嚷嚷得厉害，还让她打扮打扮。
她也就去了，但没怎么打扮，因为那天来了大姨妈，心情不好，浑身也没什么力气，也不能喝酒，不知道为毛要去！
她就穿得很简单，头发也没扎，就散着，还有点乱乱的，也没穿高跟鞋，就穿了双很简单的帆布鞋，牛仔裤什么的。
反正看上去就是给个学生似得，但那天是真心没那么精神去做。
去的是顾飒飒她家里，孩子没在，现在在唐绍易爸妈那里，现在就是抢着看孩子，然后就一家轮上几天。
他们正在考虑要第二个，不过唐绍易有点不同意，觉得飒飒太受罪，有个孩子就行了，但现在顾飒飒就特别喜欢孩子，现在有个女儿了，就想要个儿子。
去的时候，唐绍易在厨房里忙活，顾飒飒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进来的时候，顾飒飒就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陆小北就过去了。
顾飒飒就伸手勾了她的脖子，开始说话。
她说，“待会还得来个人儿？你给姐的面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陆小北一听就不好了，就皱着眉毛看她，也没说话。
“这人儿姓唐，和我们唐家就有那么点关系，不算亲，一直在美国，现在是回来休假的，他很低调，在国内基本没人知道他，在国外名头却响得狠。也是开公司的。他自己的，互联网公司，不算太大，但应该是比JTD要强点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唐绍易说是蛮厉害的。当然了钱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你也不差钱儿。这人的品德是顶好的，可能和他早年的生活经历有关吧。他出生的时候在美国，家里有钱，数一数二的，后来就是老爸破产了，一夕之间就什么都没了。那时候他差不多快三十了都，就只知道玩儿，玩儿到差不多三十岁，才开始学公司里的事儿。到现在有七八年了吧，成立了现在的公司，发展成这样儿的，算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就是一直单身，噢，好像有过一个女朋友，但也是很多年前了，那女朋友和他很恩爱，本来都要结婚了，因为他家里破产，就给别人好了。大概是因为这个心理有阴影，到现在都没定下来……”
顾飒飒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小北就叹了口气，才开口，她说，“姐，我能喝口水吗？渴！”
顾飒飒就掐了下她的脸，给她倒水去了，陆小北抱着，喝了一大口，才舒服了很多，其实是有点肚子痛。
顾飒飒还要说，这时候门铃就响了，她就站了起来给陆小北说了声，“来了，待会好好说会儿话，说不定就来电呢。”过去开门的时候，顾飒飒还揉了揉她的脑袋。
陆小北就坐在沙发上没动，又抱着水杯喝了一口，接着就听到门开了，门开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进来了，叫了声“飒飒。”
声音是很温和的那种，有种清泉的味道，好像和她想象的有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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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不像是恋人吧，更多像是朋友，而且像是很多年的老朋友，在一起很舒服，配合也很默契。
彼此的品味竟然差不多，喜欢吃的东西也差不多，很多事情的观点认识也是差不多。
他说他不会疼女人，但现在确实还蛮会的。
她喜欢吃虾，他就给她拨了，送嘴里……
她喜欢吃鱼，还给他挑刺儿……
反正就是还是很会照顾人的，至少在那位爷那里可是从来没有过。
哈哈哈……
说话聊天也都是风趣幽默，挺自在的。
后来还提到了厉少霆。
他说认识，甚至在生意场上还碰到过，见得不多，但是厉少霆应该也认识他。
他对厉少霆评价挺高的。
有胆识，办事很利落，出手很快，思维很敏捷，而且够努力，还说有他当年的风范。
但也有缺点就还是年轻了点，太尖锐，太嚣张，还有点不可一世，太喜欢冒险，太喜欢挑战，有可能会在这上面吃点亏。
可是他又说，可是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么过来的？
后来他竟然说厉少霆私生活很检点的。
陆小北就笑说，“就差没有妻妾成群了吧？”
唐胤却说，“没有吧，圈里的属他算干净的了，这些年也就一个江阮阮，也没听说有谁？”
陆小北就皱了下眉毛，喃喃了句，“这些年？”
“应该是有一两年了吧，其实她最开始找的我，只是那时候我正好没空，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就没接待。她就去厉少霆那了。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陆小北就无端的有些恼了，“唐胤，你不能注意点，好歹这里坐着的是他前妻！”
没想到他竟然笑了，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你也知道是前啊。又不是现在的。怎么，不舒服了？借你肩膀靠一下！”
陆小北就瞪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她没动，他就过来了，当时正坐在他家沙发上，他就伸手揽了她，她就靠在了他胸口那里了。
这动作好亲密，但可能是陆小北没有反应过来，也没觉得有什么。
后来他开始说话，他说，“你不觉得我是来解救你的吗？”
“我觉得你是来侮辱我的。”
“说话太难听了！”
“这还是好听的。”
“怎么，你不会想哭吧？”
“哭了，怎么了？”
“你在一个对你有好感正在追求你的男人面前，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哭，你觉得在你面前的那个男人会是什么感受？”
她说，“生气？”
他摇头。
她说，“难受？”
他又摇头。
她说，“总不会高兴吧？”
后来他说，“没生气，也没难受，也没高兴，就是想问问，你真的觉得我老了吗？”
陆小北听着就笑了，一边笑着一边就说了句，“开玩笑，你还当真？”
然后他就真的松了口气似得。
可是后来她又说，“可是爱一个很难，不爱一个人更难。我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我知道我们为什么总是分开。因为我总是想要唯一，想要他全部的爱，他也的确很爱我，可能最爱的的确是我，可是他就是做不到唯一，因为他也爱她们。虽然可能对她们的爱每个都比不上我。但是，他应该知道，存在就是一种痛了。我没办法接受，完全，一点办法都没有。因此就只能僵着。他想霸着我，还想寻新鲜，找刺激。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这样活着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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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男人没几个不喜欢玩的，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现代流行一夫一妻。可男人本性里和一个女人时间长了，就是会腻。”
说着，说着的时候，唐胤就顿了一下。
“我是给你说道理，你别这么看着我，你这么看着我，我可就不说了。”
后来他接着说，“其实现在有钱人那圈子里，有几个是一个老婆的？基本都是家里一个，出门带一个，出门带的那个还经常不是一个。这是现状。”
“男人喜欢玩儿，尤其是年轻的时候，但是愿意为了外面的女人抛弃老婆和孩子的，还真没有。他们顶多就是花点钱，消遣消遣，仅此而已。”
“厉少霆玩得算比较特别，别人玩得是女人，他玩得是感情。如果我看得不错的话，他应该对他每个女人都是有感情的，只是有深有浅而已。”
“这能说明什么？这说明厉少霆心里其实还是蛮柔情的一个人，挺重感情的一个人。没别的男人那么狠心。”
“有些男人玩腻了，就扔掉了，解决方式就是给钱，剩下的你就是自杀跳楼，他都不会理你了。”
“可是厉少霆呢？好像就看不得女人哭。我听说的，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
说了一番，陆小北最后只给了他一个字儿的评价，“靠！”
唐胤就问，什么意思？
然后陆小北就说，男人果然是没一个好东西。
“嗳，你又捎带上我！”
“我说男人，又没说老男人！”
“……”
后来唐胤说，“你说，要是被厉少霆知道我追你，他会怎么做？”
“怎么做？”
“我猜他八成想拿刀砍了我。”
“那你就让他砍啊？”
“不会啊。但他要拿刀砍我，你会护着我吗？”
陆小北就说，“不会。”
“没良心啊？”
“不是没良心。”
“那是什么？”
“像是这种又奸诈又狡猾的老男人，他能伤得着你吗？”
“这么看得起我？”
“难道不是吗？”
“好像也是。”
后来唐胤说，“其实陆小北……”
“怎么了？”
“其实你不觉得厉少霆这种男人很好对付吗？我觉得就像你这样的，在他面前撒个娇，哭两声，他铁定就心软了，你叫他干嘛就干嘛。”
“不会吧。”
“要不你试试？”
她说，“试不了。”
他就问，“怎么了？”
“我现在恨不得想一把掐死他，你还让我给他撒娇？撒个粑粑给他吃，还差不多！”
静默几秒，“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那么不文明？”
“对他用不着文明。”
“那你平时怎么对他的？”
“很凶。”
“有多凶？”
“我会揍他。”
“怎么揍？”
“扇他，踹他，还咬他……”
唐胤就往旁侧躲了两米，接着说了句，“如果我是厉少霆，我也不会要你，谁不喜欢温柔的小女人？”
说完这话，唐胤就跑了，跑了没两米，就被陆小北给拉住了，拉住之后，他竟然转身就抱住了她，陆小北就僵了下，接着他就动了下。
唐胤就说，“嗳，你别动。”
“你干嘛？别趁机站我便宜！”
后来他摸了下她的头发，她的脸，他说，很轻柔，“其实是我找飒飒找了你。你别怪我，我总觉得你和我以前的女朋友挺像的。不是说长相，而是感觉。”
“你还爱着她？”
“爱有什么办法，她都结婚了。我还是孩子他干爸。”
“觉得自己可怜吗”
他说，“不可怜。”
她说。“为什么。”
最后他就说了仨字儿，“活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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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
唐胤和厉少霆认识是真的。
不熟……是假的。
两人认识的时间，只能说，比陆小北也不算短。
可以追溯到早年厉少霆来纽约留学的时候。
顾飒飒他也熟，就是没什么机会认识陆小北。
很多阴差阳错吧。
他比厉少霆大了七岁，但可以说，一见如故，臭味相投，生活经历也是有着各种相似，就连喜欢的女人都是同一款。
所以说起来，当第一次见到陆小北的时候，那滋味儿说实话，就想着，要是早十年他先认识了，说不定厉少霆都没影儿。
他手段可是比他毒辣得多，论抢女人，厉少霆还得靠边站！
可惜啊，现在感觉老了，好像没那么劲头儿了，就想好好找个老婆，安生的过日子。
好不容易找到了吧，追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因为那丫头也挺特别，是个不看钱的主儿，而且他也的确比她大很多，反正就是各种不入眼。
差不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吧，终于修成正果了，差点被厉少霆那丫的撬了墙脚。
虽然是假的，可即便是个假的，那绿色儿的帽子，谁也不喜欢戴啊！
唐胤人生里有个非常标准的处世哲学，那就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本来他也是想亲的，亲一下也不会掉块肉，可是，怎么说呢？
抱着的时候，后背就直发凉啊！
然后就怂了。
最后也就只能在嘴巴上毁灭毁灭他了。
哈哈哈……
希望不会闹出大乱子！
谁让你他娘的亲我老婆的嘴儿！
话不多说，明白的就明白，不明白的就自个儿琢磨去吧。
……
陆小北想走来着，可是想想肯定没那么简单，就去开了开门，结果没打开。
她就知道。
现在周围的人儿是越来越没有好东西了！
后来手机响了，是二爷。
当时她正坐在沙发上。
接了电话的时候，无端的就叹了口气。
封南爵就问，怎么了？
陆小北说，我被人耍了！
他就好像有点急了，问，怎么回事儿？
陆小北就说，我被人关他房子里。
“他是谁？”
“还能有谁？”
封南爵这才松了口气似得，就“噢。”了一声。
陆小北就问他在干嘛？
他说，在床上躺着呢。
陆小北又问，和淳尔怎么样了？
他说，挺好的。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好像月光还不错。
还有点风，从窗户的那个位置刮进来，吹到他身上那个位置，他躺在床上，在抽烟，手指间忽明忽暗的，没开灯，可是有月光进来，抹出床头柜上一张合照的影儿，是他和她，然后那床原来是他们的床，卧室原来是他们的卧室。
新婚之夜，好像已经很久。
好像还记得那句，你饿了吗？
从离婚开始，这句话应该就变成了一个避讳吧。
没人再提起。
后来他就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他说。“小北？”
她就“嗯？”
好像就这么静默了一会儿。
他什么都没说，很久才说了句，“早点睡。”
接着就挂了。
挂了很久，风还在吹，月光还亮着。
有很多事情在发生，而此刻他的身边就静得只剩下了风。
其实他想说，好像没办法开始了！不是不想，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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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陆小北很久没有动，或者是在思量吧，或者是在抉择。
是选择继续各自冷战，还是选择主动，解释，撒娇，故作相信，去过接下来的生活？
就像是厉晋铭的老婆？
她就真的不知道林楚楚的存在吗？又或者是其她女人的存在？
女人的直觉通常还是很敏锐的，而她毕竟还是真的见到过林楚楚，却仍然可以在医院里开着那种不伤大雅的玩笑？
厉害啊！
至少比她！
心在抖，面上却也可以笑嫣如花。
呵呵。
这也算是一种境界。
……
阮阮，阮阮。
又是一个好女人！
好像真的都比她要懂事啊！
也只有她不怎么识大体！
……
很多真真假假，很多话说得故弄玄虚，他身边很多这样那样的朋友，没办法，人缘好啊。
像飒飒。
哎！
他很久没回来吧，后来陆小北就有点困了，困了就上楼洗澡了，洗澡之后就换了衣服，柜子里只有男装，倒是真的没有女装。
她就挑了件白衬衣套上了，还好，够大，都快到膝盖那里了，和个睡衣差不多了。
后来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听到下面门响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天还黑着，拿过手机看了看，已经差不多凌晨三四点了。
她就下了床，还忘穿了鞋，裸着脚就这么往外走，拐弯到了栏杆那片儿的时候就看到客厅里的灯亮了。
很华丽的一盏水晶大吊灯，有点太亮了，有点刺眼。
后来她就看到他了。
他正在门口换拖鞋，应该是没有往这边看吧，还没有发现她。
后来大概是某种直觉吧，往沙发那边走的时候，他就顿了下脚步，然后抬起了头，抬头的刹那就看到了她。
她也看到他了。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寂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风声，甚至也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
陆小北也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那噗通噗通的响。
那是一种什么表情？
不是惊喜吧，或者更多的是惊讶。
就这么看了她很久，
后来她就转了身。
后来他就跟了上来。
她进了卧室，正要关门，他伸手挡住了，好像因为跑得太快，胸口还在喘。
他说，“妞？”
好像还带了点疑问的语气，有点不确定。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
他又问，“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说，“上午吧。”
“没人告诉我啊。”
她就“嗯。”
后来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大概是盯着她看了有一会儿，他就转身打了个电话，给李乾，大概意思就是让他买衣服过来，女装，她的尺码，要了很多，经常春夏秋冬都要了。
他挂了电话，两人就都还是没有说话。
她站在门前，手里还是关门的架势，他站在门外，还是用手挡住门的架势。
后来他说，“我没想到你会来。”
她就说，“我也没想到。”
又是静默了好久，感觉。
他就过来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他说，“还有点湿，没找到吹风机吗？这么睡容易感冒！”
她抬了头看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就什么都没说。
后来她说要休息了，就上了床，躺下没多大会儿吧，他又过来了，拿了吹风机给她吹了头发，她一直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吹完了之后，他凑到她耳垂那里，说了句，“你来，很开心。”后来他就亲了亲她耳垂那里，出了房门，没有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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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很大啊，好吧，泡了个澡，很舒畅的澡。
好吧，再承认点，有他，还有她。
哈哈哈……
有点太什么了。
反正就是那样呗。
很舒服啊，背后有个人肉靠垫，比靠着浴缸舒服，舒服很多！
就是有人会不老实！
不停动手动脚的！
陆小北就侧过脸来看他，“嗳，你有完没完了还？”
他就还在那装，说，“我怎么了？”
陆小北就说，“你说呢？”
后来他就笑了，笑着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然后开始吻她。
灯光是那种暖暖的黄，照得她整个脸上都像是覆盖着一层金黄色的纱！
很美，很美的那种！
他就很贪恋，摸着她被水浸湿的头发，又搂着她的腰，接着伸手将她相比他来说很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稍稍紧一下，说一句，“这小日子过得……”
她就主动过去亲了他，亲了有一阵就松开了，他说，“怎么现在福利那么好？爷是中了头等了吗？”
陆小北就笑了说，“对啊，最大一馅饼砸你脑袋上了！还不赶紧接着？”
“接啊！跪着接！趴着接都行！只要别砸错人儿！”
……
有人说珍惜点点滴滴的幸福，珍惜点点滴滴的在一起。
好像只要她不穷根究底，就很好。
好像只要她不去弄得不可开交，就什么都挺顺当的。
就像是唐胤所说的，其实厉少霆是很好哄的人，撒个娇，腻歪两下，或者就是主动点，在他那儿都很受用。
他就喜欢她依着他，靠着他，缠着他，赖着他……
喜欢回到家里就可以看到她，现在他回家很早啊，下班就回来了，一起做饭。
做饭的时候有时候会跑到她后面抱着她，会说些公司里的事儿。
她会说，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做饭呢？大爷？
然后他就再抱一会儿，就松开了！
站到门口那里给她说话，其实她都没听清楚他说得什么，听清楚了也听不明白。
但她会装，露出还蛮疑问的语气说一声，是吗？真的吗？好像挺感兴趣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
其实是为了他高兴嘛！
有时候她也挺黏的，他一回来，他走哪，她就跟到哪。
他去卧室，她就去卧室，他去洗手间撒尿，她都在那站着不走，就给他说话！
厉少霆就很高兴！以为是她离开他就不行了！
其实是因为，她在家里憋了一天，都没人儿说个话，就逮住他叨叨几句，要不然感觉有点憋得慌！
要是他在家呆一天，谁屑理会他？
哈哈哈哈……
反正就是都还挺好的！
就是吧，整天在家闲着有点难受！也没有生活圈，朋友圈！感觉缺点什么似得！
有时候她也会说想去拍戏啊，或者去哪里上个班也成吗？
他好像不怎么乐意，会专门停下了手中在做的事情，看着她，问一句，难道陪着我，不好吗？你要是觉得闷的话，给你买条狗，怎么样？没事儿出去遛遛。
陆小北就说，别，我怕！
“那猫呢？”
“猫，我更怕！”
最后他就叹口气说了句，“要不然给你找个妹妹？”
陆小北就恼了呀，闹了就过去扯他的脑袋上的头发，还咬他的耳朵……
他却笑得很开怀！
结果弄来弄去，还是自己被按在沙发上收拾了！
麻麻地！
臭男人！死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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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真的送来了个陪着她的，就是小夏天了，小夏天也要上学了，和小陵儿差不多年纪。
现在小溪开始在这边上学了，找了私立学校，他说挺喜欢这里的学习环境。
只是没和她住一起，还是住在唐胤那里，学校也是唐胤给找的。
厉少霆有时候也吃醋，怎么觉得小溪和唐胤那家伙比和他还亲？
陆小北就会回一句，爷你需要好好反思了！
本来说小陵儿也过来，两边学校，回去哪边上哪边，可是那边封老爷子有点不舍得，而且小陵儿过得也快活，就没过来。
不过他们每个月都会回去，有时候也会跟着来住段日子。
小夏天也要上学了，陪着她有两三天吧，好像效果不是很好。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她和小夏天不是很投缘呢！
小夏天有点内向，不怎么爱说话，有双很漂亮的大眼睛！
乌黑透亮的，给宝石似得！
好吧，其实小夏天和她小时候长得有点像！
厉少霆说，他是在西北里小山村里碰到这丫头的，爸爸去打工出车祸没了，妈妈跑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奶奶照顾她，八十多岁了！
第一次见到小夏天的时候，给个小泥猴似得，连男孩女孩都分不清！
就看着有点眼熟儿！
说得就是她小时候那张照片儿了！
反正这话吧，他怎么说怎么对，他那么说她就那么听着，但是就是不怎么投缘！也说不出缘由！
后来小夏天在她这儿也没住几天还是走了！另外有人照顾她好像是！
陆小北倒是松了口气似得！
小夏天和厉少霆倒是蛮亲的，厉少霆一回来，就爸爸，爸爸的在那叫，怎么说呢？叫得陆小北有那么点别扭！
哈哈哈……
算了，好像连小孩子的醋，她都开始吃了！
太小气吧啦了！
……
后来是找到谁了呢？雪姐姐！厉降雪！很久没见了，见到先亲热了一番！
现在她孩子也大了，已经在上班了，其实不上班的时候也不用她过问，韩潜在那拾掇的好好的！
就是她有点胖了！
见到她就在那掐掐她的腰，在掐掐自己的，在摸摸自己的脸，在那哀叹，“不行了！太丑了！我都没办法照镜子了！我现在都是三位数体重的女人了！不是有句话说得挺好，三位数体重的女人木人爱，老公不疼，情人儿不喜啊！”
陆小北就夸张了一句，“哎呦，你还想找情人儿？雪姐姐！”
厉降雪就赶紧捂住她的嘴儿，“没，真没！别瞎说！”
韩潜也有点胖了，照比以前啊，现在是超级称职合格模范的老爸和老公，好男人一个！
不过厉降雪说，也有年轻小姑想倒贴的！不过都被她扼杀在萌芽里了！
陆小北就问，“怎么才能扼杀在萌芽里呢？”
厉降雪就笑，“这还不简单？关他三天三夜不给他饭吃！”
呃……
好狠啊！
“不会饿死吧？”
“差一点儿再放出来！实在不行的话！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去会会我的老情人儿啊！反正我也不是没有过！”
靠！这话都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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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着。
很僵持。
后来却是厉少霆先开了口，他说，“既然你觉得他那么好，那你就嫁给他，你们两个躲得远远的，别让我看见，别让我听到你们的消息，以后我就是再找你，你也不要见我，我再求你，你也别理我，我就是死了，你也别来看我！以后再也不要有联系，再也别让我看到你，也不要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我还是就当我的妞死了，在那座空坟里，什么时候实在活不下去了，我就下去陪她。下去之后你也不要找我，因为那个会嫁给别人的不是我的妞，我的妞从来不会觉得别人比我好！我的妞从来也不会抱别的男人，亲别的男人，和别的男人做~爱，她就是不会！永远特么的都不会！”
说完之后，他就在喘，胸口在喘，他就捂着胸口，好像很难受，接着他就拉开门出去了，出去之后好像到了客厅，到了客厅之后，就突然很大的叫了一声，“我草你特么的……”抬脚的时候踹了一下茶几，茶几接着就跟着倒在了地上，瓶瓶罐罐，杯杯碟碟的跟着掉在了地上，“乒乒乓乓”的碎了一地！
然后他就走了。
陆小北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只剩下了还敞开的门，还有碎了满地的玻璃。
很久，她就没有动。
站在那里，看着这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她自己的房子，浑身都在发抖。
……
行走。
在黑夜。
开车，手好像有点抖！
很难受啊！
胸口那个位置，有种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趴在方向盘那里，很久没有动，什么都不想去想，可是又有很多东西在乱撞。
最后他还是开了车，停了几次，就是觉得胸口有点痛，之后再开，就这么跌跌撞撞间到了公司，上了顶楼，之后就是开了门，到了休息室。
空调关了，很冷啊，真的很冷。
他就开了空调，还是觉得冷。
没开灯，也什么都没盖，躺在床上就这么睡了。
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半夜里，他又突然醒了，给惊醒似得，拿了手机打电话，打电话给李乾，他说，“李乾，你去看看，别让陆小北走！走了也给我拉回来！哪怕上了飞机也给我弄下来……”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吧，李乾又打来电话，他说，“四爷，少奶奶没走，睡觉了，我敲门还给我说了会儿话。”
厉少霆问说了什么。
李乾说，说我打扰她休息了。
他就“噢。”了一声又睡了。
天亮了，他就回去了，开了门就看到茶几换了，上面的东西也换了，茶几下面的地毯也换了，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了。
他就走了进去，蛮小心的，上到卧室没看到人，他就又下来，下来的时候找到好几个地方，才找到她。
在厨房。
还围着围裙，粉嫩嫩的颜色，她头发在背后很松的挽了起来，额前的刘海有点长，对着她低垂下来的时候，也跟着落了下来。
她在做饭，好像很认真的模样，也一直没转头，可能是在出神，应该是也没听到他回来了。
他就盯着她看了好像有很久，没有动。
后来就是靠近了些，又离远了些，离远了些，又靠近了些，就这么有三番五次，最终还是转了身，没过去。
下楼，开车，上档，又这么出了门，行走在路上，漫无边际。
好像开始下雨，也不记得了这究竟是什么季节？春季？秋季？反正是有点凉，还不太冷。
总之，不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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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上班很忙，江明明打来电话问，今天的慈善拍卖陆小北怎么没过来。
厉少霆就说，她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几天，先不过去了。
江明明也没再过问就挂了。
后来他就在那思量，思量的时候又叹了口气。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门，厉少霆正靠在旋转椅上，闭着眼睛，揉着额头，听到动静他也没睁开眼睛，只说了声，“进来。”
一个穿着简单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扎着很简单的马尾，上身穿了件白色的西装，黑色是打底，下身是黑色的包臀裙。
身姿纤细，化着很简单的妆，年轻看起来不算大，也就二十三四岁，模样甚是清秀。
她进来的时候也没吭声，她手里端着一杯水，另一只手拿着的好像是药，走到他身侧的时候才开口，“老板，该吃药了。”
厉少霆这才睁开眼睛，接过了水杯和药，吃了。
接着厉少霆就问了声，“几点了？”
她说，“快十一点了。”
厉少霆就“噢。”了一声。
后来她站了一会儿，就说了声，“那我先出去了？”
他就“嗯。”了一声，接着她就朝门口走了，走到门口按到门把手那里的时候却又回了头，“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他也没看她，只说了句，“没事儿，出去吧。”
她就没再吭声，转身开了门，走了出去。
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旁侧有个挺大的房间，那是首席特助李乾的办公室，再往后有一个小小的房间就是她的了。
江阮阮，现年23岁，大学就学习的秘书专业，现任JTD总裁私人助理。
……
晚上有个应酬，厉少霆差不多喝到很晚吧，有十点多钟，相比之前的日子应该不算晚，可是最近他都回去的很早，因此今天算晚了吧。
回去的路上还和李乾说了会儿话。
李乾说，昨天晚上去找少奶奶的时候，少奶奶还说了别的话。
厉少霆就问，说了什么？
李乾说，少奶奶问四爷您老胸口痛是怎么回事儿？有没有去看过。
“噢，你怎么说的？”
“上次的事儿，您不让说，我就没敢说。”
厉少霆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后来到了家，厉少霆也没有马上上楼，在楼下溜达了会儿才上去，因为觉得身上烟味酒味挺浓的，好像应酬的时候有人还叫来了几个女人，因此也有点香水味。
他就溜达了有一会儿吧才上楼，出了电梯，走到门口，他就按了密码进了门，走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屋里的灯还亮着，电视还开着，却没看到人。
他也没敢出声，上了楼就到了卧房，卧房里也没她，接着他就拿了浴袍去洗澡了，洗得还蛮久的。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灯竟然关了，他就擦着头发朝这边的双人床上走过来。
不是很清楚吧，可知道她躺在那呢，他坐在床边擦了会儿头发，擦得很干了才掀开被子上了床。
睡到她旁侧的位置，离得差不多有半米的距离吧，他就看了她好几次，她一直背对着他，他想伸手过去就没敢。
到后来他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也就那么一下子，她就过来了，很快，就是脑袋凑到了他颈窝那里，两只小手趴在了他胸口那里。
好吧！
瞬间，很多不好的心情，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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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好像很静，又好像很繁杂，杂乱无章，而又波澜不惊。
有时候微笑也只是一种表情吧，其实早在娱乐圈也算摸爬滚打过的她，真就不会逢场作戏？真的就不会左右逢源吗？
其实有时候也不过是一种懒惰罢了，总觉得没那个必要。
仅此而已。
可是厉少霆好像会啊，就像是上次第一次跟着他去见客户，原来她不知道，一向都是喜怒都写在脸上的厉少霆也可以戴着一张笑脸相迎的面具生活。
人都有很多面，其实有时候她也只看到了那一面，而忽略了他的很多面。
一曲完毕，掌声四起。
那穿着白色及膝长裙的江阮阮从台上下来，带着淡淡的，淡淡的笑，又是那样淡淡，淡淡的柔和的五官，柔和而又显得很清澈的一双眼睛。
上次见，陆小北对她的印象竟然有些模糊，更多的却是在影像上或者报纸上看到的，她以厉少霆女朋友的身份去西北，建小学，开福利院。
好像这样看着比电视上要年轻些，又或者本来就没有多大。
……
唐胤来了，一路出来的时候就是各种打招呼，好像没有人不认识他，也没有人他不认识，那笑得绝对真真的，看不出有一丝虚假来，比在应酬场合里的厉少霆也不差。
陆小北就突然发现，这些好像不是演员的演员倒是比她这个专业的要演得真得多。
就这么一路寒暄了很久，他才走到她这里，看着她笑了，又伸手抱了抱她，抱着就没急忙撒手。
因为那时候厉少霆正好不在，去了洗手间。
哈哈哈哈……
后来有好一会儿吧，他才放开，然后才笑着看她说，“怎么样？还成不？可都是为了你办得。”
陆小北就有点惊讶了，“你还真的全为我？”
唐胤就蹙了蹙眉，“可不是全为了你？你还不相信？”
“可是我不是很喜欢啊！”
“哈！你这丫头还是喜欢那么实话实说！我这是给你一个证身的好机会！”
“什么意思？”
后来唐胤就揽了她的肩膀在人群里走，走到哪里的时候就指指这个，那个，都是女人。一边还说，“很多啊，想打你家大爷主意的人。以前大家都是听说他有老婆，但是在国内，也可能知道个人名儿，但是真的假的，都不清楚。有传说你们已经离婚，或者感情破裂的多得是。所以，找个机会让你们露露面，也想让一些人明白自己没什么机会。”
陆小北听这话是越听越别扭，就歪着脑袋看他，“敢情儿，你这是全身心的为我和我们家大爷服务，一点私欲都没有喽？”
唐胤看着她愣了下，接着就笑了，“有还是有点的，不过相比这个没多大意思。哎，谁让你家大爷那么招桃花！不动声色往那一站，就是一道光啊，唰唰的闪。”
陆小北就觉得唐胤这人还真是奇怪，竟然为了这么个理由，白白搭上酒店一天的营业额，起码得上千万美元吧？不觉得很浪费吗？
不过也是，有钱人嘛，就不差的就是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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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了不少人吧，可是陆小北几乎转眼就给忘了，唐胤也没计较，只说他们记住你就行了。
后来就坐到沙发上聊会儿天，唐胤给她端了一杯红酒，她就低头喝了一口，其实也没多喝，喝了容易醉。
唐胤说，“自从你叫我老帅哥，我就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仔细想想，好像年纪真的不小了！”
陆小北听着就笑了一下，“不会吧，我说着玩儿呢。你还当真？”
“其实是突然觉得活到这个年纪，有了现在这些东西，却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到现在连老婆都没娶到。”
“那是你眼光太高了吧？”
“不高啊，我觉得不高，有感觉就行了。”
“这还不高？人一辈子不定遇到一个有感觉的？你还说不高？”
唐胤又说，“其实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矛盾的，有时候很想，有时候又突然不想了，我竟然不知道想要什么了。看到喜欢的，也是喜欢，可是好像没有那么大热情了，得到就得到，得不到就得不到。从她结婚后，这十年多里，虽然事业啊什么都很有起色，女人也有过不少，可总是觉得过得空荡荡，有点没有着落的感觉。好像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努力啊，赚钱啊，工作啊，成功啊，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茫然若失，一天一天过得没劲儿！”
听到这话，陆小北就盯着他看了有一会儿吧，“那你不如直接去抢人算了！这么难受是为了什么？”
“你以为我没试过。你知道她会给我说什么吗？都这般年纪了，你还相信爱情那玩意儿？爱情那东西太虚了，别信了，能抓在手中的才是真的。”
陆小北就问，“能抓在手中的是什么？”
“钱呗！”
“那不就更简单了？那你就给她钱啊？”
“她说要谁的都不会要我的，何况她现在比我有钱！”
“……”
后来陆小北就问，“你现在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你这么着老惦记着前面那个，现在这个不会烦吗？”
结果他说，“现在是女朋友还没承认是我女朋友。”
“……”
反正就是说了很多，有点乱七八糟，陆小北也没听明白，但是有点明白的是，老帅哥还没有忘记前面那个，却还想重新开始，可是后面那个好像也没搞定！的
总之就是什么没搞定！
厉少霆有老大一会儿才回来吧，回来的时候，唐胤也在那抱怨完了，两个人竟然是谁都没怎么搭理谁，就这么散场了。
不是关系挺好的吗？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中间有个环节就是，厉少霆带着她给大家敬了一杯酒，一起的，就这么算是都认识了吧。
厉少霆还说，我老婆这刚来，也算新人，以后有机会打交道的话，就多包涵着点，以后走哪，她也就算我厉少霆了！
~~~~~~~~~~~~~~妞们，今天算请一天假吧。更到这儿。最近有点太累了，睡眠不怎么好。希望今天可以睡个好觉，明天早起更新。谢谢你们一路陪伴。每天看你们的评论真的有时候比文还精彩，都有着你们的处世哲学和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对了，还有就是，我不是支持小三儿的哦。不过是一种社会现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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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TD公司这两年在米国发展的可谓顺风顺水的，唐锦年原本在的时候那些原版人马，要么走，要么就是撤出公司管理了。
公司里的股东现在基本都是新鲜血液，也有老的，却不多，只剩下了几个，其中份额最大的便是盛先生了。
盛先生全名叫着盛如天，当年算是和唐锦年一块打江山过来的，也算是JTD的元老功臣，所占股份比唐锦年留给璇儿和凉凉的要少很多，但是也算其中很大的股东了。
他另外自己的JM公司，十年多前建立的，涉足各个行业，主攻的是互联网，发展速度很快。
江明明就在这公司里任有职位，算是副总，可是因为盛先生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因此基本都是她在管理了。
江明明是个女强人，长相却是偏柔美的那种，虽然已经快四十，但因为保养的好，舍得砸钱，看起来也就三十往上一点吧。
若是不看她的平时做事的风格和说话的方式，开会时候的模样，只端端站在那，竟会显得很乖巧安静。
陆小北和江明明接触不多，可却感觉她应该是她见过的人当中最大的一个矛盾体。
做慈善的时候，说起话来是温和可亲，随便说上那么几段，都可以让人泪如雨下。
而处理公司的事情的时候，陆小北有幸就见过那么一次，真真就是雷厉风行，快狠准啊！不会有任何情面可言！
她经常说一句话那就是，错了就是错了！对与错中间没有什么空隙可言！
她们关系不算好吧，可能个性太不同。
江明明好像经常会对她说那么一句话。
“有男人疼着，护着就是好啊，看你那不谙世事的模样？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
这话说得陆小北有点说不出的味儿。
她还会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不相信爱情了，现在也是，爱情那玩意儿说白了就像是买的一件特别喜欢可却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过时了的衣服。弃了可惜，穿着又很难看。”
其实这话，陆小北没怎么听懂。
更甚的她还会说，“厉少霆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小丫头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小北就真的无话可说了，反正和她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可言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喜欢那么讽刺她，确实挺讨厌的。
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她就告诉厉少霆以后再也不去做什么慈善了！让他再派人去！
厉少霆也没多问，就派了别人，也不知道派得谁，但肯定是不需要她过问就是了。
但她也实在想要找点事儿干。
后来唐胤就说了，“丫头，要不你来我酒店里跳舞吧？”
“跳舞？”
“有点表演性质的，中国风，古典的多点，不会太暴漏，也不走性感路线。每天就是白天排排舞蹈，晚上跳那么一次就行了。”
陆小北就问，“那你给我开多少钱？”
唐胤就笑了说，“你要多少我给多少，还不行吗？”
陆小北就说，“要不你把你酒店的股份给我点？”当然她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他竟然说，“可以啊，你想要的话，都成。明天我就可以给你过户，这酒店我是全股，我分你一半。”
靠！这就把陆小北给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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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第二天见面的时候，坐在车上的时候，陆小北还问他，“你昨天说得话是真的假的？”
唐胤就笑了下，“真的。”
“那么大方？”
唐胤就继续笑，“是啊，不行吗？反正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我给你，是想留给小溪的。也不是全为你。”
“你这越说越像样了，难不成还真的想送我不成？”陆小北就还是有点不相信。
结果唐胤说了句，“是真的啊。”
接着他又开始解释，“我没有孩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娶老婆，也说不定有没有孩子了。我觉得小溪不错，就是性子冷了点。但内心里是个善良的孩子，而且能力也厉害。以后把什么给他，都会很放心，不会担心被吃空。”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接着说，“你说，这怎么什么好事儿都摊到他厉少霆一个人儿身上了呢？他是不是也太好命了？这么好一老婆，这么好一儿子，事业也干得好，人也长得帅，还被那么多女人喜欢着……”
他又叹了口气。
陆小北都给他弄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你也不错啊！又有钱又温柔长得又帅的大叔！”
“前面挺好的，后面不喜欢！”
“又有钱又温柔又帅的……哥哥，行了吧？”
唐胤就笑了，“这话我挺满意的，你以后还是叫哥吧！你要是叫叔，我以后直接是不能和你见面了。有哪个叔叔天天带着侄女耍的？不都是哥哥带妹妹？”
“胤哥？”
“好，很好，就这么叫着。哥哥我听着舒坦！”
一路欢笑就到了酒店里，唐胤在前面走着，她就在后面跟着，操~着一只口袋，他走得还挺快，后来大概是发现她没跟上，才想起来似得又停下了。
陆小北跟过去的时候才听到他说了句，“一个人走路习惯了！你怎么走那么慢？”
陆小北就白了他一眼说，“是你走太快了，好不好？”
唐胤就笑笑，也没说话。
酒店的风格很奢华，好像有点太华丽了，比厉宫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风格不同，厉宫里没太多的水，却也有假山池林，而这里却是水很多，清澈泛着点幽蓝的光。
在酒店里的各个建筑物四周环绕，只留一条不算太宽的路通向那里。
唐胤会问她，“你怕水吗？”
陆小北说，“以前怕，现在不怕了！”
“有舞蹈要在船上，你要是怕，就把那些舞蹈给调出来。”
陆小北说，“不怕的，不过以前是挺怕的，后来是因为拍戏，就学游泳，学了很久，现在可以直接到海里游，可以游到很远，也没感觉到怕。”
唐胤就皱了皱眉，“海里？还是别了！太危险！你家大爷也放心？”
“他又没见过。”
“以后还是得多注意吧。”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
聊了些有的没的，唐胤就带她来到了酒店后面舞蹈室里，舞蹈室很大，现在还没人，但舞蹈已经在编排，伴舞也已经再找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后就可以来联系了。然后争取半个月内能够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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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了酒店，陆小北的手机就响了，是封南爵打来的了，她马上接听了，因为刚才跑得太急了，就有点喘。
也就刚接了电话，她就开了口，“不许去！”
那头就沉默了下，然后他就叫了声她的名字。
她就说，“再叫也没用！不许去！”
后来封南爵就笑了下。
陆小北又说，“不许笑！也不许去！”
这么着沉默了好像有一会儿吧，封南爵才开口问她，“你现在在哪呢？”
“在你酒店这里啊，你人呢？不是说两天才走吗？现在就走了？封南爵你说话什么时候那么不算话了！”
封南爵就沉默了下，沉默之后就又叹了口气。
“你现在是在机场？”陆小北问。
封南爵就“嗯。”了一声。
“先回北城吗？”陆小北又问。
封南爵就又“嗯。”了一声。
后来，后来陆小北就说，“我想小陵儿了，你帮我也买一张吧，我和你一起回去吧。回去看看小陵儿。”
封南爵听后好像又沉默了一小会儿吧，才问了句，“真的？”
陆小北就说，“真的啊。我真的想他了。很想。”
“那好吧，我去买机票了？”
“嗯！”
“飞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起飞了？你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现在就过去！”说完陆小北就挂了。
……
也正好这个时候厉少霆打来电话，她看了眼，下没接，挂了，先给唐胤打过去了，说了车的情况，当然没说是和谁撞的。
唐胤问她，人没事吧？
陆小北说，没事儿！
然后他说，“人没事儿就行！”
陆小北也没来得及和他多说什么，只说车开到机场，让他派人去开，就挂了！
因为厉少霆在不断的打电话，差不多打了两三个的才接，厉少霆问她怎么不接电话？口气已经开始有点暴躁的感觉。
陆小北就说，“在开车，刚才有红灯，不方便。”又问他在哪？
厉少霆说在公司。
陆小北又问，“没出去过？”
他说很忙。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然后才开口说，“我想回去看看小陵儿，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
“去机场的路上？什么意思？”
“回北城，看看小陵儿。”
“为什么突然说去就去了？不是说好了，我们周末一起回去吗？”
陆小北就说，“二爷正好过来了，我和他一起回去。他最近要出差，可能很久不能回来。凑在一起吃个饭。”
这话说完的时候，一阵静默。
后来厉少霆问，“陆小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吧？”
陆小北就说，“知道啊，我回去看小陵儿啊。很快就回来的。对了，你刚才是不是……”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厉少霆那边就已经挂断了！只剩下了一阵忙音！
陆小北听着那忙音有一阵的响吧，接着就摘下了耳机，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其实她是真的要回去看小陵儿而已。
也不过是和二爷一起吃个饭而已。
吃个饭而已？怎么了？
哪怕他喜欢她，可也不就是吃个饭吗？
而且她都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他了。
该生气吗？生气只能说明你是小肚鸡肠了！
~~~~妞们，等明天。最近最低六个更新。有点疲劳。等到精神恢复之后，再加更。希望妞们可以体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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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出轨，关于这件事情，他应该算是出轨吧，有时候不想用这个词来形容他，感觉好像只这样形容起来就有点痛痛的。
这段日子好像不算太长吧，两个月？或者有三个月？
可是在她看来却好像过得有点漫长，不知道这阴影要存在多久。
好像日子总是过得有点心不在焉，直白来说也就是状态不怎么对。
明明脸上是笑着的，可却心里好像没有在笑啊。
明明两个人相处起来好像很恩爱，可好像处处都是裂痕。
不知道这种状态要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到底还可不可以改变？
好像什么都不是太清楚。
只是心底好像开始有种习惯性的思维，只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会习惯性的去怀疑，哪怕只是吃个饭，那么简单？
可毕竟是喜欢他的女人啊！尤其是还那么新鲜！那么温柔。
很多时候不想去提起那个名字，现在也不去提起了，就说是那个人吧。
设想那个人没死的话，或者应该还在，在她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到的角落里。
他应该可能会让她和那人永远见不到面，但却可以肯定，他是不会不要她的。
毕竟嘛，一个女孩，二十岁风华正茂的年纪，没了子宫，还是因为他，以后或者连结婚都不怎么可能了，更何况，不是没有感情。
……
一路开车，想了很多，渐渐心底又平静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平静的，但现在好像是不会不高兴了。
只是觉得有点累，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静，静到彷徨。
将车停好了，她就下了车，也就刚刚站好吧，封南爵也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却是看着车，没有看她。
“怎么回事？撞了？”封南爵问。
陆小北转头看他的时候就笑了笑，“没事儿，开得不顺手，停了下，后面的车快得快了点，就撞上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封南爵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知道是什么眼神，反正就是看起来有点恼，又很严肃似得！
反正是不高兴了！
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他在前面走，她就在后面跟着。
她给他说话，他也不怎么理会，连看也不看她。
最后其实为了讨好吧，反正觉得自己好像也做错了，就去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两只手那么抱着的挽住，好像带了点撒娇的意思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没怎么注意，她就挽着他的胳膊冲他笑，一边笑一边还在那说，他说，“封南爵你现在这样子真的不好看！”
然后他就停下了，停下了之后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了句，“我走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当时陆小北就愣了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的时候，竟然莫名的想哭。
好奇怪啊！最后就真的哭了！
不过她没转头，也没吭声，发是散着的，很长，有风的时候会往脸的那里扫过来点点，基本也看不清吧。
后来就是上了飞机，坐下的时候，就用手背给她擦了擦脸，其实那时候她是侧对着他的，他肯定是看不到她的脸的，却知道她在干嘛，就那么擦了几下。
最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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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有点冷了，外面又下了点小雨，还没有太晚，陆小北和淳尔就找了个咖啡馆坐了一会儿。
热咖啡，正好坐在落地窗那里，外面还下着小雨，有顶着伞的人不断从窗前走过，有一个人的，也有两个人，三个人的都有，都是来去匆匆的样子。
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有说有笑。
陆小北就问她，是真的分手了？
淳尔就看着她，眼睛一眨一眨的，托着腮，结果却说了句，“好像给没开始过似得！”
陆小北就被这句话弄得有点没反应过来，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淳尔拿了纸巾给她，她就擦了擦嘴，才开口，“为什么这么说？”
淳尔就看着她，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二爷吧，这个人，他自己已经做不了主了，别人也做不了。他就那样了，没得救了！”
后来淳尔还说，“其实我对爱情没有要求很高，我甚至给他说，没有爱情也可以啊，因为我觉得他是真的好，而且我喜欢他啊，什么都很喜欢。因此我说，我是真的，真的愿意嫁给你，没有爱情也没事儿。不是所有人都有幸经历爱情的，没有就算是一种遗憾吧，其实也不算什么了。可是，他就还是没答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淳尔说了很多，陆小北也听着。
听了很久，她才开始说话，“其实应该也没有那么复杂嘛。说得直接一点，我觉得男人都是会有需要的，对女人的需要。你可以先从这方面下手啊，经常的亲近一些，慢慢的就会有感觉了。”
“你以为没有吗？其实也有的。”说到这里，淳尔的脸不由红了下。
她说，其实有一次，真的差一点。
就是在她的那个小公寓里，他喝了点酒，但不多，人还挺清醒的，他们就都洗了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沙发是张双人的，其实有点小，但两个人坐得开，只是离得有点近。
后来就是看了个电影吧，当时也没开灯，淳尔说，其实那时候她很紧张，真的很紧张。
毕竟嘛，男女共处一室，而且还是男女朋友，都是正常人，要说没点别的想法，那鬼都不会信啊！
然后就接吻了，还是她主动的！
说起来很悲催啊！
开始他没动，后来可能也有感觉吧，就抱了抱她，抱在了大腿上，就那么亲了一会儿，那一会儿还蛮火热的。
淳尔都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挺想了，可是后来就是他把她压在了沙发上时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这一会儿又是怎么了，他突然就站了起来，然后就往外走了。
淳尔说，当时她太紧张，也不知道他要去干嘛，等到反应过来去看的时候，他人都走了！就没再回来！
哎！
陆小北就听着，喝着咖啡，那个心跳好似也在随着她的一字一句在那跳，跳得越来越快，跳得脸都有点热热的了！
想起了很多！
那半年其实算是真的很甜的回忆！
只是好像有点恍若隔世！不知道放在了生命哪个阶段的感觉！
好像很久了，又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
只是应该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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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其实有点像是毒瘾，染上了好像就再也戒不掉，戒掉了也会很快就重新上瘾。
因此陆小北就会对唐胤口中的那个前女友很好奇。
好奇她是怎么将那十年还要久的爱情给戒了？
而且还是那么彻彻底底？
又是怎样从一个曾经把爱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女人变成了如今看着钱比什么都重要的女人？
是男人？是背叛？是现实？还是……在伪装？故作坚强？
……
厉少霆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陆小北说，再过两天吧。
“不舍得回来了？”
陆小北也回答的很直接，她说，“是啊，你不觉得这里才是家吗？在异国他乡，总觉得人给飘着似得，不踏实。”
结果厉少霆就只说了句，“习惯了。”
陆小北还是没有很快回去，其实她想着把二爷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可是貌似不是一般的难，感觉比万里长征有过之而无不及，而现在却连第一步，他都没有踏出去！
有时候陆小北会觉得很上火，真的很上火。
其实不过是因为看到了封南爵，就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傻呗！
后来那天陆小北还是说出了很多真心话，借着点酒劲儿。
晚上，在车上，外面还是下着雨，好像从她来就开始下了，到现在竟然没有停，但却又下得不大，凉凉的，雨丝很细很细的那种。
聊了很多，也不知道聊到了哪里了，最后就提到了淳尔。
陆小北就问，“二爷，你怎么就不能重新开始呢？给淳尔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一辈子还长着呢，而且要有孩子的。人活着，有自己的孩子，感觉人生才算完整的。”
后来封南爵就说，也没有扭扭捏捏，说得倒是很坦白，“淳尔说现在不在意爱与不爱，那是因为相处得时间还太短。等到以后时间长了，久了，感情越来越深了，爱就想要也被爱，而这种爱也不定是我能够给了的。到头来，就害得她过得不舒服。她现在才二十六岁，无论家世还是样貌都不错，身边好男人多得是，能够爱她一生一世的也很多，何苦跟我在一起？我定然是不如那些人的！”
陆小北就说，“其实有很多感情都是可以培养出来的，哪怕是爱情。就像是以前的五六十年代的夫妻，不都是包办婚姻？甚至有时候结婚前都没有见过面，至多的话就是见过一次两次，可能连话都没有说过。但是你能说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吗？没有的话，怎么走完这一辈子的，怎么还走到银婚金婚的？怎么走过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的人生的？貌似以前的离婚的反而少，而现在恋爱什么的都自由了，反而离婚却更多了。”
最后陆小北就是说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听得烦了，还是觉得有道理，最终还真的就答应了，却也只是说，“我试试，行了吧？别再说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大道理，听着头疼！”
封南爵说话一向都是做个准儿是，答应的事儿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因此陆小北就放心了，差不多第二天她就回去了，要不然某位爷该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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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说了很多。
感觉他像是在给她灌迷糊汤。
他说，别胡思乱想的，这事儿我会放在心上，以后会处理得很干净，但不是现在。
然后他还说，不会有别的女人的，如果有的话，我也会第一个告诉你。
最后他竟然说，如果你再跟着他跑，隔天我就给你找一妹妹！
……
说了很多，陆小北只能送他一个“靠！”字。
接着竟然还叫了江阮阮给他们送了两杯咖啡过来，当时她还坐在他大腿上，她也站起来，他也没让。
反正后来江阮阮就是这么进去又出来，期间也没说话。
……
其实陆小北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知道她喜欢你，对你有意思，你还留她在身边，还留得那么近？
结果她也这么问了。
然后你不会猜到那位爷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从当上这个位置到现在，换了好几任私人助理，说句实话透给你，她们每一个都想爬上我的床！阮阮还算好吧，至少从没在我休息的时候进来打扰过，而且她比较了解我，做事儿也比较顺手！”
最后反正就是陆小北也就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好像弄来弄去，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了。
只能说，现在的女人们是怎么了？
哎！
下班很晚，回去也很早，因为陆小北还要倒时差，就很困啊，吃了饭就睡了，澡都没洗，可是好像后来还是被厉少霆抱着洗了的，反正她是睡着了，过程也不是很清楚，他开始动的时候，她才感觉到的，衣服没了，身上又香喷喷的！
其实她不想啊，就伸手推他，推他推不动，就拽他的头发往外扯，可他就像是没感觉到似得，怎么弄都弄不动。
他还蛮激动的，可能是真的离开的有点久了，接吻就有很久，按着她的手，关着灯，什么也看不到，其实她也是睁不开眼睛了，闭着，起初没怎么回应，后来被弄得真的很难受，才开始回应，就出声了。
整个过程陆小北都有点晕乎乎的，竟然有两次，相差也不是太久，差不多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好像也就刚躺下又开始。
就这么两次，他好像才舒服了，躺在她身侧很大声的呼吸。
陆小北身上早没什么力气了，迷迷糊糊听见他去洗澡了，洗澡回来，身上温温的，也是香喷喷的，从后面抱住她，有些习惯性的，就亲了下她的耳垂那里。
他说，“以前有过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如果真的有了，我就把你送到封南爵那里，所有的钱和家产我都不要，全都送给你们，包括JTD。不用你说什么，我会惩罚我自己的……真的……”
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是甜言蜜语？
可是却是字字透着点不舒服的感觉。
也可能根本就是她现在太敏感，因此总是多想，非常的多想。
其实听到这话的时候，她就在想，这是在逼着自己不去动心吗？听起来好像不是很情愿的样子，只是觉得自己不对。
想多了也没用，一切顺其自然，谁会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下一秒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更何况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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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也就休息了两天吧，陆小北就被唐胤给叫去了。
跳舞的事儿，她竟然差点给忘了！
罪过有点大！再加上车的事儿，陆小北就觉得很抱歉，然后就请他吃饭好了！
结果这人还是矫情啊，说什么不喜欢外面的，喜欢家里的，陆小北只好去他家里做。
做了很简单的菜，唐胤却吃得很香，倒是真的喜欢吃，虽然她手艺不怎么样，但他却说，吃出了老婆的味道！
陆小北就笑了，问他，“你这样说好吗？”
唐胤也笑，只说，“就说说而已。不过我是真的想娶老婆的，就像你这样的，我就满足了。”
陆小北就又问他，“你确定你这样说好吗？”
唐胤就说，“怎么说不行？反正他也听不到。”
碗筷什么的，唐胤负责收拾，他倒是挺勤快的，可是比那位爷自觉多了！
唐胤这房子不算大，甚至有点小，也就不到一百的样子，家具什么的也都不算新，风格甚至有点过于陈旧了。
开着那么大一酒店，还有别的产业，唐胤竟然住在这种好像过时了很多年的房子里。
陆小北好奇，也就问了。
结果他说，“这房子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
后来也才说，他说，“这是我和她，我们最开始一起住住的房子，住了很久，真的，那时候真好啊。那时候她也年轻啊，开始的时候也就二十岁上下，离开我之前也看得年纪很小。她对我百依百顺的，还怀过两次孩子，她想要，我都没要，现在想想是不是上天在惩罚我啊。最作的时候，我还带女人回来过，她生气走了半个月，后来还是回来了。她就是舍不得我，我也就是仗着她舍不得。可是最后还是把她惹恼了。可能是到极限了。那时候好像就是朝夕之间吧，她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求她啊，求得很厉害，下跪，哭，都做过了。可是她就是不原谅。她说，她给自己数过，能原谅我多少次。最后一次都被我用了。所以就是永远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一辈子，甚至下辈子也没有。闹得很厉害。第二天她就找了别的男人，很轰动，因为那男人的确厉害，算是个人物，虽然年纪大了点。婚礼的时候，我还去了。结果被赶出来了，还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以前她看到我破点皮就又怕又哭的，结果那天，我浑身都是血，出现在她面前，她也就只对我说了个滚字儿。唯一一个字儿，就没有其它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应该是把我从她心里连根拔起来了，一点都不剩下！连点渣都没有了！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狠起来，真的很可怕！到现在我都忘不了。做梦还会梦到她叫我滚。你想想啊，以前对我说话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柔得给水似得，突然之间就变了，我能受得了才怪！反正就是一蹶不振很长时间，差点死在上面！哎……好歹现在都过去了！”
这么听起来，好像女人一旦绝望了，对一个男人再也不会报有什么希望的时候，就会变得真的很可怕吧！
希望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真的太惨烈，而且注定这辈子谁都不可能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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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班的时候，也就是在唐胤的酒店那里，她在排舞的时候，还有其她很多小姑娘吧，她突然收到了个包裹。
邮寄的那种，很奇怪啊，因为想不到会是谁，还有竟然寄到了酒店里，好像知道她在这酒店上班的人不算太多，还有就是为什么没有寄到厉少霆那呢？
那包裹不算大，却挺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直觉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会是炸弹吧？哪个那些爷的女粉丝儿送的？
现在的粉丝们据说都很疯狂……
陆小北下班的时候在打开来看了，那时候差不多是下午四五点钟吧。
当天晚上的时候没有舞需要跳，因此只是全天的彩排，没有晚班。
包裹裹得还挺严实。
一层一层的。
打开的时候就是些纸啊的，照片啊，反正就是什么资料。
陆小北具体的仔细的非常认真的看了看，看了又看。
也不知道是谁，知道她怀疑厉少霆和江阮阮的关系，就送来了这个！
还挺齐全的，开房记录还当时酒店里电梯里的影像截图，反正就是差不多给她证明的是，厉少霆带着江阮阮去开~房，而且不止一次，很多。
那时候好像是在北城吧，还有纽约。
却不是最近的。
好像是之前的一段时间吧，那段时间厉少霆就给消失了似得，反正就是找不到人呗。
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
好像是当时还有二爷，在路上，半夜，天快亮，又没亮的时候，吵架，还打架。
因为夏晴的事儿，她对他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反正，具体说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很恼火！很恼火！
没想到竟然有点记不清了，还以为这种事情会记得很清楚，因为毕竟嘛，那次吵得还蛮厉害的，现在竟然连怎么开始的都不知道了，完全没印象。
还有以前的很多次，她也是记不清了，可是每次经历起来都好似撕心裂肺似得，而每次过了没多久，又会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现在已经不影响什么了。
她其实就是觉得比较奇怪，是谁那么清楚她会在这个点儿是在酒店？而又将包裹送的那么恰当好处？还有就是开~房记录弄得不错，清晰到秒啊，照片也很清晰，一看就知道是谁。
要说现在她什么感觉，很平静，基本没什么感觉！看来看去也没什么惹火的照片！最多就是抱了下罢了！也挺正常的！
这东西她也不知道放哪，又怕厉少霆给看到，最后就塞到了车的后备箱里。
车是厉少霆给她新买的，不算大，有点小巧，但很精致，应该算是适合女士开得车吧，兰博基尼，白色，开起来很顺手，坐起来也舒服。
最近她和厉少霆的关系真的很好。
恩爱无比。
每天回去不是一起吃饭，聊天了，或者就是去一起去看个电影，看个音乐会，要么就是在家里亲热了。
他基本天天都要吧，除非她大姨妈来的时候，就需要忍几天呢，那几天呢，这人就会回家很晚了！经常是半夜三更！
如此说来，那事儿对他还是重要到无与伦比啊，不能那什么，都不愿意陪她了！
麻麻地，坏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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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去了厉少霆公司里，因为下班早了，他没在，去开会了，她就一个人坐他办公室里，总裁椅上，趴在那里看着一张合影。
这合影她竟有些忘记是什么时候照得了，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合影，竟然笑得还都蛮灿烂的，照相的地点是在厉宅里。
但她还是完全没印象，最近记忆开始倒退，很多事情开始变得很模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越来越懒的缘故？
她就趴在那，周围都是满满的落地窗啊，有落日的余晖照进来，是那种淡淡的，淡淡的黄，很漂亮。
她也不知道竟然就这么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可能也就三五分钟吧，好像听到有人进来了。
迷迷糊糊眼睛睁开了那么一条缝，她就看到……是江阮阮吧。
白色的西装外套，黑色的包臀裙，简单的马尾，薄薄的一层齐刘海，脸很小，睫毛很长，眼睛很漂亮，鼻子很秀挺……
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总觉得眼前的那女孩换了一张面孔似得，有点像是那个晴儿……
但也就那么一阵吧，有点眩晕的味道，可是离得近了，就又清晰了。
她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了陆小北面前，并将咖啡放在了桌上，也没抬头，只说了句，“陆小姐，喝杯咖啡吧。会议可能还要稍微等会才开得完。”
陆小北就抬起了头，先是伸了个懒腰，才说了声，“谢谢。”
后来她竟没走，就站在那。
陆小北却站了起来，端着咖啡走到了落地窗前，此刻天色已经黑了，路灯亮了起来，这楼很高啊，几乎可以看到整个纽约的全景，灯光璀璨，夜色朦胧，充斥着大都市里的奢华与冰冷。
还是不是很喜欢，楼太高了，也太多，使得夜晚又黑又冷的感觉。
不如北城里，好似有种万家灯光的感觉，有时候往下看，会透过窗户看到一户户人家在房子里忙碌，孩子在闹腾着乱跑，温馨十足。
是带了些闲聊的意思吧，陆小北就问，“你来纽约很多年了吗？”
她说，“不算太多年。”却也没说几年。
后来陆小北也没理她，可她竟然还是没走，陆小北就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然后她听她说道，“老板其实身体一直有点不舒服，要记得每天按时吃药，尤其是睡前的时候，还有，其实剧烈的运动对他的恢复不是很好。”
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小北皱了下眉毛，转过身去看的时候，她却已经朝门口那里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厉少霆手机里的那个闹钟，“大老板，该吃药了！”
好像在他身边最不细心的就是她陆小北了！
哎！
……
她在想啊，可是还没能想得很仔细，门就又响了一下，接着她就看到厉少霆从门外走了进来。
黑西装啊，脸上还带着那严肃冷酷的表情，可能是刚才开会的时候有些惯性的，还来得及收回来吧。
看到她的时候，怔了一下，接着就走过来了，路过桌子的时候将文件一扔，那文件落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很大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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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起初以为是真的出差，可是有点奇怪啊，又是没联系，手机不通，短信微信什么的也没人理，就像是以前一样。
好像去年也有过一次，或者两次？就这么说是出差又不见，之后又回来，好像也就几天的样子，就像是李乾说的，一周之内肯定会回来的。
可是李乾为什么没有跟去呢？照着往常出差，他都会跟着，反正她就觉得好像不是那回事儿。
厉少霆应该是被人跟踪了！
或者是有人想要做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人！
又有人给她送来了包裹，大概是厉少霆离开的三天之后，原来不是出差，而是回了国内，好像也不是在北城，那地方陆小北不认识，也没见过。
好像只是个偏远点的小镇，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他和江阮阮。
后来就是墓碑了，休憩的很干净的墓碑，两个，前几张照片没看清楚，后面看清楚了也认出来字样儿了。
原来是那个女人啊，好像还有她的母亲，两个相邻。
忌日吗？
好像不是啊！应该没有那么早，记得是天气已经很冷的时候了。
或者也可能会是生日？
对，应该是生日吧，因为他记得好像在学校里的时候她还过过一次生日，开过一次聚会，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
……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或者也会有，可能是心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现在是越来越迟钝，总是会事情发生的之后才开始一点点的感觉到是什么。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每个人总是都会有自己的隐私，自己不想被别人发现，看到的一面。
还有，厉少霆对她真的很好，好到无可挑剔，尽管可能爱，但不唯一。
很长时间，她也开始渐渐的有点习惯，或者也可以说麻木，懦弱，知道自己没什么办法，就只能躲在龟壳里，或者是直接藏在他怀里，不想去看了。
因为看了会烦，会累，会歇斯底里，之后一场一场，挣扎过后，又发现自己还是离不开。
突然就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与这些相比的话，其实她对那个拍到厉少霆的人更好奇。
厉少霆做事儿很谨慎的，看那穿着，低调，戴着帽子还戴着墨镜，掩藏的算很隐蔽吧，江阮阮也打扮的很低调，几乎看不到脸，可还是被清晰的拍到了。
这大概是只能说明，这些人的确是够神通广大，甚至是对厉少霆算很了解的人吧。
可是，这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呢？
目的是让他们两个分手？
话说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最希望他们分手？
好像真的多得有点数不清啊！
因此让她去想，还真的想不出。
又或者是还有其他的目的？
说不清，道不明啊，而且更懒得去查，去追究，现在干什么都是越来越懒散，越来越无力，也越来越觉得没意思。
以前是不给她看，她故意的，千方百计的去看。
现在是她自己不想看了，可偏偏就有人那么闲，帮她去做这个，然后一步步的送到她面前，清晰而又准确。
可是够无聊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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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
照片？
跟踪？
记录？
……
好像都是有谋划的，而给的人竟然是她陆小北。
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和厉少霆分开？可是她和厉少霆分开会对谁有什么好处呢？
好像就只有厉少霆的那些存在或者也不存在的女人们了。
可是这个人必定还不能那么简单，因为竟然可以跟踪到厉少霆，而且显然跟踪了不是一时了，关键竟然没被发现。
其实厉少霆也算谨慎的人吧，可是从上一次到这一次的那些照片，应该有很久了，他竟然没发觉，还拍得那么清楚。
现在那人是不是在等她的反应？
是吗？
那么她该有什么反应才算是正常的？
吵架，分手，离开，最好又是一场混战，然后决裂，永不言见，从此和厉少霆桥归桥路归路？就像是阴阳两隔，生活里再也没有了交集。
可是好像可惜了。
若是换做从前的话，上一次看到那包裹的时候，她就已经走了。
而如今……
厉少霆果真是不到一周就回来了，好像很累，回到家里的时候就休息了至少有两天吧，哪里都没去，也不让她出门。
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个深夜，当时陆小北已经睡着了，有门开的声音，其实她听到了，可是没动，眼睛却是睁开了。
他好像先上到了卧房这里，还走了进来，甚至用手摸摸她的头发，她是背对着他后面，后来他就是亲了下她的侧脸那里，就去洗澡了。
身上很凉，好像有种风的味道，还有尘土的味道。
洗澡洗了有很久，陆小北都快睡着了，他才过来，小心翼翼的上了床，也没有靠近她，就这么睡了过去，很快。
陆小北就转了身看他，一开始离得有点远，后来又凑近了些，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也就碰了那么两下吧，她本来要转身去睡觉了，手却被他给拉住了。
接着他就伸了胳膊，她就是很自然的抬起了脑袋，要压在他的胳膊那里，还没落下呢，人就被他搂进怀里了，她靠在他的颈窝那里，额头贴着他的下巴那里。
有呼吸暖暖的，身上也是暖暖的了，连味道都是暖暖的。
她没吭声。
只是感觉他将她抱得好像更紧了些，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却是说了句，“想我了吗？”
陆小北其实是睁着眼睛的，她看着他，而他却是闭着眼睛的，接着她就是很淡，很淡的说了句，“不想啊！”
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皱了下眉毛，接着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却是笑了下，说了句，“生气了？”
陆小北又说，“不生气啊。”语气还挺轻快的。
他就还是笑了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脸儿，说了句，“好，不生气，不生气。”
后来她就握住了他的手，握住他手的时候，眼睛还是看着他的，然后她就将他的手放在了嘴唇那里，亲了亲。
厉少霆大概是愣了下才开口，他说，“妞，你在勾~引我？”
陆小北就说，“就是勾~引你啊！”
厉少霆看着她，笑了下，接着就抱着她在床上滚了下，他就把她压在身下了，正要吻过去的时候，她却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动作很快很准的就捂住了，胸口还带了点微微的喘。
她看着他，目不转睛的，那睫毛下一双眼睛乌黑而又亮晶晶的，她说，“告诉我，你去哪了？我要听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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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唯一一次算很长的谈话吧，从那之后好像就没有过。
那次也是有点特别，到后来厉少霆才知道，她是喝了点酒的，要不然也不会用勇气去拦他的车，还给他说了那么些有的没的。
到后来相处久了才清楚，阮阮原来不是个喜欢和别人说心事的女孩，她温柔善良很贤惠，包得水饺很好吃，做饭也很好吃，好像什么都会，也都算精通，尤其是生活常识里那些东西。
只是其实不怎么太喜欢说话吧，说话很少，除却第一次，喝酒了那一次，之后就没有过。
那一段时间应该有种叫做都是很低落来形容吧，情绪都不是很高，李乾看着他们两个比较谈得来，正好缺个私人助理就找了她，很顺理成章，后来和他知会了一声，他也的确没有反驳。
他们应该算分享了很多彼此的秘密，江阮阮知道他很多事情，甚至隐私，包括夏晴的，还有和小北的，很多，很多，算是知己吧，
仅此而已。
有时候，也是在喝了酒的时候，她也会多说几句。
她说，感觉前面是万丈深渊，自己就要掉进去了！很怕，也不喜欢，可是却没能力撤出来了！
……
唐锦年常说，不要总是把女人看得很柔弱，有时候柔弱的女人做起事情来反而更可怕。
不是所有的女人对男人都是没有企图心的，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是你的陆小北，眼睛里只有爱情。
……
好像没有人要告诉她是什么事情，新闻还没有爆出来，应该是一天天的在砸钱，可是还是有点细微的消息曝光了，但只说了JTD可能会有点麻烦，没有说得更细致。
陆小北很多人，基本没人理她，好像是下了封口令，反正是没人会告诉她的了。
因此很烦躁，莫名的烦躁，问了很多人，他们都只说，放心，不会有事儿的，肯定会有办法解决，你好好在家就可以了。
可是事情好像没什么进展，厉少霆仍然是没有影儿，说法有很多，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有说是去躲避媒体了，有说不会是带了哪个女人出门玩了吧，有的说得比较严重点，会不会是被带走了？接受调查？
好像哪个，陆小北都不想去接受，一点都不想。
后来封南爵知道了，他说会尽快过来，差不多第二天就来了，不过没到她这里，而是直接去了公司，也是和她没说什么话。
反正就是所有人好像都是在避她似得，很烦人！
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难道她就不能一起参与点什么吗？
她去问封南爵，
封南爵也没说，只说，不会有事儿，但他不想你知道，就不要知道好了。会追责的，我也不想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害得别人丢了工作不好！
剩下就没有了！
她就觉得有种快要疯了的感觉。
后来他就打来电话了，打来电话的时候，竟然还笑，笑着说，“想我了吗？”
陆小北就很气愤，可是话到嘴边又软了下来，只问了句，“你去哪了？”
他也没说什么，只说，“我要是晚个几年回来，你不会趁机嫁给别人吧？”
陆小北就说，“肯定会！绝对会！”
后来好像沉默了下，他竟然说，“也好，那就嫁给封南爵吧！”
靠！
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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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终于还是出来了。
可是与厉少霆并没有什么关系。
是JTD。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取代了厉少霆在JTD的总裁位置，是个女人。
起先陆小北没有认出来，因为说得是个英文名字，叫珍妮，等到看清模样才知道，竟然是盛夫人，也就是江明明。
盛先生在JTD有股份，她倒是听说过，可是股份应该不多，还不足以掌握公司的大权吧，难道是又买了股份？
可也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那么快？早有预谋？至少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吧。
要不然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公司的过渡？甚至连JTD的新标志都弄出来了！
不是早做准备，恐怕都没人相信吧。
可是，盛先生和厉少霆的关系还算好吧，至少在表面上，上次聚会的时候，还说是什么忘年交，难道根本就不是？
那美好的家庭聚会，还有种种，也不过都是表象，都不过是在演戏？实际上根本就是针锋相对？
她竟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而厉少霆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一次都没有。
是她太单纯了吗？
是真的没有想过，尔虞我诈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周边？还是发生在曾经，至少是曾经看起来关系无比亲密的人身上？
原本笑容背后可以藏着玄机，友情背后可以藏着刀锋！
是不是有点太可怕了？
而或者这也只是小菜一碟。
小菜一碟？
而厉少霆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可以和明知道是敌人的朋友，笑逐颜开，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作伪来。
好像有很多年吧，不记得是几年，她已经很少接触这些东西了，好像最初在刚刚踏进娱乐圈那地方的时候也有过。
可是后来渐渐的背负着那样一个背景，还有他的各种各样的交代，打点，再加上一点地位和权势，因此基本很少有人敢动她吧。
是真的没有，反而是结交了很多朋友，很多，现在想想却也不知道这朋友究竟是真还是假了。
她算幸运的吧。
虽然在那个圈子混了也有几年，可是从未接触过什么勾心斗角。
她想干什么干什么，不想干什么也不会有人为难她。
以前曾经听说过的潜规则，各种各样见不得光的东西，好像都没有在她这里出现过，一次都没有。
因此骤然接触到这种东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甚至她想要见厉少霆，也不知道从何入手，所有人都对她是封闭式的答案。
“不知道，不清楚，还是等四爷回来再说吧，四爷交代过，您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没您什么事儿！不会有事儿……”
什么之类的有很多，可是厉少霆就还是不出现，甚至完全的没踪迹。
陆小北想要问问在哪，去了哪，好像都是无从知晓的。
她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了！
等！
等！
等！
……
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厉少霆，却等到了江阮阮。
天已经很冷，好像是深夜，陆小北一个人在家里，有点难睡着，下楼喝水的时候看了看窗外，竟然下起了大雪，很大，像是鹅毛一样，转眼已经到了冬季，厉少霆不见了已经快要三个月，仍然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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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如天其实背景很复杂，旗下不止是有公司，还有个算隐秘也算很多人知晓的帮会，披着的是慈善公司的外衣。
但真正在圈里的都清楚，其实里面是掺杂了各种不法交易，诸如贩毒，甚至包括军火……很多，不细说。
只能说这会也不是自盛如天而起的，他也不过算是个继承者，到他这里已经到了第十七代，每一代差不多能够延续十年左右吧。
也就是说这帮会成立的时间差不多就有将近两个世纪了，到了现在依然存在，而且越来越庞大，背景深厚自然不必多说了。
盛如天和江明明的关系其实有点特别。
或者说很特别吧。
江明明的父亲曾经盛如天的兄弟，后来因为工作期间，因故身亡，后来其母亲改嫁之类的，她就被送进了福利院。
差不多到了十三岁的时候，盛如天才将她从福利院那里接过来。
或者也是从那时开始了，她人生彻底的转变吧，然后才有了接下来的惨烈中又带了点痛恨的人生。
盛如天比她大了将近二十岁，有点像是父女吧，可是偏偏又不是，她也随着帮会里的人喊他一声天哥。
盛如天其实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蛮温润的人。
皮肤很白，喜欢毛笔字国画，养养鱼，养养花，平常的时候也就喝个茶什么的，生活其实很简单。
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人也总是很干净，略微的偏瘦，身材修长，手指纤细。
有点温润君子的味道。
当然那是江明明对盛如天的第一感觉，就像是一缕春风一样，很温暖，让人感觉很舒服，说话声音也是轻声细语，温和到不行。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是在他的家里。
是个很大的四合院，完全的中国风，虽然是在美国。
在一个房间里，也是完全的中式，有焚香袅袅，还有侍女在沏茶，穿着旗袍，他在喂鱼。
穿着很简单的白衬衣，干净，那时候盛如天差不多也就三十岁多点吧，比现在年轻很多。
江明明进来的时候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叫什么，很久就是站在那，沏茶的那侍女早出去了，因此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还在喂鱼，动作慢条斯理的，有很多鱼在水里游，七彩缤纷的，很好看，可是真的太久了。
江明明才主动说话，因为不知道叫什么，他也没叫，有点渴，她就说了句，“我能喝点水吗？”
他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刚知道她在这儿。
看到她的时候，那目光什么都没有，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在里面，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去吧。”
江明明就去喝茶了，那杯子很小，本来是用来品茶的，江明明就很渴，一口基本就要一杯了，她喝了很多，到后来一壶都喝没了。
她就觉得很不好意思，就自己去沏茶，可是好像不怎么懂，弄得挺乱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过来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去那里坐下，我来。”
后来他就去沏茶了，那是江明明第一次见到男人做这种事情！
很美！
说实话当时真的就是那感觉，他手指也很漂亮，白皙精致！
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就是这么个人物，就是这双手，也是可以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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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哥。
这个称呼从最开始到现在，好像有十多年了吧，是随着底下的人一起叫的，现在也是这个习惯。
至于关系方面，一开始是有点长辈晚辈的感觉，是完全没有朝着男女关系那方面去想的。
但盛如天对她很宠爱是真的，会里的人都知道明明是天哥的心头肉，最好少得罪，更不会有人敢追。
他们关系算很亲密，一开始还觉得局促，后来时间久了的时候，她也就在他面前没大没小了，什么玩笑都可以开。
整个会里也就只有她敢这样。
就连他的妻子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见面都是三分低头。
大概也是与年纪有关系，那时候的江明明还不知道什么叫怕，尤其更不会怕一个朝夕相处的人。
真正的怕大概也是从两个人的关系发生实质变化的时候吧。
记得那时候她也就十七岁。
好像是喝了很多酒。
她的生日会，开得很盛大，盛如天送了个礼物给她，你猜不到是什么，是一把刀，特别锋利的刀。
然后当天晚上的时候，那把刀就派上用场了，伤在了他身上，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一刀真的挺重的。
喝了很多酒，回到了房间里，好像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没有亮灯，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不算亮，可是能够看出彼此吧。
她叫了一声，“天哥。”就爬进了他怀里，很近，手还揽着他的腰，那时候还不怎么明白男女之间的那回事儿，自然不知道这动作对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来说其实是蛮诱惑的。
后来就是那么贴在一起很久，她其实是有点神志不清的，只听到好像耳畔的呼吸越来越重，后来就开始吻了。
吻的时候，她倒是很清楚那还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可是她应该是不讨厌的，毕竟她对他其实也是有感情的，虽然她还不怎么明白是什么感情。
哪怕是爱情，可能她也不能很清楚自己心底的想法。
开始没反抗，因为大概是还没反应过来，后来再继续进行下去的时候已经反抗不了了。
好像就是那时候她还拿刀伤了他的胸口那里，但他都没停。
之后就是什么都发生了。
她反抗的应该是蛮激烈的，因为有很浓的血腥味，就像是一场血战一样，虽然最后她还是一败涂地，什么都没了。
可他也应该伤得不轻。
弄完之后，他才抱着她，对她说，对不起。
说了很多，她也没听太清，只记得痛了，很痛，撕裂一样的痛。
想想原本也是，一个被封死的地方硬生生的给弄出了一个口子，换谁都会痛吧。
……
后来她就跑了，离家出走，其实还是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是开始作，喜欢和他作对。
他对她也是一味的纵容，也没再碰过她，有很多年，两个人的关系基本就是处於兄妹的状态，好像把那一夜给彻底的忘了，虽然都清楚不可能会忘。
接着就是唐胤了。
十年的爱情，最终一场空，也让她明白了很多东西，很多。
明白最大的就是，爱情那东西就是一个泡影，从最初到结束都是假的，没一点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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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只是想要知道，是我比较重要，还是她比较重要？如果我还能回来，你会选择来见我吗？会吗？”
……
好像在一片雾气里，那身影萦绕在白色当中，不算清晰，可那面孔却又很清晰。
他没有回答，站在离着她稍远的方向，因为好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后来他就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莫名奇妙的开始周而复始的做着这样一个梦。
醒来的时候还会出上一头的汗！
他现在情况不算糟糕，可也不算太好。
虽然没有被关起来，但的确现在是不能出门，也不能经常与外界联系，制造出他其实已经被带走的假象。
早在很多年前的时候，就有上方的人找到他，希望他能够协助调查盛如天。
可是他没有太答应，因为那时候JTD的脏东西基本都被他肃清的差不多了，因此不想再被沾染上。
但就在前两年，或者是三年吧，才开始，好像又开始牵扯不清。
盛如天很奇怪！
好像有什么笃定的筹码，以为他厉少霆不能怎样。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筹码是什么，可是他还是不会接受那些脏东西。
也并不是因为什么，全凭着都是最基本的东西，爷爷的教诲，还有就是厉家的家规。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哪怕百年之后，自己成为厉家第一个带了污点的人。
这是原则问题，中间是没有缝隙可言的，完全没有。
或者这里面也有他个人比较喜欢冒险，喜欢挑战的元素吧，因此他答应了。
这些年一直在找证据，但都没有太主动，但在被动里已经接受了很多信息。
毕竟他和盛如天这两年都是宛若知己般在交流，不说每日都见吧，但三天两头的都会有聚会是真的。
关系也表象出的无话不谈，但其实心怀鬼胎这才算真的。
从盛如天身上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最大的一个应该就是耐心了！
盛如天耐力惊人，而且比较会高瞻远瞩。
厉少霆能看到明天后天，而盛如天看到的可能是明年，后年，甚至更往后。
这就是视野差距了！
……
阮阮的出现其实很有蹊跷啊，他也不算个不谨慎的人，因此从一开始就嗅到了一股很怪的味道。
因为阮阮的确在某些方面与晴儿太像了！
天生如此的话，那厉少霆肯定是不可能的！
后来这问题到现在他才问道，问她，怎么会那么像？
阮阮只说，其实是有人教过的！
“有人教过？谁？”他问了。
她却只说，“没看清。但应该是个女孩。”
“女孩？女孩？”他差不多一连问了两遍。
江阮阮才说话，她说，“别瞎想，不会的。”
后来她又问，“你是不是很希望她能够活着？”
他说，“希望吧。但是不可能了，人都是我亲手抱着送到医院的，尸体都是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的。所以，死了就死了。我也不想要再折腾了。很累！心力交瘁。”
“那如果她还活着，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希望她幸福。”
“可是你不会和她在一起？”
“别问这种根本不存在的问题了。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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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阮在厉少霆身边亦真亦假，当然他也是亦真亦假。
他对江阮阮，这其中有笃定，也有不笃定，就像是一场赌博，可是人生不就是一场赌博吗？
有时候算是一种秘密交换。
江阮阮知道他很多东西，而他同样也知道她很多。
知道她怎样到了盛如天身边，还有跟在盛如天那些年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
盛如天的确是个很热衷慈善事业的人，而他所做的那些慈善也都是真真正正的。
其实他也算是个比较矛盾的人，一边做着些不法的交易，赚着些不法交易的钱，可是却又一边做着慈善事业，甚至他赚到的很多钱，尤其是他自己的那一份竟然大部分都是用来做慈善的。
他好像有一个很奇怪的理论。
他说，这个世界上这种交易每天都在进行，与其让他们做了，还不如让我来做，我赚得钱起码能够用来救很多人，可是他难道不该更清楚那些不法交易又毁了多少人？
可是对此，他又有个更奇怪的理论。
他说，你不觉得那些被毁了的人其实都有他们的可恨之处？所以，没什么可怜的。就像是被魔鬼抓到的人都是心里或者身上有邪念的人一样！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这理论很奇葩，好像有几分道理。
可却不怎么适用于厉少霆那种从生来就接受的黑白分明教育的人。
对厉少霆来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错了就是错了，对就是对，中间也是没有什么缝隙可言的！
因此盛如天的那些话，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通鬼话，用来骗小孩子的吧？
……
后来厉少霆就让江阮阮回去说了，“不如来合作？”
第一来说，他现在的确证据不足，时机也不成熟。
第二来说，对JDT现在，江明明掌握的也就是个空壳，因此没有什么价值可言，即便他现在被关了，她也没有办法能够得来什么好处。
因此与其这样，都得不到什么，不如来合作？
其实合作的事情，盛如天提过很多次，厉少霆也拒绝了很多次。
想想，诸如厉少霆这种人如果轻易的答应合作，定然是不可信的。
而现在应该算是最佳时机吧？
毕竟在盛如天那些人的眼里，他厉少霆现在应该是走投无路了！
合作的事情没有马上能够办下来。
或者盛如天还在怀疑，可是为了表示诚意，已经将那几个不法交易的合同弄没了，因此厉少霆也免去了被调查，基本是可以回家了。
差不多在当天晚上，厉少霆就出来了。
不出来才会引起怀疑！
说起来很可笑，盛如天甚至亲自去接了他，还带了陆小北。
他起先是不知道的。
后来上到车上才看到。
可是他在后座，和盛如天同排，而陆小北却坐在了前面。
他上来车的时候，她好像回了下头，但没有说话，那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厉少霆的心都跟着抖了一下！
没人特么的告诉他，陆小北现在竟然会在盛如天这儿？
甚至江阮阮都没有说，李乾也没有，难道连江阮阮都瞒着？难道李乾会没有察觉？他不是早就让人守着了？
他其实有点无法淡定。
因为没有过这种局面。
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可还是在笑着与盛如天说话。
他说，“天哥太客气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劳烦你来接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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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说没有，没见过。
厉少霆又问上次见是什么时候？
小锦说有很久了吧，记不清了。
厉少霆也没再问，小锦又要给他说公司的事情，他不太想听，就让他先出去了。
后来他也就呆到差不多快晚上十点钟那里才回去，到了门口才发现自己忘记带了东西，又回去买，买了吃的，她最喜欢喝的粥，这才上楼。
上楼前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窗户，竟然亮着灯，原来她还没睡。
开门的时候，房子里亮着那种很暖，很暖的光，还有股很淡很淡的香味，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餐厅里也亮着灯，差不多的颜色，桌子上竟然摆着玫瑰，看样子是新鲜的，厉少霆走过去看了看，闻了闻，很香，玫瑰花的香味。
桌子上有东西摆着，被罩住了，厉少霆就掀开，掀开的时候看到很多菜，其实也不算多，六道菜，但都是他喜欢的，而且色泽很诱人，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他站在餐桌前，看着愣了有那么一会儿吧，就走到了厨房，厨房里她正低着头在那包水饺，另一侧还烧着水，差不多快开了的样子，冒了很多的热气。
厉少霆看着她就没动，可是她好像知道他回来了，转过头来还对他笑了下，说了句，“在餐厅等我。马上好了。”
厉少霆就愣了下，看着她，片刻才“噢。”了一声，才转身。
转身他就出去了，听后的走到餐桌那里坐下了。
其实这些年，好像这十年还要多，陆小北真正做饭的次数都是可以用手指数过来的，更不会那么巴结他，下个白煮面他都觉得很好，很好了，真真的。
而他也没有要求过，虽然潜意识里是挺这么希望的，他从小没有做过妈妈做的饭，基本都是佣人做的，要么就是外面吃，因此很少吃家里的饭。
有时候也会想想，但又怕她累，因此也从来没说过。
如此……
然后他的心又开始莫名的在那发慌，慌得很厉害，就像是心悸一样。
……
早在很早吧，他还没有接手JTD的时候，唐锦年就对他说过，盛如天这个人，说了很多，但是他都没当回事儿。
那时也是年少轻狂，再加上在股东大会上，盛如天的确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说怎样就是怎样，厉少霆就以为他应该也不算什么特别特殊的人。
可是鬼使神差的，清理了很多，却真的唯独这个没有清走，而且应该是清不走的，但是他依然没有太当回事儿。
但，渐渐的这几年吧，大概是见得多了，他也开始发现，盛如天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当时就会去做什么的人，通常是潜移默化，潜移默化。
为了吊一个大鱼，或者达到他最终想要的那个结果，他可以耗上十年，二十年，都不会说没耐心。
而厉少霆有时候却是连十个小时都等不了。
就比如现在！
越需要沉得住气的时候，他却越来越沉不住，身心好似都在颤抖似得！控制不住的心慌，心跳加速，害怕！
怕到什么程度？
怕到每一下呼吸都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
怕到这么坐着，他就在想，会吗？会出事吗？越想，心跳就会越快。
然后也会想，出事也没事，对，因为他会随着她，无论到哪里。
可是又怕那个过程？会不会很难受？很痛？会不会有人乱碰她？
接着又想，厉少霆，这算不算又是你自以为是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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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眼楼顶那扇窗。
昨天厉少霆打电话来说，他最近会很忙，可能没办法照顾她，所以找他来帮忙。
后来还说了些有关盛如天的事情，其实封南爵对这个人是早有耳闻的，曾经好像还打过交道，但不是直接和他，应该是和盛如天下面那些的人。
他对盛如天算有所了解，因为在国际特警那个圈子里，有人已经盯了他很多年，可是也没找到足够的证据，有，也是三三两两，细枝末节，构不成什么威胁。
最主要还是盛如天背后那个好似被遮了一层黑幕的后台，据说有不少人，甚至处在很高的位置，因此想要拉盛如天下来，其实算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这情况，封南爵也对厉少霆说了。
他说，知道，但是没有选择。
封南爵有点不明白这个没有选择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厉少霆现在完全可以带着小北还有小溪回北城，毕竟他们还有厉氏，哪怕没有了JDT也不算什么，顶多对唐锦年多少有些愧疚，可是这也不是最关键的。
因为盛如天这个人的确不好对付。
厉少霆什么都没说，封南爵就没问。
他只说，好好帮我照顾好她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会处理。
封南爵就答应了。
虽然觉得这之间有点说不出的怪异，因为照着以前的厉少霆不是最怕的就是他和陆小北单独相处吗？
但也可能是真的因为很危险？
他也来不及多想，毕竟厉少霆说得的确很认真，可能事情真的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厉少霆说，这个照顾是需要24小时，除非我回来，否则你只能在这守着，我知道你肯定能做到，也只有你我才能放心！
这话让封南爵想了很多，难道是盛如天想要对小北下手的意思？看起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真的就有些惊心动魄了？
不过，还好，她还在，只要还在，那么他在，就不会有人伤的了。
下车的时候封南爵就注意到了，厉少霆好像还派了其他人，甚至还不少，事情看起来应该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他环顾了下四周，后来才上楼，到了楼上的时候进了电梯，进了电梯之后出了门，出门之后走到那房子的门口，按了门铃。
他没有再重复的按，但好像很久门才开。
开门的刹那，封南爵看到了站在里面的陆小北。
她好像是刚起床，因此头发有点乱，身上穿着简单的棉布裙，白色的，身材显得很单薄，裙摆到了膝盖上面那里，露出了两条纤细的腿，雪白剔透。
她脸上还有些压痕，应该是睡觉姿势压的，乌黑的眼眸里还带了些朦胧，有点茫然的味道，看着他应该是有好一会儿没回神。
封南爵看着她，接着笑了笑，进门的时候，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怎么才起？”
揉完那一下之后，他又将手放下，嘴角还带着笑，继续朝里面走进来。
她也没说话，只“嗯。”了一声，后来又说了一句，“有点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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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晚上也睡在了公司里，清早起来的时候刚睁开眼睛，就听到门响了，他说了声进来，江阮阮就推门进来了。
她端着早餐放在了他桌上，问了句，“睡得还好吗？”
厉少霆看着她，有一会儿没动，抬手的时候揉了揉额头，说了句，“还好。”
后来厉少霆走过去了，吃早餐。
江阮阮没走，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
她问，“其实现在公司没那么忙，为什么不回去？这样，她不担心吗？”
听到这话的时候，厉少霆抬头看向她，后来就笑了笑，说了句，“也就忙了一晚，主要前两月很多文件没有看，今晚应该会回去。”
江阮阮就笑了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大约走到门口的时候，厉少霆又开了口。
他叫了一声，他说，“阮阮。”
江阮阮就停下了，转过头来看他，问，“怎么了？”
厉少霆就看着她，他说，“头疼，过来帮我揉一揉。”说这话的时候，他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沙发那里，躺下了。
江阮阮就来到了他身后，给他揉着额头那里。
厉少霆就闭上了眼睛，双手环着胸。
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
只剩下很轻很轻的呼吸。
后来她问，“还痛吗？”
他说，“有点。”
“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回来就开始不舒服。”
“压力很大吗？”
“对啊，压力很大。”
“胸口痛不痛？”
“有时候会，不是痛，只是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后来她叹了口气，她说，“为什么弄得自己那么疲惫？其实没有什么太大不了的事情。你现在已经回来了，江明明虽然现在是总裁，但是也不过是个空壳，真正的权力还是在你这儿，下面的人也都没有换，还都是你的人。你想做什么，还可以做。不想做什么，也没人可以勉强的了。至于合作的事情，虽然已经答应了，但毕竟还没有开始。因此这个时候，你该好好休息，放松放松一下自己。这么下去，接下来的事情，你该怎么办？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不舒服？”
厉少霆睁开眼睛看着她，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该信任吗？
却不敢。
从前信任已经是一场赌博，可是那场赌博里输得只会是我自己，而现在不一样了。
……
最后她说，“说到底，盛先生那里的要求只是合作而已，没有要谁的命。合作其实不算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已经很多公司在和他合作，不是照样风生水起，甚至更上一层楼？凭着JDT如此的发展趋势，还有你的才华，如果再加上盛先生的协助，JDT不算是更加的如日中……”
后来她没说话，厉少霆就突然站了起来。
江阮阮就愣了一下。
他说，“滚！”
江阮阮看着他，眼眶里好似有泪再充盈似得，后来她就转了身，转了身之后往外走，也就走了几步。
厉少霆又过来拉住了她，他说，“对不起，我现在心情不好。别生气，好不好？”
江阮阮就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低下了头，就有泪水啪啪的往下掉，她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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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看着就走过去了，伸手的时候将她的脸抬了起来，给她擦了擦泪，他说，“对不起。”
她就没吭声。
后来他就叫了一声，“阮阮。”
她就过来了，他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又说了声，“对不起。”
她没吭声，好像趴在胸前那个位置有很久，才开口，她说，“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得了的。你，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很多事情都是早就谋划好的。虽然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可是却知道，他做的事情从来都是最终会成功的。最终会成功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就是中间可能会有失败，会有错差，但是最终还是会走到他的那个目的地。虽然需要时间很长，但哪怕是十年，二十年，他也不会觉得什么，只要目的能够完全彻底的达到。还有我一直觉得，如果只是为了一场交易，哪怕这交易也多大，需要布局那么深吗？其实我现在好像开始有点明白，其实他看中的是你，而并非是JDT，我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只能看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后来她还说，“如果我猜得是对的话，那么迟早都要走上那条路，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挣扎？我怕，这个挣扎的过程会不好，牵连到很多，很多你在乎的人……然后最终，还是那个结果……你明白吗？”
厉少霆抱着她很久没吭声，后来他说，“他不会伤害你的，对不对？”
她好像很久没说话。
最后她才说，“不会的。”
……
盛如天约了他明天去到他宅子里品茶。
而今晚他是要回家的，算算，已经有好几天在公司里，没有回去，再不回去的话，恐怕会有点怪了。
他到的时候，封南爵才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便各走各路了。
其实来之前，他已经给封南爵通了话。
但没有说多少，不太方便。
封南爵只是告诉他，他说，“如果她要做什么的话，你也只能配合。至于怎么配合？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件事情短期解决不了。这样一个人，不是一天准备好的，就不会只做一天就离开。可能时间会很长。暂时摸不清的时候，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该明白的。”
他说，“我明白。”
后来封南爵还说了一句，他说，“暂时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不要乱。乱的话，没事，也可能会出事。”
他就说，“好。”
开车到楼下的时候，他抽了有两根烟吧，就上了楼，
他按了密码开了门。
还是泛着淡淡黄色的暖光，有玫瑰花的香味，好像和他那天回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桌子上摆好了菜，她还是在厨房，厉少霆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忙，在煲汤，她就站在炉子前看。
大概是听到他过来，这才回头，回头看着他的时候在笑，接着就过来了，过来的时候就抱住了他的腰，抬起脸来看着他，脸上挂着那盈盈的笑。
很暖的光打在她的脸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衬得那五官很美。
她说，“就知道你今天会回来！”
他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这叫心灵感应！”
那一瞬的时候，看着那笑，又是恍惚，好像那天的时候就是恍惚，心又开始乱了，跳得乱，呼吸也乱，什么都开始乱了。
后来她踮起了脚尖，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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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还说，“感情这东西其实很玄妙。太重感情呢，也不算是件坏事儿，但有时候却也可以致命。就像是唐锦年，他的下场就该成为你的警醒。所以，越是爱哪一个，就越该远离，现在这样最好，否则，迟早毁了你。爱情这东西，不是生活里的必需品，没有爱情，你还有女人，不是吗？”
说完这些的时候，盛如天起身走了，厉少霆盯着那湖面好一会儿才回神，接着才跟了过去。
跟过去的时候就一起进了屋里，走进去的时候，盛如天就坐在了软榻上，示意厉少霆也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了下来，厉少霆沏茶，动作还算娴熟，他也算专门学过的，因此沏茶的技术还好，能够入口。
先是品了一口，很暖，又将茶杯放下，才闻到房间里有股很淡淡的檀香味，正焚着香炉，使得有些发痛的脑袋都舒服了些。
唐锦年？自杀？因为女人？警醒？
想到这里的时候，厉少霆抬头扫了一眼盛如天，他却没抬头正低着头喝茶，慢条斯理，就像是这人的性子，最是喜欢放长线掉大鱼，别人可能都是慌乱的疾跑，而他总是一步一步，可最终他却比那么跑得急的人要早很多到达目的地。最主要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慌乱而又急躁的人通常最是容易找错方向，而他虽然慢，可却方向从来没有错过，因此总是会更早些，更早些。
“其实我一直需要的不过是个人选。这个人选，从唐锦年开始，到后来的唐胤，还有其他的，几乎每年都在过滤，从我站在这个位置我就已经开始选，可是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最先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考虑过你这里，因为股东大会上，你最初的表现太让我失望，急功近利的像是个毛头小伙子，一点儿耐心都没有。不过后来竟然变得还不错，看得出来还是有点小本事儿的。”
“可惜到后来还是失望。每天为着女人魂不守舍，苦不堪言。爱情这种东西，在过了一定的年限，如果没有好好的转变，就会变成一种负累，折磨自己，也折磨她。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互相不妥协，只能越走越远，或者即便勉强在一起，也只会彼此都觉得累。”
“若是褪去那层爱情的枷锁。其实厉少霆，你可以做得很好。放肆的做自己，你可以飞得更远，站得更高。”
“而我需要的是那个，不会再有爱情的厉少霆！”
他还说，冷漠，冷酷，杀伐决断，没有犹豫，不会胆怯，更不会脆弱，不需要庇护，天不怕地不怕，嚣张跋扈，仗义霸道，出手狠，下手快，对对手不留情……
JDT刚开头很好，有多长时间？一年？好像不到，你在JDT能够站稳脚跟也全凭着那段时间，我需要的也是你那段时间的风格，性格，出手方式，为人方式……
最后他说了一句，“那个时候，她……死了！”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厉少霆抬头，几乎是猛地一下，看向了盛如天。
而盛如天却也在看着他，带着点审视，或者观察，他在品茶，淡淡的低眉，颔首，接着却说了句，“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仇恨！可是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你……与我比，就是个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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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像是一场炼狱。
有人说不准，其实不过是被刮了一层皮。
或者也不过是挖出了半颗心，那半颗还能闻到爱情味道的心。
……
十年啊。
不，应该是十多年。
我和我的妞……
我知道，有很多对不起，对不起，很多。
我知道很多，你最向往的生活，平淡幸福，你也曾经拥有过，可惜却不是和我。
曾经那时，我没有去争，去抢，也不过是因为这个，因为他给了你想要的生活。
那时候，我是真的想要放手，成全你想要的那个家，那种安定，那种温暖。
可是最终阴差阳错。
他放手了，而最终我还是想要你，就那么跌跌撞撞走了有两年，不满三年，后来就有了我们的婚姻。
一场明明准备了很久，却像是在仓促中开始的，一段又无比仓促的结束的婚姻。
无论你相信不相信，知道不知道，我那时候的确是想要放弃JDT，甚至想要放弃厉氏，甚至想要离开北城，我们找个别的安静的地方生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给你一个安定温暖的家。
婚礼筹划了很久，足足半年啊，妞，那曾经是我十多年的一个梦，梦到你穿着我为你准备的婚纱，牵着我的手，走完那段路，最后会有一个吻。
那时候我会想对你说，妞，我终于娶到你了！
可是后来……
也是我的问题，或者也是天意。
我知道了，原来其实你爱他。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在我脑海里思考了很久。
我一直觉得你爱的是我，从来都是，唯一一个。
也总是为那你不断拒绝的两年多找理由，可却都不充分，我就在想，如果你还像以前那么爱我，你会舍得吗？
后来就又了那场大火！
到现在，我都觉得，是不是，那场大火真的烧得太具有毁灭性！就像是开启了一个诅咒，在诅咒我自己，诅咒我们的爱情！
我烧了我们的婚纱……
我们的锦被……
我们的喜帖……
甚至结婚照……
还有很多，真的烧了很久，准备了将近半年的东西，全都烧了，甚至包括窗帘，所有婚礼的痕迹。
火烧了很久，你也很久才回来，等到你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一片灰烬，而等到你进门的时候，连灰烬都没有了。
好像从那开始就变得越来越不好了！
事情，一件接连一件，没有一件是可以开心的事情。
最终走到今天。
我们互相妥协，忍让，可是真的很难再有从前的那种感觉。
我也再也提不起了那时准备婚礼时候的劲头！
而你……其实对我真的很冷漠！
……
厉少霆出了门开了车，行在路上。
雪还在下，周围的楼真的很高，高耸入云，车也真的很多，很多。
而他也不过是其中的一辆，淹没在那车队里，完全看不见影儿。
他说，别太为难你身边的女人，相信你感觉到的东西，其实她们没有那么复杂，我也没有那么神童广大，不会神童到可以左右别人的眼神，情绪，甚至心理，还有眼泪，更不会去特别的利用女人来对付什么人。她们虽然的确是有点刻意的安排，但剩下都是顺其自然的发生。尤其，你家里的那个，她还小，别吓到她，到时后悔的反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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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就说了这么多，江明明就走了。
厉少霆也看了那资料。
蓉儿，随着的竟然是盛如天的姓……
随着的竟然是盛如天的姓！
……
晚上，其实还不算晚，约莫八点那片儿，但天已经全黑了。
厉少霆回了家，按了密码进了门。
开门的档口就看到她了，拿了个很可爱的小熊玩偶放在了脸那里，挡住了差不多整张脸，她扎了很简单的马尾，穿得也是很简单，上身是白色T恤，红色印花，下身是简单的蓝色牛仔裤，没有刘海，都拢在了脑后，露出了精美白皙的额头，衬得那双眼睛很大，很漂亮，黑漆漆的，亮铮铮的。
他进来了，关了门，她就伸手拍了拍他，说了句，“站这儿，别先进啊。”
厉少霆就站那了，有点愣的看着她。
后来她就对他笑了笑，却也没有拿开挡住了脸的玩偶，就在那鞠躬啊，说对不起。
英语，汉语，日语，韩语，中文，法语，德语……
用那细柔间带了点嗲嗲的嗓音，后来她就拿开了那小熊，过来了，过来的时候，抱住了他的腰，还仰着脸看他。
凑得很近，笑得很甜，眼睛忽闪忽闪的，她说，好像还抱着摇着他，她说，“生气没？别生气？你叫我什么都可以啊？小北也行，蓉儿也行！你说我谁就是谁啊，只要你别生气就行了！四爷？厉大爷？少霆锅锅？霆哥？”
他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的时候捂住了她的嘴，他说，“别叫了，行了！不生气！”
后来她就踮起脚尖，勾住了他的脖子抱住了他，抱得时候还在笑，她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嘿嘿！”
厉少霆就闭了闭眼睛。
好像又开始乱！
是？
不是？
不是？
是？
说他分不清，十年还要多的女人，会分不清？
可却不知道为何真的就很难断定！
或者可以真的那么像！
可是如果是的话，又不该这样！
盛如天也已经说了不是了，为何，他还是会乱？
只要靠近了！看到了，感觉到了，抱了，吻了，亲了，甚至做了的时候！他就开始乱！
很同，又很不同！
离得远了的时候，他会觉得不是！真的就不是！
因为她不会对他这样。
可是这么着靠近的时候，他的心又开始乱跳！
明明她自己张口都承认了不是，为何他还感觉有点是呢？
要疯了？又或者是太想，太想了？要不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那么乱呢？
后来她吻他，他又觉得不是了。
因为她不会这样。
而且那味道不对，动作不对，可是感觉又像。
那吻，甜甜的，腻腻的，甚至她带了点小急切，急得会用点力，踮着脚尖的时候往他身子这边贴，一点点的推着他，他身子靠在了墙上，她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朝着他这边倾。
接着就是他低头，她仰头，吻啊。
屋子里亮着那种鹅黄色的光，吻到后来不知道多久，她就蹭到了他耳朵那里，他闭着眼睛，微微皱眉，听到她说，说了一句话，那软软的嗓音，滑到心头的那个位置，又是一阵的荡漾。
她说，“记住啊，我叫蓉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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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温柔，很温柔。
很温柔，很温柔。
到这里，他又觉得不是了！因为她好像很久没有对他如此温柔！甜腻！
可是……
无法说。
……
有接近半个月的平静，厉少霆每日里都会到盛如天那里报道，忙活的内容也很简单，钓鱼，喝茶，聊天，没做什么特别的，
不过好像是凑巧认识了不少人，伴了盛如天几十年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是他的管家，陈叔。
进门的时候厉少霆就发现了陈叔的腿脚好像有点问题，后来才知道是为盛如天挡过枪，过命的关系。
盛如天拿他当亲兄弟。
没来过特别多的人，通常只是过来一个人，那人与他好似差不多年纪，打过几次照面，但都没说过话。
个头也与他差不多，眼神看起来很利，不是一般人，后来厉少霆知道，他叫纪明东，外号叫东子，算是盛如天的左膀右臂，帮着代理帮会的事儿，年轻有为。
这人他听说过，以前是听唐胤，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找什么东子处理的，想想好像是这位？
还有个叫林静山的，偶尔也会过来，文质彬彬的，可能负责帮会里的内务之类，处理些文字方面的事情。
起初，他看着这位林静山有些特别，到后来才知道，他竟然是盛如天的儿子，不过随着的是妈妈的姓氏。
看起来两人关系不是特别好，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完全没有任何其它的交流。
盛如天极少出门，每日里这两人都会过来一趟，应该是说说今天的事情，有时候也会不过来。
看起来一切都是风平浪静，顺风顺水，没什么大事儿发生。
他倒是非常有闲情和厉少霆探讨一些在厉少霆看来没什么价值的问题。
就这么过了有半个月吧，也没有别的动静。
厉少霆就觉得，这人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后来才渐渐的开始感觉到，好像他对那些事情没有再像是以前那么排斥。
甚至每次去的时候，路上都会和陈叔闲聊几句，陈叔会给他将些以前的事情，牵扯到很多，很多的过往。
渐渐的他竟然有了几分感同身受。
回去的途中。
他就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盛如天的谨慎，还想起了他的慢性子，他的耐心，他的潜移默化。
他原以为一开头，会来一个很强大的胁迫，他甚至做好了备战的准备，就像是他眼看着很大的浪潮就要席卷而来，而等到快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却又化成了一抹湖泊，静到没什么波澜的湖泊。
时间就这么拉得很慢。
盛如天一点都不急。
反而弄得他很急，急到开始焦躁，开始不安。
这种不安最大的还是来自于，她的不在。
……
那日里，厉少霆说要回趟北城。
盛如天那头没反应。
他又接着说，会带蓉儿一起。
盛如天只说了一句，“那让东子送你们一趟。”
最后还是纪明东送过去的，不过这期间没怎么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他带着蓉儿，坐着的也不是一个舱。
他在驾驶舱，中间出来了一趟，亲自给他送了些吃的用的。
这期间就没有什么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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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生气了？别生气嘛！昨天我们跳舞很厉害啊，得了个很大的奖，就很开心，本来是打算在外面庆祝的，可是正好包房满了，就到家里了。弄得很乱。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就没说话，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脸，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只是说了句，“怎么把头发剪了？”
她就笑着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还冲着她摇了摇脑袋，很碎的发配上她很明媚的笑，像是阳光，美到剔透，然后她说，“不好看吗？其实是因为昨天喝酒的时候，不知道谁吸烟啊，烧焦了我的头发，我没办法早晨起了就去剪了。不好看吗？”她又问他，问他的时候，还摇着他的胳膊。
他就没表情，听到这话，他就已经很不高兴了。
吸烟，喝酒，带朋友回来玩儿，还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睡在一起……
他很不开心，或者莫名的烦躁，可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最后他就什么都没说，只是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可是她却从背后抱着他，一遍遍的在问，“你生气了？真生气了？肯定生气了，你都不理我了！不要嘛！别那么小气啊！头发还会长的嘛！知道你不喜欢短发！可是没办法，真的焦得很厉害！乱七八糟的，更难看呢！别生气了，好不好？”
后来她好像嘀咕了很多，他也没听清，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做了个很短的梦，梦到了一场婚礼，她最终还是嫁给了封南爵。
现在想想，好像是啊，她好像还没有经历过一场婚礼！
如果那梦真的变成了现实，或者他现在也可以接受？
封南爵就像是她的保护神，他现在不知所踪，说不定，他们正在一起？可以这样想吗？
毕竟做这些，本是封南爵的职业，十多年的经验，怎么都比他要快很多吧！
而他现在每天什么也做不了，回家有个蓉儿，出门有人护着，渐渐的身边开始有人手，不认识的越来越多，都会称呼他一声四爷，毕恭毕敬，可实质上也不过是为了看守。
他现在就如同那被关在了笼子里的金丝雀，表面是越来越华丽，而实际上却连丁点的自由都没有。
后来醒来，大概在中午，阳光很盛。
今天他不需要出门，难得的休息，她竟然也没走，后来看着他醒了，她又开始说话，趴在他胸口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是在折磨他！
无时无刻的，忘不掉折磨他！
就是在折磨他！
他没睁开眼睛，但她应该知道他是醒着的，就在那嘀咕。
她说，”我给你说个事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就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真的！我碰到个男生！”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竟然让他心头一跳，他就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她正趴在他胸口那里，低着头，也没有看他，像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脸还有点红红的。
接着他听她说道，“很帅啊，也很会跳舞，我们开始就是斗舞啊，到后来就一起玩儿，我发现他挺好的，他也说喜欢我，后来就是，你说这叫不叫心动的感觉？我竟然觉得和他在一起还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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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听她说道，“很帅啊，也很会跳舞，我们开始就是斗舞啊，到后来就一起玩儿，我发现他挺好的，他也说喜欢我，后来就是，你说这叫不叫心动的感觉？我竟然觉得和他在一起还蛮好的。他没你那么闷。我们就一起去玩儿了，他带我去坐过山车，我们还一起跑到夜店那里，就是很高的台子上跳舞，弄得我好兴奋……但也没有那种感觉……后来就是碰到了坏人，我们被人追，我们就跑啊，跑得很快，就躲了起来，躲着的时候他一直牵着我的手，我们是蹲着的，我手就被他放在了胸口那里，他心跳好快……后来就是，就是，就是那什么……”
“什么？”他问，声音变得平静而又冷。
然后她说，也是没敢看他，竟然最后就是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那里，她就在那嘀咕，其实声音有点不清晰，因为嘴唇好像是捂着的，她说，“后来他就吻我了，我就很有感觉啊，我……”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觉得一个翻转，自己就被压在了身下，她吓了一跳，很轻微的叫了一声，看得清楚的时候就看到他在看着她，离着她也就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说，“很有感觉？”
她就没敢吭声，感觉到他好像要发火了，只是咬着嘴唇看着他，那眼神是很无辜的模样。
然后他就又说了一遍，“很有感觉？”
他一连问了好几遍，她就只好回答了，她说，眼神显得那么无辜，她说，“就是很有感觉啊……”
后来，后来他就突然起来了，坐在了床上，没说话。
蓉儿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有半分钟，那黑漆漆的眼睛里宛若一湖清澈的池水，没有波澜，然后她就也坐了起来，从背后抱住了他，手交叉在他的胸口那里。
她说，“生气了？”
他没吭声。
她又说，“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就是吻啊，又没做别的……”
后来他就转身看向了她，就看着她，什么也没做。
好像看了很大一会儿，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最终说了句，“若是换做以前，我现在早废了她。可是到现在，我觉得，你喜欢就好。”说完这话，他就起了身，往外走了。
蓉儿看着他，门敞着也没有关，床正好对着门那里，她翻了个身，对着他的方向，很闲适的将手压在了脸那里，很安静的模样。
这一关真的很难过啊！
……
护在盛宅里的人儿，几乎很多年都不会轮换，除非有年纪大了，或者伤势复发，再或者家庭变故，每次差不多都要挨到年关的时候才能更换，今年差不多有七八个，不算多。
盛宅里很安静，也看不到人，其实不过是严苛训练的结果，只护院的就有上百，站在各自的位置，都是很隐蔽，不能随便出声或者有动静，因此如果不注意看就不会看到人，和隐形人差不多。
新来的也都是已经培训了差不多半个月了，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原本也有些底子，过年前两天就上了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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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东这人是个偏冷色彩的，他算是一步步爬上现在这个位置，十几岁的时候就在夜场里当跟班，什么都干过。
混到现在三十岁往上，三十五岁不到，能做到这个位置，那是真刀实枪干出来的。
说点直白的，最累最危险的那些都是他在忙活。
他目前算结婚了，有老婆，有孩子。
可是过往到今日，其实他没有过爱情那东西，却看到过别人的，那个别人，其实和他没什么瓜葛，但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吧。
院里很静，他进去，也就只剩下他的脚步声。
门是开着的，许是听到有人进来吧，她走出来了，站在门口那里。
有阳光照进来，很亮，恰好照射到她的脸上。
她穿得很简单，黑色的大衣外套，头发扎成了很简单的马尾，微微有点高的那种马尾。
额头前没有发，拢在脑后，露出很白皙的额头，大衣的领子很高，或者是她有点冷，衬得那张脸白皙小巧。
她看到他的时候，好像有点愣了一下，她见他没动，然后才开口，她说，“你来找我的？”
因为这院子里也没住其他人，就住她一个，也没有人进来过，这些日子他应该也算第一个吧。
纪明东就点了点头，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她好像有点怕吧，往里面退让了下，他进来的时候就看了她一眼，接着淡淡的笑了下，他说，“别怕，我就过来看看。”
听到这话，她好像才松了口气似得，竟然还问了句他想喝什么？
纪明东就说，水就可以了。
她就真的去给他倒水了，他在沙发那里坐下了，她将水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
后来倒是她开始说话，她说，“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吗？？”
这个问题，其实来之前，他也想过她会问，但他其实不是很清楚。
有知道盛先生的打算，但是这些日子也看得很明白，厉少霆那里仍然是没有什么精进，因此日期就可能无限的被拉长，可能要等到那位爷脚踏实地的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天吧。
厉少霆，对这个名字算早有耳闻。
这些年也跟着盛先生物色了不少人，这个人也是从很早开始注意。
其实原本也会想，为何自己没有那个机会坐到那个位置？但仔细想想，自己也不过是一勇夫，管人可以，管理生意凑合，再高深点就不通了。
他连大学都没有上过，而对学习这方面也不怎么擅长，这也注定他这辈子也就是个打江山的料。
但他也曾羡慕那个位置，但却没有太想要，因为他也清楚自己的本事儿，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到了人生巅峰，再往上就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这问题他没回答，反而问了几句生活上的问题，说了没有几句话，他就起身了。
起身却没有马上走，而是在这房间里走了一圈，四下看了看，她没动，就站在沙发那里看着他。
后来他对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就走了。
竟然留下一个手机给她。
她看着，不由挑了挑眉毛。很多年，这算是终于找到点突破口吗？
纪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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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窗外有梅，还在下雪，白色，不快，雪花却很大。
他站在书桌前，正在写字，很慢，一笔一划，就像是放慢了的镜头。
陈叔从外面走进来，换了焚香，又给他沏了杯茶，放在手边才开口。
他说，“刚刚纪爷做了点趣事儿，这些年还是头一回。”
“什么事？”盛如天也没抬头，就问了句。
“纪爷去看了看那位陆小姐，还给她留了东西。”
“嗯。”盛如天就这么回答了一声儿。
陈叔又说，“明东这几年算没少为帮会里出力，出生入死每次必有他，就连我这老头子他还替挡过枪子儿。为人那是没得说，功劳也是没得说。”
盛如天也没抬头，只说了一句话，漫不经心的，“他要是喜欢就拿走好了，反正留我这儿也没用。”
陈叔就笑着答应了一声儿，往外走。
盛如天又说了一句，“现在先别急，先看看。过两天再说。还没见过东子追过女人，头一回，瞧瞧新鲜。”
听这话音儿，陈叔皱了皱眉毛，也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他走之后，盛如天就顿了一下，抬头抿了口茶。
纪明东。
厉少霆。
或者也该称量一下这厉少霆究竟是有几斤几两了？
别真是个空壳子，如此这一番的布局岂非成了笑话？
……
从那日里说了那事儿之后，关系就变得很奇怪，她应该是没当回事儿吧，好像开始更放肆的玩儿了，玩得还很畅快。
有几次还给他打电话，约莫是喝醉了酒，背景永远很嘈杂，说话的声音，音乐的声音，还有她有点喝得很醉的声音。
因为最近有点看似冷战的样子，他没怎么理她，回家之后也没怎么对话，几次还常常当做看不见她。
可又突然会很想，每次她见到他这样，好像很失落，就说要出门，他也是不吭声，后来她就出去了，留了他一个人在这房子里，很孤寂。
其实很想她。
感觉好像在一起不舒服，不在一起也不舒服。
总之就是各种不舒服。
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就是要这样？
隐约觉察到了危险，嗅到一股子事关生死的味道，因此就这么着吧，他也只能这样。
他在楼下抽了两根烟，看到楼上灯是暗着的，她又是不知道去哪里玩儿。
开始的几天还会打电话过来，后来就没有了。
后来他上了楼，上楼开门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开门走进里面的时候就看到房子里灯竟然是亮着的。
她应该也是刚刚上楼，他竟然没看到。
他看到了餐桌上大包小包，好像是买的吃的，走到厨房的时候就发现她在做饭，还在哼歌。
身上穿着件白色的斜肩T恤，露出了一侧的肩膀，下身就是牛仔裤。
头发就很短，其实他很不习惯，从来没见她剪过短发，其实他不喜欢短发，再短就感觉在摸自己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就回头了，笑盈盈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像她真的就有了这种本事啊，无论什么事儿，都是笑盈盈的，像是没事儿人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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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说，“最近没心思去。”
盛如天就笑了，也没抬头，只问了一句，“怎么？闹别扭了？”
厉少霆也没说话。
盛如天就开口了，“年纪小，有点小性子挺正常的。像明明……好了，不说了，你们的事儿。最近我和明明要出去两天，你没事儿就不用过来了，回家好好陪陪蓉儿。你也带着她到处转转，女人都是需要哄的。”
厉少霆就“嗯。”了一声没说话。
后来沉默了一会儿，厉少霆才开口，“蓉儿毕竟年纪小，贪玩儿，如果她遇到别的喜欢的，我就做主成全了她，女人多得是，我也没必要勉强她一个小姑娘。”
盛如天也没抬头，只说，“现在她是你的女人，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不需要来问我。”
厉少霆听到这话也没吭声，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毛。
后来还说了些别的话，盛如天好像没有要马上要他接近生意上的事情，可能是对他不放心，也不信任，或者是从能力上也会有怀疑。
从她走到现在，跌跌撞撞也过了那么多日子，厉少霆就是一直没想通，盛如天为什么偏偏看上他？到现在也是。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虽然有点小本事儿，但缺点恐怕比那点小本事儿要多得多。
但总归是没能明白盛如天的心思，自然他也不会开口，可能自己身上真的有些东西被他瞧上了吧。
每天召了他到这里来耗费时间，也不会和他说些公司里的事儿，总是闲聊，间或提到几个人儿而已，别的也没什么。
有时候会跟着纪明东一起出门，去瞧瞧那背后的东西，但基本他都在车里，还真没看到什么。
原来盛如天手底下还经营几个很大的夜场，厉少霆也就去了两次，跟在纪明东身后。
虽然他以前也是经常在这种场合里出没，但可能是很长时间没去了，一进门就觉得很不喜欢，闻到那味道竟有点犯恶心，但还是忍住进去了。
见识到不少人，最近这两年不太常来，好像又弄出了些很新鲜的花样，女人也是越来越年轻，各种类型都有，也不是诸如以前浓妆艳抹的多，很多清淡可人的也是不少。
很奇怪啊，有时候觉得这种感觉很对立，想想盛如天那般干净的人物，站在那梅花背后窗内的书桌前，一副儒雅君子的模样，而实则背后却是这般的嘈杂，甚至带了几分肮脏，可却偏偏还能透出几分君子若兰，兰芝玉树的气质，这人也算是个典型的矛盾体。
又是一天过去，出了门已经差不多快要到了傍晚，夕阳西下，在天际的尽头弄出一抹金黄来，从那林荫道后开始飘散而来，挺美的。
上车，启动，开车，出门，到了林荫道那里，拐弯，车开得很慢，远远的看到前方一辆黑色的车朝着这边行驶过来。
他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恰好交错，好似微微皱了下眉毛，他就转了下头，也没几秒钟，就看到她的发，很黑，披在身后，还看到那发散落在背后似的起伏交叠，却连个侧脸都没看到，就这么又转了头，继续开车，看着前方却仿若看不到了方向，最后就只好停下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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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看着前方，或者有些没有反应到，心很静，眼很静，宛若一片结冰了的湖水，没有波澜，没有波澜啊。
后来手机就响了，是蓉儿。
响了有几下，他才下，先是轻轻咳嗽了下，才问她，“有什么事儿没？”
蓉儿问他在哪？
他说，在路上。
“要回家吗？”
他就“嗯。”了一声。
后来她说，“那我给你做饭？你回家和我一起吃吗？”
他好像突然觉得挺累的，就开了车，开着，开着的时候就说，“出来吃吧，我去接你。做饭麻烦。”
“真的？”蓉儿听这话好像很兴奋，接着说了句，“那我去打扮打扮！”随后就挂了。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他才到家，起初没打算下车，想打了电话让她下来好了，可是又想洗个澡，觉得身上不舒服的狠。
后来还是上了楼，进门的时候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就皱了下眉毛，有点懒洋洋的抬了头，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她正站在楼梯的中间那里看着他。
穿了件宛若烟雾般轻纱似得连衣裙，裸肩锁骨很漂亮，脖子间挂了个项链，很简单，头发短短的，很调皮，刘海微微倾斜，衬得脸很小，下巴尖尖的。
化了妆，因此显得整个五官特别的明媚，脸颊间有点淡淡的粉色，她就抬起手，捧住了自己的脸，就是那种像是花绽放似的那种捧。
她就问他，“看看我，漂亮不？”
那一刹那，好像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再厉宫的时候，好像是。
有点类似的衣服，但是颜色好像不同，现在是有点薄荷色浅浅的淡淡的粉绿，而那时好像是略带了些粉色的。
也是像是现在这么瘦，只是那时候是长发。
剩下好像没怎么变，那时候还装作不认识他，还不承认自己是陆小北！
对啊！
不承认！
不承认啊！
厉少霆就站在门口那看她，当时他还在吸烟，上楼的时候点的。
后来他就看了有会儿吧才走过去，走过去的时候站到了楼梯下面那里，再往前面一步就是台阶。
他就朝她招了招手。
她就很听话，一步步的下了楼梯过来。
真的很听话！
她现在也就是听话这点很好！
她站到他前面的那个台阶上，他张开了手，她就笑着倾身过去勾住了他的脖子，期间还嘿嘿嘿嘿的笑，一边笑一边还在他耳朵那里说，“是不是很漂亮？很喜欢？”
他就没说话，吸了最后两口烟，从嘴唇那里呼出来，扑到了她脸那里，她就摆着手咳嗽啊，咳嗽，他就把她给搂住了，搂住的时候就开始吻她，很深的那种吻，弄得舌尖下面那里都开始发痛，因为太用力。
他就一直没说话，伸手去拽她衣服的时候，她挡了下，说，“不是要出去吃饭吗？”还带着点喘。
他就还是没说话，按着她倒在了台阶上那红色的地毯上，十指相扣压在又往上一点儿的台阶上，过程弄得很激烈，但也没有别的声音，只是很大声的呼吸，像是得了重症快要断了呼吸的人似得。
弄完之后，他就趴在她身上，满身满头的都是汗，喉咙里干得要命。
可是他还是说了一句话，一句该他说的话。
他说，“今天好像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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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厉少霆终于抬了头，他说，“吃吧。”就没有了，剩下就是吃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的。
厉少霆也没抬头，他说，“阿瓷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城？”
“快了吧，反正现在已经毕业了，在哪都一样。我看蓉儿，蓉儿在哪，我在哪……”
这话说完的时候，她就踢了他一脚，段瓷就笑了下，她还要再踢，他就往下伸手握住了她的脚，她就没再动了，就是瞪着他。
段瓷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还在笑，她就很生气想揍他，却被段瓷扯了扯衣角，她就转了头，转了头的时候就看到厉少霆正看着他们这边。
她就低了头，没再动作，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后来她听他说道，“其实男人喜欢跳舞也不错，年轻的时候我也是学了两年，但也就当个爱好就行了。最近厉氏正好和你伯伯那边合作了一个项目，也缺人手，你伯伯给我提了你，我觉得不错，不如你回去适应着先到新公司里帮帮忙？”
“四爷，您看我是那块料儿吗？我……”
后来他也没等他说完，就继续，并且抬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的那个意思，厉少霆接着说，“如果你答应去的话，可以把蓉儿带着，随你怎么处置。如果不去的话，你们之间就到这儿吧。”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就愣了，皱着眉毛看他。
而他还是没看她，也没看段瓷，自顾的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用旁侧手帕擦了擦手，接着走了。
蓉儿也跟着起来要跟上去，也就跟了两步却被两个人给挡住了。
那人说，“四爷说，蓉儿小姐您不能跟着，留下来和段少爷好好考虑考虑。还有就是，以后和四爷见面要打电话先预约。但他最近可能很忙，没得空见您了。”
从始至终，她没来得及说话，段瓷也没来得及开口，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结束了！
来的途中她都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能是被某种情绪困扰，更是看不清他是在想什么，准备干什么，因此这一下真的有点措手不及。
段瓷却好似很悠闲的样子，自顾的在那吃着牛排！见她站着那，也不动，就走过去把她拉着坐下，说了句，“吃呗，不吃多浪费！”
她是坐下了，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有点发呆，好像有点太快了，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他已经在她与他之间画了一道线，以后恐怕连见面都难了！
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不就是这样，朝夕相处，甜甜蜜蜜，可是一旦断了，就像是都坠入了茫茫大海，连见到一面都很难啊！
她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却没想到会那么，那么的快！
这顿饭还没吃完，她没吃，段瓷的牛排也就吃到一半，李乾就来了，来了之后就站到段瓷那，“四爷问段少爷，你想好了没？”
段瓷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就没吭声。
后来李乾就从包里拿了个文件给他看，他说，“如果段少爷你想通了，就把这协议给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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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瓷就打开了那协议看着，她也去看了，竟然没看懂，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密密麻麻很多，但却也不长，就那么几句话的样子，可是她完全看不懂。
但，段瓷看了一眼，却就在那上面签了字。
李乾拿到文件就只说了一句话，“以后蓉儿小姐就是段少爷您的人儿了，可是要照看好喽，要不然四爷到了盛先生那里不好交代！”
速度就很快！
接下来的事情就发展的出乎她的预料！
真的就很快！
他们这一路，竟然就没有回家，车开着，一路送到了机场！
机场里下了蒙蒙的蒙蒙的细雨，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冷，却下得是雨，但还掺杂着些雪的碎屑，有风，尽管顶着伞，还是会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李乾在开车。
她问，厉少霆呢？
李乾说，四爷去盛先生那里了，最近会很忙，可能没空和蓉儿小姐说话。
她也没再问，他却继续说，“四爷已经把阮阮小姐接到家里了，有阮阮小姐在也不需要担心四爷没人照顾。”
“阮阮？”她说。
李乾就“嗯。”了一声。
接着她就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车窗外。
还在下！雪和雨，还在下！没完没了的下！
她转头，抬首，又低头，慌乱间，睫毛好似在颤，脸色变得尤其苍白。
段瓷却伸手过来，伸手过来的时候竟将手机递到了她面前，那是段瓷的手机。
是微信。
但好像是发给她的。
只有两个字。
“保重。”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两个字，她就好似看到了他的那张脸，顿然间泪流满面，却又不敢出声，也不敢太明显，就转了头，泪还在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之后就睡了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飞机。
起飞。
她竟然一直睡着，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满满的都是他。
他站在大雪里，穿着黑衣，周身的黑，也看不清眼睛，戴着墨镜，站在一墓碑前，他手里还拿着花，放在了墓碑前。
墓碑上有张照片，不算大，但能够看得清模样，是夏晴。
他蹲在那墓碑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起身的时候，倾身在那照片上吻，约莫几妙，接着站起来，站起来就走了。
有雪在下，落在他身上。
他开始走，走在一列列墓碑那里，一直到车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开始对她说话。
他说，“从她走后，我就没有再开心过。我其实很想过得开心，可是却没有办法开心起来。那些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总看起来很开心，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心里也没有。有时候觉得辛苦，觉得累，我知道其实我在伤害你。所以，你看得清楚吗？我爱上她了，从很早，虽然我一直不想承认，可我的心由不得我不承认。所以，你现在看清楚我的模样了，我不值得你有任何的留恋！”
最后他说，“妞，我觉得好难受！”
接着就没有了，只剩下了白茫茫的一片，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恰好对着窗口，身上还盖着毯子。
旁侧有声音，温润如水，他说，“梦到他了？”
是封南爵的声音！
可她却没有转头，好像也没有感到太意外，只是觉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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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说了一会儿话，或者算是聊了很久，气氛竟然异常的好，好到爆！很开心！其实就是各种开玩笑！
他好像看到她真的就很开心，一边说话一边就在笑，一个劲儿的笑，还喜欢一边说的时候一边揪她的头发，倒是不会痛，因为很温柔。
她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说，“闻到你的味，一路闻过来的，也没人拦着！可不是被我找到了？”
然后她就笑了，她说，“厉少霆，你属狗的吗？”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么听话？”
“那我叫你去死？你也去？”
“去啊！死也死在你面前，这样你一辈子忘不了我！”
接着就又聊了一会儿，他就躺下了，具体好像也不是躺着，是趴着，趴在了沙发上，因为脸压在了下面。
她就问他怎么了？没脸见人了？
他起初没说话，她伸出手来拉她，他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说了句，“别动，累得狠，最近没睡好，我在这里睡会吧，你看着我！”
“你睡觉还要让人看着？”
他就没再吭声，就是趴在那了，也不知道睡着没睡着，反正就是没再吭声。
她还在看那电影，电影里有声音，好像有一场是她在说话，台词有点长，他就开口了，他说，“把电视关了，太吵了！”
她说，“我看着正好呢！”
接着他就起来了，一伸手拿过遥控器就把电视给关了。
她就愣了下，因为眼前这人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又难看！真的就是那种苍白，有点惨白的感觉！好像看起来也不是很舒服！
她就问他怎么了？没事儿吧？
他说，没事儿，就饿了！胃疼！
她说，“我这里没吃的！”
他却问，“那有酒吗？”
后来她去拿了酒，给他倒了一杯，他看也没看，喝了一杯，整整一杯没有停。
喝完之后他就靠在沙发沿上很大声的呼吸，脸却更显得有点白了，额头的汗冒着正浓，然后他好像要说什么，这边就有人进了门，是陈叔。
陈叔说，“四爷，盛先生叫你带陆小姐一起去用餐，现在已经在院里等着呢。”
听到这话，厉少霆就皱了眉毛，说了句，“马上到。”
陈叔也没等着就走了。
厉少霆就去洗了把脸，盛蓉儿也去换了衣服，重新化了妆，很清淡，走出来的时候却还有点紧张。
她穿得算简单，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下面是件牛仔裤，黑色的大衣外套，头发弄得很简单，扎成了很简单的马尾，也没有留刘海，趁着一张脸雪白娇俏。
走出来的时候还深吸了一口气，抬首的时候就看到厉少霆正站在门外那里看着她。
他在抽烟，看到她的时候就把烟给捻灭了，走过来伸出了手，她也就伸手握住了，握着的时候，他就抬手抚弄了下她额前发，贴到她耳朵那里说了句，“好了，别怕，有我呢，你怕什么？”
她也就没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牵着往外走。
有梅花，有雪，眼前是一片美景，真的很美，厉少霆喝了酒，可能是有点头晕，其实真的有点头晕，头晕的到耳畔好似她在说话。
她说，“看吧，看吧，又来了！不舍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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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笑，笑得时候还想说一句，老犯病又犯了！你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其实从前两天就已经没有联系，他其实早有准备，预想到了很多种情况，可却没有预想到，突然感觉精神就这么一下子松懈起来。
还真是难过啊！
难过到现在没有力气去做什么！
真的就是很没有力气！
可是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他来办！就强撑着！走过一时是一时吧。
吃了顿饭，倒是很简单，走到的时候，江明明竟然也在，菜都上好了，他们就坐下，闲聊了又一阵儿吧，说些有的没的。
他好像说得不少，其实是为了让她少说点，当然她也没有说很多，因为那话题她也是不怎么懂得。
后来就这么吃到很晚，厉少霆喝得都有些六七分醉意了，江明明也是，盛如天倒是喝得不多，但也有了几分醉意，剩下就是她没怎么喝。
带了点醉意的时候，人说话都是放得有点开了，江明明说，“难为你这么久没见到你老婆了，现在叫我一声儿姐，我就给你求求情，让你在这儿住一夜，行不行？”
厉少霆就笑了，笑得时候也不含糊，那嘴比什么都快，张口就是一个“姐！”
一个姐还不行，还又叫了一声，“亲姐，姑奶奶！这要真行，我厉少霆见天儿的看到你就叫您一声姑奶奶，那都行啊！”
江明明就笑，“这么多年，厉少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厉少霆就还是喝酒，喝了又是很大一口说，“脸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我厉少霆压根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儿！”
就这么吵吵嚷嚷，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荤话，最后厉少霆就真的喝醉了，醉到很想睡。
结果就真的没有走。
但也没去她那里，睡到了客房，半夜才醒，醒来的时候厉少霆才走，叫了李乾过来接。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可还亮着灯，很累，很辛苦，感觉快要累到死了的那个地步，或者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但离死都快很近了。
进了门的时候，江阮阮就迎了过来，大概是看着他脸色很苍白就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才开口，头靠在了沙发沿上，他说，“是啊，很不舒服。”
后来她就拿了药，他吃了一粒吧，才舒服些，阮阮其实来到沙发后面给他揉额头，他就一直闭着眼睛，感觉还是有点头晕目眩。
然后他说，他说，“我好像什么都不想做了，感觉现在干什么都费劲儿！阮阮，你说我这辈子还有希望吗？”
阮阮有一会儿没吭声，后来才说话，她说，“不想做就休息啊，休息到什么时候有劲儿了再去做。因为你现在即便勉强去做什么事情，也是做不好的。”
他说，“是啊，什么都做不好了。”
可是又有什么好矫情的？也没那个资格和时间去矫情？
任时间飞逝，可是才过了两天，他就觉得很辛苦，可是剩下还有大半辈子，从此你我，两个世界，我在挣扎，可却真的希望从此不再相见！
你过好你的平淡！
而厉少霆却注定了一生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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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不明白那种痛，其实厉少霆是很明白的。
可是心里也是总想着，痛也就这一段儿罢了，若是跟着他，可能就要痛一辈子了，犯不着，她身边也不是没有别的男人。
他也没那么矫情，以后还是会有女人，可能还不少，光是盛如天送到他身边凑数可能都会慢慢的越来越多。
他也不能不要，而且在这个圈子里混，也难免逢场作戏，可能会有很多女人在他的生活里来来往往。
他本来也不是多高尚的人。
说白了，这些年过去，他和她，他们两个人都没能走到一个世界里去。
而且更是天差地别。
他希望她过得舒坦点，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现在就还有一样儿没解决，不过也用不了多久。
到时候她也可以用着她自己的身份活着了，甚至嫁人的，嫁给封南爵，他也不会去阻止，去闹。
因为说断就这么断了。
或则这次比哪一次都要决绝。
大概也是因为他这辈子是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进去了，更不喜欢这样动不动有人拿她来当靶子，因此能没关系还是没关系的好，扯干净了，没有牵连了，她就也不会过得不安生了。
只是时间问题。
他现在也该学得有耐心，开头的时候还有点急躁，可渐渐的静下来，发现急也没有用、
因为对方是个细水长流，也可能正打着一个细水长流的主意，他要时刻注意，可却没那么紧绷了，毕竟她已经走了，他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也就少了很多。
精神也跟着松懈了很多。
……
一大早的，江明明打来电话说，明天一起去钓鱼，还要他带上阮阮。
他也答应了，平常都是在院里钓，现在看起来是打算出门，也算得上郊游。
其实现在没什么可玩的，靠近水域的地方一般都很冷，虽然已经快要过了冬季，可天还是很冷，水上还都是冰。
可盛如天就有这爱好，风雨无阻。
厉少霆开车到了盛宅后，才知道，原来她也去，上车前也没能说上话，因为他在纪明东那车里。
他也就望了一眼，只看到了个背影。
其实他没有那么在乎，因为毕竟不是她，可也会不舒服，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说不上为什么。
可他总归是不能做什么，在盛如天身边呆久了，就会渐渐的也学会了情绪没那么外露。
盛如天本就是那么一个人，无论何时看起来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从未见他有什么急躁的时候，每日里都是带了几分闲情逸致。
车开到很远。
很开阔的个地界，原来是前段时间盛如天曾经提起过的有温泉的那地儿。
下了车就跟着呗，有江明明和盛如天在前面引路，江明明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说得那是孩子的事情。
其实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昨晚可以说一夜没怎么睡，本来以为能睡着，可是后来就那么闭上眼睛闭了一夜，也没有进入一点睡眠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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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不知道盛如天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可是无论是陆小北还是盛蓉儿被他那么轻易就送走了，肯定在盛如天那里是默许的。
哪怕他趁着的是盛如天不在的那两天，可是他定然也是知道消息的。
他没说什么，盛蓉儿原本是他培养了很久的人儿，盛如天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被他送到了一个没什么音讯的地儿。
厉少霆不会蠢到觉得自己什么都骗过了盛如天。
他其实在想为什么盛如天会默许？而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
他应该也不会想着盛如天会发什么慈悲，而可能是有更好的把柄握在手中。
不过目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应该是只要他还好，那么他就不会太紧绷，现在这样还能过得去。
可是她现在是陆小北啊！
他也必须要把她当做陆小北！
不知道这种当做还有没有意义，可是既然盛如天没有说破，那他也只能当做他不知道，而他自己更是不清楚。
……
几个人钓鱼，没有多余的话，但可能各怀鬼胎。
都是两两在一起，起初他和阮阮，后来盛如天叫他过去说了会闲话，就慢慢换做了女人在一起，男人在一起。
纪明东没怎么说话，大多都是他和盛如天在交谈，其实也就是闲聊。
聊天气，聊事业，甚至聊女人……
后来说着说着的时候，盛如天就提到了蓉儿。
没错，他的确是提到了蓉儿。
他说，“今早的时候蓉儿打来电话，说你把她送到了个鬼地方，她不喜欢，问我能不能把她接回来？”
当下里听到这话的时候，厉少霆愣了下，一瞬间，胸腔里就弄出一股无名火，蹭的一下是从脚底那里开始冲到头顶，浑身都给着了似得。
可偏偏还要云淡风轻的说，“走得时候倒是没说不喜欢，我看她喜欢的紧啊。”
盛如天就笑了，“小女孩总是调皮任性些，心性也不定，明明早年的时候可是十年都没着家，爱情那玩意儿，玩够了，腻了，还是会回来的。你也别置气。”
“其实不是那个原因。”厉少霆说。
“那是什么？”
厉少霆就说，“我对她没什么感觉，也不是很喜欢，她有喜欢的了，我就放了她，就没有什么以后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原本看着水面的盛如天转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厉少霆心惊肉跳，莫名的胆寒。
然后厉少霆就听他说了句，“你的妞，你不喜欢？”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厉少霆心头恍然被重锤那么撞了一下，可他还没来得急反应，这边盛如天就说了句，“上钩了。”急忙收线。
真的就有条鱼掉了上来，还不小，纪明东在一旁帮着放进了水桶里。
盛如天好似很开心的样子，说了句，“收工了，我去休息会儿，你们继续。”说完这话，他就带了江明明应该是去泡温泉了。
留下厉少霆在那水边站了很久，都没回神。
有人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厉少霆在盛如天面前就像是孙悟空遇到了唐僧，已经带上了紧箍咒，即便再怎样折腾，可是也跑不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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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说，“你难道忘记了我向来最讨厌的就是纠缠不清！难道是非要我说得再清楚点？”
她没说话。
他就继续说，“我说得再清楚点就是，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联系了。就像是现在这样，我也不喜欢。淡了，不爱了，也没什么好交谈了，这样纠缠下去，只会慢慢激起对方的厌恶。你觉得有意思吗？”
他这条微信也就刚发过去，很突兀的也不知道来自哪里，又好像近在眼前，“砰！”的一声，那是枪声。
他整个人被惊了一跳，手机从手里滑落了，“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那一瞬，他怔了下，又重新将手机捡起来，打了她的手机号，可是没人接。
后来他就直接下楼了。
下楼的时候，心还在噗通噗通的乱跳，他还在打电话，可还是没人接听，发了微信也没回。
他就突然心怀忐忑。
几乎飞了似得下了楼。
出了门的时候，门外却是一片寂静。
他走到刚才余光间看到的那车的位置，走过去，黑漆漆的一辆车，周围也没有路灯，其实看得不甚清晰。
他敲了敲车窗没人应，敲了有一会儿吧，还是没人应，他就拉了下车门，车门竟然是开着的，车里没人，空荡荡的，可却有股淡淡的烟味，还有掉在脚垫上的烟头，还没灭。
接着他听到风铃的声音，看到车前座那里，风铃在随着风摇摆，发出很清脆的声音。
少了一串，被打碎了，掉在了地上，可是剩下却没有看到子弹的痕迹。
他开心心惊肉跳，这个时候却听到警车的声音了，也不知道是谁报了警，可能警察已经朝这边过来了。
他又给她打了电话，可是还是没人接，却看到有亮光，就发现她手机竟然在车上。
他就把那手机拿过来。
还有她的温度，她的味道，她的指痕！
我草，特么的！
真特么的受不了了！这日子要到什么时候？妈~的，千辛万苦送出去，你又回来！到现在不知所踪！
妈~的，封南爵你也是个蠢蛋！
妈~的！
……
厉少霆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似得，但却不敢停留，拿着手机就走，乱走一气啊，也不知道去到那里，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最后走了有五六分钟，大概离得那车远了，就停下了。
好了吧！满意了吧！现在又重新陷入那种生不如死的困境！
总归是免不了的！
就像是盛如天所说，只要她还活着，他就是唯唯诺诺，男人不像是个男人，什么都怕，怕得特么的给龟孙子儿似得！
他应该是躺在草坪了，手里还紧紧握着她的手机。
他拿着，看了有一会儿，后来打开，有密码，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密码吧，很轻易就能打开。
手机里的内容很简单，简单而明了，微信还开着，还是他发的。
他就找了手机号，找到封南爵的才打过去，竟是很快就接通了。
接通了，封南爵就开口了，他说，“她没事，你放心吧。”
封南爵竟然知道是他。
厉少霆说，你让她接电话。
后来她就接了，只是没说话，可是厉少霆能感觉到她在，那一瞬，好似放心了，好似又要气炸了。
其实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然后他就说，“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好？我厉少霆其实从来都是个人渣。要我说得更清楚点吗？我骗了你很多，十年多也不是只有夏晴一个，还有很多。要不然你想想，你每次走时间都很长，一年，两年，三年都有？难道我要这么长时间没有女人？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我也有需要。而且我讨厌一个人。我是爱你，没爱过她们，可是对她们也都有感情，烦了，腻了，就用钱打发了。所以，以后……别再来了！也别再打电话！慢慢就会好的，相信我，以前你每次走的时候，不也是没有我？没有我，你不也过得很好？现在封南爵还在，他不结婚，不生子，不就是为了等你？所以，别再来烦我了……”
后来她说，只说了一句话，却带着哽咽，她说，“小陵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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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厉少霆愣了下，接着竟然有点说不出话。
心头一下子难以控制的颤抖了下，就那么活生生的痛了一下，后来他说，“妞，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废物！但你还是别再过来。我一定会把小陵儿找回来的。我保证他不出事儿。否则，他们所有人抵命都赔不上我们的小陵儿。对不起……”
她就只是“嗯。”也没说别的什么。
后来她就只是哭。
哭得他心像是被刀锋刮过似得，很痛，很痛的。
最后他还是软了下来，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一点都受不了。
其实她很久没有这么哭过了。
很久，很久。
他最看不得她流泪，更听不得那哭的声音。
接着就会陷入一场挣扎或者矛盾里，他明明已经狠下心，可又会在一瞬间功亏于溃。
后来就还是见了。
情况还好，没有人受伤。
他们还是在车里，原来来了不少的车，封南爵带来了不少的人，只是都是穿着很平常的衣服，车也很普通，都是隐在暗处，看不出什么来。
在街头很喧哗的闹市里，来往有不少人，那车停在路边，也不显眼。
封南爵戴了帽子和墨镜，他过来的时候，他就下了车，中间两人也没有说话。
后来他就拉开车门上去了，在后座那里。
一切像是不受控制的，又完全脱离了他的预定轨道，而且原来他也只是见面说会儿话，也没想怎样，甚至还想继续自己要做的事情。
可是好像见到的时候就忘记了，忘记了很多事情。
因为看到她在哭，又瘦了，也不过几天，脸色也还很苍白，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真的不怎么好。
他刚坐下的时候，她就看着他了，那模样，那神态真的就受了很大，很大的委屈。
她伸了手，他就握住了，好像还没开始说话，然后她就靠过来了，他就把她揽住了。
她就没说话，只是后背在抖。
他就摸着她的头发，他说，一遍遍的再说，他说，“我发誓，陵儿不会有事的，真的。如果是他的话，他近期肯定会有行动的，最好是他，才更不会有事。因为他不过是想要笼络我，也不是想要杀了我，毁了我。所以不会有事的。妞，别哭了，行不行？你该知道我受不了这个……”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抱得他很紧，泪却还在掉。
他就开始没办法，捧了她的脸，给她擦着泪，脸好像更小了些，捧在手里那么柔柔软软的，睫毛在颤，泪珠还在往下掉。
她就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还挺突兀的，她就抬手的时候勾了下他的脖子，他们就靠近了些，嘴唇碰在了一起，就那么好像很自然的吻了一会儿。
很甜，很熟悉的味道，就像是在梦里，周围全都是雾。
整个过程，厉少霆就闭着眼睛，闭着眼睛的时候就将她抱住了，抱得很紧，越来越紧。
她说，“我爱你。”
他就很久没说话，后来才说，他说，“妞，你怎么还那么傻！”
其实他想说，妞，生活里不只是有爱情的？没了爱情，我们可以活，可是没了生命，我们就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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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如天走了，不知道去了哪一国，带了江明明一起，他倒是放心，走得潇潇洒洒，毫不避讳。
厉少霆去找了纪明东，纪明东倒是不忙，在打高尔夫球。
到的时候正有个女孩靠在长椅上坐着，起初厉少霆没认出是谁。
她穿着牛仔裤，上身穿着黑皮夹克，还戴了副墨镜，头发长到腰，散着，发的末端卷。
坐着的时候还翘着二郎腿，两个胳膊很随意的压在了长椅的后沿上，听到动静的时候，还转头看了他一眼，竟然是很爽利的说了句，“四爷早啊！”
厉少霆就皱了皱眉毛，说了句，“不早了。”
后来厉少霆就走过去，走过去的时候，她往旁边让了让，他就坐下了。
她就摘了墨镜，尽管见过了，也的确不是她，可是骤然见见到如此相似的五官，还是有种莫名的冲击感。
他就盯着她看了有一会儿，也没说话，她却凑过来，凑到了他耳朵那里，她说，“我是蓉儿。你该早知道了吧？”
厉少霆笑了下，接着才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有点沮丧，她说，“这回又是没得折腾，又败了！不过也算时间最长的一次了！说明我在进步。”
厉少霆没怎么听懂她这些话。
后来她竟然很突兀的说了句，“你是不是觉得我也不像？漏洞百出吗？”
厉少霆说，“还好。”
“纪明东只见过陆小北一次，就知道我不是了！昨天盛如天找我说话，我还想继续装装，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叫我蓉儿，我也就没什么好继续的了。”
厉少霆还是没怎么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盛如天对这个蓉儿甚至带了些宠溺？还有竟然心甘情愿的放了陆小北？
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吗？不要说，盛如天是突然大发慈悲？或者心生怜爱？这都不太可能。
太不可能了！
可是他却无从考究！一点线索都没有！
不过照着目前的形势还算好吧，甚至开始有点往好的方向发展，因为他好像开始隐约的感觉到刚才盛如天与他说得那些话，或者是真的。
他正想着，这边纪明东已经走了过来，他和盛蓉儿穿得差不多，也戴了墨镜，走过来的时候，有侍者递了水过来，他差不多喝了有半瓶，又递给他。
这才往这边走，走到这边的时候，纪明东就摘了墨镜，问了句，“什么时候来的？”
厉少霆说，“刚刚吧。”
接着他就看向了盛蓉儿问了句，“丫头，饿了吗？”
盛蓉儿说，“饿了！饿得肚子都扁了！”接着就问纪明东有什么好吃的。
纪明东说，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然后盛蓉儿就说，“那我想吃馄炖，有吗？”
这里是纽约，现在是在高尔夫球场，好像没有中餐，即便有中餐也大概是没有馄炖这种东西。
不过纪明东好像沉默了一会儿，却说有，我说有就是有，又问了厉少霆要吃什么，接着就吩咐了人去了。
竟然派人开了直升机去的！
两碗馄炖而已！
盛蓉儿可是够作的！
可是比这更奇怪的应该是任由她使劲儿作的人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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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越来越不明白，或者盛如天对他厉少霆真的就没有恶意？只是看中了他这个人儿而已？只是他想得太复杂了。
只要他不宁死的去反抗，那么应该一切都可以平安无事的往下进行下去。
因为走到这一步，尽管战战兢兢，可是盛如天的确没有伤到他的任何人，若是他真的想要伤的话，好像是随手间的事情。
毕竟，虽然他厉少霆也算有点本事儿，但毕竟只是个生意人，而不是道上的人儿。
馄炖吃完了，盛蓉儿也去打了球，她的高尔夫球打得很好的，竟然赢了纪明东。
厉少霆没玩儿，就坐在一旁看他们。
他想起那日里阮阮对他说起的那些话，她说，蓉儿也姓盛啊？这中间或者有什么渊源？
往常的人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她呆了一年还要多！而现在依然有可能继续下去！这中间是不是有别的原因呢？
厉少霆好像也无从考究。
回去之后，他就找封南爵查了盛蓉儿的资料，她应该是早就查过，因为很快就发了过来。
她出生清白，身世简单，父亲也是做这一行的，不过去世的早，出任务的时候牺牲的。
盛蓉儿从小成绩就很优异，很早就进了这一行，带她的是以前他父亲的同事，不过前两年已经牺牲了，好像就是出在这个任务上。
也就是说，盛如天还是会杀人的！只是不会这么对蓉儿？
很奇怪！
回去的路上，盛蓉儿说话也是肆无忌惮，好像越来越放肆。
她坐在副驾驶那里，厉少霆在后面，她就好像是开玩笑的问，问纪明东，“听说，你有四个老婆？真的假的？”
纪明东还戴着墨镜，听到这话好像也没什么表情，开始大概没打算理她，就没出声。
结果盛蓉儿就又问了一遍，他就回答了，他说，“真的。”
盛蓉儿就笑了，好像笑得还挺开心，接着竟是转头看了眼厉少霆，她说，“四爷，他比你厉害！好歹你就一个！”
厉少霆笑了下，也没说话。
后来盛蓉儿就问，“那她们会互相骂吗？或者打？”
纪明东说，“不会。”前面有红灯，他就停了车。
盛蓉儿继续问，“那你是怎么处理她们之间的关系的？那么和谐？竟然不争不抢的？”
他说，“用枪！”
接着，好像车里好像就静了下，盛蓉儿也是愣了下，接着转了头，看向车窗外。
纪明东也没再吭声。
厉少霆莫名的有点想笑。
后来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盛蓉儿就突然拿起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像是本杂志吧就朝着纪明东的脑袋砸了过去，那一下还挺重的，“砰！”的一声很大一声响。
她说，“靠！你吓唬我！你以为我吓大的？”
纪明东脸上的墨镜都被砸得歪了，他就伸手摘了下来，也是没表情，竟然没发火。
表情很冷，眼睛黑漆漆的，也没有看她，就是微微皱了皱眉毛，却说了句，“好了，别闹了！开车呢！”
盛蓉儿也没理他！
这情况好似有点特别！
或者是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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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现在问陆小北还记不得这件事情，她应该是会记得的，可是若记不记得人长得什么样？那她可能是真的不记得了。
其实每逢离开厉少霆的那些日子，都是有点模糊的，差不多就是因为她的心不在焉，过得有点云流雾里，丢三落四。
并不像是厉少霆所说的，每次离开他，她都过得很好。
其实一点都不好，只是不想去具体的去想而已。
倒是也不会哭，就是会过得像是在走在雾气里一样，看不到前方，找不到方向。
或者有人会有疑问，爱上厉少霆，她有没有后悔过？或者在一起，有没有后悔过？
其实后悔过啊！
到现在都在后悔！
因为真的就像是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而且还那么漫长，这一生好像才走了一点点，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好像只要不结束，她就无法摆脱吧，像是被下了魔咒似得。
……
其实她会想起很可怕的事情。
应该是过去很多很多年了吧，可到现在还记得清楚。
也是因为吵架闹分手，具体什么原因肯定不记得了，反正她就是不要和他在一起了，就分了。
正处於分手阶段的时候，就在一个商场的停车场碰到了。
她也就刚出现，刚看到他，他就开车掉头跑了，像是逃跑一样，像是看到瘟疫似得。
那事情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虽然从来没有提起过。
后来很多年后，她还给厉少霆提起过。
他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只是觉得这个叫陆小北的妞怎么那么难搞？一点都不听话！
哈哈……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他对她才有种说不出的新鲜感吧，毕竟曾经的那些，哪怕到了现在，都是女人上赶着倒贴，而他厉少霆追女人却还真没有过，也就她陆小北一个，因此就这么折折腾腾了很多年。
有时候陆小北也会好奇，厉少霆对她是想征服呢？还是真的爱呢？
这问题有点脑残，好像在年轻的时候也问过。
厉少霆就会用很不屑的眼神瞥她说，小~妞，爷都征服了你八百遍了！
哈哈……
想想以前会觉得很有意思！
哪怕吵架，哪怕闹得不可开交，那时候看起来很痛苦，现在想起来却是甜蜜的味道。
也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已经很少有那种味道了。
即便假装在一起开心。
最近听说过句话，还觉得蛮凉薄的。
一个没有离婚却两年没有回家的男人说得，将近十年的婚姻，十多年的爱情，他对她很疼爱，可是突然就有一天夜里说，我不会回去了。
那男人很好，标准的好男人，顾家，爱孩子。
他也不会找托辞就很直白的说，不是她不好，只是人都是会变的，他就变了。
后来才知道是有了别的女人，家没有再回过，孩子也很少回来看了，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上班，车也停在原来的位置。
她有时候会偷偷跑去看，会发现车里多了些她不认识的小物件，应该是那个女人的吧。
过生日的时候，好像是习惯，还是请她吃饭，送了很奢侈的包。
她以为是有好转的迹象就提到了让他回家的话题，结果他却很清楚的说是绝对不会回去了。
男人的心说变化，好像就是刹那的事情。
而变了之后就变了，凉薄的刺骨。
而女人哪怕痛若刀绞，他也已经看不到。
只顾着和新欢缠缠绵绵，却忘记了当初没钱没车没房的时候，是谁陪着他一起同甘共苦。
男人，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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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心海底针，而男人心却是变色龙，说变就变，甚至连个空隙都不会有。
最可恨的不是原本就坏透了的男人变心，最可恨的是那些结婚十年二十年如一日疼爱于你的人，突然一夜之间就变了心。
从此他对你的疼爱，宠溺，只在一夕之间就变成了其她女人的。
遇到这种男人，任女人不疯魔也难啊？
心若刀绞，痛若刀割！
可是任由你如何说，他都是温水煮青蛙似得，不反驳，也不争吵，你不离婚，他也不会逼你，家产财产全都给你，自动净身出户，然后就是静静的等着你，等着你一点点适应，直到答应离婚！
这种男人才可怕吧！
……
而现在盛如天就是这种温水煮蛙的模式，只是用来的是对付他厉少霆。
不会急，一点都不急，一步一步，甚至好久才一步，为的也不过是让他渐渐的放松，松懈，却不知道身体已经在一点点的在死亡，呼吸已经在变慢，到了发现的时候却也已经死了。
不是很快的想要改变你，而是一点点的侵蚀你，潜移默化，甚至有时候你自己都不会发现，等到真正发现的时候，而你也已经融入进去，想要再出去也难了。
呵呵。
还真的就是这样。
纪明东带他更进一步的往这条路上走了些，却也没有走到多远的地方，依然是边边角角。
这两天的算是一桩买卖，其实本是够不着纪明东来亲自负责的，因为太小了。
但应该是因为让他明白这里面的道行，纪明东去了，而他也只好跟去了。
其实没太多特别，无非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是略带了几分戒备和警惕，形式紧绷了些。
剩下和平常的做生意签约也没太大的不同。
交易很顺利，也不过是几分钟的过场，但准备时间却很长，来了很多人，先是探了地形，有没有特殊情况，最后还是绕到很久才开始，制造了很多烟雾弹。
最终才能成功，哪怕只是个小买卖却也做得如此谨慎，怪不得这么多年，很多人前仆后继也没有逮到什么。
纪明东在这上面的心思的确够缜密。
这些都是经验吧！
交易很快开始，很快结束，中间甚至也就说了三两句话而已，快到不可思议。
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悄无声息，厉少霆好似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看到纪明东各种谨慎的作为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一辆车，都在后排，前面有司机在开车。
气氛很怪异。
厉少霆没有说话的打算。
而纪明东好似别人不说话，也通常只是会沉默，甚至有时候别人开口，他也不见得会回答。
还是纪明东先开了口，他说，“有空带她来吃个饭，我做东。也不需要躲躲闪闪的，更不需要把天哥想得太可怕。他对敌人狠，但自己兄弟却是心贴心的。当然，如果不是兄弟，那也就不尽然了。不过，我想，四爷应该没那么愚钝吧。”
厉少霆皱了皱眉毛，也不是因为纪明东这话，只是发现，或者自己从始至终在盛如天那里都是一张白纸？看得分明，而他偏偏还有时候要搞些小动作，那么盛如天一直是在看他的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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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时候，陆小北没怎么注意，等到了地儿的时候，才发现这地儿是很熟悉，原来是早年她曾经住过约莫有三年的那片儿。
那地方算很普通吧，至少没怎么引人注目，基本都是中产阶级，周围也都是些按时上下班的普通人，邻居也不错。
其实有好久没来了，从走了之后就没有过来过，并不是太想这地方，来的话就会想起那些日子。
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过得很辛苦。
厉少霆是不知道这地方的，她也从来没提过。
车停到院里，这院也很熟悉，因为这片儿的房子基本都是一个构造，和她以前住过的基本一模一样。
后来进了屋里，好像更是有点奇怪了，因为连房间里的设施摆设装修风格都是很像。
那种感觉很奇怪啊。
纪明东竟不在，仆人给他们开了门，说纪先生去买东西了，马上过来，还给他们倒了咖啡。
陆小北大概是有些愣神，看着这地方，竟然和她三年里的家那么像，不动容就有点奇怪了。
坐在沙发上喝了会咖啡，约莫也就过了有十多分钟吧，就听到门外车鸣笛的声音了。
接着就是听到盛蓉儿的声音，声音还挺大的。
“纪明东你走太慢了哈！怯场啊？”
后来好像笑开了。
厉少霆牵了她的手已经从沙发那里站了起来，她就跟着他，两人就走到门口那里了。
盛蓉儿从门外进来，穿着黑色的牛仔裤，皮夹克，还带着墨镜，头发散着，到了腰际那里，末端很大的卷。
而今天陆小北穿得白色比较多，而她穿得裙装，就会显得很不同啊。
盛蓉儿进来的时候，墨镜都没来得及摘，就走到陆小北这里先抱了抱她，还凑到她耳朵那里亲了她一口。
哈哈哈……
盛蓉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说很喜欢她，还说什么一见钟情，这明摆着是自恋的表现。
陆小北还蛮喜欢这丫头的，就是有一点，比她小了几岁，还偏让她叫她姐，说什么姐妹不是按年龄，还是按强弱的，你明显比我弱，以后我罩着你，你自然要叫我姐！
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理论，陆小北当然不会叫，就叫蓉儿好了。
后来纪明东就进来了，还提了很多东西，吃的，大包小包的，都是生的。
盛蓉儿在那勾着陆小北的肩膀还笑他，说，“我们纪爷今天可是笨了，身边那么多人，偏要自己提这东西……”还说了很多。
陆小北就看着那纪明东了。
他也戴了墨镜，和厉少霆打了招呼之后，就对着她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就到厨房那里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厉少霆问她认识不认识。
看着有点眼熟，可是却有点记不起来？可能以前见过？但如果是在纽约的话，最近没见过，那是在之前很久的时候，她竟然记得不是很清楚。
无论人和名字，都不算清楚，但隐约还是有点熟悉的。
后来纪明东就从厨房出来了，简单介绍了些，还握了手，可好像也没想起什么。
记忆被卡在了哪里似得，总之是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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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里没有伺候的仆人，好像是他一个人住的地方，有司机和保镖但也不会做饭啊。
纪明东还买的都是生的，后来就是商量了，只有纪明东和陆小北会做饭，只好他们两个忙活。
而盛蓉儿和厉少霆就负责坐在沙发看电视，等着就行了。
其实陆小北也不算擅长，就负责打个下手，主厨还是纪明东。
聊天的时候说，纪明东其实以前还当过厨子，酒店还是星级的。
盛蓉儿就笑，“上次你还说在澡堂给人搓过澡呢？你有什么没干过的吗？”
纪明东竟笑了，说，“还真是哪一行都干过。生存嘛，能吃饱肚子什么都可以干。”
说了一会儿话吧，陆小北其实没怎么说，大部分都是在聊，她在听而已。
后来就去厨房做饭，纪明东拿着东西到了厨房，盛蓉儿不会，厉少霆也不会，两人心安理得的坐那看电视，聊天，陆小北就过去了。
厨房挺大的，其实还蛮熟悉的，好像和她之前住过的房子也是很像。
以前她没怎么去过别人家，可能所有的都一样也说不定。
纪明东掌勺啊，她就在一旁打杂，洗菜，切菜什么的，这期间也没什么交流。
他动作还挺麻利的，也不生疏，很快，很熟练，倒是真的很有架势。
后来也有都没有动作的时候，他问了句什么，说是，“还会走吗？”
陆小北就愣了下，接着才说话，“走什么？”
他就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看得陆小北心头一跳似得，的确有种熟悉感，她就愣了一会儿，好像在想，但又还是没想起来。
“我说，还回北城吗？”
陆小北就说，“看他的意思吧。应该不会了。”
接着纪明东就没再说话，一开始有点搭不上，到后来也开始很默契了，一顿饭做了很久，因为真的做了很多，过程也很繁杂。
不过之后都没说话，安静了很久，陆小北也不是会找话题的人。
到后来就发生了件事儿。
好像是她踮起脚尖在够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过来了，总之就是各种让还有转身，她脑袋就正好碰到他鼻子那里了。
不要把那碰想得很暧昧似得，其实很惨烈，因为碰得真的太狠了些，当场就出血了。
他捂着鼻子没吭声，就是满手的血，倒是把陆小北吓了一跳，他还说没事儿，没事儿什么的。
后来陆小北拿了纸巾擦啊，可是还是继续流，流得满手的那种，弄得她都有点慌了。
本来她想叫他们过来帮帮忙，可纪明东却开口说，什么，没事儿，我出去洗下就好了。
厨房里还著者东西，她就没出去，纪明东就去洗了，洗了快有十来分钟好像才好。
还是会流血，但没刚才那么厉害了。
陆小北就给他说对不起啊。
他就说没事儿，什么的，反正就是也没有多说话。
后来就继续做饭，这也就是个很小的插曲。
只是过程真的太惨烈了点！那一下撞得狠啊，但也没想到会流血那么多，他还去换了衣服。
反正陆小北就觉得蛮抱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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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像是一种遭遇，遭遇了就是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其实纪明东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会想念，然后这么多年没有忘记过。
也只是喜欢那种感觉，喜欢那个声音，喜欢那种表情，甚至喜欢那个家。
有种很温暖的味道，让人留恋。
就是莫名其妙的很久没有忘，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反而记得越来越清晰。
还经常会梦到，就会觉得很奇怪。
渐渐习惯了，原来知道其实是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只是觉得一起呆着好像会很舒服，心情会好。
就这样。
纪明东说让陆小北陪着，其实也不是去做些什么别的事情，没那么复杂。
早晨的时候，很早，纪明东开车就来了，
过了很久才打电话，打了电话约莫有十多分钟，她就出来了。
她穿得很简单，黑色的大衣外套，白色毛衣，简单的牛仔裤，高跟鞋，走过来的时候，抬手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抚到耳朵那里。
好像以前她就有这种习惯，只不过那时候头发很长。
陆小北过来的时候，车门已经开了，她本来还想往后坐，见他开了前面的车门，也没有拒绝，就坐在了副驾驶那里。
后来上了车。
起初都没说话。
很静。
但好像也不觉得尴尬。
反而很习惯的样子。
纪明东竟然觉得这感觉挺好的，很舒服，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就是心情会不错。
还是她先开口，是问了昨天碰到他鼻子那里，好了没有。
纪明东也没有转头看她，只说，“本来就没事。”
陆小北说，“看着流了很多血。其实本来还想问你要不要去医院。怕你会痛啊。”
听到这话的时候，纪明东好像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那种有点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陆小北极其的不自在。
他就笑了笑，只淡淡的说了句，“不痛的。”
接下来的发展就是很俗套了。
他竟然买了两张电影票，陆小北看到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奇特，还给她买了零食，两个人就去看电影了。
关键电影也不是很好看，有点闷的那种，再加上陆小北晚上没睡好，基本看了十多分钟就昏昏欲睡了，到后来基本就是睡过去的。
看完之后，陆小北也睡得差不多了。
哈哈哈……
后来就去吃东西，吃得冰激凌，大冷天的，不过很好吃，好像感觉还不错，心理很平静，他也会吃，好像还蛮喜欢的，只是有点不搭调。
也会有闲聊吧，但不会说重点。
其实他们本来没什么话题，毕竟虽然认识，但没那么熟，记得以前的时候也说过没有超过十句话，因此现在也还是陌生吧。
可是安静起来又不会觉得尴尬，陆小北也不会觉得。
只是隐约觉得这人蛮矛盾的，有时候看起来很可亲，有时候又看起来很可怕。
大概是看电影吃东西都还是很无聊吧，到后来就是坐在车里没有再出去，说会儿话吧，好像还是有很长的沉默。
可是他却没打算要送她走得意思。
就这么坐在车里，后来他就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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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东身材其实很高大，手也很大，肤色偏古铜，握住她手的时候，就显得她的手特别的小巧白皙。
他一伸手几乎能将她整个拳头都给握住。
他掌心的温度很高，她却很凉，有种冰火相容的感觉。
后来纪明东说，“其实，以往遇到喜欢的女人，基本三分钟内就要解决。时间太长，也会没感觉。”
陆小北也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给她说明男人的天性吗？
喜新厌旧？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是什么？
他又接着说，“我这人很粗暴，喜欢简单的，直来直往。很多事情，如果不情愿，就用枪来解决，只要我愿意就可以了，我不会考虑其他的。”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看着他，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他就看着她，大概是因为她眼神有点懵懂的感觉，他竟然笑了，接着才说，“其实那年，如果不是你，我就死了。可能你并不知道。那一次，对我纪明东来说，算是人生里一个很巨大的转折点。往上，还是往下，是生还是死？就在那一次。最后我活过来了，是被你救了。如果那时，你没有很听话的接受我进去，或者将情况弄得很糟糕，而不是安安静静的，可能也就没有现在的纪明东了。只可惜等到我熬过那段时间，开始往上升的时候，你却不见了。后来我去找了你，买了相邻的房子，甚至把你原来住的那地方也买了。现在还是原来那模样。只是你没有再回来。后来知道你是谁，很偶然，还是看新闻，你和厉少霆的。当时我就想了，不会太简单，可好像比我想得还要复杂。其实原本我会设想，你只是个很普通的然后又很可怜的单亲母亲，或者以后我可以照顾你们，会有机会。可是后来发现，和我想象的竟然南辕北辙。这些年也会和厉少霆有接触，但基本没有正面的，都是中间隔着还有好几层。也觉得就这么算了，得了。没想到还有后续的……”
陆小北听着，其实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只是还是听他说完了。
接着又是安静，可也不会觉得尴尬。
陆小北没说话，因为也不知道说什么。
可是她的关注点其实很奇怪，她更好奇，也是听蓉儿说的，为什么这人会有四个老婆？
而他刚刚的那些话明显是在对她表示好感，甚至好像还蛮钟情的，可就是在这种钟情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够有四个老婆，还都有孩子，这不是很奇怪吗？
又或者是男人女人真的就是不一样。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只是问他，“为什么你会有四个老婆？”
这话蓉儿好像也问过，只是好像他没回答。
这次陆小北又问了，纪明东就看着她，好似皱了皱眉毛，倒是也没觉得尴尬，反而是蛮光明正大的样子，他说，“只是女人而已，没有老婆。”
“可是不是每个都有孩子吗？”
“有了，就要生下来，我纪明东没有对孩子下手的习惯。尤其是自己的孩子。”
后来陆小北就问，“你刚刚说得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对我表达爱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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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东这个人，其实早前二爷给她介绍过这个人，简单的介绍的就是背景资料，还有各种过往。
他很有手段，而且手段特别狠，要不然也不能坐到盛如天下面那个位置，那么多人，脱颖而出成为盛如天的左膀右臂。
他对女人呢，好像也是资料，只有性没有爱，据说那方面很强，而且很霸道，喜欢的要，很强硬，不喜欢了就随手扔掉，不会管你死活，不会顾及你的情绪，但会给你足够的钱。
怀孕可以，生下来也可以，但是想要上位，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其实他身边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的确有个女人，好像还是个明星，二流三流的那种，和纪明东在一起过，身份差不多相当于炮~友。
至少纪明东是没有认真的，可是那女人算有心计，看上了纪明东的身价，而且不年轻了，三十那片儿，也到了成家的时候，看着纪明东没那心思，就动了歪心思。
就是在做之前，将TT给捅烂了那种，后来就怀孕了。
本来还以为可以饥借着孩子上位，可惜啊，不仅没有，还从此让纪明东更加的厌倦，而她也知道了原来不只是她一个女人做过这样的傻事，可是结局却是一样。
纪明东算是一个不肯将就的人，尤其讨厌被人威胁，你越是威胁他，他越是厌烦你，迟早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因此最终那些女人都不会有可能上位，但也还好吧，有了孩子，纪明东会给足够的钱，也够下半辈子吃喝玩乐的。
若是换做家境贫寒的女孩子，这说不定算是条很好的出路？
还有就是纪明东的文化其实并不高，可能就上到高中那片儿，很早开始出来混社会，如今到这样算有点才智，也是生活经验积累，多次从刀锋上走过，因此长了很多记性吧。
但其实股子里是个很霸道，直接，甚至略显粗暴的人物。
这一点，陆小北可能还没感觉到，因为从见到，他好像对她还蛮温柔的。
车开了很久，竟然停到一房子门口，那房子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与周围的其他没什么区别，唯一有点特别的就是很黑啊，没亮灯。
车开进了院里，开进了停车场，这边纪明东也没有多呆就下了车，走到这边给陆小北开了车。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牵了她的手。
从停车场走到那房子那里应该是还有一段距离，他可能是开了哪里的开关，总之就是走到哪里，灯就开始亮，一路走一路亮，特别的漂亮。
等到他们进门的时候，房子里的灯也亮了。
恍若隔世。
因为这房子的装扮就是和她以前房子一样的，甚至，而且，可能就是那些东西，直接搬过来的，因为还有痕迹，小溪曾经在沙发上乱花的痕迹。
甚至窗帘都一样，还有一幅画，镶起来挂在了墙上，还是苏茵姐画的她，那时候到了北城没在回来，连着画都没来得及去拿，没想到竟然在这儿。
她看着不由出了神，接着背后他突然靠过来，箍住了她的腰，脸压在了她颈窝那里。
他说，“既然都说清楚了，我也不需要拐弯抹角。”
接着他说，“你陪我睡三天，我把小陵儿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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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厉少霆又给陆小北打了几个电话竟然没人接，他就去到了封南爵那里去看了也没找到，问了人说今天陆小姐出去还没回来。
当时厉少霆看了看表，差不多已经快要到了凌晨，这个点儿还没回来。
厉少霆问知道不知道和谁一起出去的？
那人说，陆小北是一个人出去的，不过有人跟着，但跟着的人也没回来，也没打电话来，因此应该不会有事的。
厉少霆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才离开，回去的时候看到楼上灯还亮着，知道阮阮还没睡。
这几天阮阮好像有点刻意靠近他的意思，厉少霆也很明白，因此反而越来越不愿意回去。
还是不习惯她在啊，只要她在，他做什么事情都还是畏手畏脚，胆怯不敢向前，生怕出了什么乱子。
就像是现在这样。
找不到人，又是麻烦。
后来他还是回了家，和阮阮说了几句话就睡了。
约莫天快亮的时候，手机才响，是微信。
是她回来的，倒是很简单。
她说，我去见个朋友，最近几天不能回来了。
看到这话的时候，厉少霆皱了皱眉毛，陆小北的朋友他基本都认识啊，而现在这种时候她还有时间去会朋友？
“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回来的时候再给你细说吧。”
“很忙吗？”
“马上要上飞机。”
“我去送你？”
“还有几分钟就登机了，不要过来了。你过来，我也走了。”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你有朋友，我不认识的吗？”
“有啊，很多，难道不行吗？”
“男的？女的？”
“男的。”
“陆小北？”
“嗯，登机了。”
接着就音讯全无了，厉少霆打了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又这么莫名其妙的进入了一种失踪的状态。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窗帘还没来，却已经有阳光透进来，弄得他整个人很疲累，其实有点头疼的感觉，酸痛酸痛的滋味。
接着也没有过上几分钟，他手机又响了，却是另外一个。
打电话来的是李乾，李乾说，“四爷，董先生，佟先生，还有杜三哥还有几个差不多人都过来了，现在要见个面儿吗？”
厉少霆说，“我不方便，让他们该干嘛干嘛，他们自己知道该做什么。”
李乾就“嗯。”了一声，接着才说，“蓉儿小姐打来电话说，邀你一起吃晚餐。”
“蓉儿？盛蓉儿啊？”
“嗯。”
“好。我知道了。”
早起拉开窗帘，竟然看得晨雾，可是刚刚明明有阳光照射进来，也不知道这雾气是哪里来的，又开始心乱如麻。
朋友？男的？哪里来的朋友？陆小北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有什么朋友，他不认识？他基本囊括了她的整个生活，他的她不定认识，但她的他肯定就是知道的。
可是突然就从哪里冒出来个。
但或者真的有事儿，这种误会千千结，自己以前不也是经常出差，经常就是这样走上几天，没有踪迹，偶尔打个电话，甚至期间可能显得有点冷漠，但他是真的忙。
或者她也是真的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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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就是一种荒凉，发完那条微信之后，就是关机，就是杳无音信。
厉少霆躺在床上很久没有回神，好似刚才那一番都像是一场梦。
他怎么就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到了这一步？
明明好似昨日里，她还温柔如水，明明前日里，他们也算如胶似漆，只是最近或者很长时间没有做而已。
而现在感情到了这个地步，身体已经熟悉到这个地步，的确是没有那么多的冲动，可这也不代表没有感情，也不代表不爱了，什么也代表不了。
只是人的一种从开始到后来渐渐的生理过程而已。
现在他们已经太熟悉，熟悉到拥抱着她，就像是抱着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激情，但也算是一种相依，成为生命里最无法缺少的一部分。
可是怎么就是那么突然？
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有点心慌，慌到心跳开始加快，睁着眼睛看着头顶，耳朵一阵阵的响。
刚才明明看的不过是字而已，可是放在眼前，却像是她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说话，而且还很清晰，清晰到一个字眼儿都不会错的，就是那么清晰。
想要侥幸都不会有机会！
我的人生突然变得如此混乱！
好像这一下要将他击垮似得！
又或者是他任性太久？自作自受？好像到了这一刻，他也怨不得别人？不是早在很长时间以前，哪怕是几天前，他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机会？
只是他总是觉得，她不会，仗着的不就是她不会舍得！
可是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这样抽丝剥茧的将那爱一点点的从身上刮下来，用得还是男人？
呵呵！
突然到了这一刻，发现最可笑的那个人是自己才对，最可恨的那个人也是自己才对！
明明每天都是将她推开，明明每天都做着让她离开的事情，可是突然之间就到了这一步，他竟然发现自己无法接受。
有点不敢去想了！
因此控制自己不去想，一点都不去想！
想想就是自己突然就这么当了龟孙子儿，好像还被戴了绿帽子！好像还不知道多少顶？
想想就是，陆小北你怎么就突然变得那么贱？
为什么要那么贱？
想想，就有点想要控制不住，将她撕了，扯了，碎了，算了。
可是他难道就是有道理的吗？
又要说什么，男人做这种事情顶多算是花心，风~流，可女人做这事情就是下贱，银荡。
男人会因这种事情甚至可以升值，而女人做这种事情却变得一文不值，最终就是被别人用剩下的一只破鞋！
突然觉得很扯淡的理论，可却好像这就是现实。
……
一切终了，不知道从何谈起，他原本想要做的事情，也不过是刚刚开启了一个头，就这么突然没有了力气做下去，可是再如何矫情，他也是个男人，总不能因为这个，又是干什么不行，干什么都不行，那还真成了废物！
就这么躺在床上有很久，很久之后也不知道有多久，只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都有些僵了，硬了，活动起来不怎么灵便了。
这个时候有人开了门进来，厉少霆随着那开门的声音看过去，就看到阮阮很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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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也就刚推了门，进来了，走了两步，差不多，他说，“出去！”
这话，阮阮应该是听到了，就看着他，却没动。
那声音有几分凌厉，好像又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将语气放得轻柔了些。
他说，“待会李乾过来接你，你先回原来的地方住。有空，我过去就可以了。不要再过来。这里我不想住了。找到房子，再去接你。”
江阮阮就看着他没吭声，很久说了声，“好。”她手里还拿着东西，但可能是忘记了，又这么走了出去。
她出去之后，厉少霆很快就换了衣服，出了门，开车。
就这么开车很久，很冷的季节，接近零下的温度，他却开了车的敞篷，有风吹，很冷，像是刀子似得。
后来手机响了，那一会儿，他正好停下来，遇到一个路口，不知道往左还是往右，不知道该继续向前还是退后。
离着刚才发微信的时间差不多又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其实这一路上他都在打电话，已经给她打了很多个，她也可能是开机看到了，就这么打了过来。
没有多复杂，就是很简单。
他车正好停着，停在那个路口。
他说，在哪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就变得有点嘶哑，可能是好大一会儿没有喝水，没有说话的缘由吧，但也可能是莫名其妙。
她说，没去哪，还没起床。
他就“噢。”
“你在外面？”
他就“嗯。”又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说，“有风的声音。”
他说，是啊，今天风特别大，也很冷。
后来她问，“你去哪儿？”
“还不清楚，散散心，走到个路口，不知道往哪里走了。不如你来帮我做个决定？”
一会儿的沉默，她说，“那是你的，不是我的，轮不到我来做主，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什么时候你都可以自由选择。”
“那我无论选择什么，你还是和我一起？”
她说，“不会啊。我在这里，你在那里，很远的，怎么在一起？”
他说，“你可以回来啊。”
她说，“回来又怎样？又回不去了！”
他就没说话。
后来他就好像很久没有声，也没有动，他说，“我不介意的。”
她就笑了，她说，“这话说了，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还是算了，从很早开始，我们就已经有隔阂了。以前只有过一次，一个，都过不去，更何况是现在？”
“别说废话，我说可以就是可以。你现在回来，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辈子，我都不会说一句，包括以前的，所有的，都不会。我们还是像是以前……谁没有疯狂过？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做过错的事情？现在发生了，下一秒钟那就是过去了，就不是现在了，可以的……”
他好像要说很多，声音淡淡的，可是情绪又好似有点激动，紧张，不安，但也或者只是一种习惯，习惯了他赖着，突然这样就开始不适应。
后来她也就是笑，笑着说，“算了，我也没玩够儿。你也继续玩你的。我会回去的。不要打电话了。”
接着，挂断，忙音，留厉少霆开车在那个路口，还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好似哪个方向又都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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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天，纪明东没了人影，盛如天和江明明也不在，因此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的时候也有人来请他，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更大点儿的基本都没有。
见到了林静山，也是盛如天的儿子，不是唯一的儿子，但另外一个是江明明的，还小，才上小学。
林静山应该是快要三十了吧，但看起来算年轻，至今没有结婚，不明原因。
见到是在夜场里，他被找去处理点事情，其中有一件就是关于林静山的，他好像是磕了药或者是怎么滴的，整个人都是昏迷不醒，浑身还都是汗，嘴唇也是煞白煞白的。
厉少霆接了人出来，本来要送到盛宅那里，可是时间太晚，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又带到了自己家里。
喂了水，扶上了床，盖了被，厉少霆才出去，下楼坐在沙发上，取了一瓶啤酒，也睡不着，就看会儿电视。
看到半段的时候，厉少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后来听到动静才醒了，睁开眼睛坐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林静山从楼上往下走。
他洗了澡，换了衣服，穿着的还是厉少霆的衣服，从楼上往下走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厉少霆，竟好似没有很意外，只说句，“渴了。”
接着下楼就走到吧台前，自己倒了水来喝，还给厉少霆倒了一杯，后来走到沙发这里的时候递给了厉少霆，厉少霆接过来喝了，也没说话。
后来林静山说，“多谢你了。”
厉少霆喝着水，起初没说话，后来才说，“很多东西不能碰了，即便碰了，也是早点戒掉的好，没意思。”
林静山听着竟笑了下，说了句，“好。”
就这么着答应了，又或者是敷衍，可是厉少霆却还是觉得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后来林静山问，“你这里还住别人吗？”
厉少霆说，“我自己。”
“那借住几天，希望别耽误你的事儿。”
听到这话，厉少霆蹙了蹙眉，但还是说，“你随便，我这里房间多得是，大部分都没人住。”
林静山就笑了下，接着却说，“不过，别带女人回来，我可不想半夜里听到什么奇声异响的，影响睡眠。有什么事情外面解决完了再回来。或者等我走了之后。暂住几天，不好意思了。四爷。”
厉少霆就笑了下，也没说什么，林静山这便上了楼。
相处得还很愉快，林静山这人好像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以前看着太冷，现在看着也很随和的样子，早起还会做早餐，午餐，晚餐也都有，好像都是亲自做，做得像是艺术品一样，五彩缤纷的，味道却也很好。
有时候会聊会天儿，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聊得多了，才知道，两人算是同一学校毕业，甚至连大学里的专业学得都是一样的，因此算是学长学弟的关系，厉少霆比林静山早了也就三年的光景，也就是说，厉少霆快要毕业的时候，林静山入学，约莫两人在学校里还打过照面，只是厉少霆不怎么记得了。
后来就说起了纪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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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这样过了很久，也不知道要多久，总之就是这么过了竟然有半个月，厉少霆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这段时间，好似是暮然回首，只不过在沙发上坐了有一会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么十多天就过去了。
林静山还是住在这儿没走，记得那天说起纪明东的事情，好像也没有说太多。
只说，纪明东是卖命的，上到盛如天再到陈叔，甚至包括他林静山都受过纪明东恩情，表面上算是该做的，但实际上还算是恩情。
盛先生也曾经答应过纪明东，若是有一天他想要什么东西，哪怕牵扯到人命也是会给的。
林静山对纪明东评价颇高，说他哪怕是个黑色系的人物，但也是个好的，敢爱敢恨，敢作敢当，仗义忠诚，不卑不亢……若是没有这么些品质，也不会一步一步从个小罗罗坐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而且下面的人都是认同的狠。
不过对待敌人又像是蝎子似得，快，狠，准，一击毙命，绝对不会给对人返还的机会。
厉少霆也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在喝水，慢条斯理。
又或者只是在沉淀，酝酿，积累，谋划。
总之的确有很多可能。
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
盛如天回来了，江明明没有，好像是路过的分公司里出了点事儿，她留下来处理，但也就两天的事儿。
陈叔来到书房里说了这两天的事儿，其实也没太多。
只说，纪爷请了假，出了门，还没让人跟着，带了陆小姐一起，这些年还是头一回儿。
盛如天也没说什么。
陈叔就继续说，少爷最近和四爷走得挺近的。
盛如天还是没说什么。
后来却说，“打电话问问东子，什么时候回来？”
陈叔说，“今天早上打过了，貌似说还要几天。还要我与你知会一声儿。事情他都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几天他休息够了就回来了。”
“具体知道是什么位置吗？”
“开始派了人跟着，不过被纪爷给甩了。到现在也找不到人了。这也是头一回儿。”
盛如天就皱了皱眉毛，只说，“女人总归不过是女人而已，总归不能玩得太忘乎所以。”
“看样子，这次，纪爷不只是想玩玩儿，那么简单。”
“这样下去，以前的纪明东也没了。都说，红颜祸水，这话也不假。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他现在有点太过狂热，反而显得没了水准。”
陈叔就“嗯。”了一声，接着也没说什么。
“不过，男人再狂热，也就这一阵子，过了也就没了。爱情那东西来得越猛烈，反而消散的越快。但开端太甜蜜，也会更衬得结局更惨烈。所以，不若平淡如水，波澜不惊，说不定还能相守一辈子。”
陈叔也没说话，后来下去了。
他下去之后，盛如天就回去休息了，这几天坐飞机，倒时差，还挺累，不过貌似累的还有心，女人果真是种累心的东西。
剩下的日子他也不需要做什么，他也不过是个围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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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锦年说，厉少霆难道你的人生就要注定毁在儿女情长之上？哪怕你还只是只雏鹰，但还是鹰，总还是要展翅飞翔的？而她只是只柔弱的小白兔，你要么把她吃了，要么就是一辈子都要怯懦，害怕，上不了战场，更学不会厮杀，因为你怕他们会伤害你的小白兔。而她是走在地上，而你是飞在空中，你即便能保护她，却也不能留在她身边。何苦呢？何必呢？不若分开，各有各的生活，偶尔见面，像是朋友，她有她的幸福，你有你的事业，做一辈子的知己，甚好！
那时厉少霆自然不会懂，只说，我的女人不能有别的男人！
雷绍也听到过还笑他，你的很多前女友不是都结婚，甚至有孩子了？为什么只有她不行？
厉少霆会说，就是只有她，她就只能有我，谁碰谁死！不信试试？
雷绍就会说，你丫的真有病！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接着也就不再罗罗他了。
……
封南爵回来了，不过很快就要走，厉少霆去的时候正好碰到。
两个人就说了会儿话，封南爵是回来取东西的，也不知道是取什么，反正就是挺匆忙的样子。
厉少霆就问他，知道不知道她的事情？
封南爵还在打理东西，也没回头看他，正低着头忙碌，但还是回了一句，“知道了，很早她就打电话告诉我了。怎么了？”
“你怎么说得？”
“我没说什么。只是让她想清楚。纪明东那个人……她应该很清楚。”
“然后呢？”
“她说她知道。”
“为什么你没有反驳？”
“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也没有反驳的立场。而且她不会听我的。”
“你怎么知道她就不会听？说不定？”
厉少霆说完这话的时候，封南爵却突然转了头，很淡的笑了下，说，“你和她在一起，我也从来没觉得好，也提出过不同的意见，你觉得有用吗？没用的。她想做什么就做了，我说什么都没用。”说完这话时候，他已经收拾完了，收拾完了就提着行李箱往外走了，期间不过十多分钟，他就已经坐车离开了，真的是行色匆匆，忙碌异常。
后来他没走多久，封南爵又打来电话说，“有东西留给你，在抽屉里，应该有用的。林静山那个人，很好。”说完，封南爵就挂了。
厉少霆拉开抽屉看了，是把枪，竟然还不错，但他也就看了看，没有动。
现在不需要，也不是时候。
这个时候就突然冒出一只手来要拿，厉少霆猛地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接着就把抽屉给关上了，锁上，钥匙放进了兜里，抬头就看到了盛蓉儿，正坐在桌子上看着她。
黑裤，黑色皮夹克，黑色墨镜，发长，微卷，落到腰际那里，他挡住了她的时候，盛蓉儿就伸手将墨镜摘了，还瞪他，“四爷，干嘛那么小气？看看也不行？什么时候你和二爷关系那么好了？”
厉少霆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外走，她就在身后跟着，出来的时候有台阶，她还很大胆的从后面勾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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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下楼的动作就停下了，他说，“松开！”
盛蓉儿没动，却在笑，“那么凶！四爷你太没劲儿了吧！闹着玩儿，又不是真占你便宜！”说着却还是松开了，因为看重厉少霆的确心情不怎么好。
不过后来开车，她还是上了他的车，坐在了副驾驶那里。
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她就摸摸这里，弄弄那里，他很突然的说了声，“别动！”声音还挺大，模样还挺吓人的，虽然戴了墨镜，但看起来表情还不是很好，因此她就不敢动了。
盛蓉儿就说，“四爷你今天大姨夫来了？”
厉少霆就没理她。
他问，“你找我是有事儿？”
盛蓉儿说，“没事儿啊，就是最近无聊啊。没事儿干。本来想去找纪明东，不过貌似他很忙，我就不去打扰了。”
厉少霆也没说话。
盛蓉儿就歪着脑袋看着他笑说，“你知道他在忙什么吗？”
厉少霆还是没说话。
“好像是在找人订做戒指。好大一颗钻石，只看图片就特别漂亮，也不知道是送给谁的。真做出来，起码得是上千万的价格。”
厉少霆一直没说话，还在那自言自语。
“没听说他要和谁举行婚礼，却弄个那么大颗钻石的戒指。你说是要干什么？难不成就只是个礼物而已？也太贵重了！不过反正他有钱，有钱没地方花，就折腾呗！不过他那四个女人应该都没这个资格，也不知道是瞧上了谁？那么大驾？我去了几次就被挡了几次，就看了个背影，连个正脸儿都没看到。本来还想偷偷跑进去，还被人给揪出来了！说什么纪爷说了谁都不能打扰，还说她喜欢清静。反正就是那个劲儿啊，可真是让人够够的！”
接着她竟是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说了句，“你说，不会是你老婆吧？”
说完这话，她还在笑，而车已经停了，听得不算太突然，可的确也很快，他也没有转头看她，只说，“滚！”
“厉少霆，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从来没人叫我滚过！再说我说得不是实话吗？”盛蓉儿还在那说，却完全没有下车的打算。
后来，后来厉少霆就自己下车走了！
莫名其妙，非常荒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盛蓉儿看着他那模样竟然特别的想笑！
连车都不要了！
她爬到驾驶座那里坐着，摸摸这里，碰碰这里，这车也得是千万起价吧？
哈哈哈……
先开两天耍耍再说！
……
厉少霆走了很多路，想了很多事情，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想要去见见。
有一个多月没见了，这次好像时间有点久，又好似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就打了电话，打得是纪明东的电话，因为她的手机根本就没有开机，纪明东倒是没有拒绝，但只说，“她在洗澡，要一会儿才能出来。待会让她给你打过去。”
厉少霆就“嗯。”了一声，甚至还说了一声“多谢。”
也不知道怎么就能够如此平心静气，而且纪明东好像也很平静，大概是因为尽在掌握的缘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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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说，放低了声音，他说，“看来是真的，妞，我现在一把掐死你算了，省得你继续折腾我！这一个月，我都过得不好，什么都做不了！或者你死了，我就什么情绪都不会有了。该做什么也会去做什么！”
“或者早在很多年前，你就该死，这样也不会有接下来的那么多年，让我天天备受折磨！直到走到现在！妞，我第一次觉得你别活着算了！等到以后我会下去陪你！这个世道太特么的扯淡了！”
她没说话，就是看着他，一双眸子平淡若水，没有波澜，静得可怕。
她说，“说完了吗？”
他没吭声。
她继续说，“说完了，为什么还不走？”
“陆小北！”
她说，“要不要把以前你对我说过的话对你说？为什么你要纠缠不休？厉少霆！”
听到这话，厉少霆果然松开了她，松开的时候，又退后了一步，两个人就隔着有一米的距离，她倚靠在门上，他站在门侧。
她说，“以前我就是太傻，太看不清你，也太不现实。现在我知道了，清楚了，这话我也让他给你说过。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真的爱，可是现在想想，是自己有多可笑！如果是真的，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会舍得伤害我？怎么会有一个一个来往不断的女人？其实我们之间也不过是一种习惯，或者惯性而已，剩下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有爱吗？或者会有！毕竟这么多年了，哪怕是只狗是只猫，也会有感情的！不过不至于到爱情！”
“所以，我不明白，你来这儿要做什么？想干什么？”
冷笑，他说，“知道我想干什么吗？其实很简单，就是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妈~的，陆小北，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一个封南爵还不够，现在又扯一个纪明东！有种你特么的就跟他们，跟到彻底，别到头来又来找我厉少霆！现在就是你回头找我，我特么的也不会要！谁会要一个随随便便就和人上床的贱人？陆小北，你特么的怎么能那么贱？”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她转身，转身开卧室的门，想走，却只开了一条缝，就被他一脚踹上，关上了，门再次关了起来，没有缝隙，而伴随着他整个人也靠了过来，紧贴着她的身子，伸手夹着她的下巴，很用力，像是铁一样，她基本是一动也不能动，下巴被夹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乱撞，可却没有掉下来。
后来他低头过来吻她，狠狠的夹着她的脸，狠狠的吻进她的唇里，或者是太用力，有血腥味开始蔓延，充斥着鼻尖都开始泛酸，眼泪也无缘无故的落下来。
她忽而变得很柔软，好似身上没什么力气似得，可刚开始也是挣扎，很用力，想要动手，还抬脚，可是他真的太用力，按照她到门上，她根本就是一动都不能动。
吻了很久，他又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紧到她的骨头都快要碎了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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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为什么我会对夏晴有感觉？因为她才像是我的妞，无论身还是心都是属于我的，无论我跑到哪里，她都会等我，找我，跟着我！可是你呢，从有了封南爵，就开始不一样了！而一辈子走到现在，妞，你现在已经完全的彻底不是你了！那我要来，还有何用？”
后来有很冰，很凉的东西压在了她的太阳穴那里，他也没有抬头还是抱着她，只是枪口的确对准了那里，陆小北一动也没动，却一点也不害怕，心头静得可怕。
他说，“如果我现在一枪杀了你，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谁拿我都没辙了！我特么的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再也不需要畏首畏尾了！”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楼下“啪！”的一声门响。
……
纪明东刚进门，就看到了正站在二楼上弦的陆小北。
她看着他，好似淡淡的笑了下，他也笑了，径直想要走上来。
她却说了声，“别动！”
他就没动。
陆小北就下了楼，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从鞋柜里掏出一双拖鞋来，放到了他脚边。
纪明东就才想起来似得，脱了鞋，换了拖鞋，这才走进来，走进来的时候，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他说，“怎么还没睡？”
陆小北说，“睡了，又醒了。”接着好似皱了皱眉毛，才说，“有酒味？”
他说，“陪他们喝了会酒，就一杯，非要喝不成！”
接着陆小北又凑近了，“还挺香！”
纪明东就笑了，笑着的时候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说，“有女人，不过不是给我的，放心。”
接着他就伸手将她抱住了，抱着的时候她也环住了他的腰，脸微微扬起，压在了他的肩膀那里。
她说，“那以前是有过喽？”
“以前是有过！别气，那都是以前了，以后都不会了！”他说，想要抱着她上楼，她却挡住了他，说，“我们也喝一杯？”
纪明东大概是愣了一下，接着也没反驳，只说了句，“好啊。”
坐在沙发上，喝酒，喝了有好几杯，喝得还很慢，会聊天，纪明东会讲一些以前的事情给她听，小时候的挺多的，大多都是无关紧要的，工作上的事情是从来没有提过的。
一直喝到陆小北的脸都有点微微泛红，满眼里迷离的醉意，她也开始有了点困意，后来就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纪明东摩挲着她的头发，很久又很轻柔。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吭声，眼神明明轻柔，可却在抬头看向楼上的时候又变得凌厉而冰冷。
……
训练场啊。
枪法还算准，很多年没有碰，好似情况也还好。
早前练过，他就很出色，但却只当是一种玩乐，没想过以后会有什么用场。
那时候拿了什么冠军，也不过是为了有面儿，绝对没有往后续里想，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用到的。
可是世事难料，人生变幻莫测，走了很多路，走到今时今日，却发生人生愈来愈曲折，很多人和事也都可以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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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事到临头的时候又改了地点，从原来唐胤的那酒店，改到了江明明最近接手的那家温泉酒店里。
不过无论哪里应该都差不多吧，没有本质区别，不过是个聚会的地点，而且甚至连那聚会都是很没意思呢。
没什么意思。
可厉少霆还是要去，不过他是一个人去的，谁都没带，独自一人，现在有点习惯一个人，身边多个人反而觉得麻烦又累赘。
他来得不算早，可是人还不多，人走过去的时候，有人朝他这边看过来，男人也有，女人也有，他大多都不认识，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只是取了一杯酒，走到个不算太显眼的位置，喝酒，红酒，还好的味道，简简单单，没有什么特殊，就是酒罢了。
大厅里被装点的很华丽，有音乐在响，是钢琴曲，很熟悉的旋律，听起来也还不错。
间或会有人过来搭讪，大多数都是他们认识他，而他却不认识他们，女人居多，男人也有，不过大多都是说上两句就散了。
因为他压根就没理会他们。
没那心情！
他现在心情不好，也不需要装作很好，他就是要想怎样就怎样，肆无忌惮也好，本没有什么区别。
想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反而变得轻松，
人渐渐的在多，纪明东过来了，她也过来了，不过都是低调而普通，两个人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她还戴了墨镜，不怎么引人注意。
这期间，他一直牵着她的手，她就跟在他身后，好似躲着半个身子似得。
真的没有太多人注意他们，可能这也是纪明东的想法，可他却看得清，两个人也没有与人打招呼，走得一直很近，显得很亲密，说说笑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后来他就揽住了她的肩膀，一路找了沙发坐下，接着又去端了酒，给了她一杯，他自己一杯，两个人就坐在沙发那里喝酒，还在聊天，继续说说笑笑。
这期间他就是揽着她的肩膀，说话都是凑到耳垂里那么说，她也转头朝着他笑，笑着的时候说话也是贴到了他脸那里，总之就是很开心，很欢乐，心情好到爆！
后来江明明来了，两人也就在江明明面前露了一面儿，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没有多停留，好像还蛮迫不及待的样子。
因为他走得挺快，她穿了高跟鞋就有点慢，他拉着她的手的时候会转过头来等她，等着的时候嘴角扬着却还在笑。
厉少霆仰头将一杯酒喝了个干净，又打了个电话，吩咐几句，人也跟了过去。
跟过去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离开，而是一路往停车场那里跑，地下的停车场，很黑，很安静，静到没有声音。
他在后面跟着，离得其实还很远，就看到她被他抱着拖着，一路说说笑笑，停下好像在接吻又分开，接着就是如此反复有几次，终于拉开了车门，他进去了，后座那里，她站在门口有那么几秒钟，也被他拉了进去。
那一瞬，厉少霆看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就这么走过去，一步比一步快，可却不会跑，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人也变得越来越冷，目光越来越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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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很黑，他什么都看不到，哪怕贴得很近，可却能够听到声音，很细微，调笑的声音，说话的声音，亲昵的声音……
很轻微，甚至他熟悉到非常熟悉的那种娇嗔……
几乎是很自然的，没有停留的，他开了一枪，朝着那车门，“砰！”的一声，真的就是一声巨响，似乎震颤了整个停车场，可是回答的除却一阵回音之外，接着就什么都没有了。
车门开了，衣衫不整肯定是，他在上面，她在下面，厉少霆打开门的时候，他们都朝这边看过来。
她面色潮红，侧腰间的拉链被拉开了，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发也很乱，眼神里又带了点迷离，看到他的时候，眉毛和眼睛好似颤了那么一下，接着下意识的动作是什么？
竟然是拉着纪明东过来，自己猛地一下子起来，就挡在了他身前，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头发还那么乱，胸口还在喘。
纪明东被她挡在了身后，眉毛微蹙，却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神情看起来很不悦。
她说，看着厉少霆，也没去收拾衣服，只是将她挡在身后，好似怕他伤害纪明东似得，问，“你干什么？”
厉少霆看着她，那一瞬间，他竟然反应有点慢！慢到不可思议！只觉得刚才那一瞬，好似就像是千年万年那么漫长！
他说，“滚开！”
她没动，看着他，后来反而是猛地起了身稍稍站起了身子，挡住了他手上的整个枪口，整个视线，她又说，“你想干嘛？”
“你滚开！”他开始大声的吼，几乎是伸手间一把将她从车里拽了出来，她没料到他那么大力气，就这么活生生的从车里被拉扯出来，整个膝盖都磕在了地上，痛得要死！
他又要开枪，可是陆小北背后，纪明东已经不见了，几乎是眨眼的功夫。
后来他还想追，这个时候她却伸手抱住了她的腿，厉少霆就停了一下，停了一下之后就看到她在流泪。
他说，“你放手！”
她说，“很痛！”
他又吼了一声，“你特么的给我放手！”
她还是没放，只是不说话，看着他，脸微微的仰着，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这一场可以说废了他很大很大的力气，算着纪明东出门的时间，带来的人数，有哪几个，都有谁，算他们到这儿的时间，还清了纪明东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很麻烦，看似轻易，实际上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上面还要瞒着盛如天，还要做得不漏声色，还要让人察觉不到一点的异动，还要……很多很多……很多的事情……
这一举哪怕是有点荒唐，可却能够杀了纪明东，即便他背后有成千上万的兄弟又怎样？
我厉少霆特么的惹得起，就担待得起！
就是要杀了，能怎么样？谁能把我厉少霆怎么样？
可是这也就还差最后一步，她却拉住了他，她说，“好痛……”
他后来还是停了下来，去看她，膝盖在流血，的确很多血，她脸都变得苍白了，脸上有汗，也有泪，她好似比他还要紧张，很紧张，很害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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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还是没说话。
他却继续说，却先前叹了口气，“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现在是心甘情愿的？”
她没说话，他却突然停了车，停车之后就倾了身子过来吻她，她没有拒绝只是没有主动。
其实她现在心神不宁，脸上有泪也有汗，膝盖还在冒血，又带了点点的腥味，咸味，混杂在一起，真的很不舒服。
那一阵吻其实就掺杂着各种味道，最后弄得吻得味道反而没那么清晰。
吻完之后，他就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什么都没说，继续开车。
……
这一场交锋，表面看似是一场交锋，但又更像是一场事故，也不过是纪明东给了厉少霆一个凑巧了的机会而已。
盛如天那里当然会知道，只是他什么都没说，自然没有过问的意思，或者也在透漏他的意思。
就是要让他们争，抢，斗！甚至弄个你死我活！差不多等到有一天，他们用枪对着彼此的脑袋，大概盛如天那里都不会有反应！
就像是在看一场斗鸡！
而他是鸡的主人，谁输谁赢都是参与赌博的那些人的事情，而他这个主人也不过是想清楚哪个更有实力而已！
而若是不掺杂点腥风血雨，不带点惨烈，不透着点残暴，不掺杂着点狠劲儿，又怎么能分得清？
草包这种东西从古到今都只是用来唾弃的，如果他把一个草包捧上高位，那么他才是最大的草包！
……
灯光，银白的光，很亮。
陆小北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那里，手很用力，青筋都快冒了出来，真的蛮痛的。
纪明东正给她清理伤口，一边还看着她的神色，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擦擦她的额头，他说，“一会儿就不痛了，忍着点！”
应该是很痛吧，因为她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像是不会停似得！
后来等到清理完了伤口，她还在哭！
纪明东就看着她，给她擦了泪，又抱住了她，她就不哭了！真的就没哭！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很安静，安静到没有声音。
陆小北就说，“我要忘记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的。可是我们的确是再也回不去了。从很早开始，有很多人就不断的再告诉我，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迟早是要分开的。我竟然也是那么想的。或者也真的就是因为这种想法，我们真的就一次次分开。其实分分合合，就是在时间的流逝中，不断的消耗感情，然后到了现在，真的所剩无几。我们的感情走到现在，怨不得任何人，只是我们自己在消耗而已，什么东西，再丰富的资源，哪怕像是阳光。如果只消耗而不去积累，总是有耗尽的那一天。我们就是耗尽了。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他说，“我不懂得爱情。可还还是会记得。很多年前，那个吻，激烈，燃烧，浓烈，像是火焰，又像是烈酒……那时你把我当做了他，可也只有那一次那吻的感觉和现在不一样……我喜欢那个……我也希望有一天可以拥有那个……现在太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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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恢复不是很好，厉少霆还是住了几天的医院。
阮阮过来照顾他，好似每次他受伤或者哪里不舒服，在他身边的也就是她。
照旧的，她是一心一意，万分谨慎的关注着他的身体，有时候也会发句牢骚。
“总是这样，一次两次，不断的受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利索……就不能少折腾点吗？”
他也觉得好像是，就不能少折腾点吗？
想想也是，折腾来，折腾去，也没意思。
阮阮一直没走，就整夜整夜的陪着他，有时候会说会话，她会讲笑话给他听，听着听着他竟然会睡着，而且睡得很好。
有时候也会睡在一起，很舒服，她习惯睡着的时候，将他的胳膊压在脖子下面，然后又抱着他的手。
以前也有这习惯，只是最近有很长时间没在一起，有些不习惯，但好像睡得也是很好，她呼吸很轻，基本没什么声响。
经常早晨醒来的时候，她靠得他很近，贴得他也很近。
记得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会经常给她灌输一种思想，或者是在给她打预防针。
他说，“我有爱的人，这辈子也只爱她一个……”
有时候他也会说，“别爱我，没意思……”
不开心的时候也会说，“你该找男朋友了……”甚至会给她介绍一个。
最终无疾而终，他也会觉得很满意这个结果，不是很喜欢她和别的男人接触，可同样也不会说爱她。
江阮阮也很本分，清楚自己的地位，好像连情人都算不上，顶多算得上是个性~伴侣。
因为情人也是有爱的啊！
而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有性！而这个性也经常是很少，很少，有时候一个月没有一次！有时候两三个月！看他心情，看他的状态，什么都是看他，而她其实很被动！
有时候也会有点小脾气，可当发现他连注意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又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意思。
曾经想有过更深点的想法，甚至耍了点小花招透漏给了他那位点线索。
可是后来发现好像没什么用。
他的那位也好似早已波澜不惊，而他的确是爱她入骨，最后好像被他知道了些，没说什么，不过从此对她冷淡了很多，没再碰过她！
从那时起，她就只是他的私人助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碰过！
很多时候他都是不漏声色，表现出来的其实和心里所想可能是千差万别，因此她也总是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很难猜！到现在是越来越猜不透！
可是昨夜里有接吻，或者有转好的迹象？
不过早晨起来又变得很冷淡，看也不看她，或者根本就没有看到她！
这一天躺了没多久，他就起来了，吩咐她拿了衣服过来，他穿上，她也习惯性的去给他打了领带，他也习惯性的等着，不动，任由她弄好。
最后就走了，阮阮就问他去哪？
他没吭声，甚至没回头，可能没听到，总之他没有理会她。
这就算是出院了！
她就回了公司，没想到他也在，竟然在规规矩矩的坐在办公室里上班！
不过也就这么端坐了一会儿吧，他就出了门。
或者到这个时候他脑子还有点蒙，尽管手臂上的痛还在，可还是会不明白，他就问了，也或者就是说，他说，打电话没打通，就发的微信，他说，“或者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你会对我开枪。”
“就像是我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不爱你了。或者我也该给自己解释一下，我的确最爱你，可是我也爱他？”
“你是在报复我？”
“没有。”
……
再往后就没有继续说，因为她又重新开始不理会他了，就像是她所说的，有了新欢谁还会记得旧爱？
如今我们各有新欢，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归宿？
厉少霆没再说什么，因为根本没有来得及说。
日夜混沌，朝夕不分，一觉醒来竟然是在车里，天已经大黑，下了车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家门口的楼下，后来就下车，下车之后上了楼。
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那香气让他进门的身子一顿，接着眉毛又是一皱，抬头的时候恍然间闪过什么，最终又恢复如常。
他往里走，走到沙发那里的时候，她就从他身后踮起脚尖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就侧脸看向她，问了句，“怎么了？”
她就从他身上下来了，抬手的时候抚弄了下自己耳侧的发，还低着头，脸色绯红，只说，“没什么。就是……”后来她抬起了脸，看向他，睫毛下一双眸子乌黑透亮，她说，“我今晚不想走了，你别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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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靠近，有时候他出来的早了，能看到她坐在汽车后座里，很安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她基本是看不到他的。
没有交流，他会很快就走。
最近这段日子过得醉生梦死，已经十多年没有过。
夜场每天都去，也是他现在负责的主要营地，各种夜场，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每天需要接触很多人。
女人也很多，就像是她所说的，明星，白领，学生……各种类型应有尽有，他可以随便挑选，没一个会拒绝的，又或者是很多人都在上赶着往他身上贴。
他高兴了或者是会带走一个，不高兴了也会很不高兴，就是一个人在包房里喝喝酒，睡睡觉，只当做是一种消遣。
终于静下心来，也开始兢兢业业。
他原本以为用着几天的功夫会迅速解决掉这场事件，可是渐渐的时间越长，他会发现越来越不可能。
因此开始学着平心静气，慢慢来，慢慢来。
就像是盛如天所说的，急没有用，燥也没有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不是二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了！
没想到就这样一个月一个月的开始过。
她甚少的时候也会主动联系他。
细算起来也就只有一次吧。
她说，意思是，让他不需要担心小陵儿的事情，接着就没有什么了。
一切悄无声息，生活偃旗息鼓，没有波澜。
又或者在动，但也只是在蛰伏，不会明目张胆，反而是一点点的在变，在时间的流沙里不经意的变。
润物细无声！
……
可是事情真的发展的无比荒唐！荒唐到无比可笑的地步！荒唐到的确是他厉少霆难以忍受！
十天有八天里的一次晚宴，基本都是江明明组织，打着的也是慈善的旗号，当然也真的就是为做慈善。
盛如天可是享誉世界的大慈善家。
其实近期他都没怎么参加，因为头次来的时候，她和他也会来。
厉少霆呆不多久就走了，今天江明明给他打了几次电话，本来他也是懒得理会，不过后来还是去了，带了阮阮。
就当是散散心，阮阮很开心啊，可能是很久没有单独相处，没有带他去过这种场合，因此她心情显得特别的好。
还替他选了衣服，自己也选了一身，很相配吧。
他其实没什么心情，就由着她打扮，看得出来她是很开心的样子，一路上一直在笑，下车的时候挽着她的手臂。
又下了点小雨，顶着银色的伞，她穿着淡淡蓝色若水波那样的连衣裙，中分，两侧的发都拢在了耳后，耳垂间带了吊穗似得耳坠，衬得脸很小，肌肤雪白，晶莹剔透。
阮阮说话柔声细语，轻声慢慢的，很开心，挽着他手臂的时候也是很开心。
厉少霆起初没注意，转脸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看着他，脸颊差不多压在了他肩膀那里，正看着他。
那眼睛亮晶晶的，满含深情，像是泛着一层光，很淡而轻的爱，很温暖的眼神。
也许是被这眼神所感染吧，他心情开始变得没有那么糟糕，上阶梯的时候就伸手抱了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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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这么久，有很久，他没有主动抱过她了。
很安静，她在上面的一个阶梯，他在上面，其实是她转了身，不过的确是他主动，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很安静的压在了他肩膀那里。
他没说话，眼前的景色被银色的伞挡住了，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闻到她头发间那股淡淡的清香，熟悉而又舒服。
毕竟相处了有几年，好似从晴儿离开没多久，有一年他在外，回来之后就遇到了她。
那时她的确温柔若水，恬静可人，不过那时，他还不知道她和盛如天有关系。
从知道了之后，应该是疏远了很多，她也能够感觉到吧。
后来到了现在，又突然觉得自己对她的怀疑，有点莫名其妙。
哪怕她是盛如天有点关系，可是毕竟是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还算好吧！
现在平静下来，好似又回到了最初，那种恬静的状态，也可以吧。
晚宴，他们来得的确有点晚了。
到的时候，基本人都已经到了，包括她和他。
还是会在一起，好像在和江明明说话，也不知道说得什么，应该是很开心的样子。
他和阮阮也过去了，过去很久了，也不想避讳。
可是好像会没有太多话说，他带了阮阮过去的时候，纪明东就带着她往别处走了，但也算打了招呼，点头致意，只是她压根就没看他，一直低着头，但却是笑着的，好像心情还不错。
他们走了之后，江明明开始和他们聊天。
突然说了句什么，“你们什么时候有动静？”
厉少霆就没明白什么意思，可能也没注意到江明明说了什么，目光有点无意间的看着她被纪明东带着坐在了沙发上，细心呵护，那模样，呵呵，快赶上董亚宁伺候唐璇儿的样子了吧。
阮阮问，“什么动静？”
江明明就笑开了，说，“要个宝宝啊！”说完这话，江明明就笑着走开了。
阮阮就羞得脸通红，厉少霆就愣了，被这话弄得有点不明所以。
可是这话怎么听着都别扭！别扭的他浑身都在打颤！没有哪一处是舒服的！
什么意思？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朝着他们那边看去，然后看到她今天的确没有喝酒，还有没有穿高跟鞋！
这种感觉说不出为什么。
他站在大厅约莫中端的位置，她在靠墙那的沙发那里，和他坐在一起。
他端着高脚杯，高脚杯里乘着红酒，潋滟的色彩，在灯光下异常的妖艳，来往间不断的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各个衣着华丽，谈笑风生。
可好似周围的人都变成了一团团的雾气，他都看不清了。
怀孕了？
或者在那一刻，他意识到，这次是真的完了，而不若以前的哪一次！
一点都不是！
他曾经心存侥幸，或者她又是在演戏，又或者是在被胁迫，又或者是都是假的而已，可是再演戏演到会怀孕？这个地步，可能吗？
那就是真的啊！
前前后后，断断续续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对他的冷漠，狠心，还有各种各样的厌烦，都是真的！
好了，这下彻底了！
但可能还是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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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是谁也没有去见，来到北城好似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慌乱都停了下来，身心都跟着慢了下来。
没有去厉宅，去到他们早前住过的房子，躺在沙发上，很久没动，却很舒服，舒服到躺上去就睡着了，一觉竟然睡到了天黑。
客厅里没开灯，大概是怕吵到他睡觉，但看到还是有灯光，好似是从厨房里照射出来的。
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做饭，他就揉了揉眼睛，走了过去，走过去的时候从后面抱住她，本来想说什么的时候，可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搞混了。
又幸好没有说出口。
总以为回到了曾经的地方，就会回到曾经的日子，可是身边换了人，他有很多时候都认不清，原来是她不在了。
接着他就放开了，站在一旁，问，“在做什么？”
阮阮在笑啊，笑着的时候说，“饺子啊。你喜欢的。菜做好了，在餐厅那里。”
厉少霆没说什么，就出了门。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喝了一杯红酒，后来又喝了很多，带了几分醉意的时候，他去洗澡了。
洗澡之后，他刚出了门，就看到她站在门口了。
穿着红色薄纱似得的衣服，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轮廓，他愣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过来了，蹭到他怀里。
他没动，但是低头看了看她，只看到她睫毛在颤，脸很红，红到脖子那里，耳朵那里都是很红。
他叫了一声，“阮阮。”带了点无奈，又偏偏声音很柔和。
她却踮起脚尖，伸出手指捂住了他的嘴唇，她说，放得很轻的声音，她说，“好了，别说话啊！别出声！我现在好紧张，好怕！”
后来他就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接着又踮起脚尖落在他的唇上。
那种感觉说不出什么滋味，好像有种神魂颠倒的晕雀！
记忆倒转回到那个路口，又回到厉宅的门口，又回到那楼下，又回到门口，她站在那里，也是先捂住他的嘴唇，接着踮起脚尖，吻……
像是轻轻的琢一样的吻！后来好一会儿才开始舌尖伸进去，又带了点探寻，小心翼翼，柔软，而带着甜蜜的味道。
……
厉少霆在北城呆了也就两天就回去了。
二叔还是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但是家里人貌似不是太担心，二婶说是工作上的事情，让他不需要担心。
但他还是会有些不放心，后来还是给林楚楚打了个电话，林楚楚说得好似也差不多，都是很放心的样子。
厉少霆这才没有进一步追问。
就这么又回去了，以前总觉得回到北城算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可是现在回去却感到更多是的疲累。
又或者是近期一直都是很疲累，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感觉。
他在调整自己，也开始控制自己。
其实还算好。
总归是能够正常工作，正常说话，正常吃饭的，别人也看不出他有什么不高兴来，只是没有那么热情罢了。
事情发展的异乎寻常的顺利，盛如天真的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开始往他这里交代，竟然没有再有什么不信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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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在一步步的来，并没有太急切，可的确进展颇好。
他开始隐约看到那个世界的轮廓，渐渐的知道了一些那个世界的规则，好像并没有那么复杂，不过也是映衬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几个字而已，可是这世道到哪里不都是一样？
盛如天吩咐了他要到处走走，有点像是巡视，到各个城市的各个分公司。
本来他是想一个人去，可是阮阮说他生活需要打理，而且他的确最近身体开始有点不舒服，不太喜欢吃饭，也不太喜欢睡觉，会吃不好，睡不好。
她在一旁，或者会好点吧，但也就好那么一点点。
厉少霆最终还是带了阮阮一起去。
也就刚刚开始启程，开车吧，不算多，也就几辆车，但可能有暗语的标志，到了哪里都是有人来接，排场不大，不太引人注目，可是接待却都是一等一的。
也不知道是谁透漏了他最近身体不舒服，到了哪里都有人请来医生先给他看看，来得人更是千奇百怪，还有人送来些药材。
接待的人一般也会是分公司里的头目，有点令厉少霆意外的是，他们各个都是高学历，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中规中矩，而且都是热衷于慈善，有妻有儿有女，家庭和谐，社会地位颇高，名誉很好，甚至很让当地人尊敬。
这一点倒是和他想象的很不同，或者说是截然不同。
也是因为这，他才觉得这旅途不算太枯燥，反而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盛如天旗下的那个所谓的帝国似得的集团好似与他想象中的很不同，非常不同。
以前在他的意识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可是现在好像有点不明白了？
难道黑与白之间，也真的是会有条道的？
他……竟然看不清。
后来就遇到了白小蝶！
白小蝶的母亲已经去世，好像是没多久的事情，怎么走的，厉少霆也不清楚，反正是不在了。
现在这片儿的产业交给了白小蝶打理，一个二十几片的小丫头，管着成千上万的大男人，倒是蛮威风凛凛的样子。
她倒是和其他的表现不怎么一样，厉少霆还在车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巴结的准备，他一下车，她恨不得就抱住了他的大腿。
还说什么，“现在这条大腿就是金砖啊，抱住你，我这日子才能过稳当了。”
厉少霆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也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大本事儿。
接着就是吃饭玩耍，席间更是各种巴结，弄得厉少霆有点哭笑不得，早早就散开了。
阮阮一直在他身旁，会跟着笑，好似蛮喜欢白小蝶那性子，她们还说了几句闲话。
具体说来是白小姐还调戏了下江阮阮说，什么，四爷你哪里又弄来那么漂亮一妞！还赶紧的娶喽！再不娶可是有人要抢喽！
厉少霆就笑说，“谁会抢？就胆来抢啊，爷就要看看谁能抢得走！”
白小蝶就说，“是啊，现在我喜欢女的！”
厉少霆就让她赶紧的滚蛋了！
改天又来，竟然是拉走了江阮阮，一起不知道去哪里疯，回来之后江阮阮好像心情挺好的样子，喝了酒，很慵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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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还是封南爵告诉他的，说得时候平淡如水，像是在叙述一个很简单的事件。
他说，“我最近很忙，没空回去，你去看看她，代我问她好。去的时候简简单单，不要有什么情绪。平平淡淡就好。别让她太有压力。她现在心情不好。不要惹她烦。还有就是，这个时候哭不好。”
厉少霆当时脑子根本就是在发蒙，不明白封南爵在说什么。
他本来就是行程刚结束，下了车，衣服都没脱，就在床上睡了起来，还没睡醒，或者也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怎么都觉得莫名其妙。
后来厉少霆就说，“封南爵，你特么的神经病吧？她流产关我厉少霆什么事儿？你这电话该打给纪明东，而不是我！”
接着他就挂了！
挂了之后，他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却是再也睡不下去，只觉得好似紧绷了，疲惫了，逃离了两个月的脑子好似又要炸了似得。
妈~的，没个肃静，一天都没个肃静！
我管你们特么的在搞什么名堂！
她已经被毁得没特么的人样儿了！
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活！
想都不要想。
……
后来他还是出了门，出了门之后，他还是打电话问了江明明，江明明倒是说得很清楚，哪家医院，哪个房间。
他就去了，或者是有点太晚了，觉得不方便吧，他又叫了阮阮一起。
总归这样是会好点吧。
当时已经很晚了，已经到了深夜，阮阮就说，“非要现在去吗？要不明早去吧。这个时候看病人好像不怎么吉利。”
厉少霆在犹豫，可是好像有点等不及，但阮阮有说得又很对，当然不是因为不吉利，而是因为这个点儿去的确不怎么方便。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去已经不算太合适，更何况还要深夜里。
后来就没去，可是他也懒得来回折腾，就到医院对面的酒店里开了房间睡了。
第二天才去，起得很早，他和江阮阮一起。
一路都是很平静，住得地方本来没有太多人，去的时候走廊很静，只有一间病房有人，门口还守着人，到了这地儿，已经过了好几层，都没阻拦，而且都是很乖的称呼他一声四爷。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纪明东正出来，出来的时候，他正在点烟，点烟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了，很轻的虚掩上了门，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憔悴。
他说，“睡了，现在别进去。”
厉少霆也没吭声，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走到门口的长椅上坐下，也没有和纪明东说太多话。的
倒是阮阮问了问具体情况，纪明东也没有说得很清楚，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到后来说累了，就去隔壁病房去休息。
他们一直在病房外等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她醒了，他们才进去。
进去的时候她还躺着，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嘴唇也是没了血色。
厉少霆其实没抬头，走进来的时候就低着头靠在了窗户那里，手里拿着火机“啪嗒啪嗒”一下一下的摆弄着，甚至看也没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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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说了一会儿话吧，其实厉少霆没听清，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又很细，很弱。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竟然想起封南爵说得话，别惹她不高兴。
从这一点上，他好像的确比了封南爵要差了很多。
阮阮好似很轻柔的问了几句吧，她也回答了，期间也有别的对话，他还是听得不是很清，甚至没有勇气去正眼看她。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一趟，感觉莫名其妙。
后来就走了。
临走也没有看她一眼！
走得时候没有预兆，他们还在说话，也不知道说了哪一句，他就突然直起身子，往外走了，这一走就没停，一路走出了医院，上了车。
在车里坐了有十多分钟，阮阮才过来。
坐在那里，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那么听话，封南爵说让他来，他就来了！
这一切看起来那么荒唐，荒唐到了可笑的地步！
这个世界越来越扯淡！
而在他看来，很多事情都变得很混乱，他摸不清头绪，感觉一团乱麻，总觉得自己好似被一蜘蛛网给罩住了，大概很快就要落网了吧！
他甚至还没有想到怎样挣扎？甚至还没有看清，那个放了这网的人究竟是谁！就差不多已经濒临阵亡了！
他一路走得都是很快，很快的进了电梯，下楼，上车，在车上什么也没做就等了一会儿吧，也不知道多大会儿，阮阮就回来了。
阮阮问他，没事吧？
厉少霆起初没听清，听清之后就笑了下，开了车，一边开一边说，“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最近有点太累，回来之后还没休息太好。”
阮阮起初没吭声，后来她说，“她没什么大事儿的，调养一阵就好了，纪爷很疼她，其实这样做女人不就足够了吗？哪怕以后不能要了，可是他不也是有孩子了吗？所以大概是考虑以后不会再要了，只想能安安生生健健康康，剩下的就不需要求了。”
厉少霆没说话，就是“嗯。”了一声，接着车里就陷入一阵很长的沉默。
后来阮阮又问，“刚才你为什么不说话？她还叫了你，你没听到吗？”
他说，“没听到。”
“这事情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她早就重新开始了，你也该放过自己吧。别想太多。”
“没有，这样很好。或者早该这样。”厉少霆说，剩下就没有说什么了。
到了家还很早，昨夜没休息好，厉少霆就上楼去休息了，休息之前先洗了澡，后来才到床上，躺着。
吸了一口气，又松了一口气，有点庆幸刚才自己没有抬头去看她，也没有说话，若是真的看到了，说了，恐怕又不知道会怎样。
他现在心噗通噗通的在跳，很快，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或者是什么都没有想。
只是觉得陌路太快，但也可能是早已注定的结局。
那个人不是纪明东还可以是别人，这些年，她也不是一直在尝试？尝试着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尽管很多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可是这个应该算成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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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是一个痛到折磨而又不肯罢休的状态。
纪明东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其实真的没有必要这么为难一个女人，想着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可是现在却总是这样，无奈又可笑。
但也算是一种相对和谐的关系吧。
一般的状态下都会相安无事，她会很安静，通常也不会反抗，甚至很温柔。
他很喜欢，虽然没那么真实，他最烦的还是她那副默然的模样，会瞬间就让他情绪异常的暴躁。
这些一天天的生活其实大部分都是很好的。
他回去，她会等在门口，洗得脸干干净净的，知道他不是很喜欢化妆品的味道，更不会忘身上涂抹什么东西，因为他也不喜欢。
进门的时候，他会抱她的，喜欢她头发上那股洗发水的味道。
最近头发长长了些，差不多快要到肩膀了吧，比以前还是短，不过无论是短发还是长发，他好像都还很喜欢。
这种感觉很奇特。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就是一种莫名又奇妙的喜欢，就像是他也不会明白，怎么过了那么多年，他反而把她记得越来越清楚一样，他也是不怎么明白。
他也会刻意讨好，她喜欢什么他就会买很多，可能有点夸张了，她会说，太多了。
他就说，“觉得太多就扔了。”
她也不会扔，却也不会再说什么。
好像他们在一起并没有多久，可是纪明东却觉得好像很熟悉，因此在她面前，脾气什么的有时候会很放任，放任之后看到她难过又觉得后悔，可是当时就是有点无法控制。
记得那日里，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可大部分股子里其实又很清楚，都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明明不在，可却好似处处都在的人。
大概是知道他们竟然还有联系，虽然说话都是不咸不淡的，可是他就不是很喜欢，因为她曾经答应过他，以后都不会再联系的。
他当时就出去了，怕自己发脾气，出去喝了酒，可是回来之后还是发了脾气，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火气那么大。
新买的玻璃杯，还是她喜欢的那个牌子，砸到了镜子那里，摔了一地。
“乒乒乓乓”的很大一阵响。
她看着，当时大概是不会有反应，大概是怔住了，好像还会怕，砸完之后他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
就过去看她，可是刚靠近了一步，她就会退后一步，看他的眼神，那模样应该是害怕了。
他就开始道歉了，说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又往她身边走，她就又退后，他就说句，“你别动。”她就不会动了，很乖，等着他走过去把她抱住，心头又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发的时候就在想，纪明东你可真的特么的没出息？为什么特么的要要这样一个女人？简直是在自虐。
可他甚至还蛮想和她结婚，有个孩子，然后一起生活的。
大概也是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形成的一个念想，而这个念想再过了几年之后竟然还蛮强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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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好像是个渐变的过程，她开始在他面前也会有笑脸了，会很温柔，会撒娇，会任性，有时候还会发点脾气，有时候又蛮爽朗豪气的。
接着也会有甜蜜的时候，当然一切都是会有一个前提，但他是会故意忽略，想着她是真的，她就是真的了。
哪怕是演戏，假的，他喜欢看的也会是她的笑脸。
然后就是一个接着的一个把戏，他也乐得陪她。
现在有耐心可能是还有点点喜欢，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也会觉得厌倦了，不耐烦了，随时就想要杀了她也说不定！
一切都说不定！
他现在已经觉得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已经有点超越底线，因为总是会影响他的情绪。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有种被掌控的味道，非常不喜欢。
他也曾经尝试过，或者是到深夜里，就觉得她留在自己身边根本就像是一个导火索，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炸弹！
也会想着在这炸弹发生爆炸之前，他先解决掉，有时候就差一点点！
不过是一枪的事情！
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对，放弃了！
接着就是一天又一天，他还是会有这个想法，可是却是一直下不了手，而心头那个不可控的感觉又开始越来越强烈，好像对她越来越依恋，越来越喜欢。
后来他发现，他有这想法的时候，通常都是她对他很冷漠的时候，每当她开始在他面前笑嘻嘻的，甚至开始主动挽着他的胳膊，亲昵的靠在他的肩膀，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又会后悔自己怎么会有想要杀了她的想法！
就这么周而复始，他以为是自己在做主，其实好像是被她所左右！
他是越来越不像是他自己。
就像是现在在车上，他们从医院回家，两个人，他开车，她坐在副驾驶。
她说不喜欢太多人，他就不让很多人靠近，都在离着稍微远的地方。
起初他又在心情不好，因为各种原因，当然也会有她的，后来到了红灯的地方，他正看着前方，她就伸手握了下他的手。
具体来说说是握住了，他就转了头看她，神色其实有点冷。
她却在笑，笑着的时候有种暖洋洋的味道，他就莫名的松了口气，却没说话。
她却开始说了，她说，双手拿了他的手放在了她肚子那里，她说，“饿了？好饿。家里有没有好吃的？”
他紧绷的心就跟着落了下来，各种杂乱的思绪就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了她还算有几分愉悦的声音。
他说，“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她说。
纪明东就笑了笑，心情就这么可以刹那的变得很好，明明刚刚还阴霾密布，后来他们一起去了超市，买了很多东西。
逛超市的感觉也很舒服，其实他们口味有点相似。
走路的时候她会挽着他的手臂，会给他指指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是这种感觉，纪明东会特别喜欢，因此在里面逛了很久，也买了很多，就这么一直到回家心情都是很好。
回到家先换了衣服，他才去做饭，她会帮忙，在厨房里搭下手，就像是他们刚开始一起吃的第一顿饭的时候那样。
他也觉得这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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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开了口，她说，“没有。”
厉少霆说刚才那番话的时候一直没转头，就看着前面，听到这几个字才转头，看向她。
他没吭声，或者眼睛里不知道有什么。
接着陆小北就说，“小陵儿很好，我也很好。他很爱我。你知道我爱一个人很难，但我也在努力爱他。就是这样。我想开始新生活。没有其他任何的理由。”
他说，“没有吗？”
她说，“没有。”
他又说，“没有啊。”
后来他把烟掐了又扔了，扔到脚底，但可能是注意到是车里，弄灭了，又扔到了车窗外，接着他又把车窗关上了。
车里还有烟味，还有点浓。
就这么又是静默。
都没有说话。
很静。
车灯是亮着的，照得前方有一道光束，光束前方是一片白茫茫的，白茫茫之后就是有群星，有夜空，再远就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了。
后来他说，转了身，他说，“过来，给我抱一下！”
她没动，只是看着他有点发愣。
他却伸手拉了她的手臂一下，接着就将她抱住了，没有很紧，只是很轻的依偎在一起。
可却又带了点久违的亲昵。
她睫毛微微低垂着，可能在颤，眼睛被睫毛的暗影微微遮挡了一小片儿，看不清里面的光影，好似有水在波光潋滟。
他抬手摸着她的头发，只是很轻的说了句，“头发长了。”
她就“嗯。”了一声。
接着他说，“对不起。”
她说，“没什么对不起的。”
后来他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她没吭声，他却放开了她，抬手捧住了她脸，就那么看着她，他手里还有烟味，还有点烫烫的，弄得她身和心都像是撕扯在了一起，有种快要爆炸到血肉飞溅的错觉。
他说，“妞，跟了我十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她却笑了，笑着的时候伸手拿开了放在她脸上的手，有点一刻都受不了的感觉，她说，“我不是说过吗？”
“说过什么？”
“说我天天都在后悔！”
后来他就“噢。”了一声，没吭声，接着就想推门下车，下车的时候，好似还没有下，她又伸手从后面碰了他一下，后背，或者手臂，也或者是耳朵那里，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是哪里。
可是他转了身，也松了门把手，看着她。
陆小北就笑了，笑着说，“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后悔过。”
“嗯？”
“我说，没有后悔过。”
他还是“噢。”噢了一声之后就转了身，转了身开了门，下了车，但也只下了一只脚，他又转了身。
这时候有风吹了进来，吹得她头发很乱，他的头发也乱了，他却伸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他说，“如果他对你不好的话，就来找我。我应该离你不算太远。我最近一直都有些彷徨。可能习惯一阵儿就好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你突然走了，我就会突然很慌乱。飒飒问我，陆小北到底对你来说算什么？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其实我现在好像才有点清楚，我的妞，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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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了她，我就有种流离失所的感觉，感觉无处可归。就会彷徨。现在就开始了。十年还要多，累了，倦了，烦了的时候，就会跑到她那里去休息，总觉得心里很踏实。但或者我也该换个家了。可是不定有人能够容忍得了我。”说到这，他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笑着说，“说得太多了。最近都没说过那么多话。走了。纪明东快到了。再晚该打起来了。”
他走了，很快没了影儿，只剩下那道光束，又开始变得很静。
陆小北抬手摸了摸脸，好似还能感觉到那残留的温度。
家？
好像这话让她很开心，她蛮喜欢他这么说的。
可是走到这一步，无论是被逼也好，无论是怎样也好，总之的确是分到两条道路上，朝着的两条相对放心的线，而且还是两条平行线，也就是这辈子好像都没有可能再碰到。
曾经也有很多次这样的状态，每次或者是她缠着不放，或者是他不舍得去追，总之就是这样每次都是因为一个人的不舍，而又重新开始。
而现在走到今时今日，毕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很多事情看得淡了，淡了又淡，也就没有那么多冲动，那么多纠缠了。
她心情竟然意外好了很多，好像很喜欢听到他刚才那番话，因此做什么好像都还算值得。
她也没有呆太长时间，很快开车走了，纪明东没过来，不过来了别的人，看到他的车就自动的让开了，只在后面跟着。
回去的路上开得有点慢，可能是晚上的原因吧，因此有点看不清前路，有或者是有东西迷糊了双眼，总觉得前方一团浆糊。
到后来就有车过来了，挡住了她的车，她刹了车，就看到前面车上，纪明东从车上下来了，原来他就在刚才那些车里。
纪明东过来开了车门，她就下了车，坐到了副驾驶那里。
纪明东来开车，一路上都没说话。
她的行踪他应该很清楚，毕竟这么多人跟着，可是现在总归是对她没有了前两个月的那般的凶狠，因此没舍得把她怎么样。
也或者是看着她现在身体不舒服，反正是没有碰她，没有凶她，也没有动她。
就是一路沉默。
其实她是有点怕他的，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很怕，到后来不怕渐渐的就是一个过程。
想想也是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他也会这么说，我真想杀了你！
可是他没有真的对她动过手，发泄也就是砸砸东西，别的过分的也就是没有过，因此可能也因为这儿她胆子也是越来越大。
后来到了地方，他下了车，她也下车，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
跟着的时候，隔着差不多没有多远的距离。
他就猛地转身，要挥手。
她以为他要打她的，就吓了一跳，接着往后退了一步。
他就愣了下，接着又收回了手，继续往前走了。
陆小北就在后面跟着，稍稍离得远了些。
后来就还是进了门，进了门之后，他就拉了她的手，一路拉着很快，上了楼，到了卧房。
“嘭！”的一声门关，她吓得一哆嗦，而他也已经转身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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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调查，一直在做。
其实背后好像还有个更大的BOSS。
封南爵自认厉少霆有才，但还不足以引起如此的瞩目，需要冒着巨大的风险让厉少霆接触那背后的黑色产业。
而厉少霆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从小受着正统教育，对黑白有着严格正统价值观的人物。
盛如天为何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难道真的就是因为厉少霆有点小才华？
可是他的确不适合这一行。
比他更适合的还有纪明东，虽然封南爵也找了很多理由来证实非厉少霆不可，可至今还是没有找到。
或者这背后还有别的原因。
理一下事情的脉络，很清晰又很混乱，起初像是厉少霆先动手，对盛如天在JDT里面暗藏的东西进行了调查，找证据，也就是给他惹了点麻烦。
但其实在封南爵看来，那麻烦并不大，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他还是动手亲自来对付厉少霆了，并且使了点小计谋，将厉少霆送了进去，当然厉少霆也没那么蠢，一切不过也是配合他的计谋。
但，接下来的发展就有点出乎很多人的预料了。
盛如天不仅亲自去接了厉少霆，甚至可以说奉为了座上宾。
找的理由恰如其分，说厉少霆是人才，可是在封南爵看来，处处都是漏洞。
即便是个人才，可太危险，相比之下，还是保住那些老底比较重要。
而接下来的发展可能就在封南爵预料中了，虽然盛如天把厉少霆请了进去，也好像非常的器重，但其实根本就没有让他接触到很重要的东西，哪怕这次巡查也都是空壳。
见到的人也真的都是地方色特别出色正派的人物，因此厉少霆本来一路想要看到的，也是没有看到。
从这点上来说，盛如天对厉少霆根本就没有信任可言。
可是偏偏却不放手。
这就很奇怪了！
再后来就是从陆小北身上下手了，应该是找了不少的办法，起初封南爵也是看不出目的具体是什么。
到现在甚至也不太清新，但隐约有个轮廓，无外乎就是挑拨离间，让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
可是这么做对盛如天有什么好处？难道就是真的所谓的断了厉少霆的情根，跟着他守那所谓的江山？
厉少霆需要那么大的器重，需要如此费尽心思？耗心费力！
关键还是盛如天对厉少霆的态度，好到出奇！
从这些年来的认识上，其实盛如天不算个对人特别温润的人，虽然长了一副温柔的外表，但其实该出手还是会出手，该杀还是会少。
这些年来前仆后继已经死了不少人，而蓉儿之所以没能被解决掉，也不过是阴差阳错的可能与盛家有那么点血缘关系，具体是什么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但是的确可以让盛如天不杀她，这也算是件好事情。
再后来就到了现在，纪明东开始出手，这是整个过程中，封南爵最没有预料而最恨的一点。
他现在是在工作，他必须理智，因为他知道没有理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但若是更糟糕可能就是敌人正企盼的。
他不能让对方得逞，因此不会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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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其实是带了点毁灭性的。
这种毁灭性是对厉少霆和陆小北。
悉数起来，厉少霆的确是很爱陆小北，可是封南爵却对厉少霆也是很了解。
在一起已经基本没有可能，因为有着陆小北和纪明东这层关系。
厉少霆现在或者会说，都可以，怎么都可以，可是一旦进入到生活里，真的在一起，他又会受不住。
这种矛盾，其实他也曾经有过，只是大概是年纪大了，他比他会控制，而厉少霆却不会。
因此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厉少霆和陆小北的关系基本就算是毁了。
可却还没有结束！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吗？
该怎么收网？
那个目标人物又是谁？
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可是没有动静，可能还差了一点吧。
在明面上的那个人一直都是盛如天，可是从封南爵看来，他也不过是其中一个提线木偶罢了，听的也是不知道是谁的命令。
因为按照盛如天的人生准则和这么些年来的为人处事方式在，这种太吃力不讨好，而又十分具有危险性的事情，并不会做。
为了一个厉少霆这样一个人才？
封南爵怎么都觉得不至于冒那么大的险，尤其还是不是一时的风险，可能是终生的风险。
这么赔本的买卖，盛如天做起来也太亏了！
在封南爵看来，找唐胤原本找厉少霆实惠的多！
……
厉少霆的心情现在平复了很多。
但也可能是因为她对他不再那么排斥，或者直接拉进黑名单，现在他们可以有对话，虽然很少，很少，还需要有点隐蔽。
但但的确有联系，他就会安心不少，尽量他会控制，不会想其他的，比如纪明东，就会一切相安无事。
倘若想到的话，当天里他就不会和她联系，以免在联系的时候又会控制不住说些不好的话，从此自己又要被拉进黑名单里。
那天宴会，发生是在洗手间。
竟然有人对他动了手，虽然没有得逞，但手臂上的伤口被碰到了，出了很多的血，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对方应该是有枪的，但是没开，可能是引人吧，这事情发生在悄然间，他谁也没告诉。
也就只有阮阮知道，他们很快回了家，没有去医院，她就给他包扎伤口，她现在很有经验吧，毕竟这些年，他只要不舒服都是她在照顾。
因此清理过程还算好，没有太疼，可她却哭了，哭了很久。
以前受更重的伤也有过，她都没这么哭过。
也可能哭过吧，但是他没有见过。
他就给她擦了泪，也没说什么，后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就会一直贴着他说，“真的不想要看到你受伤了！很担心。”
他就拍拍她的脑袋说，“知道了。”
被人关心总是很舒服的，至少会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对你有牵挂，就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当晚睡得算好，开始一点点的习惯。
后来这事情也查了，应该是纪明东手底下的人，但不是纪明东派来的，若是纪明东也不会派那些小罗罗，大概是听说纪爷挨了欺负因此想要表现巴结一下吧，应该是混了时间不长的新人。
纪明东处理得也妥当，这两个人没有再出现过，就像是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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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一走就走了一天，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夜色笼罩。
家里有人，厉少霆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口的鞋子，接着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正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封南爵，还有二叔。
阮阮却不在，他好像也没怎么惊讶，只很淡然的叫了声，“二哥，二叔，来了。阮阮不在吗？”
封南爵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你手机不通，她说出门找你，应该很快就赶回来了吧。要不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
厉少霆说，“不用了。”接着走过来，走过来的时候到了吧台那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着。
喝了一半的时候，他才问，二叔要不要喝水。
厉晋铭只说，“不用了。”接着也没有说什么。
厉少霆喝了有很多水，期间一直低着头，倒水喝水，一连喝了起码有三杯，这才擦擦嘴过来说话。
先是说，“二叔，我前个儿回北城了一趟，没找到你啊。”
厉晋铭说，“出门散散心。顺道过来看看你。”
厉少霆就“噢。”了一声。
接着好似都没说话，封南爵说，“最近西北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儿，有位身体不怎么舒服，说想见见你，雷绍已经赶过去了。刚才已经给阮阮说了，商量着你和阮阮回去几天，到那里去见见，总是要去看看的。你今天没回，二叔已经代你去盛先生那里问了话，他也已经答应了。如果没什么问题。你明天就带着阮阮回去就行。”
厉少霆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只说了一声，“好。”
说完这句话，他却还继续说，“不过明天不行，晚两天吧，最近犯懒，哪里都不想动。”
“厉少霆！”这时候，厉晋铭开了口，却带了点严肃的味道。
厉少霆却是看着他们，往沙发上一靠，却带了点吊儿郎当的样子说，“二叔，我已经答应去了，别再要求其他的。要不然这个也不行！我干嘛跑那么远去见不认识的陌生人？我闲得？不如在家搂着老婆睡大觉！”
厉晋铭好像有很大的火，却没发，听到厉少霆这么说，自己站起来，先出了门。
封南爵却留了下来，说，“过两天也好。正好二叔也不急着回去，还要在这里转转。”
事情就这么定了！
封南爵很快也走了！
厉少霆也没去送，他洗了澡去睡了觉，没有多久，阮阮也回来了。
可是他锁了门，她进不来，只是敲了敲门，不见动静，就没有再敲。
黑暗里。
厉少霆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睡着没睡着，有时候会看看手机，现在是有他的手机号，微信号，什么倒是都有。
其实现在联系的话，还是可以联系到的，虽然她可能很晚才看到，也可能不会理他，但总归是可以联系的。
可是他就是看着手机，磨蹭了很久，什么都没有说。
他现在竟然有点怕她会回，甚至没敢打开关于她的任何东西，怕想到她，可是又明明一直在想，怕往更深的层次想，可是好似走到哪里，每一秒钟都在想。
想得有点不舒服，卡到胃里就是胃痛，卡到喉咙里就是喉咙痛。
反正就是不舒服，就压着，最后就是一夜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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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还是写了很多，可是没有发。
他说，妞，这地狱是不是我带你进来的？
妞，我现在竟成了侩子手，是不是差点就害你死了？今后该怎么过？
……
最后的最后他却又没再说什么了。
清早起来的时候看到阮阮已经做好了早餐，他下楼的时候她就过来了，看他没精打彩的就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厉少霆就说，“累啊。”
接着阮阮就伺候他，洗脸，刷牙，刮胡子，这种事情她都来帮他，他就只需要站在那就好了，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像是个木偶似得。
阮阮却也乐意，看起来心情还是很好，后来就是吃饭了。
他不吃，她就送到他嘴边，她送过来的，他就会吃完。
阮阮也会拍拍他，说句，“真乖！”
后来厉少霆有了点精神也会自己做，喝水的时候，他问她，“去过西北吗？我说国内的。”
阮阮摇摇头。
厉少霆又问她，“想去吗？”
阮阮又点点头，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厉少霆就抬手拍拍她的脸也笑了，伸手的时候又帮她擦了嘴角的饭粒。
阮阮就会更开心，拉开椅子过来的时候，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她说，“西北那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吗？”
厉少霆说，“没有。”
“那是有很好的人？”
厉少霆还是说，“没有。”
后来厉少霆侧脸看向她，问，“不想去吗？”
阮阮就笑，“怎么会？只要能这样，哪里都不错。”
厉少霆就“嗯。”了一声，从背后抱他很紧，很紧。
厉少霆说，“脖子要断了。”
阮阮就会松一点，侧脸的时候亲一下他的脸，还在笑，很开心的样子。
吃完饭，阮阮在收拾，厉少霆这边默默的就出了门，戴了墨镜，穿得衣服是全黑色，也没什么细致的打扮，就是蛮低调，看不清表情。
不一会儿阮阮打来了电话，他也会接。
阮阮问他，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去哪了？
他说，“哦，出门有点事儿。你在家就好了。晚饭回家吃。”
阮阮说，“那我去超市买东西了，晚饭给你做好吃的。”
厉少霆就，“嗯。”一声，之后挂断电话。
……
做了一场梦，被吓得很厉害，一夜没怎么睡，还出了一身的汗。
陆小北起床之后有好久没回神，一摸浑身都是湿透了的，就去洗了澡。
今天纪明东没在，其实他本来在的时候就不多，偶尔回来经常是半夜三更在她已经睡着的时候。
她睡着了，他也会变得小心点，有时候也不会打扰她了。
现在对她算是越来越好点了，她也渐渐的可以有点接受，或者也不过是只当是一场梦，也分不清是噩梦还是好的梦，只是还没醒而已。
昨天那个倒是她是真的确定是梦，可是太可怕，她不敢去回想，就尽量的不去想。
早起的时候，纪明东就打来了电话，问她吃饭没？
她说，“还没。”接着就会乖乖的下去吃。
她不太听话，他就会心情烦躁，他不开心，她也是会怕。
后来又接到了厉少霆的电话。
起初他没说话，后来他竟然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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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是住在酒店里，第二天就坐了飞机回到了北城，当天又坐飞机去了西北那地儿。
在西北那里落脚的时候好像才停歇下来，他给松了口气似得，看起来心情不错，带她去逛街，还看了一场电影，做这些的时候还说，“以前觉得逛街看电影太特么的无聊，现在觉得这事情做起来感觉还真挺不错。”
但其实他在看电影的时候分明就睡着了。
哈哈哈……
给她买了很多衣服，零食什么的，就给哄小孩似得，还买了那什么，买的时候还问她，需要这个吗？
陆小北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什么反应。
接着他说，“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接着就踹兜里了，继续往前走挑别的东西，也没理她。
回去的路上，她不算太高兴。
其实从那一场之后，她就感觉自己还挺……脏的。
就觉得以后这种事情就等下辈子吧，反正这辈子是不想了。
当时没想到会有今天，但想到也会有再次相处的时候，但不会想到那么快。
看到他好似很高兴的样子，她也没说什么，结果就是回到酒店里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吃饭啊，喝酒啊，聊天啊，好像都是他在说，她在听，她基本没说什么的。
喝得醉了的时候，她好像哭了，抱着他哭了很久，后来哭着哭着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很丑，很失态，就自己跑到洗手间那里了，又哭了很久。
起初他敲门又踹门的，后来又变得很安静，等到她哭完又洗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坐在门口。
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耷拉着脑袋，胳膊压在膝盖那里，好像抽了烟，因为地上有很多烟头。
她说，“我好了。”
他就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又伸手拍拍她的脑袋，“本来我想就算把这门给砸烂喽也要进去，可是又想，你也要习惯习惯，要不然以后会很辛苦。”
她对这话不是很理解，可却也隐约能够感觉到点什么，因此想着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没告诉她，他做了什么？也没告诉她，要付出什么代价？
但她却可以很清晰的肯定，或者从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时候就有点确定，这个代价应该是很大，大到她是不愿意去想的。
最后就是抱着一起睡了，喝了酒睡得很沉，昏天暗地，差不多睡了快要二十四个小时了都。
睡得浑身都开始发软，很累，像是快要散架似得，第一次觉得睡觉也是那么累的事情，到后来才知道其实是饿的。
哈哈哈……
因此叫来吃的时候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很多，这才有力气，两个人就看着彼此的吃相，笑得很厉害！
厉少霆说，“妞，你都吃到脸上了！”
她就说，“哪里？”还伸手摸了摸，也没摸到。
他就凑过来帮她，过来帮她的时候就趁机把她给扑倒了，扑倒在背后的绒毯上。
他就过来亲她，亲了有一会儿之后就有点意乱情迷的感觉，她就伸手推开了些他，有点慌乱，问，“你干嘛？”
他就没说话，只是摸着她的脸，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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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就没做什么，伸手抱住来了她，抱住的时候还好，起初真的还好，后来就是身子微微的颤，一点点的那种。
再后来他就哭了，说哭，她其实没看到，只是感觉到有很热的那种水一样的东西往她脖子里面滑。
他没说话。
最终竟然是哭着的时候又笑了，说自己真是特么的没出息！
陆小北也笑他是没出息。
最终他们还是没做什么，陆小北也是松了口气！
去了西北很多地方，她不怎么认识，但他说都是他呆过的地儿，走走蛮舒服的，她就跟着。
就这么呆了有将近半个月，真的就有那么久，也没人催他，因为他手机一直带在身上，可却从来没有响过。
而她的也是。
很奇怪的安静，可却真的就静了下来，生活突然一下子就没了那些刀光剑影，满满都是很和谐的笑，很干净的天空，很清新的空气，很好很好的他。
这段日子大概是从很多年以来，过得最开心的，虽然很短暂。
他们还是什么都没做，但每晚都会抱在一起睡觉，一直睡到天亮，享受到死。
后来才去到更远的地方，但是事情好像发展的有点意外，因为陆小北也不清楚。
但是走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两座坟墓。
厉少霆大概也是没想到，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询问了很久，很多遍，十遍甚至二十遍都有。
那两人从很早就离开了厉少霆来到这地儿，因为情感纷争，也因为事业心，反正就是种种原因，厉少霆甚至记得模样都不算清楚了。
而等到这些年过去，来到这儿看到的就是这个。
里面的人也给他解释说是，一开始是厉少霆的父亲先生病，还挺严重的，母亲身体很好，精心照顾着，没日没夜的。
然后就是有一天，照顾好了厉少霆的父亲睡好之后，她就说有点累，就在床铺下面的地铺上打个墩儿，期间就起来了一次说头有点晕，好像也说了难受俩字儿。
可是他都没有理，结果就是他半夜叫人，她没吭声，还说了两句，没想到人就是已经走了。
厉少霆的父亲也没有撑太久，可能是因为打击太大，因为他说，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对她很冷漠，语气不太友善的样子。
还有就是他一直以为最先走的那个是自己，因为她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有生病过，可能是太突然了，他就没有办法承受。
最后医生好像说可能是自杀，但没有具体说得太清楚。
陆小北就听到这些。
厉少霆可能就没听到。
只是坐在那里很久，长椅上，很长的走廊，冷冰冰的，阳光还很大，可却很冷。
后来他也说了话，他说，“挺好的，来无影去无踪！以后连个念想都不会有了。”
接着他们也没有走，还是在西北那地儿，但却是没有在那地方呆太久，去看了看，可能也说了话，带着她磕了头就走了。
剩下也就是三天，反正不长的时间。
有一天早上还是晚上，她甚至都没分清，因为她还睡着没有睁开眼睛。
他从后面抱着她，贴到她的耳边说，“走了！”
她没动，但是皱了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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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雷绍说了会儿话就睡着了，陆小北也是，有时候转头看看雷绍，会给他盖盖毯子，好似看到他，就感觉到这么多年其实没有过似得。
雷绍还是原来那个雷绍，笑得很开心，说话有时候喋喋不休，生活琐琐碎碎，不过好似又变了，越来越啰嗦了。
哈哈哈……
后来她也睡着了，睡醒了还没到，雷绍却还没醒，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就到了，陆小北就把雷绍喊醒了，两个人一起下了飞机。
绵绵来接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动作还蛮利落的，胖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一路上也是在说话，好像是被雷绍传染了似得，两人就在那喋喋不休，都是些家务琐事，还有小沫儿学校里的事情什么之类。
在陆小北看来就是啰嗦，可偏偏还要问她，谁对，谁不对？
陆小北就只好说，“你们都对，我不对！”
哈哈哈哈……
雷绍就说，“姐，你可真的没劲儿！”
封绵绵竟说，“她要是有劲儿，厉少霆也不会得瑟那么欢了！”
这话题没有进行下去，两人就继续说别的，还是各说各的，像是吵架似得。
后来总算到了家，陆小北就赶紧逃啊！吵架吵得真心脑子痛！
回到家里，好像有点空荡荡的，已经很晚了，小溪在那院里早睡了，她在飞机上睡了，现在反而很清醒，回了家里，就洗澡，洗澡之后也没事儿干。
也不知道三更半夜的竟然人给她打电话，还是拍戏的事情，陆小北给推了，现在好像还没什么太大的心思去工作。
后来就是接二连三手机响了好几次，好像都知道她回来了，有唐邵程，还有飒飒，楚楚，夏阳……很多个电话，她都没接，现在不怎么想说话，就发了短信说睡了，明天给你们回过去。
他们也都没有再打扰，就这么又静了下来。
坐在沙发上就看会儿电视吧，看了好大一会儿，也没睡着。
接着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关机了或者是空号了，走之前他好像说了，他说，“我手机丢了，有事情我会联系你的。”
可却又像是句客气话，而他手机大概也没有丢，只是不想再继续用了而已。
到了后半夜，封南爵又打来电话，开头没说话，好像在跑步似得，气息还有点喘。
他说，“我回来了。今天太晚了。不方便见你。知会你一声儿。”
陆小北就“噢。”接着又问，“工作不忙吗？”
他说，“本来是忙。但事情变了。我现在不方便参与，就回来了。以后可能都没有我的事情了。”
陆小北又“噢。”
后来他还说，“小北，我尽力了！”
她就“嗯。”
接着有一会儿没说话，封南爵又说，“小锦回来了，带着凉凉，以后可能和你一起住在厉家，因为小锦现在开始接管厉氏。”
陆小北又“噢。”
最后封南爵就叹了口气，说，“睡吧！”
她说，“在飞机上睡多了，现在睡不着了。还有点饿。”
封南爵说，“那要不，我去接你，一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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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还在下雨，其实天已经很晚了，应该算是深夜里的深夜，尽管天气很冷，可是夜晚好像很凉。
陆小北穿了风衣，身上穿得是很简单的连衣裙，腿还裸着，穿着高跟鞋。
头发又长来了，好像这样才能知道时间过了有多久，比肩膀还要往下面一点，一侧会有点习惯的拢到耳后。
她出门的时候，封南爵就已经在了，见到她下了车，还拿了伞过来，一起往车里走。
期间这没说话，很沉默，可是却也不觉得尴尬，沉默或者是因为都在想事情吧。
后来就去了那家日本料理店，夜晚也不关门，进门坐下，不一会儿就吃的就上来了，也没有吃太多，但也在吃。
她没说话。
封南爵也是。
就是吃，但也都是吃得很慢，喝了两杯酒，度数应该不算高，喝完胃里有些暖暖的，脸也开始有点热热的。
后来封南爵说，“小锦可能明天就过来了。”
“那么快？”
“嗯。”
接着就又没有说什么，一阵沉默。
就这么一顿饭结束，又回到车里，有路灯，这车正好停在路灯下面，外面很亮，在下雨，往玻璃上落，一点一滴的。
封南爵问她，有没有去哪里？
陆小北摇头说，“刚回来啊。哪里都不想去。”
封南爵又问她，“有没有想去做的事情？”
她说，“有啊。可是现在还理不出头绪。其实我很想知道整个事情的过程，结果，我什么都想知道，可好像你又不会告诉我。”
封南爵说，大概也是没什么表情和语气的，他说，“二叔快回来了。等那边事情处理完，就没有厉家什么事儿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牵扯了。”
“那小陵儿呢？”
“他说，他要小陵儿的。剩下什么都不要了。”
陆小北没吭声，就是看着前方。
后来封南爵又说，“很多事情他不希望你知道，其实我也不希望。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什么都不要担心，什么都不需要去管。他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而且也没人再敢动你。以后就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还是照着以前一样，就像是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要胡思乱想，周围，我们每个人都在啊。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以找飒飒，或者找别的朋友聊聊天，我也可以陪你，随时，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哪里都可以。只要开开心心的，别想太多。”
“那他呢？”
“他也会有新的生活。可能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小北，别再纠结了，重新开始吧。很多事情和人都可以过去，就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你不为难自己，没人会为难你。”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
接着才说，像是自言自语，她说，“这次是真的不回来了吧。”
封南爵没说什么就开了车，回厉宅，路上基本没了行人，车辆也不多，他开车不算快，甚至有点慢，可还是到了厉宅门口。
陆小北下了车，很快就走了。
封南爵看着她进了门也离开了。
厮杀，惨烈，爆炸，粉身碎骨，挫骨扬灰，血流成河？其实过程很惨烈，可能这些让他才能泄了火！
他说，“我管你特么的大局！我就是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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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散场，玩得很尽兴，这房子房间也多，就是随便找地儿睡。
其他人都去了房间里，陆小北也没去，就在沙发上靠着，还有封南爵，又喝了点酒，其实有点醉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显得心情很好吧。
至少没感觉到太糟糕！
封南爵就坐在她身旁，离着可能也就半米的距离。
陆小北说，还在笑，“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觉得自己真的是矫情死了。整天折腾，可是又觉得那时候折腾的滋味儿也不错。”
封南爵说，“生活不就是这样？很多人来了又走，走了又去，有旧的走了，就又新的补过来。我们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不定什么人能留在身边，也不定能和谁相守一辈子……”
“是啊，都是会变的。我们每个人好似都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很多。有说讨厌吸烟的人，可却开始抽烟。有说，不喜欢孩子的，现在却是爱死了的。有说一辈子不结婚的，还是结婚了。有发誓许诺不离不弃的，还是散了，走了……真的是都在变……只是有的在变好点，有的又变得有点糟糕……”
“所以啊。你也要变啊。我们总是要适应生活，而不是等着生活来适应你。这样才能活下去。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尽人意，这都是正常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小北却抢了话，笑着说，“所以啊，二爷，结婚呗！看淳尔那么可怜巴巴的样子！珍惜眼前人！”
“珍惜眼前人……”他说了这话，却没说什么。
接着陆小北也沉默了。
……
有人说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可却不知道很多次的回首，大部分都是没有人，也不知道多少次的回首，才能看到人，而又不知道是多少次，才能看到他。
陆小北也想重新开始，可是谁能给她带来这种要重新开始的感觉？
真的很难！不是没有过，其实这些年，他不在的时候，她身边一直都有人，很多，各种各样，鱼龙混杂，就如同夏阳，唐邵程，还有唐胤……
可是真的很难啊！首先从肢体上就已经开始不适，更不要说其他了，因此怎么会有别的进展！而现在她是更不会去想那些东西！
或者是冷淡了吧！也或者是有阴影好了！说没有，那是假的！因此可能，她很久会不想！甚至会拒绝！
所以，这种可能性很低！
但她也不会说太多，一切顺其自然，到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应该就是个什么样子。
她现在什么都不缺，还有小溪相伴，现在还有了夏天，也算儿女双全，因此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要是以后能够见见小陵儿，或者更好。
但貌似现在看起来，可能性不大。
现在她真的就什么都不太想，就想看着孩子长大，安安稳稳的过着平淡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喧哗，更没有纷争，就这么安安静静，一辈子也算圆满吧。
唯一，她就是想让二爷赶紧结婚，或者还能早点要个宝宝！这样好像才能放心！
可是二爷也是一颗冥顽不灵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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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举行的还好吧，就是看起来新郎和新娘有点疲惫！昨天晚上闹那么久，今天又那么忙，不累就奇怪了！
匆匆过场，不过好像还蛮惊喜的，陆小北竟然接到了捧花。
运气好到爆啊！
因为她压根就没想接，因此离得远远的，可是偏偏就往她身上砸了过来，恰好砸到她胸口那里，她不想接也接了！
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
之后的心情好像就开始变得很好！众人都是活，她今天肯定满满的桃花运！
陆小北就笑笑，也不说话，总体来说感觉还不错！
她参加过不少次的婚礼，可却是第一次接到捧花！
很奇怪，那边，他刚说要走了，她的好运就来，这是不是说明，他一直都是她命里的克星呢？
手里抱着捧花，她还在看，有各式的白色花瓣从两侧纷飞，伴着还有前面颜颜身上的婚纱，随着风一起飞……
她突然想起来，真的就是突然，好像她还没有穿过婚纱？啊不，穿过，不是婚纱，而是好像她没有过婚礼！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了起来，仔细想想，一遍遍的去想，其实也根本就不用去想，真的就没有啊！
没有过婚礼的！
真的很遗憾！
若知道有今天，当年吵着闹着，怎样都是要一场婚礼的！
婚礼结束之后，她就回家了，也没吃饭，也不等去晚宴了，因为真的太累，回到家里倒头就睡了，睡得很沉，也没做梦！
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看到小溪，也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她问他，怎么在这儿？又问他，现在几点了？
小溪却没说话，竟然伸手抱过来，靠住了她，还亲了她的脸，接着说，“妈，我不会离开你的……”
陆小北就愣了下，愣了之后就笑了，就伸手摸着他的头发，就问他，“今天怎么没功课？”
他说，“要休息的，太累，效率很差。”
接着好像也没说太多，小溪还要功课，只休息了约莫十分钟，他就又回去了。
小溪的功课很好，无论各方面都是很优秀，从小就没需要她费心过。
好像夏天不是太好，她不是很喜欢学习的，勉强可以学会，能够应付，陆小北也不会有什么要求，女孩子嘛，其实不需要太强的。
她好像蛮喜欢跳舞的，而且还挺擅长，有时候陆小北也会教一下，后来觉得她还真的有点擅长，就报了舞蹈学校，表面竟然很好。
接着又过了一阵儿，大概是她的生日快到了吧。
今年好像也不会过了，她没有说，但还是会有人记得，小锦来了，带着凉凉，住在了厉家，知道她的生日，好像也准备了。
凉凉做饭很好，很早就开始下厨忙。
陆小北则是在补觉，因为昨夜里睡眠不是很好，往年的时候他都会打电话，可是今年没有，想想也不会有了，可是他竟然一夜没睡好，莫名其妙的。
本以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可是后来，大概是快要到晌午的时候，又接了个电话。
她没看，也不知道是谁，后来他才说话，声音有点嘶哑的样子，只说了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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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八面玲珑，但那一定不是形容陆小北的，她自是还好。
好似从此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却也充实，踏实，或者是因为忙碌，很多都可以不去想。
一个人开车，却一般不会一个人吃饭，经常朋友一起，身边总是有人来来往往。
她也会谈笑风生，却也风姿绰约，过着自己的生活，有着自己的欢乐。
只是每当一个人入睡，或者有所牵挂，别的大概是没有了。
……
一年好似有那么几个重要的日子，认识的那一天，她生日的那一天，八月十五团圆节的那一天，过年的那一天……
好似重要的日子他都不会耽误，必定有礼物，开始很贵重，后来她说了不怎么喜欢，就开始有点变化，但也是不那么便宜。
其实她不怎么缺钱啊，他留给她最多的东西，大概就是钱了。
但就是这样，基本却不会见面，或者直接来说根本就没有见过。
但就像是他所说的，能听说到他的消息。
还有很多，鱼龙混杂，基本是从唐胤那里听来的，又或者说是他那边让唐胤来这里知会的吧，大概是怕她担心。
纪明东死了。
死因不明。
据说葬礼那天，来人成千上万，说要调查报仇的人也是成千上万，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渐渐没人再提起。
盛如天入狱，但却像是休假，在里面研究些古今绘画，竟然做出不少名画来，价值千万。
有才的人，或者说是卓越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还是会不平凡，即便他走得路不甚好。
江明明还是过得很好，现在一个人管着JDT，一样是做着极其热衷的慈善事业，且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唐胤却还是没有结婚。
厉少霆应该是已经不在美国。
带了阮阮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中间他们还有过一次孩子，可是好似发育不是太好，脑积水，约莫五个月，最终还是流产了。
这事情，还是他打电话说的，哭了，很伤心，但是没有说太多话。
可能还有很多事情，曾经几次半夜来电，他不知道是受伤还是怎样，就好像是奄奄一息，快要说不出话似得。
她会担心，不过接下来几天他基本会消失，很久之后又出现，也不会提上次的事情。
后来时间长了，
陆小北也会发现规律，每次他打电话来都是特别难过的时候。
因此，她有时候希望他打来，可又怕他打来。
时间晃晃悠悠，不断的走过。
很快，又很慢。
中间阿衡出了点事情，应该算是蛮大事情。
地震，阿衡的老公杨哥去带了医疗队过去，许是夜晚行车，出了事故，车撞破栏杆滚到下面，下面是河水激流，基本所有人丧生，活着那个也成了植物人。
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好像就在那么刹那间。
杨哥这个人，应该算是绝世好男人了，从上学的时候爱上阿衡，马拉松似得爱了十年还要多。
终于结婚，有了个女儿，幸福的日子过了没几年，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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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好似变化很大，淳尔结婚了，和某某少校，相亲认识的。
据说因为他在部队，很忙，两个人就是网上聊天，只互相发了一张照片，就一见钟情了。
接下来的发展有点干柴烈火。
可能也是因为熬到三个月才见面的缘由吧，见面没几天就滚床单了。
没多久就结婚了，现在是不知道跑去哪里度蜜月了。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值得提到的是，某某少校还是二爷那一款！
哈哈……
人呐！
现在顾飒飒竟然这么着给她说话。
她说，“小北妞，能想开得人，都过得很好，如果人人都像是你，那么岂不是每天都是世界末日？人总是要活着的，而活着的时候，总是开心一些比较好，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
说话的时候，顾飒飒会揽着她的肩膀，陆小北呢，也会拧着眉毛，捏着下巴，也在那附和，还笑，说，“对啊，你说，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
顾飒飒就不理她了！
好在单身不只有她！现在有楚楚给她作伴，楚楚现在也不出国了，在国内定居，住得离飒飒很近，隔着不到一千米的距离！
离得陆小北也不算远！
现在他们基本没事儿的时候就是会聚会，每周至少要见一次面，大多数都是有两三次，或者是一起吃饭，逛街，看书，聊天，要不然就一起看电视什么的。
各家轮换着去，哪里都很方便。
……
说来也是巧合，杨哥出事的时候，那天她正好去医院，就碰到了阿衡，从救护车里下来推着医疗车的阿衡。
她就跟过去了，见证了很多，也帮了很多忙，因为那时候阿衡已经慌乱的完全没有了理智似得。
脸色煞白，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但其实杨哥那时候已经基本判定没有救了，从下面的医院转过来的时候就说剩下不了多长时间了。
陆小北只能说，这种眼睁睁的看着爱的人死去真的是一件痛苦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这个时候，她竟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说得还是夏晴。
他说，无论我爱，还是不爱，可是当我抱起一个明明昨日里还对我笑嫣如花的而现在却变得血肉模糊的她，我会没有感觉吗？
我痛到彻骨，感觉生不如死。
因为是我害了她！
杨哥没有撑太久还是去了，阿衡抱着她哭了很久，一直到看着她睡着了。
陆小北才小心翼翼的出去，给二爷打了电话。
二爷当时在国外，没说什么，只说，他还有三天应该就有空回去了。
接着就挂了电话。
那几天里，陆小北就一直陪着，后来封南爵来了，她才休息了两天。
到后来封南爵也没有呆太久。
因为阿衡的父母，还有那边杨哥的父母家人都赶了来，又是一阵有点不忍相看的场面。
可是无论多痛，都还是会过去。
回去的路上。
陆小北开车，二爷坐车。
许是被刚才那场面弄得很伤感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陆小北开口，她说，“死亡原来那么可怕。”
封南爵也没回头，看着窗外，却也说，“能活着还是活着的好。”
“那是不是每天经历生死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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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了第二天，唐胤竟然没个影儿了，打电话也不接，打了太多了，还是秘书接的，说他出差了，忙得狠，事情可能要等到出差回来才能处理。
陆小北就问，要多久？
秘书说，至少半个月吧！
好吧，这也算奇葩了吧！
……
有次真的是心情不好，晚上没事儿，就和剧组的人一起去了夜店，其实她本来就鲜少来这种地方的，细算起来就没几次。
以前也去过，他不许，她也就答应了，从此就没来过，他其实也很少来，也是因为工作忙，没时间吧。
一进门，陆小北绝对被震撼了下，可能是好几年没来，现在形势是越来越开放，一下子没那么接受得了。
钢管舞，女人，白种，黑种，黄种都有，穿得那应该叫做丁字裤吧，身材那叫一个杠杠的！
底下围着一个个男人，各自拿着啤酒在那起哄！
热闹，喧哗，而又疯狂！
陆小北起初就坐在吧台前喝酒，后来跟着剧组的人也一起跳了会舞，不过很简单的那种，不想太张扬，就算是一个人的享受。
后来喝酒的时候竟然看到一个人。
或者是她也穿得太显眼。
在这周围都是黑色的，豹纹的，透着性感路线的装束里，她却穿着件很简单的，嫩黄色的连衣裙，头发笔直，垂在背后。
一侧的耳朵上还悬着一穗型的吊穗，很漂亮。
竟然是盛蓉儿！
陆小北从回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过，因此也就没有见到她。
现在盛如天已经进去了，不知道她的事情是不是也算处理完了？现在这是来玩儿的？
她犹豫了下，想上前打个招呼，可没想到，她竟然来了转了一圈就往门口走了。
陆小北就跟着，人太多，还经常被人挡住，等到她出来的时候，也看到她了，却是上了一辆摩托车。
很拉风的那种摩托车，开车的人应该是个男人，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那种。
“蓉儿！”陆小北还喊了她的名字，有好几声，可是可能车的声音有点大，反正她就是没听清，也没有转头，就坐车走了。
其实她有很多事情想知道。
也总觉得盛蓉儿肯定都清楚。
纪明东真的就是死了吗？
为什么盛如天那么容易就进去了？
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那人又是谁？
还有很多，感觉没有头绪，一团乱麻？
分不清哪里真假，也看不清前路，只觉得好似走在一片沙漠里，找不到路，又看不到水源，因此只能这么干渴着，可又不敢停止前路，只能往前走，继续往前走，哪怕实际上已经有点撑下去。
其实她也不过是想要知道得清楚而已，只是不希望这么模糊不清，云里雾里。
可是每次都好像是这样！无论什么事情，她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个！
他总是什么都不说，就决定，就是什么都不说！
她就想问，到底特么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陆小北活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接受的？是无法承受的？难道还有？
或者是唐胤告诉他了吧，他就打了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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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还没有说话。
好像他竟然是在上火的状态，可能还在走路，伴着有脚步声，还有呼吸的声音。
他说，“从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谁允许你来纽约的？谁允许你离开北城的？谁允许你接戏的？还有，夜店，谁允许你去的？”
也不知道沉寂了多久，竟然无端的那么大的火，陆小北就觉得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
她也没说话，等着他说完这句话，她就把电话挂了。
他还打来的话，她就把手机关机了。
一下子清净了很多。
其实当时她也没有在家，人还在夜店，不过是在包房里，为了接电话，她出来了，可是很快又回去了，在包房里，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
其实没有太过熟悉的朋友，都是来到剧组里认识没有多久的人，认识时间最长的就是焰了。
不过他一向对这种地方自来熟，自己玩儿得那叫一个High，更没有空闲来罗罗她。
后来就来了个人儿。
来得竟然是刚才走掉了的蓉儿。
她穿得还是刚才那一身儿，走过来的时候朝着她这边笑了下，许是因为两人长得太像，进门的时候，她还引起了不少的轰动，至少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好一会儿才散去，焰对她兴趣还蛮大的，其实他也是开玩笑，很长时间的了解，陆小北也知道焰其实也不算是轻浮的人，就是伸手挑了下盛蓉儿的下巴。
结果很惨烈！
直接被摔倒！还摔在了桌子上，“霹雳巴拉”一阵响，酒瓶碎了一地！
却也没有恼，都是一阵爆笑！
焰也笑了，伸手都流了血，却还在笑，说什么，“靠！你劲儿可真大！老早没见过这么带劲儿的女人了！”
其实真的是有点出其不意，因为盛蓉儿穿得太淑女，脚上还是一十多厘米的高跟鞋，也是淑女路线，因此这下有点出其不意。
焰就被直接摔得很惨！可他却也乐在其中！
哈哈……
要说，人来电总是几分几秒的事情，在焰的意识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都是很直接！
不过盛蓉儿比他还要直接，“我一向瞧不起打不过我的男人！”
哈哈……
就这么着，陆小北就和盛蓉儿一起走了。
换了车，敞篷，跑车，还很拉风，盛蓉儿开，陆小北坐，焰本来也想过来，但没机会。
坐上了车，一路上，车开得飞快！风驰电掣般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到了这个点儿，车却也不多，可她开车去的地方车更是少！
开始还有路灯，到后来就黑漆漆的，有点望不到边际的黑。
陆小北也是问要去哪儿，可是根本就没办法说话，速度太快，头晕目眩，基本是要吐的感觉。
盛蓉儿却好似还很兴奋，转头看着她，咯咯的笑。
到了地儿的时候，却很快安静下来，陆小北急忙下了车，下了车之后就蹲在地上吐了，吐完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她还没起来，却听到盛蓉儿还在笑，说了句，“走了。”
接着她竟然真的上了车，车灯开启，又是风驰电掣般的，就这么走了！
陆小北站了起来，甚至没来得及喊，车就没了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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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顾飒飒知道她现在在干嘛，肯定会先上手抽她！
哈哈……
微信上有朋友圈，朋友圈里有很多状态，好像现在更新的很多都是孩子，孩子，孩子呀……
不是秀恩爱，就是秀孩子……
反正就是各种秀，她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的那一个。
从很早就不喜欢拍照了，也可能是早前拍多了，因此现在反而不喜欢了。
感觉自己照了照片，被人看来看去的，其实会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年纪越大，好像越不好意思了！
虽然也没觉得自己有多老。
现在小锦开始接手公司，有时候也会拉她一起去，说让她学习一点起码的生意方面的知识。
其实她是真心没有什么生意头脑的，却被强行拉着去听什么股东大会，经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小锦就越来越不喜欢她了！虽然本来就不喜欢。
有一会儿吧，她躺在沙发上，可是竟然感觉快要睡着了，等到他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清醒了很多，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问他几点了。
他在她身旁坐下，应该是这才洗完澡，但也可能是回了电话才过来，因为光洗澡的话，也用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但他还是过来了，坐在了她身旁，离着也就不到半米的距离挺近的。
他上身什么都没穿，只穿了裤子，坐下来的时候就是很慵懒的靠在了沙发上，抬起脚还翘起了二郎腿压在了茶几上。
点了烟，吸了一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没说话。
陆小北也没说话，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手机。
她能够感觉到他在看她吧，当然也能闻到那股淡淡的，好像很久没有闻到的气息，他的那种气息。
好像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喝酒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陆小北就抬头看他了，说，“不喝。”
他就站在那，她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竟然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总不能什么都不陪我。”
她就没动了，很奇怪的感觉，接着她就低下了头。
厉少霆就端了酒过来，给了她一杯，她也接了。
后来就开始说话了，可能喝酒能让人放松点神经吧，因此没那么紧绷，说起话来也轻松了很多。
他还是那么坐着，吊儿郎当的，就没改过，她就也是习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
厉少霆说，“衣服太大了！”说完了，自己竟然在那笑。
陆小北就看看身上的衣服，穿了衬衣，还套了西装，很大，有点傻乎乎的吧，但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就没理他，够烦人的！
接着就喝酒，一人喝了有一杯，差不多，才继续说话。
主要是厉少霆问她。
问了她很多问题，很多北城里朋友的事情，熟悉的不熟悉的，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就说了很多。
他好像还蛮好奇的，他问什么，她就说什么，只说结局，也没有说过程，基本就几个字几个字的回答。
他却还在继续问，也问了二爷，但也只问，不会发表什么意见。
最后也不知道到哪了，他突然就又站了起来，说，“困了！睡觉去！”但却看着她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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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从沙发起来了，他就拉了她的手，往卧室里走。
手很大，很粗糙，比以前粗糙很多，还很热，她看着他的后背，他的短发，耳垂，发还没有全干，还有点湿湿的。
走到卧室里的时候，他拉着她进来，他关了门，接着又关了灯，整个房间就黑了。
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拉着她躺在床上，照着往常的样子，她侧身，他从后面抱着她。
下巴压着她的头发，很安静，也没说话，好像没过多大会儿就睡着了。
陆小北也没吭声，好像有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也可能不是月光，而是阳光，好像真的太晚了。
一夜竟然就这么过去了，还没来得及睡觉。
后来她也睡着了，就感觉身子好像轻飘飘的似得。
整个人若浮在了云端。
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走在上面，都在笑，可却好似随时都会坠落似得。
像是现在。
明明又是近在眼前，可为何还是感觉到那般遥远？
总是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人还是那个人，可就是不对，感觉太远了。
好像那时候，她去西北那地儿，留了机会给他和夏晴，也没有这般远过。
其实陆小北有知道原因。
总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说。
很多，很多事情，他其实算是个话多的人，性格也很开朗活泼的人，可是就是在很多很多事情上，尤其是对她，就是不说。
从他口中想知道点事情来，真的很难，难如登天。
他什么都不会说。
怎么都不会说。
也不会有太强硬的态度，照着以前，你问他什么事情，他就是给你嬉皮笑脸。
你说东，他就说西，你说南，他就说北，样子还是嘻嘻哈哈，可就是不会说，总是不会说。
若是他不想让你知道，你这辈子就是不会知道。
除非自己发现，而那几率就很小。
……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约莫是到了正午，窗帘拉开了一侧，差不多有半米的窗户，有阳光照进来，很刺眼。
没看到人在，却也不会惊慌，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哪怕他又走了也是，好像是习惯了。
可是他没有走吧，下楼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动静，很细微的动静吧，循着那动静，她就走过去，走过去的时候是个关着的门里发出来的。
她就拉开了一下，一下就拉开了，接着声响就变得很大。
这屋子里竟然没有窗户，他站在那好似擂台的地方，在打拳，每一下都很重，很响，还有他呼吸很喘。
她就是看到背影，密密麻麻的汗，那水从头发那里就开始往下流，很快，像是下雨一样。
陆小北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了这个，但可能很多年了吧，看动作很娴熟，可能是从最开始到西北那地儿的时候就会吧。
可是这她从来没见过。
与其说这是一种动作，可又像是一种发泄，总之就好似不会累，进来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很久了。
可是她站在那里很久也是没有结束！
就又像是游泳，也是很久，也不知道累，好像越累的时候反而爆发力就越强！
就这么周而复始，好像有什么压着，可是偏偏在真正面对她的时候，又显得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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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不知道厉少霆究竟在忙什么，更不清楚他到底在哪里工作。
可是若是真的就像是封南爵所说的越来越高，越来越强了？可是这个高和强究竟又在哪里呢？
刚开始可能看起来很有风险的样子，那时候他们基本断绝了联系。
后来近期他又开始联络她，好似宽松了很多。
陆小北也不明白这算怎么回事儿。
总之就是很多事情不明白。
唐胤说他已经不在纽约，可是去了哪里又不说，好像很隐秘的样子，那究竟是好的事情，还是不好的呢？
陆小北就是想不清楚，而他却也不会说。
当然好奇的不只有他。
有时候雷绍也会突然冒出一句，那天在电脑里视频上看到个人和四爷那个神似。
就几秒钟的视频好像是哪个国家很厉害的人物来到北城这里访问，站在这人背后的那个。
本来雷绍这话，陆小北还有点信。
可是后来接二连三，他又说在哪里哪里看到！
她就基本不再理会了！
这丫的看起来是害了单相思，哪哪的看着都能想起他家四哥来！
可是当着面却是从来没叫过哥的，基本就是“四爷，四爷”的叫着。
陆小北有时候让他改口叫声“哥”也成啊，他就只说习惯了，叫不出来。
结果就没叫过，慢慢陆小北也就没再纠结了。
雷绍最近身体不算太好，孩子已经出生，又是个可爱的女儿，现在应该已经快百天了吧，请了保姆来照顾。
绵绵也不需要费什么功夫了，她还是天天挨着雷绍，细心呵护，关怀备至。
可能是因为生了孩子，内分泌失调，绵绵的情绪没有调整过来，记得怀孕的时候还心情很好，现在却好似没有以前那样了。
经常会担心，后来陆小北才知道是因为雷绍好像发病了有两次，好久才醒，把她吓得不轻，整日里有点担惊受怕的。
有时候雷绍不在的时候。
绵绵也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她说，“其实小北，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幸福！”
陆小北其实不懂。
绵绵就会说，“因为你爱的人获得好好的啊。哪怕不在身边。以前年纪小的时候，就觉得如果爱的人不和我在一起，死了自己也不会可怜。后来现在慢慢大了，越来越觉得死有多么可怕。就会想，只要他还活着，哪怕特么的他忘了我，出轨了，小三了，妻妾成群了？抛弃我了？移情别恋了？甚至用我这条命来换，我都觉得可以啊！没问题。我管他那么多，我就要他活着！活着起码我还可以看到，哪怕他不爱我了，那也没什么！你不知道死有多可怕，死就相当于此生永远彻底的隔绝了！再也没有了见面的机会。哪怕我随着他一起下去了，我们也不定能落同个地方。转世投胎也不定还能够认识！所以，我真的就什么都在乎，最在乎就是他能活着，用我生生世世的命换都成！可是就是这么点要求，现在就越来越难！怎么就特么的这么难呢！我又会想着，自己真特么的是活该！如果我当年没那么作，他也不会出车祸，如果他没处车祸，也不会到今天这样……说到底都还是我害了他！如果重活一次，我宁愿自己在认识他之前出意外死了，都不愿意这样……这日子特么的过得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就没一天不怕的！”
绵绵说了很多，陆小北也都听了，听了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只能说些别的事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心情不是太好还是真的。
回去的路上想了很多，其实现在她生活很好啊，起码都是健健康康，安安全全的，目前看来是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当然天灾人祸这种是无法避免的。
二爷和阿衡进展还是很缓慢的。
但是二爷会主动的，但一般会保持一个度。
陆小北也不再参与其中。
就像是二爷所说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勉强什么的都不算好！
这话又让她联想到了她自己，想起了种种，最终觉得还是不去做什么，顺其自然，不拒绝，也不会主动，也什么都不去想。
因为想了也没有，只会感觉日子更加的难熬。
后来也许是机缘巧合，陆小北也看到了雷绍口中的那个视频。
国际新闻上的，说得是英语，来人是米国的，但却是个华人，很高的位置，因为接待的礼仪也很高，但不算太轰动，好像算是秘密访问。
但还是有视频流出，好像是有人偷拍的，其中就有个人，只出现了几秒钟，站在那很厉害的人身后，接着就不见了，但真的很像他！
当然也不排除长得像！毕竟就那么几秒钟时间！好像还是女粉儿拍的，因为拍的时候还有低声说话的声音。
“好帅啊！就是那个……我靠……帅惨了！”
反正拍的过程就是各种嘀咕，小声议论，大多就是议论那人的长相和气势的，说什么戴着墨镜还是那么帅，摘了墨镜还不直接把我给逼疯？
有点乱，那视频从开始就没有安静过，一直在小声议论和偷拍。
陆小北反复看了有好几遍，也没看出是或者不是。
最终就没有再看下去！
因为想着也是自己想多了吧，因此看着长得像的人就会觉得是！
……
还有就是这些天，厉少霆周围的环境可能有所轻松，竟然经常和她联系。
晚上住酒店的时候还会在网上聊会天儿，甚至视频。
陆小北本来不想，可他却说好久没见了，就看看，也不会少点什么。
陆小北也就觉得没什么了，看就看呗。
可是真正的视频起来，竟然会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以前他们还真的没有过这种情况！从来都是想见就见了。
厉少霆基本都是光着上身，也不会穿衣服，看到她的时候会笑，那种说不出的笑，熟悉和温暖的感觉。
陆小北觉得他笑得莫名其妙也会问。
厉少霆就说，“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年轻的时候没玩过这个，现在竟然开始玩这个。我都有点受不了我自己了！”
陆小北就说，“那要不关了吧？”
他却说，“别，以后不定有时间。能看看也不错啊。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好。比见到还好。”
“那要不以后都这样吧，就不需要见面了。”
厉少霆就会不理她，直接错开话题了。
他现在话题很丰富，有点博学多识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有时候句句透着深意，她就会听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比如他会说，“越想越觉得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你应该过得很好。”
要不就是说，“世界在变，人也都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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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因此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就很难发生太快或者太大的变化。
封南爵对阿衡算很照顾。
两个人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但却比情侣间还会差上一些，总是多了些彬彬有礼的东西。
可是现在相处的感觉也是很好。
大概更是因为没有再进一步，所以也不会有什么矛盾，或者不开心。
那么，或者这样也好？
……
黑色的车，在夜幕里穿行。
厉少霆靠在车的后座上，今天喝了有两杯酒，头微微有点晕，思维却还算清晰。
两侧都是路灯，泛着璀璨的色彩，车顶是茂密的树荫，将整个道路遮挡的很严实。
白天的时候会有碎屑似得光芒从那缝隙里落下来，零零碎碎的落在地上。
很大的铁门，泛着复古的那种金属色。
车开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过来打开。
开到院里的时候，车停，厉少霆下了车，司机将车开往车库。
他就朝着屋里走过去。
这是一座算是蛮华丽的别墅，很大，若城堡般，蛮复古的色彩，透着点岁月沧桑的味道。
厉少霆走进去的时候，阮阮正半躺在沙发上看书，膝盖上还盖着一绒毯，头发很柔顺的散在脸颊的两侧，身上穿着很简单的白色棉布裙。
厉少霆进来的时候，她就放下了书，甚至没来得及穿鞋就跑了过来，跑过来的时候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带着小狗那种图案的拖鞋放在他脚边。
厉少霆就皱了眉，她知道他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带图案的东西，可他还是伸了脚，接着就是解领带，西装外套，衬衣上面两颗的扣子。
这些她都做得很细致。
阮阮凑过来的时候闻到了味道，问了句，“喝酒了？”
他说，“嗯。”
接着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往楼上走了，她拿着他的衣服交给过来的仆人，自己也上了楼。
到了卧室的时候，他已经在洗澡了。
手机钱包什么的很随意的扔在被子上。
阮阮看着，拿过来，将手机和钱包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接着就坐在床上，听着那“哗啦哗啦！”的水声，也没动，可能有片刻的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厉少霆出来了，穿着浴袍，擦着头发，看到她说了句，“你先睡。”
接着走到床头柜那里，拿了手机和钱包，就出了卧室。
阮阮从床上站起来，看着他进了书房。
又是一夜。
三两句话，过后，就要去忙，忙到第二天清早就没了影儿，好似一种循环，又不知道这种循环要何时结束，可是就是这样周而复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距离开始如此的远。
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明近在眼前，却是远隔天涯。
可是若说什么不好的地方又说不出，他对她很好，说话温柔，平时也关心，很多她不记得的他会记得，可是就是缺少点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
很多时候都像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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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其实并非姓江，而姓沈，名的确叫阮阮。
家族很特别，上头还有个快要百旬的老爷爷，父亲也有六旬，过着的却是有点封建式的生活，而且非常光明正大。
早年是在香港起家，香港原本割让于英国，延续的还是大清时候的一夫多妻制，而沈家就是那时候的产物。
阮阮的父亲沈鸿就有四房，最小的四姨太还不到四十，最大的正妻已经六旬。
相比之沈家的人口自然也多，阮阮这辈有十一个，阮阮排行老十，上面的人都叫她小十，或者十丫头。
她母亲便是最小的那个四姨太，她是母亲的独女，与别的兄弟姐妹都不算亲近。
一是不是同一个母亲，而是因为他们年纪都稍微大一些，因此算有隔阂。
唯有九哥沈慎之很疼爱她，也可能是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原因。
阮阮的母亲其实并不是个特别适合这种大家族生存的人，她来自江南，名叫江宛若。
当年父亲到江南去出差遇到的，父亲对母亲是一见钟情，但母亲并不是很情愿，因为那时候她已经有未婚夫。
各种原因很复杂，母亲最终还是跟了过来，可是对父亲算很冷淡，别得都是恨不得上前巴结讨好，可她基本没表现过。
但男人嘛，或者就因为这个原因，父亲反而最宠爱于她。
母亲喜欢静，自己可以在一个小院里一个月足不出户，也不觉得闷，平时也就看看书，养养花什么的，也没有别的爱好。
母亲对她也很冷淡，从没说过什么贴己话，很少主动对她说什么，而父亲平时也很严肃。
因此她自小不算尝试过太多的父爱母爱的那种，唯独九哥对她很宠溺，疼爱，爱她，视若珍宝，也总是护着她。
阮阮其实很不起眼，长相不算太漂亮，也不善言辞，更不会勾心斗角，争夺财产那种事情，到什么时候好像也轮不到她。
但是父亲可能因为母亲的原因吧，对她也算是宠爱吧，因此她倒是也不担心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再者说，她对物质并没有太高要求，也可能是遗传之母亲吧，反而觉得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守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而九哥沈慎之却是与她相反，她是大房所生，从小聪明，学习优异，而很有才智，各方面都比其他人要略胜几筹。
因此从小父亲也对他细心培养，经常有什么大事的时候，带着身边的总是他。
这样其他哥哥肯定会有意见，父亲也不会特别刻意或者明目张胆，只会给他们出了难题，谁先解决，谁就来跟着，而每次基本都是九哥会胜出。
剩下几个，有个忙着赌~博，有个忙着泡~妞，有个喜欢玩弄古玩，有个还当了明星，另外最小的小十一还在上学，其实没什么太大的竞争力。
大哥还算好，但是为人太软弱，缺少主见，好在刻苦，也能在公司里任职，但不会太高，只能当个帮手，难当大任。
这些人唯有九哥职位最高，权势最大，同样也更冷血无情，对家族和对外，一视同仁，因此惹得很多其他的不满，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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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之曾说，“阮阮，若非于你，他，我不会留着。”
阮阮只说，“谢谢九哥了。”
有时候她也会想问些别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
九哥对她什么事情都是没有不说的，唯有感情那回事儿，却是从来不说，问什么都是缄口不言，很难问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当发生那事情的时候，她还蛮惊讶，到现在还是觉得很奇怪，但要问，自然也是问不出的。
若是他想说，应该很早就说了，若是不想，就会像是现在，以后恐怕她也难知道。
九哥与厉少霆年纪相仿，可自小对感情这种东西就不是很感兴趣，也是，他很忙，忙着学业，工作，难有闲暇，不像是她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应该是忙到有点工作狂的性子，一天工作可以达到二十个小时，用四个小时用来休息。
阮阮也会问，不累吗？休息一会，不行吗？
他会说，以后不是有很长时间可以用来睡觉吗？
他这个很长时间是指死了以后，他这个睡觉就是指的死亡之后。
他的理论很奇怪，就是认为，人死了之后可以有很长时间用来睡觉，因此现在睡觉就是浪费时间，因此他睡眠相对少很多。
但每日里还是精神奕奕。
难有心殇。
因此沉寂。
沉寂到了现在约有一年有余，这么长时间，甚至和她都是鲜少有对话，阮阮也不知道九哥到底在想什么，总归可能会是哪里不太舒服。
因此会看起来很冷。
又或者是萧条冷淡的样子。
他和母亲很谈得来，有时候也会说会儿话，可能很多事情母亲比她知道得很多，但却也不会告诉她。
因此她总归是不会知道的。
不过母亲经常说得话，她却知道。
人若有缘，何愁相见？
人若无缘，何苦执着？
执念太深，反而越发不得。
那时那事发生之后，九哥一直觉得，他们定然暗中有所联络，很可能早早就是一起计谋，计谋他的死，甚至要让他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若三月有余，半年不到，可是实际上心头想了很多，时间也很长，她想得或者也不过是他的一个死。
终究有恨，无爱。
甚至恨到骨髓。
因此他也成全。
可难免心伤。
葬礼很大，人也已经血肉模糊，总归是如了她的愿，也应该解了她的恨吧？
……
冬天。
沪城。
却下了雪。
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冷，当然那是比之北方，可是照着以前不会下雪的天气还是冷了很多，冷很多。
天气萧索，而她的心也好似透着凉。
有时候会做梦，梦到些很可怕的东西，又很可恨的东西，那些梦境很多源于现实在生活里不断的交织，构成了现在的陆小北，总是会思绪飘荡的她。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明白厉少霆是为了什么，也不明白她自己是为了什么。
不会做什么，也没有太多的思念，至少不会像是以前分开就觉生不如死，难以呼吸，而且见与不见，都好似也是可有可无。
可她还是来了。
也或者只是一种习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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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厉少霆又发了个地址给她。
陆小北犹豫了很久，看着那地址发了会儿呆，还是去了，去的时候给他发了条短信。
陆小北就出了门，外面雨真的很大，在雨里灯了很久，顶着伞也没太大用处，因为有风，不一会就满身满脸的都是水，很多。
终于坐上了出租车，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又是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才到了他所说的酒店。
给了钱，下了车，又是一段路，雨好似下得更大了，风太大了，把伞都吹着变了形，这下浑身都没什么干得地方了，整个人给用水浇了似得。
到了酒店门口，她刚收了伞，手机却响了，是条微信。
他说，“你别来了。”
陆小北看着那字样没怎么明白，她说，“已经到楼下了啊。”
“你先回去。”
她没怎么懂，就问，“什么意思？”
他说，“她来了，我不知道，现在在我这儿。你先回去。等她走了，我再给你联系。”
就是这么一句。
陆小北就看着。
天气有些冷，雨也挺冷的，看着的时候，她就打了个喷嚏，接着又是一个。
后来她就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只是看着那条短信发了一会儿呆，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抬手的时候擦了擦自己满脸的水，水太多了，有点看不清。
因此看了好几遍。
接着，她就走了。
又突然很想上去看看，又觉得自己很搞笑，又没去，可是胸腔里有东西在翻滚啊，翻滚，现在是慢慢的，就是一点点的，真的很慢。
但真的有点难控制，快要翻江倒海的感觉。
好似很多情绪积压在一起，化作了一团跃跃欲试的火，可是却没有爆发，一直都是她在压着，不断的起来，她又下去，起来，她又压下去。
直到，她走进雨里，很冷的雨，大概就真的这么浇灭了。
没火了！
但是可能是因为没有发出来，都留在了胸腔那里，因此那里就有种在被烧灼的感觉，而且烧灼得很痛，很痛，很痛，很痛。
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从认识到现在，有十年还要多，也不知道走过多少多少坎坷的经历，不好的遭遇，可是真的就没有比这一刻更恨的了！
真的恨不得让他去死好了！
而她呢？不是更贱？
……
好了，不说了，只想走，可是没有走，黑沉沉的天气，只雨像是盾一样不断铺下来的声响，太大了，冲得她浑身都给冻僵了似得。
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后来路过一长椅，就在那里坐一会儿吧，因此真心有点走不动了，身上没什么力气。
她又抬头看看头顶的雨，还在下，很大，头顶是被挡住了些雨，但因为有风还是会有吹打到身上的雨滴。
她又看了看手机，其实没什么动静，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
想想他在做什么，肯定会有人照顾的很好，她一向照顾的挺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想起了，那时候在总裁室里见到的，阮阮给他系领带的场景。
那眼神，动作，模样，神态，阳光……交织成一幅画，她竟然觉得他们没什么感情？看起来是她自己比较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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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
抬头。
冻得萧萧索索，感觉如此的冷，快要冻僵似得，可却动不了，有点动不了。
天空灰沉沉的，雨不断的落，间或扫到脸上，没有那么直接了，可还是有些砸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甚至带着刺骨的感觉。
陆小北就不明白了。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还要这样？守在这里，为什么？
总是这样，他哪里哪里不舒服，自己总像是被牵动似得，好似总是会妥协，怕他真的不舒服。
有雷了，还有电在闪，雨竟然越下越大，竟然有好心的司机停下来要不要送她一程，她就摇摇头，那人有点迟疑，可还是走了。
后来她就看到他了。
从酒店里出来，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裤，下了阶梯，又跑到马路这里，在找人，可能是在找她！
其实她离得不算远，隔着雨，还有一个拐角，可是只要他一个拐弯，或者往这边偏一下视角就可以看到了。
可是他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也没看到，就是没看到。
她也没动。
就这么好像有几分钟，她看到他进了便利店，买了两杯奶茶，之后转身往酒店里走了。
看着他进去，陆小北就站起来了，腿竟然有点抖，可能是坐久了，也可能是太冷了。
她就走了。
雨一路的下，她一路的走。
走了好像没有多久，也没有太远的距离，可能有不到千米，几百米也应该有吧。
她又听到了脚步声。
顿了一下，又继续走。
继续走了两步的时候，又转了身。
转身就看到厉少霆朝这边跑过来。
雨真的很大，还有雷电交加，就显得那声音特别的刺耳。
他跑过来了，想拉她的手，她伸手挡开了。
厉少霆就看着她，说了句，“走啊。”声音竟然带了几分嘶哑，有雨滴不断的从脸上落，不断的落。
她说，“干嘛那么累？干嘛那么辛苦？没有你，我可以过得很好的。所以，以后还是算了，算了吧。你是不是怕我会过得不好？其实也没有不好啊。我知道你也清楚，可能会很难有新的开始，可是我也可以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也总比这样藕断丝连的好。没意思。”
他看着她，抬手给她挡住雨，可是有风，也挡不了多少，只说，“先进去再说吧。”
她说，有点用力的将从手从他手里掰开拿出来，她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进去吧。我走了。”
他就没说话，走过来，贴近了，贴近的时候，又伸手将她抱住了，他很高啊，她就到了他肩膀那里，是那种双手环住了她后背的那种抱。
他还低头笑，笑说，“吃醋了？”
陆小北就仰头看着他，很冷的雨，可是他身上竟然那么的暖，暖洋洋的那种暖。
他还看着她笑，笑着的时候，抬手抚弄了下她的刘海，低头的时候亲了她一下，接着竟还是笑，笑着的时候又低头过来，吻她。
那吻伴着咸咸的，冰冷的水，交融在一起，像是冰与火一样。
他身上烫得吓人。
而她身上又冷得像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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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从酒店里面，正从对面的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也是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看不清眼神，背后还跟着约莫有十几个人，基本和他同样的装束，队伍看起来很庞大。
她正好站在门口那地方，应该是挡了他们的路，就往旁侧躲了躲。
接着他就过来了，从她身旁走过去，伴着的还有那些人，从她身边穿插着走过去。
就这么着他没看她，她其实一直看着他，但是戴着墨镜，他也应该看不到她的眼睛，因此可能不知道，但又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这期间就是如同陌生人般，擦肩而过。
她没有马上出去。
隔着玻璃，她看到阮阮在笑，看着他上了车，之后车门关了，又是一片的黑。
车走。
浩浩荡荡，竟然有十多辆，刚才她竟然没注意，大概是只看到阮阮了，反而没有看不到其他的什么了。
……
陆小北看着那车走了才出门，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才准备走。
后来她打了车，去到机场，这一路上并不顺畅，还没有到达机场的时候就出了一场车祸。
她受了伤，虽然不算很严重，碰到了额头那个位置，还流了血，也的确有点眩晕的感觉，而前面司机却伤的很严重。
有人过来带他们上了车。
上车的时候，她没看到那司机，那司机可能是上了另一辆车。
车很大，旁边坐着个护士给她擦拭额头上的血，做了简单的清理，但没说话。
这车里有股淡淡的香味，开始感觉有点熟悉，后来又渐渐的被血腥味所取代，她就闻不到了。
其实头有点晕，视线有那么一会儿的模糊，但有时候又很清晰。
前侧除却司机那个位置坐着人，副驾驶上也坐着人。
看不到模样，只看到个背影，那人也戴着墨镜，穿着的也是黑色西装，白衬衣，黑色的领带。
陆小北不是对他感兴趣。
只是她偏偏侧着脑袋靠到背后的座位上的时候，就恰好可以看到他那个方向。
看不清眼睛，但能够看到下巴，侧脸，耳侧的轮廓……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期间，他一直没说话，司机也没说话，护士也没说话，好似都很紧绷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北竟然觉得这气氛好诡异，竟然没人敢吭声。
就这么一路沉默，到了医院，后来可能真的就是脑袋被撞到的原因，她竟然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医院里了。
脑袋还包扎了起来。
一个单独的房间，起初她以为这房间里没有人，后来听到点动静，才看到有个差不多四十岁往上的妇人在那。
后来大概是听到她这边的动静，那妇人才转了头看她，接着就笑了，很温暖的那种笑，“陆小姐好。”
陆小北就皱了下眉毛，也说了句，“你好。”
接着她才说，“你是？”
“昨个儿先生没找到陆小姐您的家属联系方式，就让我从家里过来的，来这儿照顾陆小姐的。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或者需要用的，就给我说。你跟着先生叫我云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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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计谋的是一种爱，只是有时候沈慎之更想清楚的是，那件事情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
虽然那之间的确带了几分强迫，惨烈，但难度过程之中，她就会对他没有一点的感情？
若说，他的确在某些方面特别的强势，霸道，可是平时若生活中对她也算呵护有加，有时候她也会说些温柔的话给他听，难道一切不过都是假的？
就没有几分真？
虽然这事情对他来说也不算不上太坏，而他正好可以顺水推舟，结束了在纽约的事情，可是每每想起，还是会如鲠在喉。
总觉得不舒服。
……
陆小北其实伤得并不严重，却还是做了全方位的检查，最后确诊也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有轻微的脑震荡，但几乎可以忽略。
那司机，陆小北从来了就没有见到，说是并不在一个病房区，本来还想要去看，却被人拦着说注意休息什么的，还是没去。
最终就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她本来打算第二天就出院，医生却说要留院观察，至少一个星期。
陆小北本来还想执意，可见那医生好像比她还要急的样子，又没有这般做。
其实去到哪里，她现在都是没有太多的事情，就若一抹浮萍，也不过是在飘荡，走到哪里停到哪里，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那天佩姨照顾她，约莫到了午后，她说，“今个儿，我们家先生说有空，要来看看陆小姐您呢。”
“你们家先生？”
“嗯。”
“其实我已经好很多了，看样子他挺忙的，不需要来看的。”
“再忙也是要来的。”
……
过了午后，她竟然睡着了，后来不知道是个什么点儿，听到门外有声音，有人在和佩姨说话。
那声音清淡中带了几分平稳，好像还有几分的熟悉，可却又很陌生，但她还是不由睁开了眼睛。
他问，“怎么样了？”
佩姨说，“睡着了。”
“我进去看看。”
听到这话，陆小北就皱了皱眉毛，却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佩姨推了门进来，本来还故意放轻了声音，看到她醒着，又笑了，“正好了，醒了。九爷来得可真是时候。”
陆小北这边坐了起来，就看到佩姨开了门，却没进来，从她背后过来个人，穿着白衣，黑裤，皮肤略白，清逸俊朗，偏带了几分温润柔和的气质。
有点像是那清风，或者是名泉，温文尔雅，芝兰玉树，长相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可却也确定是没见过的，可看起来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进门的时候，他还淡淡笑了下，可却透着某种说不出的疏离，反更显得冷。
佩姨从背后关了门。
他走进来，竟然没有说话，只是把花，是一束百合，插到了花瓶里，对着那花瓶收拾了约莫有一两分钟。
房间里就很静。
陆小北就看着他，还是她先开了口，“其实我没什么事儿，都是皮外伤，住院的话实在是浪费。可是医生偏偏不让走。不如你去给医生说说，真的是没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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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之，慎之。
沈家九爷的性子也是诸如他的名字，是个特别谨慎小心的人，多重身份，黑白都有涉足，却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
……
下了飞机，分道扬镳。
陆小北却是暗自松了口气，沪城那边阴雨连绵，而北城这头却是阳光灿烂，只是虽有阳光，却因为温度过低，其实比沪城要冷很多。
顾飒飒来接的她，会给她说一些生活里的趣事。
陆小北就会有种从腾云驾雾的云端又落回地面的感觉，好似只要离开这北城，命运就开始无法掌控，越来越脱线。
就像是他，二叔曾经说他像是风筝，而线在她的手里，可是她现在却感觉，手里空空，已经无法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又或者是有又了更庞大的理想，目标，甚至更大的野心，而走这路，往上攀岩，不断在向着那个巅峰的过程里，每次她都好似一个累赘，其实真心帮不到什么。
而他每次要做的事情，好似也都要如此折腾着他们仅剩下的那么点爱，可能真的就不知道哪一天，烟消云散，就再也不作他想了。
陆小北喜欢这种生活。
具体来说就是这种切切实实，不会太有戏剧性的生活。
踏踏实实落在地面上，而并非腾在空中。
每日里可以和小溪夏天一起吃顿晚餐，或者找点工作来做，周末的时候和闺蜜聚个会。
从这次回来，小锦就开始对她提出很稀奇古怪的要求，带她去厉氏，还强迫去听什么股东大会。
其实陆小北对这真的不在行，上学那会儿数学最差，逻辑更是差到底，是个算数都需要掰着手指头的数学白痴。
可是小锦会说，我可不想替你打理一辈子的公司，我还有自己的事情做，等到哪一天，我不愿意了，你自己怎么办？
这话说得也太见外了吧？
陆小北会说，这个我真不行！
小锦则说，没什么行与不行！只有肯与不肯！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好吧，这话说得陆小北无言以为，虽然带了点强迫性的，但实在又不想让他太失望，本来关系已经够僵化了，他叫她就会去，她也会认真听，可是听懂听不懂就只能替天由命了！
可好似也并非如此，小锦竟然会考她，还出题，妈妈咪的，想想也都过三十的人了，还要坐在办公室里做数学题？真是特么的悲催到顶了！
这话陆小北给顾飒飒说。
顾飒飒笑她，很大声的笑，但不是笑她可怜，而是笑那题目出得根本就是小学数学应用题来着，简单的狠，她竟然答不上来，真是笨蛋！
呃……
如此陆小北更坚定了的确不适合这一行的想法，不过小锦却也没打算放过她！甚至动员小溪给她补习！
别人都是妈妈给孩子补习，他家是孩子给妈妈补习！
不过，她是真的头疼，可是却没什么办法。
可是渐渐也有所进步吧，有时静下心来的时候也能做出那么几道。
仔细想想，好像差就差在她思绪纷乱，经常坐下看到那题目，意识就不知道飞去何方，很多东西乱撞。
心不静，那字根本进不到脑海里去，又怎能够想出什么答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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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难言是一种爱，或者沈慎之本身也有点犹豫。
其实无非是个女人罢了。
他也没有那么缺。
女人在他的生活里分量从来不算最重的，也不算必需。
因此至于那个疑问，他也没必要那么认真？
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在北城停留有一段时间，也不过是为了朋友相约，或谈点生意上的事情，看看国内的市场，也并非为她。
……
陆小北可能还是有点数学潜质的。
因此学了没几天就开始有点通路，以前没发现，现在发现做数学题有个蛮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只想着那个题目。
可是，小锦，你确定做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
最近她开始上班，每天要早起和小锦一起去公司，基本就是给他打杂了，他开始教给她公司里的一些事情。
她也在用心学，但是很慢，不过除却起初几天不习惯之外，现在渐渐习惯了，竟然觉得这种感觉还算不错吧，至少蛮充实的，不会去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一周有一次休假，在周末，周末还没到晚上，就被预约了。
顾飒飒打电话来叫她来聚会，说又是一帮老人儿，不过还有新面孔。
每次陆小北都会去，因为不去的话，顾飒飒就会直接来接了，说是现在在北城哪里都别想逃，一周一次陪着姐姐我，你还想逃走？
于是就去呗。
不过她现在除却上班穿职业套装化妆之外，其他时候就是素面朝天了，最近开始讨厌化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脸上不是太舒服。
那天也是一样，她就是没化妆，但洗了把脸，做了面膜，显得脸还是很白净的，头发散着，很随兴的那种，拢在耳后，散在胸前，身上穿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
聚会的地儿还是左岸。
现在左岸成顾飒飒地盘了。
当年本来是厉少霆买下的，可是后来也不知道什么人情，转手就送给了顾飒飒，顾飒飒成了这左岸名符其实的老板。
厉少霆对她真是大方到爆！
一进门，人声鼎沸，这两年左岸生意是越来越好，基本北城各个大的街区都有分店，她来的是家主营店，是在老店的基础上改造的。
她进去，很熟络的往上走，上了阶梯，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位置，有一间特大的包房，也是左岸里最奢华的地儿，他们的常用包房。
还没进门的呢，就听到里面很热闹，她肯定又是来晚了，顾飒飒又要罚她喝酒，一般喝酒陆小北都是直接往袖筒里倒。
顾飒飒也注意不到，因为这个时候她喝了基本有五层了吧。
推了门，进去，这次好似和往前有点不一样，竟然安静的狠。
气氛有点诡异，她推门的时候，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陆小北大概是怔了有十多秒，可能有吧，蛮熟悉的人都在，诸如飒飒啊，楚楚啊，还有唐绍易……
眼前有那么一阵的恍惚，没到这个看得比较清晰的时刻，她就会好似能听到那位爷的声音，有时候也会看到他，再看的时候，人通常就不在了。
有个不认识的，还有个半生不熟的，那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九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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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厉少霆就挂了电话。
之后她打了很久，他竟然没接。
约莫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大概是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她又打了电话。
这回有接，可是不是厉少霆，是谁，好像她也没有太意外。
阮阮说，“他喝醉了，现在说不了话，要不然你明天再打来？”
说话间，声音也是很轻柔，好像对他们之间有联系，没感到太大的意外。
陆小北可能是心思转了好几圈，就很镇定的说，“那你能让陵儿接一下电话吗？”
她说，“什么陵儿？”
“就是小陵儿啊。他现在不是和你们一起吗？”
“我不太清楚你说得什么。要不然还是等他醒了……”
陆小北就说，“不是你们安排的学校吗？你不知道？你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清楚你在说什么。还是……”
“是不是从来没有过小陵儿？”
阮阮好似又沉默了一下，才说，“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的。还是问他比较好。我是没有见过的，也可能是他不想让我见，你不要想太多。他既然说了在这儿，应该就没错的……我明天会告诉他，让他给你回电话。现在他真的睡着了。喝了很多酒，我说话他都听不见的。他很忙，可能工作压力也很大，我也不能帮到他……”
后来陆小北就问，“那你们现在到底是在哪？方便我过去吗？我只是想见见陵儿，他说在寄宿学校，应该不会离得太远吧……”
“我是住在香港这边的，他也就偶尔会过来……”
陆小北听到这里，就直接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行李，出了门。
这次她一定要见到，无论他有什么理由，无论他说得多冠冕堂皇，可是很多事情真的就不是他说得那样，也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她不能确定阮阮的话是否可信，可是听起来不像是骗她的样子。
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善解人意，就连他们之间有联系，好像知道也没有太多的情绪，说话也显得很诚恳。
话里话外都是对他很关心，好像换做哪个男人都该喜欢吧？就连她陆小北也觉得这女人是真好啊！
以前也就是见过，偶尔说过两句话，可是具体什么样，还真是不清楚。
现在想起来，可能厉少霆过往的那些女人里，也就她要的多，要求的多，任性，胡搅蛮缠，就会让他为难，还给他惹麻烦，在事业上也帮不上忙……
总之她就真的很不好。
到了机场，还没有飞机，陆小北就坐在机场里等，等了很久，竟然等到天亮了才走，这一路也是匆匆。
在飞机上，她也睡不着，脑子里竟然空白的狠，空荡荡的，竟然经常会想起电话里，阮阮那轻柔若水的嗓音，缠绵似水，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真的就比她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倍，而且只那简短的对话，就可以感觉得到，也听得很清，很爱吧，不爱怎么能那么呵护？甚至对她也是很客气，是怕惹了他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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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香港竟然在下雨，很湿热的那种雨，也可能是她从北城过来穿得有点厚了，只是当时没考虑这些吧，也没来得及。
到了香港之后，她先找了酒店落了脚，可还是淋了雨，很多，给落汤鸡似得。
进了房间，陆小北将行李随手放在了地上，拿了毛巾来擦头发才给厉少霆打了电话。
那时候还没有到中午，约莫十点左右的样子，这次电话是他接了。
陆小北说，“我到香港了。今天我要见到小陵儿的。”
他半晌没吭声，随后才说话，问了她在哪个酒店，这才挂了电话。
厉少霆说，他可能等会才过来，要到下午才能有时间，上午有会议要开。
陆小北就去洗了澡，洗了澡就躺到床上睡了一会儿。
果然到了下午他才来，有人敲门，当时她还在床上睡觉，但身上穿得还算整齐，只是头发有点乱，睡觉的时候洗澡，洗澡之后好似也忘记吹了头发，有点蓬蓬松松的。
这觉还睡得不错，解了不少的疲惫，感觉好像没那么累了。
陆小北到门口，确定了门外的人是他才开了门。
厉少霆进来的时候还提了东西，好像是吃的，粥，她最喜欢的那一家的，以前在北城经常吃，在香港也有连锁。
陆小北其实真的有点饿了，他给她盛好，她就吃了，坐在沙发上。
她吃，他就看着，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没有吃太多，半小碗都不到，就有点饱了。
陆小北就笑着站起来说，“走吧。”
厉少霆没动，还是坐那，问，“去哪？”
陆小北说，“你说呢？”
没想到，他竟然又开始耍赖，直接往里，躺到床上不起来了，陆小北走过去看着他，她说，“厉少霆！”
他就将双手枕在脑袋背后，看着她，也不说话。
陆小北就过去拉他了，没拉动，她却被他拉着坐下了，他还想伸手揽住她，她就猛地站起来躲开了。
她说，“厉少霆，我要见小陵儿。见一面儿，我就走。我也不喜欢在这里呆着。你赶紧的，行不行了还？”
厉少霆就只好坐了起来，说了声，“好啊。”
但是又赖了很久，才出了酒店，出了酒店他开车，她坐车，但好像就在香港街头绕，绕来绕去，大半个小时过去了，陆小北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陆小北看着街头的风景，有些根本就是刚才走过的，她问，“厉少霆，你在干嘛？”
起初她还平心静气，慢慢的到后来也有点不能平静了，因为厉少霆根本就是特么的在带着她瞎绕。
她最后就拉了方向盘，他就停了车。
停车之后，她还没开口，他竟然上火了，说了句，“我走了，还有事情要忙。车留给你。随便你去哪！”
接着他真的要下车，陆小姐就抓了他，抓了他的手臂，问，“那你告诉我在哪个学校，我自己去找！不劳烦你了，还不行吗？”
厉少霆就没动，后来他说，“陆小北，你别逼我了，成不成了还？如果是这样，以后都不见算了。你也不是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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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事情可供回想，猜测，在纪明东那里的时候，她就没有见到过，也就像是厉少霆这般答应着，可是并没有做到。
按照厉少霆所说的，是在绑架没多久之后小陵儿就不见了，也就是说，或者从开始的时候，纪明东其实就不知道小陵儿在哪。
一直不过是拿了个幌子来留住她。
恨！对，会恨得咬牙切齿！
可人都已经死了，她又能怎样？
更何况那些日子以来，除却那些事情之外，他对她也算得上好。
想想在若干年前，救了他的时候，陆小北并没有想到他对她而言其实更大的是一场劫数！
她所受的苦，她的陵儿，这些，这些好似都是因着这人的原因。
可是说这些好像也已经没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是徒劳。
找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如同大浪淘金，金子淘出来已经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而这金子还不定是自己丢失的那一块。
因此或者下半生能否遇到除却靠找之外，更多是靠着一种缘分。
她在香港没有呆太久，也并没有真的一家家去找，有时候因着情绪而去做些太离谱的事情也不算得上是件好事。
去了泰国，拜佛，请愿，和厉少霆一起。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一起出来。
此时，一路无话，都是安静的狠。
其实也没有太多情绪，这事情发生肯定是在预料之外的，定然也不是他所想，她又何必妄加指责？徒增疲累呢？
她也不会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有时候会想，小陵儿自小聪慧过人，可以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或者也是可以照顾好自己，或者遇到好心的人。
然，无论怎样，这一路，他能够倚靠的也就只有自己。
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要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出来，从那个社会的大熔炉里，很难，甚至很险。
真的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封闭式的学校，出来不是生就是死。
……
晚上会一起住，一个房间，两张床。
他基本不会做什么，很规矩，洗澡之后，穿着睡袍，就卧在床头那个地方抽烟。
打电话也不会太避讳她。
连阮阮打来也是。
阮阮说，“那个，睡了吗？”
厉少霆说，“没有。你早点睡。”
“会睡不着。拿了母亲给的书来翻翻。”
“那书不适合你，以后少看。”
“我觉得还好啊。看了，心里平静很多。”
他就“嗯。”之后没说什么。
她继续说，“你现在是在考虑？那我可不可以替自己说几句话，就当是我作弊好了。其实我……我们啊……”竟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接着她才又继续说，“好了，算了。还是不说了。你做什么，我也没什么，总是要站在你这边的。父亲那里不好说，我也可以去，还有九哥那里。应该不会太难吧。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睡了。”
“嗯。”
接着挂了电话，那烟还没有抽，却是夹在手里已经燃尽了，挂掉电话的时候，或者会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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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很累，哪怕他打电话，她听着，还很清楚，因为离得很近，可还是很快能睡着，可能真的太累了吧。
身累，心累，就会觉得身心俱疲，有种失力的感觉，或者是虚脱的感觉。
因此到了夜里，或者是深夜的时候，做了很坏的梦，出了很多汗，被吓醒，坐起来的时候看到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随后，她伸手的时候，又会触到他的手。
他握住，问，“怎么了？”
陆小北说，“没怎么。”
接着他好似要开灯，陆小北急忙说，“好了，别动。没事的。别开灯。”
厉少霆就没开，站在那里没动，陆小北就挣开他的手，转身背对了他才说话。
她说，“我没事。可能有点累。你睡吧。”
厉少霆又在他床前站了一会儿，接着才回去，之后就是没什么动静了。
其实陆小北不过是梦到了纪明东。
在梦里，模糊不清的面容，可是声音却很清晰。
他问，是不是你？有没有你？你也想这样，是不是？
她就说不出话。
后来他说，小陵儿……
她却听，甚至提紧了神经，想问小陵儿怎么了？是不是你知道在哪里？
可是最后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听清，他就这么着走了，散了。
好像走之前还说，说什么，你我，一个人间，一个地狱，我说得话，你怎么会听得清？
最后就是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她有时候也会想，或者纪明东根本就知道小陵儿在哪里的，只是厉少霆对他下了手，所以才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一夜睡得异常疲累。
早起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体竟然给快要散架了似得。
阳光很盛。
从窗外透进来，已经拉开了半扇的窗帘。
旁侧，厉少霆没在，她也没有去管，直接去洗了澡，洗澡出来的时候他还不在，她裹着浴巾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后来从镜子里就看到他的手机，放在被子上，竟然没拿。
她没准备去看，可是手机响了，就去看了看。
是个陌生号码，陆小北接了，却是厉少霆打的。
“我出门忘了带手机，你想吃什么？还有什么需要用的没有？我买回去。”
陆小北想了想说，“没有吧。没有。”
厉少霆又问，“粥，行吗？”
她就“嗯。”
接着厉少霆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的手机还在她的手里，屏保很简单，清清爽爽的页面。
她就看了看，也没有密码，什么都很普通，联系人很多，成百上千，有分组，她是在家人那个分组里，除了她，还有小溪，小陵儿，二叔，厉家的人，还有就是阮阮。
后来陆小北还看到了个蛮熟悉的名字，而且还是最近还通过话。
沈慎之。
厉少霆和他竟然是认识的，而且近期还通过电话，甚至今天早晨都有通话记录。
这种感觉很奇怪。
原本她是认为有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原来竟然是早就认识的。
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厉少霆还认识这样一个人？也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那么他知不知道，在沪城的事情，还有到了北城的事情，难道就真的是狗血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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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也没有讲太多，只说遇到过。
后来说着，差不多确定真的就是同一个人，陆小北就问，“你和他很熟吗？”
厉少霆好像在发怔，不知道在想什么，她问了第二遍，他才听到，只说，“不熟。就认识。”
又说，“以后少和些这样的人打交道。”
陆小北也没弄明白所谓的这个这样的，是什么意思。
有钱的？还是只男人？
他也没说，只好像在思考什么东西。
后来他又说，要送她回北城。
她说，不用。
他只说，“现在想去哪里，先不要去了。等我有空陪你一起去。回北城。听话。一个女人，去哪里都不安全。碰到什么人，离得远，我也帮不了你。”
最后还是没去成，一起启程去了北城。
她想要干什么，原来他都挺清楚的。
后来他才说，“陵儿的事情，我真的在做，也不会停。你好好在北城，好好去厉氏上班，跟着小锦学，能学多少是多少，总是懂得多点会好很多。别让人太操心。总是要靠自己的。”
他倒是什么都清楚，就像是她干什么，每一分钟每一秒，他都知道似得，可却不知道沈慎之的事情，这是不是有点矛盾？
还是那沈慎之真的就非常不简单？
……
回到北城，厉少霆却没走，竟跟着她一起来了厉宅，但也没说话，只去到了那院里休息，接着一天都没见影儿，就真的是在休息。
厉少霆给阮阮打了电话说，“我会晚些时候回去。”
阮阮就“嗯。”
后来他说，“我很累。”
她说，“休息啊。每天你都很累。”
“是啊，每天都很累。”
“总是还会回来吧？”
厉少霆没说话。
“如果你实在不想就算了……”她却又说，“你还有很多东西在这里，总是要回来拿走吧？”
“你知道，我根本不在意那些的东西。”
“那我呢，也是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
厉少霆没说话，后来只说，“我在意很多，可是我不能什么都占着。以前我觉得很多事情都是我该做的，也值得，可是现在代价太大了。我已经负担不起。走到这一步，很多我已经尽力了。即便什么都不做了，那也只是我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谁也不能强迫我。欠了沈家的，我迟早会还。你如果想要我这条命，我也可以……”
厉少霆还没说完，阮阮这边已经挂了电话，他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呆，还是发了条短信给她。
“别做傻事。”
……
阮阮记得，曾经有人告诉过她，爱情总是要靠争取的。
她没有刻意，可的确是争取过，也可能用了点点的计谋。
这是个圈套，她清楚，九哥更清楚，盛如天算什么？不过是个替罪羊而已。
沈家从来都是知道轻重，也不是靠着那方面起家，上面有人起疑，那就趁机斩断，沈家也从来都是知趣的人。
虽然这过程里损失或达数亿，但也不过是送给对方的礼物，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眼色的人，混得更长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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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有睡了很久，醒了洗澡，下楼。
睡了约莫有一天还要多，换了衣服出了门，碰到了小锦。
小锦显然没料到看到他，惊讶了下，叫了声，“四爷。”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啊，不前天，和你姐一起？你姐呢？”
“和我姐？我姐早出门了啊。”
当时厉少霆正在系领带，听到这话顿了下，微微皱了眉，“出门了？去那了？朋友聚会？”
“我不清楚，应该还是出趟远门，带了行李的。”
“带了行李？”厉少霆问。
小锦点头。
厉少霆问，“你没问她去哪吗？”
“我问了，她没说，只说出去办事儿，要过几天回来。”
“还要过几天？”这话说完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手机，却没在，又给小锦要了手机，要打陆小北的电话。
可是小锦却说，“刚打过了，关机了。”
“关机了？”
厉少霆还是打了，打了好几遍，果然是真的关机了。
“四爷……”小锦还想开口，却听厉少霆突然叫了声。
“妈~的……”接着那手机就被扔了，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然后他就出门了。
……
沪城。
机场，有雨在下，陆小北顶了伞，停在路边，身前还有一行李箱。
等了约莫有十分钟，不算多，有车鸣笛的声音，伴着雨水从侧面那里而来，黑色的车，停在她身前。
沈慎之从车上下来，拉了她的行李放在后备箱上，陆小北也上了车。
车上很暖，与外面比，暖和很多，陆小北的头发湿了不少，掰开了头顶的镜子，照了照，抚着刘海。
沈慎之从这边拿了毛巾给她，她接过来，擦着头发，说了声，“谢谢。”
沈慎之笑了笑，才说话，“倒是没想到你真的会过来。”
陆小北笑笑说，“为什么没想到？”
沈慎之也没说话，却是没开车。
陆小北擦完了头发，将毛巾还给他，问，“不走吗？”
“还有个人，待会介绍你认识。”
“谁？”
“见了就知道了。”
其实也没太久，差不多就在这话音刚落下的时候，车窗就被敲了敲。
陆小北还对着镜子抚弄着头发，听到动静就转头，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江阮阮。
阮阮穿着白色的大衣外套，头发扎成了那种很简单的马尾，拉开后座的门的时候还笑，笑着的时候说：“还真亲自来了……”说到半道的时候，已经上了车，大概是看到了陆小北就顿了下，就没再说。
陆小北转头的时候笑着对阮阮点了点头，阮阮也是笑笑，就都没说话。
沈慎之也没来得及介绍，因为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约莫有两三分钟，后来还有电话，等到挂了电话的时候。
沈慎之就问，“你过来？住哪里？厉少霆过来陪你吗？”
阮阮说，“没。他不知道我来。我就散散心。过两天就回去。”
“一个人散什么心。正好老八最近在这儿，我叫他来陪你。”
阮阮说，“九哥。我就想一个人。再说，八哥忙得狠，你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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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之一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那样搂着，另一只手解开了她外面风衣的扣子，里面是件很简单的白色衬衣。
手指来到她的下巴那里，微微挑了起来，让她看着自己，她起初也看着，后来贴近了些，微微侧脸，湿润的发就压在了他的下巴那里，没动。
他的手指，就从她的耳垂那里一路往下滑，滑过她的咽喉，滑到胸口，落在她衬衣的扣子那里，一颗，两颗……
她都没动。
他就继续。
粉色的，衬得肌肤雪白的，那种衣服，衬得轮廓也是很漂亮，就宛若冬季里初雪中散落的樱花，很美。
左侧间，是在那些日子里，纹上去的，一朵很简单的莲花，淡淡的粉，淡淡的白。
而胸口那纹身早被洗去了，或者厉少霆不会知道，她心脏那个位置的地方，早就没有了厉少霆的名字，剩下什么都没有。
洗去那纹身花去了很大的功夫，也费了不少的时间，可是效果算很满意。
她身上的确再也没有了厉少霆的标记。
一丝一缕都没有。
若是有一天，能将这洗去的纹身后面那心上刻着的厉少霆的名字，也一并洗去的话，好像才更好玩儿。
他的手探过去，她突然动了一下，就是很紧的贴到了他的胸前，抱住了他，很紧，紧得像是要连那骨头都要捏碎了似得，紧到他根本没办法再动。
就这么僵持了有两分钟，她都没放开，或者是因为紧张，她的呼吸很重，身上滚烫滚烫的，触手间那温度就像是沸水一样。
他还是松开了，抬手的时候，迫着她，挑起了她的下巴。
他问，“怎么了？”
她没说话。
他说，“陆小北，是你勾~引我！”
她还是没说话。
“现在知道怕了？”
她还是没说话。
他又说，轻轻抚弄了下她的嘴唇，“别咬那么紧。我没非要把你怎么样。”
她松开，嘴唇间多了一道血痕，有红色的液体在她松开的那一刹那，落了下来，沿着下唇的纹路，沿着下巴。
他伸手用指腹一擦便没了影儿，可是刚才她只泛着一层淡淡粉色的唇却变得很红，像是樱桃那般的红，衬得那脸更加的冷，疏离，或者淡漠。
就像是一个很大的矛盾体。
明明内里冷得像是南极的寒冰，可偏偏却要在身上罩着一层火。
也像是明明是个极其淡漠的性子，却偏偏穿了一身红色如火衣服。
那种矛盾，挣扎的感觉，或者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他帮她把扣子扣上，一颗一颗的，很仔细，后来觉得她冷，又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她披上，自己就光着上身站在那里，雨中风中，也没说话，只是坐下，点了烟，抽着，说了句，“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坐下了，没再动，脸色较比刚才好了很多。
后来他说，“你有事情要求我？”
她低着头，抬手的时候抚弄了下耳侧的发，也没抬头看他，只说，“没有。”
“没有？”听到这话，沈慎之却笑了，冷笑，或者还带着几分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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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其实就在酒店只把行李放下就走了，去了机场，知道他要来的，虽然也不是很喜欢九哥那命令式的口气，但还是喜欢他会来。
等了约莫有两个小时，他就来了。
穿得算很简单，黑色的西装，还戴了墨镜，也没有带行李，他去哪里也都是这种习惯，以前都是她整理，没有她，他也基本不会带。
出了入口的时候，他走了有一段路，她离着他也有将近十多米的距离，他就看到她了，停下了脚步，手还操着口袋，却没有动。
停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而阮阮却已经小跑着过来了。
过来的时候很熟悉的挽住了他的手臂，问他，“累不累？”
厉少霆说，还行。
一路，阮阮也说了不少的话，他没有太多回答，但也没有不回答，到了机场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
厉少霆摘下墨镜，抬头看了眼天，说了句，“下雨了。”
阮阮说，“下了好大一会儿了。你刚才没注意我带了伞过来的……”
厉少霆没吭声，好似看着雨，出了会儿神。
阮阮就已经打开了伞，站到雨里了，厉少霆也过来，接了她手中的雨伞，揽了她的肩膀走在雨中。
阮阮会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到，这一刻，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像是活了过来似得，变得兴高采烈的，就是会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其实他们已经很久没那么亲昵。
从那次酒后，无意中她怀了孕，后来怀孕的时候，他也没碰她，可能是她真的身体太差，反正最后孩子就没保住，具体原因她其实不是很清楚。
问医生也不说，到现在也不知道，反正孩子最后还是没了。
从那之后，她就开始调理身体，他就没再碰过她，到现在好像竟然快要有快一年了吧，真的太久了。
开始是因为不行，因为流产的月份特别大，要特别注意，调理了很长时间，后来可能是渐渐习惯了，等到可以了，他也不会碰。
有时候，她主动，也会被拒绝。
总之真的很长时间没有过，甚至平时连稍微亲昵一下都没有。
她都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抱过他了。
以至于到现在，他这么揽一下她的肩膀，她都会觉得很开心。
……
一起上了车，还是有头发，衣服什么的被雨淋得有些湿了。
路上，厉少霆问，“怎么想起来这儿玩了？不好好在家呆着，乱跑什么？”
阮阮皱着眉毛，看向他，然后说，“就是来散散心。”
他就没说话，倒车出来，又往前行了一会儿便出了机场，说，“雨怎么那么大？”
阮阮说，“好像最近这几天都会下雨。”
“那岂不是不能散心了？”
“我们在酒店呆着就好了。”
厉少霆就没再说话，还是会看看车窗外的雨。
“对了。有件事，我是不是该对你说一下。你别乱想，也不要生气。”
厉少霆皱了下眉毛，问，“什么事？”
“小北在这儿，和九哥在一起。”
或者是这话让厉少霆失了神，红灯没看到，闯了一半，却还是刹了车，有点急了，发出很刺耳的刹车声。
幸好没有行人，可还是心有余悸，弄得坐在那，心都在噗通噗通的很快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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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宅，旧宅，只一个旧字就是因为这里面有记忆掺杂。
这房子的确有些老旧了，两侧周围都是新楼，这楼之所以没拆，还是因为九哥没舍得。
九哥其实算是个念旧的人。
至少到现在对着他的初恋也是最好的。
虽然已经很久不会联系，可是只要知道她会有哪里过得不好，可还是会关心，会过问，会帮忙。
记得有次，过年的时候聚会，九哥喝醉了，打电话，却是打到了暖暖那里，可能是故意点错了吧。
但也可能是借着酒后才有的故意。
那时候他们已经有六年，七年都没有联系。
暖暖也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单纯，眼里只知道爱情的小女孩，她结了婚，有了孩子，好像整个人看开了很多。
她听起来应该算自在，不自在的反而是九哥。
声音会抖，眼睛会红，可能是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什么回忆，但也不会表现太过，嘴上说话还是极其平淡的口气。
闲聊些也都是生活中的琐事，像是多年的老朋友。
就这样。
这就是初恋。
我们可能对不起，但是很多东西，随着时间，真的看淡了，反而觉得其实原来他或者她还是不错的。
只是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只怪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
车停到那单元楼的门口，房子在三楼，是个复式，还挺大的，从外面可以看到三楼与其他地方不怎么相同的结构，很多很多的玻璃，窗帘，很暖很暖的那种淡黄色的光芒。
那地方会勾起小时候的很多回忆，阮阮看着稍微出了点神，而其实他也没有头，转头的时候就看到，他有些侧身的靠在椅背上，抽烟。
车窗打开了，有种很淡很淡的烟味萦绕过来。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抽了一根烟之后也没动。
后来她说，“要是觉得不舒服，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去哪里吃个晚饭不可以？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厉少霆转头看向她，倒是没吭声，只是下了车。
阮阮也跟着下了车，她说，“我不进去了。”
厉少霆看着她，隔着车，站在另一侧，他说，“别闹。”说着就要走。
阮阮却没动，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她说，“厉少霆，你不就是来看她的？以前来吃饭，哪次不是我求着你，拉着你，只有这次你主动，只有这一次……”
厉少霆看着她，也没说话。
她说，“你说过和我重新开始的。还有这次你休假，是不是就去陪她？你们每天住在一起，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她咬了唇，没有再说下去。
厉少霆脸色大概也变得不太好看，他说，“我也说过，我没有准备好。我也说过，你没有她重要。”
他说完这话，神色没怎么变，只是看着她，她也看着他，那表情带了几分困顿，可能眼眶里有泪还在打转，可却是僵了下，后来转身，转身就走了。
走了没多远，厉少霆也没去追，只是站着没动，然后他说，“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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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自觉从来没有在他们之间还存在的婚姻关系的时候，做出过什么。
那时知道他离婚才开始的，因此也不会想出自己是什么第三者。
因为前期虽然有暗恋，喜欢，也相处了很久，毕竟上班每天都会看到，但是他还有婚姻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暧昧举动。
哪怕后来他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他沉寂了一年，也没有过。
她开始，有些表达，都是在他离婚以后，甚至离婚以后很久。
那时候他大概是心情不好，因此离婚的事情可能并非心中所想，但是有点疲于应付，因此一直都是李乾在应对。
她也间或会知道些里面的事情。
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后来真的就离婚了。
但她也知道，不过是他被逼得太紧了，并没有真正离婚的心思，但是离婚了就是离婚了。
至少……
若是真的有什么，她总也不会是第三者的。
他毕竟还是单身了。
哪怕他没忘记。
……
最初有一段算是有点暧昧的时间，她很关心他，他们也算有话题可以聊，很多事情，他都会对她说，两个人的关系就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就真的什么都会对她说，没有禁忌，也不会说谎，有什么说什么。
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她是自己有那心思，但却不清楚他，甚至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知道她有那心思。
那时候会很慌张，有时候会心急得要死，可是又会渗透点，点滴的甜蜜。
他们之间其实有很多障碍。
一是，他有很多以前，刻骨铭心，忘不掉，有陆小北，当然还有夏晴，她都知道，因为他都说过。
二是，那时候他把她介绍过给唐胤，或者是因为置气的缘故，她也的确和唐胤有过那么一段，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实质性的关系，但是至少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在厉少霆那里，她和唐胤算是男女朋友，而唐胤是他的好朋友。
反正就是种种，但她也有优势，就是她的工作，他们朝夕相处，她负责他的日常基本所有的东西，因为那时候他是没有女人的，因此也就她全权负责照顾他。
衣服啊，领带啊，鞋子啊，甚至他家里用的手纸，水杯，很多日常用品都是她来准备的……
一天二十四小时里，他们甚至有时候二十多个小时都是在一起的，也经常是在路上，飞机上，因此很多天会呆在一起。
说没感情肯定是假的，毕竟朝夕相处，总是会渐渐的有感情的。
但起初那时候，真的就像是朋友，算是很好的朋友。
他有时候也有老板的架子，但也有玩闹的时候。
记得有次董亚宁，还有佟铁，他们过来，在总裁室里闹，过鞍马，厉少霆就弯腰当鞍马给他们过。
那时候她正好过来，心情也很好，就跟着凑热闹，董亚宁他们过去之后，她说，她也跳，然后就冲过去。
冲过去的时候，他却直起了腰，直起腰的时候，笑着将冲过来的她揽住了，说，“小丫头，还想占我便宜，什么时候爷也得在上面……”
他们就笑开了。
她觉得脸红，心跳加速，浑身都发热，就没敢抬头，那时候他还揽着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电流一样，带了点酥酥麻麻的味道，有点越发不能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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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知道，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在陆小北面前，他就是个哈巴狗似得，奴隶，整天都是他舔着脸伺候着，只是到了她面前才耀武扬威的，都是她低三下四。
说白了，都是她自己找贱！
可她就是没办法。
她就是喜欢他。
……
阮阮还算没走，具体来说就是走了没几步，又走了过来，走到了他面前。
厉少霆看着他，他人已经走到了单元楼里的楼梯下面的位置。
这是很老式的那种楼，也没有电梯，他们就站在楼梯口，光线还挺暗的，声控灯可能是坏了，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没发出什么动静。
她走进去，站在那里没动，他就过来抱了她，当时眼前是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清。
就觉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了句，“好了，乖，别胡思乱想了。”接着才牵了她的手一起上楼。
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楼道里的灯也亮了。
他们一起上了楼，到了门前，看到这熟悉的楼梯，还有门，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心情才好了很多。
到了门口的时候，敲门，敲了有没几下，门就开了。
阮阮站在稍微靠着门前的位置，厉少霆站在她身后，开门的是陆小北。
那种感觉很奇怪，或者连阮阮自己都有点笑不出来。
她自然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需要装作不知道，更何况从刚才在楼下，她心情就开始不好，可以安安静静的，但却真的没办法假装自己心情很好。
见面就是点了点头，也没说话，阮阮和厉少霆相继进了门。
接着就坐在了沙发上，阮阮问，“九哥呢？”
陆小北说，“我说要看看你们小时候的相册，他去楼上拿了，佩姨在厨房忙。”
“我去看看。”阮阮也上了楼。
剩下就是，他们两个人坐着。
沙发算很宽敞，因此他们距离也说不上近，起码也有三四米的距离吧。
陆小北是坐在一个双人沙发上，而他是坐在很长的沙发上，中间是茶几，茶几上有沏好的茶，还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陆小北就端起来，抿了一口。
厉少霆也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后来她站了起来，端着茶杯，走到墙那里，继续看刚才她没有看完的相片，挂在墙上的，沈家的全家福。
人很多啊，因为都不认识，因此看起来密密麻麻的，而且有的长得还很像，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也有个鹤立鸡群的，算是，那就是沈慎之的，至少是比较显眼，或者是特别的显眼。
因为他是穿着军装，暗黑色的那种，应该是香港的，军衔应该还不低，好像比二爷的还要高，也不知道是什么职位，但那时候看起来很年轻青涩啊，就坐了那么高的位置。
现在好像已经不干那一行了，在管理家里的事情，照着他的意思就是说，他不来就没人管，整一堆的烂摊子，也就他能够收拾。
可是从陆小北隐约知道的那么点情况来说，沈氏从来没有出现过烂摊子的情况，已经足够强大，却每年还都在发展，往前，没有退的时候，只分快和慢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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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正看着，后面听到他好像站了起来，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她就缓缓转了身，转身的档口，也没看太清，厉少霆就很快的贴近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当时她手里还端着茶杯，没掉，却是倒了，水倒在了手上，火辣辣的痛。
她咬了唇，也不敢吭声。
这边，他就攥着她的手腕，她怎么扯都扯不动，一路到了洗手间，开了门，进去，他又锁了门，拿着她的手到了水龙头那里，又开了冷水，冲了有一会儿，看着不怎么红了才放开。
洗完了，她想出去，他就挡了她的路。
陆小北就看着他，问，“你干嘛？”
厉少霆也看着他，那眼神黑漆漆的，满是阴霾，像是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似得，他说，“你难道不该给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陆小北问。
厉少霆说，“怎么就和他勾~搭上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故意的？你想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你给我一个理由？你是我什么人？需要我给你解释？”陆小北问，看着他。
厉少霆说，“陆小北，你想找死，是吗？”
陆小北说，“不是。我活得好好的。”说着，她要出去，他却还是不让，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就是不放开。
她就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厉少霆也问她，“陆小北你到底特么的想干什么？”
后来就是剑拔弩张，彼此看着彼此。
陆小北就说，“真的要解释！”
“对，要，就是要解释！”
陆小北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说，神色就是那种淡淡的，几乎没有表情，她说，“真爱了。这算不算个好的解释？”
“真爱？真爱！”厉少霆重复了一遍，皱眉，却又笑了。
后来他说，“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陆小北就看着他说，“你爱信不信！”说着还是要出去。
厉少霆却伸手又挡了她，她这次开始挣扎，挣扎了没两下，他就一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很用力，她后腰就撞到了洗刷台上。
有点痛，她皱了下眉毛，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压了过来，将她的双手按住压在了洗刷台上，看着她。
厉少霆说，“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现在跟我走，我送你回北城，谁也不会拦着你我，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只管在北城过你的安生日子。第二，就是你留下，那你我从此就真的结束了！”
他这话说完的时候，陆小北却笑了，笑着看着他说，“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厉少霆有些没明白，问了句，“什么？”
陆小北说，“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啊。和你有关系的人在外面，你们才是一家人。”
“你说什么？”
“九爷说，你和阮阮的事情都是在沈家老爷子面前拜了高堂，当着家族人的面，礼成，认可了的。要不然，沈家人会心甘情愿的放一个外人进了沈家的产业，而且职位还很高？这样，你还说没关系？真的就没关系吗？厉少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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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之给那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介绍阮阮和厉少霆，就说是妹妹妹夫。
到陆小北，只说是朋友。
也有人起哄说，“是不是女朋友啊？”什么的。
沈慎之就笑笑说，不是。
也有认出陆小北的，说看过她的电影之类的，一阵寒暄，但是也没说太多，毕竟都是些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认识厉少霆的其实很多，毕竟他也算名扬在外，厉少霆也真认识几个人，瞎起哄的，一阵热闹。
他算是到了这种场合比较自如的人，放得很开。
而陆小北却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的人，因此刚才吃饭的时候还说话，到了这里基本就是沉默。
阮阮还好，毕竟以前无论在沈家，还是在九哥身边，或者跟着厉少霆的时候，这种场合也没少经历过，因此也算自如。
大概只有陆小北不算很喜欢。
后来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那时候已经喝到很High，什么玩笑也都开，甚至开点带了颜色的。
接着就玩了个烂俗的而又很刺激的游戏，
玩了几把之后，酒瓶就转到了厉少霆那里，有人问了厉少霆个问题，还挺劲爆的，问他最想和在座的哪个女士舌~吻？
这问题问出来，答案已经摆在那里，尤其是沈慎之还在，而厉少霆的身份也在那。
可他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怎么滴，可能是真的喝醉了，刚才在老房子里喝了很多，刚才又喝了很多，喝到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笑，精神有点亢奋的意思。
他竟然没看阮阮，照着在场的女人环顾了一周的，有的还挺不好意思的。
到了陆小北那里的时候，其实她没抬头，正低头看手机，却觉得这场子里突然静了一下，皱了皱眉毛，她抬头，看到所有人都在看她，而厉少霆正用手指着她。
陆小北就看着他了，那眼神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后来她就站了起来，将手机踹到了兜里，就走过来，走到了他身边，仰着头，她问他，很冷清，又带了点淡漠的态度，“你说，是我啊？”
厉少霆笑着看她，也不说话。
陆小北说，“好啊，过来！”说着，朝他勾了勾手指。
厉少霆就真的低头过去，接着她抬手间，一巴掌“啪！”的一声就打在了他脸上。
那一下还挺响，或者说是特别的响，厉少霆被打得微微侧脸，却没动，伸手摸了摸，却笑了，笑得好像后背都在颤，接着他说，“对不住，喝多了，没看清……”
接着他从她身旁走过去，擦肩，或者肩膀碰了一下肩膀，头发擦了一下头发。
他走过去，走到阮阮那里，先是看着，后来抱着，接着就是舌~吻。
陆小北没回答，只听到耳畔响起很大很大声音的起哄的声音，眼前也都是些显得异常亢奋的笑脸。
前方的前方是墙壁，能够倒影出背后的身影来，其实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只是，只可以看到他的后背，也看不清那怀里的人。
但能看出那动作，那模样，原来还真的也没有太大区别。
他和女人接吻原来都是一个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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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过是一场游戏，大家玩得高兴，有人是看戏的，有人是喜欢演，就可以继续演。
玩到沈慎之那里的时候，问了个问题说是，“嗳，你这几年，啊不，应该是十年还要多，也没见你有过女朋友，是怎么挺过来的？秘诀在哪里？嗳，嗳，秘诀？难道是不行……”
哈……
这问题带着火药劲儿，也勾起很多人的兴趣，但是吧，照着沈慎之那一向谨言慎行的模样，也从来都是三缄其口，基本问不出什么。
今天好像也没太例外，结果自然是但笑不语。
就惩罚吧，惩罚做二十个俯卧撑，不过有点特别，必须找个女人在下面，随便哪个都可以，别人老婆也可以。
哈……
这话说得，沈慎之自然不会选别人老婆，自己妹妹就免了，就只能是陆小北。
接着就是效果还好吧。
他先是试做了一个，又脱了外套铺在地毯上，才示意陆小北过来。
真的就没有太近。
她发是散着的，脸很白，睁着眼睛看他，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其实显得有点淡漠，眼睛里映衬的是很多的灯光，再之后才是他的脸，影影绰绰的，其实有点不清晰。
他压过来的时候，不会太近，可能鼻尖会轻微碰触一下就没有了。
可是会想笑。
大家都是帮着数着，从一数到十，又从七数到十……反正就是数不到二十那里，故意为难他。
后来沈慎之意识到可能就没有做完的时候，要起来，这时候不知道有谁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他可能反应了一下，但是也没做太好，还是压她身上，但是应该没太用力，就是脸压到她肩膀和颈窝那里，笑了。
笑着拉陆小北起来的时候，说，指着他们，说，“谁？谁？还玩这把戏？小心别被我玩儿哈……”
大家就笑说什么，笑着说，兄弟们这不是在帮你？
反正就是笑着了很久，聊了很久，又重新落座。
陆小北也没感觉太什么，只是头发有点乱了，就起身出了门，去了洗手间。
这一路，路过很多人，这会所里很热闹，两侧的墙壁是玻璃似得的那种材质，却是有着琉璃斑斓的景色，也能照应出人清晰的面容。
她神色还是那种很淡然的冷漠。
也不会太装，不高兴不会装作太高兴。
进门到洗手间的时候，洗了脸，也重新补了补妆，后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侧颈那里，好像还有点热热的感觉。
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陆小北有问过封南爵，沈慎之这个人怎么样？
他竟然没说。
后来到了第二天，他才给她说，说得很奇怪。
“背景复杂，亦正亦邪，黑白不明，可是无论哪一方都对他评价很高。这次事情有他很大的功劳。”
她问，有没有不好的地方？
封南爵说，为人来说，没有，但对你来说，没一点好的地方。
后来他说，“小北，我不明白你要做什么？”
陆小北说，“没做什么，就只是问问。”
封南爵是叹了口气，只说，“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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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是一场行走，沿途就着各色各样的人物，有的不过是一场邂逅，有的长一点，那是一场相遇，而有的更长点，算是朋友，最久的，那该是一生的相守。
有很多年，有多天，其实不过是一种习惯，习惯了某个人，习惯了某个味道，习惯了，慢慢就这么习惯着过了一辈子。
也不安分的，因为久了，腻了，烦了，会悄悄的玩些小的变动，但却不会明目张胆，偷偷摸摸，希望对方不会发现。
若是真的没发现还好吧，若是发现了，可能这种相守也会中断，即便没有中断，而却也再难同心。
因为哪怕在你看来不过是件很小的事情，可是她却看得出来，原来我的位置谁都可以取代。
……
对陆小北来说，这或者像是一场战争。
一场真与假，谎言与背叛，猜测与算计密密麻麻在里面的战争。
有时候她会想要像是盛蓉儿活得潇潇洒洒，多姿多彩，其实好像那样的她，才能匹配一向不怎么安分的厉少霆，但是很可惜啊，她不是。
她和蓉儿，本来就是一个静，一个动，两个都热，只不过是一个外冷内热，一个是从内往外都是热。
蓉儿曾经对二爷算有所企图，但基本是在萌芽，就被彻底斩断。
那时，她也问过她，“二爷是不是单身啊。”
陆小北说，“是啊。”
可是后来就没再问，可能也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她说，“本来还会想想，后来现在连想都不去想了。因为要是我和他真的怎么着，谁知道她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张长得挺像你的脸？世界那么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这两条腿的男人可是到处都是，我就是找个穷的，瘸的，挫的，也不会找个心里住着别人的，更不会找个想要爱情，还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
然后她还说，“嘿嘿，你别多想，我说得不是你家四爷……”
这丫头可真是……
陆小北和盛蓉儿有着某种特别奇妙的缘分，甚至她还怀疑过他们不会有血缘关系吧？要不然长得那么像。
甚至盛蓉儿还拿了她的血液样本去做了亲子鉴定。
可惜啊。
不是。
哈哈……
盛蓉儿也会笑着说，“我说呢，我爸那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在外面撒种？”
然后又会很惋惜的说，“哎呀，就这么少了一个姐姐……”
……
再次见到盛蓉儿就是在这里，这个位置，这个角度，是在商场的大银幕上，她竟然混起了娱乐圈，正在拍什么广告，而合作的人还挺熟悉的，但这是陆小北头一会儿见，是沈家的八爷沈建之。
模样长得和沈慎之可以说没有什么相同的地方，他显得更年轻，或者说是更张扬，挂着笑，带着股子坏坏的味道，眼睛很好看，亮，很闪，像是会说话。
有一段采访，好像和盛蓉儿搭档还不错，两个人还互相假装情侣调~情，对看，节拍很合，但如果陆小北记得不错的话，这位沈家八爷好像结婚了。
而她也自然知道盛蓉儿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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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蓉儿曾经对她说过，像我们这样的人，会有很多身份，一次任务结束，就是改头换面，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以每天都在做别人，做自己的时候反而少。
也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
又或者是她真的改行了？
她正看着，这边沈慎之已经过来，买了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她，看到大屏幕的时候，皱了皱眉毛，说，“走吧。”
上车之后。
沈慎之才说，“刚小十打电话来，说他们先回香港了。”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
沈慎之转头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昨天他们在一起……”
这话说完，陆小北莫名的皱了下眉毛，皱眉的时候转头就看向沈慎之，突然很大声的说了句，“你闲得吧？”
沈慎之却继续说，他说，“其实他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谈了也很久，但是只分手就有三次，我知道的就有这么多，每次都是……因为你回来……或者他去找你……就是这样，反反复复。”
“你停车！”
他没停。
陆小北就去拉了方向盘，他还是停下了，陆小北就下了车，下车的时候就走，沈慎之在后面跟着，却还在说。
“阮阮流产的时候，他在医院几夜都没有睡，后来回到沈家，照顾了有一个月，阮阮都没有下床，都是他在照顾，衣食住行，穿衣打扮，包括洗澡，洗头，各种琐事……他的确对她也好，要不然你以为沈家是瞎了眼，把自己家最受宠的女儿给一个人渣？”
陆小北就停下了，停下的时候就看着沈慎之，“你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明白。”
“明白什么？”
“明天厉少霆到底在做什么。你也可以死心。”
“然后呢？”
……
然后沈慎之就看着她，什么都没说，眼神黑漆漆的，突然变得有点暗，甚至有点可怕，有点吓人。
“然后，你也可以收起你在我面前故意讨好的嘴脸。没必要，不要假装，他也不会有感觉。你以为你在他心里是个什么位置？说白了，也不过是个腻了的前任罢了……”
“还有呢？那你呢？你只会比他更丑恶，更令人讨厌，更卑鄙无耻，更下流，你说他，其实你还不如他，你说他不是人渣，对，他不是，因为你才是！”说完这话的时候，她看着他，应该是很气愤，因为胸口还在喘，接着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的时候，又被他拉住。
接着就听他说，看着他说，他说，“我知道你早知道是我，而且我也没有掩饰。可是那时候，我不过是虚张声势，很大程度上，我都是没有碰你的。是，的确有一次。但那也只是个意外，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首先是因为我也是个男人，我的确会想，还有就是你也给了我反馈，从我这来说，我以为你愿意。所以，我才继续。而且你也很舒服，不是吗？”
“啪！”的一声，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她抬手挥了过去，那一耳光落在他的脸上，很响，但他却没动，却说了句，“陆小北，你别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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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不说？”
“我说了，信不信由你！”沈慎之又说。
后来陆小北就拿水泼了他一脸。
他也没动，就是抬手擦了擦脸，好像也没意外，也没太大火气。
她说，“这些事情还不都是因为你？没有你，小陵儿也不会不见，没有你，我也不会……”
沈慎之看着她，说，“陆小北你看看清楚？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谁？”
陆小北看着他，也没说话。
“他总是可以自己做选择的，他可以选择回去，和你一起，你们照样过你们的，可是他没有。我是不是该说，性格决定命运？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会过什么样的生活，而你们根本就是南辕北辙，一个是冰，一个是火，或者来说，一个是喜欢在翱翔天空的雄鹰，一个是在地上吃草的小白兔，还非要在一起。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不该是早就想到的事情？你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他骨子里就是不安分，甚至喜欢冒险刺激的生活，而你却是喜欢平淡，还有，就是你对他在女人方面要求太高，他做不到，基本是做不到。为什么和阮阮在一起，他们不会那么有矛盾？那是因为阮阮只要他记得回来就可以了，女人她不会管，逢场作戏也不会管，甚至包括和你的事情都不会过问。你觉得这样，你可以做到吗？”
陆小北没说话，可却觉得嘲讽，又是特么的这种狗屁理论，又是特么的这种狗屁教条。
如果都可以这样，那还要爱情做什么？婚姻做什么？这世界是怎么了？
难道男人玩就是天经地义？女人就是银荡，被万千唾骂？
沈慎之，连你，也不过如此啊。
或者是陆小北这眼神太直白，沈慎之看着不由皱了皱眉毛，只说，“少拿他来和我比。我说得只是他而已。”
“你如果想知道我，我倒是都可以告诉你。我有过三个女人，一个是初恋叫暖暖，这个你也知道。另外一个是我也算是很好的朋友，但我们知道不会在一起。叫杨楠，有空介绍你们认识。我和她说起过你。还有一个就是你了。剩下就没有了……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很久没有过。这个我应该不需要辩解了，因为你应该有感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看着她，陆小北竟莫名的觉得这话很让人难堪，后来她就上楼了。
当时就已经很晚了，差不多凌晨一两点钟。
他们从回来就开始说话，竟然就这么说了两三个小时，也不知道说得什么。
总而言之就是很多的坦白。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或者他有，她也有。
有时候有些人看起来真诚，实际上不过是因为演技高超，慌乱连篇，即便说起来，也是自然流畅。
她现在已经没办法相信沈慎之。
一个有着多重身份，而且每个都可以做得那么天衣无缝的人物，说出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说不知道小陵儿在哪，可又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还有就是二爷为什么说他，人品方面没问题？甚至觉得他还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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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去纽约出差，去了原来的房子里，里面其中有个房间是专门放了他们以前的照片的，就是他和陆小北。
他也很久没进去，这次回来的时候，就顺便去看看，门竟然是开着的。
他就惊讶了下，因为他明明记得这门他都是锁着的，从前阮阮在的时候也是锁着。
开了门之后，迎面吹来一阵的风，窗户竟然是开着的，而窗帘却是拉着的。
因此有风吹过来的时候，那窗帘就跟着动，弄得这房间里忽明忽暗的。
可是这些都不是太关键，有点关键的是这房子空了。
照片，记得他应该记得很清楚，因为照片都是他自己洗了夹上去的，甚至还按着年月日排列了起来，因此花费了很大的功夫。
可是现在全不见了，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可是一直都有人负责这里的卫生，也就是说隔三差五的会有人过来。
怎么照片就会这么不见了？
他先打电话给李乾去找了负责打扫这里的员工。
他又看了看别的地方，可恨奇怪，除了照片，什么都没少，现金银行卡都在的，完好无缺。
后来他又到了那屋里，就发现了两个包裹，在这房间的角落里，很随意的丢在那里，不怎么引人注意。
以为以前有很多照片，自然没人去看什么角落的地方，现在照片没了，它反而变得显眼。
厉少霆就看到了。
看到的时候，那感觉就很奇怪，等到把包裹打开的时候，脑子里就有有那么点的空白，或者断片儿。
也是照片！
不过不是他和陆小北，而是他和阮阮的。
也是很多张，可能有几十张，或者上百张吧。
照片的时间应该很久了，也或者是因为放在包裹里，那包裹正好在窗前，而窗户没关，可能有雨落进来的原因，弄得有些皱。
但还能看得清晰，也能够看得清日期。
应该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算算，那时候，好像是她过来的时候。
那段时间，他们在一起，虽然平淡，或者心存计较，或者内心深处也都有着一个过不去的坎，但还好。
是他所喜欢的平淡而又简单的生活，基本和他在梦里想象的差不多，虽然已经没有了那种亢奋的，激动的，激情四射的模样，但是每天都活得算舒服，开心。
那时候他还在JDT，那时候她说，想和他一起生活，陪着他，照顾他的，甚至也不去干什么事业了，就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很多都想不起了，到了现在那段记忆竟然变得很朦胧，因此那时候她虽然那么说，可是他明显感觉到她的心已经离自己很远了，虽然每天都能看到。
这照片是寄给陆小北的，因为包裹外面还写着她的名字。
也就是说，从很早她就看到了。
那时候阮阮还是他的秘书，她也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他，好像有问过，有些记不清了，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她并没有因此和他闹什么不愉快。
如果有的话，他一定会记得。
他更奇怪的是里面的照片，因为算是很私密，大部分都是他没有见过的。
也有见过的，有那么几张，他会有印象，是对那照片里的场景有印象。
因为那场景里只有他和阮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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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之后厉少霆就看到阮阮了，她过来的时候，步伐很快，戴着墨镜，可却能够看出那唇角是扬着的，头发随着风弄得有些乱，过来的时候，她就抬手抚弄了下，才伸手抱了抱他。
他也就趁势揽住了她的肩膀，问，“今天心情不错？”
阮阮说，说得时候还摸了摸自己的脸，侧过脸来问他，“看得出来吗？嗯，很开心啊。”
“有什么什么好事儿？”
“反正是好事情就行了。以后再告诉你。”
厉少霆也没再追问。
一路开车，阮阮开得，开得还挺快，放了音乐，那首歌，充斥着曾经那个年代的气息，像是往事随风在他眼前飘散似得。
阮阮还在跟着哼唱，他一伸手就关了音乐。
音乐差不多是很骤然的就中断了，阮阮的声音也跟着停了，跟着停下的时候，她转头看向厉少霆。
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厉少霆之后，又不再说，也没再敢吭声，就这么一路回家，可能思绪从那开始有点游离，因此走错了路。
她也不是故意的，他就说，“停车。”
当时还是在闹市区，也是正上下班的时间，她开始没停，他又说了一遍，她就没敢不听话，还是停了车。
他就下了车。
阮阮就叫了一声，厉少霆的名字。
厉少霆也没回头，等到她下了车，他已经淹没在了人流里，没了影儿。
阮阮就打了电话过去，问他去哪。
厉少霆只说，随便走走。
后来阮阮有些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可能就是问他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为什么又不回家了？
好像很多。
最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很莫名其妙。
或者也不是莫名其妙，大概是因为说了太多，太乱，记得不清楚，却记得他那句话。
他说，“阮阮，你记得，我最讨厌被别人算计，你们最好都别有，谁有的话，我特么的叫谁好看！”
“你，也不例外！”
“我……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只说，“我晚两天回去，别找我。别让我烦你。”接着他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风还在吹，弄得头发有点乱，阮阮站在路边有很久，又是四下看了看，四下，只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混在形形色色的人里是一张张面孔，却没有一张是熟悉的，全都陌生的狠。
她就会感觉很冷，没有再停留，匆匆离去。
……
厉少霆回了北城，已经到深夜。
深夜里，夜很黑，才注意现在天气已经很冷，竟然在下雪，很小的那种，可还是会显出一点点银白的色彩，从夜空里飘飘摇摇，在街头那暗黄光芒的照耀下，落在地上，有车飞驰而过，又溅起一层一层的灰色，雪掉在地上，沾了尘土，再也不会是洁白无瑕的了。
深夜里。
厉少霆就去了爷爷的墓地。
其实每年都会来，至少来一次，多了两次，三次都会有。
大部分都是一个人。
想想，早年，或者具体来说是小时候，他和爷爷也算相依为命。
家里没什么人，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一老一小。
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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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时间，其实没说话，只是在墓碑前，像是闲聊，后来就只是说。
“爷爷，我是真的让她受了太多，现在都没有勇气再去找她了。就像是您说的，当时我就该放手，也就不会有现在。到了现在，我放手，她过得不好。我不放手，她也过得不好。总之，因为我，总是无法好了……”
……
差不多到天快亮，手机响了，是阮阮打来的。
厉少霆皱眉看了一会儿，起先没有接，后来一连打了几个还是接了，只问，“怎么了？”声音略带了几分嘶哑。
她说，声音很轻，说，“你在生我的气？”
厉少霆说，“没有。”
后来阮阮说，“我的确做过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你听完，不要生气。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做了。那时候，就是她刚过来没多久的时候，你因为她和我分手，我其实很生气，只是没有说出来。后来我给她寄了一些照片。她应该是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我以为，看到那些照片之后，她会很生气，或者你们会吵架之类的。可是我没料到，她其实没什么反应。这件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就是这个……别的……就没有了……”
厉少霆一直听着阮阮说，这一路又在往前走，步伐也没有停。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后来没等她说完，又挂断了电话。
停在那墓碑前，那墓地还很干净，两座，但没了照片，也没了字，早在很早都让他换掉了，因为怕死。
真的就因为怕死，每次看到这里的时候，就会想到死这个字，压在头顶有种无法喘息的感觉。
但是应该分得清楚，或者记得清楚，一个是她的，一个就是他的。
他蹲下来的时候，看了看，就是两座无字碑，后来蹲下，就觉得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雪。
他移开了脚，伸手剥去了那层雪，就看到细碎的纸，也不是细碎，具体来说，是烧掉的纸，但却剩下了边边角角，里面的内容却已经很模糊。
可是只看到那一瞬，他竟然没敢拿起来，拿起来的时候，手竟然无端的抖。
有液体或者从不知道哪个地方落下来，啪嗒的一下，一滴随着雪落在地上。
那信，已经很多年，不记得多少年，是他写给她的，告别，祭奠，祭奠他的青春，祭奠他们曾经的爱情。
如今也就这么没了。
就像是那些照片也是没了。
从此在这个世界就是化为了碎屑，或者灰烬，再也没了。
……
匆匆忙忙，他站了起来，周围都是林林总总的墓碑，他四下环顾，转身，转身，又转身，好似天和地都在随着他的转身在旋转。
手里还在捏着那信的残片。
为什么他就像是随着她的脚步？
可是每次都还是晚了一步。
或者她来过，他才来，她走了，他还没到。
就这么，错过。
他却没有勇气打个电话。
或者可以碰到，碰到的话，他又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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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之买了东西回来，上了楼，走到楼上，卧室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又听到动静，反而放下了手。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里面的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又转了身，进了旁侧的卧室里。
将买的东西放在桌上，走到窗前，他先是点了一根烟，抽着，后来又躺在了床上，其实也不是躺，差不多就是坐着，靠着床头，腿交叠，压在床上，双手环胸，有时候会揉着额头。
……
卧室里。
厉少霆还没走，两个人就这么僵持。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僵持着。
好像都不会退让。
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只是看着她。
后来他说，才开口，说得却是从前的事情，他说，“前两天我去了纽约，那些照片……是你拿走的？”
陆小北说，“是，又怎样？不是，又能怎样？”
“我看到了那两个包裹，你，从来没有给我提过？你很早就知道了。”厉少霆又说。
陆小北说，“知道什么？其实很多事情不需要什么证据，想想也可以知道。那时，你在纽约，我在北城，隔着千里万里，有时候一月见一次，有时候两月也见不了一次，而且每次我也都不喜欢和你怎样。你本身又是……所以，阮阮的存在，我一点都不奇怪。只是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去了，她却还在？后来渐渐的也开始知道，其实有很多年，必定也有很多感情在这里。你们朝夕相处，在你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也总是她，她了解你所有的事情，也可以包容你的所有。甚至你说分手，也可以接受。只要你觉得好。我自认我没有她好，你应该更觉得……她真的无可挑剔。要家世，有家世，在事业上可以帮到你。而且她也不会束缚你，不会和你吵，什么都是听你的……你就是她的天，她的地，你不就是需要这样的女人吗……善解人意，还全心爱你，最重要的应该还是，只有过你一个男人，就像是你的晴儿……”
厉少霆看着她，也没说话，就那么站在门口，好像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每次都是如此，十年了，十多年了，你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应该是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自己……”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骨子里就是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做过。难道我说错了吗？”
“对，我特么的就是！行了吧？一个封南爵，一个纪明东，现在又多了个沈慎之……你明明知道，你还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分手，决裂，永远扯不上任何关系。我心做不到，我就先从身体开始，都说，女人做多了总是会有爱的。我现在想想，我爱你，也可能就是因为和你次数比较多而已……如果有一天，我和他……”
她这话还没说完，他就过来，猛地用手盖住了她的唇，她就睁着眼睛看他。
厉少霆也看着她。
接着他说，“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不过，少拿这些恶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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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之那个人……”
陆小北看着他，他伸手捂着她的唇，慢慢的说，他说，“沈慎之那个人不简单。”
陆小北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又说，他说，“比不上二哥。”
她看着他，没动，表情淡然，他就过来了，过来抱她，她倒退了一步，又伸手推他。
他还是过来，她就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下，很大一声响。
他没生气，但真的也没有再靠过来，只是说。
“二哥那个人，我比不上他，可是这个人，还不如我……”
“我还是希望你在北城，沈家很复杂，就像是深宫别院，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我怕你去了，最后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你不适合。”
“二哥那里……封爷爷很疼你，二哥对你也是没话说。只要你要求，他会留下来陪你，不去工作，都可以，我觉得他都可以……”
陆小北说，“你是觉得沈慎之这个人不行，还是不想我离你太近？影响到你的好心情？”
他说，“难道你还非认准沈慎之不可了吗？”
陆小北没说话。
后来厉少霆说，“我和你认识了多久？十年？十年还要多。你才认识他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是，我不好，我这个人很不好。可是我现在告诉你，他沈慎之不行，难道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吗？不只是沈慎之不行，沈家也不行。难道非要走上那条路，无法回头的时候，才要觉悟吗？还有，就是，我不想看到你，尤其，不喜欢在沈家看到你……”
陆小北说，“我们不是认识几个月……”
“什么意思？”
“我说，我们认识很久了。可能比你还要久。是我忘记了，可是他记得。从很早，很小时候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厉少霆说，他还是没听懂。
“十一二岁的时候，有一年，忘记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时候，心情不好，和爸爸和继母闹了很大的矛盾。我离家出走了。碰到过他。”
厉少霆笑了，却是冷笑，“还会更胡扯吗？还有更胡扯的吗？他的话，你就这么信。”
“是的，起初，我没有信。因为我的确忘记了，我记得有那一次，也记得有那么个人，但已经不记得他长什么模样了。可是后来他说了一些话，我就知道他说得是真的了。”
“什么话？”
“我小时候，很小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梦想，一个带着恨意的，其实很可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有一天，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然后开着跑车，穿着名牌，从爸爸和继母开的杂货店那里路过。我不会看他一眼。我要让他看到我穿得光鲜亮丽，变得有钱有势。我要居高临下的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在社会的最底层苟延残喘……我就是要看着他们过得不好。这些话，我只在那时候说过，因为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次是我上学交学费，可是不仅没要到，还被打了一顿。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伸手给他们要过钱。给我，我就会当着他们的面，撕掉……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打工，刷碗，卖报纸，什么都可以，只要可以赚钱，一天赚十块就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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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
其实当年来说，应该算与厉家有些渊源。
但爷爷也说过一句话，道不同而不相为谋。
……
厉少霆没有马上回香港，还是回去看了小溪和夏天，但没有看到她。
一起吃了顿饭，小溪现在对他算态度好了些，也可能是渐渐的长大了，因此不再那么愤世嫉俗。
但是的确还是很冷漠。
以前记得小陵儿好像就和小溪很不同，无论什么事情，都还是喜欢缠着他，赖着他，也是爸爸爸爸的一个劲儿的叫。
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很适应，也没有太多的看不顺眼，整日里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很适应也很喜欢这个世界，哪怕发生不好的事情，在他看来好像也很有乐趣。
算算，真的有好久没见了。
吃饭的时候，说了会儿话，问了些关于学业的问题。
小溪也简单回答了几句，也没有多余的话。
和夏天，好像和以前生疏了不少，毕竟很长时间没见面。
一顿饭吃了有半个小时也散了，因为小溪说他还有功课，很忙，而现在夏天基本就像是小溪身后的跟屁虫，走哪里跟哪里。
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小孩子总是比成年人的熟悉要快一些，原因也可以莫名其妙。
……
有两天，厉少霆还是没有回去，走之前还是去了厉家，和她一起吃了饭。
在他们那小院里，很安静，吃饭的时候问了些小溪和夏天学业的问题，她也都回答的很清楚。
后来吃到中途的时候，他手机响了，就出门接了个电话。
再回来的时候，她也不见了。
上了楼，就看到她正坐在卧室那里看书。
厉少霆站在门口，看着她，也没进去。
就是站在门口那里。
他说，“刚公司里打来的电话。”
陆小北在看书，听到这话，也没抬起头，就继续看。
他还是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说，“能这样，我真的很满足了。你总算还是选择了信我。好好留在北城。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回来，你也不要把我赶出家门吧？”
陆小北也是没看他，只是继续看书。
厉少霆就继续说，“其实如果真的那么做，也不为过。我现在没有太多时间了，还要赶回去，待会坐飞机就要到机场了。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她可能知道我在这儿，九哥知道，她自然就知道。很多事情还不想闹得太僵。现在也不到那个时候。还是希望一切可以顺利。如果不顺利的话，却也正常。我也就只能尽力罢了。”
陆小北却抬起头来看他，她说，“你是因为不清楚，不知道？还是因为不舍得？”
厉少霆皱眉，没说话。
陆小北却从床上站了起来，将书扔在了床上，走过来，一边走着，一边用手将散着的发扎了个很简单的马尾。
她说，“其实有不舍，也正常。这么多年的感情。其实有不想去相信一些自己认为无法接受的事情，也是正常的。人总是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更何况，可能很多是假的，可她对你的感情，应该是真的吧……这个你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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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阮阮是沈家小十的时候，就像是一场梦幻。
当时真的给他的震动很大，因为当时阮阮一直有个在面对他的背景。
来自国内，西北小镇里的一个很普通的女孩。
后来她说，的确在西北那边呆过很长时间，那时候和九哥。
要不然，现在她也不会唯独和九哥的关系那么好。
其实是因为当年她和九哥有过一起离家出走的经历，到了西北那边，受了很多苦，平生最大的吧。
在很多大大小小的城市，像是流浪一样，有时候靠着乞讨和捡塑料瓶为生。
但好像还挺开心。
不过后来还是回去了。
毕竟沈家对他们来说，除却是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地方，还是个家，这里有父亲，母亲，爷爷，还有兄弟姐们。
哪怕并不怎么和睦，可能都是在彼此算计着彼此的兄弟姐们。
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家产？
但那东西，其实，阮阮也不怎么看重，连带着公司也是，因此基本不会参与。
父亲很疼爱她，还有母亲，很多时候她就知道，父亲经常也对母亲说，你放心，如果我有一天我死了，也会保证你们接下来的生活，过得好。
因此，她就一直很放心。
而且还有九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做主的也会是九哥，因此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关于婚事的事情。
当年，很久了，父亲其实给她介绍了人，都是些朋友的孩子，家世容貌也算相当，不过她都没答应。
到后来，父亲就知道了厉少霆。
接下来的很多事情，父亲也都是知道的，他竟然还算是能够看得上厉少霆。
父亲会说，“如果他愿意来我沈家也可以，不过还是要把背后那些关系捋清楚再来。”
阮阮就知道，听到这话，父亲这里基本是答应了。
她就很开心。
那时候，厉少霆其实还不知道，她是沈家的小十。
……
其实知道她是沈家小十的过程太过匆匆，那时也危急，因此她基本没看出他什么反应。
等到一切清楚，而又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就休息了，有很久，就是睡觉，等到醒来的时候，一切就如她平常一样，没有太大区别。
他对她一如既往。
该冷漠还是很冷漠，该发火还是会发火，温柔的时候却也温柔，亲昵的时候却也亲昵……
他在她面前的时候，就真的会很肆意的发火。
通常那时候，她都不吭声，不太敢，因为只要她稍微有点反驳，他火气就会更大。
但原因却都是些很细碎的事情。
比如换拖鞋的事情，就因为拖鞋上的图案，他不喜欢，就会抬脚的时候就扔掉，直接穿了鞋子进来，坐在沙发上。
还有也会在喝醉酒的时候，或者是半醉半醒的时候，从进门开始就叫她的名字，叫她下楼倒水，慢了不行，烫了不行，凉了也不行，总是只倒水要倒个十几次，他可能才满意。
就有时候好像总喜欢折磨她似得，就是喜欢找茬，从很多生活细碎的事情上来找茬。
可是正经的事情却从来没有与她交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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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和小溪有闲聊了一会儿，小溪便走了，休息了两天，还有功课要补，就回到那边院里去学习了。
陆小北给封南爵倒了杯咖啡，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闲聊。
开始没说话，封南爵好像在打量这房子，说，“我好像好久没来这儿了。”
陆小北说，“嗯。最近很忙吗？”
封南爵说了很多事情，原来最近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怪不得最近她一直没收到二爷什么消息。
渺渺最近身体不太好，渺渺是阿衡的女儿，总是发烧，后来去医院检查，说白细胞偏高。
医生说得比较委婉，但实际上是有白血病的嫌疑。
这两天要带到国外去看，封南爵说，可能这次很长时间没办法过来了。
他还说了很多话，关于阿衡。
阿衡好像对自己很责备，说自己没有给她一个很好的身体，肯定是自己的原因，一定就是她的原因。
有次半夜起来的时候看到，阿衡跪在渺渺的面前，不断的在责备自己，总说自己做得哪里都哪里都不好。
……
听完很多话的时候，陆小北有很长时间没办法反应过来，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又觉得这世界真特么的不公平，像是阿衡那么好的女人，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天灾人祸？
接着有很久都是沉默。
陆小北想问他，问他什么，转了头又没说话。
后来封南爵就说，“如果这次的事情过去，我可能会和阿衡结婚。”
陆小北就“嗯。”嗯过之后，也没看他，后来转头又去看他，就看到原来他也在看她。
后来他过来，过来伸了手，陆小北也靠了过去，靠过去的时候，抱住了他，他也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他说，“我走了，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了？”
陆小北就“嗯。”嗯过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很想哭。
就趴在了他肩膀那里，眼睛贴在他的肩头那里，就真的哭了。
细细碎碎的，有点声音，从喉咙里，或者是不知道什么地方，慢慢的像是流出来似得。
他也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后来他抱着她，吻了她，吻过之后就还是抱着她。
又是安静。
也都没说话。
时间好像就从那指缝里流逝，像是沙漏一样，一粒一粒总还是会到没有的时候，就结束了。
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
等到陆小北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落地窗，落地窗外有阳光，照射进来。
而封南爵已经不在了。
这房子里很安静。
静到无声。
又下雪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阳光不见了，什么时候雪开始落，但依然照得这房子里很亮，因为雪真的干净洁白，没有杂质，照得整个天地间都是清澈的狠，纯粹的狠。
……
这事情好像厉少霆也知道了。
夜里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她，竟然说，“走了，你就让走了？”
陆小北没说什么，具体来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后来他说，“你总是不明白男人在想什么。不过，算了……”
“滚你特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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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烦躁的情绪其实真的有点不舒服。
从什么时候，厉少霆竟然开始懂得这些东西，将自己的拱手让给别人。
说是懂得，不如说……
说什么？
很多话，不想说得那么直白，而现在已经变得很可悲。
也不明白自己心底到底在坚持什么？
其实早就时过境迁，哪怕事情结束了，哪怕他回来了，哪怕他现在就在她身边了，他们就可以回到从前吗？
不太可能。
又或者是没有可能。
从很早开始，他们先是缺少了那种亲昵的感觉，而到现在甚至恐怕连拥抱，接吻，这种简单的相处都变得很难。
会排斥吧，她对他有，可能她对他也有。
而且这种排斥感可能还不是一星半点，甚至可能会很排斥。
如今他们岂是离得远而已？
……
早晨起来的时候，厉少霆又打来电话，问她，怎么突然就发火？
陆小北没说话，其实本来就没想接，只是他打得多了，又觉得不接也不是办法。
但最终也是没说什么。
只觉得，好像突然想起来了。
他还曾经说过，我不会消失，但是我不会回来了。
或者关注点，不是在前一句，而是在那句，我不会回来了。
我不会回来了。
这感觉很奇怪，不知道他们现在这种联系有算做什么？其实早在之前不是就做出了选择？
又或者只是因为沈慎之与她的那点关系，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才过来在她面前频繁的出现？
若是没有那一遭，恐怕他们的生活里也剩不下多少交集。
这才是事实吧。
有时候或者在他看来，没什么，就真的没什么，可对她而言，就像是明明给她吃得是砒霜，却希望给她一碗绿豆汤就可以解毒！
可能吗？
其实他不清楚，那毒已经慢慢渗入骨髓，虽然她鲜少的表现出来，虽然她一直算是很安静，可是她却很清楚，那毒真的已经浸入五脏六腑，别说一碗绿豆汤，哪怕用了千年雪莲，万年的灵芝，也是难救了！
可是他的希望却是当一切结束以后，只需要给她一个笑容，她就可以欣然接受。
可能吗？
她是没回答。
可是心里却很清楚，没那个可能。
……
其实有一段日子，在那段日子里，他也曾经对她很冷漠。
她曾经不怎么明白，应该是在哪个时候？现在想想，应该是很早之前，她没有去纽约找他之前。
那段日子，当然也可能有各种原因，或者是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她又和二爷在一起了。
总之那时候，就是很冷漠。
她曾经还为他想过很多原因，他没有太主动联系她的很多原因。
其实到了今天，她应该更清楚的是，不过是因为他身边还有个人，可能会在某些程度上分散了他的很多精力，甚至给了他很多的快乐，幸福。
甚至可能，在他的意念里，那个时候，甚至到现在，想到她，想到的是心痛，而想到阮阮，可能想到的是甜蜜？温馨？温柔？
这也不无可能啊。
……
哪怕这过程里很复杂，也有很多苦衷，或者难言之隐。
可是最终好像也不能忽视得了一个挺大的真相，也或者是个疑问。
他已移情别恋，为何我还要生死相依？
就像是沈慎之所说的，我辛辛苦苦这么些日子，他随便几句话就结束了！陆小北，最扯淡的那个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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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在香港的，有点阴雨连绵，她坐在车里，沈慎之去公司里取东西，很快就回来。
应该也就是机缘巧合，后来看到厉少霆开车来公司，很匆匆忙忙，下着小雨，他也没顶伞。
穿着很简单的黑色西装，好像瘦了些，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冷硬。
走过去的时候，转头朝着她这边的车扫了一眼，那一眼，陆小北还有所悸动，后来又想到他是根本看不到里面的。
其实连这些思绪都没来得及想明白，他就转了头，基本投射到这边的目光也就几秒钟，就上了台阶，很快走进门里，没了影儿。
他今天戴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可是眼镜这种东西别人戴上或者也就只是斯文，可是戴着他那里，就会平添一种特别特别的冷的感觉，显得整个人像是没什么人情味似得。
对她而言，那样一个他，就真的如同一个陌生人。
那是她没有见过的他的模样。
他的很多模样，她其实都是没有见过的，在公司里的时候，开会的时候，用枪的时候，受伤的时候，病重的时候，哭泣的时候……
可是细细想来，这些样子，好像阮阮都会见过。
尽管他们走了这么多年，但可能就是真的，阮阮或者更让他感觉到放松，什么都不需要避讳，可以毫无顾忌的展现自己的贪婪，或者还包括自己的坏。
据他说得意思，他和她打电话，在阮阮面前都是不需要避讳的，可以光明正大的打，说话，想说什么都可以，不会怕什么。
可是如果换做在她面前，接阮阮的电话，哪怕接些朋友的电话，他都会避讳，会躲开她，甚至接电话的时候会看她的眼睛。
一种不明缘由的状态。
……
厉少霆进了公司没多久，沈慎之就出来了。
还是没说什么话，沈慎之只说，晚上去个好朋友家里，问她愿意不愿意？
陆小北就问，“什么好朋友？”
沈慎之说，“其实上次聚会的时候你见过。是那时候的其中一个。说要请我们吃饭，去他家里。他和他老婆请我们。”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也没有拒绝。
沈慎之后来还是给她有些详细的介绍了这一对。
男的叫东子，是他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在香港这边有家，但是现在是在北城工作，差不多一个月能过来一次，每次也都会见一面，有点习惯了。
剩下就是他老婆，是学中医的，很温柔的女人。
当时，陆小北可能没太注意听，因此也没听出哪里不对来，等到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蛮奇怪的事情。
那房子算是很普通的房子，可是进门的时候就有点不一样，有股很淡淡的，淡淡的那种熟悉的味道，一种药香。
也怪不得会熟悉，开始沈慎之和东子寒暄，她就四处打量，后来女主人出来了。
陆小北就很意外了，大概她也觉得意外，有一阵都有点愣住了，显然大概都是很惊愕。
原来是叶静漪。
好像非常恍若隔世的一个人，突然又这么出现在眼前，只觉得原来这个世界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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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上次聚会的时候，陆小北都有些记不清了，可能会记得有东子这个人，但那时他的确没带了叶静漪，那是带了别的人？
好像没有单独去的，但的确是印象不怎么深刻了，当时的关注点可能就在那人和那人身边的女人身上了，还有很多，心里揪着的东西。
但隐约记得好像都是带了女人的，但确实是没有叶静漪。
是真的带了别的女人吗？
她怎么都记不起来了，但的确又记得，几乎每个男人身边都坐着个女人，印象中没有单着的。
好吧，这好像也不是她需要来操心的事情。
记得早年知道叶静漪的事情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在一起其实很多年，很多年了，甚至比她和厉少霆还要长，长很多。
貌似他们应该有个孩子吧，现在应该已经很大了，在这里也没有碰到，可能是在北城上学，具体她也不是很清楚。
但印象中，叶静漪算过得比较幸福的。
这些年的生活也没有太大波动，好像事业上也取得了不算小的成就，可以说事业家庭都是很顺心的。
东子这个人是从政的，职位还不小，性格算很开朗，记得以前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好像是在个什么宴会上，也是左右逢源的样子。
而现在和沈慎之，可能是发小的关系，因此显得很放肆，会多些孩子气。
还会开玩笑，问她是谁？
沈慎之只说，朋友。
“老婆？”
沈慎之还是只会说，只是朋友。
他却有点不依不饶，好像认定了他们定然是有那种关系。
因此到后来沈慎之也不再解释。
叶静漪除却开始的惊讶之外，剩下就是很安静的样子，不动声色，后来大概是看她脸色不好，摸了摸她的手，又觉得冰凉冰凉的，就会关心关心她的身体，说她是有点气血不足。
但其实叶静漪她自己看起来也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那日里，喝酒真的有点喝多了，尤其是沈慎之和东子，两个人，而她和叶静漪也喝了不少。
叶静漪带她去洗手间里的时候还和她聊了会儿天儿。
说得还挺多，她说，“是不是和少霆分了？”
陆小北说，“差不多吧。”
她倒是没感觉太意外，只说，“其实无论和谁，和他在一起都会觉得累。早前，你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后来选择在一起了，为什么却没有坚守下去呢？”
陆小北其实没说太多，只说，“不是我没有坚守，是他没有选择我。”
说到这话的时候，叶静漪大概是有点不太相信，就皱了皱眉毛。
后来她说，“是啊，什么都是会变的。爱情会，男人也会。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现在越来越开始明白这些事情……”
叶静漪看起来也好像很伤感，陆小北本来想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可是话到嘴边又没有说出口，只看得出她心情也不算很好。
她却自己开始说，她说，“其实女人的直觉真的是特别的准，我最近也开始有这种直觉，希望不是真的。要不然好像一辈子的信仰被摧毁了，剩下都没什么意义可言了……”
陆小北也没听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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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小北没有刻意去做什么，但可能是下意识的动作，她竟然会怕，那种很奇怪的感觉还有记忆在脑海里不断的闪。
有那时候的纪明东，还有曾经的厉少霆，或者已经离开了的封南爵。
好像承载的东西过多，封南爵让她觉得其实爱情很好，他也很好，其实和他在一起也不错，但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就是阴差阳错。
她的心本没有定性，也害怕去面对他的真情实意，而且阿衡……
而厉少霆呢，她不想说他的不好，他让她尝了爱情最真实的那种味道，无法预测，变幻莫测，激烈，澎湃，热烈，甚至疯狂，甜蜜，痛苦……各种，各种味道。
那感觉也还不错的。
虽然走到今天这个时候，她好像也不该恨他。
只是人总是有很多无法承受。
……
沈慎之或者是感觉到她在紧张，因此也没再动，只说，“有时候我控制不住发火，难道不是因为你在我面前说话真的太……”
她起初没动，后来只是微微侧脸看他，她说，“难道，我要说假的吗？我觉得没那个必要。”
沈慎之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整个人冷得就像是冰一样，我现在抱着你，你身体是暖的，可是心却是冷的，漫天的雪，没有一点温度……”
陆小北说，“那是因为我不爱你……”说完她就看着他。
沈慎之也看着她，又是一阵安静。
他看着她，眼神没有波澜，可是，慢慢的眉毛却皱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他说，“我特么的可真是找死来了……”
这话他说了，就下了床，之后就站了起来，站了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下来
停下来之后，他转身看向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又转身伸手过去，锁了门，接着又过来，来到她身前。
他解着上身衬衣的扣子。
整个房间里就亮着床头那里的一盏床头灯，略带了暗黄的色彩，打落在她的脸上。
她是睁着眼睛的，朝着的方向也是他这边，而且还在看着他，却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上了床，将她拉过来，整个将她罩在身下，那光落在他的肌肤上，映衬着肌肤上那很紧绷的轮廓。
他拿过她的手放在他胸口上方那道还没有褪去的伤疤上，就在胸口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他说，“我沈慎之从来都是个有恩报恩，有怨抱怨的人，一直信奉的那句话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他厉少霆欠我一条命，你说，他该怎么还？”
她没说话，也没太多表情，睫毛微微低垂，但也可能是看着他，那脸娇小，肌肤白皙，也或者是因为喝酒，两侧脸间泛起一层很淡的粉红。
“我真的不能对你太好……”
说完这话，他凑过去，或者说是低头过去，她可能是抬起了眼帘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之后，他又没动，就这么四目相对。
有几秒？
或者几分钟？
好像很久，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凑过去，唇刚刚贴到她的唇，后来他就抬手将床头的灯关了。
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他说，“一次机会，哪怕最后失败，起码尝试过。陆小北，你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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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或者已经过了清早，快到了正午，两人才离开。
在车上的时候，陆小北就问，“上次聚会的时候，东子是带了谁过来？应该不是静漪姐吧？”
沈慎之听到这话好像笑了笑，说，“不是。”
“那是谁？”
沈慎之说，“也是我们发小。”
陆小北就没再说话。
沈慎之继续说，“他们这几年可能都有联系，但最近这半年可能太亲密了些。很多事情，我们只是局外人，没那个资格过问的。东子是很有分寸的人。应该不至于犯什么大错。但有时候，在面对一些事情，尤其是自己是在局内的时候，总是会有糊涂的时候。你担心静漪，我却更担心东子。因为不要看，静漪她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她外柔内刚，而且对感情很洁癖。东子啊，别到时候，玩玩，玩到没有家了，就玩大发了。”
陆小北皱眉，然后说，“男人在想玩的时候，难道不会想到没有家吗？”
“事实上，大部分女人在丈夫出轨的情况下，都不会选择离婚。”
陆小北“噢。”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后来她又添了一句，她说，“你可以随便哦。”
听到这话，沈慎之大概是愣了一下，接着蹙眉，转身就不再说话了。
陆小北看了他一眼，也转了头，看向车窗外。
还在下雪，只不过雪很大了，外面的世界是一片银白，还伴着正在飞的雪花，落在车上，过往的车辆都像是覆盖了一层洁白的头纱，很漂亮。
有时候沈慎之也会说句话，他会说，“陆小北，像你这种人，我怎么能忍得了你的？”
有时候陆小北也会觉得自己挺过火的。
但听到他这么说，有会无端觉得很好笑。
生活里原本没有谁离开不了谁。
其实陆小北要完成的也不过是一种心理状态。
因为在平时的生活里，她也早就习惯了他的不在，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反而少。
可能只剩下一个心理的过渡。
也还算好，应该没有太痛苦。
也可能是因为很多事情，她其实没有直接面对过。
对她来说，不需要看到他们在她面前秀恩爱，就不会有什么感觉。
以后希望即便有这一天，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那样她才叫放下了吧。
……
有时候去公司或者新的公司开业，上市之类，沈慎之也会带着她，但她基本都是在车里，很少出来露面。
好像也跟过一次，那是因为她要去洗手间。
哈哈……
人还挺多的，两侧都是站着的人，那时候是新的公司开业，他走在前头，左右前后都是人，她其实跟在算挺远的地方，旁边有他的秘书陪着。
他们离得算很远，他也很忙，表情算很严肃，也不会回头看她，很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时候也会有些八卦的人，问她是谁？和他们老板是什么关系？
陆小北通常不会说话，就被这边他的秘书给挡了。
后来偶尔碰到人，他也会介绍她说，是女朋友。
好像换了个称谓，她倒是没什么，倒是听到这介绍的人好像很诧异。
沈慎之说，那是因为她算他第一个介绍到外人面前的女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陆小北会问，那你的初恋呢？
沈慎之会说，那时候刚进公司，职位低，没有人关注，也不需要介绍，还有就是她没跟他去过工作的地方，而且他们两地分居，她在上学，他在工作，很少能见一次面。要不然也不会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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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没有说过，其实厉少霆这人每次分手的时候都特别的狠，或者说是很残酷，好像她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的，他也基本不会动摇，每次弄得她都会特别的绝望，然后也不会有什么办法。
有时候会写些日志，在空间里，也就只有他能看到的那种，他会来，有时候每天，有时候很久。
她曾经不放手，也不知道叫不叫纠缠，但是会让他很疲惫，她就又不去做，什么事情也就都只是忍着，久而久之也算是习惯了。
阮阮不清楚，他对自己有几分爱，应该比不上她，但是还是有的，毕竟也很久了，说没有感情也不怎么可能。
但其实除了她之外，他们之间应该是很少有矛盾，也不会吵架，无论是性格，还是生活节奏，或者包括很多种东西，也都算是很合拍，不会有太大的不同。
她喜欢他对她说话很温柔的样子，或者拥抱的感觉，但是很怕他发火。
阮阮算很了解他，虽然他每次看起来都很冷漠的样子，但骨子里其实是很心软的那种人。
有时候想起很多事情的时候，也会不舍得她。
记得有次还是分手，分手公司聚会，很多人在，他们又是凑在一起，坐得很近，那些日子以来或者是最近的一次。
可能也是因为他喝醉了，会用手揽着她。
那时候，唐胤也会开玩笑对他说，“厉少霆，你还行不行了还？你不要，我可要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会过去拉她。
或者他是真的喝醉了，竟然很上火，把她拉回来，还对唐胤说，“赶紧的，滚蛋！”
唐胤还继续这么做，他不耐烦，后来拉了她就走了。
这种情况的时候，她会以为他是要与她和好。
但好像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分手照旧。
他会说，不要以为联系了，就是要和好，只是会担心你过得不好。
阮阮就没话可说了。
说这些其实也没太多用，总而言之，他们现在还在一起，那么一切的一切也都算值得吧。
……
好像在两个很遥远的世界，其实那些日子里，陆小北就呆在香港，不过没有离得沈家很近，住得是沈慎之自己的房子，也没有住酒店。
见过几次厉少霆，很多次都是机缘巧合，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巧合，但通常都是她看到了，他没有看到。
因为她是坐在车里，而是他是要工作。
每天都是按时，每天也都是行色匆匆，看起来很忙碌。
走在雨中，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那种很简单的眼镜，他也就只有上班的时候才会戴，冷硬的线条，五官，神态，总之哪里都显得很冷。
有阶梯，旋转门，走上去的时候，步伐也是很快，但却不记得慌忙，也算有条不紊。
有时候，或者也就那么一次，他可能是有什么心思，会站在门口抽烟，抽一根，或者也就半根，很短的时间就会离开了。
而通常她在车里也不会呆得太久，沈慎之也怕她等得烦，很快就会出来。
就这样，可是他们也算彻底断了联系。
各自的生活，鲜少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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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还在上班，厉少霆接了叶静漪的电话，问他怎么没有去取药。
药是给阮阮调理用的，但是她最近说吃得烦了，不想吃了，厉少霆也没再去拿。
最近很忙，他也忘记对她说了。
厉少霆说了之后，叶静漪就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叫他一起吃饭。
厉少霆看了看表说，“应该有吧，不过早不了。可能要到晚上九点。我去医院里接你。”
叶静漪“嗯。”了之后就挂了电话。
当天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原本以为九点完不了的东西，在七八点钟的时候差不多就完成了，厉少霆也就去得早了些。
叶静漪倒是随时都有空，其实她本身工作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只是这算是她的爱好，因此总是自己给自己加班，也就会弄得很忙碌。
厉少霆开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她就过来了。
穿着很简单的那种米色的风衣，白色的围巾，簇拥的脸很小，很白，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干净利落的。
也是很多年，其实她也算没变，身上总是透着那股很淡，很淡的香味，药的香味。
这些年他们都是有联系，但是因为厉少霆比较忙，因此见面的机会反而很少了。
她起初也是有孩子，后来孩子上学了，她也上班，很忙，最主要她一直在香港，而他那时不是在北城，就是在纽约，很少来这儿，自然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
从来到这里的时候，才经常见面，或者一起吃饭，通常十天半个月的总是要一起吃个饭，聊天什么的。
有时候还会一起看场电影，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偶尔心血来潮也会一起回家看看爷爷。
上车的时候，厉少霆好像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就问了句，“心情不好吗？”
叶静漪笑了笑说，“没有啊。”但还是显得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其实上次有事情也不知道是大是小，可是他还是没说，就上次同学聚会的事情，碰到东子哥，还有另外的女人，但虽然坐在一起，但看起来也没有太亲密，厉少霆也就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怕给他们惹些没必要的麻烦，就没有对叶静漪提起过，但他也不能确定这事情是大还是小。
厉少霆问她，“想吃什么？”
叶静漪说，“还是老地方吧。习惯了。”
他们就去了一家很普通的中餐厅，要了个很小的包房，点菜也没有太多，都是偏清淡的口味。
叶静漪是吃素的，他也就跟着吃素，要了酒，但清淡的那种。
他本来想着开车没打算喝，但后来叶静漪叫他陪着，还是喝了，想着走得时候叫李乾过来送回去就行了。
好像喝了有两杯，期间一直聊得都是些闲话，无关紧要的东西，聊了不少阮阮调理身体的事情。
后来叶静漪问他，就问他，“你和小北是真的彻底分了吧？”
厉少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问这个，只说，“怎么了？谁说的？”
叶静漪也是漫不经心，说，“看着你们都各自有自己的感情了，好像状态都还不错。那应该就是断了吧？其实断了，好像也没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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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说，真的会有那么大的恨吗？
叶静漪说有，然后她看着他还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有一天看到你的妞跟了别的男人，也不要太惊讶。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厉少霆也就没再说什么，那一晚，叶静漪喝了很多酒，厉少霆带她回了家，阮阮照顾着睡下了。
当时还是给东子打了个电话，说很多。
他说，那天我出差回来，前些天还好好的，回来之后，家就空了，她把房子卖了，重新买了房子，也没告诉我地址，儿子接到她朋友那边去旅游了，到现在我见一面都很难。她关了机，换了新的手机号，也没有告诉我。我打了她单位里的座机才找到她。她也出来见面了，说得就是离婚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准备，她也不会给我准备，我就只有接受的份儿。一环扣一环，现在我连她面都见不着，都是律师在走。过几天，她就要把我告上法庭了。我知道，我自作自受，可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对我，一点余地都没留，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她和儿子比我的命都重要。但我的确也错了，只能等着她来审判。她就直接给我处以极刑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厉少霆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他和叶静漪是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也知道她的性子。
表面看起来温柔无害，但实际上有时候又很执拗，有时候冷硬的吓人。
其实早前结婚之前，他们也有过这种事情，那时候，还是东子乞求了很久才回来，但那也还是一场误会。
而如今是真的，恐怕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
好像看到这个事情，厉少霆会莫名的烦躁，当天夜里也没睡，就坐在楼下沙发上，抽烟，很久，也没办法闭眼。
或者从很早开始，很早很早了，他也不知道，可能她有多痛。
他应该算是比东子做得要过分很多。
而通常她的表现都是淡淡的，很淡，很淡，印象中，他们很少有吵架，从那时候夏晴可能有过争吵，到现在可以说基本不会了。
她没有找他表达过任何的不满，也没有要求过他什么，基本都是很平淡的在沟通，只是有时候她会反应，有时候她也不会。
因此很多时候，他其实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应该也是有恨，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不知道这恨是有多深，多久，而那个反射的弧度又是有多长，她会不会会做出一些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现在竟然有点怕了。
尤其他们现在还是没有联系的状态下。
就像是叶静漪所说的，无论他是为了什么，他们现在的确是离婚的状态，而且他也已经有了新的生活，甚至这样已经很久了。
她有什么理由等着他？
可是记得，在离开北城之前，他以为他们应该是有所承诺的，或者她是答应了的，但可能也是他自作多情了。
到现在她都已经把他给隔绝了，他或者也该明白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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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漪第二天醒了的时候，本来要走，却被阮阮留下了，两个就一起逛街啊，玩啊，有两三天的功夫。
他们不算太投缘，但也算是朋友，阮阮倒是很很喜欢叶静漪的，只是可能静漪是有些淡淡的吧。
厉少霆去了公司，停车的时候看到了沈慎之的车，后来转头的时候看到旋转门那里。
前前后后有不少人，沈慎之走在前面，后面他秘书旁边好像还跟着个穿得白色衣服的女人。
黑色的包，没看得太清晰，只是因为周围人穿得都是黑色西装，因此她变得更显眼。
好像是白色的裙，黑色的发，在背后披开，散着，很柔，很顺，差不多到了腰际那里，还很黑的那种发。
他也就模糊的看到个背影，就开车离开了，他要将车开到停车场。
沈慎之一般停在门口，他不会在公司里呆太久，经常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还有别的地方需要去。
前两天的时候，楠姐还给他打电话，问沈慎之是不是很忙？
他其实和沈慎之工作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集，他现在负责市场部，主管的是国内那边，以后可能也要往国内的跑，只是现在刚开始打开，还是在探形势的时候。
厉少霆就说，“不太清楚。”
楠姐就还问他，“和阮阮怎么样？”
他说，“挺好的。”
接着也有聊天，好像还提到了陆小北，也没太多，就挂了。
他和楠姐比较熟，还是因为他现在的位置和工作，原来都是楠姐在做，他上任的时候，楠姐过来交代工作，也指导了很多。
现在她已经不在主营公司里上班，被派往了分公司，还是在香港，只不过离这却也算远了。
那段时间，楠姐当时心情还很不好，因此也就一起吃了两顿饭，聊天什么的就熟悉了很多。
谈得工作比较多，说了很多销售营销之类的技巧，还有很多老客户的一些性格特点，也教给了他很多诀窍，因此真正到开始工作的时候真的省却了很多麻烦。
到现在，有些事情，他也会去请教她，她也乐意帮忙，是个很乐观开朗，积极向上的女人。
也不简单，毕竟是沈慎之的女人。
如果没有点本事儿，他也看不上眼啊。
她是自小在国外长大，是典型的受西方教育长大的女人，因此可能与他之前认识的些都不太一样。
很独立，对爱情，还有性方面都很开放，说得简单点就是不太依附于男人，很注重自我享受。
……
晚上叫了他一起吃饭，下班的时候，她就过来了，说得是满口的英语，还有粤语，普通话，她很差，说不太清。
厉少霆就随着她，她用什么的时候，他就用什么，因此聊天顺畅，也很开心。
厉少霆还问她，“怎么不上去看看沈慎之？”
她却笑了，说，“我为什么要去看他？我来找你一起吃饭的。”
厉少霆想想，好像也是。
后来她说，“分手了。”
厉少霆应该是有点惊讶的，听到后，怔了下，重复问了一遍，“分手了？”
杨楠却还笑了，在开车，还转头看了他一眼，“很奇怪吗？男~欢~女~爱的事情，不就是这样。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了就散伙呗。活着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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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分手也不算件太令人难过的事情，难过的就是太突然，因此会有很长时间不适应。
而且分手之后基本找不到理由见面，也是没有了见面的机会。
本来已经不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因此到现在很长时间不见好像也已经成为习惯了。
什么都和以前差不多，除了周末同床的事情没了。
呵呵。
……
沈慎之接了电话回去，她却不见了，沈慎之就出了卧室，见楼下客厅的灯亮着，又下去。
只亮着吧台那里不算太亮的灯，她背对着那边，应该是在喝水。
头发微微有些乱，披在背后，黑而柔顺，到了腰际那个位置。
身上穿着很简单的真丝裙，很轻柔的料子，抬手的时候露出一小节手臂，异常的雪白。
裙摆只到了膝盖的上缘，露出很纤细而雪白的小腿，可能忘了穿鞋，脚上什么都没穿。
沈慎之走过去的时候，从后面抱了她，抱着的时候，她脚落在了他的穿着的拖鞋上，站着，她微微侧了脸看他，问，“怎么了？”
他手环着她的腰，不算太紧，又恰当好处，下巴压在她的头发那里。
后来她转了身，转身的时候，看着他的时候，踮起脚尖，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也倾身过来，环着她的腰，脸压在她的侧颈那里。
她的手腕在他的后颈那里，交叠在一起，在灯光下，照得异常的纤细，白皙，漂亮，手腕上戴着的手链随着那动作滑落到手肘那里，泛着淡淡的银光。
很久，都没动。
只是都没有说话。
整个客厅里安静的狠。
大概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都是很轻，很浅的那种，因此还算舒服，没觉得太复杂，就是很简单。
沈慎之从她的背后摩挲着她的发，丝丝缕缕的，很轻柔。
他没说话。
但是很早之前，他说过，他说，“封南爵就是对你太好了。所以，我不会对你太好。”
这话，陆小北似懂非懂，可却也不去摸索。
现在就只是很想，安安静静的生活，有个人陪伴就算是还可以过得下去的生活。
这些日子也有与二爷打电话。
说了些自己的事情，也问了阿衡的事情。
好像事情还算顺利，已经基本确定了病情，但还算好，早期，他们发现的比较及时，再加上治疗条件各方面都很好，因此情况也算良好。
后来二爷还说，可能最近，或者没多久就要结婚。
他年纪不小了，爷爷一直催着他要孩子，爷爷最近这些年身体也不太好了，他现在和阿衡也在准备要孩子。
还有就是兄弟姐们间的骨髓契合度更高，排异现象也更少一些，也是为了孩子。
总之，很多情况，综合考虑，他都是尽快结婚，要孩子的比较好。
到时候可能也不会摆得太大，就是朋友亲人一起吃顿饭，也都是有空就来，没空也可以不过来。
陆小北说，“我一定会去啊。”
封南爵就笑笑说，我知道。
但是她又说，“如果他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封南爵说，“不至于这么老死不相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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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说，“至于啊。”
但她又说，“可能再过几年就好了。现在还不行。”
封南爵就说，“如果你确定来的话，那他那里我就不去通知了。”
“哈……听起来好像不错。”陆小北就觉得这样很好，也基本答应去了，但还没确定时间地点，说到时候提前通知她。
接着就是沉默，都没说话。
后来陆小北听到封南爵那头好像很忙碌的样子，他也开了口说，“这边有事，我先挂了？确定了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也没说话。
封南爵最后说了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陆小北就又“嗯。”了一声。
他又说了句，“挂了？”
她没说话。
封南爵那边就挂了，因为真的很忙。
……
这应该算是件很好的事情，很好的结果，二爷和阿衡，如果当初不是她的话，或者也不会这么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最终走在一起，也已经像是万里长征爬了那么一遭，不过走到最后，能有这样一个结局，也不错的。
可是有时候也会想，从很心底的深处，也在想，这话可能她也从来没有说过，提过，就是当时，她也会想，如果当年二爷不是在那个时候选择自己走，而是选择和她一起面对的话，可能这些年的故事都不再有了。
她可能也会有一个安静的，温暖的生活，可能到了这个年纪，那人也早就成了过去式，算是过去一段美好的回忆罢了。
可是世事难料，二爷总是替她想太多，也怕她太受不了。
其实也的确是这样，她好像真的没有阿衡那么坚强，换做是她的话，定然也没有阿衡照顾他照顾的好。
所以很多事情看起来发展的匪夷所思，但其实又顺理成章。
没有阿衡的细心照顾那么多年，二爷可能连能否回来都成为一个问题。
因此，阿衡是她比不了的，也只有阿衡才能配得起二爷。
……
陆小北也对二爷说了，有关她和沈慎之的事情。
二爷倒是没有说太多，很客观的说话，说沈慎之这个人起码从他的那些认识来说，算是个很英勇果断而又非常有智谋的人。
但对她来说，应该算是太复杂了些，也说到了沈家的复杂，还有神秘。
总而言之，对她来说不算是个好的选择。
陆小北本来想说，又不会结婚，那么认真做什么？
但怕说了这话会惹到二爷那脾气，又没说。
他说什么，她也就听着。
很听话，他也会很放心，放心的开始他的新生活。
而她也在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虽然难了点，破折了点，但总归是开始了。
希望都可以走得很好。
不需要太激情澎湃，但起码安定温暖。
但求平平淡淡。
仅此而已。
这想法她倒是也和沈慎之说过，她提过，她不会进沈家的，也不会见沈家的人，更不会和他结婚。
这话，她也是很直白的说出来，后果还算好。
他也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出了门，没带她，不过很快又回来接她，但是的确几天没说话。
但是她也很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她就觉得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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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来去匆匆。
很多年，就这样过去。
其实很多来不及，可是时间在走，怎么也拉不住。
如今他们也不再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因此也不会在由着情绪，或者任性妄为。
总还是学会了控制，或者戴着面具，笑嫣如花。
……
下了车，今天可能是为了配合婚礼的氛围，她穿得也算带了点喜庆的味道，大衣，淡而清雅的那种粉色，白色的围巾。
头发扎了很简单的马尾，刘海倾斜到了一侧，另一侧的耳垂露出来，鞋子很高，走在雪地里有些滑，因此走得不太快。
当时封南爵和阿衡已经不在门口，来往的人也不算多，那些她都不太认识了。
她手还操在大衣的口袋里，往前走，因为下着雪，还刮着风，有雪不断的往脸和眼的方向扫，她就微微低了头，一路走过去。
到了台阶那里，也是往上走，有点滑，因此没太快。
后来走到半途的时候滑了一下，有人从后面扶了她一把。
手贴着她腰际，后边那里，很单纯的就是扶，接着就松开，很快。
她可能顿了一下，也没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也没说话，走在她身旁。
雪还在下，风还在吹。
他说，“手机号换了吗？”
她转了头，看他，却见他竟然在笑，穿着很简单的黑色西装，戴着眼镜，陌生又熟悉。
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她也就看了一眼，就转了头，继续往前走，“嗯。”了一声。
接着他拉住了她的手腕，手很暖，她就停了一下，就是很自如的从她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她甚至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他就打开了她的手机，她还设了密码，不过好像他也挺清楚，打了他的手机，他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才将手机又重新放在了她的口袋里。
就这么一系列的动作其实很短，又快，也不过几十秒钟的样子，她站在那里都没来得及反应。
这时候，有人过来寒暄，应该是封南宋叫了声，“妈~的，厉少霆，你还活着呢……”
他好像笑了，也说了句特别痞的话，接着走了过去，嘻嘻哈哈的，两个人又开始在那说些有的没的，闹得倒是很开心。
那时候雪还在下，其实他们也就刚刚走到门口。
青石板的地面，有假山，有梅花，还有走廊，红色的柱子，红瓦，白墙，还有松，绿色一片，又盖着一层细碎的雪，白茫茫的。
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
哈……
其实还不错。
没有太多的必要悲秋伤春，原来人人都可以活得如此潇洒。
他也还不错，这一路，他和封南宋都在说话，确实，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很长时间不想，倒是真的有很多话要说。
封南宋说很多，老婆的，孩子的，孩子的，老婆的，偶尔还有公司的，现在他在公司上班，这几年竟然干得还不错，原来还需要封南爵在一旁的指挥，现在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所以说，人人都在变，这个世界也在变。
曾经这北城里头号的大草包，到现在也可以成为了封家里的大当家，这个世界总是匪夷所思。
生活往往比戏剧还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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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在吹，吹在脸上，凉凉的，他走在前面，和封南宋。
有声音，他的声音，那一瞬，她没有动，竟然发现这种见面好像也不错。
在心底的那个最深处，像是又回到年少的自己，然后碰到了年少的他。
有一刹那，心头竟然会滑过一种幸福，幸福的无以言表。
幸福到想要流泪。
走着，看着，就好像开始想念。
那个味道，掌心，吻，肌肤，汗水，或者很多，很多的过往，接二连三……
碰撞着过来。
虽然眼前很多东西都在幻化，幻化成，不过是一片海市蜃楼，他们都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年少的时候。
可是她竟然发现，年轻真好，青春真好，那时真好。
有点后悔好像自己没有好好珍惜，珍惜那一分一秒相爱的日子。
因此才会走到今天，特别想念那些记忆。
……
封南爵和阿衡很忙啊，走到门口的时候，厉少霆停了一下，等她，那时候好像封南宋还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他还踢了封南宋一脚。
封南宋转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还冲她眨了眨眼睛，走了。
陆小北过来，厉少霆等到她站到他身旁，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时候，抬手的时候抚弄了下她的发，说了句，“雪。”
那抚弄之下，有凉凉的东西，应该是从雪从头顶落下来，落到了睫毛那里，有些润在了眼眶里，湿湿的，凉凉的。
接着他看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旁侧有人过来，他就拉着她往旁侧躲了躲，又躲了躲，后来就拉了她从旁侧的门里出来，到了门口的屋檐下。
后来，他靠近了下，或者是在试探，见她没有退后，或者抵触，他就过来抱了她。
那时候，还在下雪。
从屋檐下，落在发上，睫毛上，脸上，眼睛上……
他也看着外面，抬手的时候接了些雪在手里，抱着她的时候，还在说话，他说，还笑得一颤一颤的，他说，“刚才封南宋说，他要带老婆去主题酒店，房间都开好了，还说帮我也开了一间，知道今天我要来，让我带你去……”
陆小北就没说话，只是眉毛微微皱了下，皱着的时候，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眼睛是向着天空那里的，有凉凉的雪落，落在额头，睫毛，眼睛里，痒痒的。
好像时间在他那里停下了。
他是觉得她还在等他？
他是觉得她一定是在等着他的？
他是觉得她是他的？
他是觉得她就一定还是他的？
……
他总是以为会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以为会这样。
她没动，也没吭声，想说话，竟然说不出，那一瞬，心里竟然难受得要死。
有那么刹那，她也在想，或者她也该那样，该像是他想得那样做。
可是……
没有。
晚了。
其实很多东西早就改变了，但可能他不知道。
她已经走远了，他却以为她还站在原地。
而现在，她竟然无法说出口。
可是她还是挣扎了下，掰开了他的手，扣在她腰上的那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退了一步看着他。
抬手的时候，抚弄了下刘海，开了口，声音竟然带了几分嘶哑。
她说，“我还有事，送了礼物就要走了。你也很忙吧。”
接着她就没说什么，很快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走进了里面，也不敢多呆，因为眼眶真的涨得有点发痛，痛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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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愣了下，看着厉少霆，也没动。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离得很近，头顶的短发染了一层白的雪，身上穿着黑色西装，还是手操~着口袋。
好像刚才应该走得很快才能走到她前面，可是他看着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反而是很平稳，静，而淡漠，又或者还透着点冷。
后来他说，“我送你回去吧。”
陆小北说，“不用。”
他又说，“我也想回去看看小溪，还有夏天。”
陆小北看着他，没有再往前走，就隔着那其实也不算太远的距离说，“我现在不回厉家。有些事情要忙。你要回去的话就先回去吧。给李叔打个电话，他会给你安排和小溪还有夏天见面的。”
“那晚上等你一起吃晚饭？”厉少霆又说。
陆小北也说了，“我晚上也不回去。”
接下来，好像静默了一下。
厉少霆才问，“那你是几点才能回来？”
陆小北说，“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回去吧。”
厉少霆就没再说。
又这么很静。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隔着差不多有两米不到的距离。
后来还是陆小北先开了口，她说，“真的有事情要忙。我也和二爷打好招呼了。”
接着又说了句，“走了。”就走过去，要从他身边过，不过她应该是走了离着他稍远的位置。
他也没说话，不过她走着，他还是会跟着，也没有挡住她的路，也没问她去哪里，也离得太近。
陆小北就这么一路出了这院里的门，又往主院里去，走过前面不算太远的青石板路就出了门。
车还停在门口。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走。
不过，他应该还是跟着。
这一路，就这么跟到了门口，她也不再关心他是不是跟着，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就朝着车走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司机已经在那边开了车门，她上了车。
坐下的时候，车里一阵暖，她却不由打了个喷嚏。
转头看向后视镜的时候，看到他好像站在封宅门口，那白墙红瓦之下，黑色的一抹影儿。
看得不太清晰，可能也并不是他，但又可以基本肯定就是他。
他没有跟过来。
车也开了，不算太快，可背后的景色的确在一点点拉得很远，也在一点点的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
但是小却还能看得清，到后来转弯，换了方向，就连那影儿也看不到了。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陆小北接了电话。
沈慎之问，“阮阮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在正好也在北城，叫我们一起吃饭。去吗？”
陆小北愣了一下，好似有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说，“你去吧。我不去了。很累，想休息。”
“厉少霆应该不会来，我们三个，去吗？”
她说，“不想去。”
沈慎之叹了口气才说，“她毕竟是我妹妹的。”
陆小北说，“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再说吧。”
沈慎之也没有勉强，只说，“那我就给她说没空吧。她应该也是没什么事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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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又响了。
陆小北甚至没来得及看，起初以为是沈慎之，却好像不是。
因为那边没说话，她就低头看了看手机，看到号码，就也没说话。
她还在车上。
现在离得封家已经很远了。
还是他先开了口，说，“最近在忙什么？”
陆小北说，“你有事吗？”
厉少霆说，“本来想回家吃晚饭，你，小溪，还有夏天。”
“你可以带阮阮一起去啊。只要……还是不要在家里住就好了。”陆小北说。
厉少霆说，“为什么突然提到她？”
“没什么。只是觉得没必要非我在，谁都可以的。”陆小北说。
厉少霆说，“我没带她来，也不会带她去厉家。以后也不会。”
陆小北笑了下，也没说话，却更多的只是嘲讽而已。
厉少霆说，“我想找你说会话儿。现在，停下车。”
听到这话，陆小北皱了皱眉毛，接着转头，转头的时候看到车后面，后面果然有车，也果然是他的车，离得竟然很近，一转头就可以看到，甚至可以看到坐在车上的他。
她又转了头，对他说，“为什么要跟着我？”
他说，“你停车。”
“厉少霆。我很忙。而且，我和你也没什么话要说。”陆小北说。
他只说，“停车。”
她还是没有停，他就开车过去，很快，到前面，很大的声响，车挡在了她车的前面，交锋，擦肩而过，又或者说是差点撞上。
车还是停了。
他下了车，朝这边走了过来，走近的时候敲了敲车门，陆小北也看到了他，隔着一层车玻璃，近在咫尺，但又很清楚，他是根本看不到她的，而她却看得他清清楚楚。
她还是没动，车锁的紧紧的，就这么僵持，这正好是条算窄的路，单行道，她的车被堵住，没有办法调出来，只能停在那，后面有车过来，也跟着堵住，接二连三，不一会儿就有很多鸣笛声在响。
陆小北还是下了车。
走着，上了他的车，就这样。
他很快开场调转了方向，离开了这路，一路开得飞快，好似没有方向，就只是往前冲。
在车上，很暖，还有股淡淡的香水味，轻柔，迷醉，那香水味还有点熟悉，看到的时候，她又转了头，禁不住想起很多回忆，想起那时，他还在车里给她下跪，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现在想起来不是感动，竟然有点讽刺。
因为她实在摸不清真假，就像是眼前这个人，她也是摸不清真假，或者他究竟在想什么。
断，断不掉，分，分不开，或者本来也没想过，就是要在一起，可偏偏要扯着她，拉着她，这是要干什么？
真的是在沈家呆久了，就以为自己也可以如同沈家人一样坐享齐人之福？
像阮阮在那样的家庭长大，对于这种情况，是不是也会接受，或者理解，甚至笑纳，要不然明明知道他还在和她有牵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做。
也算是一朵奇葩。
呵呵。
这世界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存在。
这也算是一种存在吧。
路渐渐明了，方向好像偏郊区的位置，兜兜转转，停在了一很陌生或者新开的酒店门口，很奇怪的装饰，带着后现代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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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都没有动，陆小北下楼的时候，厉少霆那边已经结账，开车，走人了。
匆匆忙忙，她连个背影都没看到。
晚上的事情也没提，去和不去可能都不太一定。
可是小溪和夏天说会准备，无论他是不是去，她都会去的。
……
在酒店门口站了有一会儿，果然有车过来，还是原来的车，司机下来开了门，她也上了车。
陆小北上了车，沈慎之也在。
沈慎之说，“还以为要等一会儿，这么快散伙了。”
陆小北看着车窗外，他说话，她也没理。
后来，沈慎之继续开口，他说，“阮阮的事情，是我骗你的，她没来北城。”
陆小北还是没看他，也没动，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慎之说，“可是来与不来又有什么关系？其实我也不过是提醒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陆小北说，“好了，别说了。现在觉得生活真的太累，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不想到哪里都要考虑真的假的。我可以一切都当是假的好了。那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说着，她转头看着他，她说，“有时候，我也会很清楚，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或者你，我说得就是你啊，沈慎之，可能对我是有点感情。但深浅也只有你自己清楚。我们虽然认识很多年，但毕竟相处时间不长，表现的感情太深，反而显得假。他是有种种不好，对我也是，可是毕竟中间有个十多年在里面。他也算是我的亲人的。哪怕没了爱情，也算是家人……所以，在我心里，他还是会比较重要。”
陆小北说这话的时候，沈慎之就一直没动，也没吭声，后来可能是皱了皱眉毛，接着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车里一阵安静。
后来车开到酒店的时候，他让司机先走了，他自己开车到了停车场，在停车场下了车，陆小北先下的，也是先走。
走到半段的时候，他从后面拉了一下她的手腕，抓住了，不过被她甩开了，甩开了，她继续向前走。
他也在后面，跟着，跟着一路到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沈慎之也开始说话，“我知道我不该骗你。但其实我也只是在提醒你，没有别的意思。你，真的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想着所有事情我都是骗你的。我沈慎之也真的不需要费那么大工夫去得到一个女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电梯“叮咚！”一声响了，有人进来了，沈慎之也没有再说。
后来，又响了一下，电梯门开了，也到了，陆小北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沈慎之还是跟在后面。
他又伸手拉她，喊了一声，“陆小北！”
她就猛地转身，转身的时候，猛地挣开了他的手，手上的包还跟着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啪！”的一下，很大的一声响。
她看着他，说，“滚。”说完，她就往前走了，开了门，进去。
沈慎之跟到门口，也没来得及进，门就关了。
他在门口站着，敲了一会儿门，也没动静，后来抬脚的时候就踢倒了旁边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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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开车回了酒店，呆着，也没干什么，窗帘拉得很严实，他坐在沙发上吸烟。
身子歪在沙发上那样，鞋也没换，翘着二郎腿压在沙发上，灯也没开，其实房间里有点暗，只剩下那烟头忽明忽暗的。
阮阮打来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厉少霆说，“没什么，在休息。”
阮阮说，“明天能回来吗？”
“差不多吧，看情况。”
后来她说，“我很久没见到夏天了。吃饭的话，拍照片给我。有点想她了。”
厉少霆说，“有什么好想的。她在这边很好啊，照顾的很好。长高了，也漂亮了。”
阮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我慢慢也大了，最近看到别的孩子都真的很可爱。其实我也很想……”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厉少霆又开了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阮阮……”
她就停下了，“嗯？”了一声。
厉少霆说，“我已经很累了。”
阮阮就没再说话。
“孩子带来的不应该是幸福和希望吗？为什么我们的孩子对你来说就那么累？小溪，小陵儿，还有夏天，你也没说过累啊……”阮阮说。
厉少霆说，“以前我不就说过，我没打算过和别人要孩子。”
“那夏天不是吗？”
“夏天不是我的孩子。”
“那不还是和夏晴有关系的吗？以后我们如果有孩子，你也可以当做不是你的孩子，只当成和我有关系的就可以了。怎么就不行了？夏天你都可以这样对待，为什么我们的孩子就不行了……”阮阮说。
厉少霆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只说，“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阮阮半晌没吭声，后来声音又放得轻柔了些，说，“我没有。”
厉少霆就没再说话。
阮阮说，“我最近心情不好，看到什么都很容易生气，你不要和我计较。我就是不喜欢你去北城。你还是老过去。每次你去到那里，都像是变了一个人，心情不好，对我也不好，还会发脾气。我电话有时候你都不接，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他说，“有什么好担心的？”
阮阮说，“你觉得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也没说，只是后来哭了。
厉少霆就听着，揉着额头，烟熄了，他也开口，终于还是放缓了语气，他说，“我不会不回去的。”
阮阮还在哭，她说，“你和她联系可以，甚至在一起也可以，上~床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不回来。对你有过什么要求？不就是要求你无论去哪里都会回来吗？可是每次你出去，我还是会怕，尤其是去北城。我就不喜欢你去那……因为那里，你的生活我都没有参与过，因为那里有你太多的回忆，还有你的晴儿，什么都有，每次你都不舍得回来。整个人又玩消失，几天没有踪迹，电话也打不通，跟着的人都说你不见了。我就会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你……”
“好了。别哭了。我以后不会不接电话，还不行吗？”最后他说，好像会暴躁可又几次控制下来，最后还是这么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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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上楼到了更衣室，也就刚进去，手机就响了。
那时她正在换衣服，也接了电话。
起初没说话，陆小北还以为是沈慎之，后来看了手机号，又不是，是个陌生号码，她就“喂。”了一声。
“我是阮阮。”
陆小北当时正在换衣服，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穿了毛衣，将头发从毛衣里撩出来，才说话，“噢。你找我有事？”
阮阮说，“对不起。是不是打扰你了？”
陆小北说，“没有。”
阮阮才接着说，她说，“我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夏天了，能不能帮我传几张照片过来？我就不方便过去看她了。”
陆小北好似顿了一下，才开口，她说，“嗯。但要等一会儿。晚上睡觉之前我给你传过去就是了。”
阮阮说，“谢谢。”
陆小北又问，“夏天以前是跟着你的吧？”
阮阮说，“嗯。从接来的时候就跟着，不过现在好久没见了，她说不定都忘了我了。毕竟那时候年纪小。”
陆小北只说，“应该不会吧。她现在是功课很忙，有小溪在，对学习这方面要求特别高，因此可能忙了，没和你联系。”
阮阮说，“也不是。他说，夏天到了厉家，你就算是你的孩子了，没有太多联系的必要。我也就没找过。不过知道她过得很开心就可以了。”
陆小北也没说话。
静了好大一会儿。
这时候，更衣室里的门开了，厉少霆站在门外，倚在门前，双手环胸的看着她。
陆小北正站在镜子前，她在弄头发的时候，还接着电话，镜子里可以看到厉少霆正站在她身后，那边阮阮却还没有挂掉电话，但是也没说话。
后来好像是沉默了好大一会儿，阮阮才开口，她说，“他现在是不是在你那？”
陆小北说，“晚上和小溪夏天一起吃了晚餐。现在也吃完了。我要出门了。他，我不太清楚。可能留这儿，也可能不会。”
阮阮也没说话。
后来陆小北说，“我要出门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再晚，怕有人要急了。”
阮阮好像“嗯？”了一声没太明白，但还是很快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陆小北将手机放在兜里，就对着镜子扎头发，扎很简单的马尾那种，刘海都拢到了脑后，露出很白皙精致的额头，鬓角，还有那张巴掌大小的脸颊。
厉少霆站在她背后，也没有靠太近，看着她的时候，问了句，“阮阮吗？”
陆小北“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厉少霆又说，“她最近心情不太好。说了什么，你别理会。”
陆小北说，“也没说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她也已经扎好了头发，转身又拿了包，从衣柜里拿了外套穿上，又拿了围巾在手里，就准备下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路过厉少霆那里，厉少霆也就挡在了门口，起初他就那么挡着她的路，后来还是让开了，也就十多秒钟的样子。
陆小北往楼下下，他也是跟着，都是不快不慢的步伐。
陆小北问，“你手机关了？”
厉少霆，“嗯。”了一声。
陆小北也没说什么，直到走到门前换鞋的时候，才开口，“以后还是不要总关机。害得人担心不太好。而且，你也知道，我也不太喜欢接陌生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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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站在门口看她，手操~着口袋，好像带了一副慵懒的模样，但其实是有点无精打采，他说，“以后不会了。”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伸手推了门，很冷，出门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正准备走，可是这边厉少霆也跟了出来。
他身上就穿着件白衬衣，站在她对面，只说，“我送你吧。”
陆小北皱了下眉毛，看着他说，“有人过来接。”
“那我送你到门口。”说着还是要走，还先下了阶梯。
陆小北还站在门口，看着他，有一会儿，又转身进了门，拿了他的外套递给他，厉少霆接过来穿上了。
两个人还是一起走了。
厉少霆连着咳嗽了有两声。
陆小北问他，感冒了？
厉少霆说，“没。就喉咙有点痒。”
“回去还是喝点姜茶。”
“嗯。”
这一路不算长，可都走得不算太快。
厉少霆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小溪和夏天都长大了。”
陆小北好像也笑了，说，“你才知道。小溪都恋爱了。”
厉少霆有点惊讶了下，之后才说话，“看他那冷漠的样子，我还以为不会。这下放心了。我说，最近这小子对我也那么好脾气了，原来是因为心情好。”
陆小北说，“是吧。初恋。真美好。”
厉少霆听到，有好一阵儿没说话，后来问，小溪女朋友是哪个？
陆小北说，不太清楚，说要保密。
厉少霆也没再问，其实是谁都没有太大关系，总归是开始了，其实这个年纪好像真的就该开始谈一场恋爱，才算活得精彩。
哪怕最后没有在一起，可是初恋这东西总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带着迷幻的色彩，透着各种的不可测性，因此也很容易上瘾。
厉少霆这人一向追求的都是生活的过程，结果什么的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是否觉得活过，精彩过，绚烂过，轰轰烈烈过，哪怕结局并不好。
生活也像是爱情，就是因为那份无法预知性，才有意思。
但这也可能是他和陆小北最大的不同。
其实她的想法很多他都清楚，陆小北应该是喜欢那种一眼就望到底的生活，也就是今天怎样就知道了生命的最后一天是怎样，稳定，安全，踏实，简单的幸福和快乐。
但这种生活，厉少霆年轻的时候不喜欢，甚至到了现在也不喜欢，对他来说，那是在临死没多久才该过的生活。
……
厉少霆其实送到她门口，但是没出门，就没再送，陆小北一个人出了门。
那时候差不多已经很晚，刚才出门看手机的时候差不多都有九点半多了，上车之前她又看了手机，已经到了十点钟。
这一路，他们竟然走了那么久，好像聊了很多，也还算不错，起码没有剑拔弩张，没有针锋相对，真的就像是家人或者亲人的那种。
可还是会感觉累，上车的时候，陆小北有点心不在焉，以至于拉开车门坐下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因为沈慎之竟然在车上，她是真的被吓到，汗毛都竖来了，身上都要冒冷汗，就伸手打了他，有点上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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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问沈慎之，“怎么了？”
他说，“喝了点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结婚。很想有个自己的家，每天回去的时候抬头能看到一盏灯，进门的时候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她会站在门口等我，帮我解开领带，会撒娇，会拥抱，会主动吻我……就像是现在这样……”
陆小北听他说完，好像还是又很久没说话，但其实也没太久，一两分钟的样子。
后来她说，“你肯定能找到想要和她结婚的女人。”
他放轻了声音，看着她，离得她又很近，他说，“你吗？”
陆小北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下，后来又笑了说，“别开玩笑了。”
沈慎之想说什么又没说。
后来他们还是走了，也没再说什么。
结婚从来都是件很现实的事情。
他们无论从哪里考虑都是走不到婚姻那条路的。
先不说，从孩子来说，沈慎之是肯定要孩子的，而她现在却不会了，也不需要了，更不想。
还有就是家世，背景，学历……种种，很多，都是需要综合考虑的因素，因此怎么他们都不会合适。
杨楠倒是很合适，陆小北还对他说过。
沈慎之也不是毛头小伙子了，很多事情，他应该想得比她还要清楚，他也会问，问说，“如果我结婚了，那以后还能见面吗？”
陆小北会笑，笑着说，“朋友，自然可以见。”
这话她说出来，他也应该她的意思，因此也没有再问过，也没再说结婚的事儿。
但其实这些年，或者从二十岁往上，他每年都在被逼婚，他也都是会以承诺来应对，说三十五之前肯定会结婚生子的，如果他自己没找到，就听家里的安排。
如今刚刚好，也到了年限，因此很多人都会过问，关系，甚至带了点强迫的意思，强迫他去相亲，订婚，结婚那回事儿。
其实杨楠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关系算是没有对外公开过。
陆小北还曾经问他，“杨楠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会说，“朋友吧，很好的朋友。”
“红颜知己？”
他回答的比较特别，只说，“我没有知己。”也会说，只有我自己了解我自己，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别人谁都不会知道。
他说得的确也是，沈慎之算是个隐藏特别深的人，直白来说就是看不透。
就像是有时候他会很暴躁，有时候他又会很温柔，有时候很冷，有时候又很热。
不黑，也不白，正邪好像两侧都会有，因此是个很矛盾的人，总之就是说不清。
他应该有很多面，她见过有两种，以前纪明东的那种冷酷，暴戾，她见过，而如今属于沈慎之的谨慎，温润，她也是见过了。
可却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他说，哪个都是真的，只是不同的场合会有不同的一面。
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他。
但其实陆小北是说不清的。
她也不需要那么清楚。
也可能是没有在意到那个地步的原因吧。
上了楼，回了房间，洗了澡，洗到一半的时候，他来敲门，陆小北只裹了浴巾出来，问他，要干嘛？
他说，不能进吗？
陆小北说，“我在洗澡。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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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说，“半个小时之后再过来吧。”他也就听话的回去了。
后来他真的就掐着点，半个小时之后才过来，陆小北还是没开只说，“困了，想睡觉。”
沈慎之说，“你睡你的。我就想找你聊会天儿。”
他还是进来了，竟然带了红酒和高脚杯。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个电影，有点枯燥，也没有正经去看，他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她。
陆小北也接了过来，拿了抱枕抱在怀里靠在沙发的角落里，一侧的身子压在了沙发沿上。
她穿得很简单，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毛衣，微微倾斜的领口，有一侧的肩膀和脖颈里的肌肤露了出来。
沈慎之离得她不算远，但也没有太靠近，隔着有半米的距离，他也是靠在沙发上，但动作应该没有她那么慵懒，但也是稍微有点松懈的样子。
领口的领带扯开了，衬衣的扣子也开了三颗，袖口挽到了手肘那里，露出一小节的手臂，戴着手表，手里还端着高脚杯。
在喝酒啊，可是没说话。
陆小北问他，“不是来聊天的吗？怎么又不说话了？再不说话，我就赶人了哈！”
他也就只转头对着她笑说，“你赶，我就走啊？”
陆小北也没理他，两个人就坐在那看电影，除了电视里有声音，剩下就是他们的呼吸，声音都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微，因此就显得很安静。
应该快要到半夜了，手机却响了，因为很静就显得铃声响起的时候声音特别的大，手机她放在了茶几上，沈慎之离得比较近，他就拿过来递给了她。
陆小北拿了手机看，看了有几秒钟，后来还是接了电话，不过也没避讳，就坐在沙发那里没有动。
陆小北问他，“有事吗？”
厉少霆却没回答，反而问她，“睡了没？”
陆小北说，“没有。”又说，“也快睡了。”接着她又问他，“有事吗？”
厉少霆就是没说话，只是沉默。
陆小北就说，“没事儿，我挂了？”
厉少霆说，“夏天说你最近经常不在家住了，应该是很少回来住。我以为今天这样，不算太经常。没想到是这样……”
陆小北说，“嗯。现在是没住那边。周六的时候会回去，小溪和夏天不需要上课，可以吃晚饭，聊会天儿，他们也休息一下，平时功课太辛苦了。”
厉少霆又没说话。
陆小北就准备挂了。
他又开口，他说，“上次走的时候，我以为很多事情我们都说得很清楚了。没想到完全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的。我真的没想到……”
陆小北说，“这个世界上发生的很多事情，大部分都是我们没想到的。我们能想到的，反而发生的少。”
厉少霆又没说话。
但那气氛竟然平添了几分非常窒息的感觉。
陆小北感觉喉咙那里有点嘶哑的痛。
后来，无声无息中吧，因为的确是没打什么招呼，他挂了电话。
就这样。
沈慎之在一旁问她，“厉少霆？”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
接着他竟笑了，很短的一声笑，意味不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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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去洗澡了，洗了很久，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想，就感觉很热的水往身上流，很舒服。
可是很多东西，也不是洗澡就可以的。
其实她又何必如此矫情？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更何况就像是他说的，不是也会有感觉吗？
他真的不错，无论各方面。
呵呵。
后来大概是见他很久没开门，沈慎之就过来敲门了，只敲门但没说话。
陆小北就没呆了太久，裹了浴巾，擦着头发就出去了，到了镜子前，还擦着。
那时候沈慎之正坐在床上，抽烟，看着她。
陆小北从镜子里能够看到他，但也就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只是继续擦头发。
后来他关了灯，可能是觉得太亮了，她出来的时候，卧室里的灯全开了，她也不太喜欢，皱了皱眉毛。
可能他也发现了。
后来他将烟掐了，走了过来，给她擦头发，擦了又拿了吹风机吹，吹干了，他也没有离开，从后面抱了她。
他刚刚应该也洗了，比她快，可能在别的房间洗的，身上有种很淡很淡的那种清香，又混杂着点烟味，还不错的味道。
他可能是又想了，因此从后面抱着她的时候，就开始咬她的耳垂。
陆小北看着他，从镜子里的，能够看到他湿湿的头发，很利落，还有点水，皮肤也是很干净的那种样子。
只穿了裤子，上身什么都没穿，这么抱过来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硬邦邦的，还有点湿湿的，可能是头发上落下来的水。
陆小北身上推了他一下说了句，“好了，别闹了。”
可他还是又过来，伸手抱了她，从凳子上抱了起来，那种公主抱，陆小北也是不由的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转脸的时候看她，又是亲了她的鼻梁。
他是好像很喜欢那里，有时候还会咬一下，有点痛，有点痒的感觉。
陆小北说，“别了，我不想了。”
他也没说话，后来还是抱着她上了床，不过也没做什么，聊了会天儿。
开始说起他自己的很多事情，从小到大，很多，还有他的家庭，母亲，父亲，还有父亲另外三个老婆。
沈慎之的母亲是正妻，年纪却也不大。
沈家一向过着的都是有点男尊女卑的生活，无论是父母和子女，或者正室和妾室的地位区别都很大。
因此他的母亲在家里算很有地位的，家里的事情一般都是她在管，剩下另外三个基本没有什么发言权。
母亲很强势，但在父亲面前又很卑微，但他们感情真的不算好，总体说起来却也是相敬如宾，客气的狠。
父亲最喜欢的是江宛若，阮阮的母亲，温柔，善良，不计较，也不会吵闹，从来都是顺着父亲的性子，男人在那里大概是能找到很强的存在感，她会对男人有崇拜，男人也会很喜欢这种感觉，更好的还是她不会计较财产，钱财那些东西，剩下的都是整日里勾心斗角争夺这些东西，因此父亲才更喜欢和她呆在一起。
阮阮很多都像是她的母亲，无论长相，性格，还是各方面，爱男人胜过爱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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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侧，有点头疼，其实一夜没睡着，可能很久没回来的缘故，翻来覆去一夜，竟然闭上眼睛，可是思绪还在转，怎么也无法入睡。
早晨还是起来，拉了窗帘，看到满世界都在飞的雪。
雪白，干净，漂亮。
后来站在那里就看到了夏天，穿了很简单的樱粉色的棉衣，白色的围巾，擦着很简单的马尾，清清瘦瘦的模样，还背着背包，在路边，阶梯上站着，周围都是雪，枝叶都被雪覆盖，银装束裹的，衬得也更美。
没有多久，可能厉少霆刚看到，小溪就过来了，比夏天穿得要单薄很多，就还是学校里的制服，外面加了件不是很厚的外套，一侧的肩膀背着背包。
小溪和他长得算很像，可能没有多久，个头也快赶上了。
他头发也不短，利落干净的样子，再配上那样一张俊美又帅气的脸，笑得时候，真的很好，就像是春风拂面的时候。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一路上在说话，夏天显得很开心，说话的时候笑着，还伴着动作。
小溪还好，可能再说，只是不会有太多动作，往前走，就是往前走。
雪落在发梢，或者在随着他们的步伐一起飞扬。
白色的雪，红色的梅花，白墙红瓦。
清淡。
美好。
干净。
剔透。
或者可以很轻易的就能够为对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冲动。
莽撞。
激情。
滚烫。
不可控制。
不可莫测。
……
好像爱情最初萌生时候的那个味道。
他皱了皱眉，开会想，好像将夏天带到这里来，也不算是个太好的安排。
但也不算，很多事情都在变，有几个初恋可以到最后？真的很少，尤其是在他们这种成长大环境里的人，可以说没有也不为过。
小溪还小，会长大，会懂得更多，也不可能举步不前。
他现在来担心这个好像过早了些。
他转了身，重新回到房间里，又在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应该是不知道。
好像这事情，他也不该说，可能她用不了多久也会发现。
很多东西不需要太明白，也不需要说，可是就可以从动作，眼神，或者一丝一缕的表现中感觉得到。
是不一样的。
很多不一样。
可是莫名的，他自己竟然会有种窒息的感觉，好像如果他记得很清楚，他和她，其实算是她的初恋。
很多第一次，很多很多，都是和他。
但他不是，在此之前就有过，很多，在认识她之前也的确过得是整日里天翻地覆的折腾日子，从认识她好了很多。
可是还是没有做很好。
……
一夜没睡，又困，还很疲倦，身上竟然很不舒服，就去洗了澡，洗了很快，擦了头发，却也更加清醒了。
换了衣服，出了门，先是去了公司那里，其实现在还算作是工程，新开的楼盘，还没有盖好，他也就去看了下。
后来叶静漪打了电话来，说，“想回厉家住几天。”
厉少霆说，“好啊。”又问她，“怎么突然想回家了？”
叶静漪说，“北城医院这边的事情还没忙完，可能还要些日子才能结束。可是原来住的地方，他都知道。每天过来，过来我赶也赶不走，每天都睡不好。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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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背后抱过来，先是抽走了她手里的烟，很简单的扔到了雪里。
陆小北就转了头，转了头的时候，他抱着她，却在笑，伸手的时候用那两只手摩挲着她的脸，问，“哭什么？”
陆小北看着他，看着厉少霆。
那一瞬，没反应，其实是没反应过来。
她是坐着的，坐在花坛的沿上，他是蹲着的，蹲在花坛那里，从后面伸手环着她。
转头的时候看着他，后来又转了过来，他从后面抱着她，脸还蹭在了她的侧脸那里。
他说，还在笑，带着算是蛮愉快的语气说，“竟然学会抽烟了，越来越长本事了……”
陆小北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那么愉快的语气。
反正他就是这么着。
凑过来的时候还伴着那种淡淡的清香，那种她闻了有十多年属于他的香味，手臂间的环抱，嘴唇间的气息，还有他的嗓音……
……
上了车，陆小北被他拉着。
期间她一直都没说话，也没太多表情，她被拉着上了车。
她坐在副驾驶那里，期间他还接了个电话，公司里的事情，说了什么，她也没听太懂。
后来问她，“想吃什么？”
陆小北就还是没说话。
厉少霆就自己在那说，“还记得以前大学门口我们吃过的那个火锅，你喜欢吃的那个，你身上太凉了，吃了暖和点……”
接着他开车掉了头，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转头的时候，陆小北看到他的样子，好像这么多年都没变，可是再转头看看车窗外就发现，这几年连带着北城都发生了很多变化。
很多很多四合院不见了，现在都变成了高楼大厦，高耸入云，也显得更冷，更没有人情味。
真的去了那家火锅店，店面也换了，比以前大了很多，厉少霆竟对这里驾轻就熟，好像经常来。
那老板看到他的时候，还直接跑到门口来远迎，称呼了声，“四爷。”
厉少霆点了点头，说了句，“老地方，点的也是老一样儿……”后来就拉着她上了楼。
包房，还挺大的，很中式风格的装修，古色古香，窗外，有雪，能看得清晰，这房间里却很温暖。
厉少霆给她倒了杯水，白开水，知道她其实不太喜欢喝茶，因此没有用茶叶。
陆小北也喝了，因为从刚才那一会儿也的确感觉很冷。
进到这里来，捧着这杯热水，才觉得身上暖和了很多，很多。
厉少霆说，问她，“觉得这里怎么样？”
陆小北说，“什么怎么样？”很顺其自然的说了好，好像忘记从刚才到现在自己一路以来的沉默。
厉少霆却又说，“没什么。”说完了，还在笑。
陆小北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
吃得火锅，很热，的确也是她喜欢的，又要了酒，白酒，最简单的那种，也不名贵。
厉少霆还给她倒了一杯。
她一口就喝完了，很小的一个杯子。
他就看着她愣了一下，又给她倒满了，后来也喝完了。
厉少霆就没再给她倒，还笑着说，“你不能喝了，喝多了，你要打我，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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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看着他说，“你不做错什么，我打你做什么？”
厉少霆看着她，还是在笑，笑着说，“错了很多啊。”
陆小北听到这话又没说什么，只还是拿了酒给自己倒了，厉少霆看着，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阻止。
喝了很多，吃得反而少，其实酒也无非是一种液体，像水一样，如果不去品尝它的味道，真的可以喝很多酒。
因此她就喝了很多，厉少霆也没再阻止，喝的时候胃里就开始发烫，然后可能真的喝得过多了，一瓶差不多她喝了有大半。
接着，她就没再动了，厉少霆给她夹了菜，她摇了摇头也没吃，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身上脸上都开始冒汗。
后来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那里坐了下来。
厉少霆也跟着过来了，坐在了她身旁。
她脑袋靠在沙发上，脸真的很红，耳朵都开始发红，从耳朵那里又到脖子，脖子到胸口都在泛红。
厉少霆看着她，就伸手捧了她的脸问她，“喝那么多？不难受吗？我不让你喝，你又要气我，真的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陆小北看着他，起初没说话，其实有点晕，晕的时候，有时候会天旋地转，但这样坐着还好，不动还好，晕得感觉会少点，可是还是很难受，因为在胃里太热了，浑身都开始冒汗，可能是因为她喝得太快的原因吧，再加上有没吃什么东西。
厉少霆看着她，好像还在说话，她其实听不清，后来又有些听清了，说她不听话，喝那么多酒，还是说她不听话，晚上不回家住，还抽烟……
很多，真的很多，像是在念叨一样，就是那么念叨着，真的很讨厌。
陆小北就凑了过去，凑过去的时候抱住了他，抱住了他的脖子，他就跟着没动，看着她。
鼻尖那样快要贴到了鼻尖，呼吸，很浓很热的酒味，浑身都像是在冒火一样。
陆小北就这么看着他，好似没有情绪，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泪水就是扑簌扑簌的往下掉，一颗一颗的特别，特别的快。
厉少霆就想给她擦泪，要抬手，她又不让。
后来陆小北说，“是不是，那些事情真的就是你心里的一个毒瘤？你从心里就在不断的排斥我。你总是想着那些事情，总是无法释怀。因为夏晴就你一个男人，阮阮也就你一个男人。从前我不明白，后来我渐渐的知道，你就是受不了，就是想自己爱的人只有过你……从前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留着那个碑，因为那个是只有过你的陆小北，而从很早之前，我就不是了，对不对？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从那之后，从二爷之后，你对我就再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陆小北还在说，厉少霆却抬手的时候捂住了她的嘴唇，说，“醉了，别说话了，好不好？别这么给我说话，好不好……”
陆小北看着他，就说，“我说得不是实话吗？难道不是你心里的想的吗？难道那颗毒瘤不存在吗？还是到了现在越来越大，都快成癌了呢？已经无法起死回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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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直接去了机场，路上，杨楠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她马上到了。
厉少霆就说，自己马上要到香港一趟，会派了李乾去接她。
就匆匆挂了电话。
从北城到香港，厉少霆基本是睡了一路，可能是昨晚一夜没睡，又喝了点酒，到了飞机上就真的很困，很快就睡着了。
醒了的时候也到了，下了飞机，打车回去。
他也没有给阮阮说，这两天也在联系，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如果不是看到那短信，如果不是听到叶静漪亲口说，他到现在或者都没办法相信，这事情是真的。
其实他们的性生活并不多，但还是会有，但每次都是做了措施的，他记得很清楚，但每次那东西的确也都是她准备的，他没有过问过。
可能这中间出了问题，他却不能去想是她动了手脚，但真的有很大可能。
因为她从上次流产没多久就开始在说，不止一次，她说她想要孩子。
但他都没理会，也不以为这是个大问题，以为只要他不想，就不太可能。
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真的有些出乎预料。
但让他更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阮阮竟然会和她有联系。
这个他从来不知道，也没想到过。
他也知道过一次，那时是在打电话，他也已经说过，不喜欢，很烦，照着往常，这种他不喜欢很烦的事情，她做了一次，他说一次，就再也不会了。
可是现在竟然又有了，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是不是会经常？
那么阮阮就是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
厉少霆进了门，还在夜里，很静，客厅里没人，她又上了楼，卧房里竟然也没有，后来看到书房里亮着灯。
他又过去，看到她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手上还拿着本书，又好像不是书，是相册，抱在胸前，那样就睡着了。
厉少霆走过去，放轻了脚步，站在她身旁，看着，后来伸手拿了她手里的东西，才发现那相册……
照片，很多他们这些年照过的，很多记忆混在里面。
他翻看，看着，阮阮就醒了，看到的时候先是困顿了下，接着很惊喜的叫了一声，就过来，抱住了他。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显得很兴奋，说话的时候搂着他的腰，仰着脸，稍微踮着脚尖看着他。
厉少霆将相册合上，也伸手揽了她的腰，说，“刚回来。”
她就真的很高兴，又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想要吻她，厉少霆就错开了些，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怎么在书房睡了？”
阮阮说，“我就一直睡这儿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在这儿睡。看看东西就睡着了，一个人在那么大一张床，睡不着啊……”
厉少霆就没再说话，后来只说，，摸着她的头发说，“好了，回去睡。以后我不在，也不要睡书房……”
阮阮就点头，“嗯嗯嗯。”的，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怎样就是怎样啊……”
厉少霆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脸，在笑的眼睛，唇角……还有那眼神里的兴奋和神采奕奕，黑色的铮亮的像是闪着水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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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睡得倒是很快，可能是有他在的原因，还说着话，很兴奋，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搂着他，趴在他怀里。
厉少霆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看着她，她睡着的时候嘴角还翘着，看了有一会儿，才将她的手从腰上拿开，就出了门。
到了书房那里，开了窗，有点凉的风吹在脸上还很舒服。
那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凌晨两三点钟，他还是打了电话。
一声，两声，三声……
第一次没接，第二次接了。
她很温柔，可能是在睡觉，也可能是喝了酒还没有醒。
总之她的声音就很温柔，很温柔的那种，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对他说话了，虽然可能是不是故意的，或者连她自己都没注意。
可是听到她那么说话，也不过是个语气，他竟然会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感觉心理乱糟糟的。
她问，“有事儿吗？”
厉少霆说，“问你醒了没有？”
她说，“醒了。”还是懒洋洋的声音，可能她还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或者是趴着的。
“还不舒服吗？”厉少霆又问。
她说，“头痛啊。”
“酒都当水喝了，不痛才奇怪……”
“以后不会那么傻了。”
厉少霆听到这话，就沉默了下，后来说，“我现在没在北城，出了门，过两天应该还会过去……”
她说，“厉少霆！”
“嗯？”
“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啊！”
他好像顿了一下，才说，“是没什么关系……”
后来她说，“我要睡了，头很痛……”
厉少霆只说，“我睡不着……”接着也没挂电话。
她也没挂。后来她却笑了。
厉少霆问她笑什么。
陆小北说，“突然想起来，感觉你还挺厉害的！”
“什么厉害？”
“床上呗。”陆小北说。
厉少霆没吭声，只是皱了眉，问她，“什么意思？”
“因为有对比啊，你也算中等偏上了，三个了，男人，觉得以前和你还是挺不错的……”说完这话，她还在笑，可能其实在床上闭着眼睛还没睁开。
头很痛，脑子还有点晕，说话柔声细语的那种，像是用手一碰就会破掉的泡沫。
厉少霆现在大概对她很无语，因此一直没说话，可也没挂电话。
陆小北也没挂，当时还趴在枕头上，其实没睁眼，因为一睁眼还是会有种头晕目眩，胃里还在烧，很灼热，身上温度也是很高，意识有点腾云驾雾，可是偏偏又觉得自己很清醒，很清醒，能够分得清自己在说什么。
她接着说，“以后不想有爱情了，没意思，也不想结婚了，真没意思，就想过过自己的小日子儿，没事儿就去旅旅游，聚聚会，喝个下午茶，有需要的时候就去趟夜店，玩次419，嫌麻烦的话，也可以找个固定炮~友，或者包个大学生，一次给个几千块，最不济还可以到绝色那里，也都是清一色的帅哥，其实也都挺不错的……或者也可以找个不谈情，只上床的知己……真的有很多种方法。现在很多有钱又没老公的女人不都是这样儿吗？以前觉得不理解，现在觉得也不错。纸醉金迷，奢侈堕落，醉生梦死，没办法，穷的就只剩下钱了，也只能拿钱来买乐子，要不然留着等死了也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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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厉少霆真的走了。
走得时候，还砸了东西，很大声，关门的声音也很大。
吓得她没再敢吭声，他出门，她也没敢去追，起初站着没动，后来擦了擦泪，上楼，收拾了行礼，又给母亲打了电话说要过去。
沈家派了司机过来接，阮阮就回了家里。
这期间，她还给厉少霆打电话，不过，他没接。
她也就不打了。
反正就是这样了。
如果他连这个孩子都不要，那真的是一点感情可言都没有了。
阮阮不明白自己要这么坚持做什么？反正他又不爱她。
她把这事情给母亲说了。
江宛若倒是没有惊讶的样子，她只说，“从开始，我也说过会有这种情况，到现在你也应该有心理准备了。但，孩子的事情，还是在你。如果你想要的话，还有沈家，也会很好。你父亲对我说过，如果你有孩子的话，可以到沈家来养，姓沈，如果是儿子的话，一样也是沈家的继承人。还有就是，上次流产，对身体伤害已经很大，这次月份也不小了，如果再流产，怕以后再要孩子就难了。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有时候比爱情，比男人都要重要。因为亲情是不变的，毕竟血浓于水，而爱情，男人都会变……”
母亲说了很多，阮阮大概也是想通了，反而不在哭，孩子她是肯定会要的。
就像是母亲说的，爱情那种东西，当激情过后，剩下的也就是亲情一样的感情，而且还是不带血缘关系的亲情，可能很容易就散了，碎了。
可是孩子就不一样了，血浓于水，总是比爱情要牢靠很多。
更何况，如果这次不要，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这个才是最现实的吧。
……
厉少霆去喝了点酒，差不多到了晚上，还是给有叶静漪大了个电话。
叶静漪却说，在医院呢。
厉少霆问，“上班吗？”
叶静漪说，“不是。小北喝酒太多了，可能有点酒精中毒，还有胃不舒服，有点胃出血，还好都不是太严重。但也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我带着来了医院，现在好多了。只是在睡，还是没醒……”
厉少霆大概是没想到，当时还在开车，开车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好像昨天晚上还通过电话，那时候说话还算好，可是真的就很不好。
厉少霆说，“我现在去机场。晚上应该也可以到。”
叶静漪却说，“你来做什么？”
“嗯？”厉少霆愣了下，问。
叶静漪说，“阮阮怀孕了，你就不该来了。”
厉少霆没说话。
叶静漪说，“无论她怎样，都会挺过去的。今天过不去，明天也会过去，明天过不去，后天也会过去，迟早都会过去。就是因为你这样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才弄得她如此疲惫，挣扎，生不若死。不若彻底点，厉少霆，无论你是要做什么，再有苦衷，她都有孩子了，那些就都不算什么了。阮阮身体不好，这次孩子不要，下次可能就很难，一个女人一辈子没有孩子就像是行尸走肉，没什么活头。干嘛这样？搞得两边都过得不好。所以，乖乖的留在你的阮阮身边，照顾你的孩子。小北过了这一劫之后，也算是劫后余生，开始新的生活，找新的男朋友，这都很好啊……怪就怪你总这么牵牵扯扯，藕断丝连。藕断丝连到最后，很多代价不是你能够承受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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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来了。以后也别来了。”
“飒飒也在，楚楚也在，还有小溪，夏天，很多亲人和朋友，都可以比你照顾得更好……”
“还有沈慎之。看得出，应该不算是普通朋友吧。”
“所以，还是别来了。”
……
厉少霆起初没说话，大概是没有料到叶静漪会对他这么说，因此沉默了很久。
后来他说，“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连你也这么认为我了，看起来的确是我的错……”
叶静漪说，语气淡淡的，“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叶静漪问，厉少霆也没回答，她继续说，“你们男人总是这样，说起来好像是一个个个体，其实都一样。男人与男人也没有太大区别，甚至连过程都没多大区别。一开始是认识，心动，挣扎，激情，激情过后就是纠结，纠结过后就是分，合，合了又分，就这么纠缠，藕断丝连……反正就没有断的时候，干嘛还扯着一个人？各自重新开始不就可以了吗？非要这样牵牵扯扯，最后弄得连朋友都做不出？非要等到有一天变成仇人不可吗？”
后来叶静漪又说，“从前我也就认为，你爱玩儿，等到结婚之后就好了，因为有了小北，你也变了很多。可是没想到会这样，有这么一天，原来不是一个，是一个接一个，既然没玩够就继续玩，只要别到老了老了再回来。这里也没有人负责专门等着收容你，谁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酒店……”
厉少霆还是没说话。
她接着说，“因为我是有经历，所以才能体会，东子是有错，但还没有到发生关系那一步，但是只是精神出轨，可能也发生过，最终没做，但差不差那一步也没那么大区别。但也其实不是因为这些，我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说了很多，他说爱她，很爱，也很早了，可能比我还要久，只是那时候阴差阳错，没说。后来工作中又重新接触，而那女人结婚也不幸福，也是因为第三者。经常在一起就会有感觉。他们对话真的很甜蜜，而且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样。反而是他在追，她在逃。因为那女人也是第三者的关系才现在那么痛苦。所以不想参与别人的婚姻。如果说，不是那女人绷着什么的一直拒绝，如果她接受了，他们早就有关系了也说不定。因此现在都是一直暧昧着。但那时候，我还是没觉得要离婚。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真的觉得这男人是不能要了。那时候还在孩子生病，我让他来看，他说工作忙，我守了很久，一天一夜，高烧，还呕吐，担心的睡不着，吃不下，他说忙却不是忙，原来是那女人过生日……就因为这样……我就觉得很可笑！就觉得真的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没意思。何必貌合神离，疑神疑鬼，我还要整日神经兮兮的去查这个那个？不如早点解脱，自己过自己的，随便他怎么过，都和我没关系了……”
“可是这些，在你对小北的，真的都不算什么……因此我才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竟然还会见你……”
“如果是我，可能这辈子早已老死不相往来，这是最起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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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行走，厉少霆带了阮阮到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去吃东西。
阮阮没太有胃口，吃得也不多，可以说很少，厉少霆是没要，也没吃，就是怕她会饿。
期间也是都没说话。
外面的天渐渐的开始亮。
这餐厅的位置靠近一家医院，走路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真的很近。
餐厅里还没什么人，离着医院上班的时间还早，起码还有两个小时还要多。
在餐厅里坐了一会儿，厉少霆问阮阮，“吃饱了没？”
阮阮点了点头，但其实没吃多少。
厉少霆去付账，付账完往外走，走了几步的时候，又转身见到阮阮在后面，又等了一会儿，等着阮阮过来，就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阮阮就跟着厉少霆一起出了餐厅的门，迎面出来的时候有点风。
天已经蒙蒙亮，可以看到些太阳的光辉，在天际的尽头，路上也开始间或的有行人，不多，但也开始来来往往，渐渐的穿梭不断。
他们上了车，在车上了坐了一会儿，时间还早，还是都没说话。
后来厉少霆的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没说几句，好像是有人打错了，接着竟然还打了两三次，第二次厉少霆接了，接下来都没接。
手机铃声就在那响，不一会儿也不再打来了。
时间这么着才过了半个小时。
阮阮一直都没说话，有时候看看外面，有时候低头不语，有时候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好像有点睡着了。
后来阮阮说了话，她说要到后面坐。
厉少霆就也跟着。
到了后面的时候，阮阮看着他坐进来，就朝着他靠了过去，伸手勾住了他的腰，趴在了他胸口那里。
厉少霆也没动，叹了口气没说话。
阮阮又抬了头，看他，仰着下巴，她没化妆，皮肤很白，很细腻，薄薄的一层刘海，发拢在耳后，有些垂在胸前，有些拢在耳后，露出雪白的耳垂和巴掌般大小的脸，眼睛黑漆漆的，泛着一层光，很亮。
她说，凑近了厉少霆的耳垂那里，才说，“我想……”
她没说完，厉少霆转过头看她，抬手摩挲了下她的脸，后来就是她又凑近了些，他也低了头。
接吻。
很久。
他的手还摸着她的脸，有时候也会顺着抚摸她的头发，很温柔。
吻到后面，阮阮都有些气喘，接着就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像是覆盖着一层水，波光潋滟。
厉少霆也看着她，伸手揽了她一下，将她揽在怀里，下巴那里正好碰到她头顶的发，手伸出又一点点的摩挲着她的头发。
厉少霆还是什么都没说。
阮阮也是，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某个地方，后来过了一会儿又闭上，只是靠着他，贴着他，很近。
呼吸间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时间就在这么过去很久。
阮阮手机也响了一次，是九哥。
厉少霆松开了她，阮阮稍微侧了下身子接电话，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松手。
沈慎之问，“若姨没找到你，给我打了电话，你去哪了？怎么大清早的就没了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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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说，“我和少霆一起的，没什么事儿。”
沈慎之听后，“嗯。”了一声，接着也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这期间，厉少霆也挣脱了她的手，下了车，到了前面驾驶座上坐下，开了车。
阮阮看着厉少霆，从后面，想说什么，又是什么都没说。
医院已经开始上班，但是车和人并不多，私人医院，比较昂贵，因此车算是很顺利的开了进去，停在了停车场。
停下之后，也没有马上下车，厉少霆坐在车上，抬头的时候看了看医院的楼，很高，坐在车里，没有看到顶楼，只看到了前面的半截。
看到穿着白袍的男男女女来往穿梭，也有穿着病服的人出来。
就这么坐了很久，厉少霆转了头，看她，阮阮也在看着他，不过这一眼对视之后，她就转了头看向窗外。
厉少霆说，“下车吗？”
阮阮也没吭声。
后来他就下了车，开了她这边的车门，可是她坐着，抬了头看他，却没有下车。
厉少霆就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阮阮。”
阮阮也下了车，厉少霆就牵着她的手去了医院。
没有马上去预约手术，阮阮说要先做检查，后来就是检查。
做了B超图，医生说发育的很好，差不多已经快成型了，到现在也有三四个月了。
出来的时候看到厉少霆在门口长椅上坐着，她也没有拿给他，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其实厉少霆对这个真的没有太多经验，从前两个孩子出生，无论是小溪，还有小陵儿，他都没有来过一次，甚至两个孩子的出生也没有见到，喂养也没有见到。
小溪见到的时候已经快有三岁，小陵儿见到的时候也是半岁多，快要一岁。
因此怀孕，或者后面小孩子刚开始的养育，他都是没有怎么经历过，甚至不怎么清楚产检这回事儿。
其实他大概不清楚，怀孕生子，最辛苦的就是孕晚期还有孩子刚出生的那一段儿。
他没有经历自然也不会知道。
但看着阮阮出来，他还是问了句，“怎么样？”
阮阮说，“挺好的。”
后来在医院里走，下楼到了做手术的地方，有人在排队，先预约，等着，在门口冰冷的长椅上，间或看到从里面出来的人。
大多年纪都不大，二十几岁的模样，出来的时候还好，除却脸色有些苍白之外，有陪着的，不过一个人来得反而多。
厉少霆从进到医院开始就很少说话了，也不四处看，走到哪里坐下之后就是看着一个地方，很少动，很静。
阮阮却像是带了点兴趣似得，到处看，看男男女女，从身旁走过的，大都很年轻，有的看起来还是学生。
上次的事情，她其实没太经历，因为整个人都处于晕雀的状态，等到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不在了。
只感觉哪个位置或者是心里空荡荡的，然后浑身没体力，动都没力气，很渴，也很饿，吃了些东西好了，但还是无力，就在床上躺了很久。
但很心安，因为从睁开眼睛他在，就一直都在，在她身边，喂她吃饭，抱着她上洗手间，反正就是事无巨细，真的是头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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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下了车去看，走到车前的时候，从地上捡起来那东西，拿在手心里的时候竟然有点抖。
后来他又上了车，沿着刚才那些一路的寻，一路的找。
开车找不到，又下了车，从早到晚，竟然从上午一直到了半夜，再也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他就在那守着，也是什么都有，后来派了人过来找，他才走。
喝了酒，吃了点东西，混混沌沌中，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开了灯，看了看表，感觉睡了很久，但其实才不到一个小时。
头痛欲裂。
他起身去洗了澡，洗澡之后出来，家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连点声音都没有。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吸了烟，揉着额头，在想白天的事情，一幢幢，一件件，可是又不想去想，只这么稍稍的回忆就觉得一团乱麻。
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血肉似得，撕撕扯扯的疼痛。
他又打了李乾的手机，问，“查到什么没有？”
李乾说，“查到了，其中有个说认识那东西，但不过是他捡了，而且是半年多以前捡到的。”
“那就继续查。”
李乾答应了一声，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后来厉少霆还是睡了一会儿，在沙发上，这次睡到了天亮。
李乾又打来电话，说，“四爷，今早的时候，沈董事长的秘书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请你到公司去一趟。”
厉少霆收拾了就去了公司，可是到了公司又说董事长不在，又说让他到了沈家去找。
厉少霆就又去了沈家。
但接待他的管家却说董事长没空，在若姨那，到现在还没起身，又带他到了沈老爷子那里。
这一路路波折，厉少霆竟然被送到了沈老爷子的小院里。
满园鸟语花香，厉少霆进门的时候，沈老爷子正在那打太极。
沈老爷子应该是和爷爷差不多大，到应该是九十那片儿，可是身子骨却好得狠。
平时练练书法，养养花，要不然就溜溜鸟，注重养生之道，偏爱太极。
厉少霆进门的时候叫了声，“爷爷。”也没说话。
沈老爷子也没理他，好似没看到，活动完身体到喝茶的时候，好似才看到他，落了座，喝茶。
厉少霆站着。
“最近国内有个孩子在外面还挺争脸的，叫厉彦溪，我听人说，原来是你的儿子？”
厉少霆可能没想到沈老爷子会突然提起这个，因此愣了一下，接着才点点头说了声，“是。”
接着沈老爷子也是提到了沈家的几个孩子，男孩女孩都有，说倒是不如小溪聪明又懂得上进。
厉少霆也是没多说什么，很多话都说含糊其辞，没有太表达出什么意思来。
聊了也就有五六分钟，沈老爷子就说要休息，他就出来了。
这一路出门，沿着走廊，青石板，白墙红瓦，假山石林，曲曲折折，本要到了门口，又没到，有人过来叫。
厉少霆也就跟着去了，却是到了江宛若的小院里，引着他到了客厅里喝茶，不一会儿，江宛若才下楼，却没见到阮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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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随着的基本就是江宛若的长相，眉目偏清秀，身形略淡薄，又透着些属于江南女子的温柔与秀美。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偏轻柔，即便发火，也不会太大。
江宛若出来的时候，厉少霆站了起来，她又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就这么都没说话。
江宛若自然也会是阮阮的事情。
“阮阮在二十那岁的时候遇见你，本来也是情窦初开，因此难以割舍，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自然也明白是什么感觉。”
“你原本是有妻有子，虽说当时是离婚，可毕竟你们感情还在，阮阮在其中，算是她的不好，孩子没有了，也算是她所应得。”
“很多事情真的就是因果循环，风水也总是轮流转，没有谁是一直站着上方的时候。”
“若说爱的话，阮阮跟了你这些年，也不算遗憾。”
“如今到了这个年纪，她也该结婚有家，过过安定的生活，这也是我心里所愿望的。”
“最近这段时间，我身体也不太好，就只希望能在我去的时候，她能够结婚身子，过上安定的日子。”
“但很可惜啊，你一直也不算是个好的人选，自然，从很多事情来看，你也定然不会接受。”
……
江宛若说了很多，厉少霆一直没说话。
不过大概意思差不多已经很清楚，她想让阮阮尽快结婚，而那个结婚对象定然不会是他。
可能更深层的意思是，不想自己的女儿成为什么筹码。
其实这件事，厉少霆也的确是没有考虑过。
很多问题，江宛若问了，厉少霆也回答的很清楚，或者说直白。
爱吗？
他说，肯定会有爱。可是到了这个年纪，其实不太会谈情说爱，很多考虑的都是现实问题。爱情可能在特别年轻的时候占据过生活的很大一部分，而到现在已经不算是，可能只能算作是一小部分。因此，或者也是可有可无，并算不上生活的必需品。因为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还有就是，从很早开始，就真的很难无怨无悔，毫不计较的去爱一个人了。首先，太累，太辛苦，太耗费精力和时间。还有就是猜疑，不信任，也是很麻烦，而等待又是一件特别无望甚至绝望的事情。因此不敢去碰，因此很难去真的爱。最后就是，或者真的是不再年轻，很多人和事也变得可有可无，没有那么在意。就像是现在已经很难激动，很难发火，也不会太冲动，因为过后会后悔，或者觉得很没有意思。
厉少霆这话可能说得很颓废，或者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会有这种心理，但当时说得的确也是心里所想的。
出门，或者还在想，想很多，后来碰到阮阮，就一起出了门，上了车。
阮阮说，还有她的东西，要去收拾，很多。
厉少霆说，好。
就一起出了门，上了车。
车上的时候，或者她在哭，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厉少霆开车，也没去看她，很长时间只是沉默，开车，前行。
沿途有行人，有车辆，尽管失神，可是看到还是会习惯性的动作，开得不算快，很稳很安定的还是到达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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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到了第二天就去了北城，工地所属的楼盘差不多还有半个月就可以清理干净，差不多一个月可以开业。
应该是要招聘些新的员工，有的要从香港跟过来一批，但还是招聘很多，各方各面，从上到下。
其实厉少霆算很忙碌，很多事情其实没有时间去想，也没有来得及去做。
每次也有电话，阮阮打来的他大多都没接，后来换了号码，陌生的号码他也不会接。
其实这真的是需要一个过程。
毕竟很长时间习惯了彼此，突然就这么断了关系，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是无法适应的。
阮阮发短信说，她很难受，不舒服，睡不着……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很多时候都是没说，也不会去做。
因为若是他做了，她定然又会有所反应，就这么断断续续，不断牵扯，最终的结局还是断不掉。
而恰好这个真的不是他所想看到的结果。
他现在是真的累。
因此诸如此类的事情，他真的就没有心思去想和做些什么。
甚至也包括了她。
从那次到沈家见到到现在，他们没有过一次通话。
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去找她，更不会发火，或者要做什么，若是换做从前的话可能反应会很激烈，可是到了现在反而淡了，很淡了，基本不会想去做什么。
因为做什么好像用处都不是太大。
说陆小北软弱，毕竟是个女人，可是在很多方面，其实她也算好。
有时候比他还要冷静，冷漠，理智……
就比如每次走的时候，少则一年多则三年还要多，就真的从未有过一次联系，她在惩罚他的时候一向都是非常在行，因为彼此了解，所以知道他哪里最痛，同时也不会不舍得。
很多时候，他是拿她没有办法的，包括之前很多，她的冷漠，或者看似的无所谓，都会给他一种错觉，她是真的不在乎，如今看起来也的确是。
没什么太重要的，现实里还是要继续生活。
她总归还是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的路。
无论他如何。
当然他也会想，爱情没什么重要的，女人也没什么重要的。
他真的很忙，有时候会想，但也是空下来的时候，但空下来的时间又不多，因此想得也没那么多。
忙碌其实是件特别好的事情。
……
回去的时候厉少霆还是去看了雷绍，还好，比他想象的要好点，只是比以前又瘦了，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倒是很好，神采奕奕的。
雷绍就是那种，哪怕吐着血也可以给你开玩笑开到底的人，不会有太多的沮丧和不快乐，至少不会表现出来，看起来总是特别的洒脱自在，哪怕他很怕。
厉少霆还是给他说了小溪的事情。
这事情，他还没有给二叔提。
因为算是件很奇怪的事情，而且显得很荒谬。
上次沈家老爷子问了小溪的事情，为的竟然为的婚事的问题。
或者直白来说就是有点联姻的意思，沈老爷子提起了，但具体什么操作，可能是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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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当时来得突如其来，厉少霆至今没有明白沈家的意思，亦或是目的。
厉家虽然算作是家大业大，但的确是比沈家要小规模很多。
即便在国内需要厉家的帮助，但实际上也不必如此。
雷绍听到这话竟然笑得很厉害，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情？沈家也太老古董了。”
是啊，真的很老古董。
雷绍又说，“现在最终注重的就是自由，自我，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当然都会是小溪自己来做主。没人能替他做主。即便他姓厉，可是如果姓厉就要被逼着去做这些那些的事情，他宁愿不要这个姓。反正我是这么想的，谁要是逼我，大不了一拍两散，没什么好商量的……”
厉少霆听到这话，却是不由笑了下，其实事情应该没有想象得那么严重和复杂。
毕竟这事情还早，而小溪还小，很多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现在提着实早了些。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沈家老爷子竟然会有这个想法。
厉少霆知道厉家和沈家的确在很早的时候有过渊源，但具体的还真是不太清楚。
……
临走的时候，封绵绵说去送他，就和他一起出了门。
门口有路灯，很亮的灯，绵绵下来的时候没说话，他一路也是没吭声。
一路走到车上，厉少霆上了车，绵绵也跟着上了车，说是坐在车上说了会儿话。
封绵绵问他，“整天这是折腾个什么劲儿？没完没了的。”
厉少霆说，“管好自己就行了，还想管我？”
封绵绵还伸手掐了他胳膊，很痛，他伸手掰开了她的手，说，“要人命啊。”
封绵绵说，“都快烦死你们了，就知道瞎折腾。尤其是你，厉少霆，多大了，还玩个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的？”
厉少霆说让她下车。
封绵绵也没下。
后来无缘无故的哭了起来，莫名其妙的。
厉少霆说，别哭了！
她还是哭，哭得还很大声，真的变得越来越粗鲁，越来越往妇女的行列迈进，完全没什么女人味儿了，也不知道雷绍怎么受得了。
接着是都没再吭声，封绵绵抱着他胳膊哭了很久，他甩没甩掉，封绵绵又说，“你别动了，成不成了？我也就能在这儿哭会儿。他死烦我这个样儿……”
厉少霆说，“我也烦……”
不过还是等到她哭完了，哭够了才上楼，走的时候还去扯他的头发，恨不得将他脑袋往车玻璃上砸个窟窿才能泄气。
真的是疯疯癫癫，越来越疯疯癫癫。
雷绍说，绵绵最近精神不正常，现在果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
厉少霆一路终于开着车，出了门，到厉宅那里，竟看到主院里还亮着灯，客厅里，落地窗，窗帘还拉开着，看不到人影。
本来一天过去，可是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笑声，又没进去，就到了另外的院里。
隔着院里的那门还有修葺的痕迹，记得以前小溪还将这院门给盖得满了，将他隔绝在外，见面也不与他说话，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知道，她那里肯定不会说他的不是，可是小溪还是知道了些事情，在小溪的意识里，他应该做什么都没太好，甚至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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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提这些的也都是很久的事情了，现在飒飒也已经很久没有再提，每天都是很忙碌。
……
陆小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其实很又很清楚，不过是又陷入了一种循环。
对的，这种循环周而复始，这些年一直不断的在重复。
其实她不过是在给他找理由，又或者是拿着过往的很多好来做对比。
每一次离得近的时候，她就会想到他的种种不好，可是只要离得远了，她又开始不断的想起他的好。
总是这样。
周而复始。
不断循环。
其实有时候，生活也不过是个循环的过程。
每天看起来都是一样，但却又在渐渐的，不知不觉的变化。
就像是他们现在真的离得太远了。
哪怕站在一起，很靠近，却很难再有亲密的动作，会不舒服，心里会想很多，甚至可能会有排斥的感觉。
可能他也有，因此这些年他们都没再有过什么关系。
甚至连牵手，接吻，这种以前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都开始变得很难。
不只是是心里，还有身体，各种都不再适应。
……
后来车停，等到停了陆小北才发现竟然停在了左岸门口，沈慎之说，进去半点事情儿，也就十分钟，让她等会儿。
陆小北就等着，那时候看时间差不多都已经夜里凌晨快要一点钟了。
车就停在了左岸门口那里，因为马上要走，她抬头看了看左岸，又顺着沈慎之看过去，看着他上了台阶，进了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碰到了人，好像说了几句话，又进去。
陆小北正要转头，就看到沈慎之走过去之后，那人跟着出来，她就愣了一下。
可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因此她是有点惊讶。
因为前些日子的时候，他人还在香港，按照以前的惯例，怎么也要多呆上些日子，陪着阮阮，偶尔才会来一次北城。
现在他好像到北城的时间反而多了。
天气还很冷，他出门的时候没带外套，应该是忘记了，因为他刚刚下了台阶，就有左岸里面的人跑过来给他送了外套。
左岸里的服务人员，很漂亮的个年轻小女孩。
当时还在台阶上，他转了身，背对着车这边，她也看不清，倒是看着那小女孩一副很紧张的模样，脸红得给什么似得。
好像说了三两句话，他接了外套，也转了身，可能是才看到这边的车吧。
就很直的看过来，他应该是看不清她的，可是那目光太直，就是很直的看着她所在的位置。
陆小北明明很清楚，根本是不可能看到，可他分明像是能够看到。
但也很快吧，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转身就走了，没开车。
但是没有走太远，有车开过去，停到了他面前，陆小北也看不清是谁，但看着他们应该说了几句话。
厉少霆还是上了车，走了。
然后沈慎之也回来了。
车开了，没多大会儿，沈慎之好像问了她一个问题，他问，“分手的话，女人，是不是真的很难放下？”
陆小北皱着眉毛看他，有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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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说，“这个，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沈慎之好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杨楠的话，我们认识都快有二十年了，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一向很独立，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原本，我还以为她应该比别的要……可是现在看起来，其实没太大差别……”
陆小北却笑了，笑着看他说，“你也知道认识这么多年，又在一起那么多年，说分就分了，说忘记就忘记了，也只有你们男人觉得简单。你忘记你以前对我说的了，男人多凉薄……”
沈慎之笑笑，却说，“我原本以为我自己不是，可现在看起来可能也是吧……”
然后陆小北说，“其实我一直觉得杨楠人又好，而且又适合你，你们是很适应婚姻这种关系的，在一起很和谐，很多想法都一致，无论是生活态度，还是事业上，都算很默契……”
陆小北还没说完，这边沈慎之就开了口，看着她笑说，“还想当月老了……管好自己再说吧……”
陆小北还想说来着，沈慎之就在那说，“好了，停。成年人了，很多事情我比你看得清楚。如果真要结婚的话，我会考虑得很清楚，自然也知道什么人最合适，早过了为爱情冲昏头脑的年龄了……但，凡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陆小北就没再说。
……
厉少霆坐在副驾驶那里，开车的是封南宋，起初上车的时候，他没注意，上了车才发现后面坐着一女孩。
不过好像喝醉了，穿着黑色的小礼服，裸肩，裙摆到大腿上缘，腿修长白皙，交叠在一起，此刻正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好想是睡着了，乌黑的发，很蓬松大卷，散在胸前，妆化得有点浓，衬得几分妩媚性感，但反而看不出了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厉少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封南宋。
封南宋大概是怕他误会，只说，“别误会，那谁……”说了个名字，但厉少霆已经记不清是谁了。
只说，“那谁的小女朋友。他喝醉了，让我送送……”
然后又说，“不过，这事儿还是别提，你不是不知道，我老婆就一醋坛子，不喜欢有女人坐我的车，后面还好，要是坐在你现在坐得这地儿，看到回去又要给我吵吵……现在可真是一点自由都特么的没了……整天被她吵得头疼……以前吵吵还觉得新鲜，现在这么久过去了，真的是有点烦……而且动不动就动手……哎……”
厉少霆却说，“我倒是觉得这么着不错。以前……”
封南宋也没看他，在那开着车，自在的说，“你说陆小北啊？陆小北多温柔啊，从来没见她管过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像是顾娆娆……”说到这里又放低了声音，好像生怕被人听到似得，“真的……母老虎啊……”
后来到了地儿，车停在很简单的私人公寓里，新盖的楼盘却很熟悉，靠近以前他们上过的大学。
封南宋的手机却响了，他看了看，明明还没接，就要捂着手机才说话，“我老婆的……”接着又瞅了瞅后面说，“你帮忙给送上去，我去接个电话，说不定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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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厉少霆不愿意再去见阮阮，还有别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孩子。
第一个的时候算是先天就不太好，但总是他没有照顾好阮阮，本来会想留下，当时没想那么多，但是自然就没了。
后面这个是意外，什么情况，他到现在也没弄得太清楚，却是他亲自带了去的。
也或者是因此性格会越来越寡淡。
有时候，厉少霆觉得自己会有报应的，两条人命，都是自己的孩子，背在身上，有时候真的很沉重。
偶尔做梦的时候还会梦到，哪怕是他都觉得很可怕，一夜不睡，也就再也睡不着了。
……
盛如天有所松动应还是有另一层原因，因为现在林静山是在跟着他这边，成了很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兄弟。
早在很早的时候，他和林静山也分析出，金融危机可能就在这个时候，比他们预测的时间还早了些些，但基本八九不离十。
佟铁回了西北那片儿，现在负责打理那边厉氏的产业。
杜胜杰跟着董亚宁在纽约，到现在还在，有件事情，厉少霆一直没有提过。
在两年多以前，也就是处理纪明东那事情的时候，董亚宁受伤损失了一条腿，截肢，只剩下了左腿。
或者这也算是他厉少霆心里的一道伤。
很多的时候不敢去想，不过好像因此也有好的，在受伤的时候，董亚宁认识了个女孩，是个艺术品修复师，长得很好，家境也不错。
当然起初是不清楚，也是最近才知道，因为董亚宁一直觉得配不上，到现在更觉得，可那女孩却是很固执。
还有就是那女孩的父母算比较开放，也没有因为董亚宁腿的事情对他有什么特别的。
至于唐璇儿，其实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尤其还是太牵强的爱，没有走在一起也算正常吧。
唐璇儿的情况，他不太了解。
很早就断了联系。
……
那天还是顾飒飒打来电话，他正在公司里忙，真的很忙，但去说要他去相亲，真的是非常荒唐到极点。
厉少霆起初说，“没空。”
到后来，她没个完，他就直接说让她滚。
但最后还是挨不过，顾飒飒拿了很多事情来威胁他，他还是不得不去了，地点就定在了公司旁边的咖啡厅里。
厉少霆说，爱来不来？反正他是没空，十分钟的时间，过期不候，什么的。
反正当时他的确是很烦躁，因为正在开会，他还要开会，行程排得满满的，顾飒飒偏要横插一杠。
非常的莫名其妙。
厉少霆几乎是带着火去的，到了咖啡厅里也还在上火，但可能是现在性格越来越淡漠，因此基本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显得稍微有点严肃罢了。
进门的时候没看到人，后来发现整个咖啡厅里也就坐着一个人，从后面看到头发啊。
她是背对着这边的，靠着椅背。
看了一眼，当时他走得步伐还很快，后来又慢下来，就有点不知道该过去还是不过去。
顾飒飒这个人……
有时候做起事情来真的有点很让他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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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她也没发现，他其实没太想过去，或者是在犹豫，后来还是转了身，准备走。
走了几步，应该也就几步，听到她在咳嗽，其实声音不大，但真的在咳嗽。
厉少霆就还是过去了，过去的时候，坐了下来，她也看到了他，应该是愣了那么一下，可能有点意外，但是没表现太明显。
接着就是沉默啊，都没说话。
她咳嗽了可能一阵接着一阵，厉少霆就问，“身体不舒服吗？”
陆小北说，“没有，就是感冒了。”但看起来的确没太有精神，靠在椅背上，有点没力气似得，还有点心不在焉。
厉少霆还要开会，低头看了看表，说，“我送你回去？”
陆小北说，“我在等飒飒啊……”
厉少霆说，“她没空过来。我还是送你先回去。你现在住哪啊？”
陆小北拿了包也的确站了起来，却没说话，只说，“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不过后来还是上了厉少霆的车。
厉少霆又问她住哪，陆小北说了个地址，还挺陌生的，他送到小区没口，陆小北就下了车。
就真的没说太多话，厉少霆也要忙着开会，一路上手机都在响，接了几个，都是工作的事情，最近真的很忙。
他没有多停留也走了。
……
到了晚上才有空给顾飒飒打电话，问她白天的事儿。
顾飒飒说，“我这不是听说你们很久没见了，凑个机会见一面嘛。”
厉少霆说，“都是成年人了。如果想见的话，自己不会去见？现在不见，只是不想而已。你别为难她，也别折腾我。我真没那个时间和你玩儿……飒飒……”
“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顾飒飒说。
厉少霆说，“你知道就好。以后，她的事情你可以管，但是别扯到我。”说了，厉少霆就挂了。
挂了之后去洗澡，洗澡出来又打了个，问顾飒飒，“现在她住得那什么地方？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过。”
顾飒飒说，“不就一住的地方。”
顾飒飒也没说，厉少霆也没再问。
后来顾飒飒说，“她现在也不住那。”
“还有哪？”厉少霆问。
顾飒飒说，“她发烧啊，住院了。现在在医院。”
厉少霆好似没想到，知道那天她咳嗽，或者有点没精神，但没想到那么严重，“什么病？没什么事儿吧？”
顾飒飒说，“我还没去，不太清楚。明天再过去。”
“那谁陪着？”厉少霆问。
“她自己吧。应该是。没和小溪谁的说。他们学业忙。她说，小毛病就自己去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打几天针就好了吧。”顾飒飒说。
厉少霆也没说话。
顾飒飒说，“一直都是这样啊，这些年，她都一个人啊。有人愿意陪，她还不愿意。以前我去了，还赶我走。嫌我烦。说我话太多，她听着头疼，更难好。”
厉少霆还是没说话。
后来应该是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哪家医院，顾飒飒倒是知道是哪家，但具体房间号什么的都不太清楚。
厉少霆也没再问，收拾下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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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是这种局面也是会被打破，沈慎之过来看她，厉少霆上了楼才发现，他没过去，只是拐弯的时候看到了沈慎之的秘书，接着他就转了身。
随手的时候将买来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从那以后没再来。
但还是发了短信给她，只说，“忙，没时间过去了。记得吃饭。”
她没回，他就没再联系。
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清楚，当然更不适合表现出来。
以前爷爷就说过，当连你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的时候，可能你也已经是足够的强大了。
以前觉得这不太可能，厉少霆算是个情绪比较外露的人，尤其是脾气一上来的时候，基本绷不住，总是要折腾完泄了火才行。
可是现在都不知道有多久，他都没有发过脾气了。
不过沈家无论是香港还是国外的产业都算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如今沈家应该忙得要死，他还有空过来，倒也真的算上心了。
但沈家会怕吗？
只能说有的人会怕，有的人却不定会怕。
会怕的是靠着家族企业吃喝玩乐的寄生虫，而是有真本事的，诸如沈慎之，包括上头两位年纪大些的沈董事长和沈家老爷子却定然不会怕什么。
哪怕需要东山再起，却也并非一件太可怕的事情。
因为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和信心。
就比如把两个人扔到一座荒岛上，一个是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一个从很早就开始习惯了自给自足的精英，谁活得更久些，定然一目了然。
因此这次危机，对沈家是件很不好的事情，但对沈慎之而言却不尽然，说不定就会成为他彻底在沈家成为绝对家主一个契机。
当然这也需要他有足够的本事。
……
厉少霆是不会去做什么，他只需要好好的管理这边的新公司就可以了，而那头的应该也不需要他参与，涉及到很多公司内部机密的事情，他基本都是没有参与的机会。
厉少霆得有半个月没去医院，他差不多以为她是已经出院了吧，可是最近去厉宅却听夏天说，她一直没回来过。
厉少霆还是没打她电话，问了顾飒飒，没想到竟然还在住院。
顾飒飒说，好像还有点严重了，具体原因我不是太清楚，她可能又偷偷跑出去喝酒了。
厉少霆说，“你怎么知道的？她说的吗？”
顾飒飒说，不是，是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她现在做事情是没什么分寸，想干什么干什么。有次我去还看到，她喝酒，周围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人，都喝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要不是我，不定跟谁就走了。夜店啊，满满的都是想要免费泡妞的男人。
厉少霆也不知道自己是还有多大的忍耐力，只能说总是些七七八八的事情来戳他。
但可能也是见识得多了，很多事情也不是太意外了。
但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一路飞车，到了医院的时候却又静了下来，火气就这样又是一点点的收敛，消散，平静，最后淡然，又或者是冷漠。
最后他还是上了楼，上了楼，她还是躺着，躺着的时候，她手伸着正好到他坐的那地方。
他就伸手握了她的手，十指交叉的那种。
陆小北收了一下，他又抓紧了，然后她就生气了说，“厉少霆，你别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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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说，“不要脸就不要脸……”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还抓着她的手，后来见她神情真的是不太好，或者不是生气，只是很冷的那种表情，就又放了手。
一时间又开始不知道说什么。
后来他问，“是不是住院的时候还跑出去喝酒了？”
她没说话。
他又问，“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不好的？”
她还是没说，到这里，索性闭上了眼睛，也是不理他。
厉少霆看着她，也没再说话，又在那里坐了一会儿。
整个房间里静得狠，静得甚至有点可怕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少霆就站了起来，想走，转了身，又转回来看着她，他说，“陆小北，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小北这次看了他，她说，“我不明白，你现在来干什么？我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我本来已经心情很不好，你每次来，只会让我心情变得更糟糕。我看到你就烦，很烦。明白了吗？清楚了吗？”
“那是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想来单纯的看看你，难道不在一起就非要老死不相往来？当朋友，不好吗？”
陆小北看着他，好像真的很疲惫，因此又变得很轻柔，也没有再带着火气，只说，“过几年吧，现在做什么都不行。等到过几年吧。慢慢会好的。”
“你的意思是，这几年里，连面最好也不见，是吗？”
陆小北说，“是。”
剩下就是厉少霆看着她，陆小北还躺在床上，脸色显得很不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厉少霆听到这话，可能很气愤，气到胸口都在喘，可是好一会儿，又叹了口气说，“你生病了，我不和你较真，这话我就当你没说过，我……”
然后他这话还没说完，陆小北一伸手就拿了旁边床头柜上的花瓶，“嘭！”的一声砸到了他脚下那位置。
接着她说，“滚！”
厉少霆看着她，她也在看着他的四目相对间，彼此的目光像是碰撞在一起，又像是根本没什么交集，一点交集都没有。
就像是水和油，哪怕是放在了一个容器里，却还是因为本是不同的物质，就是无法交融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无法融合。
现在的他们应该就是这样吧。
很多时候说，陆小北对厉少霆心底到底有没有那么点恨意？
通常，她都表现的还好，淡然，平静，甚至云淡风轻，至少从表面上来看的确是如此。
也或者是心底那感受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这两年，也或者是不只是这两年，她的日子都很难过，虽然她不太想这样，可是吃饭，睡觉都不是很好，失眠，吃不下东西，因此开始精神不好，有时候头很痛，体重都没有过过九十斤，很瘦，可是她从来没说过，一日一日里基本都是她自己在过，总想着一天过去之后就会好一点，肯定是这样的。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感情这东西肯定也会如同沙漏似得，总有一日会随着时间的消逝，慢慢的没有了踪影，真的就会消失了。
有时候她也是不喜欢呆在那个家里，因为每一处都有回忆，好似在变着法子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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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还是会去，去多了，好像陆小北可能也发现自己没什么办法了，就没再怎样，当然也是不和他说话。
厉少霆管她很严，晚上也是留下了，也不会走，在她病床旁侧的位置加了床，因为怕她晚上出去喝酒，白天的话有看护，有什么情况的话也会告诉他。
至于为什么没离开，是因为她生病真的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很多，很多。
快一个月了还在住院，而且不见好，很瘦，吃饭也不好，睡觉也不好。
好像一切都是在勉强着，硬逼着在做，他管她很多，很严，她都不听话，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过的。
可能没日没夜的，也可能吃饭也是很饿才吃，也吃不多。
剩下的，厉少霆真的不想去考虑，只想赶紧把她身体养好。
想多了就会不舒服，因为想得清楚明白，她现在过得这么不好，好像都是因为他。
曾经他也想过，尽量让她过得很好，给了很多很多东西，钱啊什么的，哪怕分开的话，也记得她每个该过的节日，可是哪怕这样，也已经这样糟糕了。
是他真的没想到。
爱情对他来说很重要，她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但是他也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因此生活不会全停在这一个点上。
但她可能是全部都停在那里，因此心理状态就变得越来越糟糕。
大概就是这样。
……
阮阮时不时会打电话过来，他开始都没接，但后来出现的情况就是，他如果不接，她就打很多。
就比如那次，他没接，调成了静音，结果就打了几十个，很多很多的电话，一直打到了关机才停下，开机的时候就看到很多短信。
阮阮说，接电话说几句话，我就不会再打啊，这样打下去就会担心，怕你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厉少霆可能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她打来电话他也就接了，但一般不会说什么，只是证明自己没什么不好的，就挂了。
她就不会再打来。
后来晚上因为在陆小北这儿，他就不敢接了，生怕再惹到她，也怕阮阮会打来，因此晚上的时候他会发给短信报备，说明自己很好。
就是这样。
但又觉得这样还是没完没了的，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来解决。
如此，又算不算藕断丝连？
可是想要完全的隔绝开来，又好像没那么容易。
……
和陆小北的相处状态没有算很糟糕，反而比他想象的好很多，医生也说，从他来这儿，真的恢复的比以前快了点。
他是管她很严，吃饭，睡觉什么的，都是按时按点的，如果她不吃，他还会喂，她还是不吃，也就硬塞，真的来硬的，她力气自然比他差得远，最后也会乖乖听话了。
一开始还怕，她看到他真的烦躁的特别厉害，可是渐渐的发现，好像她就是嘴上这么说，但是反而很期望他过来。
因为他看到她在等他，他不来，她就基本是不吃饭的架势，睡觉又开始不规律，像个孩子似得。
除却说话比较少之外，他们算相处的很好，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或者整天砸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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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雷电交加的那种，差不多到了深夜，厉少霆就被吵醒了，房间里灯关着，很黑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是能听到她那边有动静，就知道她也没睡着。
厉少霆问她，“睡不着吗？”
他还以为她不会理他，可是她这次却理了，但也只说了个“嗯。”字。
厉少霆就笑了下。
陆小北问他，“你笑什么？”
然后厉少霆说，“要我抱你睡吗？”
陆小北就说，“滚！”
厉少霆也没再说话，只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就很想笑了，笑了有一阵儿，还会发出声音的那种。
陆小北就不喜欢了，只说，“你别笑了！”
厉少霆也很听话，她说别笑，他也就真的不再笑了。
没办法，是谁脾气大谁是老大啊，他也怕啊，怕他又惹火了她，拿了花瓶砸他，砸到脑袋，就麻烦了。
可是还是睡不着。
因为外面的雨声真的很大，间或有闪电，趁着那闪电，他还能看到她，虽然也就一眼。
原来她是趴着的，脸侧着压在枕头那里，背对着他这边，他看的时候也就只能看到很多头发，还有后颈间的肌肤，耳垂，微微的侧脸，手臂的肌肤。
厉少霆看到了她那样，就说，“怪不得你睡不着，趴着能喘气吗？”
陆小北说，“我爱怎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
厉少霆就还是笑，笑着说，“是管不着。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你身边听话的还少吗？也不缺我一个。我就不喜欢听你的……”陆小北说。
厉少霆心情算很好，只说，“也不小了，还那么叛逆……”
陆小北“哼。”了一声也没理他。
后来还是睡不着，厉少霆就又问了一遍，“你真不需要我抱你睡？”
陆小北没吭声。
可是却响了一声雷。
厉少霆就掀起被子，下了床过去了。
躺下的时候，感觉还像是做梦，就伸手勾了她的腰，从背后抱住了她，还好，她真的没拒绝。
她身上穿着睡衣的，他也穿着，长袖长裤的那种，一个人还好，没什么，可是两个人盖被子睡在一起就感觉有点热，虽然还开着空调，后来就把被子掀开了些，也才好。
抱就是那种很习惯性的姿势，他也侧着身子，从后来搂着她腰的位置，脸压在下巴会压在她头发那里，她也是侧着的，背对着他，起初没动，任由他抱着，后来又抱了他的手臂。
就这么睡着了，睡得很沉，也很舒服，可是后来她又醒了，发现天还黑着，他也还靠着她，但是可能有点动静。
后来陆小北说，“你没睡啊？”
厉少霆说，“睡不着。”
说这话的时候，他抱着她的手的时候就紧了紧，又松开，紧的时候就快要勒断了她的腰似得，松开的话，他又会喘口气。
陆小北说，“你还是回去睡……”
“我又没动你……这样睡，挺好。我看你睡得很快。”
“可是你睡不着……”
“我慢慢就睡着了。我睡不着，是因为我不困，和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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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的时候竟然是个大晴天，艳阳高照的，那光是铮亮铮亮的那种。
还有他竟然还在，睡得很沉，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应该是太困了。
本来想叫醒他，可是看到他那熟睡的模样，又没叫。
当时的时候已经九点要多，快要十点的样子。
也没人过来打扰，他们锁了门，可能有人敲过门，但是她没听到，他又睡得很沉，应该是都没知道。
陆小北也没起来，就躺在他身侧，不过转了身又面对了他，侧着身子，手臂压在脑袋下面那种侧。
然后看着他。
他还睡着，后来动了一下，接着也没睁开，但好像知道了什么，嘴角弯了起来，问她，“你盯着我干什么？”
陆小北说，“谁盯着你了？”
厉少霆却笑了，笑了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然后看着她的时候还在笑，笑得眼睛都在发光那种。
他穿得是那种淡淡灰色格子的睡衣，有阳光过来，照在他的脸上，好似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短发，利落，五官，俊美，眼睛乌黑透亮……
陆小北竟想起了，在以前出租屋的时候，很狭小的空间，比这房间还要小一半，但却因为向阳，窗户又大，因此阳光很胜，照得他整个人也是这样。
陆小北就过去了，很凑近的亲了他一下，嘴唇。
厉少霆却没有意外似得，只是伸手圈了她的腰。
他说微微侧脸的看着她，鼻尖还贴着她的鼻尖。
他还在笑，然后说，“陆小北，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陆小北说，“什么啊……”
然后厉少霆说，“你这辈子除了爱我，真的什么都不会了……”
陆小北看着他，沉默了有半分钟，才说，“是啊，你就得意吧……”
厉少霆说，“不得意。就是替你感觉累。爱我啊，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每次的话，我也会对她们说，别爱我啊，没意思。因为我始终没有把爱情看得太重过。年轻的时候看得最重，但之后就没有了。不说，可有可无。但已经不像是年轻的时候，爱情占了生活里的大部分，为了爱情，生死都可以不顾。但是，对你，我却没有这么说过。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而且你也就这样了……陆小北，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让你遇到了我。是不是觉得很亏？那你下辈子祈祷我们再也遇不到……”
厉少霆在那说，陆小北也听着，可是听得没有太清楚，很多很模糊。
但却听清了那句，他说，陆小北这辈子你也就这样了，谁叫你遇到了我？
对啊，谁叫她遇到了他呢？
……
后来就吻了。
的确是她开始，但后来却是他主动，她很轻，他很重，开始可能还很轻柔，后来又突然变得很狂躁，颤抖，又激动。
她很淡定，甚至冷清，他却很激动。
陆小北也不会以为出于爱，或者怎样。
可能他就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做。
然后别说是她，换做是别的女人，又或者是母猪，都会有感觉吧？
男人不像是女人，女人很久没做，好像也没怎样，可是男人几天不做，就开始受折磨了，更何况他那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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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窗帘，因为陆小北真的觉得太亮了，不习惯这种亮，拉了窗帘也不是特别暗，后来就还是盖着被子。
她就什么都不给他看，什么都需要在被子里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
本来他就够热了，这样一弄，浑身都给下雨似得，热得狠。
但他应该是真的很久没有那什么了，因此可能很想。
但是又没有很快真的去做，可能是怕她没有准备好，或者不舒服，总之还是挺久的，前戏。
弄得她也是一身的水，因为真的太热了，感觉被子里面就像是火炉似得，热气熏天。
后来陆小北的手机响了，好像是短信，她就伸出手来拿手机，去回短信。
就是这个时候，她本来侧着，变成了扒着了，因为要回短信，也就正准备回的时候，他就压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那一下，她可能发出了些声音，手机从手里都掉了下来，她侧了侧脸，厉少霆就从后面过来，胸前贴到了她的后背那里。
吻她。
……
整个过程基本都像是在一阵晕雀中度过的，因为全身上下都是盖着的，因此看到的光很少，什么都是看不清的。
只能感觉他身上真的很热，很多汗，很黏。
有种微微的痛，可能是因为力气大了，反正舒服中又有种不舒服。
各种混乱。
然后脑子里还会冲刺着各种混乱的记忆。
真的就是什么都有，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眼前，脑海里乱转。
基本都是睁不开眼睛，有点意~乱~情~迷。
那感觉很奇怪啊。
曾经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可是很多情况就会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况下发生。
他可能是憋得久了，真的想做了。
那她呢？
她都不明白他自己是怎样，只是没拒绝。
但有哪一瞬间又会非常的爱这种感觉，因为每次有这的时候，他会表现的很爱你，爱你爱到骨髓那样似得。
可是又会有一瞬间，又会想到，他是不是和别的女人的时候，也是这样？感觉的也是那种浓烈到像是快要被炸掉的爱，因为真的太热，太烫，烈得像是火一样。
说很多女人喜欢他，爱他爱的要死，如果这其中没有性~生活的那一方面的话，肯定是假的。
他是比较会注重你的感受的那种人，不会只想着自己，很奇怪，这种时候，他会特别替你着想，要让两个人都舒服了才好那种。
……
第一次快了点，她也以为是只有一次，以后他要去上班的时候，他又没走，门外有敲门的，就在里面装死，捂了她的嘴不让她出声，然后还有第二次，因为他说，他还没舒服，这样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因为没那什么，他本来想要下去买，她没让，她说自己安全期，但其实不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然后想得是，之后再吃药好了，也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可能是半信半疑，但是到了那时候就可能是忘记了，也没控制住，就那样了。
他连着又问了两遍，真的是安全期？她说是，但那时候已经做完了，是不是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但后来他还是不放心，起床下去买药，陆小北就吃了。
他说，真的怕她怀孕，心理有阴影，每次都像是走门关似得，心理慌慌的。
陆小北就说，你是不想要孩子吧？
厉少霆说她脑子有病，还说要是真那样，她一个都没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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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说是有开心的事情，但现在还不能说。
后来陆小北就猜啊猜，还是猜到了，应该是阿衡怀孕了吧。
因为从结婚的时候，或者结婚之前他们就开始准备要孩子了。
陆小北问他，“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因为她好像谁都没有说。
封南爵说，“在机场的时候碰到他了，说了会儿话，说你住在这里，我就来看看。”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
然后封南爵说，“这些年了，看他样子好似没怎么变过，还是那样儿，看起来很欠揍的样儿，可是我感觉自己老了很多。他这个人一向最不缺的就是激情，还有斗志……以前看着他，是看哪哪烦啊，从小就那么爱折腾，到现在还是这样，他这辈子也就剩下折腾来俩字儿了，不折腾好像就不知道怎么过……”
这话题的时候，封南爵说着，陆小北就听着，笑，但是基本不会插话了。
封南爵现在对厉少霆好像没有了太多以前的那种敌意，或者是直白的说，反正他再烦他还是那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因此慢慢也就习惯了。
厉少霆这个人，除却在感情问题上处理的不算好之外，剩下都算得上很出色。
要不然也会朋友多，兄弟多，各个还都是愿意出生入死的，没一个含糊的，这也算是他做人的成功之处。
聊到别的话题的时候，陆小北才会话多点。
后来就是一起吃了饭，封南爵就走了。
他是很忙啊，可能这会儿来看她，都是硬挤出的时间。
工作，照顾渺渺，还有阿衡，反正都是靠着他，每天忙的要命，还要到处奔波，但是感觉还不错。
为了爱的人，怎样都是不错的。
……
一天就这么很匆忙的过去，到了晚上很晚了，她应该是都睡了，睡了很久，手机又响了。
看了看还是接了，竟然喝醉了酒，说得不知道是胡话还是怎么样。
反正就是叫她的名字。
“嗳，陆小北……”
“陆小北，嗳……”
……
就这么叫，他一连叫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还要大，其实是因为她没搭理他。
到最后真的叫得太大声，那声音都有点刺耳朵了，陆小北才答应，问他，“干嘛？”
然后他就笑，也不说话，还是那种带着醉意的笑，很放肆，很嚣张，又很令人讨厌，真的让人很烦的那种笑。
陆小北说，“没事儿，我就挂了？”
然后厉少霆却开始说话了，她就没挂，接着陆小北就听他说，他说，“这事情过去两年了，或者两年还要久。可是却历历在目，就像是还在眼前。那时候我带你去了西北，但是老大他们的还是在纽约。当时他就受了伤，为了我，受得枪伤，在腿上，但还不算太严重，如果马上去治疗的话没事。可是后来，没来得及，我也没想到。我走了之后，他们又遭了难，被关了起来。关了起来之后，就没人给看啊。老大那条腿就是这么硬硬给废掉的。就是这个情况，他都没啃一声，也没打算告诉我。后来还是我自己知道的……以前阿钊的事情，我就对天发过誓，不会有这种情况了，可是还是出了……这件事情，我真的耿耿于怀，有时候天天都在想，比想你还多……”他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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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之后，说了些醉话，可能之后他都记得不清楚了。
陆小北听着，其实也没太明白，董亚宁的事情，她倒是知道一些。
好像前不久从纽约回来了，去到了西南的某个地方落脚，有女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女朋友。
虽然她也只看过一眼的照片，但一看就知道是很好的女人。
他女朋友的家境还不错，甚至算得上很好，本身也是很厉害的人。
兴趣爱好发展成职业，修复一些出土的有破损的文物之类，据说在国际上很出名。
找她做事情还需要预约，收入很高，人也很漂亮。
可能这一劫对董亚宁来说很致命，但却也因为这一劫而碰上了爱的人，因此也很好啊。
……
厉少霆到睡着的时候都没有挂掉电话，陆小北透过手机还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应该是睡得很沉的样子。
陆小北正想挂的时候，却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接着好像是有点脚步声，很轻微，靠近了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叹息。
后来应该是帮他收拾，脱了鞋，还有衣服，有一两分钟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来就安静，接着关门的声音。
手机还是没有挂断。
过了很久，深夜里只剩下了最后的寂静似得。
连呼吸都快要听不清。
陆小北就挂了电话。
结果这样听电话的结果就是当夜里很那睡着，几乎是天都要亮了才睡着，因此就睡得有点昏天暗地的。
等到醒来的时候，她都给吓了一跳。
天亮了，可是窗帘是拉着的，这都没什么，可是身侧趴着人，是厉少霆。
陆小北就看了看时间，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
厉少霆也醒了，看着她的时候，还揉着眼睛说，“可是醒了，你真的睡成猪了，你再不醒，我这都走了，还没看你睁眼呢……”
陆小北也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只是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晨天一亮，我就坐飞机过来了啊。那时候你就在睡觉，我就等着，没想到你睡那么久的，而且怎么都叫不醒……”厉少霆说。
陆小北“噢。”了一声，精神还有点恍惚似得，有点分不清昨天晚上是真是假的感觉，很真实，又感觉像是梦。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厉少霆却掀开了被子上了床，把陆小北给吓了一跳，推着他，也没推他，就尽量的离得远了些，问他，“干嘛？”
厉少霆起先没说话，就是伸手把她离得远了些的身子一把给捞住，然后又一个翻身，盖她身上，脑袋压到了她颈窝那里。
“我还困呢，这两天没睡好，以后不抱着你，都是不能睡了……”
陆小北说，“你就编吧。昨天晚上不知道谁，睡得死沉死沉的，喊都喊不醒……”
厉少霆说，“有吗？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还那么困？看到你我就想睡觉……”
陆小北就推他，让他滚蛋。
可是他就压在她身上，死沉死沉的，她推他，他太沉了，差不多是她两个加起来的体重，根本就纹丝不动，给块盾牌似得，反正就是怎么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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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厉少霆就说，“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幸福，开心点，照顾好自己。剩下真的没有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以后的生活怎么过？”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是不是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厉少霆！”阮阮说，后来开始哭。
厉少霆听到她哭，就没再马上说话，好像有一会儿，才开口，他说，“我真的很烦你现在这样……”
接着就是沉默。
可能这话对阮阮来说真的很有用，她就没再哭，只说，“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够如实回答我吗？”
“说吧。但时间不多了，马上到公司，还有很多事情。”
然后阮阮问，“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还是根本就是骗我的？”
厉少霆好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说，“真的。”
“那你爱不爱啊？”“我啊……”
厉少霆说，“很早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也不只问过一次。我只在很年轻的时候爱过，现在，没有那个精力，没那个时间，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感觉……我不想骗你。我认为的爱，曾经的爱，我可以为她去死。可是这种想法，真的很多很多年没有过了，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那你是说，你连她也不爱了？”
厉少霆说，“我不知道。”
后来他又说，“没那么年轻了，也没那么做事情没有顾忌，很多事情如果真的讨论到生死那方面，可能会考虑很多，不会像是以前不管不顾的，也不是害怕死。可能是现在身上有太多东西，也早过了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时候了。年纪越大，感情也变得越来越淡薄，现在就想要怎么舒服怎么过，没有什么非要怎样，好像怎样也都可以过……”
阮阮说，很轻声，好似在考虑什么事情，她说，“怎样都可以过……”
厉少霆没吭声，车已经开到了公司，又开到了停车场，他停了车，解开了安全带，说，“我到公司了，没事情，我就挂了？”
阮阮说，“我觉得我没有你，完全没有幸福可言……”
厉少霆还是下了车，只是没摘耳机，继续走，走的时候说，“那是因为你现在还小，等到过了几年之后，你就会觉得，其实这个世界上谁离开谁都可以活，也不是非要和谁在一起。勉强而来的东西反而不好……”
说完这些，他才又开口说，“我到了，挂了。很忙。”
“如果没什么事情，真的不要打太多电话。先试着一天不要这样做，一天一天过去，也就习惯了……”
“你怎么就知道这样能行？”
厉少霆说，“因为不是只有你傻过，谁年轻的是没当过傻瓜？”
阮阮“噢。”了一声，还是挂断了电话。
厉少霆摘了耳际，也到了电梯那里，走进去的时候，后面又有人过来，都是些生面孔，可能是最新来应聘的员工，人还不少，三三两两的，讨论的也是公司里应聘的事情。
应该是没人认识他，他们肆无忌惮的说着，他就往后褪了一步，手操~着口袋那里，微微低垂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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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小北和沈慎之一直不算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应该算是朋友吧，可能也有点类似知己的意思。
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他也是表现的很强势，甚至很霸道，但后来渐渐的时间长了，也会从开始那样的或者说是急迫吧，一点点慢了下来。
到后来一直进展不大，就开始往朋友的路上发展，当然可能也不会是太简单的朋友，也或许是因为有了那么两次，虽然是有点荒唐的两次，但还是显得比较亲近一些。
很多时候都会实话实说，可能这种实话都不是太顾及对方的感受，但还是不会说假的。
就比如他也会说，其实即便真的在一起，和她结婚也算是件很难的事情。
无论父亲和爷爷都对他期望很高，自然是想找个门当户对，旗鼓相当的，哪怕没有这些，可能也是要选择一个没有结婚过，或者有孩子的。
陆小北会说，其实杨楠不错啊。
沈慎之也说，她是不错。
他也会说，分手你时候太果断，主要不想耽误她，但可能过后到现在也的确是有点不习惯，毕竟在一起很多年。
陆小北说，你怎么会确定你不爱她？说不定你早爱了？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沈慎之就笑笑，然后说，“看起来你是比我还要明白，我是怎么想的。”
就这几天的事情，其实就是她和厉少霆刚在一起之后，她也就对他说了，可能怕之后造成什么困扰，因此很早就说了。
沈慎之说，“这些年，你还都是在原地徘徊。这样年，你也是没有吃一堑长一智。”
后来还说，事情不会像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没那么容易。
最后又说，你确定他和阮阮会断的很干净吗？起码我觉得不可能。
沈慎之还会说，真正在一起很久的男女两人，是很难断干净的，除非因为某些事情变成仇家，只要还是朋友，还有联系，就随时可能复合。就像是你和他……
陆小北没说什么，其实是因为她现在没考虑那么多，也没想过以后。
对她来说，厉少霆从来都是个不定性的因素。
考虑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一场突变，他们或者会很快结婚？也或者是很快分手？又或者是彻底的老死不相往来？又或者是成了仇人？
反正就是各种可能性都有。
他总是一个特别的充满激情的人，而实际上她来说是喜欢安定的生活。
这本身就是一种冲突，以前可能也是因为这个还有其他很多因素，他们都过得不愉快。
……
最后沈慎之还是会说，“你感觉好就是好了。”
就这样，单着也不错。
陆小北觉得也是大了吧，也是不会特别追求结果了，现在还好就觉得还好吧，不想去想太多，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就分开。
还有这些年很多单身生活也不是白白过来的，有很多也养成了自己去处理事情的习惯。
就比如这次生病，如果照着往常，其实也有过，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习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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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真的又仔细翻了手机，就像是她说的，短信电话什么的太多了，她的一条也就埋在了里面。
大多短信还是阮阮的，未接来电也是，他也会接，也会回，但很少，有时候会失去耐性，非常的不耐烦，但这种情绪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太会表现出来。
毕竟从和阮阮这里，都是他的错。
他也很清楚，每次，前前后后到现在分手有三次，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每次都是他主动放了手，也无论她是什么情况，无论她好不好。
厉少霆自然也清楚她是真的太痛苦，又怕她会想不开。
短信多了，她急了，也不敢不回，电话不接的多了，有时候也不敢不接。
因此一天会接一两个电话，也会回一两条短信。
但是她还是很暴躁，厉少霆还是头一次用暴躁这个词语来形容阮阮。
她现在情绪真的很不稳定，有时候也学会了歇斯底里，反正就是很糟糕，而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由着她发泄。
希望时间可以快点过去，她也可以慢慢走出来。
每当这个时候，他又会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儿。
明明知道和她没有结果，还是选择了开始。
而这背后原因就是千丝万缕的复杂，他也是尽量的不去想她有她的算计，因为大部分来说，她真的对他好太多，真的就无可挑剔，以至于有些事情也可以忽略不计。
……
厉少霆到了厉家的时候，真的过了凌晨，开门，进门，喝了酒，也感觉很疲累，可能走在路上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因此差点摔了一跤。
楼下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厉少霆换拖鞋的时候还能听到她在咳嗽，很轻，也不太频繁，但是时不时的还是会有。
厉少霆走进去，看到沙发没人，又到了餐厅，循着声音往里走，就在厨房里看到她了。
这个点儿了竟然在做饭。
她穿得很简单，头发很随意的挽着，两侧又发落下来，后面挽着头发那里也是有点松散，但是很漂亮。
上身穿了件很简单的斜肩的白T恤，很大的一件，因此下面就没穿，T恤的下摆到了大腿那里，恰当好处似得，下面腿，很白，纤细，修长，也是很漂亮。
厉少霆就走过去了，走过去的时候就从后面抱住了她，吻啊，扒着她T恤开始吻。
陆小北笑了下，笑出了声，侧脸看向他，还笑着，问，“干嘛？我忙呢。”
厉少霆就看着她，也没什么表情，摸了摸她的头发，两只手那样，又过来吻她的唇，还啃了两下。
陆小北推了他一下，又拍了他一下，说，“我饿了，头晕眼花的，没力气，等我吃饱了，行不行啊？”
厉少霆就还是不老实，她做饭，他就是不消停。
到后来她只好关了火，转了身，转了身的时候就被他拖住了腰，她也踮起了脚尖，勾住了他的脖子，还在笑。
厉少霆就问，“你笑什么？”
陆小北就笑，笑着的时候蹭到他耳垂那里，伴着很温，很热的呼吸往他耳侧里的肌肤扑。
她说，很轻声，还在笑，会出声的那种笑，还带着点撒娇的感觉，然后她说，“你好热情啊！”
“你平时对人有时候很冷漠，为什么一到这时候就那么热情？”
厉少霆看着她，然后竟然显得很无奈，他说，“陆小北，你这问题比你小十岁的女人都不会问了……”
“我可真是把你当女儿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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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一些话，忘记是谁说的，男人和女人因为生理和心理构造的各方面不同，女人可以谈一辈子的恋爱。
而男人呢？在三十岁之后就很难再有恋爱的感觉了。
如果他对你还是甜言蜜语，腻腻歪歪，关怀备至，呵护有加，那也不过是因为经年累月，很了解女人。
而最根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做？
所以，女人呢？在还嫩着的时候，最好找有钱的大叔，那样不仅可以得到物质的满足，还可以从大叔身上学到很多生活经验，还可以长很多的见识，甚至把下半辈子的钱赚足了，也未尝没有可能。
而到老的时候呢，因为有钱，还可以漂亮，有魅力，自己就也可以去找嫩的，甚至有年轻的帅哥会倒贴你。
哈哈……
这日子说起来爽到顶，却也是叶沙月梦寐以求的。
因为见惯了太多的现实，因此好像从中就找出了这么一条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路。
比如现实，她家里是两个女儿，她上边还有个姐姐，姐夫是顶好顶好的男人，对姐姐是好得没话说，姐姐是当了十年多的公主。
可是突然就说不爱了，当初姐夫也是什么都没有，差不多相当于裸婚，看上的就是他对姐姐好。
可是人到了中年，姐姐生了孩子，可能也没以前漂亮了，再加上十年还要多，审美疲劳吧，反正就是出轨了。
说得也是很直接，反正就是爱上别人了，就这样。
但到最后也没有走，因为爱的那个人也是有家庭，有孩子的，说了不会离婚，还是因为这个原因姐夫才重新回来的。
其实在叶沙月看来。
哎呀，都说不爱了，还在一起做什么？
反正谁离开谁也不会吃不起鸡腿的？
不过，可能因为没有过孩子，也没有结过婚的缘故，她还是不太懂。
只是知道姐姐从此没有快乐过。
……
叶沙月的前任也算好吧，从那之后没再联系，给了钱，那时候看着还挺多，但这时候可能又长了点见识，就觉得，哎，好像要得少了。
但反正还是赚了，因为说起来他也是很赔本，他们实际上也没有过那种关系。
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没得到，反而对你更好，哪怕分了，也是想着还要追。
叶沙月是很喜欢这种被男人追求的感觉。
叶沙月最聪明的地方还是不会太轻易的就付出身体吧，除却初恋那时候，给没长脑子似得。
因为也是知道，女人开始可能是为了钱，但到后来十有八九还是爱了，这中间可能就是因为女人的心都是随着身，很难隔绝开来。
因此到后来是心也伤，身也伤。
弄了个两败俱伤，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可是最糟糕的结局了。
……
社会是个大熔炉，又是个最好的老师，因此即便她年纪还没多大，可是见到的人和事却不逼着她长大。
总结来一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
午夜里的一顿夜宵，不过是熬得很烂的那种粥，很清淡，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可是很好喝，厉少霆比她喝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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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时候，厉少霆没去公司，带着陆小北一起出了门，出了很远的门。
远方有佛塔宝寺，周围是浓密的竹林，夏日，清凉。
厉少霆抽了个空，也是趁着陆小北在忙着看景致的时候，到了里面给小陵儿卜了一卦。
那师傅解释说，他一生坎坷，从小背井离乡，无亲无故，危机重重，即便逢凶化吉，也难保周全。
然后又说，不过若是能够平安长大，定然可以出人头地，大杀四方。
还说，性子顽劣，不好控制。
……
照着以前的厉少霆从来不是太信这些东西。
可是如今也只能靠着这些。
盛如天说，他其实是连小陵儿的面都没有见过，大概是刚刚到纽约，他很快就不见了，因此没来得及。
不过又说，让他不需要担心，因为当时小陵儿小小年纪就可以从很多人手里逃脱，肯定是有些小聪明的，填饱肚子没有问题。
……
起初厉少霆的确是在怀疑沈家，可是如果真的是沈家，就完全不需要阮阮了。
又或者是他还是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弄清楚。
很多事情看起来很简单，但完全根本不太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办得好的事情。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可以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等待，或者也可以说是等候时机。
这个时机，他也已经预测了很久，到现在还是没有确定是什么时候，或者也还不是好时候，甚至可能还需要他去再添上一把火，才可以。
厉少霆出来的时候没看到陆小北，后来走着，在大堂看到她。
看到她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着，闭着眼睛，或者是在祈祷。
昨天夜里，从她说了那话之后，厉少霆就没睡，收拾了些衣物，又吩咐李乾去订了机票，早起的时候就出发来到了这里。
一个很干净的佛教圣地，拉萨。
哪怕只是一种心灵寄托也好。
他也是需要将他太过狂躁的心安定下来。
陆小北穿得是很简单，他也是，都是很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运动鞋。
她头发扎了很简单的马尾，落在后面，从侧面看，看起来身形特别的单薄，纤细，因此衬得身材很娇小。
最近他一直陪着她吃饭，好像才长了点肉，之前比这还要瘦，真的太瘦了，厉少霆很轻易的一伸手就将她整个悬空的抱起来。
这回也是。
寺庙外面有花园，沿着小径，走在路上，他将她抱起来，公主抱那种，这路上还有人，陆小北就被弄得不太好意思，挣扎了下没挣开，就凑到他耳朵那里，问他，”要干嘛？”
厉少霆就笑笑，只是这么抱着，也没说话。
不过那感觉真的很舒服。
很小心，很温柔，很呵护，像是被当做手心里的宝贝的那种感觉，很疼爱，很宠溺，又带了几分羞涩。
头顶的天很蓝，特别干净，特别干净的那种蓝。
鼻息间有花香，树叶的香味，泥土的香味……那味道也是很舒服。
他抱着她，沿过那波折的小径，走到这花园的尽头，又停下，看到大片的水，清澈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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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后来放下她，坐在草地上的时候，陆小北还歪着脑袋看他，在笑，说，“厉少霆，你犯病了……”说着去摸他额头。
他没去挡，但她也没碰到，因为他躺下了，躺在了草地上，双手环在脑袋后面，那样，看着头顶很清澈的天空，问她，“你喜欢这儿吗？”
陆小北还是坐着，只说，“还好吧。好像来到这里会比较轻松。可能是因为空气好？不像是北城空气太污浊，弄得心情也不好……”
厉少霆还问她，“那你有没有那种去了一次，就再也不想离开的地方？你觉得呆着最舒服的地方？”
陆小北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毛，没有马上回答，只说，“让我想想。”
可是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
最后她很作死的说了句，“天堂算不算？”说完她自己就笑了，笑得还挺开心。
厉少霆却没笑，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陆小北笑了有一阵儿，就真的觉得挺好笑的，后来她说，“什么什么地方的，有儿有女的能去哪，他们还那么小……”
厉少霆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拉了下她的手腕，将她拉着倒下，他又伸了手，将她身子给搂住。
厉少霆说，缓缓的，他说，“没有父母一直会留在孩子身边的，早晚都会离开，他们早晚都是要靠自己，我从小没有，也不是一样过来了……”
“所以才养成了你玩世不恭，又很火爆的大少爷脾气？”陆小北说。
厉少霆问，却笑了下，说，“我有吗？”
“难道你没有？”
厉少霆说，“没人得罪我，我就不会。如果真看到我发火，那肯定是有人得罪我了，而那个人也肯定下场会很惨……”
“还不承认自己大少爷脾气？”
厉少霆就笑了，笑着说，“好了，别闹，我知道错了，还不行。现在不是一样惯得你？动不动就给我脸色看，说话还是专找了我不能听的说。能气到我，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陆小北！”
陆小北没回答，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有点想睡着的样子，她最近真的太能睡了，但吃饭却没什么胃口。
睡着的时候，好像心情还不错，嘴角还是翘着的。
厉少霆看着，本来想叫醒她，又没叫，只是解了衣服的扣子，将她搂进了怀里，这样好像不会太冷了吧。
他竟然也很快睡着了，做了梦，很糟糕的梦，他醒来的时候她还没醒，身上竟然盖着毯子的，可能是路过的人给盖上的，很温暖。
陆小北就很小，看起来真的很小，窝在他怀里，脸，睫毛，嘴唇，鼻尖，还有一侧的发和耳垂，对着他这边，恰好蹭到了他的侧脸那里，他只要微微侧了脸就可以吻到她。
但他没动，能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还有风，轻柔而舒适，看着头顶是湛蓝清澈的云。
可是身心竟然感觉很紧绷，紧绷的像是拉着身上还有心上的一根弦。
这辈子无论为了什么，他是都不能再离开她了。
哪怕去哪都是要一起去。
哪怕是天堂。
无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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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真的是因为又想起什么，或者莫名其妙的原因，陆小北还是有点生气，好像到现在才开始察觉，自己这些年的生活从头到尾根本就是被他所掌控的。
他把厉家给了她，所有的钱和资产都给了她，然后同样也是束缚住了她，留下了她，哪怕都去不成，也或者正是因为这个，怎么都无法忘掉。
因为她压根天天就生活在他制造的一个圈子里。
周围满满的，每天见到的，逢年过节聚会的，有急事来帮忙的，平时交流最多的，都是厉家人，密密麻麻的。
不是他的亲戚朋友，也是站在他那一边的，就比如小锦，甚至连凉凉也是，夏天更是。
原本小溪对他还有些隔阂，可是从有夏天开始，也变得不一样了。
很久啊，这事情好像都是无意中的事情，可是到了现在这种局面，陆小北有时就在想，是不是他早就规划好的。
假如她没有接下厉家，带了小溪和小陵儿一起到新的地方，重新开始，她自己一个人去去奋斗拼搏，赚钱养家啦，偶尔会有联系，或者那样真的到不了今天这一步。
有时候想想，也或者是自己想多了，但是就是突然很气他。
而厉少霆本来也是，表面看起来有时候会嘻嘻哈哈，可能是在她面前才会那样，可是背地里真的有很多心思，她是一点也看不透，看不懂他在想什么的。
所以，决定了，冷落他。
谁叫他那么烦人！
有时候他还是没事儿人的时候，陆小北也会说点狠点，她会说，分手，然后说自己喜欢上别的人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幼稚似得，，厉少霆也就是看着她笑，然后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说，“更年期了？”
反正就是这样。
当然也不允许他在睡卧室里。
楼上也不许，他就睡沙发。
陆小北有时候也会觉得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很幼稚？
可是他倒是什么都很听话，她说什么，也就是什么，这一点倒是表现很好。
哎！
然后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也会嘀咕一句，说，“我怎么感觉这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陆小北也不理他。
其实可能是时间久了，陆小北有时候是挺习惯一个人的生活的。
她并不害怕孤独，哪怕孤独，很难过，也可以很久不与人联系，这也可能与小时候的生活经历有关系。
曾经和爸爸在那次缴学费的事情之后，她还曾经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和爸爸说一句话。
虽然最后这誓言并没有真的去实行，可是的确从那时候开始，她和爸爸之间的话就很少，很少。
一天，几天，甚至十天半月个，最长的时间可以到半年，没什么事情的话，她都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
从来都是一个人。
尽管孤单，可还是会这么做。
因此那时候顾飒飒总是说她，怎么年纪那么小的女孩，气场那么大，走过来，冷风嗖嗖的，那叫一个透骨的凉啊。
其实她性格开始很闷，都不大会和陌生人说话，变化也是从和飒飒还有楚楚成为朋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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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接下来几天里，厉少霆每天回家也很早，应酬最多也不会超过十点钟，最晚差不多到九点多也会回来。
陆小北在十点的时候就要锁门了，倒是没有把他拒之门外的意思，她说的锁，是说她自己住的卧室。
从那之后每天都会锁门，也不是怕他进来？但也可能是。
因为有天他睡了沙发，清早起来的时候，她一睁眼就看到他了，还离得很近。
她吓得感觉魂都要散了，叫了一声，接下来有好大一会儿心律不齐。
他也是没想到她吓得那么厉害，一个劲儿的道歉，说，对不起什么的，还说只是上来看看，一晚上没看到怪想的。
呵呵。
这话是扯淡吧？
以前一年两年不回来，也没见这么想的过。
接着他就说，“我要去上班了。”
陆小北就说，“好。”
厉少霆又问，“没点表示吗？”
“什么表示？”
“亲一下？”
陆小北就叫他赶紧滚蛋。
可是后来他就一直不走，非要，就亲了一下，本来以为就是那样，就会走，但是接下来的发展真的……
舌~吻，她都没准备，他伸手夹了她的下巴，迫着她张开的，她使劲推他，都没推开，接着他就是有点不一样了。
很激动，很热，又很喘，可能是有段日子没那什么，他就反应的很厉害。
厉少霆的在这方面一直都是蛮强烈的。
后来吻完了，他还想往床上挤，陆小北就把他推开，说，“我都说和你分手了……”
厉少霆就很无奈，说，“妞，别闹了，好不好……”
然后说他，是真的很难受，还说她对他真的太冷淡了，再这么下去，他就又受不了了。
陆小北就是没答应。
到最后，他可能是真的很上火的。
可能也是太气了，就说了很多不好的话。
说什么，“我真是脑子抽了，又回来找你，以前还是没受够……”
还说什么，“陆小北，也就你，没人这么对过我……”
还会说，“每天在我厉少霆身边打转，等着翻牌子的女人不知道多少个，真不明白自己来这儿受罪……”
……
罗里吧嗦一大堆，竟然说了整整有十多分钟，喋喋不休的，陆小北就趴在床上看他，像是在看戏。
最后他亲了一下她脑袋，上班去了。
从此陆小北就开始锁门了。
呵呵。
想走就走，以前也不是没走过，不乐意，不回来也可以啊。
反正她是很习惯一个人，可以一天不说话，看他都可以当做没看见。
她是定了时间晚上十点就要锁卧室的门，因此他每天都会尽量早回来，要在楼上洗澡，还要找她聊天，才会下楼到楼下沙发去睡觉。
其实楼下有客房，他也可以睡，是他自己偏要睡沙发。
理由是，这样，她要是夜里下楼喝水的话，看到他在沙发上那么惨，就会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其实陆小北没说。
她当然不会觉得罪孽深重。
她压根就觉得这事儿太爽了。
哈哈……
很多都是细碎的小事情，他没说走，她也没撵他，可是又不知道这次又是多久，因此所以才不会去依赖。
好不容易改掉的习惯，真的不希望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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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后面还是到楼下客厅里去睡了，临走还是说，陆小北没人性，但好像也没有太生气。
陆小北看着他下楼，自己也睡了，睡了也不知道多久，下楼去喝水，没想到他竟然没睡。
还没下楼就闻到很大的烟味，酒味，电视还开着，电影，但没有声音，竟然是很久以前她拍的电影，里面还有点小小的激情戏，虽然是替身。
厉少霆是从来不看这个的，今天这不知道是犯什么神经。
陆小北可能下楼的声音很小，他都没听到，当时他手里还拿着酒瓶啊，喝得啤酒，还抽烟，茶几上乱七八糟的烟味，啤酒瓶，乱七八糟的。
他双腿交叠压在茶几上，脑袋和后背都是压在背后的沙发背上，好像看得还挺入迷的。
陆小北也不知道这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以前他从来不看，不看还会说，我特么的有病？自己找虐？看那玩意儿？
他一向不喜欢，因此到后来不喜欢她干那一行也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陆小北沙发那里走过去，到了后面的吧台那里，又倒了水，喝水，他都没有发现她。
客厅里没亮灯的，只是电视亮着。
她看了看电视旁侧的落地钟，竟然有凌晨两三点钟了，他竟然一直都没睡。
后来陆小北还是走过去了，站到他身旁了，他都没发现，还是她抬脚碰了下他的腿，他好像才醒过神来。
原来好像也没看电视，或者只是在出神，连看得什么都不太清楚吧。
看到她的时候，他大概是迷茫了下才回神，喝了不少，但没醉，后来说了话，声音很嘶哑的那种，“怎么下楼了？”
陆小北说，“渴了。”
接着他伸手拍了拍她身侧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陆小北也过去坐了，一边坐着一边看着他，也没看得清，就咳嗽了，因为烟味酒味真的很大。
他帮她拍了拍背，就把烟掐了，接着站起来又把窗户给打开了，才过来，陆小北还是有点咳，他坐下来的时候，她又咳嗽了几声，也停下来了。
坐下来的时候，厉少霆很自然的揽着她的腰。
她侧身看着他啊，问，“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厉少霆却笑了，然后笑着说，“有啊。”
“什么事？”陆小北问。
“你生我气啊。”
陆小北“切。”了一声，说，“你少来这套。”
然后说，“是不是觉得这里过得又开始不舒服了？开始想念……一些故人了？”
厉少霆还是笑，笑着说，“每次都是你比我还要了解我想什么，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说着凑近了下，陆小北又把他给推开了。
陆小北就上下打量他，看着他，然后说，“没出息。”接着又“哼。”了一声，起身要上楼。
厉少霆就拉住她，拉着她，没让她动，接着他说，“你不会又这么着给我定罪吧？”
陆小北看着他，说，“我定什么罪，我们俩又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和我上~床……”
这话说完，陆小北好像真的有点火了，推了他一下，然后说，“你！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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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看陆小北是真的生气，就拉着，还是拉着她，没放手，重新坐了下来。
厉少霆说，“还真生气啊？”
陆小北没理他。
后来，他从后面抱了她，又将下巴压倒了她肩膀那里，他说，“别胡思乱想的，心情不好，难道就不正常了？就只允许你们女人有那么几天？”
陆小北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说，“我没有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想什么，你自己清楚。”
厉少霆听着，好像也是沉默了一会儿，侧脸贴着她的头发，他说，“毕竟时间长了，分开的话，肯定会有不习惯的地方，哪怕是养条狗，有一天丢失了，人也会难过几天啊。人都是有记忆的，也是有感情的……”
陆小北还是低垂着眼帘，没有表情，不动声色，脸很白皙，嘴唇是那种很淡很淡的粉，其实没有太多的血色。
可是睫毛却在颤似得。
或者在他来说很平常的话，或者也真的就是人之常情，言之有理，可是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些简简单单的一个个词汇，当变成一个个句子传到她的耳畔的时候，会有种锥心刺骨的痛。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这样，她应该是没有太见过他们在一起，刚开始知道是在很多年前了，报纸上，新闻里。
真正的见到还是在兰姐的酒楼里，至今也是记得。
淡淡的雪，轻飘飘的吻……
她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
他说，“别闹……”
后来她去了纽约，又说这都是假的，其实那时候她信了，可是现在想想，可能那时候他们的确没有在一起，可是却是有一份暧昧或者情愫是真的存在。
在阮阮那里，他可以无话不说，甚至包括晴儿，很多不能对她讲的，都可以对阮阮讲。
他也可以不用小心翼翼，甚至带阮阮去夏晴的墓地。
他在阮阮面前就是肆无忌惮，可能脾气不好，甚至很糟糕，各个方面的缺点展漏无疑，甚至最丑陋的一面都表现出来，可却是一个真的他，不需要掩藏，也不需要忍着的他。
陆小北都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了，厉少霆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说话，行动，手机，短信，还是去哪里，和朋友的接触……很多只要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就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很少对她发火，年轻的时候记得也有，那时候也是想什么就是怎样，可是到了现在，基本没有了。
她怎样，他都是笑嘻嘻的，好像也不会不高兴。
哪怕她说话很难听。
他也是那样。
……
陆小北竟然有点分不清哪一种才算是真的爱。
记得从她主动去了纽约，他是这样的，再之前的事情竟然有些忘记了，因为那时候他们也不是经常在一起，有一段是两地分居，异地，他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最多两次，有时候还会不回来。
可能走到今天这种关系的状态，也是有一个过程的，但她却看不清那个过程，只知道到了现在就是这样了。
其实他有点怕她。
但她也是没做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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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厉少霆在吧，夏天的这个生日也被折腾的大了些，十二岁生日。
夏天是比小陵儿要大了快要两岁，只是因为那时候个子差不多，可能看起来差不多大。
这几年真的长了很多，现在已经算是亭亭玉立的少女。
小溪也是，十三四的年纪，个头也是很高，已经快要一米八，模样显得却很青涩，有点瘦，皮肤偏白皙。
五官的轮廓其实和厉少霆很像，很像的那种，可却像是镀上了一层偏冷的色调。
穿得衣服也都是很简单，学校里校服，或者就是黑白两色，喜欢纯色，不喜欢特别花哨的东西。
夏天也是适合白色，生日的时候，穿了很漂亮的那种白裙子，到了膝盖，陆小北也是穿了这个颜色，因此站在一起，看起来竟然有点像。
但无论对外还是对内，基本也是清楚夏天是养女，基本的来历也是有点清楚的。
生日的排场大了些，来了不少人，如果不是厉少霆在，喜欢折腾的话，陆小北真心不会这么做，往常他们都是三个人一起过，一起做饭，一起吃，很简单，也很舒服。
可是厉少霆一回来干什么就会不一样了，他一向就喜欢折腾，而且精力充沛，也有激情去做这些在她看起来其实很麻烦又没有必要的事情。
但是，她还是没有反驳或者拒绝，看着夏天好像很喜欢，厉少霆高兴，小溪也没有不悦，这样也就足够了。
倒是趁着这个机会，见了不少，很久没有见面的人，很多年没见面的也过来了。
很像是个简单的家庭和朋友的聚会，热闹也不算拘束，因为毕竟都还算熟悉，平时也有来往。
小溪还没有对夏天说起出国的事情，说是过了生日再说，其实如果按照计划，明早他就要做飞机走了。
这一走，可能要很长时间，学业很忙，而小溪又是个这方面很疯狂的人，经常是忙起来，什么都忘，什么也都不顾，因此可能以后回家时间会少很多。
陆小北会去吧，每个月应该都会，但因为夏天也在上学，自然是带不了的。
因此他们很久才能见面。
……
整个晚上，厉少霆和她表现的都很好，就像是一对很幸福的模范夫妻。
其实他们现在的确没有什么矛盾，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顾飒飒会这样劝她。
她会说，别老记着以前，那是难为你自己，记得现在就可以了。
楚楚也来了，二叔和二婶也在，不过可能因为场地比较大，也还是不会碰到。
这还真算是头一回儿，就这么看到，虽然不定能够碰面。
楚楚一直是和飒飒一起，别的地方也不去，走哪跟哪的。
起初陆小北不知道，后来才看出来，她竟然在紧张，说话有点心不在焉的。
也过去很多年了，甚至也可以往十年，二十年往上数了，这些年二叔真的老了很多，也可能是因为退休没有原本的压力才老了很多。
可是楚楚还年轻啊，再加上保养的好，又天生丽质的，因此现在看起来不满三十，也会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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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来了，送了礼物，很快也走了，基本停留不到十分钟的样子。
生日聚会也没有到很晚，夏天收了不少的礼物，因此算是很开心。
厉少霆和二叔聊了很久，喝了不少的酒，说了很多话，也算是感慨良多。
期间二婶颜若兰有去找陆小北，好像还问到了林楚楚的事情。
开始是闲话，基本都是孩子的事情，很轻松，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转到那了，颜若兰就问了句，“刚才那位是林小姐吧？”
陆小北起先还愣了一下，因为没想到颜若兰会认得，或者记得，他们的确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陆小北说，“是。”还说，“她忙得狠，过来送个礼物就回去了。”
后来竟是安静了下。
那时候她们正坐在沙发上。
周围还有人，陆小北转头看向颜若兰啊，好像周围都失去声音似得，只看到她了。
其实，颜若兰真的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也不老，现在应该是四十往上了，可还是显得很年轻，风韵犹存。
陆小北一直觉得她很亲近，但也可能这里面也有她和楚楚，他们长得真的有几分相似的缘由。
她穿得是那种很淡颜色，米色的长裙，乌黑的发，很柔顺的披在的是一侧，五官很精致，也是很瘦，很清丽的模样。
她是真的很好，有一儿一女，女儿大了，快要结婚了，儿子还小，和小溪差不多年纪，也很优秀。
二叔也是很疼她的，二十年还多，都是当了女儿在宠着的那种，真的无可挑剔。
除却有林楚楚。
颜若兰说，那时候周围也没了人，顾飒飒去到了厉少霆那，在说话，不知道说什么，笑得很夸张的那种，好像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吧。
当时就他们两个，颜若兰说得声音很轻，也很小，她说，“没想到这么多年啊……”
这话让陆小北愣了下，看着她的时候，有些没明白，颜若兰却看着她笑了，笑着的时候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很温柔的那种。
她真的就是很温暖的一个女人，这些年厉少霆经常不在的时候，颜若兰也帮了她很多，她们算很熟悉了，但却还不是无话不谈。
颜若兰说，“你还记得，很多年前，在医院那次吗？”
陆小北皱了皱眉，没太明白。
颜若兰又说，“那次你在吗？好像不在。是飒飒在吧，还有少霆……”
颜若兰继续说，“那次之前我就知道她这个人了，即便我不去查，也总有好事的人会去做的……”
“但我不想太清楚，因此有人送来什么资料啊，照片啊，我基本都不会去看的，看过一次，烧了之后，再送来就不会理会了……”
“这些年，太多人，我也懒得去追究，他对我也很好，我们之间，可能感情很深，可能不是爱情，但这种情应该比爱情要深厚很多……”
“很年轻的时候，我也问过他，如果让他在我和孩子与他的情人那里，做出一个选择，面临是死亡，他会选择哪个？”
“他说，你孩子还有这个家才是最重要的，她死一千次，我也不会丢下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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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手感不错……”
陆小北其实就捏了捏他的肩膀那里，说完，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像很好笑，自己趴到他胸口那里笑得都不行了。
厉少霆说，“很好笑吗？有什么好笑的？陆小北……”
她就还是笑，他就捧了她的脸出来，她终于不笑了，听到他说，“给你个机会，给我盖个章……”
“真的？”
厉少霆点点头。
陆小北说，“我要是下手很重，你不要喊疼啊，也不要后悔？”
厉少霆点点头。
陆小北问，“哪里？”
厉少霆就指了指左侧肩膀那里。
陆小北看了看他，又凑过去看了看肩膀，又贴近看了看，好像是在找准位置似得。
这时候就还有风，她头发很长，就被吹得会乱，厉少霆就抬手帮她头发往后背那里压过去，最后就是连着头发，一起揽着她。
陆小北没去管头发，就是看着他肩膀那里，好像在找位置，看看哪里比较合适。
还过去试了试，先轻轻咬了下，试了试，拍了拍，问他，“疼不疼？”
厉少霆摇摇头。
陆小北就笑着侧脸看他，说，“我要是咬得都出血了，你可不许哭……”
“我是男人，不是女人……”
“那也不许喊疼……”
“绝不！”
陆小北就看着那肩膀，还是上下左右的看，一边看一边说，“我要把这些年都咬出来……”
然后她作势要凑过去，厉少霆又突然捂了他的嘴一下，然后说，“你不会把我身上的肉都要咬下来吧？”
陆小北好像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下，问，“不可以吗？”
厉少霆认真看了她有十多秒，然后才说，“可以。”
接着他还盯着看她。
陆小北就说，“你闭上眼睛。”
厉少霆就听后的闭上了。
接着他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听到她说，“如果我没有叫你睁开，你就别睁开……”
厉少霆就很听后。
陆小北也看着他啊，看了很久，又看了那肩膀很久，接着竟是往后退后了一步，脱了高跟鞋，然后放了很轻的，几乎是没有一点动静的声音，也幸好那时候有树叶在响，他听不到，她就躲了起来。
其实她是想看看，当他一睁开眼睛没有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有什么感觉？
就像是以前，很多，很多个****夜夜从梦中醒来似得，睁开眼睛的时候，总是看不到他。
从看到到看不到……
那种淅淅沥沥像是从天空里掉落的不是雨，而是针，落在肌肤上的痛，真的会血肉模糊的痛。
她蹲在一边的灌木丛俩，正好这边没有灯，却可以将他那边看得很清晰。
可是当真正这么看着的时候，她又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是不是又开始没事，找事儿？
可是她就看到他一直没睁开眼睛。
一直站那。
也没动啊。
过了有十多分钟吧，真的，他就这么久站着，没动，也没吭声，一句话都没说，也不会喊她。
可能如果换做是她的话，早就睁开眼睛了吧，也早就开始喊他的名字，或者到处找。
可是他就是站在那，一直没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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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站，也不睁眼，足足有半个小时，还是陆小北自己藏得累了，才走过去。
陆小北就站到他身前了，看着他，因为光着脚啊，显得他更高了些，还是仰着头。
她说，“你怎么不叫我啊？”
厉少霆这才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就看着她，但是没说话。
可是眼睛里那东西竟然有点让她看不明，但她又清楚，那是一种非常不开心的眼神。
就这么，四目相对，有将近半分钟。
他没动。
她也没动。
风还在吹，吹得头发很乱。
厉少霆接着转了头，转了头没再看她，只是叹了口气，说，“回去吧。”
然后他就往回走了，手操~着口袋，步伐还很快，也没等她。
陆小北就看着他啊，穿了鞋，才跟过去，又想到可能自己刚才真的做得很过分？
好像他刚才很开心，现在又变得特别不开心。
是不是她做得很过分？
走到半段的时候，又看到他正站在远处看着她，等她。
陆小北就走过去了。
不过都没说话。
还是一起走，他也放缓了步伐。
陆小北问他，转了脸看着他，问，“生气了？”
厉少霆说，“没有。”回答的很快，很迅速，基本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可是却看着地面那里，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她。
陆小北就问，“为什么你不睁开眼睛去看？为什么你不喊我？为什么就闭着眼睛，站在那，傻不傻？”
厉少霆说，“我很累。”
接着陆小北就停下了脚步，厉少霆又往前走了几步，见她没过来，又转身看了她。
陆小北也看着他，她说，“那如果我不见了，你也一直在那站着，也是一直不睁开眼睛……”
厉少霆说，“为什么你会不见？为什么你总是就可以说不见就不见了？一走几年没消息是不是也算是你的特长了？”
陆小北说，“我为什么要走？难道你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厉少霆说，声音竟然很大，还很气，很火的样子，陆小北知道他生气了，可是但看表面又很冷漠，不像是从前表现的很明显。
陆小北看着他，可能也是有火吧，她说，“你是很想听我说实话？”
厉少霆没说话。
陆小北说，“每次走，我都没打算回来过，每次走，我都是想和你彻底结束，然后和别人在一起。这就是我走的目的……”
说完这话，厉少霆就看了他很久，陆小北还以为他要发火，但没有，他只说了句，“我早知道。”接着转了身，往屋里走了。
陆小北在风里站了一会儿，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衣。
竟然不清楚是他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明明刚才很开心，可是到现在又开始了那种辛苦。
刚刚有了点起色，现在像是又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比原型还要差。
陆小北开了门，走进去，竟然没开灯，好像两只脚也是刚刚进来，正要往前走，伸手想要去开灯，他就从后面抱了她。
很暖，耳侧是他的呼吸，很清晰，就在耳畔，轻轻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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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风景还很好，天气有点热，车里开了空调，没太冷，温温的那种。
唐胤在开车，开得不快，因为在市区，前后左右的都是车，好像正好碰到了上下班的高峰期，因此很多人和车。
唐胤说，“你真想想好了？”
阮阮正看着窗外，听到声音的时候，转头看向他，但可能没听清他说什么，就问了句，“什么？”
唐胤转头看她，看着她的时候，笑了笑，只说，“没什么。”
然后又问她，“想吃什么？”
阮阮说，“清淡点的就行了。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唐胤说，“我什么都可以。你不是不知道。”
阮阮就没有再说什么，就看着前面，表情淡淡的。
其实唐胤这一生走到现在很多事情都变得无所谓，结婚或者不结婚，有孩子或者没孩子，都是没有太大的要求。
他人生很久都处在跌宕起伏当中，这样平静下来的时候反而没有几年，因此现在过得也算是舒服，哪怕是一个人。
自然，如果阮阮愿意和他一起的话，他也会觉得可以。
其实早年知道这事情的时候，他也曾经劝过她，跟着那位爷，不定会有好结果。
因为他和厉少霆也算认识很多年了，比阮阮要久很多，虽然那时候是没见过陆小北，但听得太多了，就连他这个人对陆小北都很熟悉了。
陆小北是很好，在这样的一个社会和年代，这个年龄，还能保持那么纯真的性格与思维，真的很少了。
还有这中间有个十年，太长，也太深厚了，就像是有一个很大的笼罩物，里面站在两个人，一个是厉少霆，一个是陆小北，哪怕他们再天各一方，但始终还是在一个圈子里，别的人真的很难走进。
很多时候，他们之间那种坐在一起的气场你都是插不进去的。
因为单凭说得话，或者眼神，举止，你都是不明白的，可是他们彼此却很明白，有时候不需要表达就已经明白。
当然可能他们自己都没发现过。
总是当局者迷。
也只有旁观者看得清楚。
……
其实唐胤看不下去的时候，也曾经对厉少霆说过，你就不能对阮阮好点？
结果他说，好什么好？现在都这样了，要是哪天，我走了，她的要去死吗？
因此他对阮阮是从来说不上好。
有时候也会故意的表现很糟糕。
但实际上他也并非那么糟糕的人。
……
唐胤最终没有再问什么，其实有很多恒指末节，有点错综复杂的关系在里面。
他也不想去弄得特别清楚，但心里又特别清楚。
孩子的话，寄在他的名下算是最好的，这样及免于以后成为交易的筹码，也免得挡了某些人的路，顺带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也可以过得安心一点，舒适一点。
唐胤其实也是有点私心的，他虽然一直觉得男女之间这种东西需要靠感觉，但也知道感情这东西是真的需要慢慢培养的。
他算是很有信心，在若干年之后，他和阮阮，还有孩子，或者以后还有他们的孩子，才是一家。
而厉少霆就算是人生里的匆匆过客。
就像是很多女人成熟之后说得话，谁年轻的时候没遇过几个渣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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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胤为什么会那么自信？
因为他本身一路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有过激情的热恋，有个差点弄得你死我活的背叛，也有过伤心欲绝的决裂，更有过很多年的消沉与心碎，可是现在都过去了。
他相信时间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就是可以磨平很多东西。
这个世界，包括人，都是在变的，也包括人的心。
他不相信不变的东西，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就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时候，当他和江明明在学生时代，初次遇见的时候，不会想到那时候，那个清纯，单纯，纯真，善良，对金钱一向没什么概念，整天丢三落四，在家门口都可以转向的傻姑娘，有一天会成长会现在的她。
当然了，他是没想到。
可是江明明也会对他说，没有你，怎么会有我的今天？
每每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好像有种哪怕倾家荡产，哪怕粉身碎骨，也想要把原来那个她给换回来的冲动。
不过，他也是清楚，不可能了，回不去了，有些失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而有些失去哪怕你再回头，你再去追，也永远无法再重新拥有了。
但是，也还好。
还是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也或者是因为明明她也过得不错，因此现在很释怀。
如果不释怀的话，当年也不会那么帮他，到现在也会帮他。
只要他有什么困难，她对他还是没什么好含糊的。
当然他也是。
说句很实在的话，哪怕去死，到现在也可以。
但是就是这样，也是难掩心头的悲凉。
以至于现在过得很平静，其实是因为心头对什么都没有太大的欲望，无论是金钱还是女人。
他只想要那种感觉，哪怕只是一点点，也算够了。
……
他喜欢阮阮，其实更大程度上是喜欢她的干净，简单，纯粹，还有相信爱情，心存美好，而又温柔似水。
她真的是个好女人。
只可能是命运不太好。
爱上一个一开头就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因此注定了这场爱情就是一场悲剧。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是不会后悔的那种人。
她是愿意为爱的男人去死的那种女人。
说视他如命，也不为过。
但终究一切都会过去的吧。
青春散场，人生还是要继续的。
……
来到一家餐厅，唐胤停了车，正解了安全带，阮阮也解开了，正要下车，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响了前两声的时候，没接，后来阮阮问，“怎么不接电话？”
他就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那一眼就会明白似得。
他就接了电话，也没有太多避讳。
声音不算大，车里很静，也不知道她听到听不到，但也无所谓吧。
厉少霆问，“你在哪呢？”
好像在走路，因此语气间伴着喘气，口气带了点不耐烦，还有点冲，有点急躁的样子。
唐胤说，“正准备吃饭呢。你找我有事儿？”
“我到总公司开个会。开完会就走了。你抽个空到公司这边来，我找你说点事儿。快点哈，我没那么多时间伺候你。来晚了，我就走了。”说完，厉少霆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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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里睡到了到了晚上，差不多有九点多钟，才起来去吃饭，出了门，没想到外面竟然下了点小雨。
淅淅沥沥的，也不冷，只是落在脸上有点凉凉的，灯亮着，哪怕是夜晚，也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来往间的行人也还是不少。
男男女女，情侣很多，他们找了街头很普通的地方吃饭，隔着橱窗还可以看到外面的雨和人，很安静，吃得不多。
后来准备去看个电影，一起去买饮料，厉少霆本来要了奶茶，陆小北说，“我不喝奶茶。”
“不喝吗？”厉少霆问。
换了咖啡，很热的那种，喝起来有点热，身上又暖洋洋的，会出点汗。
开始看的个电影真的不算好啊，整个电影都充斥了某种悲情主义，讲述的是血淋淋的现实与爱情的故事。
17岁相识，花了整整十年的功夫才走到婚礼的殿堂，结婚三年，有了孩子，结果男人出~轨，婚姻破碎，从此沦为陌生人。
整个就是一荒唐又可笑的故事，或者就是一场，大学，初恋，房车，爱情，婚姻，婆媳，孩子，背叛，小三……混迹在一起的故事。
一切的痛，泪水，哭泣好像都没有那么记忆深刻，最深刻的反而是孩子。
很小，很小的年纪，她却说，以后我再也不会叫你爸爸了，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爸爸了。
后来果真那孩子就真的没有叫过，很多年以后，男人算发了家，一直惦记女儿，给了很多，别墅，房子，车子，钱，各种，可是一一都没要，甚至被拒之门外。
直到最后病危临死，女儿才叫了一声爸。
但也没弄清是在梦里，还是真的叫了。
……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电影都能看到这个，陆小北现在是极其不喜欢这种充满悲情的电影，她不喜欢这些东西，她还是比较喜欢一些清新的故事，不需要太复杂，只需要平淡幸福就可以了，也像是她现在所喜欢过的生活。
这电影看得断断续续的，有几段陆小北快要睡着了都，有时候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厉少霆没在，整个电影他基本有大半时间都在外面。
最终还是将电影看完了，她竟然忘记了也可以提前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完，她只是没想到这可以走。
尽管电影没看完，可还是挺影响情绪的。
倾注十年的爱情，也就像是一场欢笑，可见男女之间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感情关系，有多脆弱，可能风一吹，随时都要散了。
车上。
放了音乐，
很舒缓的音乐，英文，很好听，可是对陆小北来说还是有点吵，后来还是关了。
回去的路上，厉少霆也在说话，他说，“明早回去还能见到三姐了，说等着晚上一起吃饭呢。”
陆小北没说话。
厉少霆接着说，“三姐这次要住一两月可能，假期过了才走。我让他们住家里，她不愿意，还是住原来的房子里。现在外面形势不太好，可能是有回国的打算。就怕孩子在国外习惯了，转学会不适应。所以现在还没下决定。这次来可能就是想来看看情况，决定是不是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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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也在说话聊天，说得大多都是生活里的一些琐事，可是脑子却像是放空的状态。
可以听到他说什么，然后也听明白了什么意思，甚至可以回答，可是脑子就感觉有点放空似得。
空荡荡的感觉。
异常萧条。
外面还在下雨，街头开始变得冷清，有雨滴砸在车的玻璃上。
其实陆小北反而没有去想一些感情上的事情。
她是在想小陵儿。
很想。
很想，心都开始揪着痛。
可是又不敢吭声，生怕引着他也开始不舒服，因此就尽量少的说话。
有时候陆小北也想问问厉少霆，你这些年忙啊，忙的，到底忙到了什么？到现在连我们的儿子也没找到？
可又觉得这话太过凉薄，他应该也很努力，可是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有结果。
就这样一年，一年，又一年……
小陵儿应该慢慢的长大。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模样？
记得以前小陵儿的性格是很像厉少霆的，但长相反而越大越没有那么像了，性格很像，是天生的乐观派，开心果，想干什么干什么，有脾气，任性的时候任性，嚣张的时候也嚣张。
和小溪应该算是极其南辕北辙的风格，就像是从前，小溪对厉少霆是基本不理会，冷漠的狠，可是小陵儿从来没有过，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爸爸，爸爸的叫着，很亲近，很久没见到也会抱着亲。
他应该是没有小溪那么多的原则性，怎么过得舒服，怎么想的怎么就去做。
就是这样。
但，人也是变的，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儿了？
……
陆小北明明没太表现出来，但可能是不知不觉的会流泪，她自己都没发现。
后来他伸了手过来，才发现，车停了，停在了路边，旁侧是绿色的树荫，路上车辆也不算多了。
路灯亮着，暗黄的光打在上面，地面都开始发亮。
厉少霆伸手摸了她的脸，给她擦了泪，也没说话。
陆小北也没说话。
就这么静默了半分钟，厉少霆调整了车座的位置才说话，他伸了手过去，说，“过来啊。”
接着厉少霆伸手就把陆小北往他这边抱了过来。
陆小北就坐在了他腿上，这动作她还挺不习惯的，瞬间就觉得不舒服，很大声的说了句，“你干嘛？”
她想起来，厉少霆又伸手揽了她的腰，用手夹了她的下巴，转了她的脸，面对自己，说，“好了，别动。”
陆小北就看着他，然后说，“别这样，行不行？很烦。”
厉少霆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才问，“真的烦？”
陆小北侧脸看着他的，说，“真的。”
“为什么？”
然后陆小北说，“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得去吗？你不觉得都走得太远……”
她这话还没说完，厉少霆又伸手捂了她的嘴唇，眼神里竟然带了一丝的烦躁，他说，“别扯那些没用的。没意思。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配合你就好了。你想和我结婚，我们就结婚，你愿意和别人结婚，我就给你做嫁衣。这些都行。我都可以。你说了算，我又不会勉强你，你也别那么烦。你就怎么开心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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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时候两个人，来的时候是分道扬镳。
两下约好，如果没有具体的想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要碰面，什么时候想好再说吧。
陆小北说，很多都是靠着缘分两个字，如果我们真的有缘，那么总有一天会在一起，可是好像不是现在。
厉少霆看着她。
迎着风，或者雨，机场门口，不算冷的天，却很凉。
他说，“你想怎样都可以。”
后来陆小北就拉着行李箱走了，很快没了影儿，淹没在人群里，厉少霆起初没动，后来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
一个人走了。
或者这样也好，也或者现在不是时候，也或者这辈子都没有太合适的时间。
就像是她所说的，她都不知道这样在一起是为什么，没有乐趣，也没有欢乐。
明明都是心怀芥蒂，可却还要勉强在一起，最后的结果就是，明明不开心，还要装作很开心。
厉少霆没有反驳，大部分都是沉默，他也不会去挽留，更不会去做什么。
很多事情都是挽留和勉强没有用的，因此做这些事情，很多东西存在过，发生过，她记得，还是记得，介怀还是介怀。
因此这样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出路。
还有就是他现在太忙。
很多事情到了一个临界点，也快到了一个该结尾的时候。
风雨飘摇，他需要的是再稍微放一把火，或者可以釜底抽薪，总之他要的结果，就是要做到。
等到那时，就需要有人下跪来求自己。
……
匆匆年华，他们都已经是三十岁往上的年纪，可是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处于分离的状态，这种状态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可是却又明白，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人去处理。
她看似安静，淡漠，但内心有一把烈火，一直没有驱除干净，或者是真的要等到燃烧的那一天才可以。
希望她可以用这段时间去酝酿，哪怕回来之后是一场爆发，也可以。
但是他好像没有太多时间，因为最近会越来越忙，忙到巅峰的时候，或者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沈氏，那座看起来风雨飘摇的高楼大厦，要它倒塌，岂是一朝一夕，哪怕真的轰然倒塌了，只废墟就堆积成山，那些支离破碎的东西也是不好对付。
上飞机前，厉少霆给林静山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北城，到了北城，已经是夜里，他还是去了厉氏，林静山也去了。
林静山说，还有半个月，差不多是最好的时候，前期已经铺垫的差不多，现在的沈氏就像是站在尖塔的顶端，只要稍微用力推那么一下，肯定就会跌落下来。
厉少霆反而沉默，没有说具体是做还是怎么做。
林静山可能是有点恼火，说，“这个时候你竟然犹豫？”
厉少霆可能不是在犹豫，只是在考虑。
小陵儿如果真的在沈家的话……
但最终事情还是按照他和林静山原本筹划的所做，但是时间比往常要拉长了很多，原本需要半个月或者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解决的事情，差不多延长到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沈氏层层瓦解，国内市场这边甚至没有开头就结束，国外市场更是崩盘的很彻底。
沈氏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负债累累，苦熬三个月宣布破产，被一个新兴的挂名为LB的公司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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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B虽然是个新兴公司，但实际上成立已经有两三年之久，只是一直处于默默无闻，没有太多显著成绩的状态。
而且主营的都是些新兴的行业，互联网，交友软件，线上购物各种……但都处于刚刚开头的阶段，与现在已经成型的一些互联网公司基本没有可比性。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公司，原来背后资产竟然很强大，公司老板好像没有人知道是谁，靠得是职业经理人来经营的，有一个很好团队来经营策划。
……
厉少霆一个人回了次老家那里，还在那里住了有两三天，一个人，一条街一条街的走。
曾经那里有很多回忆，他和爷爷，两个人。
记忆中爷爷从来没有牵过他的手，爷爷一直说，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样子，路要学会一个人走，事情要学会一个人去面对，去处理。
因为人生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一个人，没有那么多人可以帮你。
一个人要学会孤独，隐忍，也要能屈能伸，才能走得长远，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爷爷也说过。
有些东西是需要你拿生命来爱的，而有些是可以付出生命的。
需要用生命来爱的，是你的事业，你要把你的事业当做你的生命，因此每走一步的时候都要看得清远方的目标，不要错乱，也不要慌张，哪怕再急也要看清楚。
因为如果方向错了，那么你需要耗费的时间只会更多，更多。
而家，是你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
这个不需要我来说，你也该明白，你也能够体会。
因为人之最自然的反应，在最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都会去先保护自己的孩子，这是本能，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也不需要来教。
……
最近没什么太多的联系，但可能有听到不少的消息，她的确是在做些和舞蹈方面有事情，有了自己的工作，而且应该算是有声有色。
她一向在这方面比较擅长，又或者是他曾经拘束了她太多的东西，反而让她错失了很多机会，还有去做一些事情的勇气。
总之，她过得很好。
厉少霆也会放心。
现在他在香港。
去沈家的路上。
其实这段时间，反而是他进出沈家还有公司相对比较多的时候，因为公司出问题，而他也是公司员工，自然也要跟着做很多事情，很多过程基本都是一步步看着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能很多事情反而有点出乎他的预料，在很紧要的时候，沈家人还是处理的很好的，而且早在很久之前，沈氏的法人代表已经不在了沈慎之身上，而是转到了老八沈建之那里，这个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沈氏内部查出了些税~上缴方面的偏差，这个偏差还不小，因此企业法人很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这个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因为厉少霆这两年多在沈氏也算很清楚，沈慎之一向对这很谨慎。
但这事情的确不是他所做的，具体是谁，他还没有查清楚。
也可能是天要亡它也说不定，只可惜沈慎之还是逃过一劫。
看似不经意的逃过，又像是早有准备。
厉少霆也不得不承认，危急时刻，沈家的兄弟的确还是兄弟，哪怕在平和的时候可以为了争夺财产斗得你死我活。
但是在危急关头，该留谁，该去谁，还是很有考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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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庆功宴，喝到很晚才回家的，没想到云姐还在等着。
事情有点出乎预料，那人还送了很多东西过来，其中还包括一套沙发，还替她交了三年的房租。
陆小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年啊！
三年的房租！
她对他这个举动竟然有点无语。
明明也算是为她着想，因为从来这儿之后，她可能是没用过以前的那些卡什么的。
但也不能怪她多想啊，是多不想她回去？
好吧，可能他是没这想法，只是怕她没钱。
但这举动还是让人很晕。
还有那沙发，还是从厉家搬来的，可能因为她说那个比较舒服。
总之这种种举动真的很不令人满意。
他们失去联络很久了，因为陆小北换了手机号，差不多谁都没告诉，手机号是现在当地的，以前的那个也没有注销，还在缴费，只是没有开机过，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
他可能早知道她在这儿，只是一直没来过。
他也的确很忙，就像是这些年一样，没有一天是不忙的，但具体忙什么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这些日子，她是没有他的一点消息的，对以前的生活好像完全屏蔽，过得只是现在，没有牵连。
反而很轻松，充实，也或者是整天和一群年轻人在一起的原因吧，总之就是心情很愉快。
她其实在一个地方也呆不太久，这里会时辰来，但经常都是到处都去，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虽然每次还是回到这儿，但不定什么时候就换地方了，因此真的没必要交那么多房租。
可是也习惯了，这人做事情也是从来没个准儿的，都是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想法。
……
沈家已经从香港搬离，几乎是一夜间清空，没了影儿，当然沈建之走不了，好好的在狱中。
最后见面的时候是在北城。
厉少霆和沈慎之。
那时已经是在冬季，风吹得雪乱飞。
背景是很白的雪。
若棉絮般飘摇的雪花。
枪声不大，就像是一声闷哼，还好是在很郊区的位置，落在四处空旷的天地里，也几乎没了声音。
有血，在雪中晕染的，殷红一片，可能通到彻骨。
但这痛，谁没有承受过？
其实原是细论，这一枪根本不止。
厉家和沈家的确早有渊源，追溯到爷爷那里，算是一起捞了第一桶金，只是一个出国，一个留在了国内。
所谓道不同而不相为谋，厉老爷子是个很传统的人，而沈老爷子却是比较激进的自由派，因此就此分道扬镳。
但可能还有后手，留了彼此的一些小把柄，当年看起来不算大的事情，可是如今如果细算起来，却可以正好给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人机会。
这一切都不算，沈慎之也算是遵守赌约，愿赌服输，虽败犹荣。
……
可是即便如此，厉少霆也没有太多开心的感觉，很多事情发生已经无法挽回，就像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就再也无法倒流。
很多东西，哪怕失去的掏了回来，也回不到了曾经，也变不成了原来。
寂静的夜里。
寂静的路。
寂静的雪。
有些人的一生的确是更适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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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北城。
冬季。
飘雪的天。
绿树，红墙，都披上一层银，美得像是一幅画。
这是一座国际学校，老师多来自国际名校，而学生一般都算是当地贵族，学费贵得令人咋舌。
具体说不出多少数额，只知道一年的学费够别人在当地买上一套住房。
很嚣张的人物，很拉风的跑车，真的是带了点土豪气质的宝蓝色跑车。
夏天最讨厌的这种人物。
可是好像走到哪里都少不了，而且这个人离着她的生活还很近，是她室友兼闺蜜苏雪的男朋友。
不过两人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但是发展的却很迅速。
见面接吻，二十四小时内滚了床单，然后确定关系，现在发展了一个月，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夜不归宿。
夏天对此真的很无语。
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显闺蜜正处于某种走火入魔的状态。
三句里有两句都是在谈论自己的男盆友。
今天说是要请她们宿舍的一起吃饭，四个人，包括苏雪的剩下两个都是化了一天的妆，选了一天的衣服。
夏天不去，苏雪就用绝交来要挟她。
她没办法，从住在宿舍，她晚上没有出去过，虽然每次她们都是经常去。
但是夏天一般不会去，就一个人宿舍里，或者到舞蹈室里跳舞，或者看会儿书。
以前在家，她晚上就很少出门，鲜有的几次都是和哥一起，从他走了，就没有过。
他真的太忙了，有一年连过年都没回来，以前还每周打电话，现在每个月都不行了。
而且很长时间不见，真的就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他说得很多话，她都听不懂。
回家有人打电话很久，说得都是英文，但带了点方言的味道，她也就能听懂几层。
很小的时候她对英文还很敏感，到现在也没忘，只是很久不用，还是有点生疏。
而且他说得多是些专业术语，她更是听不懂。
那时候真的太小了，但很多还记得，只是有点分辨不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因为总体来说，从出国到现在，他对她真的是太冷淡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又重新回归到哥哥与妹妹的角色里，又或者从来都是。
其实或者本来也就是。
只是中途出了那么点的偏差，但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里。
……
夏天还是跟着去了，但说好了坐一会儿她就要回来，她本来还是没打算去，是被苏雪硬拉出来。
因此更不会化妆或者换什么衣服之类的，连头发都没梳，有点乱糟糟的。
去的时候，路上就很嘈杂。
那谁，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什么，顾风的，就是苏雪的男朋友，真的很能说，说得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说白了就是吹牛。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听起来很精彩，夏天听起来就带了点反胃的感觉，有几次差点想捂住耳朵。
她一向不喜欢男生太多话，尤其还是满嘴飘的。
本来还以为是去到学校附近的什么餐厅之类就可以了，没想到车程竟然很长，差不多开了半个小时，来到的还是一座私人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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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十三顾尚。
其实早在海外扬名，但很少回到国内，身份也的确特殊。
所谓老蚌生珠，据说这位十三爷就是顾家老爷子在年近六十的时候才得来的儿子。
因为虽然顾家老爷子虽然子女众多，但是女儿差不多占了有八层，也都已经各自成家。
上头也有四个儿子，老大在打理公司很忙，剩下三个也都是各自在外的时候多，见面的时候少。
除了这个小十三算是他亲自看大的，再加上他本身又天资聪慧，长得又是精美可人，因此颇受顾老爷子的宠爱。
很小的年纪，大概也就十三岁的时候给了他第一桶金，到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
虽然是新型的公司，但发展速度已经很惊人，更何况他年纪尚小，因此更加可贵。
而且看势头，发展形势还很好。
但好像听说，顾家十三小小年纪，手段反而特别的辛辣，而且很老道。
不知为何。
……
顾尚看着他，可能很轻微的皱了下眉毛，接着才说，“我回来拿东西，你们继续玩儿……”
对这回答，顾风好像感觉好蛮惊讶的，竟然有点喜极而泣的意思，可能是想要靠近顾尚说点感谢的话。
可是他也只往前了一步，顾尚就已经退后，说，“陈叔你过来。”说着已经上了楼。
陈叔就是刚才进门时候的管家，好像还是对着顾风做了什么手势，很急的样子，就跟着上了楼。
顾尚来到楼上，起初步伐快，拐了弯又将步伐放得慢了些，说，“到酒柜里取点好酒过来，给风少爷送去。。”
陈叔“啊？”了一声显然很惊讶，正要走，却听顾尚又锁，“算了，全送过去吧，我留着也没用。由着他喝。我看他玩得挺带劲儿的。不玩得畅快点，也不舒服。人走了，你就把酒都给我喝光喽……”
这话说完，陈叔赶紧下了楼，还好顾风那家伙原本也不是那么听话的人，陈叔下楼的时候，还是那些人，都还是在继续，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原来是顾风已经喝得有六层，听了陈叔的话，那个高兴说，待会一定上楼给十三叔喝一杯，太仗义了。
后来就是门关了，灯也关了很多，只响着刺耳的音乐，还有带了点光怪陆离的灯。
有不少女孩子在跳舞，还有钢管舞，这个夏天也学过，后来也被怂恿着跳了几段。
她们跳得算不错，夏天反而一般，人还没动呢就想笑，高难度的还可以，带妩媚的，她就不行了，也就上去凑个数，但也热闹。
酒，夏天也喝了，差不多有两杯，因为真的味道还不错。
后来才知道当天晚上他们喝了差不多百万美金的红酒，如果味道不好才怪了。
当天人都没走，喝得醉气熏天的，连夏天都喝得有点醉了，好像不省人事的感觉。
她坐在沙发上，各处坐着也都是喝了有八层的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笑，在唱歌，还有的在接吻，反正干什么都有。
当时音乐变得舒缓了起来，夏天就看到那人正站在二楼上弦看着他们。
他也在喝酒，端着红酒杯，穿着浴袍，暗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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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竟然有种感觉，这人在看她似得，可又想想反而是自己特别无聊或者眼花。的
这酒的后劲儿其实有点大，眼前的事物渐渐的是有点迷糊，好像在左右来回的晃动，看着光都不是那么明了。
但能听到声音，还是顾风和苏雪那对儿在桌子底下红色步幔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又哭又笑又叫的，很吵的感觉。
离得她很近。
顾尚站在楼上，他端着高脚杯站在楼上看着楼下，有一会儿吧，抿着红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他说，伸手往下指，“那个，给我弄上来。”接着，他就一边喝红酒一边回了卧室。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竟然是在学校宿舍里，其他室友在，但苏雪好像没在，她们也都是在睡觉。
夏天也觉得困得厉害，竟然想不起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完全的没有一点点的记忆。
只记得很大的客厅，有点暧昧的光怪陆离的灯光，还有抬起眼帘就可以看到的那站在二楼上弦的男人。
那人真的就给她一种很奇怪的压迫感。
他看着你的眼神，好像你是没有穿衣服似得，心里竟然有种羞愧的感觉。
紧张，而且有点怕。
还是第一次见到给她这种感觉的男人。
很奇怪。
好像刚醒来的时候，哥哥就打了电话过来，很少，也不知道那么巧，上次打电话都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
他可能在走路，因此说话间还伴着点喘息的感觉，厉彦溪说，“你手机怎么了？”
“嗯？没怎么啊。”
“昨天打电话没接。”
夏天说，“噢。我调静音了吧。”她不太敢说昨天是出了门，晕。
他不喜欢非常讨厌女孩子外出，也不喜欢女孩子化妆，更不喜欢喝酒，吸烟，或者夜店酒吧那种场所，他统统统统不喜欢，或者说很讨厌。
夏天就觉得他好古板，这样以后还能娶到老婆吗？但她也真的很听话，这些都没做过，偶尔化妆也很清淡，他要是回来，必定洗的干干净净的。
虽然现在他们见面真的很少了。
厉彦溪说，“好好学功课。回来我要考的。考不好还是一样要罚。”
夏天就“噢噢。”的答应着，现在他们真的就是这样，电话里除了功课就是爸妈，也没什么话题了，以前他还会给她讲点心事或者情绪什么的，现在也不会了。
真的是距离产生了美，可距离也产生了距离，感觉真的好差劲儿！
……
就这么过了有半月，这半月，夏天没有再跟着去聚会什么的，但宿舍里的其他女孩还是会去，顾风也是三天两头的来接人。
苏雪每次也问她，她都说不去，尽可能的找理由，大姨妈来了不想动啊，或者感冒什么的不舒服啊。
然后后来差不多是晚上。
他们还是照常出了门，却有人打了他的电话。
开头就是很标准的普通话，他说，“你好，厉小姐。我是十三爷的秘书陈平……”
十三爷？顾十三？
他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的？还有就是，这半夜里的，叫她出去干嘛？让她不往坏了想都不行啊，谁去是谁傻×！
再说了，他们又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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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进来的时候还吃着冰激凌，来的路上买的，香草味的，他喜欢啊，其实陆小北也喜欢，但是大冬天啊，吃这东西就是找死，她是不太敢。
他上下打量那圣诞树，问那些工人说，“这是不是还得好一会儿收拾完？”
有人回答说，还有很多装饰，可能需要半个小时。
Don接着转了身看向陆小北这边说，“饿了。要不，我们出去吃，云姐。”
云姐说，“出去有什么好吃的？菜我是做好了，就是客厅被他们站着，我们到楼上阳台吃。”
……
楼顶阳台很大的，可是是露天的有点冷，呆了一会儿，又进来，还是在楼上客厅里吃的，还将窗户关严实了，真的有点太冷了。
有雪有风的，就喝了点可以暖身的酒，有人从国内带过来的白酒，纯手工酿的，有些年头了，度数还很高。
闻起来，那个味道啊，很香，又不刺鼻，回味无穷的那个感觉。
每次都有水饺，因为陆小北喜欢，那个Don也喜欢。
云姐看他吃得欢啊，也会说，“焰，你这天天来这蹭吃的，你什么时候把伙食费给交了？”
焰说，“不是天天有人给你送钱吗？你这钱银行都装不下了？还给我要？你好意思啊。”
他说话一向这样，好像这边也没有太讲究礼数这东西，都是想说什么说什么，哪怕是长辈，也可以是朋友的感觉。
云姐说，“再多也不是你给的……”
然后又会加一句，“你真的吃的很多，你是猪啊……”
……
两人经常三言两语的斗起来，陆小北看着就会笑得很厉害，她吃得很少，每一样吃几口就饱了，个子小，饭量自然也小，不像是焰啊，块头大，自然吃得多。
唐邵程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现在应该在上小学了，儿女双全，龙凤胎，长得都是很漂亮。
还过来旅游过一次，结果是把孩子丢给她和焰了，两个人跑出去玩。
那时候他们孩子还没现在那么大，那叫一个折腾，一天差点没把他们两个给折腾死。
陆小北也是照看过孩子的，但好像小溪和小陵儿都算听话，不会那么放肆。
他俩的孩子是完全没大没小，也是没完没了的恶作剧，是真正的孩子，沉浸在的也是孩子的世界里。
现在想想，好像从小她的孩子就早熟一点，很少有这种类似特别欢快的时候。
可能那时候没注意，可是现在想起来竟然会有点心酸的感觉。
不过也长大了。
很多事情还是不要去想，去提，想多了，总是感觉不太舒服，又没有办法，因此就尽力不去想吧。
她都不太记得有多少年没见到小陵儿。
现在应该长大了吧。
每年里他也会说的，但是没有太多的消息是真的，甚至可能连进展都没有。
说起来可能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他们这五年里竟然没有见过面，也没有打过电话。
只有一次，好像是地震吧，那时候可能她离着地震的位置比较近。
她正好又调了静音，也没看新闻，早早的睡了，不知道。
早起的时候就看到很多手机在亮，才接，接了说了没事，就挂了，再看手机的时候，原来他已经打了一晚上电话。
成百上千的来电显示，可是其实那段通话大概只有十多秒钟。
只有一个对话。
“没事吧？。”“没事。”
然后那天，他有来，看到了他的车，确定了她真的没事，又走，来去匆匆。
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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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陆小北也会问自己，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难道在一起，不在一起，不应该说清楚，该有个结局吗？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没有在一起，可也没说一直不会在一起，可是谁又都没有主动。
他心里想什么，陆小北是不太清楚，但她是很清楚自己，只是怕累而已，在一起没有欢快感，因此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起。
虽然没有在一起，同样是没有欢快感。
呵呵。
有点说不清了。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搞懂。
这些年，他都很低调的，可能很忙碌，但无论哪里都没有他的消息，据说是产业越来越大，但具体的她都不清楚，连公司的名字她都是不知道的。
但却知道些他的那些朋友，各个都算是很高级别的有钱人，因此他应该是比他们还要高吧，也就只知道这些。
……
沈慎之已经结婚，娶的是顾家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她都不太清楚。
只知道结婚的时候，那女人年纪好像也不小了，也是三十往上，但是比沈慎之要小。
据说也是个知名的女强人，有自己的公司，还出书，好像她还看过那本书，无意中的，但是翻了几页，没看懂。
太深奥了，都是些和经商有关的故事，对她来说真的太难懂了。
结婚没多久就有了孩子，男孩，现在应该是要上幼儿园了吧。
她也是听说，没太见过。
沈慎之来看过她一次，好像腿脚不太灵便，陆小北还问他，他说是刚去哪里滑雪摔伤了。
但好像之后也没见好，具体的她也没太清楚。
就结婚前的时候见过，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了。
他现在在哪，都不是太清楚，已经很久没联络。
沈家在经济危机的时候大部分产业都已经被并购，但可能还有所保留。
因为看着沈慎之的样子不算太落魄，再加上可能还有顾家的协助，老婆也是在商场上很厉害的那种，因此应该过得也不错。
这个顾家是和顾飒飒有点关系的，但是又有点远，顾飒飒爸爸算是旁支中的旁支，总之是分了好几叉的。
但也都认识，只是没那么亲近而已。
和沈家还有厉家都不太同，以前沈家的主营战场差不多是在美洲，美国，或者还有澳洲，而顾家是偏欧洲那片，东西都有，而且发展很不错，在国内也有，因为低调不太起眼，但其实发展一直都是稳中求胜。
……
酒喝到半段的时候，有点晕乎乎的，身上也热了，脸有点红红的，看着窗户上好像镶着窗花似得，外面竟然有人在放烟花，离得这边很远，可看着还是很漂亮。
后来楼下有仆人上来说，“来客人了。说是找陆小姐的。”
陆小北大概是有些愣了下才问，“来找我的？”
“真的来找我的？”
连着问了两次，陆小北才下楼。
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那人正站在圣诞树前看着弄好了大半的圣诞树，没亮灯呢，但约莫看出会是很华丽很漂亮。
他穿着衬衣的，白色的，身材修长，又有点单薄，头发很短，也就三寸不到，黑色的。
手操着口袋，还在那指挥那些装饰圣诞树的人，伴着咳嗽和有点生疏的英文。
如果不是他在说话，可能那一瞬，她还以为是那人。
也不知道是太过想念，还是喝了酒。
但是即便不是，看到眼前这个也是很激动，激动的快要想流泪。
雷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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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竟然很擅长这个，可以说很熟练，夏天看着都是有点惊讶，后来她也帮了忙，但是没怎么说话。
可能是他听到她进来的时候，转头的时候对她笑了笑，说，“你来帮忙？”
夏天就点点头。
接着就没有说话了，算还是有点默契，有几个菜竟然也是她经常做的，只是做法和她不太一样。
吃饭的时候，夏天才注意，顾尚这次是有女伴的，很漂亮的个女孩，好像有点混血的感觉，但说话却是很标准的普通话，还带着点京味儿。
两人关系看起来就不一般，看坐姿和说话交流的样子就知道，顾尚坐着的时候一般都是手搭在沙发上，端着酒杯，那女孩很小鸟依人的坐在他一侧，稍微往后倾一下，就可以靠到他怀里那样。
聊天的时候竟然说到公司投资的事情，顾风说自己有点私房钱，想投到顾尚的公司里，赚点零花钱。
他现在是在上学，也没什么职业的，哪怕有职业，也是到顾氏任职，职位肯定高不了，忙成狗，还赚不了几个钱。
顾尚倒是答应了，但也会提醒他，要做好有赔有赚的准备，可能今天翻几倍，明天就倾家荡产。
反正听起来真的蛮冒险的。
不过最终顾风还是愿意，剩下几个朋友也投进去不少，但可能那些钱对顾尚来说真的不算什么钱吧。
……
当天聚会有很晚，一直到了晚上他们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房间也多，各个闹着要留下不走了怎么的，可是夏天必须要走的。
本来她想打车回去，因为那时候天也没太晚，虽然已经差不多黑了，但也就七八点的样子，再加上这里距学校也近，打车也很容易。
可是最终还是顾尚送她走的。
他竟然没喝酒，夏天一直没注意。
等到他开车的时候，她本来还想说喝酒不能开，后来发现他是滴酒没沾。
开车的时候正好遇到高峰期，车辆比较多，又是在市里，因此虽然路不太远，但是有点堵。
顾尚接了个电话。
可以听到那边是女声。
但接电话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说话的语气，还有嘴角的笑，又给了她一种很不同的感觉。
因为这次竟然很温柔。
那语气有点像是母亲对待刚出生的婴儿那样，真的很温柔，听得她往他这边看，看得都有点出神，只觉得这人真的太多面，真不知道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是假的。
挂了电话之后就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表情有点冷冷的那种感觉。
然后夏天就问了一个很白目的问题，但是当时可能是有点自然而然的好奇心，绝对是没有别的想法，她问，“女朋友啊？”
听到这话的时候，顾尚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下，那笑也就简单一个笑，可是弄得夏天不是太舒服。
看到那笑，她当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就有点后悔。
后来他说，“她怎么会看上我……”
那语气，可能透着点悲凉的感觉，可能意味太复杂，饱含了很多情绪，因此夏天没太懂。
然后顾尚又说，当时红灯已经过去了，他正开着车，说，“看起来你应该是不记得了……”
“什么不记得了？”
顾尚还是笑了下，说，“很多天了，你喝醉了……”
晕，难道那天她喝醉了做了什么事情？可是她是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会安静的写这个故事，可能速度不会太快。真心感谢现在还能留下来的你们。哈，因为受得了我，真的有点不容易。妞们，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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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没有马上就跟着雷绍回北城，而是留他住了几天，他没带行李，还是先买了衣服，也给绵绵打了电话，让她放心。
陆小北还有工作没有完，忙的时候雷绍会跟着她一起去片场看看，这人一向交际手段一流，很快和导演什么的混得挺熟的，还拉他客串角色，不过他没同意，说自己几斤几两自己看得清楚，没有那个本事不揽那个瓷器活儿。
连着跟着她有三天，后来就自己跑出去玩儿了，问他要去哪。
这人竟然笑嘻嘻的来一句，“你猜！”
陆小北就瞪他一眼，也懒得理会，她工作很忙啊，但倒是没必要太赶着，这里是很注重休息和节日的地方，时间肯定会有的。
……
雷绍从剧组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车已经停在门口，看到他的时候，李乾下了车，称呼了他声雷少，给他开了车门，雷绍就上了车。
黑色的车，表面看起来其实蛮普通的，里面却没有太特别，就是很舒服，可能也就这点比较实用。
去的是小溪学校那里，有差不多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停在小溪学校门口的餐厅那里，中餐，算是有点档次也比较正宗的。
没想到推开包房门的时候，这人已经在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穿着很简单的白衬衣，打着领带，不过解开了些，衬衣的扣子开了有三颗，松松垮垮的，袖口也挽着，露出一节手臂，还蛮有肌肉的。
雷绍进门的时候，他抬头朝着他这边看了一眼，接着又低头也没说话，示意雷绍别出声，又摆了手让他坐下，接着就打了两个电话，开的免提，说得都是英文，看他那模样是有点懒懒的，可回答的时候又分析的头头是道，处理也是干净利落。
最后还是会有电话进来，他就叫李乾过来，接电话去处理，他这才有了空闲。
他是挺忙的。
模样倒是没怎么变，只是看着有些疲惫，没睡好的样子，与那位陆小姐有点类似。
哎！
厉少霆问他，“怎么有空过来的？”
雷绍说，“不知道我最有的就是时间了。”
厉少霆就笑笑，又问他，“想吃什么，先点菜？”
雷绍看了看表，说，“还是等小溪吧，他应该是也快下课了吧。”
厉少霆就“嗯。”了一声。
接着好像沉默了那么一会儿，雷绍问，“你们这样算怎么回事儿？没希望了？”
厉少霆没说话，好像是皱了下眉毛，后来他起身叫了侍应生送了酒过来，倒了两杯，递给了雷绍，后来又想起他不能喝，又要拿走，雷绍却说，喝点没关系，还是接了下来，不过厉少霆没给他倒多少。
厉少霆倒是喝得挺多的，雷绍这边没开始呢，他已经喝了一杯，又倒了，这杯没有喝得很快，而是开始慢慢的了。
“你们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儿？”雷绍问，又接着说，“看起来，我这愿望是很难实现了，你到现在也没找到小陵儿啊……四哥……”
雷绍鲜少叫他哥的，这次却叫了。
厉少霆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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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画得是很遥远的景色，雪山，两个人面对山，背对着这边站着。
女人穿着白色的裙，男人穿着的红色的当地民族色彩的衣服。
女人的发很长，扎了很简单的马尾，裙摆和发梢随风在波动，朝着一边的方向。
这里面大概是有个爱情故事。
但沈凉时是不太清楚的。
她问顾尚，顾尚也不知道。
而且他好像心思也不在这儿。
说给她带了她最爱吃的虾饺，但其实她刚吃了饭，也不太饿，不过看着他那么高兴，也怕扫了他的兴，还是吃了。
他也吃了几个，吃的时候，看着她，那眼睛闪着光似得，感觉心情特别的好，然后会一个劲儿的问她，“好吃吗？好吃吗？”
沈凉时说好吃。
他还伸手摸她的头发，却被她挡住了，就没碰到。
……
可能沈凉时是有点明白，毕竟她也不是小孩子，而且也不是近来的事情，顾尚应该是对她有点特别的感情。
但她真的不太确定，因为种种矛盾。
她大概可以确定是，她自己是没有，只是把他当弟弟，从很小的时候，这家伙就很可怜的模样。
很多年前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也不知道这家伙去干了什么，满脸的血啊，泥啊，完全没有人形的。
发了很多天的烧，沈凉时也跟着照顾了很久，九叔让她来照顾他，然后一照顾就是很多年，不过后面就是他痊愈了之后，基本都是她被伺候的份了。
这人在外人面前是挺本事的，和现在完全不一个样儿，他们相处的时候，大多时候他真的很孩子气，真的就是个会撒娇要糖吃的孩子，如果你不给，他还会生气。
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差不多就是拥抱，或者是用下巴蹭一下额头那样。
他特别喜欢抱着她。
很小的时候就那样。
到现在也是。
好像有点养成不太好的习惯。
而且这一点在外人面前也没什么禁忌似得，因此弄得她就有点不舒服，她还是要交男朋友的，以后还要嫁人呢。
这些话她没有明说过，因为他对她也没有表白过，而且也在交女朋友，因此也可能也不过是一种错觉。
应该是她想多了吧。
这家伙在生活里应该不算个好男人，喜欢漂亮的，女朋友也经常换，而且他记性差，很快就会忘记，甚至连名字都有点记不清，通常都是那种一副特别慵懒，而又玩世不恭的态度。
这背后还有很多事情，据说是他做的，可能手段是很辛辣的那种，沈凉时反而有点没办法想象，可能是因为与在她面前的那个他，有太多的不同吧。
……
洗澡之后，沈凉时穿了浴袍坐在床上的，在擦点乳霜，然后这时候顾尚却进来了，她抬头瞪了他一眼，但也好像习以为常似得，“又不知道敲门……”
顾尚也洗了澡，只穿了短裤，过膝盖的那种，上身没穿衣服，侧肩那里原来还有纹身，也是字迹，但不知道是什么书法，太草，认不清是什么字。
他很高啊，身材又好，长得也帅，但沈凉时真的看了太多年了，基本没什么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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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说帮她擦乳霜，也就小腿到脚那里，她答应了，那时候她趴在床上，后来竟然有点困得要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他趴在她旁侧床上的位置看着她，离得太近了，但她也没有被吓到啊，还伸手摸了下他脑袋上的头发，问，“怎么不叫我？”
“我叫了啊，不知道谁睡得像猪一样……”
“我睡着了，你还不走？”
顾尚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沈凉时看着他，揉着眼睛翻了个身，说，“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不能随便一起睡……”
她拉了被子盖住自己，只露了脑袋。
顾尚就抓了她的手腕，在那摇，说，“姐，好姐姐……”
“现在想起，我是你姐姐了……”
顾尚就“嗯”了一声，可怜巴巴的。
沈凉时就让她再去拿床被子，然后就是这么睡的，一张床，一人一床被子。
后来就聊天，顾尚好像很有精神的样子。
先是说小时候，后来说顾风带了女朋友到他那里去折腾，然后听他说，竟然没把他们赶出来，沈凉时倒是还有点惊讶似得。
因为以前还是不会这么着，顾尚的东西不太喜欢别人碰，碰了就扔了不要了。
记得有次也是顾风睡了他的床，也就躺上去眯了十多分钟，他回来就把那床连带铺盖一起给扔了，然后又被顾风给捡走了。
顾风那人也是那种脸皮厚得给城墙似得，捡了别人仍的，也不会觉得没面子。
只说那床是挺好，新买的，专门定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什么什么的，反正竟然一直到现在，还是那张床，据说现在睡得也是那叫一个舒服。
顾尚是换了，无论是样式，品牌，什么的都换了个新的。
但就是顾尚这种洁癖到死的人，对她这里却完全没有的。
记得以前很小的时候，她第一次来大姨妈，他还给她洗过被单。
晕。
反正很久了，他们那么熟，也不觉得尴尬，基本就是和亲兄妹差不多，在一起睡应该也是没有男女之间那种情愫的。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而且论辈分的话，他好像比她还长一辈，他是九婶最小的弟弟啊。
不过他们从小就没论这，她叫他喊姐姐，他就喊姐姐，很听话，很乖。
……
早起的时候，顾尚就接了电话，那时候他正在楼下做早餐，沈凉时还在睡，很精致的那种早餐，他手指很灵活，做起来特别的快。
接电话的时候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是寿司，他自己尝了一口，才接电话。
那头说，“我是厉夏天。”
顾尚“噢。”了一声，好像是没想到，然后没说话，抬眸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眼睛看着某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的包是不是落你车里了？”
顾尚说，“是吗？我没注意，待会去看看。”
然后他又听她说，“能不能现在去看看？里面有的今天上课要用的材料。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顾尚说“好。”接着披了外套就出了门，那时候沈凉时刚下楼，问他去干嘛，顾尚说有人落东西在我车上了，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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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见面是一场偶遇，但又是很顺理成章，没有刻意，也真的是不经意，碰到了也就碰到了，其实没什么。
虽然这些年，刻意的避开了很多，但总也有无法避开的时候。
圣诞节的夜里，他们出去吃的，有云姐，焰，还有雷绍，节日里是真的很少在外面吃，那天是因为云姐有点不舒服，因此不想她操劳，做饭，就到外面去吃。
有中餐厅在营业啊，吃得也很开心，喝了很多酒，雷绍也喝了，然后中间竟然碰到了董亚宁他们。
董亚宁和三哥一起过来的，当时他们也喝得不少了，说是今年生意做得好，庆祝庆祝。
然后过来的时候，还给她敬了酒，董亚宁情绪可能是有点激动，连着敬了她三杯，一杯连着一杯，都是一口喝了个干净。
接着可能是因为喝多了的原因，说了很多有点激动的话。
他说，四爷这些年，一个人真的不容易，之前有什么不对的，希望你多见谅。
还说，真的不行，我们这些兄弟来请罪。
还说了很多她不太知道的，他说，“从前，很多年前了，那时候你去西北找他的时候，我们也算见过面。从那时候，我觉得你们有点不搭。虽然后来你们要走的时候，也帮了些忙。但那时候，也是从心底里觉得你们不是一路人。可能这想法，很多我们这些局外人，站在四爷角度这边的都有。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证明，这些年也过去了，你知道四爷在等你，你就放他一马，哪怕只是个尝试，总好比这样一直没有开始的好……”
陆小北知道他喝醉了，因此他说什么，她也就答应什么。
她也有点怕，他说，如果不答应，他可就跪下了。
陆小北是有点被弄得不知道哪跟哪。
最终吵吵嚷嚷，他也不走，非要她给个答复，她说了行也不行，非要叫了厉少霆过来，当面说。
反正就是没完没了。
陆小北真的是被吵吵的够了，有点走，管这人是要干嘛，可是门口站得都是人，竟然就这么被堵上了门，根本就出不去。
最后还是厉少霆过来了。
他人还没露面的时候，从外面就有人开始称呼，“四爷……四爷……”
然后就这么一路走过来。
纷纷让开了一条道，陆小北坐在最里面，听着，一直低着头看手机，他进来的时候，她都没抬头，就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只是不太想看到他。
然后从他到了这儿，气氛就开始变得有点寂静了。
关了门，更静。
剩下几个人，云姐啊，董亚宁啊，雷绍，还有焰，最后就是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圣诞节就是会过得如此尴尬。
他进门没先说话，倒是雷绍叫了声，“四哥……”
云姐也叫了声，“四爷……”
焰没说话。
他也就“嗯。”了一声。
然后话是对董亚宁说的，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董亚宁没动，有点卧着的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董亚宁说，“你的事儿，现在就解决了。解决了，我回去。不解决，哪里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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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没动，也没抬头，好像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转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雷绍在看她。
陆小北问他，怎么了？
雷绍笑笑，说，“没怎么。”
然后就是没声儿，很静。
接着陆小北就听到一声很大的开门声，好像是谁拉开了门，知道又不知道。
然后听到他说，应该是对着门口的人，说，“你们几个把董亚宁给我拖出去，拖不走，明天都不用回公司了，全特么的给我滚蛋……”
接着一阵喧哗，董亚宁不愿走，还是在瞎嚷嚷，说得些乱七八糟的，有人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硬拉硬拖着往外走了、
其实他也不过在那嚷嚷，“厉少霆你个孬种……”
“活该你孤独终老……”
“你特么的走到今天就是活该……”
“太特么的喜欢多管闲事了……”
“你特么的以为自己是谁，老子今天就不……”
……
断断续续，东拉西扯，什么都有。
只是至始至终，陆小北都没转头去看，起初看手机，后来看着某个方向，可是真的就没有朝那边看过去。
后来又开始变得很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焰先站了起来，说，“走吧。饭也没吃好，饿死了……”然后又问云姐，“家里还有没有水饺啊……”
云姐说“有，”
雷绍也说，“回去下水饺吃。我也没吃饱。”
那时候，那人也走了，他们也走，陆小北跟在最后面，就这么一起出了门。
外面下雪了，很大，很大一片的雪。
陆小北穿着有点樱粉色的大衣，脖子里裹了很厚的那种白色围巾，没有戴帽子，头发散着，有雪花在飘，落在脑袋上，额头上，还有点凉凉的感觉。
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灯火通明，路上也是行人不断。
焰去开车，几个人站在门口等着，本来还商量着待会回去，还要不要买点别的吃的，后来雷绍突然不说话了，看着她这边。
陆小北就问他，“你看什么？”
接着她好似也感觉到了，想转头还没来得急，那人就抓了她的手腕，硬拉硬扯似得，一阵，也不知道去哪。
她甚至没来得急反应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塞进了车里，坐在了副驾驶那里，这边厉少霆上了车，给她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开车，一气呵成。
速度很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知道手腕火辣辣的痛，他真的是用了十足的劲儿，感觉要把她骨头给捏碎似得。
她掀开了袖口去看，手腕都是通红通红的那种。
车已经开了。
又是安静到死的气氛。
她也没转头，就是不想去看他。
原来可能是不知道，或者是因为没有见面，就不会意识到，到见到的时候，她竟然感觉满腔的火，可是又不屑去发，感觉那样做特别的傻~逼，因此就憋着，只当没看到。
可是好像连这么做都不行，真不知道这特么的是招谁惹谁了？
连个肃静日子都不给过。
滚了五年了，就该一直处于滚蛋的状态，干嘛特么的还跑回来？
类似前任就是该老死不相往来。
尤其还是这种脾气暴躁的前任。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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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夏天手里的确拿着一瓶矿泉水，可能她都有点忘了。
她还没回答，他就拿了过去，然后仰头，差不多快喝完了，剩下的又倒在了脸上，接着将瓶子扔到了垃圾桶里。
……
后来他们还一起跳了一次。
那次真的是赶鸭子上架，当时她也是喝了酒的，要不然哪怕那些人再往前推她，她也不会去。
其实那舞蹈她算熟悉，听过，也见过，甚至也随着音乐一起跳过，她本身也是学舞蹈很多年，因此跳起来不算难的。
可是中间应该是有些动作比较暧昧的，弄得她不太好意思。
不过那时候喝多了酒，脸本身已经是热的了，因此应该没人看出她脸红了。
顾尚也喝了酒，因此跳得有点疯，也比较放得开，走得是性感路线，其实他不太记得动作，旁边有人在提醒他，但是吧，他看到了，却也不按照别人提醒的在跳，因此竟然弄得她有点措手不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总觉得有些很简单的动作都被他做得有点暧昧的感觉。
很热的呼吸，他还在笑，每次回头，或者需要四目相对的时候，好像又不是那样。
他很坦荡，对每个女人好似都差不多。
最后有个假吻的动作，不过他好像来真的似得，夏天就往后躲了下，然后他就笑了，只是抬手的时候碰了下她的嘴唇。
他手指间有种淡淡的酒香，又很热，说不出的感觉。
她大概是有点不明白这种感觉，只觉得心跳加速，快得好像要跳出来似得。
最后他是笑着走开了，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旁边的女伴还递了杯酒给他，他笑着喝，和旁边的说话，反正也是很兴奋的样子。
而另一对也开始跳，周围又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和尖叫声。
记得很早的时候，也听爸爸描述过所谓爱情的感情。
他会说，心跳加速，血液膨胀，感觉要是得不到那就一起灰飞烟灭好了。
爱着的时候，心里就是那么想的，有个恰当的词汇可以描述，那就是疯魔。
有的时候，人一旦陷入爱情了，就会看不清周围所有的屏障，只能看到一个她，就像是中了毒一样，疯了。
谁说的话都不会听进去，甚至可以为了爱情去死。
但是好像那感觉在年轻的时候才会如此激烈。
等到年龄渐渐大的时候，就开始一点点的变得平淡，也可以说变得很没意思。
但人总是要长大，变老的。
夏天是不太明白这种算什么感觉。
可能也只是因为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别的男人吧。
从小她接触最多的，以前每天朝夕相处的就是哥哥吧。
可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哥哥如果是冰的话，那么顾尚就像是烈火。
哥哥，人经常是很安静，记得她刚到了厉家，住在他们的院里的时候，他们前三天的时候都没有说过话。
表面看起来很冷漠，后来熟悉了她也会问哥哥，为什么不理她，他只是说，没有不理，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又不熟。
反正就是这种个性。
而顾尚就是那种朋友到处都是的人，冷起来有种煞气似得，很可怕，就像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然后热起来，又像是烈火，感觉要将你融成灰烬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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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那次，夏天和顾尚渐渐的关系好似近了一步，感觉算是很熟悉的朋友了。
可能是因为听到些流言蜚语，关于他们的，在学校里，有时候顾尚也会开玩笑，经常是搂着她的肩膀那样说，“夏天，不如我真的把你包了。你说多少钱？一年，一百万？怎么样？二百万？三百万……”
第一次开这玩笑的时候，她很生气，就冷了脸叫他滚。
后来嘻嘻哈哈，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这话，他竟然会经常开始提，而且还是一帮朋友都在的时候，关键那些狗友们真的也是没节操，竟然都认为这提议不错，还在那帮着撮和。
但是可能听得多了，她也开始有免疫力，基本不会拿来当真的。
只觉得这人开起玩笑来有些太过了，然后有时候认真做起事情来，又像是换了个人，和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截然不同。
但是就是靠着这种玩笑吧，他们还是渐渐的关系开始变得好，起码算做朋友，或者也算是挺好的朋友了。
后来有次吃饭的时候，还遇到了认识的人。
那次是和顾风，苏雪，还有她和顾尚，他们四个，遇到的是个女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后来坐下聊天知道年龄，比他们也就大了一两岁的样子，气质特别好的那种女人。
她叫沈凉时。
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她穿得牛仔裤，很简单的米色风衣，领子竖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冷，竖起的领子，很高，遮挡了下面小半的脸，只看到眼睛那种，头发还散着，很长，黑色，被风吹得有点乱，看样子像是匆匆出了门。
不过还是被顾尚带着一起留下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感觉有点奇怪，那天顾尚对她特别的好，或者说有点过分亲昵了，表现的有点像是恋人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
会给她夹菜，还会喂她，然后有时候会摸她的头发，帮她用纸巾擦嘴唇那里的东西，反正就是这种，弄得夏天很不舒服，到最后，她都有点想打人了。
不过还好，那女人走了，也就人走茶凉了，这种待遇也就没了，因为顾尚送她，他们一起回去了。
夏天就被落下了。
夏天突然就觉得很气愤。
这人是利用完了，就甩人啊，起码应该送回家吧。
结果就是顾风他们说要送她，不过人家情侣还有事情做，她也不乐意当电灯泡的，就打车回去的。
一个人。
该死的，一路上，她竟然心情很不好。
……
回去的路上，是沈凉时开了车，因为顾尚喝了酒。
车开到红绿灯的时候，停下，沈凉时可能是笑了下，才开口，“你这样好吗？女朋友就这么给扔下了？”
顾尚侧了脸看她，还在笑，眼睛里可能有点醉意，因为他刚才其实喝了很多酒，他却说，“你看她，怎么样？”
沈凉时说，“不错啊。不过和你以前的差别有点大。很单纯的女孩。你可不要乱来。如果不当真的话，就算了，别祸害人……”
“什么叫做当真？什么叫做不当真？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散伙，这有什么？”顾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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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时候，陆小北是被梦所惊醒。
梦里看能掺杂了她很多小时候的记忆，但梦到的却是小陵儿。
她梦到他是被人收养，但那个妈妈对他并不好。
那时，他发了高烧，很饿，又很渴，就喊，“妈，你帮我下个面条吧……”
然后那个妈妈有点不情愿，就在那啰嗦，说这么大了还不懂事，这么晚了还起来让我给你下面条……
最后到后来下了面条盛出来的时候，就将面条推到他面前，还是带着嫌恶的口气说，“给给给给……”
梦到这里的时候。
那一瞬间，她泪如雨下，痛若刀绞。
感觉前所未有的恨他。
她在想，好像她的小陵儿正在重复她童年里曾经经历的那些不好的事情，然后可能甚至还不如她。
然后她会想到，他曾经以着爱情的幌子，或者公司的名义，而实际上不过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而抛弃她，抛弃他们那个家。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很多不好的，好的都会渐渐的开始淡忘。
可是陆小北却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是那些不好的越来越清晰，而那些好的，她竟然早忘得很干净，想都不太能想得起来。
可能总归原因还是因为小陵儿，因为他没能找到他，因为小陵儿的不见，这里面有他很大，很大的原因。
因此这些年来，每当她对小陵儿的思念多一分，就会对他的恨也多一分。
以至于到现在，她竟然无法想起他的好。
……
当然这些年来，可能他过得也不太好，中间有次生病，好像很严重。
那次李乾还打了电话过来，让她去医院看一下，可是她没去。
后来那次做手术之前，他还是自己来了，可能是手术有点危险，因此想要见见。
那次他已经到了这房子里，在楼下客厅，可是她在楼上休息，还锁了门，也没见。
不过，还好，他挺过去了。
再之后，也是会经常听到他的消息，通过各种和稀奇古怪的渠道，大部分都是些朋友在变相的告诉他。
说，他这些年没有过别的女人。
说，他喝醉了会叫她的名字。
还说，他这些年真的在等她。
甚至也会说，他上次手术之前因为没见到她，很伤心，可能还哭了。
……
很多，很多，关于他的事情太多了，虽然他们的确没有见面，可是他的消息却从来没有断过。
经常都是些朋友打电话给她，闲聊中就会透给她，很多他的消息，然后也会很委婉的问问她现在是怎么想的。
总之就是这样。
陆小北大多只是沉默。
在她来讲，没有说出，越来越狠他，已经算是对他最大的好了。
别的就实在是做不到，也接受不了了。
有时候，喝醉酒了，也会耍酒疯，给她打电话，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可是翻来倒去也不过是那些意思，没有什么特别的新意。
他说，他错了。
陆小北就会说，你没错。
总之就是这样，他有什么错？
其实以前没看清楚，现在开始看得清楚，他可能是不仅不爱她，甚至也不爱她们，在他的眼里，女人也就如同房子，车子那些类似的物品一样，不需要沟通，不需要真心，只需要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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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和焰的关系的确在这两年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好，有点像是闺蜜类型，要说男女之情可能是一点都没有。
但是雷绍会告诫她说，不要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肯定有一方不是的。
他的意思可能是，焰可能对她有点想法。
陆小北会说，他很龌蹉，因为所有男人都会像是你们厉家的男人一样吗？
雷绍就直接不理会他了，还会很生气的说一句，“姐，你可不要把我和他扯上啊。我可是个很专一的男人哦……”
然后又会说，“一个都快把我折磨成半身残废了，要是再多一个，我非死绝了不可……”
……
其实好像是韩潜曾经还对她说过，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想要越来越多的女人。
但是有的会做，有的不会做，会那么做的通常是有钱的，成功人士，没有情人的有几个？
而不做的大多是因为没钱，或者没那胆量。
但是每个男人都会有这个想法，这是由天生的生理构造决定的。
天生的生理因素决定了，男人会比女人在性方面的感觉，更强烈，更有冲击感，更无法控制。
记得很早很早以前了，还是他们刚谈不久的时候，正处于热恋的时候，他是很喜欢那方面的事情，早晚至少都要有一次，而且很激烈。
后来她来大姨妈，他都会对她说，我要是真的想把你怎么着，你就抽我，真的到很想的时候，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他也会说，男人有的时候精虫上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完全被下半身所控制。
其实刚开始他们相处的时候，他真的了解她太少了。
后来他也这样承认，也会很坦荡的说，那时候他就想着怎么能做那事儿了，脑子里根本想不到其它的。
自然不会知道她的爱好，性格，什么都了解都很少。
他的确是先对她的身体有了兴趣，后来慢慢才变得有爱。
但这爱，还不持久。
……
……
顾尚是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床上有个女人，背对着他这边的，发弄得很乱，很散。
模模糊糊有点记得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接着他拿了床头柜上的烟和火机点了，后来听到手机响了，他就下了床，去了洗手间哪里去接电话。
电话是沈慎之打来的。
顾尚叫了一声，“九叔。”
他其实是跟着沈凉时一起叫的，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这么叫了。
“你现在在哪？”
顾尚就报了地址。
沈慎之就问，“你在那？”
顾尚就“嗯。”了一声开始抽烟。
“昨天有个女孩喝醉了，我派人送到那了，你见到没？”
顾尚说，“见到了。”
沈慎之好似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才问。
很直白而又带了些冷血的话，他问，“上了？”
顾尚当时正倚靠在洗刷台上，抽烟，有点心不在焉的，说，“上了。怎么了？不就是个女人吗？”
后来说到这里的时候，顾尚有听到外面门响了一下，他皱了下眉毛，接着拉开门走了出去，就看到床上的人儿已经不见了，她的衣服也不见了，好像还拿走了他的一件外套。
他隐约记得写细节，但不太清晰。
应该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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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问，“你怎么进来的？”
顾尚笑了下，走到窗户那里看了看，用手拨弄了下窗台上的仙人掌，还有点痛，也没看她，只说，“我想去哪里，不能进去啊……”
夏天看着他，他站在窗户那里，外面有光落进来。
他穿得是很休闲，黑裤，黑色的夹克外套，里面是件暗红的格子衬衣，头发很利落干净的那种，黑色，好像是刚洗过，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感觉。
后来他转过头来看她，夏天正看着他，她就转了脸，低了头继续收拾行李，耳侧的发落下来，她抬手抚弄了上去。
她穿得也简单，因为是在宿舍，还没换出门的衣服，只穿了很简单的那种黑色，运动款的衣服，上衣是有点修身，短款的，她里面没穿打底，拉开拉链的话里面就是内~衣的，弯腰的时候，可能会露出点腰。
就这么觉得不舒服，她往下拉了拉，还是到洗手间里将打底衫穿上了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尚正靠在窗户那里，双腿交叠着那种，双手环胸的那种，她出来的时候就看着他，也没动，只问，“快收拾完了吗？”
夏天说，“没有。”一边就在那收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开始变得不好。
他一直没说话，也不走，还是夏天开口说，“她们都不在。可能在体育馆那里，你要是找她们……”
顾尚看着她说完，然后还是没动，没说话。
夏天也看着他。
最后，她就没再说什么，继续收拾行李，其实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没有多少，收拾完了之后。
顾尚才开口说，“一起去吃饭。我请你啊。”
夏天说，“你没看到吗？我马上要回家了。”
“吃完，我送你啊。”顾尚又说。
夏天说，“我想早点回家。”
……
最后夏天还是跟他去吃饭了，因为他拿了她的行李往下走，她只好跟着，最后行李被他放在车的后备箱里，锁了，她还是得跟着，也不知道这人是想干什么，也不知道那天，他知道不知道是她。
可是回想了很久那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他是不知道，可是偏偏今天又这样，她就有点搞不懂了。
上了车去吃了饭，吃得西餐，总归就没说多少话，他还接了个电话。
好像又是那个沈凉时。
很明显就能听出来，因为压根语气，神态都不太一样，说话的时候，他会方向手里的叉子，然后拿纸巾擦嘴角，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在思考，因此一个句子一个句子说出来就很慢。
说得好像是很正常的事情，和一幅画有关，沈凉时虽然年轻轻轻，但好像已经是很有名的那种文物修复师。
他打电话的时候，夏天就站了起来的，她本来想去洗手间，可是她站起来的时候，顾尚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就皱了眉毛，挣了下没挣开，顾尚还示意她坐下，最终她还是坐下了，只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就开始很乱的跳，竟然说不出的紧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只是有种很想，很想逃的感觉。
感觉命运在鬼扯，而她就是那个用来被耍弄的，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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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挂了电话，问她要去哪。
夏天说，洗手间啊。
她在洗手间可能呆了有很大一会儿，收拾完的时候却不想再回去，可是一出门又看到他站在门口呢，手里还提着她的包。
后来一起去看了电影，他竟然很早买好了电影票。
夏天是开始摸不清这人在想什么，又想干什么。
电影是很轻松搞笑类型的，校园爱情故事，结局也很好，只是她还是不太习惯，因为看得时候，中间有次，他伸手握了她的手。
竟然有十多分钟没有松开，后来还是他手机响了，出去接电话，才放开，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再握了。
可是这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他们这算是……恋爱了吗？
可是他没有问过她什么啊，也没有对她说什么啊，可是又吃饭，又看电影的，还牵手……又算什么？
又还是他是知道那晚的事情，又或者是他很早对她就有感觉？
可是也不对啊。
他有喜欢的人啊。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喜欢沈凉时。
总之，她就是搞不太清楚。
可是偏偏，她又不想问出口，只觉得莫名的烦躁，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更不喜欢现在这种相处。
但，其实她到现在也没有搞懂她自己在想什么。
很多事情不敢去想，想的话，就很长时间心底无法平静。
其实可能脑海还是会有点记忆，每次到夜里就会想到，然后那感觉说不清……竟然不算太坏。
她不知道自己这算是种什么心理，是也喜欢他的意思吗？
后来顾尚送她回去，问她家里地址在哪里。
夏天这才想起来，她今天是要回家的，后备箱里还都是她的行李。
可是她又有点不太想让顾尚知道她家在哪里，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当下里，她就没说。
顾尚就开玩笑说，“要不然，跟我一起？”
夏天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头看向车窗外，然后说了个离现在这地方比较近的位置。
顾尚却说，“我说真的。今天很晚了。你回去还打扰家里人休息。我那房间多啊……”
夏天直接就没理她。
然后顾尚就真的没有在她要求的地方停车，反而是继续开。
夏天就有点恼了，叫了他的名字。
“顾尚！”
顾尚就笑，笑着又调头回去，说，“开个玩笑，那么紧张干什么……”
夏天说，“就烦你这样儿！”
顾尚还是笑，很快到了那地方，他找了位置停车，夏天要下车，他又拉住了她，笑着说，“嗳！”
夏天转头看他，问，“干嘛？”
顾尚看着她说，“你没话要对我说吗？”
“鬼才有话给你说……”说完，夏天就下了车，然后就走了。
顾尚却没动，只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下，然后又摇下车窗，喊了她的名字，“夏天！”
夏天也没回头理他。
顾尚就开车走了，一边开车的时候，一边还戴了耳机给她打了电话。
夏天很久才接，问他要干嘛。
顾尚说，“我回家了。要行李的话，就去我家里拿。”
后来顾尚说了地址，竟然是那天夜里的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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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陆小北还是要走。
厉少霆实在没办法，但却又要求去送她。
最后陆小北也没有再争执，还是由着他送好了。
走到半路，他又说饿了，就一起去吃了饭，可是这次他还是没有吃很多，但又吃得很慢。
开车的时候，还错了方向，陆小北就问他，“到底想干嘛？”
厉少霆说，“我想你留下。”
“我说了，没可能。你不明白说得话吗？”陆小北说。
厉少霆继续开，也没看他，他说，“我都等了你五年了。你到底还想怎样？陆小北。你想要我怎么样？”
陆小北甚至没看他，只是继续看着窗外，她说，“我从来没让你等过。”
厉少霆没说话。
陆小北继续说，“你等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厉少霆又很长时间没说话。
后来他说，“以后，你还是不要答应见我。见你这一次，我得少活多少年……”
陆小北说，“那你直接不来找我，不就行了？”
接着，他就又没再说话。
就这么，一路还是送她到了云姐那里，陆小北下了车，可是他又说要送她。
那时候天很晚了，差不多到了深夜，云姐很早就休息了，雷绍去了小溪那里，最近都没回来。
客厅里没亮灯，她进去了，想关门，可是他又伸手推着，陆小北就压低了声音想说话，还没来得及，他就进来了。
“你……”
这一声都没说完，他进来就伸手抱了她。
她就没动，想说话，也没说，因为他抱着她的时候，叹了口气，又像是松了口气似得。
下巴贴到她的耳朵那里，耳朵里就可以听到他的呼吸，时轻时重，时急时缓的。
“五年了，还不行？难道真的要十年，二十年？你不怕，我根本活不了那么久，怎么办？”
陆小北说，“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你不就喜欢……”
她还没说完，他就开了口，说，“我就说，不能让你开口，你是觉得哪里痛就往哪里扎，现在是你没感觉，轮到我不舒服了，对不对？”
“难道我说得不是真的吗？”
他说，“不全是真的。而且都过去了，也很久了。我不想提以前，只想现在，还有明天……”
陆小北说，“早在以前的时候，你做事情就该想到有今天的结果……”
陆小北这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厉少霆就放开了她，他说，“再被你这么折磨下去，我觉得我会疯……”
后来他转身，转身的时候拉开了门，拉开了，却又没出去，想走又没走，转了身又转回来，可能是有点无奈，他说，“不会又是五年吧？”
陆小北没说话。
厉少霆说，“上次我就在这客厅里等你，等了你一天一夜，你就一天一夜没下楼，接着我去手术了。我没想到你会对我那么狠。那段日子我过得真的很不舒服，可能是这辈子过得最惨的一段日子。可我还是觉得，是啊，我活该。你现在这样，也是我活该。可是，我还是想问问，你是真的打算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是不是？只要你说了是，我就走了，永远不再来找你。到死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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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说，“那你不如先说，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厉少霆没说话。
“你觉得你是因为爱我吗？”
厉少霆说，“陆小北，我早过了会哄骗女孩子的年纪了。难道，我活到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不爱？”
“我说我爱你，可你从来没有相信过。”
陆小北看着他说，“我也早过了相信那些花言巧语的年纪了……”
厉少霆听到这话就说了句，“算了。我走了。”
陆小北没说话，看着他出了门，要关门。
可是门还没关上，他又伸手推住了。
哭小北说，“你干嘛？”
他说，“我想去洗手间。”
后来陆小北还是放他进来了。
可是他就没再走。
找了各种理由留下，陆小北最终是怕吵起来，还是让他留下了，最后就是他可以睡卧室里的沙发。
就这样。
……
夏天最终还是没有去到顾尚那里，行李不要就不要了吧，想想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哪怕是个人的话，也不会随便翻看别人的东西的，尤其还是女孩子的。
可是她不知道，有时候顾尚这人就是没有太多人性。
接下来顾尚真的开始很频繁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从早到晚的，问她什么时候来拿行李。
夏天会说，“我不要了，还不行？”
顾尚说，“行。既然你不要，我就帮你扔了。”
“你敢！”
顾尚就笑说，“开个玩笑。”
然后说请她吃饭，夏天没去，又请她去看电影，夏天也没去。
后来连着拒绝了有几次，夏天还是答应了，因为她的行李真的还是要拿回来的，更不能被扔掉。
当天晚上是去吃饭，上了车，夏天还是会好奇的问他，“顾尚，你到底要干嘛？”
顾尚却说，“看起来，我做人很失败。”
“什么意思？”
“我都做这么明显了。难道你看不出，我是在追你吗？”
听到这话的时候，夏天就愣了下，然后看着他的侧脸，有好一会儿没有太反应过来，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可也有种说不出的懊恼与气愤。
因为他明明有喜欢的人啊，而且不是她，为什么要追她？玩儿？当备胎吗？还是别的，反正就好像是与爱无关。
后来他又问她，“你最近没哪里不舒服吧？”
夏天皱着眉毛问他，“你什么意思？”
然后他说了句，“那天，太匆忙。没有来得及做措施。虽然女人第一次怀孕几率可能没那么高，但还是会有可能。而且我也没想起来吃药的事情，你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更不会知道吃药的事情……”
顾尚说了这些话，夏天几乎就没敢抬头，手都在抖，他都没注意到，因为在开车，没往这边看。
只听夏天好似问了句，“你是早就知道，是我，对不对？”
“难道你是希望我不知道？起初我是不确定，但后来见你看到我就躲躲闪闪的。后来就是感觉了，我握着你的手腕和那天的感觉是一样的……人的皮肤也是有记忆的，你懂不懂？”
后来他又说，“这几天，我都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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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的时候，他低头想吻她。
陆小北就错开了些，说，“好了，赶紧回去睡。”
厉少霆却说，“我看你睡着，再回去。放心。我还能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我也不愿意啊。”
“你不愿意，我就强了你。”
陆小北就说，“你是不是有的用就行啊？”
厉少霆听到这话，又看她，盯着她看了有半分钟，说，“你别竟说些惹的我话，小心我真强了你……”
“那你还是赶紧回去！”
厉少霆又说，“好了，别闹了。你睡着了，我就走。”
后来陆小北也没把他赶走，就这么他抱着她的，她枕着他的胳膊，背对着他，又是很熟悉的那种感觉。
总之可能是很舒服，好像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如果他不在的话，可能她还要玩会儿手机，可是他在，她就没拿手机，他也不让。
这次竟然睡得很快。
他应该是很信守约定吧，因为她睡了一觉醒来，才到凌晨三四点那里，他就已经不在了。
她去了洗手间之后又回来，可是从那之后又没睡着。
真的很奇怪。
难道说她失眠是因为他吗？
可是只要这样想想，就觉得不好，很不好。
……
关系开始变得平淡而舒缓，都不再急，他不再急着逼她接受，她自然也不用用些冷言冷语来拒绝他，嘲讽他。
总之这样还算好。
相处得很融洽，很开心，因为过年的关系，雷绍也搬了过来，带着孩子，一家四口，厉降雪一家最近也是在北城，偶尔过来看看，总之家里一直很热闹，客人来往不断，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开心过。
陆小北心情也算好，可能最近这段日子反而是这五年来过得最舒心的，虽然也有恼火的时候，但却有种很暖的感觉。
转眼看到小溪都已经长大，他最近工作也找到了，没有在自己的公司，现在厉少霆差不多很多时间在海外，他找的反而是在国内的。
具体是什么公司，陆小北其实也不太清楚，总之小溪算很满意，这样就可以了吧。
……
……
夏天可能毕生没有过过如此兵荒马乱的日子。
感觉大脑里像是被洗劫了一样，一片狼藉，满是废墟。
这两天顾尚都在给她打电话，可她却感觉像是做错了事情似得，接电话都感觉在偷偷摸摸的，有点无法面对。
哥哥还好，送了礼物给她，下飞机的时候就给她了，还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小天，又长高了。”
是啊，他们这次又是一年没有见，他也长高了，长高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又变了样子，越来越帅，而且好像也开始有点笑脸了，没有再那么闷。
他是心情很好，夏天自然也知道不是因为她，而是这次爸妈有一起回来。
可能这是他最高兴的事情，记得很早很早以前了，他对爸爸还有很多偏见或者怨言，后来她说了很多爸爸的好话，还有以前在纽约见过的他有多辛苦，可能之后又慢慢改善。
这几年的话，好像不需要她说了，他是开始站在爸爸的角度来考虑，因此反而开始站在爸爸的立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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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最近还在约她见面，她一般不会去，说忙，没时间。
顾尚还会开玩笑说，“你可是比总统还忙，总统还有几天休假，你是天天都没有……”
夏天说，“知道我忙，你还打电话。”
顾尚笑说，“每到过年，家里人多的要命，很吵，想着出来玩儿，想约你一起，你还不愿意……”
“家里人多不好吗？”
顾尚说，“不是不好。是太吵。都是些小孩子。发了压岁钱，我就出来了。”
“你还发压岁钱？”
“我是长辈，很稀奇吗？”顾尚说。
“只是觉得你年纪也不大啊。”
顾尚笑说，“每年，我要是给压岁钱晚了，顾风还要跑到我拿要，有时候还提前预支……”
“你给他们很多吗？”
“应该算很多。挣得多就给得多，每年都不太一样。今年可能更多点。”
“有你这样的叔叔真好！”
“哈，他们都这么说。他们年纪比我小，有的也小不了多少，但是却没有共同话题。很奇怪。”
夏天说，“是你这个人太特别吧。”
顾尚笑说，“我的确挺特别的。他们好像还过着学生时代的生活，什么都不太懂。可我却很早就在混了，混到现在，年纪不大，可年数却不少了，算是半个老江湖。其实没机会像他们那样在学校里单纯的生活过，也算是一种遗憾。”
“为什么你没有？”
顾尚说，“很多原因。说不清。那段日子不太好过。但现在也都过去了，就不想提了。”
后来他又说，“以前觉得那段日子像是地狱一样，暗无天日，没有出头之日。现在偶尔想想，又觉得如果没有那时候的难过，也没有现在的顾尚。就像是九叔所说的，年轻的时候多经历些磨难，可能对以后来说会是一种财富……直到过去了很多年，到现在，我的确开始庆幸曾经有过那么一笔财富。没有那些，我走不到今天。”
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说了很多，夏天也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提及到有段日子，一个人的孤单。
那时候还没有来北城，那时候在纽约有段时间，只有保姆在，可以一天没有人说话，她自己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玩儿，有时候会自言自语。
那段时间还不短，好像得有两年，后来到了北城才好，后来有哥哥才好。
她的人生是从有了哥哥开始才有了颜色，原本好像一直都是有点灰暗的。
因为那时候虽然也很疼她，可是他很忙，很少有时间来看她。
……
他们竟然聊了很久，一直聊到睡着了，电话竟然还没挂，夏天看了看表都要凌晨两三点，灯也忘了关。
还是她挂断了电话，才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顾尚竟又打来了，说，“明天我要去谈个项目。很重要的一个项目。如果谈成了，我未来一年的收益会翻十倍。你鼓励我一下呗。”
夏天听着他说完，又笑了下，然后好像思考了下该说什么话，才说，“难道还有你搞不定的事情吗？”
顾尚笑了下说，“这话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我说得是真的。除了我哥，就你最厉害了！”
“原来，我前面还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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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也笑了说，“我也好奇，谁会愿意嫁给你这种男人……”
焰转头看她，说，“陆小北，我发现你这人没良心啊。好歹，咱也当了你那么多年的垃圾桶了。你就没觉得我也有点优点，让我对找老婆也有点信心……”
陆小北还在笑，笑着转头上下打量他，然后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模样嘛，还不错，算上等，身材也好，放心，会有很多女人喜欢的……”
焰拉下头顶那里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还整理了下发型，说，“说得也是。可是吧。我之所以不结婚，也有个原因。想想十年二十年一直看着一个女人的脸，真的很烦呢……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陆小北真的懒得理他，然后又听他说，他说，“我觉得我就是结婚了，我也会出轨，我……”
“再说，我就让你滚下车！”
焰听到这话笑了下，没再说，转头看她的时候，又去逗她，好一会儿才好了。
最后还是一起去吃了饭，吃饭的地儿是以前经常来的地方。
他们在大厅里选的位置，人不算太多，可是却碰到了厉少霆。
他是正进门。
陆小北是有点意外，因为这地儿好像不是他经常来的，碰到的几率很小，很小。
不过碰到了也就碰到了，陆小北也没站起来，她是正对着门那边的位置，焰是背对着。
见到她往他身后看，焰这才回头看了眼也没打算理会，就是朝着陆小北笑啊，笑的。
厉少霆就自己过来了，坐了陆小北旁边的位置。
焰和厉少霆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陆小北问他，“你怎么来这儿的？”
厉少霆说，“路过，有人告诉我你在这儿就过来看看……”
陆小北也没问谁，反正总有人这么八卦，当然也可能是假的，什么都有可能。
厉少霆又问，“你们快吃完了吗？”
陆小北说，“没看到吗？才开始吃。还早呢。你回去吧。”
厉少霆笑说，“我以为你会留我一起呢……”
“那你留下啊。”陆小北说。
厉少霆笑笑说，“开玩笑。不打扰你们。我还有事儿。走了。”说着就站起来，还是朝焰点了点头。
两人一向没什么对话，好像从认识到现在就是这样。
从前很多年了，厉少霆还对那时候拍戏时候的有点亲密的戏份意见很大，因此可能到现在谁看谁都不顺眼吧。
厉少霆走了之后，焰说，“不错啊。看起来还挺关心你的……”
陆小北说，“他是有时候特别会关心人，但是吧，又不是只我一个。以前那些，他也这样，可能比这还要好……明白？”
焰抬手的时候解开了些领带，又扯开了些衬衣的扣子，手搭在了旁边才椅子上，说，“男人嘛，都一样。谁不希望女人越多越好……”
陆小北说，“为什么女人不这样？”
焰说，“你怎么知道女人不这样？我认识几个还真是这样，有的女人和男人上~床就像是集邮一样，收集的越多越好。是你自己保守，而且性冷淡，有的女人要是像你这样过上五年清心寡欲的日子会死的……”
“就你会胡扯，就你了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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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后，陆小北去开车，焰在门口等着。
后来陆小北开车回来的时候，这人怀里就多了个女人，真是到了哪里都招桃花。
焰拉着她塞进了后座里，自己坐了前面。
陆小北回头看了一眼，也没看清那女人的模样，只看着身上穿着玫粉色的那种皮草，里面是件很贴身的打底裙，黑色丝袜，发是黑色的大卷，遮挡住了脸，单看身材的话倒是一美女。
可是焰动作真的很粗鲁。
陆小北问，“谁啊？你朋友？”
焰说，“不是。刚才碰到这女人被几个男的堵着，动手动脚的拉着上车，我就给弄了回来。”
然后他可能是觉得不像是他能干得事儿，又说，“好吧，我肯定是脑子抽掉了，竟然会夺管这种闲事儿。”
陆小北倒是很淡定的说，“还好啊。英雄救美嘛。”
“可是现在她不能说话。我这把人往哪里送？”焰说，好像又很懊恼似得。
陆小北说，“你以前往家里带的女人还少吗？这个时候开始学的矜持了？”
“那都是心甘情愿的，好不好？这个，不太一样。要不然，把她留你车上得了……”
“别，你招惹的，你自己解决。左右没我什么事儿。”
……
对着这个问题讨论了一路，最后还是陆小北把人送到了焰住的地方，他把人送上楼。
不过他要跟陆小北回去。
一开始，陆小北说他有病，想想她也不可能带个男人回家，哪怕是朋友也不成啊，像个什么话？
焰也没那么识时务，最后是自己开了酒店去住。
走得时候还早，焰还邀请她上去喝茶。
陆小北本来没打算去，可这人说话苦口婆心，还怪可怜，后来看时间还早，就上楼陪他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也是闲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焰说，“前两天的时候，唐邵程拉我一起去寺庙里祈福，然后顺带着抽了个签。竟然说，我明年要结婚。我现在女朋友还没有，就说我要结婚。想起结婚俩字儿，我就觉得很恐怖，想想，我明年如果在劫难逃的话，我就先把你娶了……”
当时说这话的时候，陆小北还在喝茶，一口没喝下去，就喷了出来，还喷了焰一脸。
她就拿了纸巾给他擦，一边擦，一边故意很用力，说是擦不如是掐了都。
陆小北说，“你现在连精神都开始不正常了。想女人想疯了吧你？”
焰说，“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是恐婚？看看唐邵程，和奴隶有什么样儿？那天，我去他家的时候，他小儿子正骑着他脑袋上，拿他当马骑。然后家里鸡飞狗跳的。他还说，他和她老婆两年都没性~生活了。这就是婚姻生活？简直就是地狱啊……”
“你怎么就知道他过得不开心？我看他过得挺好啊。”
“对啊，走到哪里，都拉着人看他儿子的视频，简直就是个晒娃狂人啊。太无聊了他……”
陆小北听到这话就笑，然后会笑着说，“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其实很多东西，就像是爱情啊，事业啊，算什么，真的什么都比不上孩子来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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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很热闹。
顾尚这刚下车，就有几个男男女女的小孩，往他身上挂，一边还那样奶声奶气的叫着，“十三叔，十三叔……”
他是一手抱着一个啊，虽然很沉的，两个人还争着抢着圈着他的脖子。
顾尚还是会开心，但这种开心吧，可能就持续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往上，时间长了，他就要疯，真的太吵了。
通常一个家里，他们来了，就像是风残云卷一样，大扫荡似得，走了之后定然是一片废墟啊。
不过，哪怕是这样，父亲喜欢，开心，他也就喜欢，开心。
他喜欢这种家的感觉。
虽然有时候很烦呢。
照例还是发礼物，压岁钱发过了，每天还会有礼物，他是见面就送啊，要不然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喜欢他？
小孩子都是喜欢礼物的。
他很喜欢做着事情，可能与小时候特别希望可以收到礼物那种期望有关。
他的第一份礼物是九叔送的，也是他人生里的第一桶金。
是一张十万美金的支票。
…
厉少霆没了热闹的性子，没想到，顾飒飒在第二天就发了帖子过来。
邀请了他，陆小北，小溪和夏天当然也去，还有雷绍那边一家，三姐和韩潜可能也会来，要看看时间安排。
还是照常相处，没有吵架，起码在小溪和夏天面前关系还算好，在人前也是。
就像是现在，她也可以挽着他的手臂，一起走进去。
地点本来是在茗兰，后来厉少霆说厉宫给她用，又改到了厉宫这里。
顾飒飒是喜欢热闹的人，原来孩子小，没怎么办过，到现在孩子大了，生日会要办，很多节日也要办。
尤其是陆小北好不容易在，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楚楚也在，女儿现在大了，是越来越像她，倒是不像是母女，更像是姐妹，穿着打扮性格也是特别的像。
这些年过去，她也习惯了单身，每年出去跑跑开开画展，平时也是各地去的到处去走，挺，写生，日子过得也很好。
这几年里，顾飒飒和林楚楚算是走得很近，倒是陆小北反而跑得远了，一年见不着一面似得。
……
沈凉时和顾尚也去，两人坐在后面的座位上。陈平在开车。
顾尚穿得很黑色的西装，沈凉时穿得也是简单，白色，显得异常轻柔婉约的镶着蕾丝边纹的长裙。
两人拍了一张自拍照，后来沈凉时盯着那照片看，有时候又会抬头看向顾尚，伸手摸摸他的脸，侧脸的位置。
她说，“还好，现在不在了……”
“记得那时候这里有道疤……”
“不过脸还是很完美，比例有点太好……”
……
顾尚笑着伸手握住了她摸在他脸上的手，说，“你这是夸我长得好吗？”
沈凉时说，“难道我夸得少吗？”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我丑的时候。幸好我见到你的时候，已经算好了。要不然吓死你……”顾尚说。
沈凉时听了这话好像还心悸，说，“也不好啊，满身，满脸的血……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惹得祸，嘴巴是真严啊，连我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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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飒飒每次开个宴会什么的，也都邀了顾家人来，顾家那边也会有人来。
谁来都挺好，唯独那个顾十三，她不太喜欢。
理由其实有点挫，是因为她老爸在顾家那里辈分太低，别看顾十三和她儿子差不多年纪大，但他们算是同辈。
而且那小子长得太好了，只身高比他儿子高一头，而且本事又大，小小年纪自己开公司，收益非常可观，在国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唐钰那家伙，现在就知道玩游戏，然后跟着他一群狐朋狗友玩什么cosplay，或者没事儿就跳个街舞。
有天回家的时候还把她吓了一跳，他竟然穿得给游戏里的人物一模一样，在打游戏，简直就是闪瞎她的眼啊。
有话说，老婆是别人的好，孩子都是看着自己的好。
她顾飒飒怎么就看着他儿子那么没出息呢？
每每想到这些，她就会将责任推到唐邵易身上，总觉得是他太溺爱孩子。
还有她二次元的宝贝女儿唐念。
思维方式完全是火星人的模式，在家的时候戴个黑框眼镜，行为粗鲁，人又邋遢，完全没有形象可言，关键是那个说话，平时不吭一声，一开口就是一针见血，关注点永远和别人不一样，总之也是个奇葩人物。
就上次有朋友的宴会，她带着唐念和几个朋友一起坐，当时吃饭的时候有个年纪大点的妈妈卡住了，不过还好顺过来了。
本来这没什么事儿，唐念从进来除了称呼了几声都没说话，可是这时候却开口了，她说，“阿姨，昨天的时候我们隔壁一老奶奶像你这样卡住的时候就被卡死了。”
顾飒飒不知道为她这话赔了多少的笑脸。
她总是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生出那么一对奇葩男女？
反观陆小北啊，儿子女儿的也没费多大力气，反而都特别独立优秀。
她的儿子女儿，可是她和唐邵易一天天亲力亲为教育出来，没想到现在是这个模样。
不过今天还好，打扮的都是靓靓的，长相倒是没话说，只要别有什么过人的举动就好了。
因此他们两个就一直站在她身旁，没她的允许，哪里也不能去。
……
顾尚过来打招呼，还送了礼物。
沈凉时，她也认识，见过几次，每次也都是顾尚带过来，不太熟悉，但在去年的时候找她修复了个她奶奶留下的簪子，接触有两次，知道这女孩的脾气性格都特别的好，关键也很优秀，比她女儿大了有三四岁吧，可是人家也是小有名气。
当然她也知道，沈凉时这手艺还是跟着顾家奶奶从很小，差不多有五六岁就开始接触，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已经是干了十年还要多的经验。
寒暄了有几句，唐念开口说，对着顾尚说，她说，“十三叔，你鼻子是真的吗？”
顾尚听到笑得很厉害，沈凉时也笑，顾尚背着手的时候，弯了腰。
他比唐念高一头还要多。
顾尚凑过去的时候，看着她笑，笑着说说，“不然你来摸摸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唐念就真的伸手摸了摸，摸了鼻子，还摸眼睛，嘴巴那里……好像真的在辨认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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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在夏天那个拼尽全力的思维里，她是想要忘记，可是又会时不时的想起，想起的时候会包括想起那时候的感觉，就会脸红心热，心跳加速，她有点不太会形容，可却是从未有过的那种感觉。
她见到哥哥的时候，是暖，依赖，很喜欢拥抱，喜欢赖着他，撒娇，还喜欢胡搅蛮缠，反正他怎么都不会生气，都会依着她，因为他一直对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很愧疚，因此每次回来都是尽可能的对她好。
无可挑剔。
对顾尚呢，好似是从第一次见面，当那种明明精致到完美无瑕的五官撞入眼眶的时候，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很怕，慌张，心跳加速，手都会发抖，后背额头那里都开始冒汗。
她至今都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感觉，他就像是带着一团煞气的烈火，充满了危险。
然后在之后的接触中，她都不太敢靠近他的，有时候还不太敢和他对视，因为会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就像是那一夜之后，她竟然无法发火，首先想到的就是逃，没办法想要那样与他面对面的样子，感觉自己肯定会羞愧的要死。
……
厉彦溪和夏天一起进来，进来的时候将包和外套递给了候在一旁的侍者，厉彦溪让他送到了楼上套房里放着。
厉宫里，其实他没来过几次，可是这里的人基本还是都认识他，有个特意的套房是留给他的，虽然他总共没来过几次，可是那房子也一直留着，没被人碰过。
他和夏天一起到顾飒飒那边打招呼，唐钰还有唐念分别叫了一声，“彦哥哥……”就赶紧的撤了。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心理阴影，记得从前有次的飒飒姨请他去考考两人的功课，结果双双都没考及格。
厉彦溪就被拉着给他们辅导了差不多有一个暑假。
从那之后，唐钰看到他老远就躲，靠近了就会浑身打颤，以至于到这些年还记得。
厉彦溪对他们来讲，应该就是他们妈妈嘴里那个邻居家的学霸哥哥，总是被拿来比较，然后把他们比得一文不值。
后来飒飒姨拉着他要和他单独说会儿话，有事情要谈的样子，夏天就一个人去转转。
……
侍者走过来的时候，夏天端了一杯红酒，但也就喝了两口，还是偷偷的，看到哥哥没在。
接着就偷偷将酒杯放在了桌上，就拿了个看起来很红很诱人的草~莓开始吃了。
她今天的衣服还是妈妈给准备的，有点偏少女的色彩，其实她现在有点喜欢成熟的了。
哈哈，不过这个妈妈应该是不知道。
但这衣服也是特漂亮，颜色是那种玫粉色，比樱花要深一点点，又比玫瑰的色彩浅很多。
连衣裙，手臂是裸着的，显得手臂两侧的肌肤雪白又纤细，收腰，腰际那里很服帖，略紧身，衬得腰不盈一握，下摆略蓬，但不是那种百褶的，裙摆到了膝盖的上缘，裸色的很高的高跟鞋，衬得腿特别的修长，纤细。
指甲，脚和手同色，都是那种很柔和的粉，有脚链，手链，还是哥哥这次带来的礼物，很漂亮。
他也没问起怎么先前的不见了，夏天还觉得是躲过一劫了。
她吃完草莓的时候，又去摘了葡萄，接着转身，转身的时候就碰到了什么，接着她抬了头，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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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正看着她笑，夏天就愣了一下，后来他还在笑，笑着的时候，抬手用指腹擦拭了下她的嘴角，说了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吃得什么……”
夏天大概脑子反应慢了有三拍，差不多有半分钟才开口，先是退了半步，站得远了些，才说，“你怎么在这儿啊？”
顾尚说，“收到了帖子。本来没打算过来。后来凉时最近正好有空休息，很难得，就出来转转，又不知道到哪儿，看到这帖子就来了这儿，想想多认识些人也不错……”
夏天听到的时候，就“噢。”了一声，之后又没说话，继续低头又拿了草莓来吃，可却有点心不在焉似得。
后来她听顾尚说，“我一直知道是厉这个姓氏，可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厉。想想，好像，我开车送了你那么多次，原来是没有一次送到家里的。对我那么避讳，我起初以为我们算是比朋友要近点的关系，现在想想，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在你那里，恐怕连朋友都还没成……”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在笑。
夏天听到这话也抬了头，抬头看到他的时候，也还在笑，可那笑容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疏离与冷漠，可能也是在表达了他的情绪。
他此刻心情应该不算好。
夏天说，“不是针对你的。你不要多想。我是怕麻烦的。学校里的，还有周围的朋友都不太清楚。如果不是这次我们遇到，可能我也不会说。毕竟，难道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事儿吗？有那么重要吗？哥哥说，真正要和你交朋友的人是不会在意你的出身的。如果在意了，那肯定算不算真情实意，只能说另有目的……很小的时候，见惯了这种就，不喜欢，后来到了新学校就一直特别避讳这方面……”
她又说，“真的没有故意瞒着你的意思……”
……
顾尚听着她说，又看着她，后来有人过来了，人还挺多，将他们隔开了，顾尚端着酒杯为了躲人一步步往后退了。
夏天却还站在原地，长桌前位置，两侧簇拥了人，她没动，只是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顾尚已经不见了。
她就继续看手机，还是顾尚发来的。
“出来。”
俩字儿。
夏天看到这的时候，心情就突然开始变得很忐忑，又开始有了那种特别紧张躁动，脸红心热的感觉，她从那里走出来，四下的看，就看到顾尚已经出了大厅，好像是往电梯那里走。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拐弯不见了踪影，可还是没有马上跟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楼上休息室。”
她低着头看手机，将那两条信息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反而越发没有办法动弹。
“看什么呢？”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背后传过来，夏天就关了手机，转头的时候看到厉彦溪已经站到了她面前，正看着她。
夏天说，“没什么……”她心里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厉彦溪的时候有点发蒙的感觉。
却听他说道，“我现在要走，回纽约那里一趟。实验室里出了点事情，老师打了电话过来，催了好几遍……明天应该能够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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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到快要结尾的时候，厉少霆又突然断了，可能还差那么一两句吧，他就下了台，应该是去了洗手间。
只看着人是有点踉跄，还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样子。
很长时间人都没见影儿，换了乐队里继续奏乐。
……
“很好听呢。这家伙从小很少唱歌的，但是唱得每次我都记得，因为好听啊，不太容易能听到……”顾飒飒说。
林楚楚说，“他是喝醉了吧？看样子喝了不少酒……”
“喝醉很正常啊？来这儿就是来喝酒的，大家都不醉不归，谁没喝醉也不能回去……”顾飒飒在那嚷嚷，端起酒杯碰杯。
陆小北喝得最少，又站了起来。
顾飒飒问她要去哪？
陆小北说，“洗手间啊……”
顾飒飒就笑，林楚楚也笑。
“去找人就去找人了，干嘛找借口，多少年了，谁还不知道谁……”
她们这么说，也没拦着，陆小北也走了出来。
她走到洗手间那里，没进去，就听到了声音，呕吐还有水流的声音。
她也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门口了，双手环胸，后背倚着墙，低头看着什么，听到声音又抬头看了她。
陆小北问他，“怎么在这儿？”
厉少霆说，“刚才喝多了，吐了，洗了把脸清醒不少。很久没有喝那么多酒了……”
“你不是胃不舒服？还喝酒那么厉害？不要命吗？”
厉少霆看着他，还靠着墙，可能是有点疲惫，他说，“也没喝很多。只是很久没喝。酒量不太行了。喝点就容易醉，现在就有点似醒非醒的感觉，因此心情还算不错……”说这话的时候，他去拉了她的手，牵着，陆小北也没拒绝，走了几步，厉少霆又转了头，看向她，说，“有点头疼，去休息一会儿？”这话明明带了疑问的口气，但好似又没有太注意她的答案。
厉少霆牵着她的手出了宴会厅，到了电梯那里，坐的是总裁专用电梯。
记得以前她也坐过这个，好像那时候是和二爷在一起，那时候小陵儿快半岁，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婴儿，那时候厉少霆还不知道小陵儿是他的孩子，那时候小陵儿也在……
好吧，不再去想，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又会开始烦他。
还是到了楼顶，这里还是厉少霆的专属套房，只是布置和摆设应该是重新装修过了，风格变了些。
从前太过奢华，现在反而偏舒适的那种，好像是有点她喜欢的那个味道，总之入眼的感觉，还有置身其中的感觉都还不错。
到了包房里，厉少霆就躺在沙发上坐下，又躺下。
陆小北是坐着。
然后听到厉少霆说了句，那声音慢悠悠的，他说，“我喝醉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陆小北竟然笑出声了，第一次听到有喝了酒的人说自己喝醉了，通常的人总是说，我没醉，我没醉，我哪里喝醉了。
她正笑着，又听厉少霆继续说，眼神里有点混沌，伸手的时候还勾住了她的手指。
他说，“妞，你帮我揉揉，头疼，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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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看着他，有一会儿，还是坐过去，坐到了他头顶那位置，给他揉了额头。
厉少霆起初还睁着眼睛，后来又闭上，之后好像没多久就睡着了。
陆小北又拿了毯子给他盖上。
这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了他一眼，去了阳台那里，怕吵到他，又拉上了门接电话，窗台外面可以看到几乎整个城市的夜景，回头透过玻璃材质的门，又可以看到他躺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好似睡得很熟。
电话是焰打来的，好似带了几分疲倦。
陆小北问他，“什么事儿？”
焰却说，“我在云南呢。”
“云南，怎么跑那么远？”
“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就跑了过来。脑子抽了吧。”焰说，竟然还带了点火气，好像是有人强迫他过去似得。
陆小北又问，“你自己去的？”
“没，和一个女人。”焰说。
“哪个？真找到老婆了？效率那么高。”
焰好像有点烦躁说，“没，就上次那个。我救过的那个女人。”
“哈……”陆小北听到这里却笑了。
焰又说，“你可别误会，我们还真没什么关系。就是上次离开的时候，她存了我手机号。前天的时候有人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我有朋友在云南这边出了车祸，我还以为是骗子，没打算理，后来知道是她，又知道她无亲无故的，我就过来了。没想到事情还挺麻烦的，我找了以前交通部的朋友才处理好……”
“那人怎么样？没事儿吧？”陆小北问。
焰说，“她命还挺大。车都没样儿了。换做别人的话早没了。她就受了点皮外伤，没多久就能出院……”
然后焰又说，“她真的很烦，不让我走，让我留下照顾她，我很忙的……”
陆小北笑，说，“是不是长得不漂亮？不对胃口？”
“没，挺漂亮的。”
“那你是不喜欢？”
焰好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她，不太单纯……”
然后他又说，“你知道，虽然有时候男人玩玩什么样儿的女人都可以，娶老婆却觉得还是单纯点的比较好……”
“你们这些男人……”
焰说，“她看起来经历很丰富。恐怕经历的男人也很多。这样的女人，如果是玩儿的话，可能会很过瘾。可是如果结婚的话，心里又有个坎。而我啊，现在，对玩儿没什么兴趣，她又不能娶来当老婆，却还莫名其妙为她来了这一趟……她好像还挺感动的……醒的时候，抱着我哭，可怜兮兮的……”
“请问你是叶沙月小姐的家属吗？”
焰这边正说着，又突然中断，传来个女声，大概是护士说话的声音，焰急忙说，“这里忙，我先挂了。有空再给你说这事儿……”接着他就挂了电话。
陆小北看着手机皱了皱眉毛。
叶沙月？
这名字还有点熟悉。
想想，好像是在很多年前了，那时候她是还在上学？风华正茂的年纪？
年纪轻轻，却偏偏带了种苍凉的味道，看穿了真爱那玩意儿只存在于外星系，看穿了男人那东西根本靠不住，也懂得了钱那东西才是最好的不会背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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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两年……
十年，二十年……
好像满打满算已经是十多年往上，二十年不满……
真的很久了。
到了这个时候要说不了解，好像不大可能，可是好像的确是没有看得清楚。
可能因为距离太远，这些年里生活里鲜少有交集，因此也的确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过的。
很多都是透过朋友才知道，现在猛然的一靠近却是真的有种陌生感。
就像是刚才他握着她的手，感受着他手的那个温度，那个触感，还有他靠过来的时候身上淡淡的酒香，还有属于他的味道，竟然会让她莫名的慌张，好像变了，却又没变，只是换了一层崭新的外衣，可是本质却还是他。
真的算是崭新的，他现在公司做得越来越大，好像也会特别注意本身的形象，据说是有专门的造型助理。
不会使得太夸张，但大部分都是特别的干净利落，又或者说是非常的有型。
就像是他所说的，或者他现在才是处于真正的巅峰。
可以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世界。
而这个攀爬到顶端的过程，其实她也曾经参与过一些，但对他真正在做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因此在这个过程里，她其实没有帮过他，甚至可能连陪伴都没有。
他在事业跌跌撞撞的时候，同时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跌跌撞撞。
原是没有料想还会有今天。
……
顾尚送了夏天回去，时间应该算很晚了，后面又在聊天，说了很多无关痛痒的话，差不多快要到了凌晨，他才开始送她。
车上的时候，夏天就开始忐忑不安，转头盯着顾尚看了好几次，似乎想要说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却是顾尚开口说，“想说什么就说啊？看你那样子，让我想起第一次我们遇到那时候，我有那么可怕吗？”
夏天也没吭声，一路沉默，到了厉宅那里，在门口停下。
夏天坐着，似乎还有点犹豫，之后才说话，她说，“顾尚……”
她低着头，摩挲着手指，似乎有点紧张，接着她才说，她说，“顾尚，其实我有喜欢的人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顿了一会儿才抬头，又转头看向顾尚。
顾尚也看着她，往这边微微侧了脸，夏天盯着他，却不能那么看太久，又低下头来。
她说，“所以。我不能做你女朋友。那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虽然我的确很在意，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改变……我……”
“谁？”夏天这话还没说完，顾尚又开了口，他问，侧脸看着她，好似也没什么表情，淡淡的，也没有太意外。
夏天说，很轻声，她说，“你也不知道是谁啊……反正就是有那么个人的……”
“厉彦溪？”
顾尚又开了口，这次真的把夏天震得有点吓住了，看着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只是有点愣愣的看着。
顾尚却还在笑，笑着伸手的时候用手臂蹭了蹭她的脸，他还是那样侧脸看着她，灯光下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特别的精致无瑕，他说，“你确定那是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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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又在轻轻的动，拇指和食指间摩挲着她的下巴那里，嘴角还挂着那种，自信还有很亮，很亮的笑。
他食指间还戴着一戒指，泛着银色的光，衬得她脸上好似也覆盖了一层很轻很轻的雪白的纱。
夏天看着他，看着他的那张脸，那双眼睛，鼻子，嘴唇，还有那眼神里的光……那一瞬，感觉大脑都像是被放空了似得，身心都像是不受控制似得。
她竟然在无端的抖，连带着心，身体，手，甚至还有睫毛。
因为他倾身过来，靠近了，似乎盯着她的脸看了有几秒钟，后来就闭上眼睛，吻了过来。
那一瞬，她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怎样，很慌忙的往后躲了一下，却被他另一只手给揽住了，就没再动。
因为她实际上真的没有什么力气。
这吻就像是一把开启陈旧木门的钥匙。
勾起的是那晚的回忆。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记得的。
明明在清醒的时候，很多都想不出来，可是在这一刻，那记忆却像是被解开了枷锁，开始很快，很大力的往她的脑海里冲。
翻江倒海。
刹那间，她的心都在抖。
这吻真的持续了很久，起初还算轻轻的碰触，到后面逐渐也带了些不同的味道。
他还是放开了她，有点微微的喘，他说，伸手拿过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又拿起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胸口。
他说，“有听到声音吗？”
夏天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不知道是有泪还是怎么着，却是水汪汪的，像是闪烁着一层琉璃似得，在不断的波动，潋滟。
她的嘴唇泛着一层染红似得的光，像是熟透了的樱桃，娇艳欲滴。
夏天看着顾尚很轻很轻的“嗯。”了一声。
然后他说，顾尚说，“这才是爱情的声音……”
夏天没说话。
他又伸手去覆盖了她的眼睛，他说，“你闭上眼睛，仔细的听，真的很大声……”
……
临到最后，夏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门口走到里面，又回来的，感觉跌跌撞撞，魂不守舍，一路就碰到了东西有好几次，整个精神都是有点恍惚的那种，不受控制。
后来还是一气冲到了房间里，到了洗手间那里，站到了镜子前，看着自己。
脸还是很红，很红的那种，嘴唇也很红。
然后，然后就是，好像过了十多分钟，半个小时……她都还没有办法平静。
顾尚如果是毒的话，那也一定是最厉害的那种，砒霜或者断肠草，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剧烈的效果？
直把人的心蹂躏的肝肠寸断，无法控制。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想，洗澡的时候在想，躺到床上的时候还在想，明明很想去控制不要再去想，可是偏偏那镜头还有感觉不断的往脑海里转，真的是快要疯了的那种，弄得她就一直睡不着，睡不着啊。
然后就这么熬到了有凌晨两点还要多，却又收到微信，顾尚发来的。
“是不是还没睡？”
夏天就回了个“嗯。”字。
顾尚回了个笑脸，然后说，“好了，乖，睡吧。不会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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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十三？”
厉少霆那一会儿正有点愣神，听到雷绍说了这话，转了头看向他，问，“你认识？”
雷绍却笑笑，说，“不算打过交道。倒是听小锦提起过。是很早，大概一年以前了，这小子还抢了厉氏的一笔很大的生意……”
听到这话，厉少霆皱了皱眉，因为厉氏现在的客户基本都属于十年二十年的老客户，已经形成了很良好的运作体系，很难被拉走的。
“这小子很有两把刷子啊……”雷绍说。
厉少霆青去重新倒了酒过来，雷绍的才喝了两口，而他两杯酒已经下肚。
“这小子虽然年纪轻轻，有二十吗？好像还没，可手段却很老道，毒辣，小锦也算是老江湖了，被都被耍了，不说是天赋异禀，只能说这小子心计太深重，总能想到一般人所想……而最令人佩服的是，这小子在抢走这笔生意之后，反而没有做，转手又还给了厉氏……到最后的最后，厉氏成了他最大的客户……怎么说，他都算是最大的赢家吧！”
厉少霆听到这话的时候，没吭声，看着顾尚一路进了门，直到看不到。
……
“顾尚。”
“厉彦溪。”
见面的时候，握了握手，夏天站在那的时候还很紧张，本来要介绍彼此，却一下子开不了口，反而是他们两人很自如的开始说话。
顾尚笑说，“很早就听夏天提起过你，今天才见到。果然，很好，比我好。她也总这么说。”
厉彦溪听到这话的时候，目光往夏天那里扫了一下，见她低着头没说话，他又转了头看向顾尚才说，“她倒是没有提起过。可能是我也忙，没有太多时间来关注她的私生活，现在看起来，好像变了很多，我……倒是没想到……”
后来厉彦溪说，“进去坐坐？正好爸妈也在……”
顾尚却笑着说，“还是别，我什么都没准备。本来今天没打算来，后来不放心，还是过来了。我带夏天出去走走。待会就给送过来。会不会不方便？”
厉彦溪说，“这个事情你们商量。”
这时背后好像有人叫厉彦溪的名字，他就转了身，转身的时候又转回来，说，“我先进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夏天，夏天却没动，他说，“早点回来。”就朝房子那边走了过去。
这会不会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转身的刹那，就像是人生也跟着逆转，很多东西就开始变得物是人非，早已不是了当初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他完全没想到，因此现在心率有点不齐，竟然感觉脑子处于那种无比放空的状态。
回想间，想起的是很多已经过去很久的时光，仿若就在眼前。
后来他转了头，转头的时候，看到两人已经转了身。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后来前面那个转了身，伸手，握住了后面那个的手腕，又继续往前走。
她是低着头，他转身的时候还在笑，笑得肆意明亮，充斥着属于青春年纪里的明亮与欢畅。
厉彦溪啊，厉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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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一直低着头，还被他牵着手，抬头的时候扫一眼他的背影，或者具体来说是后脑勺，心思越发的乱。
或者今时今日这种情况，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她原本的人生有她自己的打算，会是很一片很平静的那种湖，而却没料到，凭空不知道从哪里坠落了一颗陨石恰好落进了水里，引得湖水发出很大的响，又激起很大的浪。
从此不知归处。
摸不清前路。
甚至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爱谁？
她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哥哥，从很小到大，也或者养成了很多，很多年的习惯。
可是昨夜里那时候，他说，爱情的声音？
是不是从早她和哥哥就不是，只是一种依赖，而并非爱情？因为没有那种特别的，好似生命都在被牵制的悸动。
而与顾尚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热烈？激情？疯狂？心跳加速？心悸？迷幻？会头晕，会耳鸣，会颤抖，会失去对身心的控制。
感觉自己都不再是自己了似得。
……
他们一路出了厉宅，走出了门，沿街是很长的小巷，两个人就走在里面散步，很有年代的青石板，两侧墙檐下还有雪。
两个人走着，差不多隔了有半米的距离。
夏天说，“你怎么来没有提前告诉我？”
顾尚说，“本来没时间过来。后来去办点事儿，恰好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
夏天没说话。
顾尚继续说，“没想你哥会在，记得上次你说，他有事情出国了……”
“他也是中午才回来的。太忙了，做什么都没时间……”夏天说。
顾尚说，“那么短的时间里攻读两门硕士学位，而且成绩还是名列前茅，如果不忙才奇怪？看得出来，他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同时还很有原则性……不像我啊，我是比较随意，对我来说，结果原比过程来得中重要。像他那样，原则性太强的人，以后如果真的到了商场，却是很容易吃亏的……商场如战场，哪里有什么原则，只有谁赚得钱多，谁赚得钱少……这个才是关键的，其它都算是扯淡……”
顾尚说得话，其实夏天没太懂，夏天主修的是舞蹈专业，另外一门也是和医学有关，因为从前跟了哥哥学过，才选修了那么一些，有点八竿子打不着的感觉，她也没有学得多深奥。
舞蹈还不错，因为从很小就开始学，底子打得好，再加上有妈妈矫正了很多，到现在成绩学校里最好的，以后可能会到团里跳，跳得也肯定是台柱子那类的。
她本身也是喜欢跳舞，以前她的生活里除了哥哥和爸妈之外，就属跳舞最重要了。
走着的时候，顾尚说要送个礼物给她，还让她闭上了眼睛，后来就感觉手腕那里凉凉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是手镯，碧玉的那种色彩，特别的清透，有点凉凉的。
顾尚说，“这玉镯很久了，应该也算是个文物，断过一次，后来还是凉时花了很长时间修复好的，可还是有点瑕疵。可我却觉得它很美。看到它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从凉时那里买了来，送你给当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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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有相册，有个还需要密码，他输入之后才打开，打开之后就看到了照片。
还很多，都是她的，她都不记得这照片是什么时候的，而且那照片，显然是不能让别人看得那种。
有几张，顾尚专门给她看，说是那天拍的，好看吗？
真的很妩媚的那种，就像是他说的，衬衣，白色，扣子上面都没了，敞开了……
关键为什么她还是睁着眼睛的，只是眼神有点迷茫的感觉。
剩下还有别的时候的，都算是比较正常的照片了，但在那时候，她的确是没有看到过他的，可他却拍了照，因此觉得很不可思议。
可是……
“顾尚！”夏天瞪他啊，瞪着的时候，很生气的那种。
顾尚却还在笑，笑着问她，“是不是拍得很漂亮？”
“赶快删了啊！别人看到怎么办？”她说着，伸手去拿手机。
顾尚把她搂住了，胳膊抬高了，她也够不到。
然后他说，“我有密码的，就我能看到。再说也没有太过火。现在国内海滩上不是到处都有穿比基尼的……”
“不行！不行！不行！你干嘛偷拍我？还偷看我照片？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夏天看着他，又把脸埋在了他胸前，说，“我会不好意思啊。你删了啊。求你……求求你……”
顾尚听到就看着她笑，笑得很厉害，胸口都在喘。
“你删不删？快删啊！顾尚！”她说着，还伸手去摇他的胳膊。
顾尚却是将手机随便往床下的地毯上一扔，接着一个俯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捧住她的脸的时候，一阵摩挲，接着是吻。
闭着眼睛，柔软，清甜，激动，沉溺，无法自拔，气喘吁吁。
这时候，手机却响了，是夏天的。
她推了他一下，他停下，却还是那个姿势，没动，手机还在响，他就伸手给她拿了手机。
夏天拿过来看了看，接着对顾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我哥！”
顾尚看着她，也没再说话，却是从她身上下来，侧身躺在她身侧，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她，手里还缠着她的一缕头发，那么绕啊绕的。
“去哪了？”厉彦溪问。
夏天说，“就到处转转。很快就回去了。”
“都在等你。现在回来？需要我去接你吗？车方便不方便？”厉彦溪问。
夏天想说话，却咬了唇，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尚扯开了些她上身的衣服，从她锁骨那里开始吻他，吻间又带了点咬的感觉，痛痛的，又痒痒的。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很快的。”夏天说。
厉彦溪好似沉默了一会儿，没吭声，却也没挂电话。
夏天忍着，就没吭声，却很不舒服，身上又开始泛起那层热浪似得的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似得。
接着她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挂了电话，挂了电话的时候才很重的喘了口气，伸手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倾身上来，将她的双手扣住都压在了头顶，低头看着她一会儿，胸口还在喘，就又是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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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过后也就一天或者两天，早起的晨光，还覆盖着很厚的雪。
睁开眼睛的时候，陆小北看到眼前一片天，却被忽然从背后靠过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竟然忘记昨天晚上他也在，真的被吓得都有种心悸的感觉，她就捂着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还瞪了他。
厉少霆却只是笑，笑说，“那么胆小？”
“是忘了你在了……”陆小北说。
这话题开端好似就带了点扫兴的味儿，还好厉少霆这两天心情好，也不大理会，多数采取的也就是一种自我催眠的精神。
有什么？不就是听几句冷言冷语？不就是说话带点儿刺儿？不就是冷漠，这么多年也都过去了，还有什么不能等？不能熬的？
大清早的，陆小北的手机就在那响，是焰，接了电话，就听到他张口说了句，“结婚了……”
说实话，当时陆小北也给惊呆了，以为他是开玩笑，说，“胡扯呢你？”
“真的。红本都领出来的。待会拍照给你们看。赶紧准备红包哈，越大越好，最差的就是钱儿了……”焰说。
“你还来真的？不会和叶沙月吧？”陆小北笑说，
“这你都知道。神仙啊你？”
“上次听到她名字。你不就是为了她去的云南？还能和谁结婚？现在回来了吗？”
“没。她还没恢复好。”
“行啊。第一次见你这么照顾一个人，还说不喜欢？”
焰却说，“你不懂，我这真是在劫难逃，以后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我一向对婚姻这东西不报什么乐观态度。总觉得男女在一起，没有婚姻还好，快快活活的，有了婚姻，就三天两头的吵，哪也不能去……”
陆小北笑说，“别那么悲观，你这才刚刚开始……”
“也是。想多了也没用。只要她不挑战我的底线，我就没事。如果真的有，大不了散伙……”焰说。
“刚结婚，你就想散伙……”
……
后来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竟然胡扯了有十多分钟才挂电话。
这算是个好消息吧？起码算是个喜庆的消息。
焰和叶沙月，曾经好像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厉少霆问了她电话的事儿，陆小北也就如实说了。
没想到他竟然比她还惊讶，“叶沙月？”
“叶沙月！”陆小北又问，“怎么了？”
厉少霆说，“之前很久的事情了。她和南宋有过一段，可能有两年多，但不到三年，就分开了。怎么在一起的，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分开，我也不太清楚。南宋在我面前也是很少提过这事儿，但是很多事情他又是当着我的面做，也不怕我知道。这事儿可能除了他们两个，也就我知道吧。从那之后她离开了北城，好像去了国外，没想到现在回来了。竟要结婚了……”
“封南宋？你们果真是好哥们……物以类聚……”陆小北说，好像瞬间冷了脸，要走，又被厉少霆给揽住了。
厉少霆说，“我本来想不想说这事儿，这事儿说了，以后也要注意，最好别再有人知道。毕竟已经过去了。南宋现在和娆娆过得很好……我只是想说，叶沙月可能有很多不太好的过去，焰是否能够接受？能接受还好，如果不能，恐怕日后会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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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时一个星期，最后的残喘，其实雷绍从昏迷之后就没有再醒来。
而这期间，绵绵没有进去，只是呆在门口，等着，也不去看。
她说，他不想我知道，我靠近了，他可能会感觉到，他说过最怕我看到这个过程，所以我不会去看。
……
有人说从生到死，这段生命的里程是有多长，又或者是有多短。
可是断断续续走到今天，绵绵自觉和雷绍已经相守了十年往上，不满二十。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们有过快乐，甜蜜，难过，分手，复合，争吵，离婚，背叛……
可是他们在一起，几乎没有一天分开过。
或者雷绍可能不知道，其实他每次出门，她都跟着。
包括他的每一次病痛，检查，复查，甚至住院。
他总是找着各种理由离开，有时候很短，有时候时间又很长，其实很多时候是在医院里度过，一个人，一个房间，就像是一场炼狱。
而他不知道每次陪她都他一起炼狱，每次都是等到他睡着了才出现，他昏迷了才出现，每次总是等到他看不到她的时候，她才会出现。
这样很多年，她总是嘻嘻哈哈，每天开心的要死，甚至也会如同其他夫妻一样，给他吵，给他闹，撒娇，任性，耍浑。
可是每次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辛苦，而他又有多辛苦。
这种日子她过得痛并快乐，曾经不舍，可又盼望着快点走过。
因为实在再也看不得他的痛，他的不舒服。
感觉生命就像是一场酷刑。
她会陪着他一起走到尾声。
不是因为谁欠了谁，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唯有他们互相离不开，剩下的都可以。
孩子们总要长大，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总要的。
……
雪，连绵，背后又连绵的山，都被大片大片的白覆盖，只看到那蔚蓝的天幕一望无边。
耳畔还有人在唱歌，听不太懂的语言，可却能听得懂那里面的感情。
厉少霆没得选择，最终还是打电话给了封南爵。
这个没得选择，其实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是该怎样走。
对绵绵，是由着她去做这件事情？还是要阻止？
若是他的话，换做同样的事情，他可能会是同样的选择，因为他会很明白那个感觉。
可是做为亲人，他又不可以……
电话里，封南爵却沉默了很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嘶哑，他说，“这事情，很早之前，绵绵就已经和我说过了……”
这次轮到厉少霆沉默。
封南爵又说，“我会很快赶过去。”
封南爵又继续说，“早前的时候，我不太清楚，可能这个秘密，我谁都没有说过，当时发现的时候，也是被吓到了。有次绵绵身体不舒服，这些年也不太好，我带着她去检查，每次都被拒绝，可是后来有次她昏迷，我还是知道了，从医生那里，她体内有一种慢性毒药，用得久了就会导致心脏衰竭而死。起初，我还以为是有人在害她，但后来知道不是，是她自己。我将药换了，可是也算晚了，她已经服用了很多年，可能是每次雷绍病发的时候，她就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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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说，“其实很早我就猜到会有这个情况，因为绵绵从小性格就有点极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害，但实际上可以对自己，对别人都特别狠，不留情面……”
……
挂了电话的时候，他转头看过去，看到陆小北还在和医生说着什么，压低了声音，可有很认真的模样。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忙这个，没有注意到绵绵，也没有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厉少霆当然也不会说。
很多事情，他都不太想让她知道，诸如绵绵的这种极端的方法，诸如之后还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有时候他总是想要她的生活很美好，可能很多他都做到了，唯独他自己没做到。
她人生里很多的事情，大多来源于他，因为剩下的真的都被他规避到了，她看不到。
……
陆小北大概有好几天没有休息，那天，还是被厉少霆缠着没有办法才拉到酒店里。
吩咐她洗了澡，换了衣服，他也买了吃的，又一起吃了饭，还拿了酒，喝了不少。
他是希望她能够睡一会儿。
她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超过两个小时，眼睛都泛着血丝，整个人的脸色都是苍白到没有血色。
还有就是，她虽然一直在忙，其实脑子里一直处于放空，而身体又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
喝酒的时候，他也喝了很多，又故意让她喝，也喝了不少，起初还好，后面劲儿上来，她就有点醉了。
或者醉了的时候才会放松，才会笑了。
他抱她抱到床上，盖上被子，又陪着她。
陆小北喝醉的时候大概是忘了雷绍那事儿，和他聊天的时候，也是有点似醉非醉的状态，说起的竟然都是从前很开心的些事情。
很多糗事，大大小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记得那么清楚，有时候说起来笑到都会流泪。
厉少霆就给她拍拍背，顺顺气，也会问，“有那么好笑吗？”
陆小北会说，“你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蠢？”
“是啊，很蠢。很蠢，很蠢，还不是把你弄到手了……”
陆小北笑说，“是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太幼稚了，太容易上钩了……你换做现在，百分百没可能……”
厉少霆就叫，有点哀怨，说，“陆……小……北！”
陆小北听到他这么叫还笑，笑着的时候，竟然主动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又凑近了，主动亲了他，“啪啪的……”有好几下，还带响的。
厉少霆好像有点愣住了，看着她，好大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只看着她满满的，满满的笑脸，又亲过去，然后两个人来了一阵算是有点沸腾的热吻。
之后他说，拢着她的脸，摩挲，拢着她弯起的嘴角，他说，很懊恼的样子，说，“我是不是早该给你几杯酒喝了……我真蠢，竟然这样苦熬了五年……”
陆小北就还是笑，笑得很厉害的那种，还是勾着他的脖子，又翻身，却将他压下来，八爪鱼那样爬到他身上啊，自己还在笑。
她笑说，“厉少霆，我要一辈子把你踩在脚底下……你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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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听说有暴风雪还是给封南爵打了个电话。
封南爵却说，“没事。我来之前就已经看了天气，也分析了地形。我这边有朋友，会来接应。不会有什么事。”
后来又说，“你们多玩玩儿吧。最好晚些时候到，等我处理好。很不好的，还是不要看到了。她受不了这个。”
厉少霆答应了。就挂了电话。
……
陆小北还在喝酒，有点醉了，现在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手里还拿着酒杯，脸很红，很红的那种。
有时候厉少霆也会怀疑，或者无法想象，如同雷绍和绵绵这样。
现在在这种越来越讲求物质，金钱，而又充满了各种诱惑的社会里……诸如这种爱真的太少太少了。
几乎不存在。
人总是会在年轻的时候说，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包括自己的命。
可是他们，还有他和陆小北，他们真的都不再年轻了。
现在这个年龄可以说真的是到看透了社会上的一些是非的时候了。
可他们还是会如此选择，厉少霆或者也该佩服。
在他自身来看，可能会考虑很多，这背后的很多东西，因为他的生活里不只有爱情，还有事业，责任，孩子，很多很多。
他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后面还有很多。
因此哪怕有一天要他去选择，他可能也不会像绵绵这样，不行，不敢，可能也没有了那个勇气。
但不知为何。
他又觉得，又可以肯定，陆小北会。
他会知道，倘若有一天是他先死了，她真的不会活。
所以，说到底，还是他厉少霆……变了！
……
陆小北喝到快要不省人事，却还在说胡话，厉少霆抱了她出来，从饭馆他们住的小旅馆还有几百米的距离。
不算远，可因为下着雪，他就用帽子整个盖上了她的脸，走在路上也显得很笨拙，因为都是雪，因此很慢，怕她摔倒。
可偏偏她还不老实，一直在那说话，嘀咕嘀咕的。
还会动手动脚的，却戳他的脖子，捏他的下巴，扯他的耳朵。
她说，“厉少霆，我老了，脸上好像都有皱纹了，为什么你没有……”
她又会说，“我花了很多钱保养的，其实很怕老，反正每次都刷你的卡，也没什么感觉……”
“为什么你看着还那么年轻？”
“不公平！为什么女人要比男人老得快？早知道，我从很早的时候就该找个老男人……”
“就像是飒飒那样多好，她还那么年轻，唐蜀黍却老了，这样也不怕他胡乱扑的小姑娘了，因为飒飒对他来说就是小姑娘啊……”
……
厉少霆是从来不知道她有想过这种问题，当时听下的时候竟然很想笑。
他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初中生，对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儿，对爱情那东西，其实他早摸得很透彻。
男女之间，心动的时候，总是会超高分泌荷尔蒙，然后引出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可是这种心动又会随着时间一点点的减少，尤其对于男人来讲，得到的永远没有得不到的那个好。
爱情总免不了一个过程，心动，相识，相知，磨合，平淡……剩下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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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的时候弄得很糟糕，陆小北吐了，吐了很久，身上什么的到处都是，厉少霆没办法就给她把衣服脱了，还洗了澡，换了衣服。
可能是刚那一路上是有点冷，没过多久，她竟然开始发烧了，烧得很厉害，脸都是很红，很红的那种。
厉少霆给她擦了还是不降温，就出门到外面买了药，吃了，还是没退，就不断的擦，这期间她其实一直都睡着，睡得很沉。
厉少霆就在旁边守着，到了后半夜温度才退下来，摸到身上又很凉，他就抱着她，他熬到快要天亮才才睡着。
听到她说要喝水，就去倒水，喝了有两大杯，是被渴醒了吧。
喝完水还看着他，说，“几点了？”
厉少霆看看表，说，“早晨快八点了。”
可是外面还不是很亮，厉少霆掀开一角的窗帘看了看，外面白茫茫的就像是有雾气似得，其实是在下雪，很大的那种，还有风，在呼啸似得，使得整个天地间都像是被很浓的那种雾气给笼罩。
今天是基本不能出门了，更不能开车。
厉少霆有点不放心，还是打电话问了封南爵。
封南爵说，他已经到了地方，也已经安顿下来了，让他不要担心。
陆小北说很饿。
厉少霆就去买吃的，这地方太小了，因为暴风雪的原因都关了门，只能到便利店买了泡面之类，剩下的也没有了。
回去煮了泡面，陆小北是真的饿了，喝了有两份。
厉少霆看着她，好像从来到这地方，她吃得反而多，以前在北城什么都是一点，或者不吃，一天就那么过去了，也不会觉得饿。
吃了饭，她起床去洗刷，就发现自己身上衣服什么的都换了，好像还洗了澡，陆小北就问了他。
他就如实说的。
她也没说什么，后来就去浴室里洗澡洗刷去了。
这期间，厉少霆给公司里打了电话，处理了些公司里的事情。
顾尚提出的那个项目，他用了厉氏这边的公司却接洽负责的，因为是在国内，厉氏算是老牌，比较吃得开。
小锦说，顾尚最近有来找他，细化了方案，正在准备分配人成立新的工作组，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目前的人选还没有确定，等着他回去来做裁决。
厉少霆沉默了一会儿说，让顾尚到公司里去挑人，挑好了报给我，还有他那边公司的名单也要报给我，我回去会看。
小锦说了是，因为知道这边有暴风雪的问题还专门问了，还问了有没有什么情况？
厉少霆说都挺好。
本来要挂了，厉少霆又想到什么问，“最近夏天在家还好吧？”
小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说起这个，我也要说，小天最近好像和顾尚走得挺近的。这事情小溪也知道了。小溪现在已经在上班，前两天已经到了公司报道。这公司算是在国内新兴的，据说也是国外过来的分公司。具体老板是谁还挺神秘的，没查出来。现在的总裁也不过是执行经理人而已。不过倒是有个特别的，这公司与顾家走得也挺近的，公司开张的几个大单子都是来自于顾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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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就问夏天，问她才是什么，夏天说什么都可以，顾尚就说了几样夏天喜欢吃的菜，然后还会把她往怀里搂，搂着对陈妈笑着说，“我女朋友……”
陈妈就笑笑，指指他那样，带了点宠溺的感觉，去了厨房。
顾尚又说，坐在沙发上那样，姿势显得特别的懒散，脚还压在茶几上，脑袋靠在了沙发后座上，他也没看谁，只说，“我要吃粥啊……”
也没人理他，顾风和苏雪在那打游戏，正是不可开交的时候。
夏天就说，“你怎么刚才不和陈妈说……”
顾尚就还在那说，“反正我要吃……”
沈凉时坐在沙发的这头正在那看手机，听到顾尚这么说，就自己去捂住耳朵，反正就听不到。
后来顾尚就过来了，从沙发后面那里绕过来的，绕过来坐到她身边，看着她说，“我要吃……”
沈凉时其实特别讨厌做饭的，每次都是被他缠得没办法，其实她做得也就是很普通的味道，可他就是会耍赖。
沈凉时就当做听不到，然后现在就在那赖上了。
抱着她那样，“姐姐……好姐姐……”的叫个没完。
沈凉时就说，还会伸手揪他的耳朵，一定会很使劲的揪一下，因为她是真的不喜欢做饭，然后说，“你可真烦人……”
但是被缠得没办法，沈凉时还是起来去了厨房，真的很烦的样子。
顾尚看着她进厨房的时候就会笑，笑得很出神的那种，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似得。
……
其实这可能是他们惯常的相处方式，也没觉得怎样，真的也没怎样，可是夏天看着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别扭，真的很别扭。
她坐在那里，看到顾风和苏雪一对，顾尚和沈凉时才是一对，而她呢？显得她好像很多余，没有存在感似得。
就像是很多年在厉家似得，好吧，这话，这感觉她从来没有说过。
即便事实的确如此，没有人会因为她而回次家，以前哥哥会，现在连哥哥也不会了。
他们之所以回来都是牵挂着人，却都不是她。
是啊。
真的因为她是养女。
所以还是很多不一样。
可又就是因为她是养女，她又觉得自己根本不可以要求，现在她这样，过着很多普通女孩子做梦都想要过的生活，她还有什么好要求的。
记得以前经常有人会对她说句话，但却不记得是谁了，那人会对她说，小天啊，小天，做人不能太贪婪，是自己的别人抢不走，不是自己的你也不要太执着。
就是这样，一路到现在，她是真的不敢要求什么，虽然表面看起来她都是很开心欢乐的样子，但真实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
甚至连哥哥都不知道，顾尚更不会知道。
……
陈妈做了很多菜，夏天喜欢的那些竟然做得也是特别的好，很符合她的口味，沈凉时做得粥，就是很普通的那种玉米粥，也是很普通的味道，但是顾尚喜欢，喝了有两三碗，菜反而没吃多少。
吃饭的时候气氛算很好啊，夏天生气不和顾尚一起坐，跑到沈凉时那里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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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时对她很好，很好的那种，还说了很多顾尚的不是，或者一起说顾尚的坏话。
好像，那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沈凉时真的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那种人。
她性格很开朗，很积极乐观，总是看起来很随和的模样，也很好和人相处。
她也是很自信的那种，除却在艺术品修复方面有很大的成就之外，她在大学里还主修过日语课程，可以说一口很流利的日语。
但她其实不仅会日语，德语，法语，好像也会点，她是特别喜欢这种小语种，英语也会，但基本是日常生活里自然学会的，反而是那些是很仔细的研究学过。
因此她真的太优秀了，在学校是校花还是学霸，还没出校门就已经颇有成就。
北城还有国际的上流社会里所谓的名媛中，应该算是特别翘楚的那种，而不是只会花钱购买奢侈品，或者只会吃喝玩乐的那种富家女。
与她比的话，夏天就差很远，她除了舞蹈之外的，剩下的课程基本都属于半瓶子晃荡的状态，也就是传说中似懂非懂。
她虽然也学了医药方面的课程，但其实什么都听不太懂，成绩就是勉强及格，因此如果往当中医师那里发展，真的是没什么可能。
唯一好的可能就是跳舞了，还是因为她资质还不错，主要更是因为从小的时候，有妈妈严格的教过，起步算比较早。
毕业之后可能就是到了哪个团里去跳舞，能当上首席还好，当不上就只能做个配舞的，这个还是要看个人成绩。
哎。
说起来，好像她真的很差劲儿似得。
哥哥对她要求很高，经常说这样做好，那要做好，总说女孩子要独立。
而爸爸却好像和他相反，反而没什么要求，说女孩凑合着会点什么就可以了，男人也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那些麻烦的还是等着男人去做就好了。
妈妈在这方面，随她，没什么意见，自由发展。
然后她就成长到了现在这样。
不算优秀，也不算太差劲儿，还好长得不丑，身材也不错，要不然会不会真的没人要？
……
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夏天喝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好像心情也好了不少。
沈凉时没喝多少，因为她说楼上还有个东西要做的，吃完饭的时候，和他们聊了会天就上楼了。
顾风和苏雪还是在打游戏。
顾尚就拉着她说，“带你到楼上去玩玩儿。”
后来到了楼顶的有点类似阁楼的房间里，很大，四面都是落地窗，可以自动关闭的那种，也不冷，有地暖很暖和。
到了楼上的时候，没有窗帘，可以看到外面的雪，头顶也有，因为在下，洋洋洒洒的。
这房间很大，大而空旷，中央靠墙的位置有个很大的双人床，白色的那种，有洗手间，淋浴房，都很大。
看了会雪，后来顾尚按了遥控器就把窗户给关了，接着黑暗笼罩，整个房间里就满满的渐渐的变得一片漆黑。
“啪！”的一声，很清楚的响，开了一盏灯，床头的一侧，鹅黄色的那种灯光，却没见顾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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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就“噢。”了一声，然后又说，“那要是雪不停呢？”说这话的时候，陆小北转头看着他。
厉少霆就说，好像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我来的时候看了天气预报的，明天一早就应该能停……再说车也不定什么时候就好了。
陆小北看着他，说，“我饿了。”
“饿了？”厉少霆听着，从后座上拿了吃的，和水，水很凉啊，但幸好还没有完全冻上，厉少霆就放到自己衣服里捂着。
吃的就是些包装类的食物，饼干之类的，她也没有吃很多，太干了，厉少霆就把水给她渴了，才说，“你睡一会儿。我还是下去修车。修好了，我叫你。”说这话的时候，厉少霆又从后面拿了衣服盖在她身上，真的太冷了，她又怕冷的不行。
陆小北就点点头，也没说话。
厉少霆再次下了车，雪已经很厚了，想走也走不动，已经到了过了小腿，快要到了膝盖，哪里还能走得动？
厉少霆一边往后面走着，一边拿了雪吃了几口，又整理下帽子，扣上了脖子那里的扣子，扣得很紧了，才没有掉下来。
其实他下车来找信号，车上是一个格都没有，打电话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发短信，还要到处走着找信号。
他编辑了一条，发了有几条，发到封南爵那里，李乾……有条还发错了，发到了顾尚的号码上，但没信号都没能发送成功，他就到处走着找，也不确定哪条可以发出去。
其实事情可能要严重点，他是看了天气预报，但说得却不是明天停，而是可能会连续下一个星期。
但是天气预报也有不准的时候，就像是他们出发的那天其实是有雪的，可偏偏是个大晴天，说不定还有可能也这样。
因此天气预报也不可信。
但他现在没办法，这雪眼看着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低，眼看着快要到了膝盖，照着这样下下去，可能明早起来他们的车都要埋到雪里，到时候他们俩还不得给冻死？
发了短信，他这还没来得及看收到没收到，就开不了机的，可能是没电了吧。
妈蛋的，人倒霉，喝白开水都会塞牙缝的。
后来他还是回到了车里，看到陆小北果然睡着了，又去拿了她的手机，倒是还有电，但是却处于完全没有信号的状态。
他正想下去试试，可手机无意中打开了，滑到相册那里，他还是去看了看，有个还需要密码。
他试着输了两遍就对了，打开来看的时候，他应该是被惊到了。
因为那里面的照片是他，可是他完全不足知道，他是昏迷的状态，好像是很多年前，那次手术的时候，因为他还能看到手术室里的花。
记得那时候，他因为她没有见他而伤心欲绝，而其实对手术没什么信心，手术之后又昏迷了很久，有三天，梦里梦到她，不断叫他的名字。
他是一直以为是在做梦，但现在想想可能不是吧，可能就真的是她在。
是啊。
他就该知道，照着他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对她的了解，她怎么会他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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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她的命，或者比她的命还要重，她怎么可能会舍得？
看到这里，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矫情起来，没想哭啊，可是泪却掉下来。
可能从那之后，这也算是他的一个心结，他之所以没有信心的地方。
因为他都到了生死阶段的时候，她都没来见他，可能此生真的无法原谅。
……
厉少霆看完手机的时候，发现陆小北是有点不对，脸很红，摸过去才知道她又开始发烧。
当下心底就骂了一句，“草，这可这特么的是要完蛋儿的节奏！”
他怕她冷，把身上衣服脱下来给她盖上，可还是冷，后来没办法，他就把桌位平躺了，把她抱过来，抱在怀里。
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把她抱在怀里，一边还叫着她的名字。
他叫得，“老婆……”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心情竟然意外的好，竟然有种亢奋的状态，说不清道不明，完全没有害怕。
反而觉得这样抱着，哪怕死了，也不错，没什么痛苦的感觉。
他叫了很多遍，真的有把她叫醒，她是迷迷糊糊的，脸很红，却还皱着眉毛，在生气说，“不许你这么叫啊！”
“谁让你这么叫我了！”
“你叫我，我也不搭理你！”
……
说得厉少霆笑得更厉害，笑得还很夸张，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
在这个饥寒交迫，可能又随时会被冻死的时候，他的心情竟然好到爆！
没有担忧，没有顾及，也没有遗憾，也或者真的是因为有看到那照片，知道那时她是去看过他的。
他整个人就好像重新活过来似得。
他就还是在那叫，“老婆……”
她说，“厉少霆，你烦不烦……”她这么说着，虽然可能带着火，但因为身上没什么力气，还显得特别特别的温柔。
那时候她也正靠在他怀里，身上只剩下了最里面的一层衣服，彼此贴着彼此，周围簇拥的是几乎这车里所有的衣服，才不能，而且越来越热，陆小北脸上都开始冒汗。
真的很挤，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他们竟然有种很热的感觉，嘴巴里都在冒热气。
可能摸摸索索，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再发火，后来也是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们就躲在那衣服里，簇拥着一层层的，挤得要命的空间里，开始接吻，就那么抵着舌尖，很深深的接吻，像是要要了命似得。
吻过一段的时候，厉少霆会停下气喘吁吁，一边说，他说，“妞，爷这么死了也值了！”
陆小北说，“要死你去死，我还不想死呢……”
这话说得好刻薄，厉少霆却搂着她，很紧的说，他说，“你放心，我死了，也不能让你死啊！”
“竟说些鬼话！”陆小北说。
然后就是接吻。
接吻。
接吻。
……
天很黑，风很大，在呼啸，车好似被风吹得都在丝丝的颤动，却又纹丝不动，因为基本被冻住了。
有几年？有几天？有几个小时？有几分钟？有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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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车上，拿了酒，白的，喝了有两杯，身上暖和了不少，可心情好似也没好到哪里去。
突然会想到，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好像也是这样的温度，可能比这还暖和一点。
他露宿街头，饥寒交迫，发烧，窝在垃圾桶里烧火取暖，结果不小心引爆了什么东西，炸开了，毁容，几乎没了人样儿。
那痛到现在他却记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因为痛到超越人类极限，因此反而有点想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会想到这里，心情忽而变得很烦躁。
他打了电话，给沈凉时。
沈凉时有很久才接电话，接了之后声音还是懒洋洋的，问他，“怎么了？这个点儿打电话，没睡觉？”
顾尚说，“没，我在外面。”
沈凉时又问他，“怎么了？”
顾尚说，好像很深的吸了口气，又呼了口气，然后说，“想你啊。很想……”
沈凉时大概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他，“你在哪儿呢？想过来的话就过来，我也不会不让你进来。”
顾尚说，“离得太远了，也太忙，哪里有空。”
沈凉时说，“是啊。”然后又说，“这些年，你是越来越忙了。”
“不忙怎么赚钱？除了赚钱，我还会做什么？”顾尚说。
沈凉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他，说，“其实我也想问问你。”
“怎么了？”
“你的事情啊。”沈凉时说到这里，又说，“还有夏天。”
顾尚就沉默了，没说话。
沈凉时好似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阿尚，嗯……”她好像还是犹豫了下，才说，“你可……千万不要玩弄别人的感情。”
听到这话顾尚没吭声。
沈凉时继续说，“你以前那些可能也都是报着一副游戏的心态，可是，我看小天，好像不是……所以，你要想清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这话还没说完，顾尚就开了口，他说，“从前我就说过，不是你的话，谁都无所谓，对我来说谁都没什么……”
沈凉时就不说话了。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假如真的还是伤害了，欠了多少，我就会还多少。我顾尚最讨厌的就是欠债，尤其还是情债。”
沈凉时没再说什么。
或者突然之间没什么可说得了。
其实很多话，以前说过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一遍，两遍，可能说得已经不能再清楚，可是他是从来没有变过。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或者会如此坚持。
她是不太懂，就像是她连自己其实都不太明白。
她对顾尚的确是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曾经她也不是没有给过他和自己机会，可总感觉不对。
可能真的是以着姐弟的那种相处方式，太久了，那时候，他牵她的手，她觉得别扭，如果他要亲的话，她都会笑场。
反正，说不清，真的就没有男女之情。
……
就像是陈平所说的，对方势力真的很庞大，因为不仅有当地的特种兵相助，后来还来了直升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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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夜晚中途的时候，雪停了那么一阵儿，直升机就接踵而来，一架架，很壮观。
后来约莫过了有两三个小时，有人过来敲他的车门，陈平开了车窗。
那人对他笑了笑，说，“是十三爷吧？”
顾尚点了点头。
那人说，“四爷还有夫人已经安全送到医院那里，已经做了检查，没什么事儿。我们家二爷吩咐我叫您去一趟，说要请您喝一杯。”
顾尚皱了皱眉毛，“你们家二爷？”
那人笑笑说，“我们家二爷，姓封，是封家的，封二爷。”
“噢。”顾尚似乎在想什么，后来却说，“既然四爷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这儿还要急着回北城。就不叨扰封二爷了。”说这话，正要关了车窗。
那人却是伸手挡住了，说，“嗳。十三爷，您这，不行啊，二爷吩咐了，您这好歹去露个脸，我这不好交代啊。二爷可是吩咐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
听后，顾尚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答应了，可是心里却在纳闷。
封二爷，封南爵这个名字，他也是听说过，知道他与厉家的四爷关系匪浅，从小算是一起长大，关系铁得狠，据说也曾经闹过事儿，绝交过，但是基本在那种情况下，别人很难横插一杠，甚至到了有什么危急的时候，还是会出手帮忙。
还有就是这位封二爷的前妻，却也是四爷的夫人，不过四爷和这位夫人貌似也离了婚，但却是离婚没离家，所以还是在一起。
这关系有点复杂，顾尚也不算太清楚，只知道貌似这三人的关系到现在还很好，这也算是很稀奇了。
前方有车带队，陈平开车在后面喂水，顾尚带来的人也都各自散去，基本也就算个陪衬，可能也帮了点忙，但与之比起来却有点微不足道。
而大部队也是井井有条的离开，最后就剩下了三五辆车，其中还包括他的，一起前行。
貌似没有看到厉家的那位四爷，应该是没有坐车，直升机直接离开的。
可是当时九叔吩咐的，要他一定要见到人，因此他这才没打算走，再留下看看，至少到医院探望一下，也不枉白跑了这一趟啊。
车没有回到本市，而是绕道去了很远的地方，这一路也是漫天的雪，可是却没有那么厚，已经有人铲平了道路，可以容车通行。
车行驶的地方，有弯道陡壁，崎岖往前，因为有雪还很滑，应该还有点危险，一眼望去甚至可以看到路下那葱郁的森林。
但是一路却都是稳稳当当的到了，最终在一座看似小山村的地方落脚，这山村与一路上见到的那些相比有点特别。
不若其他的那样各户都很分散，这里都很聚集，而且家家房子都是两侧的休憩的特别干净美观的别墅。
顾尚就有点奇怪，这地方怎么会有人盖得起别墅，离得近了些就能看到那别墅的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黑色的石牌子。
石碑上雕刻着有厉氏俩字儿，还有厉氏集团的标志，再往里走，车开到一小院里，葱葱郁郁，竟然有点眼熟，差不多是与北城里的四合院一样的格局，车在里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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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不出差关我什么事儿？”
顾尚说，“我老觉得你不相信我。”
“干嘛要我相信你。”
顾尚却不在这个话题，反而问，“你哥搬走了？”
夏天“嗯。”了一声，好像是为这个很不开心。
“为什么？不会因为我吧？”
夏天说，“我不知道。他现在不和我说话。”
听到这里，顾尚却笑了，说，“看来真的是因为我。”
夏天没说话。
其实她并不知道哥哥心里在想什么，好像从来都不知道。
后来顾尚却在笑，夏天问他，“你笑什么？”
顾尚说，“反正你都是我的了。”
夏天就又不说话了。
顾尚说，“我这边处理完就回去，应该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但因为最近天气不好，可能没有航班。延误几天也有可能。所以，别怪我，我没去找你……”
“谁要你找了？我一个人好好的。马上要到团里报道。很快我就可以自己赚钱了。”夏天说。
顾尚说，“等你跳舞的时候，我去给你送花。保证让你风风光的。让你们团里所有人都羡慕你……”
夏天听到这话笑了，一边笑着，一边却又说，“你怎么那么幼稚？”
顾尚说，“我才多大。难道就不能幼稚点？”
“有点不习惯而已。”夏天说。
后来顾尚又说，“真的忘记来的时候把你带过来了。如果你也来的话，我也美人在怀，也不用这样失眠了。”
“谁要你一起睡？”
“说起来，你真的没有陪我过过夜。你这怎么做的女朋友？”
“我答应做米女朋友了吗？”
顾尚笑说，“你不做我女朋友？那是要做什么，炮~友吗？”
“滚啊！”
后来聊了很久，到了最后顾尚说，“想你。真的。”
“你是想我，还是想和我……”
“这之间有矛盾吗？反正都是你……”
就这样很久才挂电话，顾尚睡过去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泛白。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外面有歌声，是个男人唱歌的声音，很清澈，却又带了点低沉的声音，好像是透着股……青春的气息。
青春，年少，那个干净，剔透，特别单纯的年代。
他顾尚不羡慕别人有钱，不羡慕别人有势，可却有一个特别的羡慕。
就是曾经那学校里的课堂，学校里翻书的声音，学校里食堂里吃饭的感觉，还有学校里穿着校服笑得纯真的男生女生。
他没有那个年代，就像是没有年轻过，因此特别羡慕那些从校园里，穿着校服，推着自行车出来的学生们。
感觉青春洋溢，而未来更是充满想象，有着无限的你所想象不到的空间，可以无限延伸。
……
陆小北醒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到了中午，外面还在下雪，簌簌的那种，特别快而浓密。
屋里却很暖和，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头顶的输液袋，身上还有种麻麻的感觉，又觉得特别的疲累。
手腕上还有点痛痛的，这房间的门是看着的，她的身旁还站着护士，好像在说话，她也没听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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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看到门外那地方站着个人，靠着墙，可能在打电话，声音放得很低，陆小北隐约能够听到点声音，但听不太清。
只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后来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十三爷，这边走，这边……”
那人答应了一声儿就走了。
恍恍惚惚，影影绰绰间，等到她起身去看的时候，门口又没了人。
好像也就三四分钟的时间，封南爵就过来了，却没靠近，护士正在拔针，拔针之后，他过来帮她按住了手腕，护士这就出了门。
封南爵也在她身旁椅子上坐了下来，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小北说，“没事儿，就有点头晕。”说话间，声音竟然分外的嘶哑。
封南爵看着手腕没了事儿，就去给她倒了水，陆小北喝了很多，神智还有点不清醒，好像在想什么。
后来陆小北就问，“刚才在这门口站着的人儿是谁啊？”
封南爵听到这皱了皱眉毛，转头看了看门口，门这个时候已经关上了，说，“是图副官吧。我没太注意。怎么了？”
陆小北说，“没什么。”她就扶着额头。
封南爵问，“还头晕？”
陆小北说，“嗯。有点。”
她靠在背后的枕头上，脸色有点苍白，睫毛一直低垂着，感觉没什么力气似得，也不敢太看周围，其实是因为还是有点头晕的感觉，看得多了会有点恶心。
接着她又问，“厉少霆呢？”
封南爵说，“他还在睡。醒了一次，吃过饭才睡下的。看样子有点累了。”
“他没什么事儿吧？”
封南爵皱了皱眉毛，沉默了一下，还是说，“没有。就是累。这两天差不多可以好。”
“你不要担心。”
就这么说话没有太久，陆小北又躺下，接着没多久又睡了，有点体力完全透支的感觉。
看着陆小北睡着了，封南爵又去了医生那里。
医生给他看了做的心电图还有CT，说，“并不是只因为这一次的原因。”
接着他又用手指着上面的图，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旧伤复发，也就是以前就受过伤，并没有完全康复。”
封南爵只问，“有没有问题？对生命来说有没有问题？”
医生说，“活着是没问题。腿伤是比较好恢复。剩下的就难说。比如左耳这里，会影响百分之九十的听觉。他在之前已经丧失了百分之五十。这个很难恢复。另外还有心脏这里……”说到这里，医生又皱眉，说，“这里做手术没有多久，我不建议再次做手术。还是近期观察看看。关键是看患者精神还不错。只要精神还不错。我不建议再做一次手术。”
……
病房里，厉少霆身上穿着病号的衣服，却在那里打高尔夫球，心情显得还很好，只是手腕上还挂着输液的胶带。
顾尚走进来的时候，敲了敲门，他没抬头，还在专注的看着打着球，后来他叫了声，“四爷。”
厉少霆才抬头，看到他的时候，却也不惊讶，只说，“过来。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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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就看他手机。
这手机好像很久了，应该是用了不少年了，记得以前的时候，他还总是跟着更新最新版的，现在却没这样了。
陆小北看了他的微信，原来朋友圈已经很久没更新了，比这一张照片之前的竟然是在三年前了。
他微信里的人数还不少，发了照片没多久，就有很多人上来留言了。
第一个竟然是顾飒飒，说得是，“快说！你是到那座庙里烧高香了？透漏下呗！新年愿望：好想唐念那丫头能从火星上回来！！！啊啊啊啊！真是要被她整疯了！”
后来一条竟然是焰，陆小北竟然不知道，原来他们还有彼此的微信。
焰说，“陆小北，赶紧的回来，我喜酒，你还喝不喝了？别想赖掉份子钱。”
后来是唐邵程，说，“这照片也能发出来。他把你照得好丑。”
也就一个注意到他们身上穿得衣服了，别的可能是都只看人了。
是唐胤，问，“怎么了？在医院？”
从这话之后，接下来就是聊医院的事情了。
飒飒也问，“对啊，怎么穿得像是医院的衣服？”
接着电话就打过来了，陆小北怕吵醒他，就挂掉了没接，到朋友圈里，重新发了一条，说，“不方便接电话。一切平安。”
手机还是响了几下，陆小北又一一发了短信，才行。
厉少霆却睡得很熟，也很沉，看起来很疲惫。
……
封南爵在门口站了站，又走了，走到走廊里的长椅上坐下，手机响了接了电话，是阿衡打来的。
阿衡问他，“还行吗？”
封南爵说，“还好。”
然后又说，“这边下了暴风雪，可能要晚些才回去。”
“我知道，看了天气预报了。”
阿衡有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儿。葬礼要等着大雪之后才行。”
阿衡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在思考，然后才问，“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在家陪好孩子就好了。我的事情，我能处理好。”
“有没有很不舒服？”
“是啊，很不舒服。”
阿衡没再说话。
封南爵说，“很多时候，人都是这样。还在的时候，你熟若无睹，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觉得好像生命被掏空了。有时候年轻的时候，就是会不知道这个，然后想做什么就做了，等到后悔了，也是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展到一个无法改变的结局。可是人总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也总有长大的时候……”
“南爵……”听到这里，阿衡就喊了他的名字，然后说，“别想那么多了。人不都是向前看的吗？”
封南爵说，“幸好，我还有你。”
听到这话，阿衡却笑了，说，“什么时候你也会甜言蜜语了？”
封南爵也笑了，说，“年轻的时候也会说，那时候是想说什么说什么，说了就忘了。现在很少了，但说得都是真的。我是一直都知道我自己。真的不是因为什么别的缘由，所以以后你也不要乱想。如果没有你，可能我是真的要孤独一生。没有你，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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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说，“好了。我知道了。我和孩子会在家等你。乖乖的。你是不是怕我跑了？所以才那么多甜言蜜语来哄我？”
封南爵听到这话，就笑了，笑着说，“是啊，很怕。不过，你为什么要跑？”
阿衡说，“谁知道呢？”
剩下说了很多孩子的事情，聊了有十多分钟才挂了电话。
……
厉少霆睡了没多久其实，因为下午的时候陆小北还要输液。
护士敲了门，厉少霆还是起了，下了床，去开门，护士这边给陆小北忙着输液，厉少霆就坐在沙发这里，双手环胸，看着她。
眼神还有点迷茫的样子，脸上还有压的痕迹。
陆小北问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了一遍，他没说话，第二遍，厉少霆才像是听到了，揉了揉脑袋上的头发，说，“我能有什么事儿？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回去一定要把你喂得胖点才行，身体素质太差了……”
陆小北就在那看着他，皱眉说，“嗳，嗳……我怎么记得还是你先睡着的……你叫我别睡，你自己却睡着了……”
“我那是……困了。”
陆小北就笑他。
厉少霆就说，“你不相信也没办法。反正我就是困了。”
两人笑着在那打趣，后来陆小北说，“对了，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个人，挺眼熟的。但就想不起是谁了……”
“谁啊？”厉少霆问。
“高高瘦瘦的，就看着有点眼熟……”陆小北说，
“不会是男的？”
“就是男的啊。”
厉少霆脸色就有点变了，还没说话呢，这边陆小北就扔了个抱枕过来，问他，“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厉少霆咳嗽一声，说，“我没想什么。”
陆小北说，“算了。懒得理你。你太无聊了。”
陆小北本来转了身，后来又突然起来了，这时候护士已经帮她输了液出去了。
陆小北问，“对了，雷绍和绵绵……”
厉少霆说，“好了。你别想那么多。”
“那你还不快说？”
厉少霆说，“二哥已经处理好了。剩下的就是葬礼的事情了。”
“葬礼？”陆小北问了一声。
厉少霆，揉着额头，可能觉得头痛，疲惫，困惑，又有点懊恼，他说，“我现在还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沫儿还有谦儿说。这事情还是慢慢来。可是迟早要知道的。现在想想，我又觉得我是不是错了。原来我可能也是想到了这个结果，因为就像是二哥所说的，绵绵的性子，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不比他了解的少。可是，当时可能没有把种事情看得太过严重，也没考虑到孩子的事情。现在想想还是太年轻。如果换做现在的我，肯定不会像是以前那么做。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陆小北说，“谁能预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阴差阳错，走到今天，命运吧。”
厉少霆却说，“现在我才意识到，可能相比爱情，我更承受不了死亡。我宁愿，你不爱我，我宁愿我们压根没有过爱情，也想你……活得好好的……因为真的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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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嗯。”
“静姐没有告诉你吗？不是刚刚安排了下午要出差？”
沫儿说，“家里有事。”
“几天？”段瓷问。
沫儿说，“还不确定。确定的话，我和静姐再联系吧。你看行吗？”
段瓷说，“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沫儿听到这话，低了头，说，“我没有。”
接着段瓷却说，“工作交接一下，给你两天时间。出去吧。”
“谢，老板。”沫儿就赶紧出了门，一路跑过去，收拾了包，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段瓷这人其实她并非现在才认识，记得以前还是她很小的时候，在封家的时候，她就有见过。
可是那时的他，好像很难和现在这个联系起来。
记得那时候还为喊他叔叔，还是哥哥的事情闹过笑话。
那时候外公也在，不记得是什么聚会，她因为下课完，就去的比较晚，外公和段爷爷在一起，当时段瓷就站在他们那边。
那时候她也就上初三，当时段瓷呢，穿得衣服很休闲，淡蓝格子的衬衣，卡其色的休闲裤，看起来特别阳光，也很年轻。
沫儿就叫了一声“哥哥。”结果还被笑，外公在那边说，“要叫叔叔的。”
沫儿就特别不好意思了，脸都觉得发热。
那时候的段瓷没有现在这么严肃，还笑着和她说话，他个头比她高一头还要多，会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说，“哥哥也不错，年轻哈……叔叔都把我叫老了。”
外公还在那说，“可不能乱了辈分……”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段瓷，那时候她还小，可却记得很清楚，到现在还记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清楚。
可能是因为那时的段瓷和现在反差太大了，接下来的生活里，其实他们也是有接触的，而且还不少。
但这也都过去很多年了，到现在看着他，好像完全不记得她了，也难怪。
那之后没多久，他就出国了，从那到两年前都没有回来。
听说他结婚了，却没有举行婚礼，也没人知道他的妻子是谁，后来前两年回来，带了个女儿回来，却还是没见到所谓的妻子。
有人说已经离婚了，也有人说被跟别人跑了，也有人说是意外死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真相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还有就是这两年的接触，段瓷应该是都没有认出她，也或者是根本就不记得了。
可她却记得很清楚。
一抹抹在她那段青春的岁月里留下了很深刻的痕迹。
深刻到像是用刀锋雕刻在了心脏最深藏的位置，可却不漏声色，无人知晓。
人谁没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秘密？
……
沫儿收拾了东西，刚进了电梯，就有秘书过来挡住了电梯门，看着她说，“沫儿，老板让你到楼下等一会儿。”
沫儿愣了一下，但到了楼下大厅还是没走，前后差不多也就过了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就看到段瓷从电梯里出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包，一边走着，一边还在打电话，到了她这边的时候，还没停下，只是招呼她一声，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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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儿就很疑惑，可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电话里段瓷应该是在交代接下来的工作，出了大门的时候才挂，挂了电话之后，他又回头。
当时沫儿可能是有点心不在焉，在他后面走着，没预料到他会回头就差点撞上，还好到了差了有半步的时候又停下，抬起头来看他。
段瓷也看着她，他比她要高了一头，他起初是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眼神有点奇怪，沫儿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接着他好像是叹了口气，之后过来抱了她一下。
这个拥抱好似有点安慰的意思，不带任何的杂念，就好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感觉。
可沫儿还是一愣，皱了皱眉毛，还没弄明白他什么意思，段瓷就已经放开了她，转了身，一边走一边说，“走吧，小溪这边还在等着。”
这个时候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车门开了，厉彦溪下来，站在车门前，段瓷他们一起过去的时候。
厉彦溪称呼了段瓷一声“叔叔。”，叫了她一声“姐。”
这称呼让沫儿别扭的皱了下眉毛，她也就“嗯。”了一声，也没说话，甚至忘记问起厉彦溪来找她是什么事儿。
当时脑子里是有点乱糟糟的，真的乱得狠。
她不记得有几年。
她又藏了有几年，然后感觉这根本就是一种罪孽，就连来段氏上班，其实她也是报着一点希冀和私心。
可是等到真的来了，有两年，其实真的很少有交集，他们在同一层办公，见面机会不少，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正式的沟通，连单独说话的机会都很少。
而她也是越来越没有勇气。
一点，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的工作做得也不是特别好，可能也是和平时的心不在焉有感觉吧，还好，静姐对她这方面的要求并不高。
后来都没说话，就上了车，段瓷和她一起都是坐在了后面，司机过来开车，厉彦溪坐在了副驾驶那里。
记得从高中那时候，有过几次搭车，沫儿和他就真的没有过如此近的距离。
她其实很紧张，也不过是故作镇静。
从刚开始她去了他办公室请假，一直到现在，她的思绪都无法稳定下来。
这期间她还和爸妈打了电话，都没有接通，都是关机状态，但她也没有去多想什么，只是觉得奇怪。
但她也习惯了，这些年，或者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了，经常会杳无音信，或者突然就离开，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不见踪影。
最初的时候，很麻烦，她帮着保姆照顾弟弟，会找，和不断的哭啊，怎么的，到后来渐渐长大了，也开始习惯，到现在，已经算是完全没有那么依靠爸妈了，甚至从上班开始她就已经不住家里，而是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里住。
而且妈妈这些年也一直最频繁的教他们的，还有总是挂在嘴边的就是，一定要独立，一定要靠自己，包括谦儿也是。
谦儿也是很早就是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哪怕是些很麻烦，糟糕的事情，妈妈知道了也是不会管，看着他自己怎么处理，他也很早就习惯了没有爸妈的生活，对谁都没有太多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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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问了谦儿的功课，谦儿在这方面表现的还好，只是他是性子太温顺，理想也很简单，想成为一名医生。
小小年纪的他就有点一板一眼的，对事情要求完美到较真儿，因此做什么的时候通常让人感觉有点缓慢，性格也是，是不会太急躁的那种人。
这点和厉家的大多数男人有点不同。
差不多到了九点钟的时候，段瓷要回房间，沫儿也出了门，走在很长的走廊里，房间离得并不远，沫儿正要进去的时候，段瓷却跟了过来，她开了门，他站在门外，说，“有事，进去说吧。”
沫儿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进来了，当下她有些蒙，还是乖乖的关上了门。
然后沫儿就看到她直接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揉着额头，因为喝了酒，脸色还有点轻微的红晕，面上也带了些疲惫的感觉。
段瓷说，“帮我倒杯水。”
沫儿看着他，没动，可能是没听到他的话。
段瓷抬头的时候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沫儿……”然后乖乖的去倒了水，可是连却倒水的手都在抖似得。
她又开始那种乱糟糟的感觉，又生怕被他发现，因此极力控制着，静默着，直到将水杯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似得。
段瓷是坐在比较长的那个沙发上，沫儿就坐在了他的斜对面一个单人座的沙发上，离得并不近。
段瓷没说话，拿了水杯，喝了一整杯的水。
沫儿就问他，“还要喝吗？”
段瓷点了点头。
沫儿就去又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这次段瓷没有马上喝，而是没有理会那杯水，只是抬头的时候，看向沫儿。
沫儿就又开始不舒服，已经有很多年了，他没有正眼去看过她。
记得以前很多年前的单独相处，还是在车上。
她记得很清楚，甚至每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因为她要去另外的城市去上课，他正好也去，然后爷爷就让他把她给带上，反正最后的确是他去到了她的家里去接了她。
甚至还帮她打包了行礼，那时候她还是要叫他，“叔叔……叔叔……”尽管对她而言有些难以开口。
车上的时候，他们聊天很开心。
那时候的段瓷应该不是现在这样的，以前的他，是很开朗阳光的那种大哥哥型的，就是经常会笑，笑起来特别特别的温暖。
车里放着音乐，那时候他话也很多，喜欢聊天，问起她在学校里的生活，她的理想，她的学业之类很多事情。
就这么聊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渐渐的有点熟悉了。
沫儿就问了他，有没有女朋友？
段瓷听到这话的时候，笑了，转头的时候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说，“你猜。”
沫儿说，“我怎么知道？”那时候她应该是还没有那种太过强烈的感觉，因此问这问题的时候也只是出于好奇。
段瓷说，“有啊。看我这样，能没女朋友吗？”
是啊，好像也是。
后来她还问他，女朋友是谁。
他却笑笑说，这个不能说，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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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还笑说，“女人八卦原来是不分年纪的，她也是对这种事情有种强烈的好奇心……”说完自己还在那笑，笑得特别开怀。
……
沫儿回忆到这里，才注意到这个时候好像彼此沉默的有些太久了。
后来她听到段瓷以那种很缓慢又柔和的语调来问她，“你知道我们这次来这里是什么事情吗？”
沫儿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看着他，然后又低下了头，说，“事实上，我知道。”
这次倒是让段瓷有点惊讶了，但也好像是松了口气，又问，“全部都清楚知道？”
沫儿又摇头，说，“我只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你还是不知道？”
沫儿没说话。
段瓷继续说，“就在你到我那里请假之后，二爷就给我打了电话。他对我说了些事情，是和你父母有关系的。”
沫儿没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
段瓷继续说，“我选择这个时候说，是怕你明天如果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看到会无法接受。还有谦儿。你身为姐姐，总是要学会照顾好弟弟，照顾好他的情绪。虽然这对你来说可能很残忍，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知道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你觉得呢？沫儿？”
沫儿没说话，段瓷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期间，沫儿一直低着头，睫毛也是低垂着，然后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一起放到了沙发上，双手环住了膝盖。
很长的头发散着背后，还有前面薄薄的那层齐刘海，脸很小，皮肤很白，嘴唇又是那种淡淡的粉，看起来那么娇弱。
对啊，她还是个孩子。
段瓷比她整整大了有十岁的年纪，她真的还是个孩子，大学刚毕业没有多久，其实接触这个社会也没有多深。
尤其还是在他的眼前上班，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他为她规避了很多本该经历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虽然这不见得是好的，但的确也那么做了。
有些时候，有些人，你的确有种不想要让她太经历这种事情的感觉。
就像是陆小北，哪怕是在演艺圈那种名利场，她一样是没有经历过，也不过是被保护的好而已。
沫儿说，声音好似还在颤抖，她也抬了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水汪汪的，但却真的没有掉下来任何东西，也或者是在忍，总之她就是没有哭，只是问，“是……都不在了吗？”
段瓷看着她，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但却点了点头。
这样就是足以，这样也足够明白了吧。
后来沫儿低了头，将脸埋在了膝盖里，还是没有声音，可能渐渐的有点细微的声音，那是一种抽泣，真的很小很小。
段瓷看着她，最后还是过去，走了过去，站到了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说，“不需要这么忍着，想哭就大声的哭啊。谁还没有哭过……”
她抬头看他，睫毛上，眼睛那里，脸上都是泪，段瓷就用指腹给她擦了才泪。
后来就是拥抱。
还是她伸手过来的时候圈住了他的腰，脸压在了他的衬衫那里。
段瓷没说话，安慰似得的那样拍着她的后背，叹了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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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雪，有红色的梅，绿色的松，环绕在那墓碑之上。
绕着前路，顶着黑色的伞，这有点像是碎屑似得的雪，在空中翻飞，整个过程都是安静的狠。
厉少霆走到墓前的时候，很轻声的说了话，那话或者随着雪胡乱的飞，大部分可能都没听得太清。
其实他说得也是最简单和普通的话，他说，“放心，沫儿还有谦儿，我和小北，我们会照顾好的……安心。”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到了墓碑前拜别。
沫儿和谦儿站在一旁等着，黑色的伞，黑色的衣，白色的花。
在这西北的地方差不多呆了有两三日，回到北城。
沫儿没有走，本来她是要留下多住两天，后来舅舅走得时候不放心她一个人，段瓷就留了下来。
……
暗恋就像是一种毒，时间长了真的会毒入骨髓，结局生死不明。
曾经沫儿还庆幸，他总算没了妻子，虽然有女儿，可是到后来，庆幸也只是庆幸，却也寸步难行。
就像是明明他们在同一个楼层里办公，明明有两年的时间，同时上下班，他们的对话竟然不超过十句。
如果不是这次，他们以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交流的机会。
他还是如同曾经那样，对舅舅的话言听计从，也可能是以前在军中养成的习惯。
舅舅曾经是他的上司，而军人的军职就是服从命令，因此到现在他这个习惯都还在。
舅舅说了什么，他基本也办得很仔细，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次应该是机缘巧合。
应该是。
段瓷会留下陪她。
沫儿不想走，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原因，她只是觉得满心荒凉，又疲惫，因此回去工作肯定也做不好。
她是没有怨恨爸妈的意思，虽然很多人说妈妈也是生病去世，但其实这些年的生活，她对妈妈其实很了解。
在她看来，追随而去反而更有可能性。
为什么说，到了现在她没有崩溃或者有种天塌了的感觉，其实不过是因为她从早开始习惯，没有爸妈的日子，这种习惯也是爸妈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培养她。
现在他们对她而言，或者也就像是又开始了一次旅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没什么区别。
沫儿在这村里走走停停，段瓷就在后面跟着，隔着有两三米的距离，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手里拿着黑色的伞。
还在下着那种细细碎碎的雪，没有停，也没有变大，就是这么下着，层层叠叠，弥漫飘扬。
沫儿还没有过男朋友，没有恋爱过，从小到大被追的时候也很多，甚至有的很多年，可是有的时候，人的心不在了，就很难对别人动心。
就像是有人说得，人若是遇到了那个人，剩下的也就只是将就。
曾经她是想过将就，也试过，可是效果很差，结局也不美好，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那种事情。
后来大学毕业她就去了段氏，后来她去了段氏之后没多久，段瓷就来了，起初还以为这是上天对她的一种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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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渐渐发现也不是，他们真的离得太遥远，遥远到只是看着，甚至可以两年完全没有交集。
就这样。
其实段瓷当时说要留下来的时候，沫儿也说了，她一个人可以的。
可是段瓷没理她，最终还是留下了。
晚上的时候才回到那小院里，当时也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司机买来了很多菜，但都是生的，因为段瓷说吃当地的很不习惯。
然后还问她，“会不会做饭？”
沫儿其实不怎么会，也不知道怎么就点了点头，接着做得一团乱遭。
段瓷就过来了自己做，起初还用她切个菜洗个菜什么的，后来发现她连这个也做不好，就只好没再用她。
沫儿就很囧，站在一旁擦手，一边看着他说，“我是很久没有做了……”
段瓷还很有耐心的转头看她，那时候他还在切菜，他动作手法什么的都利落很多，看起来就特别的熟练。
“上次做是什么时候？”
沫儿说，“那个……”后来她也只好实话实说，“上高中的时候啊……”
段瓷看着她，说，“你来我这儿上班都有两年了……沫儿……”
然后她就没说什么了。
沫儿却没走，看着他，段瓷穿得黑色的衬衣，袖口挽了起来，到了手肘的地方，黑裤，他比年轻的时候成熟了很多很多。
记得两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从国外回来的他的时候，真的差点没认出来，因为变化太大，完全没有了很早之前的那个样子。
据说那时候是他的妻子刚刚离开他，因此整个人都看起来很憔悴，抑郁，暴怒，心情起伏很大。
这两年渐渐的也好了很多，可还是再也不会像是她刚认识他那时候的样子了。
可是段瓷还是段瓷。
四菜一汤，做得很精致，很注重小细节，基本都是素菜。
吃饭的时候聊天，沫儿问他，“怎么那么会做饭？”
段瓷说，“我会经常做给嫣儿吃啊。她是喜欢吃我做的。她和她妈妈的口味差不多，以前也经常看着她妈妈做，后来渐渐的自己琢磨也会了。”
“你和她因为什么分开的？”沫儿问，这个问题其实想了很久，这里算是终于可以带点不经意的问出来。
段瓷却没太明白，问她，“什么分开？”
沫儿说，“我说你和你老婆。”
段瓷就“噢。”了一声，恍然大悟似得，“她是两年前意外去世。没打算分开。”
听到这话，沫儿愣了一下，其实这个版本的传闻也有，但好像剩下的版本更多一些，她也觉得可能是剩下的比较可靠，只没想到这个才是真的。
后来她说，“对不起。”
段瓷说，“过去很久的事情了。”
他还说，“她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也最会照顾我。我们认识很多年，从大学开始，不过那时候做了很多年的朋友。很晚了才在一起，可结果没多久，她就走了。现在倒是不会后悔别的，却反而很后悔那段时间太长，可能也有四五年的时间。明明是有感觉，可却谁都没有说，因此一直没有在一起。这就耽误了很久。到现在都觉得，我要是早早的有勇气说出口。说不定后来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她也不会走。我们现在说不定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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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还有个阿姨在，看他的时候笑了笑说，“小天在楼上卧房呢。”
顾尚也就笑笑，上了楼，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咳嗽，门是虚掩着的，推了门就发现里面好暗，窗帘是拉着的，没有透进来。
暖气烧得很旺，很暖和，甚至有点热，夏天穿得算很单薄，正半躺在沙发上看书，身上披着个很碎花花纹的毯子。
顾尚进来的时候关了门，说，“你这样闷着不难受吗？”
夏天说，“很闷吗？”
顾尚说有点，不过却也没有去拉窗帘，没有去窗户，反而是朝着她走过来，一边走过来的时候一边脱了身上的外套，也扯开了领带，走到沙发那里的时候就将西装和领带都搭在了沙发上，夏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很快的过来，几乎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吻了过来。
翻滚着滚烫的身体的热浪，夏天根本是无从思索的反应，因此显得一步步都是很软弱。
顾尚就是将她手里紧紧握着的书给拿开，又抬手的时候拨弄开了她的头发，然后脱了自己上身的衣服，露出了他真的很性感的身材，又朝着她压过来。
耳鬓厮磨，肌肤贴着肌肤，滚烫的手心从她的腰际往上滑，掀起一层层的热浪，沿着她的脊椎现一路往上，摩挲着她的头发，背部的肌肤。
不一会儿，他就气喘吁吁，还想做什么的时候，她又抓了他的手，咬了唇说，“别。这是家里。不好的。”
顾尚说，看着她的时候，好似两双眼睛里就只剩下了柔情。
他说，话语间好似带了点哀求的意思，他说，“怎么了？没人过来啊。就我们。宝贝，乖宝贝……”
他又说，“难受……”拿了她的手往他身上摸。
反正最后各种慌乱中，推推搡搡中，拒绝与接受中，她还是没能拒绝得了他。
还很剧烈，掐得她腰感觉要断掉，最后的时候，他趴到她身上不断的喘息，会接吻，好似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会与她接吻，闭着眼睛，汗水嗒嗒的那种接吻，好像是在为这一次做上什么总结似得，吻过之后，他就会趴在她身上，很大声的呼吸，看起来是有点累的样子，浑身基本都是湿透了的感觉，黏黏的，而这个时候，他基本都不会睁开眼睛，还是抱着她，压在她身上，却是有点半睡，朦胧的状态。
这个时候，他会说些情话给她的，特别好听，特别甜又腻的情话。
甚至会说，“我爱你，好爱……爱死你了……”这种，这话好似在平常他基本都不会说的，这个时候就像是喝醉了酒似得，整个人是有点失却了理智的。
他体力耗得很快，但又好像会恢复的很快，第一次和第二次通常相差不会多久，这次是换了地方喝姿势，也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甚至不怎么明白的，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像是个玩偶似得，任何他摆布，因为她真的什么都不太懂，像是被蹂~躏的娃娃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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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差不多从上午一直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因为体力透支，两个人都有点饿坏了，家里也没有了做饭的阿姨，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尚就下楼去做饭，只穿了裤子，不穿上衣，而夏天更是裸着脚，踩着地毯就下楼。
顾尚做饭也不太在行的，但下面她还会，就下了两碗很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然后又炒了鸡蛋，别的也不会做，不过两个人却吃得很好，基本都是饿到吃得狼吞虎咽的架势，最后就很开心，有种开心到快要飞起来的感觉。
吃完的时候也才八九点钟，剩下就是玩儿，在沙发里看电视，其实也不老实的那种看，就是各种琢磨，捣蛋，或者互相挠痒痒，在地毯上打滚……然后会时不时的接吻……
就连夏天去洗碗的时候，他都要跟着，从后面抱着她，亲她。
这么看起来，好像顾尚真的很爱她的样子，虽然在清醒的时候，他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甚至对她很冷淡。
可是好像只要是这种时候，他就表现的特别，特别的爱她，眼里心里好像就只剩下她了，夏天因此会很开心。
总觉得，好似是终于有个人开始在乎她了。
本来他不想走了，夏天说不行，他就在那耍赖，哈皮，又扯东扯西的，反正就是不走。
后来来了个电话，他就马上走了，这电话他好像也不避讳她，当时他们还在沙发上笑得很厉害，接电话的时候他还抱着她，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电话是沈凉时打来的，问他，“在哪？”
顾尚就说。“在外面呢。怎么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摸着夏天的头发，夏天想动，就被她整个给按住。
“我这里停电了。”
“停电了？怎么回事儿？”
“我洗澡后想吹头发，然后突然就断电了。吹风机也烧了，有股烧焦的味道。”
沈凉时说到这里的时候，这边顾尚已经站了起来，抱着夏天将他放在了沙发上，夏天就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那样看着他。
顾尚就说，“你等我一会儿哈。很快就过去。”他一边接电话的时候，一边就开始穿衣服，衬衣，西装领带。
还敞着衬衣，没有扣扣子，洗澡和领带都是搭在胳膊那里，他就挂了电话朝夏天这边走过来，吻了下她的嘴角，又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乖，我走了，晚上好好睡觉。”
夏天就看着他，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顾尚可能看出她不太高兴，没有马上走，开始扣着衬衣的扣子说，“凉时她怕黑的，从小就这样，她对黑暗有恐惧，睡觉的时候都不关灯的。现在应该吓坏了……”
夏天说，没太有表情，愤怒什么的，好像都没有，她只是说，刚才还叽叽喳喳，这一会儿又突然变得很安静，她说，“顾尚，你觉得对你来说，我算什么？她又算什么？”
顾尚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她……是我姐姐。”
“可是我怎么觉得她才是你的女朋友？”夏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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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飞机，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下了飞机之后，有司机来接，段瓷送了她到她租的房子，还问她，“你现在不回家去住吗？住在这儿？”说着的时候还抬头看了看那房子，算是有些陈旧的居民楼。
沫儿说，“现在谦儿去厉宅那里住了，我回去也就我自己，还不如住在这里。有空的话，我会去看谦儿。”
段瓷点点头，说，“那我走了。”
沫儿也点点头给他挥手。
后来调了头，段瓷见沫儿还没走，又说，“记得，明天来上班。”
沫儿就点点头，笑笑，挥手，转头走了。
她是扎着很简单的马尾，青春洋溢的样子，刘海头发都是拢在马尾里，清清白白的一张脸，长得是和封绵绵很像，表面看起来很平和的一个人，但骨子里可能和绵绵一样，对爱，对爱情，甚至对恨，都是特别执着较真儿的人。
段瓷坐在车里的时候，抬手的时候，不由碰了下自己的额头，半晌叹了口气。
司机问，“老板，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公司？”
“嫣儿在家里吗？”
司机说，“嫣儿这几天在学钢琴。”
“那去公司吧。晚上再回去。”段瓷说。
黑色的车，徐徐前行，很快汇入车流，没了影儿。
……
陆小北是先知道小溪搬了出去，才知道是夏天恋爱了。男朋友是曾经在她耳朵根里被人提过很多次，也听过很多次的顾家十三顾尚。
顾家老爷子，陆小北是见过的，很和蔼的一个老人，据顾飒飒说，是因为老来得子的缘故，顾老爷子对顾家十三这个儿子非常的宠爱。
具体疼到什么地步，说是在顾尚很小的时候，顾家老爷子得了这儿子的时候都有快六十了，竟然可以给他当马骑，晚上的更是亲自搂着睡。
这些在其他儿子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待遇，也可能是年纪大了，更宠爱小的，再加上顾尚从小聪明绝顶，也出息，智商高达一一百八，也给老爷子争脸，因此得的宠爱更胜。
陆小北还和厉少霆专门讨论了这事情，小溪和夏天的事情。
当时她是刚知道小溪搬走的时候，是在回到北城的当天晚上，那时候一家人吃过晚饭，小溪就走了，说是搬到公司附近的房子里去住了，她留都没留住。
谈这事儿的时候，陆小北是刚洗过澡，见到厉少霆正叼着烟坐在床头那里玩手机。
陆小北问，“小溪怎么搬走了？以前他不就希望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吗？怎么，我们回来了，他反而走了？”
厉少霆也没抬头，还是在看那手机，说，“他不是说了吗？家里离上班的地方太远，所以才找了附近的房子。”
“这话你也信？”
“要不然怎样？”
“不会是因为夏天吧？”
厉少霆听到这话抬了头，看向陆小北，皱了皱眉毛，说，“应该不大可能吧，小溪也不是那么任性的人。”
“这和任性有关系吗？我听阿姨说，我们在西北那几天没回来的时候，顾尚竟然在这里留宿了，就住在小天的房间里。有好几天。”陆小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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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说，“他们都长大了，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的？”
陆小北听到这话，说，“是啊，反正你初中都敢追求女老师了……”
厉少霆有点欲哭无泪，“怎么这样还能扯我身上？”
陆小北瞪他，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厉少霆说，“是，是。是。”
然后陆小北又说，“我只是不喜欢这种举动。小天也是怎么没个分寸，怎么就能让他明目张胆的在这里过夜了？”
“那你是让他们出去住？我看还不如在家里。”
“嗳，厉少霆你！”
“好，我错了。别扯这事儿，行不？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都有分寸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种事情，做父母的最好还是别参与。”
陆小北皱眉说，“你不是不怎么喜欢那小子吗？还说那小子居心叵测？”
厉少霆说，“我没说他居心叵测。这次在西北遇难，我听二哥说，他有过来帮忙，在医院我们也见了面。”
“然后你又觉得他不错了？”
厉少霆说，“也还好。是二哥说他不错。二哥看人一向准，我也就不想去多考虑了。总归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越说越邪乎了？”陆小北说，“有空，我一定要见见。”
厉少霆说，“他明天出差就回来了，目前在厉氏上班，管理在北城的那个项目，他女朋友又是你女儿。早晚要见见的。”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
……
厉少霆很早就走，去料理了堆积了很久的公司里的事情。
陆小北睡到十点才起床，还是被焰的电话给吵醒的。
焰说，“后天，啊不，是大后天。我婚礼。在兰姐酒楼那里。你会来吧？”
“那么快？喜帖呢？喜帖都没送？没喜帖不去！”
焰说，“我现在立马给你送去。咱俩儿也吃个散伙饭。”
“吃什么散伙饭啊？”
焰没说，只说，“反正就是吃顿饭。总归当了你五年的垃圾桶啊。姐姐。请吃个饭都不行？那么没良心？”
“那你等等，我还没起呢。”
焰说，“我去接你，还是你到球场来找我？”
“我又不知道你在哪里打球。”
“还是老地方。”
“你是想再打会儿？”
焰说，“嗯。”
“合着还是我等你。”
“反正你也习惯了。”
也正好当时的不到中午，陆小北就起来，洗漱完差不多快要到了十一点，她自己开车去的球馆，一帮人，焰的身材算是最高大的那个，大冬天的穿着短袖短裤还是照样出得满身都是汗。
陆小北走到球场看台那里，焰就看到了，和以前一样给她招手，继续打，累了才过来喝口水，陆小北也习惯性的准备了水。
然后坐在那的时候，一边擦汗一边给她聊会儿天。
焰说，“我怎么觉得我们很久没见了？”
陆小北说，“没有吧。从你去了云南开始算，到现在，可能还没到一个月……”
“还没到一个月啊。我怎么觉得已经物是人非了。我要结婚了。你要复婚了。以后你是不是再也不能陪我打球了？”焰说，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还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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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抚着焰，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往楼里走了，很快又下了楼。
陆小北没下车。
回去的路上，都没说话，陆小北觉得挺累的，就侧脸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影影绰绰的风景在外面跟着往后倒退，很快不见了，想记住什么样儿也没记住，时间就这么匆匆走过了。
其实人生里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在你还来不及做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过去。
在你还没有抓住的时候，他已经走远，在我们还没来得及相守的时候，我们却已经老去，老去，就这样。
厉少霆说，“很伤心吗？”
陆小北没说话。
厉少霆继续说，“还不知道为什么伤心？”
陆小北还是没说话。
厉少霆说，“南宋知道她要结婚了，应该是送了很大的礼给她。他们之间有过孩子，但是没有留，弄得叶沙月现在身体不太好。这次是叶沙月怀孕了，焰的孩子，因为怕流了以后会没有孩子，她准备生下来。焰嘛，应该是知道她要生下孩子，没办法才打算结婚。”
其实这事情，陆小北也已经猜的七七八八，只是不想去说，也不想去理会厉少霆在这里嘀嘀咕咕的。
陆小北却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说吃饭的时候。”
厉少霆也没看她，只说，“我想找的话，还能找不到吗？”说完了，他才转过头来看她，看过之后又继续看前面，不过半秒钟的样子。
陆小北说，“你不会找人跟踪我吧？烦不烦啊你。”
“没。我哪敢。反正不会跟踪你。但我也能找到。”厉少霆说。
陆小北也就懒得去追究了，跟就跟吧，反正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还有就是，哪怕是有，又有什么？她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吗？他也没什么权利管啊。
回去的时候接近傍晚，有夕阳，金色的那种，从葱葱郁郁的交错的枝叶间往这边落，下车的时候看到背影。
离得有点远，因此称之为背影。
厉少霆说是顾尚和夏天。
穿得还是同款式的衣服，顾尚比夏天要高了一头还要多，手牵着手，不知道在说什么。
夏天好像还蛮活泼的，总之动作会很多，相比顾尚只是走着，而夏天是离着他近了，又远了。
后来她整个人就被抱起来，扛到了肩膀那里，很快的跑了。
有笑声，隔了很远的距离，陆小北都能隐约的听到。
这就是青春年少时候的爱情吧？
甜到骨髓，又可以痛到心碎，到天堂，又可以到地狱，就像是毒一样，开心的时候有多开心，痛苦的时候就会有多痛，激烈的像是烧开了的沸水一样，每天都在沸腾，没有一日的停歇。
却不像是他们现在，慢慢的平淡如水，慢慢的不再那么较真儿，慢慢的也可以接受很多以前在年轻时候看起来哪怕死也不会接受的事情。
见她没走，厉少霆又过来，站到了她身旁，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问她，“怎么了？”
陆小北才醒神，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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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两人一起往院里走，陆小北说，“待会我想去看看小溪。”
“这么晚了还出门？明天吧。你不提前说，他不定有时间。”厉少霆说。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竟然很听话的答应了。
后来一起到了原来，算是并肩走，只不过隔了有半米的距离，陆小北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有点游神。
厉少霆经常会转过头来看她，看了有几次，才说话，“准备什么礼物？”
“什么什么礼物？”
“焰的结婚礼物。”
陆小北说，“你想吧。这种事情你不是比较在行。我向来不善于做这种事情。”
厉少霆听着，就没再说话。
其实这次回来，本来厉少霆一股劲儿的，觉得还带有在西北那会儿的那种氛围，想求婚，可是后来到了北城，就像是从梦境又回到了现实一样，他也差不多是从天堂又掉回了人间。
只是也有好的地方，陆小北不再拒绝和他做那些事情，现在也算很和谐，至少差不多都可以尽兴，而且差不多同时可以到。
可还是觉得差点儿什么，如果非要厉少霆去说清楚，他又说不清。
差得那是什么？
一张结婚证？
一个婚礼？
还是别的？
他们现在的确完全是过了夫妻的日子。
一起吃饭，晚上的时候，坐在电视前看会电视，他过去，她也会主动靠着他，他就会伸手揽住她，其实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看过电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回到家里吃个晚饭，大部分都是在外面，飞机上，车上解决，甚至包括睡觉都是。
那天的时候还一起洗澡，虽然是他恶作剧，叫她来送东西，然后硬扯进来的，但真的很开心，那种热水把肌肤给湿透了的感觉，她很生气，似乎怒火朝天的样子，她后来又很主动顺从的样子。
这基本是达到了他所想要过得生活，可还是差点儿什么？也或者是他太贪得无厌了？他甚至连自己都看不清到底是缺少了什么？
是因为哪怕他很晚回来，她也不会给他打电话？还是因为他喝醉了，没有了以前的那杯蜂蜜水？虽然是很早，很早以前了。
还是因为她也会忙，也会有出差，晚归的时候？而且经常没有预兆，没有通知？
还是因为重新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控制欲，占有欲又开始作祟，总是希望她可以在家，哪里都不去，做什么都是围着他。
可曾经也试过这种生活，结局并不好。的
总之就是缺少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晚上的时候，厉少霆好像很暴躁，动作好似很粗鲁的感觉，而且有三次，最后一次还是凌晨四点那里，她困得不行，拒绝，去打他，掐他的胳膊，也没管用，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走了，最近公司是很忙，因为葬礼的事情堆积了很多工作。
陆小北又是很晚才起，睁开眼睛就给小溪打了电话过去，说今天要过去。
他说，要到晚上才有空，陆小北说，“那我先到你那房子里等你，你告诉我地址还有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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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彦溪却笑了，说，“对我来说，恋爱就意味着结婚，如果不结婚，恋爱做什么？太浪费精力和时间。我起初是以为，我和小天……是说好了的。可能距离真的能产生距离。这些年，离得太远了，生活鲜有交集，慢慢的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走到现在这一步，好像也是无可厚非。”
厉少霆没用再说什么，他当然也不会说让他回家住的事儿。
倘若是做到了这份上的选择，可能真的是暂时不想见。
……
兰桂坊地点还是在原来的地段，不过扩张了有之前的两倍还要大得多，装修风格却还是走得原来的中国风，韵味十足。
婚礼却走得西式风格，洁白的纱，花团锦簇，白色的玫瑰，盛开绽放，来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可能没有全部下了帖子，来得也都是些真正的好朋友，那也就四五十人。
早晨的时候厉少霆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因此陆小北和小溪一起来。
今天她穿了裙装，应该是稍微正式了些，已经很久没那么正式，穿得是斜肩的米色连衣裙，裙摆到了膝盖的上缘，露出了一侧的手臂，和两侧的锁骨，修长的颈，白皙的肌肤，头发还不算长，有点短吧，额前的刘海薄薄的一层，有点碎，发有点短，拢在耳后，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垂，可能是因为短发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额前有刘海的原因，应该是发型师很厉害，因此使得她看起来很年轻，青春洋溢的样子。
而她今天心情的确也很好，和小溪走在一起，应该没人能看出是母子吧。
今天小溪是伴郎，有点乱了，小溪竟然当了焰的伴郎，不过焰不讲究这个，他讲究的是，小溪太闷了，到现在还没交女朋友，有点看不过去，因此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介绍几个女生给他。
这一点，陆小北还挺喜欢的，虽然她不喜欢滥情的男人，但是小溪在这方面的确太保守了些，总归还是要谈恋爱，有女朋友的。
这也算得上一种成长。
陆小北刚到，这边焰就打了电话过来，“看到你了。穿得还挺漂亮。”
陆小北就站在那里四下的看，也没看到人，就问他，“你哪呢？”
焰说，“楼上，你往后转，然后抬头……”
陆小北照做了，就看到焰正站在那里，拿着手机正在给她打电话，看到她抬头，就朝她挥了挥手。
焰今天穿得白色西装，还打了领结，弄了发型，帅又干净的模样，真的很耀眼。
焰说，“你上楼来。”
“干嘛？”陆小北蹙了蹙眉毛。
焰笑着说，“带你见见我老婆。”
“哈……”陆小北就笑了，笑着的时候挂了电话，往楼上走去，沿途经过不少来往的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穿梭间，好像还有几个称呼她为“陆小姐”，但却都会另外问一句，“四爷来了没？”又或者说是，在哪里哪里碰到四爷了，怎么样，怎么样。
陆小北也会跟着寒暄几句，到了楼上的时候却没看到焰，她刚走动了几步，却看到了封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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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也会跟着寒暄几句，到了楼上的时候却没看到焰，她刚走动了几步，却看到了封南宋。
她和封南宋应该算是很久没见了。
他这几年成熟了不少，而且封氏的产业做得也越来越大了，他也有儿有女了，家庭美满，事业成功。
封南宋看着她笑，说，“陆小北，你这两年就光长岁数了吧？”
陆小北笑说，“你这是在夸我吗？”
封南宋说，“我是看厉少霆那家伙，感觉沧桑了不少……”
“说得给你很久没看到他似得？”
封南宋说，“忙得厉害，哪有空见面。我们也算是很久没见了。前阵子一起吃饭。”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陆小北就看到焰站在不远处招呼他，陆小北就说，“我去看看新娘了。一起去？”
封南宋说，“你说，新娘啊？我比你熟。”说完这话，他就笑着走了。
陆小北走到焰这边来，两个人又一起走到电梯那里，进了电梯，按了六楼。
电梯里，焰问，“封南宋那家伙给你说了什么？”
陆小北说，“没说什么啊。我和他也不熟。”
焰说，“那家伙……”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电梯开了就走出去，到了其中一个套房那里。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叶沙月已经梳妆好了，穿着婚纱，只是还没带头纱，裙子很大，坐在沙发上占了很大的地方，她坐在那里，正在玩手机，手肘压在沙发沿上，有点百无聊赖的样子，典型的新娘妆，衬得人非常的美，只是人看起来有点疲惫。
房间里很静，焰和陆小北一起进来的时候，叶沙月抬了头，看着陆小北的时候，有点发愣的感觉，招了招手，说了声，“Hi。”
陆小北就笑笑说，“很久没见。”
叶沙月说，“的确很久没见。”
焰还伸手揽了陆小北的肩膀说，就有点像是兄弟间那种勾肩搭背的那种，然后对叶沙月说，“喏，给你说过的。我的好朋友。陆小北……”
叶沙月笑笑说，“我倒是真的没想到。看起来北城这地方真的不大。我们也不过是都在原地多绕了几个圈而已。”
陆小北说，“我们是以前经常合作认识的。现在认识有几年？”她有点想不起来了。
然后焰伸出手，说，“十年？”
“有十年？那么久？看起来我是真的老了。”陆小北说。
焰说，“有很长时间，我们也就认识而已，没什么交情。后来是她到了纽约，那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才想起我来了。”
叶沙月转过脸来看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说，“这么说，你还特委屈喽？”
焰当时坐在她身旁，而陆小北坐在另外的单人沙发上，焰说，“你还别说，还真是委屈。”说这话的时候，焰还在笑。
陆小北也笑，却感觉这气氛平添了几分不舒服，也说不清是哪里。
男女之间或者真的没有纯友谊？
很多男女在结婚之前是好朋友，最后也是不欢而散吧？毕竟结婚了，很多东西还是需要注意。
可能从此她的生活里又少了个好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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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算是这次回来的，他们第一次通话。
感觉距离远了很多，慢慢淡忘吧，厉彦溪也并非是真的在生气，或者怎样，只是还没有调整好自己，调整和自己和她的关系。
可能等到有一天真的就只把她当了妹妹，也就没有现在这种不太想见的情绪了。
后来下楼又喝了点酒，差不多到了十一二点了才离开，他们却还不走，反正有房间，可以留下随意的折腾，有的还要喝通宵。
厉彦溪是明天要上班，自然和他们耗不起，很早的就出了门，外面竟下了雪，他开了车出来，然后看到前面有人站在路边，在打车。
好像等了有一会儿了，因为头发上都落了一层雪，她站在那还抬手往手里吹着气，看起来真的很冷。
厉彦溪是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他开车走了，后来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皱了皱眉毛，又接着开到路口调了头，她果然还在，他就将车开了过去，开了车窗。
厉彦溪对她笑了笑，说，“走吧。”
沈凉时也没客气，急忙拉开门就进去了，上了车暖和了很多，也可能是这种温度的变化让她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厉彦溪就拿了抽纸过来递给了她，沈凉时拿了抽纸擦了擦，说，“你不是走了吗？”
厉彦溪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却笑了，说，“你看到了？”
沈凉时说，“当然看到了。”
厉彦溪好像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因此不由皱了皱眉毛，说，“我是以为你在等车。”
沈凉时说，“我是在等车啊。”
厉彦溪笑了笑，问她家里的地址。
沈凉时说了，竟然离得他住得地方很近，竟然在一个小区里，不过她住得是后面的别墅区，而他住得就是普通的公寓。
厉彦溪说，“原来我们还是邻居。”
沈凉时问，“你是住哪？”
厉彦溪就说了地址，真的就是几步的距离，走路都到不了十分钟。
“那明天我请吃吃饭？”沈凉时说。
这倒是让厉彦溪惊讶了下，带了那种疑问的语气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竟是看着窗外的，“吃饭？”
“谢谢你送我回家啊。”沈凉时说。
厉彦溪就笑了说，“不用。反正我自己也是要回来的。”
然后，沈凉时好像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就不说话了，气氛莫名的有些安静。
厉彦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总觉得哪里不对似得。
后来到了地方，厉彦溪本来还想说什么，沈凉时竟然招呼都没打，直接开了门下车了。
沈凉时下了车到了院里，就直接进了屋里，一路都是很快的跑回去的，进门换了鞋，胸口还在喘。
她又脱了外套，走到吧台那里，倒了杯水，喝了有半杯多，喝完之后，她又抬手摸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没缓过劲来，就还有点气喘吁吁的。
后来这时候，不知道谁从后面拍了她一下，沈凉时给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转了头就看到顾尚站在那里正对着她笑，手里还拿着个啃了几口的苹果。
沈凉时真的被吓了一跳，抬手打了他几下，才说，“你吓死人啊。不是说出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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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说，“是出差啊，不过已经回来了。”
“不是一个星期吗？”
“人聪明，完成的快，那有什么办法？”
沈凉时问，“那你还不去陪女朋友？”
顾尚说，“不去。她不知道我回来。天天在一起很烦的。”
“怎么，那么快就腻了？”
“也不是。就是觉得没必要天天黏在一起。她现在越来越依赖我。等有一天，我要把她甩了，不是要拿命来给我抵？”
沈凉时说，“你就不能想想，可以一辈子？”
“一辈子？别开玩笑了。人很容易审美疲劳的。”
“那她要是想和你一辈子呢？”
顾尚说，“那是她的事情，又不是我的。要是每个人的心思我都管，那我自己还要活吗？”
沈凉时瞪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可是又很清楚，其实顾尚对爱情从来都是这种想法。
爱就是爱，爱就在一起。
不爱，就是不爱，不爱就是分开。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爱情的第三者也不是那个后来的人，而是那个不爱的人。
他对小三这个词的解答也和旁人不一样，在他看来，不爱的那一个才是第三者，哪怕他是陪你辛苦很久的糟糠之妻。
沈凉时对这种观点却不认同，首先无论你和谁在一起，都会有一个由激情到平淡的过程，难道就只要那个激情的那一段，激情过去就要分开吗？那么你就永远都要不停的换。
她需要的爱情就是不需要太激烈，平淡，真实，又非她不可，最主要还有就是，忠贞。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又开始想起刚刚不久的那个吻。
厉彦溪？
她可不可以说，他的嘴唇很软，有种很淡很淡的味道，温度又是那种不算热不算凉，就是很暖很暖。
还有他身体的感觉，表面看起来有点单薄，但实际上又很厚实，应该是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沈凉时其实以前见过他，也知道他的名字，不过那是在报纸上。
好像是美国的时候高校里举行的运动会，他是游泳类的冠军，很少有这种长得又帅，身材又好的男人，关键还是学霸。
但那时候，没有更多的注意，她课业很忙，还要工作，因此就没当回事儿。
没想到，现在竟然可以距离那么近。
顾尚也是爱运动的，不过相对厉彦溪，他是颇有攻击性的那种，击剑，打拳，打篮球，或者攀岩……都是这种带了刺激性风险的运动。
也经常会受伤，他也只对这种有挑战性，刺激性的运动有兴趣。
沈凉时还在想，这边顾尚却凑到了她面前看她，甚至有手扫了扫她眼前，问，“姐，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沈凉时赶紧退开了些，说，“哪有。懒得理你。我去睡觉了。”说着就上了楼，没有再出来。
到了房间里的时候，沈凉时就去洗澡之后睡觉，睡觉之前翻了翻手机，她突然很悲催的意识到，她竟然连他手机号都没要。
然后又想到还好，刚才他说了他家里的地址，还好他说得比较清楚，连几号楼几单元什么的都说得清楚，也幸好他们竟然住在同一个小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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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正看着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是焰打过来的。
焰说，“国内有个节目你要不要参加？我们一起啊？”
“什么节目？找你了？”陆小北问。
“一个朋友的。以前请过，没时间在国内就给推了。他现在又找了几次，想想最近没有出国的打算就答应了。他还让我问你有没有空？有空我们两个一起，反正搭档也那么多年了……”
“你的什么朋友啊？你那么大面子？”
焰说，“还不是唐邵程那家伙……”
“他什么时候忙起节目的事情了？”
焰说，“不是他的节目，他是赞助商，和电视台合作的，请的人他都不满意，这不就找上我了，也的确找了好几次了……要不然，你以为呢？谁也没那么大面儿啊，还不是唐邵程那家伙死皮赖脸的，威逼利诱，弄得我没办法……”
“你是不是落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了？”
“能有什么把柄？再说我们俩谁还不清楚谁啊。他有我的，我也有他的。的确是被他缠得没办法……”
陆小北说，“你都不想去的节目？还拉我一起去？焰！”
“最主要这是一舞蹈节目，我觉得你会喜欢的。可以认识不少国内外都很优秀的舞者。我不是看着你也很喜欢跳舞吗？”焰说。
“和舞蹈有关的啊？那好了，我考虑考虑吧。”
“女神，那你是要考虑多久？现在答复我不就成了？算了，我现在无找你。我们见面再说。你在哪呢？”
陆小北就把地址说了出来。
焰说，“还真凑巧，我正好在这附近逛游呢，接着你一起去吃饭，然后看我去打球。”
陆小北想想下午好像也没事儿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再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剪彩仪式都已经结束了，舞台上也没了人，人也在纷纷散去，边走还在讨论什么，陆小北也听不太懂的。
陆小北就走到了路边，差不多也就刚刚站了一会儿，身前就想起了鸣笛声，抬头的时候就看到焰到了，正坐在车里给她打招呼，戴着墨镜，也还在笑。
陆小北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那里，看了一会儿手机，才转头看向焰，见他开车还唱着小曲儿，无名指上的戒指，钻石还闪着光。
陆小北问他，“上午干嘛去了？心情那么好？”
“泡温泉啊。刚回来。”
陆小北就笑了，“我看你小日子过得还挺恣意的。怎么比结婚之前还自由？你老婆都不管你的？”
焰笑着说，“那是你，你以为我是唐邵程啊。她管我做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难道结了婚就非要绑一块儿吗？那样多没意思。”
陆小北说，“好像说得也对。不过想法各有不同，有的人就喜欢被管着呢。”
“你是说厉少霆？”
“他？怎么可能？他被人管着会死的。”
焰又问，“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复婚？”
陆小北说，“现在这样挺好啊。”
“你的意思是，不复婚啊？”
“复婚不复婚有什么区别？反正人都已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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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皱眉，说，“可是这里的人不一向很在意这个。虽然对我来说，也就一张纸。可是叶沙月也要那玩意儿的，说什么不办，没办法给孩子办户口，我觉得是鬼扯淡吧。不过办了也就办了，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陆小北说，“可能在国外呆久了，觉得也是没意思吧。能不能在一起，靠得也不是一张证件啊。结婚也可以离婚，这样要是真的分开了，还少了一层麻烦。多好啊？”
“哈……”焰听到话笑开了。
然后说，“陆小北，我现在是越看你越顺眼了……”
“他又说，“还记得以前，好像五年前，那时候，我见到你的时候，人还不这样的，郁郁寡欢，总是藏着点心事儿，动不动就不高兴，做什么都是磨磨唧唧，很让人烦的，现在你可能是和在一起混久了，被我传染了，终于开始有点像是以前我最开始认识的那个陆小北了。麻利的，利落的，那些东西算什么？如果想多了，让自己不开心，那都不是好东西，不如都让他们滚蛋，得了……干嘛给自己过不去？”
陆小北皱着眉毛说，“我有那么挫吗？五年前？”
焰说，“想想，我为什么老是让你陪着我打球？”
“那是因为你寂寞……”
焰却说，“是怕你活不了。傻瓜！”
说这话的时候，焰还在笑，继续开车，戴着墨镜，陆小北转过头来看他，也看不到表情，只看到他嘴角翘着的。
她看了他有一会儿，他就伸过手来，摩挲了下她的短发，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男神啊？”
陆小北就“噗嗤。”一声笑开了。
其实，的确如此，就像是焰所说的，曾经，曾经在那个五年之前，或者是在那五年之中，她的确是有一段又一段时间非常的糟糕。
有人说，无论做什么事情，千万不要钻牛角尖，可是那时候就好像陷进去了似得，明明知道怎么想都不会有别的出路，明明知道怎么做都是无济于事，可还是会去想，去做，去烦，去发疯，有时候情绪不能控制得程度，感觉随时想要结束这一切似得。
最糟糕的状态，也无外乎想到死这个字，有感情的原因？但可能更大程度上的，是小陵儿。
陆小北会想，他是不是不在了，然后在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没有照顾好他，如果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他也没有人照顾怎么办？
他那么小，发烧了怎么办？拉肚子了怎么办？吃不饱怎么办？穿不暖怎么办？饿到了怎么办……很多时候，小陵儿在她的印象里，竟然还停在那个很幼小的年岁里，还没有长大，就那么小，需要弯下腰来才能抱起来，功课总是逃了再逃，想着办法不去上学，很多，很多真的就停留在了那个年纪里。
往事不再提。
现在想通了很多，又或者是因为过去了实在太久，知道没有办法，只寄希望于等待，还有上天的照顾。
接下来陆小北的情绪不太高，可能是想起了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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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没到半个小时，陆小北就累得浑身是汗，喘不过气，直接倒在了球场上，焰就拿了水过来，给了她一瓶。
陆小北还躺在地上喘气，好一会儿才起来，喝了有半瓶，就看到她脸上头发上基本都是汗，后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看样子是真的累极了。
焰却没事儿人似得，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笑，说，“你该多锻炼，看你这体力。这段时间又落下了。”
“最近没时间啊。”
“你不说你懒。”然后焰又说，“以后下午还是跟着我来打球。”
“哪有那么多时间？你不是说要忙节目？”
“现在是准备阶段，还没开始呢。如果真的开始了，跳舞也是很好的运动，到时候不打球，你都累得比现在还厉害。”
陆小北说，“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应该是不错的。”
节目的事情就这么商定了，焰下午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了电视台谈合约的事情，差不多明天就可以签约开始准备了。
后来焰还说一起吃晚饭，陆小北却说累极了，要回去睡觉，焰却说晚上还有节目。
当时陆小北坐在车上都有点犯迷糊了，可还是问了他一句，“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啊？”
焰却说，“回去干什么？”
又说了句，“没意思。”
焰把陆小北送回了家就走了，陆小北也没来得及洗澡，几乎是倒头就睡了，睡得还很沉，一觉醒来都到了半夜两点。
记得她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才八九点钟，一睁眼就几个小时过去了。
起床的时候还觉得浑身骨头架给要散了似得，她又去浴室里洗了澡，洗了很久，出来的时候也没见到厉少霆，却听到楼下有响动。
陆小北就下了楼，当时就是穿着浴袍，擦着头发，下了楼在厨房里找到了他，竟然在厨房里下面条。
“你没吃饭啊？”
厉少霆转头看了她说，“加班加到现在啊。没空吃。”
陆小北走过去看了看，是清水面条，又问他，“不吃菜吗？”
“凑合吃点呗。炒菜还麻烦。”厉少霆说。
陆小北说，“也是。”
厉少霆却说，“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给你做。”
“你没说让我做啊？”
厉少霆又说，“是啊。我没说。”
最后陆小北也没做，厉少霆就吃她的清水面条，陆小北坐在对面看着他，头发还湿着，还没干，她就是双手环胸的那种看。
陆小北问他，“好吃吗？”
“能吃不就行吗？”
陆小北说，“也是。”
厉少霆看着她，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倒是吃得很干净，又自己去洗了碗，放回去。
这期间都没说话，陆小北就自己先上了楼，厉少霆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吹头发，也没说话，厉少霆就去洗澡了。
陆小北就躺在床上看手机，看到朋友圈里，焰发了一张在夜店里玩得很High的照片。
陆小北看着就回复了一个昏睡的表情。
焰就发来了微信，很快的，问她，“还没睡啊？”
“我都睡了一觉了。”
“我也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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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回去？”
“没啊。现在就回去了。”
“别太晚。”
“我知道。”焰又说，“现在觉得挺没意思的。明天不出来玩了。没意思。”
“现在才觉得没意思？”
“以前就觉得了。可能是年纪大了。竟然嫌弃吵。以前是不喜欢安静。”
“这现象挺好的。”后来陆小北又问，“你有那么不喜欢那个家？结婚了总要有点责任感。”
焰说，“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冷。她不适合我，又或者是说，她不爱我。我想找个爱我的，即便我不爱，也没关系。就是想有个家，有点暖和的地儿，可惜她那里什么都没有。和我预想中的婚姻生活相差太远了。我不喜欢。反而不如在球场里打球舒服，或者工作都比在家舒服。”
陆小北说，“难道你没听说过，婚姻是需要经营的，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家是需要建设的，哪里有随便就得来的东西？”
“是吗？”焰说，“不太懂。可能你说得对。我是不太懂。我尽力吧。其实她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就是心里有个结。”
“其实那晚，我们就发生过一次，从认识到现在就一次，还做了措施，T是她提供的，我总觉得是被人耍了。我这是头一回让女人怀孕。从来都是万无一失。除非是她算计我。”
说到这里，焰又说，“算了，不提这些。反正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可能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陆小北倒是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些事情，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这边厉少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拿走了她的手机，但是他不会看，也会知道尊重她的隐私，只是给她关了手机。
厉少霆将他的手机也关了，都扔在了沙发那里，躺在了她身边，看着她说，“我听说你最近接了个节目？”
这开场白就让陆小北吓了一跳，因为她和焰差不多是下午才确定，怎么这么快，他就知道了？千里眼？顺风耳？
总不会是真的有人跟踪她，监视她吧？厉少霆要不要那么烦人。
陆小北正想着的时候，厉少霆就说了，“是封南宋告诉我的。他和电视台里的关系比较熟悉。提到了这事儿，就顺便给我说了一句……”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
厉少霆说，“我没有要反对你的意思。跳舞嘛。我很支持。绝对支持。我反对，也是因为你是和焰一起共事……”
说到这里，陆小北已经转了身，不打算理他。
厉少霆却还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没什么。我知道你们纯友谊。好吧，是我小心眼，你就当我没说过。说白了，也不是为了这个，我只是觉得，可能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在西北那边的时候，很好，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可是从一回来就开始了。好像处处都开始不对。你没有原谅我，好吧，这个我觉得可以理解。可是很多时候，我觉得根本就不是那样……”
厉少霆正说着，陆小北却打了个哈欠，说，“好了。睡吧。有事儿明天再说？困死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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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这人挺奇怪的，明明外面可以吃，偏偏回家吃，明明家里有做饭阿姨，偏偏自己做，然后也做不好，还是照样，很固执的做这件事情，很烦人的还让她看到，给个孩子似得。
不过这次她是躲了，以前还会走过去和他说两句话，这次她实在是没那个心思，直接上了楼，洗澡，睡觉，什么都不去想，只想睡觉，可是后来还是没睡着，时间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他都没上楼，陆小北就去了健身房，跑步。
跑了很久，真的很久，她都没太看时间，只觉得汗水都浸湿了衣服，都能看到脸上的水往的跑步机上在落，可还是跑。
跑到最后感觉有点头晕目眩了，她才下来，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睛盯着头顶的光，金黄的，璀璨的，有点刺眼，看久了有点头晕，眼前还有点发黑。
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在那“呼哧”“呼哧”的响。
可还是没有控制自己去想，这时候头顶的光被挡住，她就看到了厉少霆站在那了，看着她，看了好像有十多秒，才说话，问她，“喝水吗？”
陆小北也没说话，只是坐起来，接了他递过来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有半杯。
厉少霆坐在了她身边，好似在看她，问，“你怎么了？”
陆小北却已经站了起来，说，“没怎么啊。”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厉少霆就在后面跟着，说，“心情不好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陆小北只说，“没有。”
她出了健身房，到了卧室那里，又重新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准备洗澡，厉少霆还在后面跟着，就连她到了浴室要关门，他又伸手挡住了，还是问她，“到底怎么了？”
陆小北看着他，神情有点淡淡的，但其实已经有点不耐烦，问他，“你到底要问多少遍？”
“那你到底又为什么不说？”
陆小北没说话。
厉少霆继续说，“有什么不能说出来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好说的？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重新惹到你了？”
陆小北低垂着眼帘，起初还是没说话。
后来厉少霆真的有她不说就不让她关门的架势，而且看样子不说就真的不肯罢休，就一直在那叨叨，没完没了，好似有很多种不同的声音在她耳边转似得。
最后她就说了，她说，看着厉少霆，可能是猛地抬起眼帘，反正那一眼的时候，厉少霆就愣住了。
陆小北说，看着他，说，“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能让我才不去想，你是因为一个女人而丢了我们的儿子？”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好像有个声音就是这么告诉我的。陵儿的失踪就是和沈家有关，而之所以和沈家有牵扯，还不是因为你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好了，我也不想这么想，你不要难为我。我无法控制我脑子里去想什么。就像是我现在觉得，可能那五年里，我活着就是为了等陵儿能回来。有时候真的找不到别的理由。”
最后她又说，“对不起，是我又开始i精神崩溃。我刚才说得话，你不要当真。我知道，你比我更不想。算了，真的对不起。”说着，她就关了门，开了淋浴，去洗澡。
~~~~~推荐《恶魔权少：蛮妻难搞定》
最近确实状态不太好，可能因为发烧的原因。过年之后会有大量更新，可能故事也开始走向结局。谢谢还跟着的妞们。我是没有把爱情写得那么美，而现实里的爱情的确没那么美。慢慢长大，慢慢看到，慢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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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大概在冲口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在后悔，她是怕他伤心的，她这么想，可能他真的会很难过。
洗了澡，出来，看到他还在，躺在床上，看手机，也是刚洗了澡，头发还有点湿，看到她过来的时候，还抬头对他笑了笑，说，“洗完了。”
陆小北叹了口气，还是走过去，走到床边的时候，坐下，看着他，又伸手去拿了他的手，就看着他的手，说，“对不起……”
“我真的没有那个想法，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很难过。雷绍也不在了，陵儿却还没有回来。是不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你觉得，我们这辈子还能再看到他吗？”
后来厉少霆伸手揽了她，陆小北就靠在他怀里。
厉少霆说，“好了。别哭了。你忘了，我很早就说过。我会找到，就一定会找到。我说他没事就不会有事。相信我，就当这辈子最后一次相信我。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把命交给老天，也会把他换回来。相信我……真的相信我……”
陆小北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可能还伴有很轻的那种抽泣，之后就是点了点头。
有人可能无言去承受这种痛，毕竟过了很多年，又有谁知道，这种痛，就若刀入骨，剑入髓，痛彻心扉？
其实很长时间，陆小北都没有去表示过，尤其是在厉少霆面前，更是会避讳。
因为她知道，她是母亲，而同样他也是父亲，很多时候，这种痛感都是相通的，这些年，他心里的压力可能不比她的少，只是男人有时候总是很习惯的往内走，而女人总是习惯了想要去表达。
厉少霆实际上是很能忍的人，就像是很多，很多年前，大概是在年轻的时候，他去西北的时候，曾经在生死之间，很多次，也像是很多年轻，他车祸受伤很重，也像是很多年前，其实他有破产过，这些她都不知道，统统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她自己去发现，也很难从他的身上看得出来，有这些事情发生。
因为多数的时候，厉少霆在她面前，鲜有不高兴的时候，即便不高兴也不会表现的是因为这些事情。
可能是他掩藏得好，也可能是她在这些年真的习惯了什么都是四平八稳，因此很多她都是过了很久之后才发现。
甚至都有点想不起那时候他的样子了，只记得，他真的没有太不开心过。
最不开心的也就只有那么一段，就是在她和二爷在处于婚姻状态的时候。
别的就没有了。
应该是。
想想那时年少轻狂，想想那时的确真爱。
就像是誓言这种东西，真的无法衡量对错，也无法确定爱情的忠贞，只能可以确定，在说出的那一刻，是真的。
也有人会很坦白。
问，你爱我吗？
我爱你。
你会爱我到永远吗？
我会爱你到我不爱你的那一天。
这其实才是现实里比较真实的爱情。
这个世界充满变数，爱情也是一个会变化的东西，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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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儿说，“其实我不相信你没有感觉到，很多年了。本来我打算或者可以一直就是，我自己就行了。可是后来，我看到爸妈，看到你还有你的妻子。我就会想到，一辈子真的很短，我不希望我这辈子还没开始就结束。我也不想要继续试着敷衍自己，或者将就。我知道，你现在没办法接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可以等，多久都没关系，无论多久……”
说完，她下车，走了。
段瓷坐在驾驶座那里，手里还夹着烟，看到她很快的进了单元楼那里，没有回头，很快就不见了。
其实遥远在很多年前，他还记得她写过信给他，因为很少人用信这种东西了，因此记得很清楚。
而他这辈子也几乎就只是收到过她的信。
那时候她还在上高中。
称呼他为段先生。
信上写得都是些很琐碎的小事，无关紧要的，学校里的，她生活中的，很多，很多。
他到现在竟然记得，但那时候不会觉得和爱情能扯上什么关系，那时候他快要结婚，或者是有恋爱的人。
只是觉得她像个小妹妹，在述说自己的小心思。
他也会回，但很短，也很少。
可信却还放着，到现在，记得夹在了哪些书里，放在了书架里。
她字很好看，隽秀清丽，是带了点书法感觉的字迹。
信纸上还有种很淡很淡的香味，不知道是来源于哪里，很好闻。
他记得这些。
也记得很早几次他送她去学校，那时候她比现在还要瘦，穿着校服，背着背包，扎着马尾，很清秀可人的样子。
是不是可以这么说，他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
哪怕他是只大了她十岁而已，可是在他已经成年的时候，她可能还在上初中。
要说，他有没有想到过？
以前大概真的有，但因为见不到，而他也结婚了，他也是很快就忘了，总以为谁没有过青春年少，犯傻的时候，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多年，还是如此。
可能这种东西也会遗传，无论是雷绍还是绵绵，都算是对感情特别执拗的人，而且也特别勇敢。
就像是她今天，这样，段瓷是完全没想到。
总觉得她还是那个胆怯的，羞涩的，会紧张，会慌乱的小女孩，而现在她却早已可以在他面前据理力争。
她长大了。
而他其实也在渐渐变老。
又或者说是，人虽没老，可心却是满腹沧桑，负累，早已过了那个可以为了感情肆无忌惮的年纪，也或者是他无法动心。
有时候人会在发生一些意外的时候，失去一些能力，就比如爱的能力。
他现在是真的很难再爱了。
可能以后会。
但不知道这个以后会是多少年以后。
等着吧。
顺其自然。
……
陆小北担任是幕后的工作，本来焰是打算让她在墓前，他们一起的，因为焰是在幕前，不过陆小北没同意。
如果换做是在很年轻的时候，或者她会答应，而现在是完全的不会有那个想法，想想要去很精心的化妆，上镜的妆一般还要浓一些，还要穿上自己不太喜欢穿的衣服，还要说些自己平常根本不会说的话，好像怎么想怎么都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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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那会儿的时候，没钱没势的也没去做过这种事情，而如今到了今时今日，她更是不会去做了。
她平常生活里就穿得算休闲，可能年纪大了，生活里连高跟鞋都很少穿，妆也化得不多，或者即便都是很淡的妆。
夏天就是有点宽松的牛仔裤，白衬衣，有时候还会戴个眼镜，头发现在长了些，也不会太费时间去收拾，走得也不过是自然随意的风格。
如果不是那种非必须的场合，她连高跟鞋都少碰了。
焰是适合幕前的，就他那外表，哪怕只出几个镜头也挺眨眼的，更何况他还挺善言辞的，因此比较适合。
节目刚刚开始就碰到了很多年轻人，来自世界各地都有，很多国外的也有来，都是些学跳舞的年轻人，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舞种。
她接触久了才体会到，反而那种时下太流行的味道不够好，那种充斥着民族特色，绵延了百年，或者数百年的舞蹈的确是更有味道。
这工作给她带来了很多，很多的乐趣，最大的乐趣就是可以和一群年轻人一起跳舞。
夏天来参加这节目，她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因为她坐了焰的车去电视台的时候，因为有粉丝堵着，前面有两辆车，往前看不了。
陆小北就看到前面的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夏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哪怕她和平时装扮不太一样。
两个人都穿得是黑色皮夹克的那种衣服，下面是黑裤，有点朋克的味道，走路的时候，那男人勾着她的肩膀，她则是伸手揽着她的腰，就那样，带了点放荡不羁的感觉，她看到那男人抬手的时候，手腕上戴着手链，是和她之前见到夏天戴过的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还是顾尚？
陆小北不由皱了皱眉毛，好像在她的记忆里，她每次见到他都不太一样，虽然没有看清长相，但是只看装扮，就是各种不同的风格。
有时候像个阳光灿烂的少年，他年龄好像比夏天还要小一岁，有时候又像是个冷漠淡定理智的理科男，有时候就像是现在带了点不羁的味道，狂，烈，像是强风，又像是暴雨。
她突然对这个其实离得她生活很近的小子，还挺有兴趣的。
想想，这小子算是顾家老爷子从小捧着手心里长大的，肯定是有养成了几分狂傲的气场？
其实这成长经历有点像是厉少霆。
因为都是跟着比自己大了很大年纪的人长大。
但可能顾尚比厉少霆还要骄纵一些，毕竟老来得子。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看到他们进了电视台的门，转过脸的时候给吓了一跳，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也是在顺着她的目光在，差点碰到他的脸，陆小北就伸手敲了下他脑袋，说，“干嘛呢？吓死我。”
焰还戴着墨镜的，却笑了，说，“看你看什么那么出神？刚才那个是顾尚吧？”
“你也认识他？”
“认识啊。见过几次。还挺能闹腾的。”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说，“对了。有事情还真忘记给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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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之说，“这件事啊。可能又要推后了。淼淼感冒了，前两天还在发烧，这几天她没这心思，说是不来了。你也不用准备了。”
沈凉时“噢。”了一声，接着走出来，嘴里还喃喃着，“每次说来都没来。这都多少回了。”
……
沈凉时曾经觉得自己算是一个内敛的人，也很理智，甚至鲜少有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儿情态。
没有过极度的兴奋，也没有过极度的悲伤，情绪一直都是处于一种很淡定，或者有种闲看落花的心态里。
可是自从那之后，好像都开始不同，她整个人的情绪好似都总会处于一种异常癫狂的状态，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她。
她有时候兴奋得可以夜里从梦中醒来，有时候又会极度悲观想要哭，情绪变动快而且大，尤其还不太受控制。
她以为她自己，不会有像是夏天那样的很傻很天真的状态里。
因此在顾尚面前，她从来都是觉得自己是姐姐，要做好榜样，也总是觉得自己该照顾他，对他就像是对个孩子，总觉得他还是没长大。
也可能是因为见到过他小时候受得那些苦，因此反而更疼爱他，更宠溺他，就这样。
她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也是需要被宠溺，被疼爱的。
好像从那天之后也开始渴望这种感觉。
一见钟情？
还是一吻定情？
沈凉时是她自己有点洁癖，有时候碰到男人都会躲，觉得那个气味她就有些受不了，可是好像对他不会。
她还记得，仓促间，他压到她的那种感觉，他嘴唇贴到她唇上的那种感觉。
很奇怪。
她都怀疑，他身上是不是喷了香水。
有种很奇特的，而且很难忘掉，会经常连带着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的那种香味。
她特别，特别，特别的喜欢。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香水的味道，只是一种很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他也从来不用香水。
阳光，午后，透过玻璃，从那个远方照过来，会照得他的身上，他的侧脸，他的手，手腕上的表，甚至耳垂……
有人说，爱情会使人疯狂？
以前沈凉时从来不相信，也不觉得，甚至对此嗤之以鼻。
可是却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
很深刻。
刻骨铭心。
无法淡定。
无法从容。
随时都可以很紧张，心跳如雷。
就比如刚才的那一刻，总裁秘书送了她进来，介绍她这个人，她就已经开始紧张，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
他当时也在，可能在看着她，有没有，她不知道，余光间可以看到，他是站着的，双手环胸，手里还夹着一支笔。
脸，眼睛，还有表情，她是完全没有看到，她只是在笑，好像还笑着说了句，“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好像还鞠躬了，应该是习惯性的表现，以前每次到了陌生的地方，要融入陌生的群里，她也会这样的，尽量的谦逊，低调。
后来她坐了下来，离着他的位置有点远，他本来好像是有单独办公室的，但他好像不太喜欢，就调了，现在那个单独的反而是他的助理在用，他自己在外面和大家一起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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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他的后面，可以看到他的背影，头发，侧脸，看到他手旁的被子，水杯，没有任何的花纹，干干净净，剔透晶莹，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只见过一次，沈凉时就觉得自己很了解，很了解他。
知道他不喜欢喝有颜色，有味道的水，他果然就是那样，只喝白开水。
知道他很爱干净，通常指甲都修得很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的杂质，他的手也很漂亮，细而长，白，竟然看起来很轻柔。
他有时候会很无趣，连玩笑都不太会开，经常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看着很孤单，但如果贸然去靠近的话，他好像还不太喜欢，像是受了打扰。
她现在的工作很简单，对她来说，和他工作的交集也很多，但都是大家一起的。
沈凉时还是第一次发现，集体工作的乐趣，团队的感觉真的很好，再加上都是些年轻人，好像也不会有什么隔阂。
厉彦溪的年纪不是最大，可是他们都喊他老大，一个一个叫得还挺亲热的感觉。
大家好像对他印象都很好，可能是因为他对钱不太计较？也可能是因为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冷漠，但实际上脾气又很温和？也很会照顾人。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有几个女同事还挺爱聊的，也有关于厉彦溪的。
都好像很好奇，“老大为什么没女朋友？”
“你说，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啊？平时别说女朋友，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啊！难道他没有需要？”
说话的时候是在女厕，还挺肆无忌惮的，沈凉时还在里面听得还挺清楚的。
“你们有没有注意老大桌子上那个相框？相框里面的有张照片，是张合照，那上面有个女孩。”
“早问过了，那是老大他妹妹。”
“晕，原来是妹妹。那看来他真的喜欢男人了。我就看着他和大方同学走得挺近的。”
“他们原来是校友，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现在又在一起工作，当然走得近了。”
“哎。本来还希望看一场好戏。毕竟本来按照公司惯例，现在老大的职位该是大方同学的，他也在公司干了那么多年了，没想到，公司直接外派了个。可惜啊，没想到人家是老同学，关系好着呢。就差穿一条件裤子了。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儿？”
说到这里，她们自己却笑开了，有个又说，“别胡扯了你们。小心被老大听到了，罚你们去跑步。”
“你说，这年头还有罚员工跑步的吗？老大这人太奇怪了！”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话题又突然转到不知道是哪次句话，有个说，“你们还记得老大有次聚会的时候唱了歌，就几句，粤语的，我靠，真的爆好听！原来他那么无趣的人竟然会唱歌！”
……
沈凉时等着他们离开了才出来，她洗了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到，好像很久之前了，在纽约的时候，也是他，那时候对她来说他还只是个陌生的男人而已，没什么关联，但记得他会笑啊，游泳比赛冠军，一边擦着头发，有人采访，他就是笑得很开怀的在回答，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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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话说出口的时候，又问不出，当很多年以后，在封宅里再次看到他，到现在她竟然还记得。
那时候，他有跟着过来，他们寒暄的说了几句话，好像隔着很大的时间和空间，但她还是能够看到和感觉到他的眼睛，没有变化的是里面的温暖，安静，还有爱。
他们曾经有过一次机会相守一生，但却阴差阳错，彼此错过，这么错过也会是一辈子。
各自结婚，各自安好，各自过好各自的一生，从此会是可以生死相依的朋友。
唯有封南爵。
陆小北还在想着什么的时候，厉少霆突然说了句，“走吧。”
陆小北没说话，他已经开出调了头，之后他好似抽了一根烟。
陆小北也想，伸手去够他的烟，够到了就拿过来，抽出了一根，又拿了火机，本来还想点的，就被厉少霆一把抢过去了。
他还很凶，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问她，“你干嘛？”
陆小北笑笑没说话，其实她不过是开个玩笑，她是没有吸烟的习惯。
可是厉少霆竟然生气了。
陆小北应该猜到，他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就笑着看他，还伸手摸了下他的脸，说了句，“傻乎乎……”
厉少霆对她这么说，好像还挺无语的，不过也没理她。
接下来就是吃饭，吃得海鲜，靠海的位置，吃到的总是味道比较好，鲜美可口，陆小北也饿了，就吃了很多，反而厉少霆吃得不多，问他，他竟然说，“气饱了。”
陆小北就翻了个白眼，也没理他，继续吃自己的。
只是觉得他很无聊而已。
一顿饭吃了很久，吃到晚上才完，又到了附近的商场逛了逛，也没买到什么看中的东西，人还挺多的，大多数都是情侣，年轻人比较多，最后很傻×的买了一对很普通的戒指，价格还没有一百块钱，厉少霆非要买，买了还非要她戴上，虽然很难看，但比稻草编的草环算好多了。
从这，厉少霆的心情才算好，走到哪里都是勾着她的肩膀，就是带了点强势的姿态，好像和年轻的时候有点像，有时候会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恍惚的时候，她会转过头来看看厉少霆，就会发现还是老了，再也不是那个曾经年少轻狂，不可一世，天不怕地不怕，总是拼了命再折腾，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厉大爷了。
渐渐的那个曾经肆无忌惮的笑脸，有点嚣张的语气，对这个世界跃跃欲试的野心……真的开始一点点不见了。
不知道有多久，他没有开怀的笑过，也再也没有霸道的自私的哪怕她死也要留她在身边的那种狂妄，跋扈和嚣张。
长大了？老了？平淡了？也开始学会不敢再去勉强她？这是好，还是不好。
月光下。
还是有风。
应该到了深夜。
车在一旁。
没有光。
很黑。
有点冷，但还好，买了很厚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情侣的款式，黑色的，有白色绒毛的帽子，碰触间能够触到彼此的肌肤，有点暖洋洋，滑溜溜的。
接吻，他微微低头侧脸，她微微抬头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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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还会笑场，因为开始的时候，那一瞬间碰到一起的时候，他竟然伸手的掀了一下她的刘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总之这么做之后，他竟然笑场了。
笑着抱着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高兴，等到不笑的时候，又开始认真的吻她。
这吻的感觉好像有点出其不意的好。
也可能是很久没有，也会有强烈的欲望，是比较正常的生理需求。
总之竟然有点激情澎湃的意思。
最后就到了车上解决，前后，左右的，竟然折腾了三次，感觉给要命似得。
每一次感觉自己都快要飞起来似得，有种蹦极的感觉，急速的下降，急速的飞升，心乱跳，害怕，惊恐，有点缺氧，但又无比的亢奋，像是磕了药似得，头晕目眩。
起初是在前面，可是好像到了半途，有人路过，还往他们这边看，当时陆小北就坐在他身上，在驾驶座那里，还好她是背对着后面的，即使看到也只能看到他，她就躲在他怀里，他会伸手摸着她的头发，还在笑。
厉少霆好像心情又变得很好，总是不断的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后来还是到了后座那里去，外面看不到，因为前面有过一次，因为怕人很多，又激动又紧张的很快就完了。
可是陆小北却觉得很疲惫似得，到了后座那里的时候，就趴到他膝盖上躺着。
厉少霆就捋着她耳侧的头发，用手摩挲着她的耳垂，有时候还会俯身用嘴唇亲一下，或者用牙齿咬一下，有点痛痛的。
或者还有点动手动脚的，陆小北就打掉他的手，最后实在太烦，就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结果这倒是惹恼了他似得，就在后座那里又来了一次。
挺奇怪的姿势，空间太小，不是很舒服，还有点疼，可又会很激动，慌乱，烦躁，想抗拒，又没他力气大。
这次出来好像他是打算好了也使劲折腾她似得。
竟弄些奇怪的花招，
还有就是车里的那香味。
车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外面很冷，里面却很热，像是酷夏一样燥热，浑身都像是洗了澡似得，汗水都将衣服给浸透了。
她还好，他出得汗更多，泪如雨下的感觉，结束之后就是浑身湿哒哒的，趴在她身上，还抱着她，亲她的嘴唇，下巴，还有脸。
一边还在说，“我有点不太想工作了。想我们结婚，然后一起去环游世界，就这么走到老，好像很好。”
“等到我找到了……”
说到这里，厉少霆又没在说，可能是意识到什么，没再接着说下去，只是抱着她，沉默了很久。
陆小北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摸着他的头发，也主动的抱了他，他就窝在了她的颈窝那里，像个孩子似得。
还好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
回到酒店的时候都有两三点，到了酒店就是洗澡睡觉了，陆小北实在累得狠，就由着他给洗的，穿得衣服，之后就睡着了。
一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她竟然不在，她正想叫厉少霆的名字，就看到外面阳台竟然亮着灯，后来她没穿鞋，小心的过去，就看到他坐在阳台那里，趴在栏杆上，在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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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陆小北可能不经意的还在笑。
厉少霆就问了她，“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
陆小北却皱了眉，说，“我有吗？
厉少霆灭说话。
陆小北说，“是和节目有关的事情。小天也去报名了，说是双人舞的时候，顾尚会过去帮忙。焰说，顾尚跳舞很有天赋，还会编舞，双人舞编排得很好看，让我回去看看。还说，有点像是我们大学那会儿跳舞时候的样子……”
陆小北说得心情还算好，可厉少霆就淡淡的，只说了句，“是吗？”
但看起来也没太感兴趣的事情，突然又变得很冷淡。
陆小北也就没有再自讨没趣。
有时候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好像还挺不喜欢她和焰有联系的，他总是有很多很奇怪的癖好，而且心情有些阴晴不定。
时不时的嬉皮笑脸的，时不时的又突然冷了脸。
就像是现在。
而陆小北通常是不会去理他。
管他胡思乱想些什么，反正她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这样开车竟然没到，中途他将车停到路过的小县城里，说是累，开个房间，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其实总共也不过四五个小时的路程，不过，陆小北也没说什么，因为看起来他真的很疲惫的样子。
明明刚才还精神奕奕，起初陆小北还以为他是装得还是怎样，岂料到了酒店，他就睡了，陆小北玩了会儿手机，起初没注意，后来才发现这人竟然发烧了，发烧竟然还说胡话，竟然都是些骂人的，骂得还挺难听的，也不知道骂得谁。
不过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陆小北的手就僵了一下。
“我草你妈，沈慎之你到底把小陵儿给我藏哪儿了……”
这话撞到陆小北胸口的时候，仿若发出一声重击，而厉少霆也睁开了眼睛，有点迷茫的看着她，像是在梦里似得。
好像看了一会儿才看清，看清了之后，就一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他身上滚烫得要命，像是沸水一样，他抱着她很紧，什么都没说，只是很紧，然后会越来越紧。
可能有一种沉淀叫做无言。
这些年，他原是从未在她面前主动提起过，有关于陵儿。
……
舞蹈教室里。
顾尚光着上身看着夏天在那跳舞，而他身上也满是汗，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很随意的给沈凉时打了个电话，可惜没人接。
最近好像打电话三次有两次，她都没接的。
顾尚也会问她，扯什么鬼呢？不会给我找了个姐夫吧？
沈凉时只笑笑说，想法不错。
接着也就没说什么了。
这些年，追求沈凉时的人很多，但其实她没有真正谈过，和他算有过，但真的很短很短就结束了，想起来也不算是真正的恋爱。
不过看最近她的样子，好像真的有点恋爱的趋势，弄得他心里还蛮什么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有点自己的东西要被人抢了似得，还挺烦躁的。
但是想想，这些年自己换过的女朋友也不少了，好像她要谈恋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她现在算是连真正的恋爱都没有过。
可是就是特么的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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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本来是不想来跳这舞，起初夏天也有舞伴，可也不知道的，这舞蹈有点暧昧，怎么看着他们跳起来，自己都不太舒服，就感觉就差没把绿帽子戴头上了。
这种心理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古怪。
可偏生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这种古怪的念头，但还是去把那舞伴给换了，弄得夏天还挺莫名其妙的，当然她现在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排完舞蹈差不多已经凌晨两三点，他也就这个时候有时间忙这个，最近公司里也忙，白天根本也没空。
他们到附近里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得火锅，夏天很细心，将他喜欢吃的都挑出来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睫毛低垂着，很认真，或者他也早已习惯，可能以前也是这样，但他这次才开始注意。
注意到她其实吃得不多，每次会将他喜欢吃的挑出来，直到他吃饱了才会放下筷子。
夏天对他真的是没话说。
但可能他天生是凉薄之人，任谁可能也没多深的爱，谁对他而言都没有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大多数都是可有可无。
有人说，单亲，或者在没有爱的家庭里成长，人就会很无情，自私凉薄。
顾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原因。
但可能真的是小时候给他留下很大的印象，因此到现在他也自认为，自己的确凉薄又无情。
除却对沈凉时，别的他也真的没有那么深的惦念。
九叔也曾经教诲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爱情那东西太虚无缥缈，不要太较真儿。
从顾尚来说也想过结婚，或者他想娶的一种女人，却定然不是夏天这种。
夏天太单纯，太善良，也太柔弱，有点不食人间险恶，其实真正要到这个社会上去混，若是没有厉家的庇护，她是真的很难生存下去。
而他是不可能娶个连自己都无法保全的女人，他需要个有智商的，独立的，自制的，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女人。
当然现在也只是一个初步的断定，最终真的会怎么做，只能凭天意，看人事。
吃饭完之后，顾尚送了夏天回厉宅，这两天厉宅里没人，顾尚也拉着夏天到了他那里住了一晚，后来就没了。
夏天，怎么说，现在开始有点黏他，在他来说，她应该是太把感情，或者他看得太重要。
因此，他现在觉察到最近相处时间有点太长了，还是想一点点的淡下来，缓下来。
夏天在车上就问他，“进去坐坐吗？”
顾尚说，“明早还要去公司。没空了。”
走的时候，顾尚伸手摸了下她的脸，亲了下，她才下车。
顾尚就开车回了家，说得是沈凉时那里，本来是打算转转，如果她睡了，他就不进去了，可到了门口就看到竟然还亮着灯。
顾尚就进去了，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除了沈凉时之外，还有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顾尚皱了皱眉毛，就走了进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就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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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有点湿漉漉的，又有点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皮肤凉凉的，落在她的侧脸，还有脖颈那里，还有水。
沈凉时就没动，后来问他怎么了？
顾尚也不说话。
后来他说，沈凉时就觉得他给喝醉了似得。
因为他说，“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以后不玩了。我们结婚，生两个宝宝，一男一女，从此以后过一辈子。好不好……”
沈凉时被惊讶了下，可是一瞬间又淡定下来，只说，“别胡扯了，行不行啊你？”
顾尚却没说话。
沈凉时就叹了口气，只说，“阿尚，你也不小了，也有女朋友了，夏天不好吗？你不喜欢她吗？干嘛还这样？你这样，如果她知道了，会难过的？你不心疼？”
顾尚却说，“所有的，也包括她，加起来都比不上你的一根手指头……”
顾尚这么说。
沈凉时又重新安静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别傻了！”
后来是他要过来亲她，她躲了，可身子被他抱着也躲得远不到哪里，就被他逮住了，还好他也只是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已，说了句，“大懒猪，起来吃饭了。”
顾尚原来早起很久做了饭，还是她喜欢吃的。
吃饭的时候，都没太说话，沈凉时精神不太好，可能是因为昨夜睡得晚，还有就是早晨顾尚那么一折腾，弄得她有点心烦，但尽量还是没太表现出来。
顾尚也不说话，鲜有的沉默。
其实男人总是有两面性。
有的女人总是抱怨男朋友烂，这不会那不会。
但其实她却不知道，他原来还有什么都会的时候，只不过是在另一个女人的面前。
就像是顾尚，在夏天那里，他从来都是被服务的那个，夏天对他，完全就是没有下限的宠溺，他不喜欢吃葱姜，到了他喜欢吃的菜，她可以一点点的挑出来。
他知道他有时候会有点腰酸背痛，就专门去学按摩，每次都要给他做得很仔细，就为了让他舒服一些。
还学了很多他喜欢吃的菜式，而顾尚在夏天面前，付出很少，通常他只有在那事情上比较主动之外，剩下就没有了。
不过他会送礼物，还有说些女人会喜欢听的话，夏天年纪小，也算是第一次谈恋爱，因此好像他稍微做些事情，她就会很满足，也是完全的相信他。
他甚至说过会娶她，但其实对他来说没什么可能。
那时候也不过是因为一时爽了，一句无心之话，但是夏天好像很当真似得。
他这才觉得，是不是玩得有点大了？还是慢慢淡了比较好。
毕竟，婚姻这东西，他同样也玩不起。
要这么说的话，顾尚岂不是个混蛋？
其实可以这么说。
以前他就很明确，也很清楚，这辈子除了沈凉时，他基本爱不了别的女人，有些东西一旦根深蒂固就很难改变。
就像是他也清楚，沈凉时哪怕单身一辈子也不会嫁给他！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会这种犯贱似的思维，总是得不到的那个才最好，而很轻易得到的那个他就会看得很廉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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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彦溪回了趟厉宅，去拿些那时从美国带来的一些证件和书籍，后来正好那天夏天还没出门，就在他开门进去的时候碰到了。
起初厉彦溪是没想到她在，听说她最近忙着节目的事情，早出晚归，也不知道怎么今天就在。
厉彦溪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夏天坐在沙发那里，正看着脚。
他进门的时候，她就抬起了头，看着他，叫了一声，“哥……”接着又低头看自己的脚。
厉彦溪皱了皱眉毛走过去，直到来到了沙发那里，看到她揉着脚，红红的，就问了句，“受伤了？”
夏天点了点头，厉彦溪看着她，去拿了医药箱过来，夏天就很自然的把脚伸到他面前了，厉彦溪给她用药酒擦，问，“跳舞那么认真？”
“有妈妈在啊，我想好好表现。可是好像，我自己条件太差了。看能连决赛都到不了。”
厉彦溪抬头看她，说，“既然那么没信心，那干嘛还参加比赛？”
“我……我很努力在练习啊。我……我还想拿冠军呢……”
听到这里的时候，厉彦溪看着她，却笑了，伸手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收拾了药箱，上楼了。
他正收拾东西，没想到夏天却跟了上来，看着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往他身边蹭，最后站到他面前，又叫了一声，“哥……”
厉彦溪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也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
后来夏天就从背后扯住了他的衣角那里，她又叫了一声，“哥……”
厉彦溪直起了身子，不过没说话。
夏天说，“哥，你搬回来住，好不好？你还在生我的气？我……”
厉彦溪听到这里，大概是听到她要说什么，就继续收拾东西，整理到了一个行李包里，就往门口走，夏天就咬着唇还是跟在他身后，从楼上跟到楼下。
走到客厅那里的时候，厉彦溪就停下了，夏天就也停下了脚步。
厉彦溪说，“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公司离这里比较远，才找了公司附近的房子。你不要多想。好好的……做你喜欢的事情。”
厉彦溪说完正要走，夏天又从背后拉住了他的衣角，说，“哥，你真的不是因为生我的气吗？有好几次，我看到你，和你打招呼，你都装作没有看到我……”
厉彦溪皱了下眉毛，问，“有吗？”他是真的没有太去注意，只说，“可能最近太忙了。如果我看到你，不会那样的。你不要多想。”
夏天就“噢。”了一声，又说，“那我送你出门吧。”
厉彦溪本来打算拒绝，可这边她已经拿了外套穿上，比他还早早的到了门口，换了鞋子，等到他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喜滋滋的站在门口看着他。
两个人就一起出了门，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春季，院里的很多树木都已经发了芽，绿莹莹的，风也不再冬日里那么冷，有点暖洋洋的感觉。
那天阳光很好，厉彦溪穿得黑，夏天穿得淡蓝的那种色彩，如同很小的时候，跟在他身后两三步的距离。
以前也是这样，不过那时候通常夏天话很多，说个没完，现在却没说话，几次欲言又止。
接着走到门口的时候，有看到顾尚，正开了车停下，从车上下来，正看着他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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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彦溪却随手拿了外套，走过来了，说，“走。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去吃了日本料理，沈凉时和厉彦溪两人的口味差不多，都是偏于清淡。
吃饭的时候聊天，很多都是到国外留学的事情，他们的生活轨迹其实很像，大学竟然也离得不远，不过竟然没有碰到过。
沈凉时没有说，其实在大学的时候就见到过他，虽然是从报纸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说。
聊了很多在纽约的生活，还有些专业性的知识，关于金融还有设计方面。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外面下了点雨，厉彦溪本来要去开车，却被沈凉时给抓住了下手腕，她说，“一起走走？”
厉彦溪皱了下眉毛，又“嗯？”了一声，还没说话，沈凉时就转了身朝另一边走去。
厉彦溪就只好跟了过去。
雨中，不算大的雨，像是风一样，只是落在脸上会有点稍微凉的感觉，许是因为这雨，空气就很清新，往这边走的时候，有水有树，还有花，花开，树枝上已经生了嫩芽，河水清澈见底，有雨落，溅起细小的涟漪。
在北城里或者也只有这一片儿，能够滋生出如此的娴静，舒适，清新，自然。
走在一起，都没有说话。
厉彦溪转头看了看旁侧的人，她头发扎了很简单的马尾，刘海倾斜，有点长，到了下巴那里，马尾略带了些松散，身上穿得是简单的米色针织衫，里面是件白裙，鞋子也简单。
她身高应该有一米七多，比夏天要高，好像比夏天还要清瘦，看到手的时候，能看到那手纤细，柔若无骨似得，肌肤白若雪。
走到这里的时候，她可能是没注意到地上，被绊了一下，厉彦溪就伸手扶了一下。
不过几秒钟的事情又松开，厉彦溪问她，“没事吧？”
沈凉时抬手的时候抚弄了下刘海，低头看了看脚，说，“没事。”可是走起路来的时候又很痛。
应该是不会有事才对，她也就不吭声，厉彦溪走得往前了，她还是觉得痛，就咬着唇也没吭声，继续在后面跟着。
后来走了没几步的时候，他又回头，回头看着她。
沈凉时就尽力装作没事的时候，往他那边走，她也的确走过去了，应该是看不出腿会不舒服的。
她真的确定自己应该是没有露出太痛的感觉，可是他就看着她，看着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就弯下腰，蹲下来。
沈凉时愣了下，最后还是过去，厉彦溪就把她背了起来。
一路上竟然这么沉默无言。
可是好似从那一刻，沈凉时突然骤升了那种特别的强烈的想要嫁给他的感觉。
记得以前小十姑姑经常说，一定要爱上一个好的男人，因为哪怕他不爱你，他也不会舍得伤害你。
云淡风轻，这些年好像姑姑也算过得上云淡风轻的生活。
除却中间，唐先生病了一场，那一场之后两个人好似亲近了不少，没有像以前似得，总是有点客气的样子，终于也开始像一堆恩爱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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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她反而不太喜欢，九叔和九婶的相处方式，就像是做生意？大概也是因为在生意场上呆惯了的原因吧，不像是夫妻，更像是生意伙伴。
……
淼淼最近又开始感冒发烧，有次还挺严重，晚上的就去了医院，发烧到三十九度七了都，吓得阮阮腿都开始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连抱都抱不住。
还是唐胤一路又抱着淼淼又拉着她，往医院走，其实他们离得医院很近，她却还怕得要死要死的。
每次只要孩子一生病，她整个人就是完全没有理智似得，完全没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木木呆呆的，连正常思维都不行。
可能还是因为淼淼很小的时候，有次生病很吓人，是吃东西过了敏，却比别的孩子要严重，还送到了重症监护室，两天才渡过危险期。
从那以后，吃东西都不敢给她吃，总是要试了再试才敢。
其实淼淼从小体质算不错，除却那次过敏之外，没怎么生过病，可能还是因为她太没有经验，因此事到临头的时候就除了慌乱还是慌乱。
每次都是唐胤在一边忙着照顾着，要不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这次过年打算回北城看看，因为淼淼从很小的时候就特别想去玩儿，但每次都是各种各样的事情，就没去成。
后来就商量着到春天的时候再去，没想到现在又生了病，还好现在好很多，最多一个星期也差不多就可以康复。
没孩子的时候可能永远没有那种感觉，有孩子的时候就感觉给天塌了似得，整个病程都是在煎熬，睡不着，吃不下。
然后她就会想到，原来带大一个孩子如此，如此的辛苦。
有时候也会想到，记得那时候，他有两个孩子，而那两个孩子好似都是她带大的，应该也很艰辛吧，可是即便如此艰辛，还是坚持着离开他，可见当时是有多恨。
唯有深爱才会有真的恨，也唯有她，是他到死也不会放手。
虽然她无法理解，也不太清楚里面的理由，可能更多是因为他们有个十年的过去，任何人都无法走进去，那是因为属于他们的世界，隔绝着所有人，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淼淼和唐先生的关系很好，应该比她还要好，可能还是因为她没太适合当妈妈，很多时候竟然会没有耐心，反而是唐胤耐心十足，可以陪她玩很久，竟然还乐此不疲。
阮阮却会觉得疲惫，想有点自己的空间。
虽然每次等到自己有了时间也通常忘记自己想要干什么，偶尔也只是散散步，写点东西，或者看会儿书，但却还挺享受这种宁静。
这次回北城对他们来说可能就像是一场春游，其实这些年真的走了不少地方，世界各地，她和唐先生带着阮阮，有时候就是开车一路朝着一个方向，走到哪里住到哪里，看风景，看人事，然后陪着淼淼一起长大。
因此到了现在，淼淼就也养成了挺好的习惯，不怕生，反而对些新奇的地方很好奇，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却也可以陌生人很容易聊天。
年纪小，却已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甚至对国际政治这种东西都有自己的观点，说话的模样像是个小教授，一板一眼的，特别有意思。
其实这些还是唐胤来教的，还真没她什么事儿。
……
如果说突然要结婚，是不是会吓坏很多人？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可能真的是着魔了，或者中邪了，但对沈凉时而言又像是真的等到了，她非常，差不多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种感觉。
她想结婚，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因为她想和他在一起，而她和他应该都算是相对这个社会来说，比较特殊的保守群体。
因此如果在一起的话，前提就是要结婚，因此她就想到了结婚。
虽然明明他们见过没有几次，说过没有几句话，甚至有时候走在一起，通常都是沉默，彼此可能也不是特别的了解。
可是沈凉时就真的会有这种想要和他结婚的感觉。
这难道只是一时的冲动？还是怎样？
然后她不知道怎么说，但那天真的是因为兴奋还是怎样，就和他在微信上聊天。
沈凉时就问他，也没有太直接，只是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兴致勃勃的发了微信过去，可是他有很久都没有回，一种到了第二天早晨都没回。
后来到了公司，她还专门去问了，问他，“我那个，给你发了微信，你看到了吗？”
当时厉彦溪在忙，他也没说话，沈凉时就以为他没听到，就想要在问一遍，没想到他却是直接拿了手机来看，看了有一会儿，就拿着手机指着她发的微信给她看说，“是这个吗？我一般不玩这个。现在才看到。”
沈凉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当下完全蒙了，之后就撤了，正要走。
他却说，“嗳，你等一下。”
沈凉时就停下了，没再动，还好当时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也就是单独的办公室里，要不然她不若死了算了。
其实昨天发了微信之后，她就开始后悔了，但又想干嘛那么怂？还是问问，只是想到了开头，没想到结果。
当时加微信的时候，也是两三天才加上，但也不至于以为他是这么不热衷玩这个的。
因为他朋友圈还有更新，虽然只有一条。
她正忐忑的时候，就听背后厉彦溪说，“你是问我觉得你怎么样？”
沈凉时没吭声。
却见他走过来，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关了敞着的门，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但还可以看到外面在争论的同事的身影，只是听不到了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嘈杂。
沈凉时正低着头，也没敢抬头，却感觉到他是站在她身前的，离得还很近，有半米的距离。
却听到他笑了下，听到这声音，沈凉时皱了眉毛，胸口立马窜出一团火来，因为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笑的，完全的彻底的没想到。
只想着他可能会很正式的给她说，合适还是不合适，唯独没想到他会笑。
沈凉时就抬起了头，看他。
厉彦溪也在看着他，只是他却在笑，厉彦溪说，“那天觉得你太瘦了。以后多吃点。身体比较好。”
沈凉时有点听不懂他的话，也没太搞懂他的节奏，这是什么意思？
沈凉时就看着他。
厉彦溪却笑着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她身后，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开始翻看文件，就这么又不说话了。
沈凉时皱着眉毛看他。
就这样？
算什么？
没看懂？还是觉得不合适？还是不好当面拒绝她？还是她真的太委婉？
她甚至有点想不起她发了什么了，难道是他真的没有看懂她的意思？
这样算什么？
沈凉时就站在那没动，也没出去。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溪才抬头，看到沈凉时还在，好似惊讶了下，又皱了眉，问她，“怎么了？”
沈凉时就站在那里，也没说话，就是又低下了头，其实心里早已在沸腾。
性格真的不是他的错，可是这样压着真的会死人。
没想到，他却又笑了，沈凉时是至始至终没有明白笑点在哪里。
然后她听厉彦溪说，“好了。先回去。待会叫你一起去吃饭。”
沈凉时抬头看他，皱了眉毛，想说话又说不出口，就只好这么晃晃悠悠的就出去了。
坐在座位的上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恍惚，其实从小到大，她是真的没有那么，那么的囧过，她一向都是很有自信的，也懂得把握，对自己做的事情也很有信心，无论是功课，学业，还是男女之间，但也可能那时候之所以觉得游刃有余，还是因为其实没有真正的体会到现在这种感觉，而如今却是有点无法自控。
就这么一直到了中午，说好的一起吃饭也没了影儿，他应该是完全忘记了，因为太忙，叫得外卖，连办公室门都没出。
沈凉时顿时胸腔里都开始有点冒火。
她一向是性子比较沉稳的，很少有上火的状态，其实这些年来，从小到大真的就这次最严重，以前对谁都没有过。
只觉得对这人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好似你怎么使劲儿，他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状态，怎么都不太受影响，稳坐如山，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完全不受影响。
可她却基本乱了心神。
最终就是到了晚上，下班还很晚，很多同事都走了，她的工作也早处理的差不多了，可看着还在，就没走，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后来就感觉到耳侧有点痒痒的感觉，模糊着眼睛转了下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凑过来，近在眼前，还在看着她。
她当时是坐着趴在桌子上的，而他应该是弓着身子，从后面凑近了她的脑袋这里。
那时候，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的。
四目相对的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凉时却只觉得他眼睛里的光芒，黑而深邃，她看不清，摸不着，弄不清他的思维，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却又感觉那像是一片沼泽，整个把她给吸了进去，她陷进去，怎么都出不来。
~~~~~~~~~~~~过两天会大量更新，差不多快结局。因为一千字更新太麻烦，就改成三千字。妞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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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爵每次来还是会住在这里，本来他没打算让陆小北跟着来，可是她说来看看爷爷，封南爵就没有拒绝。
到了屋里的时候，陆小北去到爷爷的遗像前上了炷香，说了会儿话，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封南爵正看她。
她转过身的时候，他又转了身。
有种莫名的很奇特的感觉。
陆小北跟过去的时候，发现他是去了厨房，冰箱里东西不多，但勉强可以做上一顿饭。
封南爵应该是听到她跟了过来，才开口，“做点吃的。你要不要？我今天一天还没吃东西。”
“那你刚才不说，可以在外面找个地方吃。家里那么久没人住，还有东西能吃吗？”
封南爵说，“有，我前两天买来的。”
“你总不会天天来这做饭吃吧？”
封南爵竟说，“差不多吧。年纪越大，越觉得外面的东西有点难以下咽。不太想吃。回家随便下个面也比外面的好吃。现在已经很久不在外面吃了。”
陆小北笑说，“那是阿衡把你伺候的嘴都叼了，家里的味道吃惯了，就吃不惯外面的……”
封南爵皱了皱眉毛，好似沉默了有十多秒钟，才说，“有可能。”
陆小北过去帮忙摘菜，还是会问他，“这些年，你是不是经常回来？”
封南爵说，“记不太清了，是会回来。但可能不太经常。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哪里都去。但还是尽量不出差。阿衡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保姆也只能当个帮手，真正费心的还是当妈妈的。”
接着有沉默，封南爵做，陆小北就打个下手，做了三个菜，可能又觉得这数字不好，就又添了一个，基本都是素食。
陆小北也吃了，刚动筷子尝了尝的时候就笑说，“的确比外面吃的好多了。我晚上吃得西餐，基本没怎么动……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我也没习惯那味道。”
“烛光晚餐？”
陆小北听到这称呼，皱了皱眉毛，但想到的确有烛光还有什么的，就说，“算是吧。”
封南爵说，“蛮有意思的。”
陆小北却撇了撇嘴说，“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封南爵却说，“没意思，你不还是去了？”
“是有人觉得有意思。但其实我觉得很无聊。”陆小北接着说，“就像是年轻的时候，还挺喜欢些甜言蜜语的，可是现在年纪大了，听到那些山盟海誓竟然会觉得有种反胃的冲动……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也不再喜欢听那些话，又何必在那装着矫情……”
“你这么说，有人岂不是很伤心？”
陆小北却笑，说，“你也太小看他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一般人哪能伤得了他？”
封南爵听到这话还真有点意外似得，但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吃。
后来陆小北手机响了，却是顾娆娆打过来的，她接了电话，顾娆娆在那头问，“封南宋是不是和你家四爷在一起？”
陆小北说，“应该是吧。怎么了？”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陆小北皱眉说，“这个，我不太清楚的。可能是在左岸或者什么地方。”
顾娆娆没说话，陆小北就接着说，“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的。别想太多。”
顾娆娆却笑了，说，“你不觉得就是因为男人在一起才会弄些有的没的？他们两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也差不多是同一种货色。每次都在我面前扮演一副忠贞不渝，非我不爱的模样，转身就可以对另外的女人做着同样的事情。这就是他，他们……”
这话说得，陆小北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吗？还是不对？
是不是顾娆娆其实是知道了什么？
这玩笑好像不是太能开的，封南宋一向是怕顾娆娆拍的给老鼠见了猫似得，这要是真的被抓住了小尾巴，恐怕下半辈子都没个好日子过。
可是虽然是如此，但应该在他那么做的时候，也就该想到，纸包不住火，很多事情总有那么一日，也不过是一日拖一日，往后延迟的早晚罢了。
顾娆娆说，“其实即便不去查，不去看，又怎样？女人的所谓的第六感真的很准。哪怕你掩饰的再好，总还是会有纰漏。而真正爱过的女人对自己的男人是最熟悉不过了。哪怕有稍微一丝的变化都能够感觉到。甚至连他自己都不会察觉。”
陆小北听着，手指压在桌子上，皱了眉，想要开口，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想想，顾娆娆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可是貌似，封南宋也就有过叶沙月，但也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而且对方也已经结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正思索着，却听顾娆娆说道，“男人在睡了别的女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戴绿帽子……”
“嗳，娆娆……”
陆小北正开口的时候，顾娆娆那边却挂了电话。
她不由想起，顾娆娆是怎么和封南宋在一起的，不正是因为当年顾娆娆的男朋友和闺蜜搞在了一起，她为了报复就爬上封南宋的床？
因此想想刚才那说话的语气还是不对，陆小北就又打了电话过去，没人接，又打给封南宋也是，
陆小北就把这事情告诉了封南爵。
封南爵却笑了，说，“好了，你不用担心。现在他们也不是十几二十岁的人了，不会去考虑做那些没用的事情的。”
“真的？你确定？”陆小北怎么都觉得，依着顾娆娆那个性。
封南爵说，“其实这事情，她应该早知道。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既然装也装了那么久了，也就说明，她心里是不想分开，既然如此，她就不会做这种铁定了只有分手这种结局的事情。”
陆小北听着他这么分析，好像真的缓了口气。
她却又说，看着封南爵，“你说，既然注定了要分开，那两个人为什么要开始？硬是从人生里拨出那几年，纠缠在一起，有意思吗？”
封南爵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有时候也不过是情难自控而已。”
陆小北却笑说，“男人是不是有太多的情难自控了？”
封南爵却只是笑笑，没说话。
吃过饭之后，已经很晚，封南爵也站了起来，取了车钥匙，说，“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陆小北却坐在沙发上没动，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出去，才说，“还是别开车，走着吧。也不算远。”
封南爵又没开车。
月光很好，将这小巷里照得异常明亮，这一片儿算是北城里剩下的最后一片四合院了，早早的那些很多都已经被高楼大厦所取代。
现在北城越来越有现代都市的味道，却也越来越陌生，有时候竟然有种置身国外的错觉，总是失却了那些属于中国风的味道。
有下雨湿滑的地方，封南爵走在前面，会转身，伸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过来，走过去又会松开。
沉默的时候反而多余说话的时候，在这安静的小巷里，只剩下脚步声，可能还有屋檐上掉落雨滴的声音，但也是偶尔偶尔。
封南爵还会咳嗽，吃了药好像好了很多，走在前面的时候，衬得身影显得异常高大。
陆小北有时候跟在他身侧，有时候走在身后两步，他会停下来等一会儿。
陆小北看着他，又看看前面剩下不算远的距离。
她会想到厉少霆，其实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有在想，倘若有一天她真的可以爱上另外的人了，是不是算是对他最大的一种，惩罚？或者也不过是一种轮回？
走到厉宅门口的时候，封南爵在离着还有十多米的距离就停下，站在那里没动，等着陆小北走过来，他也就只是操~着口袋看着她，说，“进去吧。”然后会有轻微的咳嗽。
陆小北“嗯。”了一声，笑着朝他招手，一边招手的时候一边往后退。
就这么后退了有不算远的距离，封南爵又过来了，陆小北就皱眉停下了脚步，封南爵走过来的时候抱住了她，抱着她整个人悬空，原来是她身后到了有台阶的地方，她在往后退就会摔倒。
他抱着她上了所有的台阶，又将她放下，却也没撒手，只是抱着，抬手的时候从后面摸着她后脑勺间的那些碎发，轻轻咳嗽了下，说，“见面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啊。以后还是算了。照顾好自己。
陆小北仰头看着那月光，只“嗯。”了一声。
封南爵转身就走了，真的是很快就没了影儿。
厉少霆是当天夜里没有回来，应该是和封南宋不知道到哪里去喝酒，更不知道睡在了哪里，总之第二天公司也没去。
李乾都找不到人，还把电话打到了她那里，当时她已经在电视台里开始上班，自然也是不知情的。
她也是昨天夜里没睡好，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还是被焰给叫醒的。
焰问她，“昨天你没睡啊？那么困。”
陆小北还揉着眼睛到哈欠，说，“睡得比较晚。”
“忙什么？昨天记得应该很早就下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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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很久的朋友没见了，就多聊了会儿。”
这边他们正聊着，轮到顾尚和夏天来排舞，陆小北就和焰坐在一起看。
舞蹈编排透着股子甜蜜爱情的味道，里面有很多爵士舞和现代舞的元素，比较值得一提的还是，顾尚反而显得比夏天要突出。
无论从身高体型，还是从长相来说，连带着舞技，顾尚都算得上这些年来比较卓著的，因为像很多比较知名的，都是有身材但没有身高，或者有了身高身材就没有长相，又或者是这些都有就没了舞技，像顾尚这么全面的还真不多。
从各方面看都很有潜力，只可惜，他不过是来玩票，为了女朋友赢当舞伴的，并没有考虑去参加比赛。
顾尚和夏天开始跳的时候就已经围了很多人，等到跳完的时候整个舞蹈教室都被堆满了人，鼓掌吹哨的都有，不过好似都是冲着顾尚的。
夏天也不甚在意，跳完的时候，顾尚还会抱了她很高，旋转，亲一下她的侧脸，就这样，引得周围的人又是尖叫连连。
他们真的算是特别喜欢秀恩爱的一对，尤其是在朋友圈里，但仔细的人就会发现，很多合照或者比较甜蜜的照片基本都是夏天在发，顾尚好似从来没有过。
也有人会开玩笑说，“嗳，嗳，秀恩爱死得快，小心点！”
还有说，“天天把男盆友拿出来显摆，是嫌抢的人还不够多？”
……
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夏天基本都没怎么回，或者就是“嗯，嗯……”的那种。
陆小北经常看着顾尚的时候会有种特别的感觉，总觉得眼前不过是一张皮囊，那皮囊太华丽精致，反而让很多人忽略了那皮囊背后的真实的那个他。
记得以前，陆小北在公司里见到的顾尚，可现在这个俨然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眼前这个会笑，笑得开怀，激情四溢，有着年轻人该有的活力，精神奕奕，神采飞扬，有时候也会任性，闹腾。
但是到了真正他所在的那个战场，又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模样，冷，残酷，或者也有残暴，总之看起来是个不太好招惹的人，是个虽然没有在那个年纪，却已经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里活了很久，而且活得相当好的人，在现在这个适者生存的时代里，算是强者了吧。
而夏天呢，就像是个温室里的花朵，是完全没有经过风吹雨打的，也不知道怎么两人就走在了一起。
可是陆小北却觉得这种感情就像是一场激情，来得无影，去得也无踪，毕竟两个人相差太远，开始凭着一时的喜好可以走在一起，但是却经不得时间的长久。
当天下班的时候，厉少霆竟然过来接了她，本来陆小北都已经坐上了焰的车，出了门，后来又下了车，上了他的车。
厉少霆看起来脸色有点苍白，不是特别有精神。
陆小北就关心了一句。
没想到厉少霆却说，“今天上午在医院里呆到现在才出来，打了一天的吊瓶。”
“怎么了？”
“喝到胃出血了。”
陆小北听到皱了眉毛，不由抬手揉了揉额头，深吸了一口气，才说话，“厉少霆，你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还办这种那么幼稚的事情……”
厉少霆却说，“真没喝多少。”
陆小北转了头，不去看他。
厉少霆就见她还生气，只说，“我是真没喝多少。医生也说是旧疾复发。说是让我戒酒的。”
“医生不是第一次给你说戒酒了，你一次都没听过。每次都心存侥幸。”
走到红灯的地方，停了车，厉少霆就掀起袖口那地方，将扎针的地方露出来给陆小北看，只说，“我这都够可怜了。你就别给我生气了。以后我可是真的不敢喝酒了……”
陆小北看着他，半晌竟然说了句，“左右和我没什么关系。”
这话之后，厉少霆大概是愣了下，没再说话，陆小北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一直到了厉宅，谁都没理谁。
沫儿竟然过来了，提了是想要出国的事情。
陆小北早知道沫儿是在段瓷那里上班，上次和段瓷聊天的时候，还说干得还不错，怎么这次突然说起来要出国，那是想要换工作的意思？
陆小北也问了她，关于工作的事情。
沫儿说，“我已经交了辞职报告啊。这两天应该就会批下来。但有个工作的转接需要半个月，找到新的人，我就会走了。”
陆小北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出国？在段瓷那里干得不合适吗？如果不合适就辞职在家休息两天，再找。厉氏那里也缺人手的。”
沫儿却好似是有点执意要走的意思。
厉少霆却是直接拒绝了，只说，“你一个女孩，出什么国，哪里都不许去。不想上班就在家呆着。那房子也不要住了。今天就搬到这里来住。整天折腾什么，待会我让李乾去给你搬行李。以后外面的房子也不许住了。”
一开口，厉少霆就带了点要发火的意思，沫儿自小还是挺怕他，就也没吭声，这边厉少霆已经叫了李乾准备准备去给她收拾行李。
厉少霆要上楼，上楼前又说了句，“明天司机送你去上班。”
当天的时候，正好厉彦溪也回来，吃饭的时候聊到工作的事情，厉彦溪也说，他们公司的项目部也正好缺人，依着沫儿的学历和资历倒是可以直接去上任。
段瓷还不知道沫儿要辞职的事情，本来还安排了这两天要出差，到后来进了办公室里看到她的辞职报告才知道。
怪不得刚才他说要出差的时候，她竟然没吭声，照着一样应该起码要说句话。
盯着那辞职报告，差不多有半分钟，段瓷才放下。
现在他和沫儿算很熟了，但在他看来，还是熟悉的长辈与晚辈的关系，牵扯不到其他。
也是上次出差的时候，沫儿有去过他的房间里，可能就是那一次，他说了可能算是很严重的话。
可当时回来路上，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段瓷还以为她不会太在意。
那次是她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段瓷还是从心底无法把她当做一个女人对待，总感觉还是个孩子。
可是这也真的没有到了辞职的地步。
再怎么说，封南爵前两天的时候还问过沫儿工作怎么样，段瓷还说，最近表现不错，有升职的机会，今天却辞职了，他该如何给二爷交代？
段瓷把沫儿叫到了办公室，手里是他的辞职信，那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
沫儿从进门的时候就是低着头，一直到站在桌子前的时候，还是。
从她进门的时候，段瓷就看着她，手指略带了些节奏的敲打着桌面，他说，“你在这工作也算有些年头了。这是你毕业以来的第一份工作。而且表现相当的出色。真的就这么打算不干了？”
沫儿说，“是。”
段瓷大概是没料到她回答的那么坚定，有点无奈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沫儿……”
段瓷本来还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她睫毛在颤似得，睫毛下那双眼睛像是含着泪似得，水汪汪的一片。
他看着，半晌叹了口气，只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照你的心意。”
后来他又说，“好了，出去吧。辞职信我收了，剩下的工作我会找人处理，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很快就有新人补上来。”
沫儿没说什么，很快就出了门。
沫儿收拾了东西下了楼，却在电梯里碰到了段瓷，还是段瓷给她搬了东西，搬上了他的车，又送她回去。
本来段瓷还以为她是住原来的地方，就走了原来的地址，沫儿却说，“我搬回厉宅里去住了。”
段瓷又调转了方向，然后才问她，“怎么突然搬回去了？”
沫儿当然是没有提到她打算出国的事情，她只说，“现在谦儿也搬回去了。回去可以多陪陪他。”
段瓷说，“也好。有四爷和小北在，怎么都会照顾好你们。”
沫儿就“嗯。”了一声。
之后都没再说话。
后来段瓷问她，“下一步准备找什么样的工作？”
沫儿说，“想先休息一阵，再考虑。目前还没有确定。”
她没有提厉彦溪给她说起过的那个工作，可能想着就此还是做一个了断，上次的事情是她真的已经鼓起了最大的勇气。
但是事实是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做，她就被他训得狗血淋头。
可能就是这样，她才真正明白，在他看来，那是多么不太可能的一个现象。
那就是他会和她在一起。
他是真的把她当了晚辈。
完全无法牵扯到男女之情的晚辈。
但也可能是他本身没能过得了心底的那个结，因为这些年，他的确未曾和任何女人有过接触，任何，而并不是只有她的。
到了厉宅的时候，本来沫儿还想说会儿话，可是却碰到了夏天，还有她的男朋友顾家的那位十三爷。
夏天碰到她还有些惊喜，叫了她“姐姐。”
然后又叫了段瓷“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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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儿说得可怜兮兮的，又很害怕的样子，段瓷有点半信半疑，不过后来还是把她带回了家。
这个家只是他工作忙的时候才会过来住的地方，一般他还是会回家里，他是住在爸妈的家里，因为有嫣儿，嫣儿有爸妈照顾，他也才放心。
到了这地方的时候，段瓷把沫儿扶进来，放到床上，又给她倒了水放到桌子上，才说，“我走了。”
沫儿却从床上坐了起来，问他，“现在吗？等会儿吧。陪我一会儿。”
她也没再继续呆在床上，而是走出来坐到了沙发那里。
段瓷也跟过来。
后来他也坐到沙发那里，两个人就说会儿话。
沫儿其实还有点醉，眼前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可是又看得段瓷很清晰，只是周围多了很多，很多层的银光。
沫儿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段瓷看着她，只是叹了口气，说，“没。别胡思乱想。”
然后她还是问，问他，“你真的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去握了他的手，他又拿开，却又被她握住，段瓷就看着她的手很小，纤细而雪白，他就没动，可还是在说，“沫儿。不要叫我再重复一些话。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你不行，是谁都不合适……”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合适？你是说，你如果有一天想了，我也是可以的？”
段瓷没说话。
可是这话听起来已经开始有点让沫儿满意，只是她还是不能确定。
沫儿却又说，“你如果再说不行的话，我就随便找个人结婚算了。反正你不行，对我来说，谁都无所谓……”
她又说起顾风，说，“要不然我就真的嫁给他算了？”
她说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哪一句终究还是把段瓷给惹得恼了。
段瓷说，“你脑子不要进水。顾风……那个人，他不行。”
“有什么行不行？对我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我现在就想结婚，结婚了，或者我就不会那么在意现在了，也不会觉得那么不舒服。或者等有了孩子就更好。不是有一种说法是说，女人有了孩子，对男人就不会那么在意了。反正我也不怎么喜欢他，他要是出去玩儿，对我来说也无所谓。这也算是一种和谐婚姻了吧？”沫儿说。
段瓷一直没说话。
沫儿却又突然停下，凑近了些，看着他，本来想抬手圈他的脖子，可是后来大概是看到他的目光，又没敢，只改了，双手揪住了他的衣领那里，她说，“那我以后要是和别人结婚。我能不能，我们能不能有一次？我一直坚守的都是，我要把我的第一次给那个我爱的人。而你该很清楚，我这辈子真的就只爱你了……”
段瓷却说，“沫儿，你觉得你懂得爱是什么吗？你所谓的爱只是你以为的爱，在你这个年纪里的爱。这种东西是会变的，你今天以后是的，可能明天就会觉得很可笑……”
“可笑？为什么你会觉得很可笑？”
段瓷没说话。
沫儿接着说，“原来你是一直觉得很可笑？”
“原来对你来说很可笑？”
段瓷还是没说话。
沫儿就站了起来，因为喝酒，还因为站得速度有点猛，因此晕了一下，手扶住了沙发又直起身子来。
她往外走，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段瓷给拉住。
沫儿挣开了，去拉门，拉开了一半，“嘭！”的一声又被关上。
沫儿有点急了，转身去看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段瓷？”
段瓷还是看着她，没吭声，神情显得很严肃。
沫儿就说，“你想干嘛？”
段瓷说，“好好的回到房间，去睡觉。”
沫儿说，“我想回家。现在就要回去。我不要留在这里。”
段瓷却说，“你不想见到我。我现在可以走。但你必须留下。到房间去睡觉。”说着他要走，她却先他一步出了门，这一步跨得有点大，迈出去的时候，她就被绊了一下，磕倒在地上，双膝磕在地上那种，顿然间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这下站都站不起来了，沫儿尝试了下腿就软，段瓷从后面把她抱起来，重新抱到沙发这里坐下。
他又回去关了门。
沫儿坐在沙发上，还有点头晕的感觉，只好靠在沙发背上，渐渐的竟然有点快要睡着的感觉。
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膝盖那里有点凉凉的刺骨的感觉，影影绰绰间又看到段瓷坐在那里。
干净的发，白皙的肤，清新的侧脸。
她却是越来越困，困到最后就倒在了沙发上，可还是能看到他。
她就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可能那声音细弱如丝，又像是那银白光芒下的他，就像是一抹残影，似乎随时会消失一样。
她说，“段瓷……”
他没吭声，依然是低着头，好似在做什么，后来她竟感觉他将她抱了起来。
她就趴在了他的胸口，在那说，“我爱你……”
只一句，或者就落在了那时间与空间的漩涡里。
那漩涡里一片银白，又在不断旋转，可是段瓷却是站在那里不动。
好似还停在那个花季雨季的年纪，那还带有几分青涩的少年闯进你属于少女的梦里。
难道想要嫁给自己心目中的那个白马王子真的有那么难吗？
……
陆小北和厉少霆的相处现在变得自然而流畅，就像是那水流从上到下，哪怕有些坡度，可还是会一直流，停不了。
而这水流经年累月，也会变得越来越清澈，哪怕曾经有杂质，慢慢的没有再有其他的干涉，总还是越来越清澈。
厉少霆开始和焰也渐渐成了能够打成一片的好朋友，有时候两个人还一起捉弄她，简直是一丘之貉。
总归来说，厉少霆现在是开始变了方法，以前好似是不太喜欢她有私生活，或者他不认识的一些朋友。
现在却开始逐渐学得接触她的朋友，而且熟悉的很快。
因此她的一些事情，他有时候比她知道的都要早，其实她也没什么事情，都是些工作上的，或者一些琐碎的小事。
总归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再给厉少霆找个情敌出来了。
小溪说要结婚的事情，她竟然一丝一毫都不清楚。
最先还是在焰的那里，听到过沈凉时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还真的成了。
从早的时候，陆小北也会想到，小溪可能结婚会很早，因为他有他的原则，而他也大了，总归还是要有女人。
可是现在对她来说还是早了些。
在国内的话，恐怕还不到登记的年龄，他们准备是到国外注册。
可这对陆小北来说还是太意外了。
厉少霆却像是早就知道似得，没有什么异议。
他会说，这是小溪自己的事情，他们也不过是给个参考意见，剩下的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想法，尽量的不去参与那么多。
可是想想，小溪和厉少霆真的是差别太大，记得厉少霆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他们才刚开始恋爱。
而他之前有过多少女人，或者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哪怕到了他们开始恋爱的时候，也没有想法要结婚过。
而小溪呢？
什么都没有过，那么小年纪就要结婚。
陆小北有些不确定的是，他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而是不是也能确定以后不会后悔这件事情？
虽然她是不喜欢男人太过滥情，但是像是小溪这样如此洁癖的好像也不是太好，总归是两个极端，如果可以综合一下也不错。
他们的意思好似是先到国外注册结婚，但是并没有要举行婚礼的意思，说是现在工作忙，等到以后过两年之后再办。
两个人商量好了的事情，虽然陆小北不是很理解，但也没什么异议。
那天的时候，小溪把沈凉时带到了家里。
这应该是陆小北第一次见到沈凉时，那个感觉说不出哪里不对，可是偏生会透出些熟悉的感觉，她竟然想不起。
那个时候，她是下楼到了楼梯的中下段那里，她和厉少霆一起，厉少霆还揽了她的肩膀。
是看到有人进来，才停下脚步，厉少霆应该比她要先停下。
接着就看到了他们。
脑海里偏生就蹦出一个沈字来？
陆小北知道，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可是真的就有那么点相似，一个剪影，或者只是一个微笑，但却是有着那个阮阮，甚至那个阮阮母亲的神态，虽然长相可能大不相同，但可以看出他们算是同一类，就像是工厂里批量生产出来的产品，哪怕更新换代，可毕竟是来自同一个产家。
当然她也不是很确定，要不然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了呢？
一场见面，草草结束，没说太多的话，也没来得及吃饭，因为他们还有事情要忙，也就简单说了几句话。
不过就这么几句话，还是让陆小北看出，又是一种类似。
类似于曾经，将男人高高捧到天上的那种所谓爱的方式。
具体的说，大概是真的爱，因此将才能将爱的这个男人奉为信仰。
这本来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她也应该为小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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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生掺杂在里面有很多回忆，反而使得她心情没那么好。
因为这些，有些人也曾经拥有过，而最好的割舍，是不是也会很不舍？毕竟那真的就像是一个专门为男人量身定做的女人。
她可以为着你的开心而开心，你的不开心而不开心。
反而她，她陆小北这些年，虽然表面看起来或者显得有点弱势，但其实或者她和厉少霆都很清楚，她这个人固执又心狠，对感情上往往还锱铢必较。
要不然也不会跌跌撞撞这些年，陆小北还是无法原谅他。
如果大概是换做阮阮的话，应该连计较都没有吧。
人走了之后，陆小北坐在沙发上有点晃神，后来是觉得有点头晕，就侧身躺在了沙发上，还没躺倒的时候，厉少霆就过来，将她揽住了，陆小北就靠在了他的胸口那里。
厉少霆抬手的时候抚弄下她额前的发，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出汗了。”
又说，“头发也长了。以后还是不要剪短发。不好看啊。”
陆小北推掉他的手，说，“不好看，也没给你看啊。”
厉少霆说，“我是不想抱着的时候，感觉像抱个假小子……”说完这话，他还在笑。
可是陆小北却没笑。
厉少霆就慢慢也不笑了，问她怎么了？
陆小北说，“没怎么。”
可是看起来并不太好，睫毛，眼眶周围竟然有点湿漉漉的，可是看到眼睛里，乌黑透亮，又没有泪，但却水汪汪的。
清清秀秀的一张脸，好像这些年都没有变过，也好似他双手捧着就可以将她整个脸给捧在手心里。
好像有这一会儿，他看着她，陆小北也没说话，后来就抬手捂住了脸，没让他看，靠过来的时候，侧脸压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在这一刻的时候，陆小北仿佛意识到了这之间是不是她的问题？
这些年来，又或者是很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求，怎么才能回到过去时候的那个感觉？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很多东西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她也只能习惯现在这种状态，习惯时不时在甜蜜的时候还会想想曾经痛的时候，习惯时不时在他对她特别好的时候，想想曾经他还下定决心说，我走了，不会回来了。
可能他都不知道，到现在她还留着几张照片，他的，只是会有别的人，无意中看到的照片，就拍了下来，好似是在提醒自己，提醒到现在他看到那些照片都不再太有感觉了。
而他们的相处方式也在逐渐的改变。
她没有再那么需要他，可能是年龄的增长，开始一点点的不在意。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给她心安的感觉，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心在不断的折腾，翻江倒海，鲜有安静下来的时候，一直都像是绷着一根弦。
那次见到二爷，可能从很早了，每次见到二爷，都会有种心安的感觉，就像是一直处于奔跑疾走，或者癫狂的状态的时候，在看到他的时候，随着一分一秒就渐渐的安静下来。
可以睡个好觉，可以舒畅的呼吸一口气。
这总归是源于信任吧？
她对二爷是从未有过怀疑，她对厉少霆到了现在还是难有信任。
陆小北后来还是说了，声音轻而柔和，她说，“一个夏天，一个姓沈……”
厉少霆好似对她这么说也没太大的意外，只是用手摸摸她的头发，说，“别胡思乱想的。你这小脑袋还能装多少东西？”
“这个沈，总不会是曾经那个沈吧？”
陆小北起初还以为他会说不是，可是他竟然没说话，这下真的把陆小北给吓到了。
陆小北就说，“厉少霆，你不要告诉我，真的是这样？”
厉少霆看着陆小北说，“难道你会说不行吗？”
这下轮到陆小北无话可说。
也就是说，刚才那些莫须有的感觉就不是猜测，而是事实，亏她还以为是自己多想，可是也是，这天下怎么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同一个姓氏，也是豪门世家，长相气质动作神态又那么相似，怎么就会不可能是同一家？
厉少霆说，“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没有见到真人。但却已经有了八层把握。”
他又说，“但这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那是小溪的事情。我们只能给建议，却不能改变什么。”
陆小北就没说话。
厉少霆却不知道说什么，很多话说了很多遍，可是很多事情还是周而复始，因为她总是会想起。
他也只能说，“别再想了。当我求你了。还不行？”他说得声音很轻，又很柔，说这话的时候低头看她。
陆小北只是“嗯。”了一声，也没说话。
她也只是好奇，或者惊讶，其实照着以前记得小溪是知道沈家的事情，怎么会和沈家牵扯到一起？
如果真的就是单纯的爱情，结婚，她反而觉得庆幸，如果是牵扯到其他，那么真的会很糟糕。
可是小溪对待爱情和婚姻一向谨慎的狠。
认识不到半年就要结婚？
……
顾尚所负责的那个项目，终于开始动工，有一年的工期，拆迁花了有小半月的时间，因为钱能够跟得上，速度算很快。
反而后期刻画细节的装修工程会相对那一些，因为需要很多手工，其中有一幅画，他还早早的找到了沈凉时，硬赖着让她挤出了些时间来绘制。
从沈凉时开始恋爱，顾尚和夏天突然从热恋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也不过是骤然间没了那心思，很长时间都在忙着工作，黑天白夜的加班。
夏天也知道他是在忙工作，刚开始的时候还打电话要求见面，后来慢慢的也少了，到现在经常是一个星期抽出时间来见一次。
要么就是夏天过来找他，顾尚去找她的时候反而少。
打电话倒是有，两三天一次，最近顾尚是真的忙，工地刚开始的阶段，各方面都需要人手，虽然有些不需要他亲自去做，但必须都经过他的确认才能执行。
厉少霆是基本不会过来，除却开工的那天过来剪裁，剩下就没有来过，基本全权都是由他一个人来负责。
顾尚倒是很欣赏厉少霆的这种态度和做事方式。
大概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而相应的夏天开始对他突然的冷淡也有所反应。
她会发些短信，或者打电话，但他通常不回，也不接，只会到下班的时候才会回国去，说得话也是千篇一律。
大概意思就是，真的忙了一天，可能要这么忙一年，要她好好准备比赛，接下来她也不会再陪着她走下去。
夏天比赛的成绩还算好，属于中上等，但要说多优秀也没有，淘汰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她大概是希望能够走到前十名，就觉得很开心了。
顾尚除却她刚开头比赛的时候去帮忙之外，剩下就没有在去过。
沈凉时，他也没有经常能看到，但他却是基本天天会回到他们那个家，现在很少回来的反而是沈凉时。
很久没见到，那天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心情还挺好，专门做了饭给他，本来想聊会天，可是她突然就提到结婚的事。
顾尚本来在喝啤酒，听到这话被呛了一口，只说，“沈凉时，你是疯了吧？现在说结婚？”
沈凉时却看着他，还在笑，“结婚怎么了？我又不是未成年。”
顾尚就走过去了，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额头，又摸摸自己的。
沈凉时拍掉他的手，问他，“干嘛？”
顾尚说，“看你有没有发烧？”
沈凉时却也不生气，只是笑，笑着站起来，说，“那你就当我发烧好了。”
她站起来往楼上走，顾尚就在她身旁跟着，他说，“姐……”
“嗯？”
“沈凉时？”
“干嘛？”
顾尚说，“你才多大就结婚，你把结婚当儿戏吗？”
沈凉时转过头来看他，那时候在他上面的两个台阶上，有点居高临下，她说，“阿尚。我没有当儿戏的。”
顾尚还是说，“可是结婚还是太快了。你们认识才多久。三个月，四个月？反正半年肯定还不到。你就要结婚？九叔知道吗？会同意吗？你以为婚姻是两个人过家家吗？你以为……”
顾尚说了那么多，可沈凉时却像是根本没听到，还是笑盈盈的，思绪在飞，也不知道飞在了哪里，落在了何方。
顾尚就突然住了嘴，没再说话。
就这么，她竟然连他突然中断都没有注意到，转身继续往上走，又拐弯，很快消失了。
顾尚站在那，很久没动，接着手机响了，他就接了电话。
电话是沈慎之打来的，应该是从美国那边，沈慎之说，“今儿早上秘书说有人找我说结婚的事儿。忘记是谁了，是你吗？和谁？夏天？”
顾尚说，“没，不是我。是姐姐。”
沈慎之就“噢。”了一声，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说，“前些日子，我让你把以前沈氏的老宅收拾出来，现在怎么样了？”
顾尚说，“差不多完工都已经有三个月了。我亲自去看了，各方面都不错，基本恢复到了原貌。有差别也不太多。难道是九叔你要回来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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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不准结婚。谁敢娶你，我就废了他，厉彦溪也不例外！”
沈凉时听到这话，却是没什么特别大的神色，只说，看着她，说，“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顾尚却没动，后来沈凉时说，“你走不走？”
“不走，我走了？”
最后还是顾尚走到了门口那里，他还想说什么，沈凉时却想要关门，他就伸手给挡住了。
顾尚说，“姑姑说，你曾经为我哭过，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说很多年前，她说是我做了混账的事情，让你不开心。是不是真的？”
沈凉时听到这话，大概还是惊了下，因为她大概没想到顾尚会这么问，因为她这辈子都没准备让顾尚知道。
她突然僵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尚却问，“姑姑说得是真的，对不对？”
沈凉时还是说了话，她说，“阿尚，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总归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甚至都有些记不清了。你问我，有没有？应该是有吧。记得那时候，你受伤了我会哭，看到你的伤口的时候我会哭，听到你夜里呻吟我会哭，看到你没办法吃饭需要用针管输进去我会哭……我哭了很多啊，何止那时候。只是那真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你也好了，健健康康的站在这儿，就已经算是最大的幸福了。因此，还提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做什么？人都是向前看的，何必自己为难自己？你说呢？”
顾尚说，“对。你说得对……”他还想再说什么，沈凉时已经关了门。
他就站在门外，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他说，“如果是真的，凉时，如果是真的……”
“要怎样，你才能不结婚？你觉得结婚有意思吗？你现在只是头脑发热而已，你以为你爱他，但你知道你能爱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我敢告诉你，真的过不了三年。终究会烦的……所有的爱情都是这样，都免不了最终这样的结局。像我们这样不好吗？”
……
终究有了那么一天，沈凉时开始避着顾尚，但她也只是觉得他只是不适应而已，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曾经习惯了彼此那么多年。
可是有很多东西终究是要习惯的，而现在对沈凉时而言，就是在摆脱一种困境，她终于不用在原来的那个牢笼里，不断做着困兽之斗。
难道她会没有感觉？看着他每日里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看着他还如同小时候那样亲昵的抱着她撒娇，看着动不动就想要往她身上凑，看着他在她面前有时候会小心翼翼看着她的眼色，看着他在她面前不断的讨好，同时又看着他在很多荒唐的事情里来回穿梭，比如女人，还比如比这更严重的也有。
她一直装作不知道，只是怕他难堪，因为他最怕让她看到他那不堪的一面，可是这个世界却也唯有她知道的是最清楚，他的那些不堪，他的那些疼痛，他的那些悲凉。
沈凉时这些年一直陪着他，一直没舍得离开，因为他真的太可怜。
九叔说，阿尚也是走了一次鬼门关的人了，因此混账了点有什么？因此作了点有什么？开心就好，开心就好了，随他吧。
顾尚给夏天发了短信说，“这两天先不联系。”
没有说理由，也没有说期限，总之从这个短信来了，夏天就没有再打通他的电话。
夏天甚至去问了爸爸，结果说是，厉少霆并不清楚这个事情，问了问项目部里，才知道顾尚的确请了假。
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她还打了特助陈平的电话，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以前也会经常性的消失一阵，但说是去出差，他的电话会不通，但是陈平会知道他在哪里。
但这次却连陈平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了。
还好她想着电话里说得是两天，就应该是两天吧，就等等，可是等到两天之后却还是音讯全无。
夏天就开始有点急了。
她还给顾风打了电话，也是说不清楚，但也劝她说，“你就甭找了。放心，他就是出去玩玩儿，以前也这样，三天两头找不到人，隔三差五的就回来了。用不着你担心。你不知道你在这担心的要死，说不定十三叔他正在哪个海滩上搂着美女晒太阳呢……瞧你给急的……”
夏天有点不想理他，可是顾风却还不挂电话，直问她关于沫儿的事情。
什么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有什么爱好？有没有谈过恋爱？是不是还是处？这种之类的。
夏天就草草“嗯嗯”了一声，也没回答他，就挂了电话。
要不然这人真的会没完没了，再说他和苏雪分手闹得那么沸沸扬扬的，她又和苏雪是好朋友，怎么也不能帮这个忙。
更不要说，沫儿姐姐根本就不屑看上他这种人。
记得沫儿姐姐是有喜欢的人，很小的时候还见过她写信什么的，只是不确定是谁。
一个星期过去了，顾尚还没回来，夏天实在没办法就想去找沈凉时问问，可是恰巧没有她手机号。
她就去了沈凉时的家里，从早晨就来了，可是按了门铃人不在，她就在门口等着，等了很久，午饭都没吃，因为怕她突然回来，去吃饭又怕她会不会马上有走了。
就这么一直挨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才看到人。
那时候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整个人都快要睡着了，朦朦胧胧的看到人影，最新看到的却不是沈凉时。
大概是因为沈凉时在她的脑海里很久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罢了。
她最新看到的反而是厉彦溪。
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碰撞，像是有阳光透过薄雾，在阴霾的天气里照射进来，有点刺目的亮。
但其实那时候不过是夕阳残照间的光而已，泛黄的色彩，就像是一张旧照片。
夏天应该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对沈凉时不是很熟悉，吃过几次饭，每次都是和顾尚一起，但是话题不太多。
但印象却深刻，因此每次顾尚到了她那里都像是变了一个人，像个孩子似得。
那是在她面前从来不会有的模样。
说是姐弟，但其实没有血缘关系，还不如说是一对暧昧男女，仅此而已。
但是任她怎么想的，这个女人会和她哥扯到一起。
厉彦溪见到她却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毛，还是他先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着站起来。
夏天还因为坐久了，踉跄了一下，厉彦溪就伸手扶住她，说，“怎么在这儿？”
夏天只说，“我来找凉时姐姐的。”
后来一起到了房子里，沈凉时去给倒了杯咖啡，厉彦溪喝得水，沈凉时也是。
沈凉时问，是有什么事情？
夏天说，“前两天的时候，顾尚给我发短信说离开两天，结果到现在都一个星期了，也没回来。我去他工作的地方，也没人。以前好像他没有这样过。”
沈凉时听着，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只是淡淡说了句，“是吗？”
然后她又说，“这样吧，小天，你不要担心。他也是个成年人了。说不定是去哪里散心，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儿的。你就不要乱想，好好的做你自己的事情。他等到想回来了，自然就回来了。”
沈凉时见夏天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就说，“以前很小的时候，他就这样，不开心了就跑，我们起初也是像你一样，以为他出什么事儿，结果没几天，他自个儿回来了，还买了一堆东西回来，给谁谁的礼物。几天的功夫，他就走了几个国家。顾尚是个有习惯，要是心里有什么事情想不通，就会到机场那里，随便买张票，也不看是飞哪里的就走。他语言方面很有天赋，交际能力又强，就是不带一分钱，也饿不到他的。所以，你就放心。用不了几天，他肯定就回来了。说不定还给你带了礼物……”
夏天听得稀里糊涂的，也没听太明白，到最后就问了句，“他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沈凉时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这时候厉彦溪站了起来，说，“走吧。我送你回去。”这话是对着夏天说的。
夏天看着他，想说她还没有问清楚呢，可是还没开口，厉彦溪就拉了她往外走。
就这么一路出了门，上了车。
厉彦溪又给他系了安全带，他要结婚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很多人，除了爸妈，还有沈凉时爸妈那边，一些必要的家人之外都是没有通知的，本来沈凉时是想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就可以了，可是后来厉彦溪还是觉得不妥，就诸如现在这么办了。
有点像是隐婚，但也不过是不想那么早办婚礼，想等两年，等到事业各方面都稳定之后再说。
夏天其实不太知道里面的事情，爸妈应该是也没有主动去说什么的闲情。
坐在车上的时候，夏天还是问了他，“你怎么和凉时姐姐在一起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厉彦溪说，“上次焰叔叔的婚礼上，认识的。”
夏天就“噢。”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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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就“噢。”了一声。
接着竟然没有再问什么，夏天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的看手机。
厉彦溪说，“凉时既然那么说了，就不会错的。你就不要担心，老老实实在家等着就可以了。他也不是小孩子。”
夏天笑笑就“嗯。”了一声，竟然没有再说什么。
她一向是听话又乖巧，哪怕心里有疑问，也没有很多问出来的习惯，可能是觉得对方会不想说，她一般就不会去问，哪怕其实很好奇。
最后到了厉宅都没说什么话，他们之间开始越来越多的沉默，但夏天还是问了句，挺正常的问题，她问，“你和凉时姐姐是在谈恋爱吗？”
厉彦溪大概是怔了一下，才说，“嗯。”就这一个字。
夏天说，“凉时姐姐很好的。”
然后又说，“我有点知道为什么顾尚会不开心了……”
说完这些，她就下了车。
沈凉时送了厉彦溪和夏天出去又回到屋里，坐在了沙发那里，发了一会儿呆，后来她还是给沈慎之打了电话过去。
沈凉时说，“九叔，阿尚不见了……这次，我也没有联系到。”
沈慎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只说，“知道了。”
沈凉时又说，“九叔，他会不会又……”
这话她还没有说完，沈慎之却打断了她，说，“不要胡思乱想。我派人去看看。”
沈凉时就“嗯。”了一声。
沈慎之又说，“最近有时间的话就去陪陪你姑姑。唐胤那里现在是还没过来，不定能抽出时间了。那边公司里发生了点意外，他走不开。”
沈凉时说，“我知道了，九叔。”
接着才挂了电话。
其实那日里，姑姑刚到这儿的时候，沈凉时本来想着和厉彦溪一起过去，可是因为些事情耽搁了，到后来知道老爷子可能是打算在这里常住，安度晚年，姑姑也就没那么快走了，她就也没急着去，然后就耽搁到了今天。
其实前两天里，她和厉彦溪已经去国外领了证，很多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而她的心却一直悬着。
还是因为顾尚。
他这个人有时候坚强，坚硬的可怕，有时候又脆弱的令人心疼。
可是这事情的发生也不过是早或者晚，而他也不过是迟早要接受。
到后来沈凉时还是发了短信给他。
沈凉时说，“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时候的你？堕落，奢靡，纸醉金迷，醉生梦死，无所顾忌……记得初见，那时候你的生活里全是阴霾，可是如今已经走出来，如果你还要进去，不若没活在这世上，干嘛留下来玷污这个世界？”
她有这种预感，她才会这么说，又或者说是，一直以来，她也有这种怀疑，只是无凭无据，而他又掩饰的很好，那些事情都是提也不能提。
可他们真的太熟悉，沈凉时总还是会发现些蛛丝马迹。
这些年来，她一向都不想要去仔细思考，或者连接在一起的蛛丝马迹。
或者他是一直都在……
或者他也是从来没有……
有可能吗？
九叔又知道多少？
但也或者只是她的第六感错误。
……
厉少霆这些年，去香港都是偶尔，但每年却都有这偶尔，一般走在街头，遇到街头流浪的乞丐会习惯性的掏出一张一万美金的支票。
然后抬头看看来往穿梭的人群，在那街头小巷里走过，有一次，给了这支票之后不仅没得到报恩，还引来一批的人过来抢他。
还好他们那些也都是些小罗罗，三五个他还是能对付，但却弄了一身的脏，回去洗了很久的澡，还觉得身上有股很嗖的味道。
这个时候，他就会想到，那个视频，那个小陵儿最后出现在视频里的场景，就是个乞丐模样，可是却看起来很高兴，走在最前面，笑着，兴高采烈，耀武扬威，颇有风范。
小溪说，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可以很快见到沈家的人，还说听凉时的意思。
沈家这回搬来的人，除了有已经不再当家的老爷子之外，还有个女人，凉时称呼她为一声十姑姑，另外有个小女孩，叫淼淼。
厉少霆本来没打算将这事情波及到小溪的身上，奈何偏生多了这样一次机会。
虚情也好，假意也好，都不是全部，总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真假假，都不过是到了那个路口的一个选择而已。
厉家和沈家没有什么仇怨，牵扯到上上辈还要之前的事情都已经太过遥远。
在那时看起来一个是要保家卫国，一个是要卖过求荣，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如今到了这个时代则变成，一个只想要走国内市场，另外一个则是想要开发国际市场，实际上并没有对错之分，或者正义与邪恶的区别。
只能反观，反而是厉家当时思想太过保守，墨守成规，因此这才这些年来，都只能在国内当当龙头老大而已，到了国际上则是少有竞争力。
而沈氏则不同，它根基深厚，而且全在国外，表面一部分，而背后不知道又有多少隐匿财产，因此绝对是不容小觑。
或者当时来说，厉少霆所击毁的那个沈氏原本对沈家而言不过是个九牛一毛。
甚至可能是不过是借了他的手，摧毁了自己的那一部分，毕竟那里面有不光彩的地方，不宜见人。
如此都已经毁灭，表面看起来是对沈家有害处，而实际上从根本利益上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但这些都已经不太重要。
他所看重的也只有，一样。
那就是陵儿。
厉彦溪跟着沈凉时过了两天的时候，准备了下，就去了沈家宅子里。
厉彦溪是第一次来，却也喜欢上了这地方，比着厉宅里所在市中心的位置，这里要干净清幽很多，是个安享晚年的好地方。
厉宅虽然也算是百年老宅，但因为位置差不多位于北城市区的中心位置，周围也都是高楼大厦，反而没什么可以观赏的地方，甚至有时候散个步都有点麻烦，空气自然也没有郊外的空气好。
每逢雾霾天气，厉宅那里也差不多都是最严重的地区，但尽管如此，这地方的房价还是高得离谱。
来得路上，厉彦溪开车，沈凉时坐在副驾驶那里，沈凉时会转过头来对他笑，还问他，“你会不会紧张？”
厉彦溪淡淡笑了下，只说，“紧张什么？”他是继续看着前面的路，没有去看沈凉时，只是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沈凉时却说，“为什么我会紧张？”
厉彦溪笑了说，“是怕我表现不好吗？”
沈凉时说，“这是我第一次带一个男人回家。以前从来没有过。”
厉彦溪却笑着说，“那你还想带几次？”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前我的连男的同学都没有带回去过。”
厉彦溪也只是“嗯。”了一声。
后来他手机响了，他就低头看了看，是微信。
沈凉时也看到了，厉彦溪没有回，只是说，“是小天。”然后又问，“顾尚还没有消息吗？”
沈凉时摇了摇头。
厉彦溪说，“他以前也这样？”
沈凉时说，“很久没有了。上次还是两年前……”
“他一般是会去做什么？需要断了所有的联系？”
沈凉时说，“这个，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会回来，回来之后又会像是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看起来心情会好很多。只是不知道要去多久。但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他现在还忙着那个项目，有很多工作要做。我猜着，至多三天，他也就回来了。好像到了什么时候，顾尚都算是个对工作特别负责的人。总是会把工作安排好的。真的有非他不可的事情，他定然是会回来的。”
厉彦溪听着，皱了皱眉毛，又是“嗯。”了一声。
然后他会说，“有时候，我会感觉到顾尚这个人还挺奇特的。”
沈凉时听着笑出了声，“他的确是挺特别的。他这个人总是有很多面。不能单方面来看他。有时候挺活泼可爱的，幼稚得像个小孩子。有时候又很成熟，别看他年纪小，在生意场上却很老练。他其实在学校里呆的时间不长，语言类的更是从来没有正规的去学过。可是他的英语，日语，还有德语，甚至还有些小语种都特别的好。还是因为他交际能力特别强，也喜欢和人交流，因此语言方面就特别的有优势。他……”
沈凉时说了顾尚很多，包括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可也会自动的忽略了很多，那些不太好的，她都没有说起过。
而现在顾尚也真的渐渐的变得很好，很好，无可挑剔。
只要这次消失，不是……
那他就是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至少她看到的顾尚是这个样子的。
早早的有警卫开了门，厉彦溪将车开到里面，停在车库里，下了车，有仆人过来接，说了些闲话。
沈凉时才知道，这两天小十姑姑竟不在的，淼淼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也有可能是前些日子的感冒没有彻底的好，这两天又开始间歇的发烧，小十姑姑就赶紧带着去了医院，这两天都没回来，因为发梢总是反复，就住在了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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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让沈凉时还有些囧，不过又想想，那时候，她反正是把脑袋扣在了他的怀里，他们也没看到她长得什么样儿，也就无所谓了，不过厉彦溪应该算是走光了，还好他身材好，看得人也算是赚了。
他们也很快回了酒店，到了酒店里先是去洗澡，关了灯的，拉了窗帘，也因为外面下雨，也是特别黑的，因为明明青天白日却像是深夜一样。
在浴室里的时候，又开始，有三次，像是疯了似得。
后来沈凉时也知道了，他好似特别喜欢水里的，几乎每次洗澡都要拉着她进去，他是喜欢在水里的时候抱着她。
也怪不得，他那个据说准备了很久的房子里，有很多的水，偌大的游泳池占据了整个院落的最大一部分，有室内的，还有室外的。
厉彦溪是特别喜欢的水的人，也热衷于水上运动，游泳，帆板，划水什么的，他都特别擅长。
剩下的装饰还是他的风格，黑白，冷硬，线条清晰明显，同时也没什么情趣。
哈……
好像有了这层关系之后，他们的关系才算真的熟识到了一定程度。
沈凉时就会开始给他开些玩笑，就比如在那样的时候，沈凉时有时候被他吻得会想笑，笑着摸着他的头，抬起了他的脸，问，“厉彦溪，我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每当你这个时候总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你对我都有点爱答不理的感觉……”
听到这话，厉彦溪皱了眉，说，“爱答不理。我有吗？你确定？”
“有啊。那你想想，每次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是都比你要多说很多话……”
“那也算吗？”
“为什么不算？”
厉彦溪说，“我只是不太喜欢说很多。但并不代表是冷漠。”
“可你也没笑！”
厉彦溪又皱眉，“你不觉得凭白的笑，挺傻乎乎的？”
沈凉时想了想，说，“好像也是。”
她又说，“但我就感觉平时你好冷。可是这个时候又很暖，我特别，特别的喜欢……”
厉彦溪皱着眉毛看她，抬手的时候抚掉了贴在她脸上的头发，说，“那以后我会经常让你很暖，很暖的……”
……
顾尚回来的途中过香港，就到香港转了转，没想到会在那遇到厉少霆，他们甚至有一段轨迹相同，不过很快又错开。
顾尚也没有过去打招呼，大概也是看厉少霆的样子，一个人还是徒步，想着可能也是有点隐私的事情吧，他就没有去靠近。
每个人都有隐私，每个人也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就比如他顾尚也有。
这个秘密从早前的时候，也不是秘密，九叔和沈凉时都知道，那时候虽然被迫，但也不过是为了减轻痛苦。
而很早开始，九叔又送他到了专门的地方，也断了，前两年的时候又开始，这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九叔可能隐约有点消息，但还不能确定。
沈凉时大概是完全不知道。
他自然也是不想他们知道，他会尽力的做到不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说是沈凉时的结婚对他来说也未必是件什么特别大的事情，至少从表面看起来，他现在依然还是那么道貌岸然，有个华丽的精致的完美的外表。
但可能就在这之前的两个小时，他还不过是沿街的乞丐，就像是被这个世界被唾弃的生命一样，肮脏，不堪，卑鄙，下流，无耻……
大概鲜少有人会用这些形容词来形容自己，可是他却会，因为他的确那样的苟活过。
因此到了今时今日，他还会经常去尝尝那时生活的感觉，过一段属于乞丐，这个社会最底层的生活，还要去祭拜一下和他一起躲在垃圾桶里却被炸死了的小伙伴儿。
他们的年纪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十三四岁，再也不会长大。
但顾尚却觉得这个世上也只有他们才是真的朋友，是这个世界最干净的天使。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天为被，地为庐，不过是一群弃儿而已。
弃儿而已。
顾尚回到北城先是去了公司里转了一圈，基本没有什么太偏离轨道的事情，但还是在公司里忙碌了有两天才把这些日子堆起来的事情给弄完。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凌晨半夜里的三点多钟，他独自一人从办公室里出来，按了电梯，电梯门开的时候，他也没有先进去，而是在门口的时候点了一根烟，然后抬头要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夏天。
那一瞬，顾尚怔了有那么一下，接着抽了一口烟才进去。
夏天从看到他，没动，也没说话，只还是站着，起先是看着前面，他进来之后，她就低了头，就一直低着头。
顾尚说，“怎么这么晚了，来这儿？”
可能是因为抽烟，他的声音里带了些嘶哑，其实脸色不太好，有些许的苍白，身上有种淡淡的烟草味，之后就是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夏天说，“我每天过来看看。没想到会碰到你。”
“你是一直在找我？”
“没有啊。怎么会？”
顾尚也没说话，后来就这么到了地下停车场，顾尚说，“走吧。”
夏天就跟在后面，跟着他。
停车场里有些暗，顾尚先上了车，夏天跟在后面，坐在了副驾驶那里。
停车场里真的有些黑，车开过去的时候，一点光都没有，顾尚开了车灯，往前开的时候，就听到旁边有很轻的声音。
后来听清了，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烦躁。
或者真的是他玩儿过火了。
这可真特么的让人很烦呢！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顾尚是在抽烟，一根接着还有，抽得很慢，可却又不间断，也不知道为何这半夜三更的竟然堵车了，好似是前方发生了交通事故，路直接给挡住了，前面有车，后面有车，顾尚的车就正好被堵在了正中间。
后来他下车让后面的车给让了路，起初那些车还不让，他就开了支票过去，差不多赶上那车一半的价格，这才通了路。
夏天就坐在车里看着他，看到他异常狂躁的样子就有点怕，他上车的时候，拉开门，又猛地关门，那一声响都吓得夏天颤了一下，之后也没有再哭。
顾尚说，“送你回家吧？”
夏天说，“我不想回家。”
“那你去哪？”
“我想和你在一起。”
顾尚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火了，说，“我哪特么的那么多时间来陪你？”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是一阵静，之后夏天的泪就像是下快了雨似得，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可却也没出声。
半晌间，又往开了些路，顾尚才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对不起。”
“我心情不好。”
后来他又说，“你别哭了。”
“你别哭了，行不行？”
“就当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
这话好似比较走奏效似得，夏天真的不哭了。
最终夏天还是跟着顾尚回了家，到了家里的时候真的很晚了，顾尚累得狠，他有很久没有休息，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夏天还坐在沙发上，还没说两句话，就见到顾尚已经睡着了。
她就凑过去，走到他旁边，蹲在地上，看着他。
顾尚真的睡得很沉，他是真的太累了，可是后来有一会儿，他却又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有点迷迷糊糊的，看着她。
他就站了起来，伸手拉了她起来，抱了她，亲了她，拉着她的手一起到了床上，伸手搂住她，就照着以前那样，还拍了拍她的肩膀那里，说，“睡啊。傻瓜。”
开始夏天是睡不着，后来慢慢也睡着了。
这一觉应该睡了很久，睡到脖子那里都开始发酸，有点僵硬的感觉，她就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到顾尚还在睡。
她就又睡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就大亮，看样子差不多到了正午的时候，顾尚却还在睡。
她就先起了，起床去洗了澡，又穿了他的衣服，白色的那种衬衣，下面穿了他的短裤，真的太长了又肥，不太好看，但将就着可以穿。
她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的东西，竟是一应俱全，肯定不会是他买的，可能是陈平送来的吧。
她就做了饭，煲了汤，都是按照他的口味做的。
做饭完之后他还没有醒，夏天就又做了些小点心。
顾尚是真的饿了，醒来的时候吃了很多，差不多都有点类似狼吞虎咽的，也没什么形象。
夏天吃得不多，就看着他那么吃着，好像也很开心。
吃饭完之后，夏天说去收拾，顾尚却没让，拉着她一起去泡澡。
夏天起先是不愿意，非要收拾，顾尚就打电话叫了钟点工过来，还是拉着她去了浴室。
很大的浴缸，足够三两个人，每次夏天来这里也都会泡澡，有专门给她准备的泡澡用的东西，但和顾尚一起，还是第一次。
两个人都是躺在里面，很多很多的泡沫，基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又有点自欺欺人，因为刚才明明也看得差不多了，衣服还是他给她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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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有时候会给顾尚说一句话，她会说，我再不好，都是你一个人的，从身到心都是的。
说不清，为何这话是如此的卑微？
可能从夏天的股子里，内心最深处那强烈的敏感还有自卑的心理造成的吧。
顾尚就只是“傻瓜，傻瓜……”的叫她。
泡澡的时候，顾尚一直闭着眼睛，夏天也问了些关于他失踪这么长时间去了哪里的话题。
顾尚也只是说，伸手揽揽她，将她抱进怀里，说，“别问了。反正人已经回来了。有什么好问的？”
他总还是没有说。
夏天会看到他身上的伤，一些痕迹，记得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问过。
顾尚只说，“谁还没打过架？”
或者又会说，“谁还没当过混蛋？”
又会笑着说，“告诉你，我压根就不是个好人，你还不信？小心有一天，我腻了甩了你。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夏天却会很认真的问他，“你会吗？”
顾尚只笑着说，“会啊。不可以吗？以前那样女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难道还有例外？你觉得你会是那个例外？”
剩下，夏天就会不说话，也不会表现出不高兴来。
只是淡淡的。
这期间的时候，他们有无数次的接触，从泡澡开始，可是很奇怪的是，顾尚都没有碰她。
就连她主动靠近都没有，她自然不太好主动，可是顾尚洗过澡之后就是安慰似得亲了她一下额头，说，“我去上班了。”
当时她头发还是湿的，身上穿得还是他的衣服。
夏天想要伸手抱他的时候，他却已经走了。
走到门口，换鞋，开门，出去，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很快她有听到车开的声音，走到窗前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开车出了门，到了路上，不一会儿没了影儿。
夏天就在这房子里等，然后当天晚上他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回来，到了第三天，夏天才打电话过去，才知道顾尚出差了。
她才给顾尚打了电话，却是陈平接的电话，说是在开会。
夏天说让他开会完打过来，却也没有。
到最后夏天才终于有点明白，顾尚是开始避着她，又或者说是分明不想见她。
可她却连个理由都找不到。
记得好像半个月前，也就这次离开之前，他们还很好。
可是突然之间就又差不多到了沸点的温度，骤然直下，现在或者已经零度都不到。
怎么会那么快？
即便烦了，腻了，也不该是这个节奏，难道不该是相处几年之后才会觉得腻？
记得以前爸爸也说过，他和妈妈也是在很多年之后才出现了些隔阂。
男女之间，时间久了，的确会产生点审美疲劳，而那时候爱情已经不纯粹，渐渐的变成亲情。
是情感的一种升华，可也是情感的一种淡化。
不再那么浓烈，而又是非他不可。
这个时候最稳定，但也可能最危险。
危险来源于，男人总还是喜欢一些激情的东西，总还是会喜欢新鲜感，喜欢年轻的，温柔的，善解人意的，无论到了什么年代，这都差不多是个统一的理论。
可是她和顾尚才半年，或者半年不到，他的周期是不是太短了些？
……
顾尚这几日里其实是到了沈宅里去住，忙的时候在公司，没事儿回来之后就和淼淼一起玩儿。
他很喜欢孩子，尤其喜欢女儿，想着等到以后成家一定是要有个女儿的，不然也算是人生一种憾事。
他和淼淼是真的很投缘，可以一起玩一天，他竟然不觉得烦。
淼淼也很腻他，一个哥哥哥哥的叫他，叫得都要腻死人了。
最近唐先生过来了，阮阮也不在，和她的唐先生一起到北城各处转转，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因此淼淼就在家由保姆照顾，顾尚就会过来看淼淼，每天腻在一起很长时间。
淼淼喜欢趴在他身上数他的眉毛，一根两根那样，还会说些甜言蜜语，说，“尚哥哥，你的睫毛好长，好卷，好漂亮，好像洋娃娃……”
淼淼说起这些来能够甜死人，顾尚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没有沉重，没有烦恼，也没有厌倦，他会跟着淼淼在她的那个世界里，干干净净，清澈如水。
后来在这里就碰到了沈凉时，那天她一个人来，是带了礼物给淼淼。
顾尚也才知道，原来前两天的时候淼淼还住过院，生病刚刚好些，看她精神头那么好，他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沈凉时买的礼物，淼淼很喜欢，保姆陪着在一起玩儿。
顾尚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沈凉时冲了两杯，给他端了一杯。
他坐在沙发上有点松松垮垮的，完全没有形象的模样，脚还压在茶几上，衬衣上还系着领带，领带也是松散的，扣子还解开了两三颗。
头发剪了，比之前短了些，可也更利落，比半个月瘦了些，剩下也没怎么变。
总那是那样一副帅帅的样子，帅到有点渣的感觉，是个玩儿开了的。
沈凉时问他，“这段时间去哪了？”
顾尚笑说，“去夏威夷看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啊……”
沈凉时是真的懒得理他的。
还是往常那模样，只要问了，他如果不想说，就会给你一个这样不上不下，吊儿郎当的答案。
沈凉时还想问，他却突然凑过来，她今天穿了个领口有点大的衣服，露出了侧颈间，还有肩膀间的一些肌肤。
他凑到她后颈那里看了一眼，又伸手摸了摸，说，“破了？”
“什么啊？”沈凉时禁不住拉了拉领口，看向顾尚。
顾尚也看着她，将咖啡喝了，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还有点烫，他好似也没觉得。
之后他就站了起来，说，“我先走了。”
沈凉时还在喝咖啡，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他却早已转了身，很快出了门，又没了影儿。
不一会儿的时候，淼淼过来问，尚哥哥怎么走了？
沈凉时只好说，“他有事。”
又说，“他说明天会过来看你。”
淼淼就去玩了。
回去的路上，沈凉时开车，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想不通顾尚是怎么了，后来她就突然想起什么，停了车，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后颈那里，然后就看到了。
很深的痕迹，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的，但真的很明显，可能不知道是哪次，让厉彦溪给抓的。
……
厉彦溪下班开车的时候接了厉少霆的电话，说是让他回去一趟，厉彦溪就掉头换了方向。
厉少霆是在厉氏这边，厉彦溪直接上到顶楼总裁办公室那里。
厉少霆问了他，“最近沫儿在你那工作怎么样？”
厉彦溪说，“挺好的。她是有经验的，很多都是驾轻就熟。”
厉少霆说，“那就好。最近她还是没回来住。是又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你多照看点。她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厉彦溪说，“沫儿姐姐做事情很知道分寸的，爸爸你何必那么担心。”
“只是不放心。总觉得她身上有点事儿是瞒着人的。到现在没见她带过男朋友回来。”
“我记得，好像以前听小天说过，沫儿姐姐是有喜欢的人的。”
厉少霆有点惊讶问，“是吗？”
“应该是吧。”
这话题就没再进行下去，厉彦溪主动说起了去到沈家的事情，还提到了沈老爷子说起过的曾经有过让两家联姻的意向，只是那时候他拒绝了。
厉少霆就想起来，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次，但也不过是提提而已，并没有正式的商谈，因此也说不上拒绝。
厉彦溪说，“见到了九爷，还有个十小姐。剩下的都没看到。八爷应该不在北城，其余的也是在欧洲那片儿吧。也没有要来的意向。凉时说，等到有时间空下来，还要一起去趟德国。应该是去见见那里的家人吧。到时候可能才能见到八爷沈建之。”
厉少霆听着就“嗯。”了一声，手指敲打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似若有所思。
“那天我和凉时一起去医院看淼淼，碰到了唐胤。”
“淼淼？”
厉彦溪说，“淼淼是唐胤和十小姐的女儿。”
厉少霆就“噢。”了一声，还是没说什么。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间隔了有半分钟，厉少霆才问。
厉彦溪说，“那次见到九爷的时候，我们正在吃饭。他过来给老爷子说起的基本都是顾尚的事情。好像顾尚在这个人在沈家地位很不同……”
厉少霆就还是“噢。”了一声。
之后就没再说什么，沈凉时打来电话，厉彦溪就走了。
厉少霆在办公室坐到从日落到天黑才离开，他开车去了电视台，知道她还在舞蹈室，就直接过了。
这个点儿已经没了什么人，她这几天天天要在这里呆很晚才回家，厉少霆这几天也忙就没来得及过来看她。
今天就抽出时间过来看了。
可是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人，却也不只是她，又停下了脚步。
是焰还有她。
应该是两个人。
舞蹈室是半敞着的，两个人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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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缓渐冷，渐冷渐缓，好像不可避免，最近又陷入了那个冷淡的周期，哪怕厉少霆如何做，也都有点无济于事的感觉。
陆小北又开始忙，回家很晚，偶尔夜不归宿，和他见面甚少。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经不起一点的风吹雨打，好似随时都会破灭一样。
厉少霆也清楚，她嘴里总是说没事，没事，可是偏偏心里却一直揪着，放不开。
他也清楚，他是不该逼迫她，他怕他会逼迫得越来越远。
他本没有做什么，不过是她看到了阮阮，仅此而已，就已经受不住。
可见，即便过了这些年，她还是他信任全无。
阮阮，其实那日里，他有看到，但是来去匆匆，只是和唐胤互相点了点头，也没有去和她打招呼，就这么他们上了车，他往超市这边走，之后更不会有联系，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多想。
现在阮阮也已经嫁做人妇，过着自己算幸福的生活。
厉少霆觉得她不该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可能不是担心，只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如果她担心他会走，就不会那么频频的对他如此冷淡，甚至有时候避而不见。
厉少霆每日回家，还是有三天里两天看不到她。
后来他只好主动打电话给她，她多数都在忙，听着电话里人的声音，也的确是忙得一团乱麻，连个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厉少霆想说服自己她是真的忙，可是心里却是比什么都清楚。
忙只是一个借口，她不想见他才是真的。
厉少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好的处理方式，如果是他的话，面对问题会想到怎么解决问题，而她则不是，很多时候都是逃避，这些年，或者也习惯了她这种处理方式，她逃避可能也是因为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吧。
……
相信叶沙月和顾娆娆成为闺蜜知己的话，最胆战心惊的那个应该是封南宋吧。
焰说，最近叶沙月经常和顾娆娆一起勾肩搭背的去做些什么，两个人很谈得来。
陆小北猜想，焰应该是不知道叶沙月和封南宋曾经的那段关系吧，虽然他是清楚她有过不少男人，但可能不知道这其中也有封南宋。
要不然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
舞蹈团里还真的有小姑娘想要勾搭焰来着，还被陆小北给看到了，并不是看到什么暧昧场景。
而是她和焰去电视台的时候匆匆路过，在电梯的时候碰到一小姑娘，长得清清秀秀，看上去二十岁那片的年纪，正是女人最好的时光，叫了两声”老师“之后就低着头，面口羞涩，脸红，睫毛在颤，眼眶里那波光潋滟。
陆小北看着一时恍惚，竟然无端想起了曾经的夏晴，恰如其分的模样，似曾相似的爱慕，想想男人应该都喜欢吧？
记得曾经看到过一段师生恋，男的老师比女学生大了有十九岁，男的为女的抛妻弃女，女的家长知道了要打男的，女的自杀，最终男老师丢了工作，换了另一座城市还是选择了和女生在一起。
这期间男的原配老婆不过像是个看官，她一切都没有参与，只不过就看着那个自己从高中时代就爱，到现在已经有了十多个年头的男人突然变得越来越陌生，变成了她一点都不认识的模样。
他像个疯子，为了爱情，为了那个女人可以一切都不要了，净身出户，工作也丢了，而女生也辍学了，就为了在一起。
接下来或者该是要上演最后一处男女主过上幸福日子的生活，但其实好景不长。
男人习惯了十多年妻子的照顾，根本不会照顾人，再加上丢了工作，也没了钱，急着找工作。
而女生是家里宠爱的独生女，什么也不会干，开个炉子都怕得会抖，更不会去上班。
还有就是男人开始不停的想起女儿。
而之前离婚的时候也早已协议好，女儿归了妻子，他必须要付抚养费，可是现在他连抚养费也付不起，再加上做了那些亏心的事情，有些不敢面对妻子。
就是这么恶性循环，这场看似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爱情，经历了不过几个月的光景，就以失败散场。
女生起初是视男的为男神，可是当男神走下神坛，可是油盐酱醋茶的接触，她才发现所谓的男神形象全毁。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总之最终结果很狗血，男的变得一无所有，女的被家人安排出国留学，从此渐渐没有联系。
可能提到这个故事，对厉少霆来说有失公平。
毕竟他和阮阮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婚，而且已经很久不见，她也表现的他们再也没有可能。
但还是不对。
说起来，那时他们在一起，她又算不算是个阴魂不散的前任？
在阮阮的心里，是不是她才算得上他们之间的小三？
后来电梯里等到那女孩出去，陆小北还问了焰，”怎么着？是你喜欢的吗？“
焰笑笑看看她，却问她，”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得什么？“
焰只说，”好不容易结了婚，我可不想那么早就散喽。“
陆小北说，”你还挺有婚姻观念的。“
焰却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我不会是那个主动破坏那层关系的人。“
陆小北却歪着脑袋看他，”那就是说，也不是不喜欢？“
焰笑说，”废话。漂亮又温柔的年轻女人，谁不喜欢？“
陆小北直接瞪了他一眼，往外走，焰就急忙追了过去，笑着说，”陆小北，你可别生气。我说得可是大实话。不信，你多找几个男人问问？或者做个问卷调查，你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
陆小北说，”好了。你说得对。还不行？“
反正这话题最终还是弄得陆小北心情有点讪讪的，不过最后她也总结了说，说，”如果下辈子，我就该学顾飒飒，找个年龄大点的，就不会像是哄孩子似得了。陪着他一起成长，到最后反倒是做了别人的嫁衣。像顾飒飒那样多好，直接享受最后的劳动成果……”
焰笑着说，“脑子总算通窍了。”
然后又说，“可惜已经晚了……”
最后他又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封二爷是个顶好的。唐邵程一向对二爷敬重的狠，他是经常说起这个人，所以，弄得我现在对他印象不好也难啊。这个世间，诸如封二爷那样的男人不多。当然像是厉少霆的也不多……”
“但若是我是女人，定然会选择二爷。安安稳稳一辈子的幸福。爱情那东西太虚幻，看不清，摸不着的，何必执着的去求？你以为是唯一，可男人却不定觉得是玩玩儿。因为生理结构的不同，男人和女人总是会想得不太一样……”
“就像是男人出轨，不定是不爱老婆，而女人出轨定然是不爱了老公……”
……
焰的事情，陆小北不想多去过问，可能在他看来，即使他真的去做什么，也没有什么，毕竟他和叶沙月不算真的相爱成婚。
这里面有点逼迫，算计的成分，他没和她计较，已经算是大发慈悲。
还有就是，她又不爱他，而他也不爱她。
因此何必还要坚守那个忠贞？
节目到了最后的尾声，最后有到香港那片去录制的片段，陆小北也去了，这次出差的时间要长点，差不多要一个星期。
陆小北没告诉厉少霆，但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故意安排，总之厉少霆是比她早到了香港。
还替他们安排了酒店，都住在厉氏旗下的酒店，包吃还包住，一应俱全。
陆小北过去的时候，厉少霆就在机场那里接了，可能等了有一会儿，另外还有人陪着，竟然是顾尚。
厉少霆竟是真的出差在香港，要不然也不会有顾尚啊？
可是貌似这几天都在陪她，早晨走的时候，他在，晚上回去的时候，他也在，有时候她录制中途的时候，他还会过来看看。
经常一起吃饭，有时候和顾尚一起。
几顿饭下来，她和顾尚熟悉了很多。
又发现，顾尚这个人与她想象的又有几分，或者很大的不同。
貌似顾尚和厉少霆已经算是熟悉了。
吃饭的时候，谈话间，顾尚反而更像是个孩子，算算年纪的话，好像他应该是和陵儿差不多大。
如此小小的年纪，竟然深谙世事，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开头第一顿饭，就给她送了礼物，不算贵重，也不寒颤，却恰好是她会喜欢的，一方砚台，有点年代，看起来应该价值不菲。
陆小北这些年是在练书法，但是为了宁心，每天的时候也就写上一个小时左右，但知道的人不多，就焰和厉少霆，没想到他竟然会知道。
有些人惯有的善于察言观色，顾尚应该算是观察特别细微的那种人，回去之后，陆小北还问，厉少霆是不是他说得？
厉少霆笑着说，“没有。”
陆小北就皱眉说，“这小子年纪那么小怎么那么一副老练的姿态……”
厉少霆说，“这种事情不能看年纪，而是要看历练。他虽然年纪小，但是经历却不少于很多已经走了大半生的人，自然人也会不同。再加上，他从小也算是在生意场里长大，这里面的事情天天见，见得久了，自然也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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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他哪里有点特别……”
厉少霆笑笑没说话，他正坐在床头那里看手机，听到这话笑了，说，“是长得好看吗？”
陆小北转头瞥了他一眼，继续说，“是太过完美，像是一件……手工艺品……”
厉少霆听到这话就笑开了，说，“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
陆小北说，“没有。”
然后却又说，“我只是怕夏天会吃亏。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
“他心思野得狠，比你年轻的时候还要冲，还要猛，还要烈，像夏天那种小白兔，根本就不是对手。他对夏天肯定是玩玩，可夏天未必。夏天敏感，胆小，又怯懦，到最后别把命给丢了……”
厉少霆大概是皱了下眉毛，只说，“你是把我当成吃干饭的吗？打狗还要看主人！”
陆小北却说，“感情的事情，可不是靠着实力就可以的。你以为是做生意？哪怕他因为怕得罪你，做些好的事情。但总归是管得住身，管不住心……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这话题没有继续，厉少霆去洗澡了，洗澡回来的时候看到陆小北已经睡下了，他也过去，卧在床头擦着头发，看着她。
只亮了床侧的一盏灯，鹅黄色的那种光，落在她的脸上。
时光匆匆，岁月流逝，感觉时间不是从指缝里走过，而像是从兵荒马乱中不断的闯过，胆战心惊，心惊胆战。
有点累，想休息，可是才到了中场，总归是不到结束的时候。
他为何会选中顾尚的这个项目。
其实有点像是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此刻正是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时候，会狂妄，会嚣张，错了也不认为有错，错了也要错到底，哪怕挫骨扬灰，只要我心甘情愿。
反而小溪与他一点都不像，小溪性格一向是稳中求胜，都说三岁看老，可能真的是由二哥看到三岁的缘故，性格里其实是多了几分二哥的品质，不会是他这种下流胚的。
可是顾尚却是，也的确像是陆小北所说的，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猛，还要烈，更是比他还要狠，可这才是真正的生存准则吧。
物竞天择，你不会厮杀，只能被别人所杀。
陆小北大概在很早之前有的懂得，只是到后来，其实算是一直生活在厉氏的羽翼之下，这个时间太久，总是让她对这个世界开始免疫，在她的世界里已经不存在了厮杀这种字眼儿。
可是的确是天天都在上演。
……
阮阮从那日里见到厉少霆之后，有好几日的惶惶不可终日，她甚至为此去了次寺庙，问每次给他讲些佛教故事的师傅，为何心如此不静？
那师傅说，无欲则刚。那是因为你想得而不得。
想得而不得？
是吗？
哪怕过了这些年，她心底还是有这种冲动吗？
她已经开始心慌意乱，因为他说得那些话都没有实现，说什么过了很多年之后会恨他，怨他，可是为何现在还没有开始？
每逢遇到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动，想念，快要窒息，快要疯狂的那种眷恋。
她不是无法释怀，只是忘记不了。
她甚至会想念他的身体，想念他们最后一次时，身体的悸动，透着生死离别般的苍凉与不舍。
她和唐胤还好，大概在结婚两年后才开始做真正的夫妻。
起初是因为怀孕，后来是有了淼淼，完全没有了那种需求，甚至特别烦。
到后来终于还是有了第一次，那时候淼淼都已经会走路，也可能是被感动。
有次淼淼生病，很冷的天，唐胤抱着，抱着的时候，裤脚就会往上滑，露出些小腿，会很冷，唐胤就解开衣服的扣子，将她整个抱在怀里。
唐胤真的对淼淼很好，很好，甚至比她还要好。
那一次还是发生在酒后，淼淼的生日，他们喝了很多酒，可能第一次那么开心。
还是在沙发上，匆匆忙忙，能够感觉到他很激动，也不小了，却像个没做过那种事情的，弄得特别慌乱，连衣服都解不开。
因为没准备，就没做措施，她还吃了药，几次都是在里面。
从那之后，有一段时间，唐胤开始有点肆无忌惮，毕竟是男人，总归是男人。
到现在也是，三年多了，他的频率还是很高，很爱他，也爱淼淼，至少从表现上来说，是真的很爱，很爱她。
她说过他不想再要孩子，他也可以接受。
阮阮就真的觉得他是真的爱她，试问有几个男人会为了女人不要孩子？
因此慢慢的真的变成了一对甜蜜夫妻，淼淼在这种环境里长大也很好，乐观，快乐，向上，积极，喜欢爸爸，带了点小崇拜的喜欢。
她现在的生活稳定而幸福，一切都很好，很好。
阮阮也相信，偶尔的心灵悸动也只是偶尔，她一定会慢慢平静下来，一定会的。
……
香港这边节目录制完毕的时候，厉少霆请了大家一起吃饭，另外又一起去唱歌。
顾尚也过来凑热闹，这次夏天没有过来，其实是她早早的已经被淘汰，第七名落败，她的目标是前十，算是达到了。
只可惜与冠军还是相差很多的。
顾尚和里面的舞者导演什么的都很熟悉，又或者直白来说被一群女人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很热闹。
到了陆小北和厉少霆这边却是安静的狠，没什么人敢凑上来。
那边焰不知道滚混到哪里去了，从吃饭完就没了影儿，还有个没影儿的，就是那个女孩。
不要怪她多想，她也不想多想，可还是给焰打了电话，结果没通。
后来打回来问她，是不是有事？
陆小北就说，“怎么突然没影儿了？”
焰说，“太累了。想早点休息。”
虽然他这么说，可是陆小北还是敏感觉察到了不对，她会想说，你不要忘了叶沙月还在孕期。
可是或者焰又会回一句，别搞笑了，孩子不定是谁的？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她是突然想到，人总有老的时候，曾经叶沙月在年轻的时候，趁着大好年华，做了很多次三这个角色。
然后等到结婚以后，大概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面对第三者。
而这个第三者就是如同她年轻时候的那模样，那年纪，那姿态，甚至比她还要漂亮，另外比她还要真情。
有句话说，风水总是轮流转。
十年河西，十年河东，没有人总是站着上峰，女人不能漂亮一辈子，男人也不能玩一辈子，终是都有老的时候。
人到了一定年纪，终于还是会有个不得不服的字儿，哪怕你是皇帝也不行，那就是“老”。
陆小北坐在厉少霆身边，会歪着脑袋看他，然后还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还在笑，醉意朦胧的，说，“嗳，怎么没小姑娘往你这边凑？”
听到这话，厉少霆也看过来，也在笑，“要不，你走了试试？”
陆小北就直接站起来要走啊，厉少霆又拉了她坐下，“开玩笑你还当真？”
陆小北说，“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为什么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就豆腐渣了？”
厉少霆笑着去握她的手，笑说，“你是花，我是渣，行了吧？”
陆小北又说，“嗳。顾尚这么着你怎么不管管？好歹算是你女婿？”
厉少霆却说，“没什么。为什么要管？”
“这还没什么？”
可能男人与女人之间这些概念真的不一样。
厉少霆说，“逢场作戏罢了。生意场上，如果这些都做不来，怎么混？”
陆小北还说，“你确定这个真的有必要？”
厉少霆没回答她，只拉了她起来，打了招呼，结了帐，走人了。
坐到车里，才安静下来，期间厉少霆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是谁，说得都是些场面上的话，寒暄得厉害，听得她还挺烦的。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封南宋打来的，又聊了些不知道什么，厉少霆说得不多。
后来挂了电话，厉少霆才说，“叶沙月早产住院了。焰的手机没打通。”
陆小北先是吓了一跳，后来给焰打了电话，果然是不通了，刚才还通呢，她又打了几遍还是关机。
后来她又找人问了那女孩的手机号，打了过去也是关机，到了酒店的时候，有人说看到焰出去，戴着口罩和墨镜，还拉了行李箱，像是走了，但是没退房，是他一个人，没有提到女孩的事情。
手机就一直没打通。
厉少霆却不急，只说，“打不通也没事儿。南宋会处理好的。手术都已经结束了。过了危险期。只是孩子要进保温箱，呆上一段时间。是个儿子。各方面检查都很正常。只是提前了两个月多，身子弱。目前是谁都不能见。焰即便回去了，也见不到。”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
到了酒店洗澡睡下，刚才那一番的精神紧绷，骤然又松下来，突然感觉很疲惫。
两个人都在床上躺下，面对面，厉少霆问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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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就觉得生活相对舒服了点，也开始愿意回家，至少回家可以面对一张笑脸，还有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陆小北就觉得，女人是真的要等到生了孩子之后才会彻底明白做母亲的感觉。
可能在这个做母亲的过程中会觉得孩子真的比什么都重要，那是一个完全新奇的世界，比什么男人，爱情都要重要的多。
叶沙月应该也在反思，男人总归都是一个样，可是也只有亲生的爸爸才会真心疼儿子。
为了孩子，很多事情都是值得女人去做的。
焰也经常说，他还是隔着玻璃看了自己儿子，说和他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让人怀疑不是他的种儿，那都特么的不合常理啊。
还带有他混血里面遗传过来的蓝眼睛，长大了肯定也是一帅哥。
焰很奇怪，之前是很讨厌孩子的。
可是现在到了自己儿子这里，隔着玻璃竟然可以看半天。
拿了手机不断的拍，拍了不断的发给朋友看。
朋友们就说，一个晒娃狂魔又诞生了。
他就只是说，“我儿子，我儿子，我的儿子也……”
可能真的是这些还算高兴的事情影响了陆小北，最后一期节目结束之后，她也就没有接洽新的活动，其实有很多找的。
厉少霆说想她还是多陪陪他，她也就答应了，等到庆功宴结束之后，他们就一起去旅行，时间不长，可却规划了很多地方。
最近他们相处的很好，小溪和凉时现在是住在一起，还是他原来的房子里，离着上班比较近。
夏天搬去了学校，因为她进学校比较晚，落下的课程很多，因此功课很忙。
周末的时候会过来，但是见到的机会不多，晚饭有时候一起吃，剩下就是各忙各的。
旅行计划的有半个月的时间，本来还打算去很多地方，可是后来是陆小北觉得旅行本来是散心的，这些奔波那就和出差没什么区别了，就没有去，选了其中一个地方去，去的日本。
入住的时候才发现那酒店有点熟悉，厉少霆就问她，指着前面的那棵樱花树说，“还记得不记得你在那里给我跳过舞？”
陆小北却是真的有点记不清了。
有太多记忆变得不清晰，有时候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那些美好的真的在渐渐的变淡，可是那些不好的却是越发刻骨铭心。
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想开了很多，间或也可以提起来当做玩笑来开一开，可记得清楚是真的，越发清晰也是真的。
后来走到一个街头，厉少霆还问她，还记不记得那家主题酒店？
陆小北大概能记得。
那记得更清楚的好像是，在那个街头，下着雪，很冷的天，厉少霆去买咖啡，她去了一家精品屋。
然后那里停着一辆车。
那时候不知道。
后来知道是二爷。’
想想如果那时候，她细心一点发现了，说不定那时候还能见上一面，说不定今后的生活结局可能也是有点不同。
陆小北常说，厉少霆在爱情的道路上总是偏离轨道，甚至走错方向，哪怕又走回来了，可是这之前他们还是走过一段不同的路。
最终又走回一条路，也不过是阴差阳错。
而其实她陆小北也是曾经偏离过那个轨道。
只因为太累了，太辛苦，太无望，也太痛苦，才选择了离开。
可是最终挨不住深爱，还是回来了。
这里，他们都回来的理由就有了区别，一个显得有点被动，而她却算是主动吧？
毕竟她是有选择，选择了他。
而他很多时候只是在很多事情持续不下去了才选择了她。
这么说，他肯定又说她胡扯。
人站的角度不同，思维方式不一样，因此想到的东西定然不多。
现在只要遇到稍微安静的氛围里，尤其是很暖和的环境里，她总是会想到二爷。
有些莫名其妙，记得上次他走，竟然莫名的对她说，“放心，陵儿还活着，迟早会回来。放心。”
那时候已经在机场，陆小北被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正愣神的时候，他就已经摸摸她的头发，笑笑走了。
可是就这么一句话，她就突然变得很安心。
因为从她认识二爷以来，他就真的没说过一句假的，除了那年离婚的事情，剩下就没有。
二爷从来都不是个随意开口会虚言的人，因此他说是，应该就是。
陆小北的心情才因此好了很多。
旅行途中，陆小北还问了他，其实当时是说什么没在意，她也只是随口问问，问，“那个和你有没有联系过？”
厉少霆说，“什么？”
陆小北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厉少霆就差不多明白了，他说，“她没有。唐胤有。叫我一起吃饭了。在我们出来旅行的前两天的时候。在公司附近的餐厅里。”
陆小北“噢。”了一声。
厉少霆继续说，“他是知道了小溪和凉时的事情，所以过来问问。他说起，凉时的父母算是沈家里唯一一对没有沾过生意场的人。凉时的父亲是沈家的老三是个典型的书生，从小就读书，长大了也是读，很少写，写出的也都是精品，还获奖过，在国际上。具体什么奖，我没听太清楚，记不住了。还有凉时的母亲也是书香门第，家境不算富裕，可是家里历代都是读书人，很知书达理。凉时从小在父母身边，因为奶奶跟着沈家的老三住，凉时就学了沈家老夫人的手艺，做一些文物修复的工作，在国际上已经很知名，也是个很有艺术造诣的人。”
陆小北又“嗯。”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在看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厉少霆就看着她，他们离着差不多有半米的距离，其实很近。
他后来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接着说，“唐胤的意思应该是，小溪和凉时算是很合适。不仅门当户对，应该也是情趣相投，以后对小溪的事业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陆小北就还是“嗯。”了一声。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厉少霆竟笑了，他说，“好了。他也提到了阮阮……”
“嗳，不许你叫她名字……”陆小北说，说了又后悔，想转身却被厉少霆给拉住了。
厉少霆说，“好。我不提。就是那个人。他们挺好的。各方面都很好。他还想讲讲他们结婚以后的恋爱故事。我没那闲工夫，就让他滚蛋了……”
陆小北问他，“为什么不听？”
“实际上是当时顾尚那个项目里出了点事儿，叫了我过去。”
陆小北就也没说什么。
厉少霆说，却在笑，他说，“好像，只有这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你有那么点在乎我……”
陆小北却有点疑问似得，问他，“为什么这么想？”
厉少霆说，“要不然呢？你是三天两头的不理我，不知道哪一天很好，不知道哪一天又很不好了。我就经常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找不到，我就有点急了……”
陆小北皱着眉毛，好似在思考，说，“有吗？我只是有时候忙，有时候不忙而已。”
然后又说，“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工作忙的时候几天不见人影，忙完了又回来。事情顺利的话就开心，不顺利的话就会表现得有点烦躁……”
厉少霆竟是也有点惊讶，没注意到这个。
但他也是承认，很多时候他工作起来会想不到其他很多事情，年轻的时候有这习惯，好像现在也还是有，慢慢改好了。
……
上次的事情，应该算是段瓷和顾尚实际意义上的第一次正面结束，起先遇到还是在西北那边雷绍和绵绵的葬礼上。
也是那时候，二爷叫了他过去，吩咐了些事情，一是照顾沫儿。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说要调查一下这个人。
二爷说，可能是职业敏感，在他身上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但是从事过那个职业的人应该都很敏感的能够察觉吧，有过的人和没有过的人的确有所不同，如果现在还在的话，更是会不同。
段瓷也就派了人去查，起先并没有太注重，可是后来看起来真的够特别。
顾尚这个人竟然出奇的难跟踪，刚派出的一批差不多三天就被发现，人还差点被带走。
段瓷就急忙换了另外一批，这次是没有超过一个星期。
段瓷这才发现，原来顾尚身边是有些人才的，虽然每日看得他都是一个人，顶多带的是特助陈平，但可以肯定他周围还有别的人，但几乎都可以隐匿在各种人里，你根本无从发现。
因此原本以为会是很简单的事情却变得很复杂起来。
段瓷派人跟踪了有一个月，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顾尚的生活很简单，近期甚至连一些应酬的场所都很少出入。
只是到后来突然失踪了一次，说起那次失踪也特别，段瓷差不多是派了算是最厉害的一个，但最终还是被甩掉了。
可见顾尚是可能有过这方面的训练？要不然如此机警？让你完全没有机会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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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瓷的人最终没有跟得上顾尚，这知道顾尚的机票是买到去了个很偏远的国家，荷兰，之后没有去别的地方，就是在那里呆了将近有半个月，回来的时候转道去了次香港，就回了北城。
为什么会是荷兰？
据段瓷的资料，无论是顾家还是沈家都在荷兰没有产业，或者是他自己有？
这一点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
后来二爷打电话来说，先不要跟踪了。
段瓷还以为这事情是结束了。
其实是找了更专业的人在做。
还有就是二爷最近也会回来。
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二爷回来是，搬回来准备定居。
起初本来是打算在美国，后来发现在美国两个孩子渐渐的很少接触汉语，连汉子都不怎么认识。
而封南爵本身工作也忙，阿衡也是没时间，因此使得两个孩子中文都是越来越差。
这点无论是阿衡还是封南爵来说都不是太喜欢。
因此准备还是在回国上学，起码要把国学知识学得差不多，上完整个高中，再考虑出国留学。
封家从很早出国的人就不少，可是第一个不怎么会汉字的却还没有，可不能是他封南爵的儿子。
封南爵一家要回来的事情并没有告诉陆小北。
也恰逢那时候，她不在，是和厉少霆在国外旅行。
这个他还是从顾尚那里知道的。
因为回国差不多有一个星期吧，封南爵约着见面的除了段瓷，还有些家里人之外，剩下的第一个见的就是顾尚。
因为顾尚比较忙，封南爵就去了他现在正忙着的那个项目部。
见到顾尚的时候，他站在几十米的塔吊上。
封南爵也开车围着这新的工地转了一圈，不得不说发掘这里的好眼光。
顾尚曾经在他面前提过，说是要建设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建筑，必须要有它专属的风格和设计特色。
从现在建设的进程上来说，已经看出来造型有些特别，至于以后真的建立成什么模样，只能等建造好了才知道吧。
现在还是完全看不出的，因此结果充满想象。
封南爵差不多在下面等了顾尚有十多分钟，他才下来。
顾尚是在上面吹了不少凉风，下来的时候稍微有点感冒，他直接走到了封南爵的车里，径直上了车。
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交谈，一点都不生疏。
封南爵说，“这项目的启动资金就不菲吧，不过看起来也的确值得。前景不错。”
顾尚说，“这可是我考虑了三年的一个项目。各方面都考虑的周全。那时候我是缺了资金，才找到四爷的。要不然，这么大好的赚钱机会，我会平白无故的让给他人？”
“顾家难道没兴趣？”然后又说，“沈九也没兴趣？”
顾尚说，“九叔是目前不准备在国内大幅度的动工，他不是很看好国内的经济形势，怕有变数。而顾氏其实这些年只是勉强运营，是拿不出那些资金的。找别人，没人愿意冒那么大的风险。想来想去，不怕风险，又能担得起风险，又有钱的也就只剩下了厉家的四爷，所以，我这才找了他……还好，事情比我想象的发展顺利。他竟然很轻易的被我说服了……现在想想，也是走了****运。”
封南爵笑笑说，“机会总是给予有准备的人。我认识厉少霆这些年了。他的眼光一向准。你这个项目在他手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只管大胆的去干就行了……”
顾尚笑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怎么也得折腾个够！不能独一无二，起码天下无双。”
封南爵和顾尚一起吃饭，吃得中餐，点餐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的口味竟然很相近。
顾尚说，“听说这次是准备回来定居不走了？”
封南爵说，“应该是。等到孩子们高中毕业之后再考虑。我是怕他们在国外学到最后，连汉字都不认得。”
顾尚的中文其实就不是太好，但现在已经好很多，但那时候刚到了顾家，却是连汉字都不认识的，后来还是被顾老爷子拿着戒尺逼迫着一点点学出来的，现在已经很好，就连书法都算优秀的，但是他也认识很多在国外长大的华人，的确有很多连汉字都不认识，更不要说写了。因此封南爵这个想法应该是挺对的。
剩下两个人还说了些别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顾尚是应对的小心翼翼。
顾尚和封南爵其实并不熟悉，那次见面可能是聊对了话题，可是这次却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找他，却是闲聊这些事情。
封南爵是身份比较特殊，因此他需要提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吃饭完开车出来的时候，在门口还碰到了小十姑姑和淼淼。
顾尚就招呼了封南爵下车，说了会儿话，问了阮阮，“怎么在这儿？”
阮阮说是，“淼淼在家闷着有点无聊，我就带了她到这里的游乐场玩儿。”
这附近的确是有家大型的游乐场，顾尚又问，“怎么自己在这儿，没叫司机送过来吗？”
阮阮说，“今天家里比较忙，司机还有唐胤都没时间。我就打车过来的。”
到后来顾尚还是坚持着说说送她们回去，就一起上了封南爵的车。
顾尚抱着淼淼一起坐在了后座，阮阮坐在他们旁边。
上车的时候，阮阮看到是封南爵应该是愣了下，称呼了声，“二爷。”
封南爵只是淡淡的笑了下，点了点头。
在车上的时候，顾尚就抱着淼淼，在逗淼淼玩儿，淼淼坐在顾尚的腿上，两个人闹腾得挺开心的样子。
封南爵和阮阮间或的有些对话，背景就是顾尚逗淼淼玩嬉笑的声音。
封南爵问，“十小姐是准备在北城定居吗？”
阮阮说，“没。只是最近有时间，就多住些日子。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走了。”
封南爵就“嗯。”了一声。
“唐胤还好吧？”
“嗯，他还好。”
“有空的话叫了他一起吃饭。”
阮阮也说“嗯。”了一个字儿。
从这里到了沈宅有一段算是有点漫长的路程，前后加起来有四十多分钟，快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到了沈宅的时候，顾尚是和阮阮一起下了车，淼淼是睡着了，顾尚还抱着，最后就是给封南爵很小声的说了再见，他们就一起去了沈宅里。
封南爵坐在车上，看着那宅子，看着他们走进那宅子里，有两三分钟，没动。
这次好像那味道比那时候见面要浓烈一些，但可能平常的人还是发现不了，或者是出于职业敏感，也或者是看着顾尚眼神的一种直觉，总觉得这味道怪怪的，有点蹊跷。有点类似的香味，很好闻，像是水果？或者其他，是一种很特别很好闻的味道。
后来他去调查了顾尚的背景，才发现顾尚在前十四岁的经历都是一片空白，大概是在十三岁的时候才到了顾宅。
顾家放出的话是，因为身体不适，一直养在闺中，也有说是经过大师占卜，十四岁之前不宜见人。
也都传说，顾老爷子对这位幼子极其宠爱，但是这些都绝少有什么依据，不过也都是些传闻而已。
让封南爵好奇的还是，为何顾尚反而在身家似家，到顾家反而像是客？
很多东西都让封南爵很好奇，从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人，他就觉得好奇。
这种好奇，他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现在能对一个人好奇也难了。
这大概也能说明，顾尚算是个特别的。
但千万不要是他所猜测的那种情况，否则可真的不是件好事情。
但反而他猜对的可能性很大，因为顾尚这个人太有警觉性，这反而增加了可疑的成分。
这一路开车，他就在一路的思索。
思索到最后的时候思绪竟然有点乱。
哪里还是没有通透的感觉，好似还差那么一点点儿。
顾尚身上的那股特殊的香味，还有就是那种给予他的那种亲近的感觉，还有他周身所散发的那种性格魅力，都很奇特。
……
历时有半个月的时间，陆小北和厉少霆的旅程终于结束，这旅程没有太奔波，也没有太枯燥，去了差不多有三四个地方。
每个算是都很好，已经没有以前那时候第一次出去旅行的亢奋，激动，反而是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心情舒适，这就算是一种很可以满足的状态了。
当仰望着高山，看着雪峰，当看着漫无边际的草地，在草地上放牧的牧羊人，当看到很多很多这些，心底在那一刹那的时候会变得很开阔，好似世间万物不过如此，而她所谓的痛更是微不足道。
可是当旅程结束，还是有承载不完的疲惫，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在入睡，还是不如以前了，毕竟年纪大了些，总还是比较容易累。
下了飞机的时候是小溪带了凉时一起来接，本来厉少霆是给李乾打了电话，恰好碰到了他们，他们就做主自己过来，让李乾回去了。
车上的时候，陆小北一直在闭目养神。
他们在说些闲话，小溪说，“二爷前些日子到家里来转了转？”
二爷？起先的时候陆小北没明白二爷是哪位？想是封南爵，可是又觉得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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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跪这件事。
厉少霆毕生是没有跪过几次，上跪过爷爷，父母坟前跪过一次，还有一次是为了陆小北，剩下那次也是为了一条命。
与其说是跪的是阮阮，不如说是那条生命。
爷爷常说，天大地大，人命最大，只要伤及到了人命，你有再多钱也赔不起。
因为人的生命本身无价。
这事情，无论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人之道义面前，都是他们的错，而刚才那一声枪响，更是他们的错。
……
阴霾，天在下雨，雨速匀称，像是垂帘一样，无风，因此笔直，又像是幕布一样。
持续时间没有太长，现金，签了协议就可以拿钱。
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仍然是要活着，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这事情就这么云淡风轻的散去，没有再对外报道。
钱虽然世俗，可总还是能够摆平很多事情的。
顾尚说，“我不太明白。”
厉少霆说，“你才多大。”
后来都没再说话，顾尚蹙着眉毛站在他身侧，倾斜着的身后，看着他。
厉少霆问他，“枪哪里来的？”
顾尚蹙了蹙眉毛，只说，“这是我的私事。四爷。”
厉少霆转过身来看他，顾尚也看着他，只说，“你确定要在这个禁枪的国度里，天天将那东西配在身上吗？”
顾尚说，“不过是在美国生活时的习惯而已。下次不会了。”
厉少霆说，“不会，就好。”说着，出了门。
顾尚转身看着他出了门，觉得他今天好似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是哪里。
厉少霆回到车里的时候，身上基本已经烫得要命，陆小北带着他就直接去了医院，到医院开始输液的时候，他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昏昏沉沉，嘴唇苍白得没有血色，好似还在做梦，惊醒又睡着，睡着又惊醒，却都没有出声，只是会猛然的坐起来，又松一口气似得的躺下，像是陷入了很深的困境里，无法走出来，也说不出话，陆小北喊他的名字都听不到，问了医生，只说是很简单的受凉，并没有别的毛病，可他看起来却很严重，不省人事，脸色苍白，叫都叫不醒。
来了不少人过来看，都被挡了回去，封南爵来了，和陆小北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说了会儿话。
陆小北给封南爵讲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封南爵沉默了很久说，“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是不是挺怕的？”
陆小北说，“有点。但可以理解吧。毕竟是有人丢了命，情绪激动也正常，换做是谁不激动。只是那时候，顾尚的做法实在有些过了。好像有钱有地位就可以凌驾于人，就可以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似得。他是年轻太冲动，还是……”
陆小北这话还没说完，封南爵就开了口，他说，“小北。”
“嗯？”
“他还小。”
“什么？”听到这话，陆小北蹙了眉，虽然陆小北是知道顾尚年纪不大，但毕竟已经算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她总是已经把他当成一个很成熟的人来看待了。难道不是吗？难道她还需要把他当做一个孩子不成吗？
封南爵说，“人总是有个慢慢成熟，长大的过程。想想，我像顾尚那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还在读书，学习，尽管出色，可是放到这生意场上怕是连只蚂蚁都不如。厉少霆在顾尚那么大的时候，又在做什么？吃喝玩乐？或者是恋爱？顾尚虽然算是出身世家，但这些都是他一步步凭着自己本事走出来的，他在校时间不多，可是因为实践经验多，看到这世间的丑恶也多，因此在年轻的时候稍微暴戾点，也是属于成长过程中的一个正常反应。毕竟，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的成长过程中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他小小年纪就随身带枪？为什么他小小年纪就如此看不起人命？看不起弱者？为什么他小小年纪他就知道若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那是因为他经历过……他……”
封南爵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小北伸手握了下他的手臂，打断了他，说，“二爷？”
封南爵蹙眉看着她，“嗯？”了一声。
陆小北说，“你和那小子很熟吗？”
封南爵迟疑了下说，“没有。”
然后又说，“见过几次面，吃过几顿饭。我只是……就事论事。”
陆小北笑笑说，“我只是觉得他太冲动了，我知道他那时候是好意，看到厉少霆被人砸。只是觉得他这种做法不太好，小小年纪就学会了仗势欺人，以后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封南爵说，“放心吧。不会的。”
陆小北笑说，“你又知道了？”
封南爵没再继续这话题，只继续说，“最近先不要忙着工作。有时间的话，就要多互相陪伴一下。我看最近他身体也不太好，你也要多照顾照顾他。男人自有男人的不好，可是也有男人的累。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了，以前的事情就让他烟消云散。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谁没有走过弯路。他总还是回到了你们共同的轨道。既然已经接受了，那就好好在一起，不要提以前。以前都过去了，总是拿以前的事情来难为自己和他，最后受折磨的是你们两个人。人生很短，既然同样是活着，干嘛不让自己开心一点？”
封南爵说了很多，陆小北笑了很多，最后她说，“二爷，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能啰嗦了。是不是到更年期了啊？要不然就是在家里教育孩子习惯了。要不然，我现在怎么感觉你就给小学老师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封南爵却笑笑说，“人老了，总是比较啰嗦。阿衡也说，这些年，我的话是越来越多了。”
“这现象好啊？多接地气啊。有什么话就要说出来，憋着多难受啊。”
封南爵笑笑说，“这倒是。”
陆小北却又说，“其实他，我说厉少霆，别看他平时话很多，在我面前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说的样子，但其实他很少给我说心里想什么。所以我就只是猜。猜来猜去的，最后就有点养成思维定式似得，总是会往不太好的方面去想。很多事情都是因为他不说，我才会胡思乱想的。他总是习惯了给我一个结果，可我却想知道那个过程。可是他却不会告诉我。分手的时候给我的是一个结果，没有理由。在一起的时候又是一个结果，也没有理由。他总是对我规避很多事情，难道我就有那么脆弱？哪怕到现在也是，我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从来不会告诉我……就比如这次生病，我大概能感觉到不只是生病那么简单，他是心里有事情压着，可是他就不会说。他不愿意说的，哪怕我打他骂他，他都不会说的，人就是那么犟……”
封南爵却说，“他不想让你知道，也许是为你好吧。很多事情，如果需要你知道了，你定然就知道了。所以，别胡思乱想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相信他就好了。”
陆小北就只是“嗯。”了一声。
她却是在想阿衡，她在想阿衡会不会介意他和二爷，会不会介意他们现在有联系，关系还很好，会不会介意二爷还是会疼她，关系她，呵护她，会不会介意？
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厉少霆有这样一位前任，她定然是眼睛里揉不了沙子，定然是会折磨他，可是阿衡为什么可以？
阿衡不爱二爷吗？爱，肯定是爱吧，从青春年少时期就深爱的男人吧。
大概，有可能，阿衡只是见得多了，从唐锦年开始，对男人真的有所了解，因此才会知道二爷才是顶好的男人。
因此他无论做什么，她都会放心，也的确是，无论怎样，他总不会背叛婚姻的。
如果他想要做什么违背婚姻的事情，定然也会是先离婚再说，定然不会背着她去做什么事情。
因此阿衡才如此放心吧？
封南爵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厉少霆便醒了，是饿了，陆小北叫人去买了些清粥，亲自喂了他吃。
厉少霆却还笑，嘴唇傻煞白煞白的，脸色也是，也笑得出来。
他说，“发烧好啊，不知道多少年没这待遇了……”
陆小北瞪他说，“你是在抱怨，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
“是啊，难道不是吗？不主动打电话，我出差也不问我在哪，不给我做饭，不关心我穿什么，忙得时候连我电话都不接，烦我的时候还会直接把我当空气……还有，你也不喜欢和我做那些事情，每次都像是我在强迫你似得，弄得我觉得自己很无耻……”
陆小北听着，慢条斯理的去挖了一勺粥，放进他嘴里，厉少霆就吃了。
陆小北问他，“好吃吗？”
厉少霆说，“好吃。”
陆小北说，“人总是在吃腻的时候，或者在生病的时候，才会觉得这清粥才好吃。可是平时并不觉得。”
这话听着，厉少霆莫名的叹了口气，他只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饶恕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了点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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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去到夏天那里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傍晚，还在下雨，雨水纷纷的，因为时间有点紧，他也没有去换衣服，直接来了学校。
等了差不多也就两三分钟，也算是凑巧了，碰到了她下课的时间，远远的就看到夏天朝这边走过来，三五两个还成群结队的，男生女生都有，他们算是关系都很好，几个男生里还有一个长得特别像样儿的，看起来还挺出彩，也和夏天走得最近。
走到这边的时候，夏天是给他们指了指他这边的车，打了招呼才过来，过来的时候，她收了伞，才上了车。
顾尚看着她，夏天好像最近清瘦了不少，记得上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比这要胖很多。
顾尚还笑话她说，再胖肚子上都开始有游泳圈了，到时候我可不喜欢了。
那之后又很久没见面，一直到现在，没想到竟然瘦了那么多，比之前还要瘦。
但看起来脸色还好，剪短了头发，原本是长发，到了下巴那里的整齐的短发，看起来有点呆板，有点像是很早那个年代女生比较流行的学生头，反正衬上她那张小脸儿还挺好看的，更添了几分学生气。
夏天上车的时候，顾尚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短短的软软的，手感还不错，摸在手心里还挺舒服的。
顾尚问她，“想吃什么？”
夏天却没说话，顾尚转了头就看到她凑到他这边开始看，顾尚还笑，“怎么，想我了？”
夏天却说，“你停下车。”
顾尚就把车停下了，夏天凑过去，扯了扯他的手臂说，“流血了？好多，你不觉得痛吗？”
顾尚听着皱了眉，这才看向手臂，还真的一道很大的口子，而且血还在流，有些都粘在了座位上。
顾尚就把上衣给脱了，夏天回了学校拿了药箱给顾尚包扎好了，这才好。
他也就光着膀子继续开车。
夏天还问他，“那么大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你都没感觉的吗？”
顾尚说，“还好吧，没觉得有多痛。一路上都在想事情。”
“想什么？”
顾尚笑，笑着说，“我说在想你，你信吗？”
夏天说，“你说了，我为什么不信？”
顾尚听了，又是笑笑，说，“好了。我说，没想你，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最近遇到了点麻烦事儿。”
顾尚没有把厉少霆不舒服的事情告诉夏天，这个好像不该由他来做，他做了反而不好。
他们说不定不想影响她的功课，而看起来厉少霆应该是普通的发烧感冒，没两天就会好了吧。
夏天又问，“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顾尚说，“没事，就是想找你喝杯酒。不行吗？”
“你知道我酒量不好。”
“陪我喝酒，又不是让你喝。”
夏天就没说话。
顾尚问她，“去哪里喝点？我家？怎么样？”
“那就找个餐厅吧。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
后来他们就找了家中餐馆，要了间包房，点了些菜，开始吃，顾尚基本没怎么吃，真的一开场就是喝酒。
夏天吃了，但也不多，她是本来饭量就不大，再加上像是有心事儿似得，中间出去接了两次电话，又经常在摆弄手机。
顾尚说她，“不会是有人追吧？”
夏天还在看手机，却点点头，说，“算是吧。只是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说这话的时候，她抬起了脸，收起了手机，也去端了一杯酒，但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顾尚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问她，“那么受欢迎？你是不是你们学校里男生的女神啊？”
夏天说，“没有吧。我又不漂亮。再说学校里没什么女神女神的。大家都是学生，学生自然是来学校的又不是来谈恋爱的。”
顾尚笑着说，“说得是。”然后招手让夏天过来，还伸手拍了拍旁侧的沙发。
夏天就看着他，神色没怎么变，好似沉默了有半分钟，没动，可是后来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顾尚从后面拥着她，半闭着眼睛，有点累的样子，下巴压在了她的肩膀那里，手还握着她的手臂，她的手。
夏天没动也没说话。
顾尚却是伸手掐了掐她的腰，说，“真的瘦多了。你是减肥？还是因为我，心情不好才瘦的？”
夏天说，“都没有，功课比较忙。”
顾尚就“噢。”了一声，就在这个时候，他用手掰过她的下巴吻了她一下，后来手往上移，摸了她前面。
夏天也没反抗，只是微微蹙了眉，咬了唇，眼眶里波光潋滟，像是嵌了泪水。
后来顾尚拉了她倒在沙发上是想做，可是却被她给挡住了，顾尚问她，“怎么了？”
夏天说，“我最近不方便。”
顾尚还伸手往她下面碰了碰，说，“没有啊。你骗我？”
夏天说，“没有。”说着，她就重新坐了起来，抚了抚有些乱的头发，只说，“我是真的不方便。”
厉少霆就愣了一下，接着有点毛躁的喝完了整杯的酒，才说话，“好了。我不勉强你。”
顾尚说话一向算是话，夏天就没那么慌张了，也没说走。
后来顾尚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没动，就是脑袋靠在沙发上，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想做~爱……”
这词儿从顾尚嘴里说出来，经过那柔软的带了几分性感的磁性嗓音，反而透出某种暧昧的滋味儿。
夏天说，“没找女朋友吗？”
顾尚说，“没有。你以为找女朋友像是买菜吗？随便什么样的，只要是菜，都可以拿来吃？”
夏天也没说什么，只是收拾自己有点乱的衣服，刚才衬衣还被她解开了两颗，她就低头扣上。
顾尚就看着她，顾尚说，“我发现我还是对你有欲望。”
夏天说，“你最近怎么那么闲？”
顾尚却说，“你错了。我最近是特别的忙。”
“那你还能抽出时间来找我？”
顾尚说，“再忙，我也要吃饭睡觉啊……”
夏天却说，低头看了看手机，“好了。送我回去吧。再晚，宿舍要关门了。”
“关门你就跟我回家睡。”
夏天却已经站了起来，收拾了东西，前后的都检查了下，“我还是先走了。明天还有考试，到现在我还对功课不足太熟悉，晚上回去恐怕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找了两个同学来帮我补习，再晚他们都该睡了。”
顾尚也没站起来，只是伸手抓了她的手，夏天看着他，没说话。
顾尚说，“你是因为真的不方便？还是不想和我做。”
夏天说，“我又不是小姐。”
顾尚大概有些明白了，只说，“好了，送你回去。”
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就打车送了夏天到学校，到学校的时候却还早，顾尚想跟着到校园里走走，夏天也就由着他了。
夜深人静，路上行人也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宿舍门就关了，路上也就三三两两的行人，大多数都是情侣，腻腻歪歪的，都是不愿意走。
后来路过一片草坪，顾尚说：“坐一会儿。”就拉着夏天的手找地方坐下了。
头顶是璀璨的星，因为下过雨，虽然干了不少，但其实地上有些潮湿，还不是很舒服。
他们坐了一会儿就继续走，最后到宿舍的时候也就剩下了有几分钟。
顾尚操~着口袋站那看着她，还挺斯文的模样，嘴上却说得是，“你真的不跟我走啊？”
夏天摇摇头。
顾尚就说，“那是你说的。我可是去找别人了。”
夏天也没说话、
顾尚笑笑说，“今天特别想，憋着难受，不发泄会死人的。”说完他就走了。
后来夏天还是跟过来了。
夏天跑过来拦住了他，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楼上拿点东西。”
顾尚就在楼下等着她，夏天去拿了明天考试科目的书，还有考试用的东西，检查了好几遍才上车。
因为明天夏天还要考试，顾尚就没去自己的家，家里离着学校有点远，就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房间。
夏天是真的在温习功课，顾尚看着笑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亲了下她的额头，去洗澡了，洗澡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看。
顾尚让她去洗澡，她说看完这一点儿。
顾尚就跟着她粗略的翻了翻，发现都是些很简单的知识问题，连他这个外行人都看得懂。
当然前提是，顾尚其实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儿，从小就是对看过的东西，一眼就会记得。
夏天的这些书，他是看过的，还是看得她的，那时候她就在学，只是不是主课。
可惜都是她脑子的确笨，竟然没有察觉，可见以前那些东西也没真的学到脑子里。
顾尚看着就笑着摇摇头，觉得这妞可真是笨得蛮可怜的！
最后夏天还是温习了很久，顾尚不知不觉的都睡着了，她还在看，最后他就只好把书给她收了起来，她还有些恼。
不过顾尚催她去洗澡，她也还是去了，出来之后就裹了浴巾，身上还带着水，大概是觉得冷，就往床上爬了。
爬到床上就缩在了顾尚的怀里，顾尚伸手抱住她。
她身上很冷，顾尚的身上却是暖暖的，带点淡淡的香味。
还开着头，顾尚低头看着她头顶，笑着说她，“真是个傻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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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从天际的尽头散落过来，像是给整个游乐场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顾尚抱着淼淼，淼淼攀着他的脖子，是那种带了几分宠溺的那种抱。
等在一边的阮阮提着包朝这边走过来。
这算是机缘巧合，厉少霆是去公司，这游乐场正好在他们公司的附近，到了这片儿的时候，是想吸烟，于是吩咐了李乾过去买，车就停下了。
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顾尚，然后看到顾尚怀里的那个小女孩，后来又是这边站着的阮阮。
离得很近，他们从这车的旁边走过。
耳畔听到那小女孩软软的声音，她说，“哥哥，我要吃冰激凌，我喜欢吃草莓味道的冰激凌……”
顾尚的声音也和往常有点不同，他说，“忘记哥哥说过的，吃冰激凌的小孩子肚子里会生小虫虫，会咬你的肚肚……”
阮阮是大概看到了这车，但应该不认识，这车本来是最近才采购的，大概可能是看到了李乾，所以，朝着车这边看过来。
厉少霆也看过去，隔着车玻璃，在外面看着应该是一片黑幕。
而他看得她，还有他们却很清楚。
那小女孩一直背对着这边，面对着顾尚，所以他看不清脸，只听到她很软的声音，还有环着顾尚脖子的那双小手，雪白雪白的，还戴着个手链。
那手链是有点熟悉。
隐隐约约他们走过去，厉少霆看着，想到什么蹙了眉，又想到什么扣紧了手指，最后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阮阮会不知道顾尚？
前三年，再加上后来的五年，将近有八年的时间，难道她会不知道？
这时李乾上了车，说，“四爷，烟。”
“扔了！”
李乾有点没明白，可是大概是看到厉少霆表情不太好，还是把烟直接从窗口扔到了垃圾桶里。
厉少霆到家的时候，也没马上下车，先让李乾回去了，又拿了烟出来，刚才来得路上又重新买了，点燃了开始吸。
吸了不知道有点多少，连他自己都觉得呛了，才记得开了窗户，后来就把烟扔了走出去。
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是封南宋。
封南宋在那边唉声叹气的，说，“我说我没那么好命吧，我就真的没有。顾娆娆现在整天给个阴魂似得，神出鬼没的，我经常连个鬼影也看不到，也不和说话，直接把我当死人。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知道了多少，反正大概是知道了。可是这也都过去的事情了，沙月也都结婚了。她干嘛还给我这样。我也没有搞什么藕断丝连。大半夜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她坐在床头看着我。你不知道有多恐怖？我觉得她现在杀了我的心都有了。可杀就杀吧，干嘛不说话，也不理人……”
封南宋真的叨叨个没完没了的，厉少霆是真的没有耐性听，感觉就给耳畔里有苍蝇在不断的叫似得，他就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封南宋还再打来，厉少霆就还是挂。
最后封南宋直接发了条短信给他，“你这算什么哥们，我说话有那么烦吗？”
厉少霆回，“声音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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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宋没有再打过来，厉少霆进到屋里的时候，叫了声“陆小北”的名字，发现她竟然不在。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又是一阵心烦，抬脚踢了一脚的沙发，坐在沙发上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本来还是有点火，可是电话接通了，一瞬间听到她的声音，气息又放缓了很多。
陆小北说，“喂！”很清脆的声音，周围还很吵。
“你去哪了？”
“你又去哪了？”
厉少霆说，“我在家啊。”
“你回家了？不是说今天加班吗？我煲了汤过来，现在在你公司。”陆小北说。
厉少霆说，“你怎么去也不先给我打个电话，确认我在不在？”
陆小北说，“我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嘛，事情不是挺麻烦的，就直接过来了。”
然后她又说，“没想到你那么早就回去了，本来以为你要加班到很晚。”
厉少霆也没说话。
陆小北就问，“你怎么了？”
厉少霆说，“没事。你现在回来吧。我饿了。”
陆小北说，“嗯。好了。我知道了。”
随后厉少霆却又问，“你是自己开车？”
陆小北“嗯。”了一声。
“那算了。还是我去接你。”
最后还是厉少霆出门开车接的，陆小北就把车停在了公司，拉开车门上来的时候就被呛到了，她开了窗户，说，“怎么那么大烟味？”
厉少霆说，“忘记开窗户了。”
然后他们就一起找了家餐厅吃饭，煲的汤厉少霆也喝了，差不多喝了个干净，点的菜倒是没吃多少，陆小北吃得多一些。
陆小北看着厉少霆，喝着茶，问他，“你最近是怎么了？”
厉少霆说，“什么怎么了？”
陆小北说，“我感觉你最近情绪特别的不对劲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那事情不好处理吗？那些人又来闹了？”
厉少霆说，“没什么不好处理的。人都是很现实的。给了足够的钱，也就慢慢消停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闹的话也只是为了多拿点钱。钱给够了，他们怎么还会闹？”
陆小北说，“你和顾尚倒是蛮苟同的吗？”
厉少霆听到这话，蹙了蹙眉毛，什么都没说，点了酒，服务员不会敲门送了过来。
陆小北说，“不是开车不能喝酒吗？”
厉少霆说，“没事，待会让李乾过来接吧。”
然后厉少霆就喝了很多的酒，陆小北就在一旁看着，也没说话，她没喝酒，只是看着，看着厉少霆。
陆小北说，“今天的时候，我收拾房间，夏天那里的时候，看到一张单子。有点出乎我的预料。我觉得你该知道吧。”
“什么？”厉少霆问，不由蹙了眉。
陆小北说，“是一张流产手术的单子，名字是夏天的。”
听到这话，厉少霆大概还是惊讶了下，随后竟是什么都没说。
陆小北说，“夏天和顾尚已经分手了。看夏天那不动声色的样子，怕是谁都没有说。我也是在垃圾桶里发现这单子。怪不得那段时间她非要去住校，夏天一向是家里有人就喜欢在家里的。这小丫头，心里太会藏事儿，不知道这事情顾尚知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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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慎之。”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陆小北心头莫名沉了一下，他的声音略带了几分嘶哑。
陆小北的手里拿着勺子还在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好像瞬间很多记忆往脑海里撞，也不知道为何，她的手莫名的在抖。
她就将勺子放下，将手攥紧了，放在了大腿那里，不好让人看到。
沈慎之这个名字，曾经在很漫长的岁月里，又或者随着时间，让她一点点的心底的羞愧感越来越强烈。
慢慢竟然变成了她最无法面对的一个存在。
因为她对沈慎之是没有爱的。
因为没有爱，却有那层关系，所以她会觉得从身到心都在随着那些记忆像是被折磨似的。
有时候想想就会觉得自己很下贱，肮脏，莫名的开始烦躁，又恐慌。
其实有时候她不太想和厉少霆在一起，很大部分不是因为他怎样过，而是因为自己的这些过去。
或者那时候真的是意气用事，也可能是真的绝望，才想到，用出轨来报复出轨。
可是时隔这么多年，或者厉少霆看开了，可是在她的心里却成了一个瘤，还是一颗毒瘤，不太能碰，碰了就会痛的那种。
曾经顾飒飒也说，傻不傻，用这个来报复他，以后他不会怎样，却会成为你的痛苦。
可是那时候或者是因为真的太愤怒，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可能真的太恨了，因此心底没有什么理智。
也是想着以后不可能在一起了。
那时的确没想到，他们最后还会在一起。
……
沈慎之说，“你还好吧？”
陆小北说，“还好。”
“顾尚有时候冲动莽撞了些，但人本质还是不错的。”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没太明白他为何与她说这些，可是又想想，他们现在有联系也是因为顾尚吧。
沈慎之说，“阿尚和夏天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他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是这种事情，别人都干涉不来的。只要他们两个，互相之间没什么埋怨，剩下的我们也不能过问什么。”
陆小北就又“嗯。”了一声。
其实她是不太想听到他的声音，哪怕这样听到，她就觉得像是身上有蚂蚁在啃噬她的肌肤似得，火辣辣的痛。
然后他又问，“你觉得阿尚这样还可以吗？”
陆小北还是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顺着他这话的时候，看向对面的顾尚。
顾尚正端着咖啡，微微侧身，手肘压在了椅背上，看着窗外，只留给她一个侧脸，一个侧脸精致的轮廓，像是一幅画一样。
然后陆小北说，“不错。”
“不错就好。”
说了这最后一句话，挂断了电话。
陆小北的心思也变得纷繁复杂，很多头绪在脑海里乱飞，甚至都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最后坐了顾尚的车，顾尚送她回去，一路上，正值上下班晚期，堵车，因此走得不快。
陆小北坐在副驾驶那里，抬手的时候拨弄下车上镜子上悬挂的风铃，很清脆的声响，也很熟悉。
陆小北问，“这风铃哪里来的？”
“小十姑姑去到寺庙里请愿得来的，这里面其实有道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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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皱了皱眉毛，看着顾尚，说，“小十？”
“沈家小十？”
顾尚“嗯。”了一声，后来他手机响了，顾尚就接了个电话。
说话间，他的嗓音好像很特别，带着某种莫名的磁性，温柔又舒缓，时而带着轻轻的笑，嘴角弯起的弧度，那一抹，像是清风骄阳，温暖和煦。
陆小北看着他，莫名的竟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时还年轻的厉大爷，也是诸如这样，如沐春风似得笑容，整个人都是特别的明亮，像是一抹斜阳照进了她原本其实阴霾密布，没有出路的人生里。
后来顾尚挂了电话，陆小北就问，“你和沈家很熟悉吗？”
顾尚说，“还好吧。小时候因为离得比较近，因此接触比较多，像是一家人。”
“你和沈慎之是什么关系？”
顾尚说，“你说九叔啊？关系？就是这个关系。我从小和凉时一起长大的。现在沈家都有我的房间。反而在顾家的时候不多。因为顾家的哥哥姐姐们大部分都比我年龄大很多，不太谈得来。因此小时候就往沈家跑得多。慢慢关系就很熟了。”
陆小北听着就“噢。”了一声，喃喃说，“原来你和凉时一起长大的。”
这一路也就说了这么多话，顾尚的业务还挺忙的，电话不断，不过有的他接，有的则是没接，就任由他响，也不去理会。
到了厉宅的时候，竟然碰到了厉少霆，他今天下班也不知道为何那么早。
他先是下了车，看到顾尚开车过来，就没往里走，站在门口等他们。
陆小北下了车，厉少霆就走了过来。
顾尚称呼了声，“四爷。”
厉少霆好像对他们在一起也没怎么意外，只是伸手将陆小北揽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接着看着顾尚说，“进去坐坐？”
顾尚说，“不了吧。待会还有事。”
厉少霆却说，“走吧。待会夏天也过来，一起吃顿饭。凉时和小溪也会来。”
顾尚听到这话，大概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跟了过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厉家，甚至趁着他们没在的时候，还偷偷在夏天的房间里留宿过几次，可能这事情他们心里也清楚吧。
他顾尚自然也不是偷偷摸摸，一向是敢作敢为。
在他看来，男女之间，情之所至，也是理所当然，真的不需要太避讳，他们又不是出轨，而是男女朋友，干嘛整得像是偷情？
今天他为何犹豫，不过是因为他和夏天关系没算很明朗。
说分吧，其实没彻底，说在一起吧，又没有，现在竟然有点类似炮~友的性质来，还是他比较坏吧，明明给不了她未来，却还总是想了就去找她。
他自己也有点说不清，他不以为自己对夏天那是爱，他明白爱是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爱情，他对凉时是爱，甚至可以为她去死，但也说不定是爱情。
顾尚是跟着他们一起走进来。
前面是厉少霆和陆小北，走路间的时候，他是牵着她的手，可是看起来她是有点心不在焉，走路差点绊倒，被他扶住了，就问她，“怎么了？”
那声音轻柔得让顾尚不由皱了皱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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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只好说，“我今天不方便。”
“又骗我？”
夏天就拿了他的手碰了碰，顾尚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整个人就松散下来，倒在了床上。
其实本来是上次是真的不可以，但是却做了，而且有几次，后来回到学校里的是就有点流血，到现在有点断断续续的。
她去看了，还挨了医生的骂，说是一个月之内都不行，不行的，真的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夏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拿了药就回来了。
她现在其实对那事情已经没有什么愉悦感。
她很怕，怕怀孕，怕进手术室，怕那冰冷的手术台，怕那一滩血，都很怕，怕到对着事情都带了点恐惧感。
她是没有把事情告诉过任何人，更不会告诉顾尚，因为那时候他们都已经分手了，而她更不可能生下来，因为她还在上学，还是学生。
但是从那之后，心里就开始有莫名的负疚感，整个人突然变得很感伤，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开心，总觉得自己是害了一条命，而那条命还是自己的孩子。
有时候想想也会流泪，但也可能不只是因为这个吧，很多事情，混杂在一起，哥哥交了女朋友，和顾尚分手，舞蹈比赛又很失败，考试也挂科^……各种事情混杂在一起。
她在想这些的时候还躺在床上，顾尚突然凑过来看她，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夏天也看着他。
接着她就看到顾尚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问她，“哭什么？”
夏天皱了皱眉毛，其实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抬手的时候就摸到脸上果然有点湿漉漉的。
她就说，“没什么。”
顾尚皱着眉毛看她，说，“夏天？”
“干嘛？”夏天从床上起来了，用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顾尚说，“我总觉得你现在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了？”听到这话的时候，夏天回头看他。
顾尚说，“好像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是吗？”
“记得那时候，你每次见到我都笑得很开心啊，也好多话，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夏天又转了头，没再看他，低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说，“是吗？我都快忘了……”
顾尚看着夏天，双手环在脑袋后面，皱着眉毛，好似在思考，思考这件事情的来由。
后来想到什么，顾尚又看向她，说，“夏天？”
“嗯？”
“是我毁了你吗？”
夏天愣了下，她看着顾尚，顾尚也在看着他，一时间，她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这个时候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沈凉时的声音，她说，“阿尚，别胡闹了，快出来。都等你俩……”
她这话还没说完，顾尚就一把拉开了门，脸竟然冷得吓人，本来沈凉时还笑着，看到顾尚那样子惊讶了一下，想说什么，没想到他竟然没理他，直接走了，下楼了。
沈凉时就皱了皱眉毛，看了看顾尚的背影，又看向夏天，问，“他怎么了？”
夏天摇摇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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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没留下吃饭，匆匆忙忙打了招呼就走了，说是突然有事情，很急，前后和他们说了有三两句话，也大多都是客气的寒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顿饭因为顾尚的突然离开，吃得异常的索然无味，整个过程都没人说太多话。
夏天更是吃了两口就说不舒服上楼了。
到了楼上的时候，她还给顾尚打了电话，顾尚没接，她又发了短信，问他，“怎么了？”
顾尚是回了电话过来。
回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开车，因为能听到汽车的鸣笛声。
顾尚说，“夏天。我自小是没人管没人问，因此野惯了，任性惯了，也没心没肺惯了，有时候不太会替别人考虑。你和我在一起这段时间可能也发现了。我没想到会这样。你不说，我就不会发现。如果不是今天你哭，我都不知道你原来那么不开心。想想，还是算了。以前的事情就是我对不起你。你漂亮，又温柔，家世也不错，又那么懂事，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男朋友。我们其实不合适。以后我不再找你了。你好好学习，找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肯定都比我好。”
夏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有半分钟，才开口，她只说，“你是真的不准备要我了吗？”
顾尚说，“其实我连个好人都算不上。你该找个好的。起码不该找个我这样……道德败坏的。”
“还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
顾尚说，“我说得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以后我不会和你再联系。在一起就是为了开心，有一个不开心，就没有必要在一起。所以，到此为止。我不会怎么样。你也好好的。别整天晕头转向的，做事情之前要学会动脑子的。傻瓜。”
挂了电话，顾尚这才松了一口气似得。
他点了烟来抽，正好有红灯，停下，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夜色已经快要降临，此刻算是华灯初上。
就像是他的生活也才是绚丽开张。
九叔总是说，你该庆幸，你在年轻的时候经历过的那些苦难，因为年轻时候受得苦有多大，就意味着你将来的成就有多大。
顾尚也想想，可能是吧，但是又想想，倘若是有选择，他还是希望过点平凡的日子，现在这个年纪去学校里做个无尤无怨只知道学习，还不知道人间险恶的学生多好啊？
现在见识得太多了，总是会觉得，坏人比狗还要多，好人是比钻石还要稀少。
曾经他一度认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好人。
沈凉时是他见过的第一个。
夏天也是吧。
还有淼淼。
他为什么那么喜欢淼淼，可能很大程度上也有这个原因。
透过淼淼，你可以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一个清澈的，干净的，没有污垢的，充满善良与美好的童话世界。
小十姑姑常说，“你这样宠着她，早晚要把她惯坏了。”
顾尚就笑笑说，“宠坏了我负责，养她一辈子，这个本事我还真有。”
阮阮就拿她没办法了，淼淼的确在他面前骄纵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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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是个很特别的国家，可能这也源于本国国民素质层次的高深。
封南爵曾经去过几次荷兰，一开始的认识就只限于郁金香，奶酪，风车，和木屑。
后来渐渐了解，才发现，荷兰真的是一个国民精神层次特别高的国家。
荷兰应该算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吸毒和嫖g合法的国家。
他们基本理念是，吸毒者不会因为吸毒合法化而去吸毒，而不吸毒的人也不会因为吸毒违法而不去吸毒。
国家统一的管理是为了避免犯罪，而事实也证明，合法化之后，并没有导致国内吸毒人数量的上升，反而更便于管理。
之所以把嫖g也纳入合法，是因为ji女这种存在从古至今就没有离开过历史舞台，她是基于人类本性而衍生的一个产物。
男人和女人都有性需求，自然就会有性市场，可以说，这也是人类无法抗拒的人性之一。
合法本质是为了便于管理，从而遏制一些性疾病的传播。
荷兰也是世界上第一个承认安乐死合法化的国家。
而这种管理并非适合每一个国家，要基于国民素质的考虑，要在全国国民精神层次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才可以。
大部分国家还是需要强制禁止一些东西才能便于管理。
……
顾尚回国还是带来了一批很有实力的团队，但也基于其本身高昂的价格。
对此，厉少霆并没有说什么，顾尚反而很意外，好像在这个过程里，厉少霆都没有反驳过他的理念和想法。
虽然没有认同，但的确变相的给他通了这条路。
建筑重新开始进行，因为事故原因，工期恐怕要比预期的延长很久，这也意味着要耗费的更多的人力物力。
顾尚是不会在意这个，反正钱不需要他出，因为他只需要考虑这个东西做出来之后的效果，他要达到他心中所想，而并非又是一个雷同于其他没有任何特色的存在。
而顾尚的这个理念投资花费要比初步预算多上两三倍的价格，而厉少霆竟然也没有犹豫也同意了。
这多少也是让顾尚有些意外，后来想想，厉家四爷算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人，自然是看出了他这理念的价值所在，因此才敢如此大手笔的投资。
可是即便如此，顾尚还是惊讶了下，因为照着往常，以前的经验，遇到这种情况，不是他被换掉，就是他需要耗费很大的时间和精力才说服投资人才能达到现在的效果。
而他现在竟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达到，这的确让他意外，同时对厉少霆的想法也更高看了几分。
……
下雨天，厉少霆开车是刚从公司的方向回来，他开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下车买了一盒烟和一个火机，坐在车里点了，吸了一口，再继续开车。
这个时候，前面恰巧有人匆匆走过去，他就只启动了车，没有开。
她怀里抱着孩子，还提着包，很匆忙的走到了公交站牌下避雨，正在伸手打车。
或者这只是个机缘巧合，也或者是真的要见一面，问一些事情。
他将车开过去。
雨中，他只是微微侧了脸，看了她，隔着车玻璃还有雨帘，她还是拉开后座的门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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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在睡觉，睡得很沉，阮阮将她搂在怀里，她就很安静，没什么动静。
又或者是整个车里都很安静。
阮阮闻到那股熟悉的有点淡淡的香味，烟草味？薄荷味？很多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令她熟悉的他的味道。
已经有多少年，或者多少天，没有过。
阮阮再回北城的时候，不会想到还有机会见面，或者诸如这样也没有想过。
没有说话，其实从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身心就在抖，可能相应的因为心理反应太过强烈，使得脸色都开始变得很苍白。
头发有点湿了，有些黏在脸上，她是微微侧脸，嘴唇有点偏白，包括脸色也是，带了点娇弱自怜的气质。
厉少霆还在吸烟，后来想到什么有掐了，还在开车，并没有说话，时而微微蹙眉。
一路无比的漫长，或者刚开始的时候看到，只是出于一时冲动，让她上车，当时脑子里的想法是想要问清楚一些问题。
可是等到真的到了这时候，他却觉得好像没有话想说，或者不太想开口。
他显得微微有些烦，单手支着脑袋，还在开车，甚至有点心不在焉，漫不经心。
其实很多事情对他来说都已经成为一种过往。
包括阮阮，包括沈家，如若不是现在牵扯到陵儿的事情，他或者早已忘记他们的存在。
……
他正想着什么的时候，还是后面阮阮先开了口。
她说，“方向错了？”
厉少霆皱了下眉毛，她又说，“现在住在以前的沈宅。”
厉少霆听到后，也没说话，但的确是走到前面空旷的位置调转了方向。
阮阮又说，“上次手术之后到现在，没有不舒服吧？”
厉少霆说，“没有。”
“我有去看过。但是那时候看到她在，就没过去。”
厉少霆听到皱了皱眉毛，好似连阮阮都知道她在，可是很多年，他都不知道。
他是以为那时，她没有去，手术前，他是到了她那里坐了很久，想要见一面，她都没出来，后来两三年里也以为她是连他要死了都不想要再见了。
因此过后两三年也过得不好。
可是终究有事情是他不知道，李乾竟然也没说过，也不知道她是对李乾说了什么才让他没有说起过，又或者是因为那时他也没有问过。
因为那时候他在楼下等她的时候，真的记忆太深刻了，那时候手术的确风险很大，他也觉得可能说不定就死了，她都没下楼看他一眼，就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因此后来是完全没想到，或者是想都没敢想。
“我和唐胤挺好的。他很疼我，也很疼淼淼。也过得很幸福。我到北城来，没想做什么，那次在超市里碰到她，真的是偶然。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离开这，其实在国外这些年也习惯了。淼淼在国外也上了中文的学校，因此中文还不错……”
“好了，你让我安静会儿。”
阮阮这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厉少霆突然开了口，声音冷淡间又带了点怒意，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得火，其实也不过是觉得太吵了。
太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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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有点累，知道他在说话，可是又没太听清，只觉得耳畔痒痒的，听得是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儿。
然后她微微蹙了眉，说，“什么意思啊？我没听懂。”
厉少霆却没再说。
他手机响了，站起来接了个电话，是封南宋打来的，大半夜的。
好似喝了酒，笑得还挺厉害的。
听到他这笑声，厉少霆就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他正想要挂断电话，却听封南宋说，“哥们，我今天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说你怎么感谢我？”
“什么啊？”厉少霆没太听懂。
“就是今天你和阮阮啊……”封南宋说到这里的时候，厉少霆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往外走。
陆小北躺在床上，有点纳闷的看着他往外走的动作，眨巴了下眼睛，拿起旁侧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了凌晨。
封南宋说，“要不是我今天机灵，缠着陆小北送了我一程。她可就真的看到你和那个沈家小十了……”
他又说，“我给你说，你不知道当时情况多紧急，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儿，你说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厉少霆却突然打断他说，“你还有事儿吗？”
封南宋说，“嗳嗳，厉少霆，你不会不认账吧？”
厉少霆说，“好啊。要不，把这些年把有关于你和叶沙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一并都清算了？”
封南宋却笑说，“嗳，哥们，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我能这样，还不是被你给……”
封南宋这话还没说完呢，厉少霆就挂断了电话。
还没转身，陆小北就从背后凑过来了，看他，还在笑，问他，“谁啊？封南宋？”
厉少霆就“嗯。”了一声。
陆小北说，“真是他？我告诉你啊，今天他给个神经病似得，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非要坐我的车，说什么，我身上有仙气，可以给他驱邪，他最近犯太岁，运气不好，就赖在我车上不下车，死皮赖脸的……”
然后陆小北又说，还在笑，好像真的很好笑，她说，“我是不是从来没给你说过，他从以前到现在都二嫂二嫂的叫我……”
“什么？”这话好像真的把厉少霆给惊到了。
陆小北却还在笑，笑得很厉害，好像特开心似的。
厉少霆脸上却是满脸的寒意，他看着陆小北，然后什么也没说，径直下了楼，走到楼下的时候还踹了一脚什么，发出“砰！”的很大一声响，把陆小北都给吓了一跳。
走下去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花瓶碎了一地，门还开着，在动。
人，不见了。
生气了？
至于吗？
陆小北看着有点发愣，摸了摸笑得有点酸的脸，伸了个懒腰，转身，上楼，休息。
到了楼上的时候，床上的手机却亮着，是厉少霆。
他打了电话来，说，“我去找封南宋，你先睡吧。”
也没等她说话，厉少霆就挂了电话。
陆小北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感觉眼皮一跳一跳的，跳着跳着的时候就跳到那里，看到她，还有他，驾驶座，后座，悬在镜子上的在晃动的佛珠，还是他们一起请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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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宋还是挨了打，没说到了半死不活吧，反正也是到了个鼻青脸肿。
关键下手的还是自己兄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一拳，一脚，又一拳，虽然就这三下，可特么的都是结结实实落下了。
封南宋毁容了，回去找他老婆顾娆娆，顾娆娆现在对他“刮目相看”，基本不怎么理会。
最终还因为他半夜呻~吟，吵到家人睡觉，还把他从家里赶了出来。
封南宋流离失所，幸得顾飒飒收留。
唐绍易圈着顾飒飒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姿态，顾飒飒身子稍稍往前倾，手搭在他的大腿上，封南宋坐在对面，保姆正在给他脸上抹药。
顾飒飒说，“真是厉少霆打得你啊？”
“难不成我骗你？”
顾飒飒笑，“下手还挺重的！”
“可不是吗？”
“你怎么招惹他了？”
封南宋惊讶道，“天地良心，我敢招惹他？从小他就是我老大，我敢招惹他？我不就是喊了陆小北几次二嫂，你说他至于吗？他现在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都？难道我叫陆小北几声二嫂，她就真的成我二嫂了？她要真成了，也早没他什么事儿啊……”
封南宋又说，“你说他这人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怕陆小北怕得要死。还和那个谁，阮阮，没事儿见个面儿什么的？”
顾飒飒说，“不奇怪啊。男人都喜欢犯贱。你说是吧？唐先生？”还伸手去挑他下巴。
唐绍易握了她的手，笑说，“厉少霆，这么多年的了解，他不是那种藕断丝连，也是不喜欢藕断丝连的人。可能是真的有事情要处理。”
顾飒飒说，“他虽然不喜欢藕断丝连，但是他喜欢脚踏两只船。你们男人啊？是不是都特别想过左环右抱的生活？最后家里老婆帮着照顾好孩子，外面情人呢把你们伺候好？我是不是说出了你们所有男人的心声？从古到今，有几个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
封南宋摸着自己肿了的嘴角，喃喃说，“有道理。”
顾飒飒又问唐绍易，说，“你也觉得有道理吗？”
唐绍易就只是笑，再次握住她捏住他下巴的手，正要说话。
这边封南宋突然站了起来，说，“不行，我得走。”
顾飒飒和唐绍易就都朝他这边看过来。
顾飒飒问他，“走？你想走哪？”
封南宋说，“你借给我点钱。我还是去找家酒店住。”
“为什么？我这挺好的。房间那么多，你随便住，反正我也不嫌弃你。”
封南宋捂住胸口说，“不行。心脏受不了。”
“你心脏有毛病？”顾飒飒问，还盯着他心脏看。
封南宋却直接去拿了外套，说，“算了。反正你也没心。”说了这话，他就走了，连钱也没要。
顾飒飒看着他出了门，也没动一动，只说，“他神经病吧？”
唐邵易却是微微蹙眉，却在笑，说，“是有点神经病。”
说完这话，顾飒飒却又叹了口气。
唐邵易问她，怎么了？
顾飒飒说，“我很怕，现在这样，厉少霆总有一天会没什么好结果。我虽然有时候挺烦他的，但他毕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四哥。虽然有时候他很坏，但看着他难受，我也心疼。有时候后悔介绍他们认识了。感觉自己真的罪过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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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宋最终是到了封宅里去住，早晨的时候吃了早餐，阿衡去送了孩子们上学，封南宋是看着阿衡他们出了门，才说话，还放低了声音。
问正在他对面吃早餐的封南爵，封南宋说，”二哥，你得给我报仇吧？”
封南爵听到淡淡笑了笑，挑了挑眉毛，也没抬头看他，只说，“你想怎么报仇？”
“起码要把厉少霆那丫的揍一顿。太狠了，就为了这点事儿，好歹我们从小到大的交情……”
”你也记得你们从小到大的交情？你也该了解他，知道他最忌讳什么……“
可是听到这话，封南宋就还是笑，笑说，“你没见到厉少霆气得那样，感觉他老婆真的被人给抢了似得……”
封南爵笑笑没说话，却也没再吃，端了水来喝，略显懒散的看着封南宋。
封南宋还在吃，一边吃一边说，“其实我也只是觉得，陆小北这人是没眼光，要不然怎么也不会选了厉少霆，没选二哥你啊。瞎子都看得出来，哪个男人比较靠谱……厉少霆，怎么说呢？他也不错，只是……”
封南爵说，“好了，别说了。以后这种话不要在乱说。管住你的嘴，否则下次不是厉少霆来教训你，而是我。”说完，这话，封南站起来走了。
封南宋惊讶了下，“嗳嗳……”了叫了两声“二哥。”封南爵都没理会他。
这边阿衡却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东西，走到餐桌这边的时候，将东西放下了，说，“给。你俩爱吃的，周记的点心……”
封南宋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着说，“二嫂你真好……”
阿衡四下看了看，问，“他呢？”
封南宋说，“二哥上楼了。”
阿衡就也跟着上了楼，看到更衣室那里的门开着，就看到封南爵正在里面换衣服，脱了上衣，在衣柜里找了衬衣穿上。
阿衡就走过去了，也自然的接了衣服给他穿上，然后扣扣子，从腰际那里，一颗一颗到胸口，再到脖子那里。
阿衡说，“要不要我去找娆娆说说话？南宋这样也不是办法……”
阿衡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抬头，就看着扣扣子的位置，封南爵看着窗外，开始有叶在落，好像秋天快到了，时间过得如此匆匆，就像是给追赶着似得，有点应接不暇。
阿衡说了两遍，他才听清。
封南爵说，“嗯，也好。”
阿衡又给他系了领带，动作熟练而又自然，却是没抬头去看他的。
封南爵问她，“在北城里这些日子，还习惯吗？”
阿衡笑说，“难道我不是在北城长大的吗？”
封南爵又说，“回来这些日子，是我太忙，疏忽了，下午的时候，让孩子们请个假，我们去看看杨哥……”
阿衡伸手整理下他的衬衣，没等他说完，就开口，这次抬眼看了他，说，“好了。我带他们去就好了。你那么忙，不要耽误你的事情。”
封南爵听着好似思忖了下，想到什么，说，“这样也好。”
封南爵说，“忙完这一阵儿就好了。”
阿衡“嗯。”了一声，没说话。
窗外飘飘摇摇，很多叶都是绿的，却也有三两片黄色的，随风旋转，飘摇，恰有一片落在了窗口那里，没有被风吹下来。
秋天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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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出了一次很小型的车祸，应该是碰到了传说中马路上的新手，撞了他的车，碰了他的手臂，有点流血，皮外伤，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却被对方硬扯着非要去医院，检查治疗。
结果到医院，他竟然陷入昏迷，很长时间的警觉性让他皱了皱眉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还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到夏天。
穿着护士装，白色那种，他醒来的时候，夏天正站在窗前，摆弄着花瓶里的百合花，外面有阳光照进来，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
好像一瞬间，将她整个人拉得如此遥远。
他这么看着，也没说话，后来蹙了蹙眉毛，感觉到手臂火辣辣的痛，好似伤口还没有好，这次又被戳了很大一个口子，现在被绑着也看不到伤口，但觉得还是有点痛。
虽然这痛对曾经来说承受的那些，算是小菜一碟。
夏天听到动静，转身看了他，看着顾尚要动的意思，就问他，“要坐起来吗？”
顾尚没说话，可的确有那动作，夏天就过来帮忙给他背后垫了枕头。
顾尚说，“你怎么在这儿？”
夏天说，“实习。”
她坐在了他身边的椅子上，顾尚说，“专门看着我来实习吗？”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在笑。
夏天说，“我哪有。是爸爸看我在这儿上班，叫我来照顾你的……”
“四爷也来了？”
“来了很久，见你没醒，又走了。可能待会还会来。”
顾尚就皱了皱眉毛。
“谁送我到这儿来的？”
夏天说，“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你就在这儿了。”
顾尚没有再说什么，他身体还算好，本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伤，很快就可以下床，夏天出去买些吃的。
顾尚就下来，在病房里走走，走到窗前的时候，抬手揉了揉手腕，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似得，低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手腕血管那里有个很细微的针孔似得。
他对这东西太了解，只看了一眼便可以确定。
这个时候却恰好看到窗外，一眼看过去，就看到那里，是厉少霆的车，停在那里，李乾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顾尚一直觉得最近身边的事情都有些奇怪。
从几个月前开始有人跟踪，可能现在还有，也是从那时起，他身上开始随手带着那东西。
这事情去查了，也抓了人，可是没查出什么头绪来。
可是断断续续的，跟的人还是会有，这事情，他还没有给九叔那边说，本来会以为是哪里来偷拍的狗仔，可是时间长了，又发现不是。
因为对方并没有拍照太多，而且特别专业，倒像是专门做这个的，透着股子职业的味道。
他正想着什么的时候，这时有人敲了敲门，顾尚说了声，“进来。”
起初他还以为是夏天，却是李乾，走进来的时候对他点了点头，称呼了声，“顾总。”
接着走过来，将餐桌弄好，将食盒拿过来，一样样拿出来些吃的，倒是凑着他的口味，还冒着热气。
摆完之后，李乾说，“夏天小姐马上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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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飒飒却说，“说你傻，都是抬举你了。”
林楚楚就笑，也不说话。
有时候，连陆小北都有点无法理解林楚楚，或者很多话她也无法说出口，很多曾经厉晋铭和她说起过的那些凉薄的话。
其实曾经想要说，她也庆幸最终没有说，很多事情不是越清楚越好的。
陆小北也把厉少霆和阮阮最近见面的事情也说了。
顾飒飒却有点惊讶，只问，“你知道了啊？”
“你真的知道了啊？”
陆小北说，“我知道，有那么奇怪吗？”
顾飒飒却是松了口气似得，说，“没什么奇怪。是我以为你不知道。亏得封南宋那么死皮赖脸的在那演戏，弄了半天是白演了……”
陆小北说，“他也是好心吧。”
顾飒飒又说，“你可不要真的把厉少霆和那个女人扯一起。只是搭个车而已，又没有做什么。可能是有事情要谈。厉少霆也不是那种藕断丝连的人。”
陆小北只说，“也许吧。”
顾飒飒却恼了，只说，“陆小北，你这个性就是改不了。既然你心里还是不相信，有怀疑，你就直接找了厉少霆来问啊。有什么不好问的吗？有什么不好说的吗？厉少霆也不是那么薄脸皮的人，你问了，他肯定就会回答。所以，你干嘛这么憋着自己？”
陆小北叹了口气，说，“我不是憋着自己。我只是真的没有兴趣去过问。”
“大概是这些年也习惯了，或者知道了，问了又怎样？他也不见得说实话。他不希望我看到的事情，我还是会看不到。他不希望我知道的，我还是不会知道。”
“要不然我帮你问问？”顾飒飒突然来了一句。
陆小北没想到顾飒飒会这么说，有点惊讶，还没来得急说话呢，这边顾飒飒已经打了电话，真的就打到了厉少霆那里。
电话很快被接通，顾飒飒也没打招呼，直接就来了句，“厉少霆，你和那个阮阮见面了？”
厉少霆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会议室里开会，他就打了手势直接结束了会议，自己便接着电话走了出去。
厉少霆说，“她是在你那？”
“你不知道？我们这不是聚会呢吗？她没告诉你。”
厉少霆说，“大概忘记说了吧。”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厉少霆说，“你让她接电话。”
顾飒飒就直接把手机给了陆小北，陆小北不想接，一个劲儿的往后退，结果还是被顾飒飒把手机塞进了手里。
陆小北没办法，只好接了电话，“喂！”了一声，轻轻的，外加又叹了口气。
厉少霆竟也叹了口气，说，“如果飒飒不说这事儿，你是不是又打算埋在心里，不打算来问我了？”
陆小北就“嗯。”了一声，然后又说，“我是觉得没什么好问的。”
“可是埋在心里就会睡不着，我看到你床头的安眠药了……”
陆小北就又只是“嗯。”了一声。
厉少霆说，“那次只是偶然碰到了。本来想问些事情，后来又没问。”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
厉少霆说，“以后也不打算再问了。想想，大概问了，听到的也不定是真的。所以不如自己来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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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到很晚，陆小北她们正在左岸里唱歌的时候，厉少霆还是来了。
当时陆小北已经喝了点酒，有点似醉非醉的状态，因此状态显得有略微的兴奋。
厉少霆进来的时候，她正在那唱歌，跳舞，手里拿着话筒，跳出来的动作竟带了几分妩媚的气质。
林楚楚坐在那也笑得很开心，她也是喝了酒，好似手机响了，捂着耳朵出去接电话。
顾飒飒就在那喝酒，等着陆小北吼完，她好上去吼，陆小北见厉少霆进来的时候就停了下来，顾飒飒就过去了，拿了话筒，倒是唱了首温柔婉转的歌。
那边封南宋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也坐在了沙发上，又重新要了很多酒送来。
厉少霆和陆小北坐在沙发那边的角落里，离得封南宋很远的距离，封南宋进门的时候，他们连个招呼都没打。
具体来说，是封南宋打了，还在那笑，是厉少霆没理他。
这边，陆小北靠在沙发上，抬手的时候撩了撩有些乱的头发，侧脸的时候看着厉少霆，嘴角弯着，带着笑意，眼睛里又带了几分醉意，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这么笑。
因为太吵了，厉少霆只能贴近了她耳朵那里说话，他是凑近了才开口说，“那天的事情，你不要多想。本来我也是要告诉你的，又怕你多想，又没说。阮阮，她都结婚了，你还怕什么呀……”
陆小北却说，伸手捏了他下巴，说，“不许叫她名字啊……”
厉少霆听了就笑了，伸手抓了她的手，顺势，拉了她过来，到怀里，低着头看她，说，“吃醋了？”
“鬼才会吃醋……”
厉少霆笑说，抬手的时候，抚弄着她的头发，说，“妞，我发现你就喝醉的时候，人特别好……”
陆小北皱了皱眉毛，问他，“什么意思？”
厉少霆说，“就是喜欢的意思……你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在笑，笑着的时候，陆小北突然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那一瞬，厉少霆愣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多秒钟，接着闭着眼睛，伸出双手拢住了她的身子，吻她。
吻着的时候，从后面伸手摸着她很长的发，从脖颈那里落到腰际，一寸寸的摩挲。
吻了一阵儿，厉少霆突然松开了她一些，陆小北还要过来，他却没让，只是覆到她耳畔唤了她一声，“妞……”
后来他却笑了说，“你这样，我是不是早该刺激你一下？”
陆小北却只是趴到耳边那里说，“我想了……”
后来厉少霆就抱着她出去了，一路走到电梯那里，到了地下停车场。
在后座那里，停车场里黑暗，又寂静，没有一点动静，偶尔有车辆行驶的声音，也是很快又变得安静起来。
都没说话，只是有呼吸，还有她小的甚微的呻~吟。
最后的时候，他抱着她，趴在她身上，勾着她的腰，压在她肩膀那里喘息。
他说，又伸手捧着她的脸说，“你要相信我。有什么就要问我，不要再胡乱的猜。我是有很多事情还没告诉你，但以后会慢慢让你知道。等我处理好了，我就送你一件完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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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能不能闭嘴？”顾尚已经有些不耐烦。
可是这时候却听到门外有车的声音，还有门的声音，顾尚皱了皱眉毛，现在差不多是凌晨三四点钟，家里怎么会来人？这房子独栋，周围也没有邻居。
盛逝到了窗前去看，却吹了声口哨，“哇哦。排场好大啊……”
盛逝话音刚落，陈平这边敲响了门，声音有点急说，“十三爷，厉家四爷来了，马上要进门了，说要见你……”
顾尚坐在沙发上蹙了蹙眉毛，盛逝也过来，很快的去帮他擦了手臂的血，包扎好，又拿了衬衣递给他，顾尚穿上就往外走。
走出房间，从走廊里出来，看到楼下的时候，厉少霆坐在了客厅里，穿着黑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冷，手抚在下巴那里，表情严肃得狠。
顾尚下了楼，盛逝跟在他后面，厉少霆听到脚步声，也没去看。
顾尚下了楼，离着厉少霆不远的地方才停下，吩咐了下人去倒水，才开口说，“四爷，这么晚来是，有急事儿？”
厉少霆伸了伸手示意他坐下，顾尚就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盛逝站在一侧，去到了吧台那里，倒了一杯酒来喝。
厉少霆说，“刚碰到夏天，说你身体不舒服，就带了医生过来，不过现在看起来不用了……”
顾尚笑说，“大概是她看错了吧……”
“是吗？”厉少霆说着竟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一边解着西装的扣子，一边竟是往楼梯那里走，说，“夏天说，有东西落在你这里，我上去找找……”
顾尚听着皱了眉，这边盛逝正喝着酒，被呛了一口，也急忙随着顾尚一起跟了过去。
厉少霆一个个房间打开，又或者是基本是一脚踹开，动作很粗鲁，也不知道为何，这一路竟是带着怒火似得。
顾尚跟过来，终于还是挡在了他面前，说，“四爷是要找什么东西？夏天住得是主卧，应该不在这些房间里。主卧是那一间……”
厉少霆听着说，“是吗？”最终还是慢条斯理的朝着主卧的方向去走。
顾尚赶紧给盛逝使了个颜色，他自己则是跟着厉少霆过去了。
厉少霆本来心里还有活，可是走过去的时候，竟然看到床头那里是有张合照，是顾尚小时候的，身侧是个小男孩，他们看起来年纪相反。
如果说曾经认定顾尚就是小陵儿的话，只是但凭着亲自鉴定，而如今看到这张照片，恐怕没有比这对人的心更有刺激性和冲击力。
那时的他比以前离开的时候要大一些，比现在要很多，长得与现在很不同，但隐约的轮廓还是有点相似。
这照片看起来很久远了，已经有些破旧，还被烧了些边角，但还是被很小心的装在了相框里。
因为那是顾尚关于好那时候的唯一一张照片，和盛逝一起的合照。
那时的笑脸，还带着纯真，也或者只是用来祭奠那时候生存的艰辛，却也更衬托世道的险恶，人性的拙劣，人世的肮脏，还有那个凶残可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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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照片不错。”厉少霆说，看着那照片，脸色的表情是淡淡的。
顾尚却是已经走过去，随手间就将相框给盖上，说，“很小时候的照片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旁边那个是谁？”厉少霆问。
顾尚说，“就是刚才你见到的，跟在我身后的，我朋友，盛逝。”
“盛逝？”厉少霆微微皱了眉，然后接着说，“医生？”
顾尚听到这话皱了眉，可还是点了点头，盛逝虽然在医学界算是有点名气了，可还不足以让厉少霆知道吧？真的知名度有那么大？
他正疑惑，却听厉少霆说，“正好。小北最近身子不舒服。不如我借一下，你的私人医生，去看一下？”
顾尚听着这话，好像犹豫了下，才说，“也好。”
最后是厉少霆是带着盛逝走了。
盛逝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看着顾尚不吭声，他也没办法，最后还是去了。
到了车上，与厉少霆坐在一起，后座上，很宽敞的空间，可是盛逝还是觉得脊背发凉似得，只觉得眼前这位远近闻名的厉家四爷真的……很瘆人。
厉少霆问，“盛先生是几时跟了顾尚？”
盛逝说，“很早吧，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在香港？”
“先是在香港，后来去了旧金山，再后来又去了纽约……去了很多地方……”
“后来呢？”
盛逝说，“就是到处走，走走停停，哪怕有吃的往哪里走呗……”
“哪里有吃的？”
盛逝说，“我和顾尚啊，我们是从小一起讨饭来得交情。这个自然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懂得……”
厉少霆听到怔了一下，皱了眉毛，说了声，“讨饭？”
盛逝大概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算是说错了话，改口笑着说，“那时候不是流行个体验生活吗？”说完自己还笑。
厉少霆却还是皱着眉毛，什么都没说，看起来这背后真的有很多事情，或者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记得那时候在香港街头看到的唯一一段录像，就是穿得很落魄，身后跟着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孩子，义愤填膺的姿态，雄赳赳气昂昂的，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
厉宅里，陆小北见厉少霆大半夜的带了个年轻男人来还挺意外的。
厉少霆说明了来意，她还是有点纳闷，可盛逝还是给她看了看，说是贫血，气血不足，还有就是心情郁结，才导致的失眠头痛。
盛逝也没开药，只说这种病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心情好了，自然什么都好了。
就这么简单看了看，厉少霆算满意，就派人送了盛逝回去。
上了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似得，醒来了就看到自己在一黑漆漆的屋子里，身子还被绑着，一点光亮都没有。
这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到，可是还是难免慌张。
不过还好，见他醒来，很快就来了人，他能听到脚步声，但因为被蒙着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这时听着就是有人好似在他身前不远处坐下了，接着有人说话，是个男人，声音很陌生，完全没有听到过。
“你和顾尚是什么关系？”
“兄弟。”
“亲兄弟？”
“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你吸毒吗？”
“不。”
“那你的兄弟顾尚吸毒吗？”
盛逝说，“不吸。”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就有人抬脚踹了他胸口一脚，“哐当！”一声，他椅子连同人都倒在地上，接着就有一个冰凉的物体顶在了他的脑门那里。
“知道，说谎的下场是什么吗？”
盛逝没说话，只是窝在地上，剧烈的喘息，什么都没说。
那男人又重新问了一次，这次却是用枪抵着他的脑袋在问，“你吸毒吗？”
“不吸。”
“顾尚呢？”
那人说，“考虑清楚，你不说实话，是不是也想让顾尚来和你作伴？”
盛逝好似顿了顿，才说，“吸。”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吸毒的？”
“很早了，五六年前。”
“怎么开始的？自主的，还是被动的？”
盛逝说，“很小的时候，经历过很大的爆炸性袭击，我们十几个孩子，就活了我们两个，我伤得轻一些，顾尚重一些，但还好没有伤到身体的部位，只是皮肤严重烧伤，还有脸部毁容，我和顾尚都做过一定程度的整容，植皮，只是我的比他轻很多，疼痛还可以忍受，他的重一些，曾经日夜疼痛，后来为了减轻疼痛，吸了毒。从那之后，戒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过。”
“为什么会有爆炸性袭击？”
“因为我们陷入了一个贩卖人口的团伙，这个团伙靠着售卖儿童的人体器官，或者残害儿童，逼迫儿童去乞讨盈利。为了生存，我们几个孩子合起来杀了那个头目，可是最后被他的同伙报复袭击。”
那人没有再问，盛逝却接着说，“我和顾尚是十个孩子里面唯一剩下的两个，我们从那组织里逃脱之后，一路乞讨或者靠做童工为生，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曾经共吃一碗狗都不吃的剩饭，曾经在寒冷的冬天一起到垃圾桶里取暖，曾经为了给对方看病，卖过血，甚至卖过身。我们相依为命，这世上最亲的人都抵不过我们。你是想要了解顾尚的人吗？那我告诉你，你不要觉得他吸毒，他就是不好的，他是我见过这世上最干净的人，你们谁特么的都比不上他。他经历的那些事情，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经历一次就是死。他有今天的事业，都是他该得的，没有倚靠任何人。”
……
录音这些话，厉少霆坐在办公室里，听了不下十遍，一遍一遍，好似是一遍比一遍不清楚，又是一遍比一遍清楚。
临到最终他关了录音笔，往后靠在椅子上，手却无端的在抖，或者是心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的时候揉着额头，后来很久没动。
最后不知道多久，他起身将录音笔放在抽屉里，出去了。
他开车出了公司，从公司一路，差不多绕过了整个北城，才回到了厉宅。
宅子里安静的狠，厉少霆走过去差不多是到了下午的午后，阳光还很好，秋天差不多快到了，地上有落叶，一片黄，一片绿的，有过来打扫的仆人看到他称呼了声，“四爷！”
厉少霆点点头往里进去，进到门口的时候，就觉察到有点不同，停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声音。
“我前几天还去看了阿衡，可惜她没在。”
“她现在是新工作，挺忙的，孩子们的也是她在管，晚上还要看着他们补习功课，周末的话带着他们一起去学钢琴，确实忙得狠，很少在家里。”
陆小北说，“二爷，这些事情都让阿衡做了，那你做什么？”
封南爵说，“我平时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啊，回到家里就是休息。其实是我想，但她一般不让我动手。她是觉得我工作很累。其实也没那么累。”
陆小北只说，“阿衡真是个好老婆。”
“是啊。特别的好。”
“厉少霆回来的时候，我都不管他的，很多时候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
封南爵笑说，“你是没那么细心。”
后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厉少霆走进去，陆小北看到了他，也没什么神色，只说，“你站那干嘛？不进来？”
封南爵是背对着厉少霆这边，听到也是转了身看他，还在笑，那笑看起来很温和，“上班很累吧。”
厉少霆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又松了松领带才坐下，陆小北问他要不要喝水？他说，喝点也可以。
陆小北就去给他倒了水，问封南爵要不要加一些，封南爵说还不需要。
端了水，陆小北就过来，坐下了。
好像有很久，没有三个人这样坐在一起，又或者是从来没有过？记忆中没有关于这种场景的记忆，其实很多年里，厉少霆和二爷的关系僵化的时候反而多一些，真正和起来的时候反而少。
可能是这些年真的年纪大了，有些东西也看开了，还有就是二爷也结婚了，有了儿子，厉少霆大概也不把他当做一个危险人物来看待了，就好了很多，甚至有时候还是他主动联系，就像是这次工地上的事情，就是厉少霆主动找了封南爵来帮忙。
关于顾尚的也是，别人，他也不放心。
厉少霆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有半杯水，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陆小北问他，“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
厉少霆说，“公司里没什么事儿，就回来了。二哥那么有空，过来了。”
陆小北说，“我今天觉得不舒服，本来去医院，碰到二爷，就一起了。”
厉少霆听到转头看向陆小北，伸手摸摸她的脸，“不舒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着，还四下的看。
陆小北说，“没事。检查过了。真的有贫血，好像还挺严重。医生说让我多吃点好的。可现在是没什么食欲，只能拿饭当药来吃了。”
厉少霆竟然有点恼似得，说，“你就不能乖乖的？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又没什么事儿你来操心，怎么就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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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茶几上还摆着各式的酒瓶，酒杯，看样子是喝了不少的酒。
厉少霆就走了过去，看到唐胤却也没有那么醉，至少认得清是他，笑着说了句，“你可真是难请的狠。见你一面是比见国家总统都难。”
他是关了音乐才说话，突然变得寂静的包房，衬得他声音特别的清晰。
厉少霆端了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也就轻抿了一口，只说，“忙得狠。”
唐胤说，“我也忙啊。可是忙来忙去还能怎么着？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能怎么着？想要的也都有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心反而越来越空了……觉得好像做什么都挺没意思的。”
厉少霆也没抬眼看他，只说，“你是闲得吧？”
唐胤听到这话，笑笑说，“大概吧。”
唐胤说，“这些年，我也想得明白，以前是江明明，现在我都无法用以前那名字来叫她，因为现在的她和以前的真的千差万别，完全是变了一个人。当然我也清楚，大部分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可是也是那么多年在一起，有十年，好像在一夕之间，这人就变了。我是有很多年都没来得及去适应。到现在又觉得，人生真的是因果循环，你所做过的事情都是会有报应的。我现在的生活大概就是对我自己的报应。爱的女人不爱自己，甚至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给你……”
唐胤这话说到这里又没说，厉少霆继续低着头，看着酒杯，慢条斯理的那动作，甚至有点心不在焉。
唐胤没有说下去。
厉少霆却开了口，只说，“这话你挨不着我来说，我也不爱听。你该知道，和我没什么关系。”
唐胤说，“的确是和你没什么关系。享用了那些年，想要不留痕迹的就走？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她始终没办法开始新的生活，虽然现在算是接受我，但鬼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唐胤年纪不小了，就有过那么一个孩子，她还不留下。你能告诉我，她在想什么吗？想为你守身吗？不是。我特么的就是想不通。她脑子里转得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我唐胤的孩子就不能要了？以前我是没在意这个，后来这些年一直看着淼淼，我也想，我觉得有个孩子也不错。可是她连这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说到这里又中断，厉少霆这个时候大概是确定唐胤是有了点醉意，因为换做往常的唐胤，哪怕是他痛了再痛，有人往他身上捅了刀子，他也不会说阮阮什么。
但大概也只有喝醉酒了的时候才会说出些心理一直想要说得话。
厉少霆这次没说话，只是这次酒杯倒满，却是没有那么轻轻的抿，反而是一饮而尽，喝了个底。
厉少霆开口，说得却是，“我最近要见沈慎之。你帮我通个话。就说，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厉少霆就到他那里去做客了，最好想着该怎样接待接待，省得到时候，太仓促，他准备不好。”
……
厉少霆到了家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六点多，他几乎是整夜没睡觉，也就睡了有那么一两个小时，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没亮，因为天早了，外面倒是很亮，看得里面也清晰，他也就看到了在沙发睡着的陆小北。
他是走过沙发又回头才看到，然后才走过去推了推她，问她：“怎么睡在这里？”
陆小北揉揉眼睛看他，只说，“看你一直不回来。手机也不通……”
厉少霆说，“不通吗？”
这才拿了手机来看，果然是有未接来电，不过也就一个，他没听到。
厉少霆拉了陆小北上楼，他去洗了澡，洗了澡才躺到床上去，给李乾打了电话说上去不去，在家里休息，也没让陆小北走。
躺在床上有一会儿，厉少霆是搂着她，陆小北也是搂着她的腰，他都闭了眼睛，许是太困了，感觉很快就会睡着。
陆小北却开口说了话，她说，“昨天阮阮给我打了电话。”
听到这话的时候，厉少霆起先没吭声，后来是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得却还是头顶的位置，没有去看她，只问，“说了什么？”
陆小北说，“她是找唐胤，问你们是不是在一起。我就给你打了电话，可是你没接。”
厉少霆听到这话又闭了眼睛说，“昨天是唐胤叫了我。我说去公司，我怕你担心。”
陆小北也没生气，却说，“反正你在我面前扯谎，我都是完全看不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听到这话，厉少霆又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说，“我不是怕你会多想？”
“唐胤，我会多想什么？”
厉少霆又没说话，又闭了眼睛。
陆小北又问，“阮阮的女儿叫淼淼？”
厉少霆就“嗯。”了一声。
“昨天我在电话里听到她叫的，那个点了，她女儿竟然还没睡……”
厉少霆又“嗯。”了一声。
陆小北又问，“你见过淼淼吗？”
厉少霆说，“见过。”
“长得漂亮吗？”
厉少霆说，“没太仔细看。”
陆小北说：“不敢吗？”
厉少霆听到这话又睁开了眼睛，转了脸来看她，又侧了身，凑过去，凑到了她的脖颈那里，说，“我真困了。”
陆小北说，“昨天在电话里听到淼淼的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想起了沫儿小时候……”
厉少霆还闭着眼睛，侧身贴着她侧脸的位置，只说，“别胡思乱想的……”
陆小北又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都会选择把孩子生下来？甚至从来没有考虑过不要他们？”
厉少霆没说话，还是闭着眼睛，看样子是真的有点快要睡着了。
陆小北说，“因为我爱你，因为我觉得他们是另外的一个你，因此哪怕到了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对他们下手，我死了，我也会保住他们……”
这话说得，厉少霆皱了眉毛，他也没睁开眼睛，只是贴着她说，厉少霆说，“妞，求你了，你别说了，行吗？”
陆小北说，“好。”
她就真的没再说下去，厉少霆很快睡着了，陆小北也睡了一会儿，起来想要去拍戏，他却抓得她很紧，她把他手掰开了，他就醒了。
醒了就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有点发呆的感觉，陆小北已经下了床，站在床的一侧，她见厉少霆醒了，就看着他说，“今天有我的戏……”
厉少霆只说，“哪里都不许去。”
这话说得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包括他的表情也是，可是又带了点命令式的感觉，又带了点压迫感。
陆小北就看着他，没动，也没说话。
厉少霆说，“上来。”
陆小北没动。
厉少霆就突然伸了手，一把把她拉上了床，整个人将她罩在了身下，像是有点怒火，但就这样，他也就看着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只是拉她上了床，又给她盖了被子，重新抱了她，还是维持着原来的位置，才说：“睡吧。”
这种心情有点无法形容，陆小北看着阳光一点点的从窗帘的缝隙里爬进来，爬到被子上，脸上，房间里，各地各处，满是痕迹，密密麻麻，破碎不堪。
阳光是碎的。
零零散散，形不成什么形状，也看不出什么轮廓，只是零零散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少霆好似还在睡着，陆小北也渐渐的快要睡着了似得，隐约听到他在说，厉少霆在说，他说，“我爱你。”
“别折磨我。”
“最近这段日子让我安静一会儿，别拿这事情来说。”=
他又说，“如果淼淼是我的孩子，那我就对你以死谢罪。我说真的，如果真的是，我就该死。”
陆小北觉得死这个字太可怕，可是眼皮偏又沉甸甸的，有点睁不开，想要开口也开不了，只是想睡觉，因此也有点弄不清，这话他是说过没说过，反正最后她是睡着了，还有最后就是她醒来的时候，他还在，那天他没有再去公司，她也就被他拉着没出门，两个人安静的在一所房子里安静的相处，没有多余的话，默契又苍凉。
他甚至没有去看过淼淼的脸，没有去听过她的声音，或者没有去注意过她的一切。
陆小北不知道这是一种冷漠，还是一种逃避，又或者是不想要去承认，或者连碰触都不敢。
可是可笑的是，却留着一张淼淼很小时候的照片，虽然那是一张全家福，但淼淼是主角，因此剩下的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陆小北对他说，因为爱，哪怕我死，我也会留下我们的孩子。
也是因为爱，不知道不同的人是不是也会有同样的选择？
事情如果真的可怕到如此残酷的地步，或者连带着整个人生，爱情，十年，二十年，都变得可怕又残酷，这把锋刃大概早已出鞘，锋利的刀尖在阳光下刺目的耀眼，轻轻碰触一下指腹都是流血不止，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落下，而落下的那一刻，是不是能够对准她的心？从而一蹴而就，再也没有了挽救的机会。
她要死了吗？还是他？还是他们的爱情，或者他们的爱情早就死了，早就随着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夜，伴着一声车鸣声，随着夏晴被撞飞的身体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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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去找夏天的时候，真的算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却也有黄色的落叶从脚下滑过。
他倚靠在车门前，开着黑色的算是比较低调的车，可还是引得有人过来看。
有些竟然还认出了他，大多都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一边看着一边还在笑，有的会叫他名字，弄得顾尚还觉得挺别扭的。
后来他就带了墨镜。
中间的时候接了一次电话，竟然是厉少霆打来的，问他在哪？
那天是周末，也不上班，顾尚还挺奇怪的，厉少霆打来电话，不过还是说了话，他只说是在等人。
厉少霆并没有接着问，就挂断了电话，好像这种情况，时有发生，经常是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打来电话，接通了，说些很无聊的事情，有时候和公司有关但也无关紧要，有时候直接就和公事没什么关系，而且还都是三两句话就挂断电话，好像是在确认他怎么似得，反正这种感觉还蛮奇怪的。
厉少霆现在去项目里很勤，因此相处时间多了些，关系熟悉了很多，有时候也会开些小玩笑，不过他大部分都没什么情趣，整个人都显得很严肃，尤其是看到他的时候，正显得严肃，也是不知道为什么。
顾尚接了电话之后，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周围的那些闲人就上了车，等到夏天出来的时候就直接鸣笛。
夏天应该是很意外他会来，有些惊讶，又带了点羞涩，甚至上车那动作都是有点偷偷摸摸的，用书挡着脸那样。
顾尚很快开车出去，路上还遇到不少的行人，下课时间人特别的多，因此车开得也快不了。
十多分钟才出了校园。
夏天问他，“怎么没提前打电话？”
顾尚说，“我直接来不是比打电话更好？”
听到这话，夏天就转头看了他，看到他侧脸的轮廓，因为戴着墨镜也没什么表情，她也看不清他的眼睛。
这么几秒钟，顾尚却说，“看我做什么？”
夏天是以为他不知道她在看他，听到他这么说就慌忙的转了头，才说，“阳光又不强，干嘛戴着墨镜？”
顾尚听到这话就“噢。”了一声，接着把墨镜给摘了下来。
夏天又问他，“你这是带我去哪儿？我下午还有课呢？”
顾尚说，“上什么课？带你，当然是出来玩儿，最近新开了家游乐场……”
“游乐场？我又不是小孩子……”夏天喃喃说着，那表情有点不满似得。
顾尚就笑了，伸手捏捏她的脸，然后说，“想你了，还不成？”
夏天听到这话，好像真的有点惊讶了，又或者还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顾尚就问她，“你想去哪里玩儿？今天你做主，你说去哪就去哪，你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夏天说，“真的假的？”
顾尚说，“当然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然后夏天说，“我想去你家。”
顾尚听到这话笑了，转过脸来看她，还在笑，只说，“你确定？”
夏天点点头。
顾尚就还是笑，突然找了地方停了车，倾身过来吻了她，夏天大概是没想到，开始是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后面才闭上。
一阵，气喘吁吁，顾尚摸着她的脸说，“这么主动，我要是不干，是不是都不算男人了？”
夏天可能有点浓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脸顿然间变得通红，伸手打了他一下，说，“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最近忙功课很累，好不容易休息一次，就想睡一会儿，哪里都不想……”
顾尚只说，“那你睡，要不要我陪你？”
夏天就瞪他，咬了唇，没说话，那模样，顾尚看着笑得很厉害，又伸手摸摸她的脸。
原来那房子里因为有盛逝在，他也是个特别能闹腾的，尤其是他如果带了女人回去，那肯定没消停，是什么事儿也干不成。
顾尚就带了夏天直接去酒店开了房间，是家温泉酒店，以前也来过，只是这次距上次应该很久了。
这家温泉酒店是顾尚买下的，不过从买下还没来过，那时候也是因为喜欢这地方，因为舒服。
顾尚是在这酒店里有一间专属套房，他是有点稍微的洁癖，不太喜欢别人住过的地儿，那套房里既可以泡温泉，也可以休息，随便在哪里都可以，反正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进到这地方的时候，夏天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只是被他拉着，在后面说，“我只是说休息，你干嘛带我来这儿？”
顾尚说，“泡温泉解乏。”
这地方有山水竹林，泉水从山涧往下流，周围是雾气朦胧，摸摸那水，水流滑过肌肤的感觉就无比的舒服。
进门的时候，看到一丛的绿，中间是鹅卵石的小径，两侧都是冒着热情的温泉，前方是一木制的停歇，再往前的屋舍也是木头材质，看起来极其的舒服，惬意。
本来是没想，进了门，过这小径，夏天是差点被滑过，顾尚就扶了一下，顷刻间，她是落在他的怀里，那样很自然的接吻。
竟在这鹅卵石的小径上就做了一次，有种热与凉都在沸腾的感觉，很舒服，衣服都是半褪开，接吻不多，反而有点单刀直入的意思，不知道这是不是更像是所谓的动物欲望。
顾尚也不清楚，总之到了这一步，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爽了才算好吧。
激情是自然而然，可能夏天是真的被他开发出来，甚至不需要前戏，只要看他的时候，身体里的一些东西就像是会慢慢的自己就躁动起来。
干柴烈火，情生意动。
原本是定着半日的休息，连绵长达了三天。
……
陆小北开始忙着新戏，好似心情就会变得特别的好，很多事情因为没有时间，因此就可以不去想，不去过问。
每日很晚才回家，大部分是比他还要晚，他就是坐在沙发上等，好像也不会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太高兴，到了夜里的时候就会看着她的背影发牢骚。
那时，她也不过是刚刚洗澡过，在擦头发，厉少霆就会说，“没什么事，不能早回来些？每次回来，看不到你，感觉心里空空的……”
陆小北就“嗯嗯”的听着说，好好好，然后接着基本不会有什么变化，有时候这种应对也不过是一种敷衍，也或者真的是因为忙碌要比面对他的时候，心情还要好一些。
结果厉少霆就会到片场来，这就很不方便，为了不让厉少霆看到那些他会不想看到的东西，陆小北只好妥协，乖乖的早些回家。
那天她遇到了沈慎之，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叶沙月所谓的老板竟然是沈慎之。
这多少让她有点意外。
或者连见到沈慎之本身，她就是觉得意外。
那时候他在车里，她在车下。
那天是因为有点特殊的情况，她原定的戏份减少了很多，因此她突然就有了半天的假期，却也没告诉厉少霆，只想自己到处走走，就遇到了她。
本来是以为这么打声招呼就走，也巧了旁侧就是家餐厅，而且正好是吃饭的时间。
沈慎之就说要请她吃饭，他很坚持，而陆小北也没找到理由拒绝，最终就还是去了。
多年未见，席间一度沉默，都是不知道说什么，可能连沈慎之都是。
陆小北甚至没太仔细去看他，只是看着背影感觉这些年是老了很多，可能还要很多。
可能压力大？也可能是身体不太好？总之比着厉少霆看起来是没那么年轻了。
沈慎之还记得她喜欢吃的东西，但都吃得不多，陆小北是和他在一起根本就没了吃饭的心思，恐怕也吃不下去，就是喝点水而已。
沈慎之说，“国外的时候倒是经常看到封二爷，前些年的时候也知道你也在国外，倒是很少能碰到。”
陆小北说，“大家都比较忙吧。地球那么大，能碰到其实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沈慎之又说了别的话题，反而是关于顾尚的，沈慎之说，“他倒是有些能耐，能够打得动厉少霆，只是这项目运作起来的确没那么容易。现在建成是个问题，往后可能销售商场布局市场定位也都算是个问题……”
陆小北对这事情不大懂，也就没说话。
沈慎之继续说，“不过，好在顾尚，虽然年纪小，学也上得不多，可是天生对商场上的事情就尤为敏感，这也算作是一种天赋吧。跟我身边这么些年，他也做了不少成功的案例，有些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扭转乾坤的不是没有……对他我倒是很放心……”
沈慎之还说，“我三哥，也就是凉时的父母可能最近会过来，说是要商量着大家一起吃个饭，本来他们是不知道我们以前的过往，还想让我露个面儿，不过我拒绝了，想想也不太合适……”
陆小北一直没吭声。
沈慎之真的说了很多话，关于顾尚的，关于凉时的，他真的很多话。
最后看到她沉默，他还是问了，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陆小北也抬了眼来看他，只是说，“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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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陆小北也在想，或者她和厉少霆也是走过了爱情那一段，现在更多的是类似于亲情的感情。
如果是爱情的话，难道不该是会经常想着听到他的声音，见到他，可是她现在还好，早已没有年轻时候的那种强烈，又或者是有点消极懈怠的意思。
如果是爱情的话，哪怕是换做从前，见到那张照片，还有知道了他和阮阮见面，她都不该是那么淡定的表现。
以前的她，是只要他稍稍和别的女人有点点亲密的感觉，哪怕是错觉，她就会觉得有种快要疯掉的感觉。
可是这感觉已经好多年不曾有了，又或者是习惯了，也或者是从早是太过期望，所以失望起来才那么痛苦，而现在是实质上还是没有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
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想得太多，竟然还做了个无比凄凉的梦。
梦里自己病重，承受着病痛的折磨，有父母在身边围绕着你，帮你看病拿药，心惊胆战，生怕你出事。
可是他却是看都没来看一眼，早已换了别的女人，一起甜蜜恩爱。
梦里和现实还是相差很大，先不说，她从很早开始就没了父母，只说厉少霆，好像也没有不近人情到那个地步。
但事实上在现实中这种例子反而很多。
妻子刚刚过世不久，有时候不过五七，就娶了新的妻子，开始了新的生活，而换做是女人却是可以凄凄迷迷很多年，很多都是孤独到老。
……
陆小北还把这梦告诉了厉少霆，厉少霆听了有两遍才听清，最后只说，“放心，肯定先死的那个是我。”
陆小北问，“为什么？”
厉少霆也没抬头，当时在吃饭，他只是转头的时候抿了一口酒，才说：“直觉而已。”
“那么狠心，不知道活着的那个更辛苦？”
厉少霆摇头说，“可是如果死了人去了个很陌生的地方，适应起来其实是个蛮辛苦的过程。不如我先给你试试水，到时候你却了就不需要怕了。”
陆小北笑说：“这是什么鬼理论？”然后她又说：“你怎么知道到了另一个世界，我还会记得呢？我们还会相遇，如果成了八竿子打不着的，怎么办？”
厉少霆笑说：“反正我们不是埋在一起？”
陆小北想说，埋在一起，也不一定真得离得很近啊，谁知道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儿？也说不定根本就没那个世界全都不过是臆想而已。
死了就是不在了。
厉少霆是有点心不在焉，陆小北也不想多过问，提前比他早走了些，现在她又开始一个人开车。
以前是厉少霆怕她开车不怎么样，一直不让开，也不放心，她是觉得还好，后面就练习了很久，焰跟在她身旁当教练，最后就是到厉少霆那里去考试，他觉得行了才行的。
今天她的戏份重，因此很忙，焰的戏还没有开拍，有时候他会到片场转转，很多时间都用来陪他儿子了，打球还是天天会去，可是比之前少了大半多的时间。
~~~~~~~~~~~还是生病发烧的原因。抱歉了妞们。在医院见到一次打针过敏的，还是个小孩子，有时候觉得生命很脆弱，世间什么都没太重要，健康最重要吧。希望世界所有的孩子们，朋友们都可以健健康康的。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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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生历经沧桑，真的就参透了很多东西，陆小北也想，或者有一天，真的就可以，她诡异佛教，去出家了，也不一定？
不是说，天下所有的哲学源头都是佛学吗？
当人生不再充满情绪，可以坦然的甚至麻木的看待很多事情，甚至无法在发火，无法再生气，无法再去纠结，都看得太过平淡，是不是真的就都是看得太开了？也或者只是学会了冷漠，渐渐的也开始麻木。
现在早已不像是年轻的时候，现在这个时候，好像，哪怕厉少霆去找了阮阮，或者是厉少霆已经和阮阮在一起了，都不会太有感觉。
也或者是因为没有这样，所以她才这么说。
只是突然感觉一切都没太有意义，纠结本身就没有意义，不若顺其自然，做吃等死的好。
……
很多时候人生大部分都是生活，就像是焰说的，生活那么忙，有那么多的事情来做，谁会有那么多闲情逸致来扯淡什么爱情？
爱情只是人生的奢侈品，点缀品，很多人的人生大部分都是在没有爱情的情况下度过的，它不会像是钱一样，离开了活不了，因此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小北觉得好像也对。
其实她最近忙得不可开交，真的也没什么太多的闲工夫去考虑这些事情。
因为重新站在了演艺圈的位置，尽管她和那个圈子里的人交流甚少，也鲜少有什么朋友，但因为新戏开拍，总还是会引起些注意，很多时候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上了头条，出门的时候还会有狗仔跟踪，外面看起来她好像是个女明星？但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职业而已，很多再接节目，连广告，颁奖典礼也没有接过，也没有太多圈里的朋友，除了焰之外，她的生活就像是普通人，平淡如水，就是上班下班，仅此而已。
可是关注度不知道为何如此的高，竟然有人开始扒她的情史，好像她的感情史很丰富似得？其实也真的没有，大部分的人生里都是在和厉少霆纠缠，剩下也曾经脱离轨道，但仔细算起来，与他相比剩下的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时间，仅仅相当于比赛里偶尔的中场休息，仅此而已。
有关于她和焰的绯闻也很多，大概是因为焰是她朋友里面唯一一个这个圈子里的吧，再加上也有点知名度，因此吵得很火，不知道是不是有投资方的意思，这方面她还没有过问过，但想想，不该有那个胆子，因为厉少霆应该是会来过问过，因此就不知道是谁将这绯闻给炒热了，说不定是粉丝？但这种可能性反而很小。
焰经常就开玩笑，指着新闻说，“看到了吗？咱俩才是一对！”
陆小北就会说，“这新闻鬼扯得给真的似得。是想替我们前桥拉线，然后让我给那位爷带顶绿色儿的帽子吗？”
焰笑说，“我倒是愿意啊。你可以随时叫我。你懂得……”
陆小北就会上下打量他，临走会说句，“是不是先该考虑下，你有什么能让我瞧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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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尤其是小孩子，淼淼应该还是年纪太小，在北城里也这些个月份了，竟然还没有适应，这期间各种小病不断的来。
可是这日里还是严重了，突发的时候是高烧，高烧退不下，竟然出现了抽搐，休克，送到医院去量的时候，才知道发烧到了40度。
也恰好这个时候，唐胤出差，九哥也不在，正是半夜的时候，司机也下了班，她叫了救护车，可是电话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通。
最后是乱到没有办法，可能是她太慌张，因为当时淼淼已经叫不醒，她就打电话给了厉少霆。
只说，“我要车，不是，你帮我叫救护车，在沈宅这里。淼淼发烧休克了……”
车很快就来了，阮阮是一路衣服什么的也没换，寒冷的天穿得异常单薄，抱着淼淼就上了车，有医生想伸手的时候，她还叫着别碰。
真的是因为没经历过这个事情，阮阮从头到尾的神智都是慌里慌张，甚至没注意到厉少霆在不在，只是看着淼淼，医生，医生，淼淼……
她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只是在心里默念。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我愿意拿十年寿命来换，啊不，二十年，或者，老天爷你现在让我死也可以啊，只要淼淼没事。
到了医院的时候是先打了退烧针，后来查了血，医生倒是淡定的狠，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孩子年纪小，发烧到了一定温度，没有降温，就会造成这种现象，一般情况下都会没事，后来还是做了脑电图，阮阮才放心，整个过程，她都是处于有点神游的慌里慌张的状态，整个人感觉都快要不行了，眼睛也看不到别的，脑子还嗡嗡的响，像是不断的在震动似得，砰砰的响。
后来淼淼醒了一阵，看着说话思路很清晰，她才放下心来，之后就是输液，很慢，持续了有几个小时，到天亮，她就一直抱着阮阮，一直抱到天亮。
输液完，保姆那边过来照顾着，她也是看着淼淼是躺在床上睡着了，自己才出了门，想去洗手间。
也是这个时候，看到厉少霆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看到的时候，她还有些意外，脑子里有瞬间的短路，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他低着头，大概是想抽烟，又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因此手里只夹着烟，去没有抽，低头看着某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厉少霆抬起了头，看到了她，也看着她，表情是淡淡的，或者说是没什么表情，明明隔着不过三四米的距离，旁边有窗刮着冷风，阮阮这才意识到有些冷，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件男士的外套，里面却穿得很单薄的夏天的裙子，裸着一双腿，脚也是光着，竟然连鞋也没穿。
她走过去，神智有点恍惚，其实还是没能从淼淼的事情上反应过来，脑子一直都有点发蒙，走到厉少霆那里的时候，只说，“我去洗手间。”就走了。
剩下就没有话，等到阮阮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厉少霆不见了，起初她还是以为他走了，心情五味掺杂，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又发现，他在病房里，病床前站着。
淼淼的脸色还很苍白，睡觉出了汗，湿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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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从指缝里溜走的那些细细碎碎的时间，分分秒秒，好似涵盖了很多的过往，变成一片白的云，蓝的的天，醉人的云。
早起的时候，厉少霆是有点腻腻歪歪，其实还没到早起，大概也就早晨四点钟左右那个点。
他从背后圈住了她的腰，又沿着她的脊线往上抚，从一侧拉开了她身上睡衣的细带，亲吻她侧颈间，肩膀间的肌肤。
陆小北还是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皱眉的时候，抬手摸着他的头发，硬硬的，扎在手心里有点稍稍的痛，也不睁眼，就因为还是太困了。
昨天拍戏一天，回来他就折腾，到现在还是，陆小北觉得手臂，腰，胳膊都在发酸似得，只说，“困死了。真的困……”
这话之后，他好像没了动静，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听到他伏在她耳畔说了声。
“我爱你。”
之后渐渐的没再听到动静，她就再次睡了过去，因为真的是又累又困，累得狠，也困得狠。
厉少霆最近挺忙，又腻歪，忙里偷闲的时候就开始到她剧组里蹲点，她倒是希望他能更忙一些，因为真的，很多时候他在，总觉得做起事情来没那么放得开。
也奇怪，最近差不多每日都见，但是说话却不多，好像在一起很多时候都是各做各的事情，她甚至都没太注意有没有交流过。
……
日渐风平浪静，淼淼住院有三天，打针到三天的时候，好像有点过敏，又停了针，医生给开了些药，观察了差不多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厉少霆从那日里送她们到了医院，就没再来过，后来唐胤打来电话知道了，第二天就赶了回来，有唐胤在照顾，阮阮才得空休息了会儿。
还记得那天默默无言，厉少霆还是伸手探了探淼淼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在试试温度，总之前后不过三两分钟的样子，他就转身出了病房，在门口的时候看到她。
阮阮看着他走过来，也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这之间还有点慌乱，她才说，“要走了吗？”
厉少霆就“嗯。”了一声，还是停下来。
之后他好像说了句，“好好照顾孩子。”就走了。
地冰凉，她还是没穿鞋，回来的时候看到病床前还放着东西，与衣服有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来的，但可能最震动的还是，是她的尺码。
有一瞬，不知道心底在想什么，总觉得这辈子如此也算可以满足，终是没什么遗憾的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淼淼就醒了。
她说，“妈咪，你哭什么？”
淼淼的中文还带了点ABC的口音，其实不算太熟练，即便是在家里有意给她讲中文，但毕竟大环境里没有，因此总还是没有从小在国内的孩子那么熟练，很多词汇知道，但不一定用得很对。
阮阮说，“我哪有哭。”
淼淼却笑了说，“妈咪，我刚才听到儿歌，好好听，比爸爸唱得还好听。”
“你以前不是说，爸爸唱得最好听吗？”
“他都不来看我。就知道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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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总还是一味的霸权主义，说不让她动，她就不该动了。
她很听话，嘴上是答着好好好，但实际上还是自己调头，出发，自己找路，而不是原地在等他。
因为他大概不知道，在这个等的过程中，要看着天一点点变的全黑，没有一丝光亮，就像是看着希望一点点的变成绝望，真的不是件太舒服的事情。
有谁知道，等待的那个人才最难熬？
最终车在半路的时候碰到，停车，李乾过来开了她的车，她则上了厉少霆的车。
从上车的那会儿，她就闭上了眼睛，因为太累，真的很快就睡着了，厉少霆好像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只觉得耳畔有点吵。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在家里，床上，耳畔的声音也没有太吵，不过是他在洗澡，水流的声音。
陆小北起先是躺着，后来又侧着身子，接着就看到旁侧床头柜那里的照片，是他们的合照，还是大学时候的照片。
这厉宅里真的有很多很多张，这房间里也是，书房里也是，很多，很多。
可是厉少霆大概不知道，其实陆小北早已不太喜欢看这照片，甚至觉得刺眼。
她伸手，摸到那相框，拿过来看了看，还点了点厉少霆笑着的扬起的嘴角，自己也笑了下，后来就伸手将相框又放回去，只是这次，她把相框朝下，扣在了床头柜上。
……
厉少霆洗澡出来的时候裹了浴巾，还擦着头发，看到她醒了，也没说话，倚靠在背后的梳妆台上，点了烟来抽。
那烟的雾气从指缝间，嘴唇间洋溢出来，是淡淡的白色，渐渐散去。
他抽了有半根，只是看着陆小北。
陆小北其实没注意这些，她是侧着身子在玩手机，刚才睡了一会儿，好像有精神了很多，但身上还是有点软绵绵的，其实是饿了，又不想起来，也不想说话，就这么躺着。
厉少霆说，“我让阿姨做了饭，还热着，去吃点？”
陆小北还是继续侧身躺着没动，只说，“不想动。”
厉少霆就换了浴袍下楼了，不一会儿，他端了饭菜上来，放在了床侧的茶几上，陆小北就起来吃了，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还看着厉少霆，问他，“你不吃啊？”
厉少霆说，“我吃过了。”
陆小北说，“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厉少霆就下楼拿了筷子，又拿了酒上来，两个人就一起了，坐在沙发上，靠得很近。
陆小北端着酒杯，脚丫都是放在沙发上那样，转头的时候能看到厉少霆，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还有有点浓的酒香，还有烟的味道。
厉少霆的确吃得不多，喝酒却很多，每次碰杯，她都是抿上小口那样的，他则是喝了有快半杯，问他干嘛喝那么多，他只说，“反正在家里，又不开车。”
陆小北说，“那也不用喝那么多啊？”
厉少霆却笑说，“难道你不知道酒能壮胆吗？”
“你胆量难道还不够大？有谁敢惹你？”
厉少霆偏侧着身子，手肘搭在了沙发沿上，眼神里已经带了些醉意，笑说，“我是惹不起你。”
“我难道不温柔吗？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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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说，“封南宋那家伙是负荆请罪了这些日子，也没什么作用，现在渐渐有点要放弃的心态了？”
陆小北倒是快要忘了这事情，甚至不记得了他们为什么争吵，后来想到了叶沙月。
厉少霆说，“本来是打算要和好了，结果又看到了他和叶沙月的聊天记录。其实没说几句话，都是些闲扯。可是有句话还挺关键的，封南宋问她，孩子像不像他？”说到这里，厉少霆还在笑，他说，“这话，封南宋明显是开玩笑的，可是就是这句话还真是把顾娆娆惹恼了……”
陆小北皱眉说，“这话也可以问？封南宋有那么贱？”
厉少霆说，“其实他也只是随便聊天，没有多深层的意思……”
“那他们是要离婚？”
厉少霆却说，“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
“到了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折腾的？难道还要换个人相伴到老吗？不累吗？”厉少霆说。
陆小北听着没说话，伸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却笑了，笑着的时候还看着厉少霆。
厉少霆也看着她。
眼神意味不明，可却又饱含深意。
陆小北心头却平添了半分的凄凉，只是突然觉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交流开始像是一场暗战？较量？试探？
陆小北笑，但最终还是说了句，“挺有道理的。”
说完这话，她低了头不再看他，可却听到他好似暗自松了口气似得。
……
这一次酒竟然喝到有半夜三更，也不知道聊了什么，细细碎碎，零零散散，，却再也没什么重要的话，说了很多，可是等到睡得时候，陆小北却是大多数都不记得。
大早晨的，焰就打电话来，在那偷笑说，“今天有我俩的戏。”
陆小北看着厉少霆还在睡，赶紧捂了手机，侧了身子背对着他才接电话，只说，“我知道。”
焰说的这戏，其实是和以往有点不同，是吻戏吧，还捎带一点的床戏，脚本上写得很笼统，具体的还是要看导演安排和现场发挥。
陆小北又问他，“你有没有事？天还没亮呢。”
焰笑说，“我只是想提醒你，记得刷牙！”
“滚！”陆小北这么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厉少霆还在睡，薄雾间的晨光已经有一些渗透进来，打落在他的周身，五官，发端。
陆小北转了脸看他，却是有点睡不着，就侧身枕着胳膊，还是在看他。
又想起他昨日里说得那些话。
有道理吗？是有道理吗？
好像很多事情，只要她安静就会很安静，他就会安守在她身边，不会离开，只是相伴。
她其实现在心底真的安静的狠，原因她自己都不清楚，但可能也是在压着而已？她都不太懂得她自己了。
也或者是，不知道何时有哪个点，点着了就爆发了，崩盘了，粉碎了，从而弄个粉身碎骨，也说不定？
只是不到时候而已，也或者只是在等。
她又重新躺下，不再看他，想想，或者现在大概真的也只有陵儿的事情才能让她无法忍受，剩下都开始可有可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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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时候，竟然朝着厉宅那里去，而是往路上走了，车很多，很堵，陆小北低头看了看表，差不多是一两点钟，正是上班的点儿，路上人还挺多的。
陆小北看着前面，前面视线由车挡着，只能看到车的味道，还有远处的高架桥。
她盯着前面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过去，看向了厉少霆。
厉少霆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有点慵懒的扣在方向盘上，指腹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的纹路。
陆小北盯着他看了有半分钟，他也没发现。
陆小北就转了头，转头的时候，发现手边，也就是两人中间的位置那里，有本杂志，她拿过来，翻看，里面拍摄的人物竟然是顾尚。
陆小北在想，或者苦思冥想，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顾尚开始走进她的生活？
是从这个项目开始的时候？
好像还不是，是他和夏天一同出现的时候？
她现在还记得过年那次宴会上，顾飒飒对她说着，顾家十三，顾家十三，怎么怎么优秀。
她也记得，唐念那丫头对她说，刚才十三叔让我摸他的鼻子了……
类似这种，她记得很清楚的就是这些，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影儿，在顾飒飒那里描述出来，一个特别出类拔萃，而又非常有商业天赋的少年。
厉少霆知道吗？
厉少霆最近和二爷一直在忙着些事情，难道是关于这个的？
可是为什么要瞒着她？
后来她竟又想起，顾尚抱着淼淼。
想起那日里，沈慎之给她的电话里问起，顾尚怎么样？
想起那时碰到的个和顾尚差不多的少年，盛逝？
想起厉少霆上衣口袋里竟然会出现一只录音笔，录音笔里的话，她听得七零八落，也没听太懂，总觉得哪里乱糟糟的。
她又想起，厉少霆曾说要送她一份礼物？
难道是指的这个？
可是为什么，她总还是觉得差点什么，哪怕不对。
为何她现在心底平静的像是结了冰的湖一样，没有波动？
好似身心都被放空了似得，有点不确定是真还是假。
……
车停，厉少霆下车买了饮料过来，重新回到了驾驶座那里，给她开了饮料才递过来。
可是陆小北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无端的，指腹还是被割出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滴在她白色的衣衫上，刺目的红。
陆小北看着那红，却觉得像是阳光从那布满阴霾的天空里一丝丝密密麻麻的渗透出来，一点点的光落下来，一点点的由点变线由线又拉成一个整体，亮到不可方物。
痛，便不是梦？
很多东西原本不重要，她又何必如此纠结，而她现在该庆幸的是，而一直期望的是，不就是活着吗？
是啊，就是活着。
只要活着就好。
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这时候，她好似听到厉少霆说了一句，声音还蛮大，说，“怎么流血了？”
他就拿了纸巾给她擦了，按住，不一会也就止血了，陆小北看着他皱眉握着他手指的样子，抬手的时候环住了他的脖子，抱住了他。
厉少霆皱眉，身子僵了一下。
陆小北说，“厉少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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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过往的细节，或者还有别的很多，很多疑点，奇怪的地方，陆小北都已经不再想去思索了。
事实摆在眼前，他过得很好，那就一切都可以很好。
曾经有过无数次的幻想，幻想在这样一天的时候会选择怎么做，可是到现在她却还不知道，甚至不敢贸然讲出些什么。
因为哪怕，她还不明白理由，可是顾尚是顾尚，经年过去，早已有了他站着的那个位置，而且看起来尚好。
这或者也是厉少霆一直没有告诉她的原因吗？
可是突然又会想起，顾尚和沈家人的关系，和沈凉时，和阮阮，和沈慎之？
他姓顾这个姓氏，可是多数却生活在沈家。
……
就这么闷着竟然是饶了很远的路回厉宅，车上半段的时候，陆小北才注意到厉少霆心情好似不太好，起初她是没怎么注意到。
陆小北皱了皱眉毛，问他怎么了？
厉少霆说，“以后封宅那里你还是少去。”
“什么？”陆小北没太听懂。
厉少霆说，“阿衡也少见。”
陆小北还是没太懂。
厉少霆也没看她，只是说，“阿衡应该不会那么喜欢看到你。”
这话说出来，陆小北大概才明白厉少霆的意思吧，后来想想，回忆了些刚才在封宅里的细节，已经有点记不清，其实当时她从那小院里随着二爷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点神志不清，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了，看到了，可是什么都没走心，只是习惯性的去做事情，而其实并没有看到什么，因此现在也是想不起什么。
但陆小北还是说，“那以后我不去就是了。”
沉默了一会儿，陆小北又说，“本来，我也只是想去看看阿衡，我知道二爷不在的，也没想到他会回来……”
厉少霆只是“嗯。”了一声没说话，但是看起来心情还不是太好，阴着脸，给谁欠了他钱似得。
但这对陆小北却还是影响没那么大，她现在心情说不上有多好，但总归是无法坏起来，很多事情都开始释怀。
厉少霆说，“我最近可能要出差。”
“出差？”陆小北有点意外，因为最近这些时间里，他的确很少出差了，甚至没有，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的就派了别人去，他尽量还是在北城，保证每天都回来。
厉少霆说，“嗯。”
“去哪里出差？”
厉少霆说，“欧洲那边。”
“那边有公司的业务？以前没有啊。”
厉少霆又只是“嗯。”了一声。
陆小北又问，“你自己去吗？”
厉少霆说，“不是。”
“那还有谁？”
厉少霆说，“又不是女人，问那么清楚？”可后来他还是说了，说，“是顾尚。”
“顾尚？”
听到这个，陆小北是真的有点意外了，还是在问，“什么事情需要你们两个一起去？”
“不只是我们两个，还有公司里其他人。”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手指敲打着膝盖，皱紧了眉毛，总觉得这事情挺蹊跷的。
首先不说，厉少霆在欧洲那边产业很少吧，他这些年都很少去那边出差，倒是小溪经常过去，了解了很多那边的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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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毒需要多久？”
“三个月或者一年以上吧。”
“那有什么方法？”
“照着他的吸毒史来说，不用强制的办法是执行不来的。他应该是各种办法都尝试过了。”
……
厉少霆坐在总裁椅上，招手让人出去，他双手握在一起，手肘压在桌子上，微微低头，支住了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动。
后来有人敲了门，他都不知道，听到声音，他才抬头，看到却是沫儿，一瞬皱了眉毛，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看到她。
厉少霆问，“什么时候过来的？”
沫儿说，“我刚进来。哪里不舒服吗？”
厉少霆说，“没有。你是有事情？”
沫儿点了点头。
这些年，厉少霆太忙，和沫儿见面的时间不多，因此也有了很多的距离感，还有就是以前也是把她当做女儿来看。
大概是从雷绍知道了是自己女儿的时候就不依不饶了，还好那时候沫儿也小，改口也没那么难，但也没法叫出别的，就和别人一起四爷四爷的称呼。
厉少霆如果记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沫儿很多年来第一次说是有事来找他，以往也来过，大多都是因为想了就见见面。
沫儿越大懂事了很多，也很独立，好像各方面都很优秀，只是这些年了，还是听着小溪说，经常没有谈过恋爱，倒是有些奇怪。
厉少霆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却听沫儿轻轻咳嗽了一声，好像是在做准备似得，开口说，“我想还是我自己来说，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厉少霆看着她，皱眉，只问，“什么事？”
沫儿说，“其实这些年，我没有恋爱过，因为我有喜欢的，但不确定他。他说，我们不可能。但我不太明白是为什么……”
厉少霆听得有点不耐烦了，只招手说，“好了，直接说是谁，我看看是谁那么大本事……”
沫儿低下了头，有点吞吞吐吐的，她说，“是段瓷……”
因为声音太小了，厉少霆没太听清，就说，“大声点！”
“段瓷！”
这次厉少霆是有些听清了，却是皱紧了眉毛，只问，“段瓷？段氏的那个？段瓷？你们认识……”
沫儿说，“我在段氏上班啊。”
“你不是跟着小溪？”
沫儿说，“后来又回去了。”
厉少霆“噢。”了一声，皱着眉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直没说话。
沫儿问他，怎么样，他也没听清。
厉少霆只说，“段瓷人不错。”
然后却又说，“只是……”
混杂着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些记忆，想起漫天的雪，殷红，血泊，蓉儿，车里，警车的鸣笛声，还有段瓷的背影，交叠在一起，弄得思绪有点乱。
想起蓉儿的时候，还会想起很多张她的笑脸，其实当年在沈家那时候，蓉儿真的帮了他很多，很多，很多次也替他护着小北也很多。
很多恩情，不尽言说，以至于到后来连报答的机会都没有。
有女嫣儿，在段家，厉少霆倒是见过几次，若是沫儿可以过去的话，或者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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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问了沫儿，“段瓷是比你大了多少？”
沫儿说，“十岁。”
“十岁？”
厉少霆说，“还好。”然后又说，“我事情我来处理，你就不要管了。”
沫儿皱了眉毛，只说，“我只是问问，你这里会不会觉得不妥，也没说让你管啊！”
厉少霆却笑了，说，“好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也知道该怎么办。你去吧。好好上班。”
沫儿站了起来，但还是嘱咐说，“我知道你这里会同意就好了，千万不要做些什么。”
厉少霆就只是招招手，让她走。
……
沫儿前脚走，后面顾尚就进来，商量了些室内设计的事情，后来提到了下一次的出差，简单说了几句话，大概就是什么时候出发，还有那边的招待问题，这些很多都是顾尚在处理，他说没问题，厉少霆就没有多问了。
正说着的时候，陆小北过来了，笑着说，还问顾尚，“知道要给我留个位置吧？我想跟着去玩两天。”
听到这话，顾尚看向了厉少霆。
厉少霆只点点头。
顾尚就说，“这个四爷早说过，不过依我预测，这次出差可能行程会很忙，四爷恐怕没那么多时间陪着您。”
陆小北只笑笑说，“以前不都是这样？”
顾尚就都没说了。
厉少霆招手示意他出去，顾尚就没在说话，站起来道了别。
陆小北看着他站起来，拉开门，往外走了，门关，只剩下了门的白色。
陆小北盯着那门，好像记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有点白色的白影，在远处，两个都是，另一个是夏天。
最近她也有见到夏天，看样子他们接触也不是太多，顾尚应该是没有要和夏天结婚的意思，这一点倒是让她放心了很多。
她是不太喜欢，他和夏天会走到结婚那一步，原因不明所以，恐怕连她自己都弄不清。
或者是因为夏天这个名字，也或者是因为别的其他原因，可是无论因为什么，这些年了，陆小北自认对她不薄。
她是一直都认为，无论曾经有过什么，无论当年是什么过错，可是总归孩子只是孩子，和孩子没什么关系，因为她也有孩子，夏天很善良，干净，美好，这些她都不容置疑，但总归哪怕亲密，却还是不会喜欢，当然这种不喜欢，她是从来没有说过或者表现出来过，大概是谁都不会知道，这辈子她也不会说，就像是哪怕她知道一些夏天的背景，可却还是不会去查的，她现在没那么好事，或者已经提不起那么大的兴趣，更不会去主动的给自己找膈应。
就是这样。
虽然，哪怕只是看着夏天那张脸，就已经有点膈应。
可是也没什么好说的，厉少霆对夏天算是宠爱，但总归主人公都死了，也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有必要去探究那些细枝末节的。
陆小北说，“看起来你很器重顾尚嘛。”
厉少霆大概迟疑了有几秒钟才说，“他的确是个人才。我没有不器重的道理。只是……”
“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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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忙着项目的事情，夏天也一直忙着功课，因此真的在一点点的疏远，很少打电话，各自都很忙。
甚至连沈凉时，他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当然她目前也不在国内，是带着厉彦溪到了欧洲那边，应该是要陪着父母住一阵儿吧。
至今未归。
其实前些日子，他也去了一次，是去送了小十姑姑和淼淼。
淼淼还是不太习惯北城里的水土，在加上年纪小，也没能去学校，去了有几天，很不适应，就回来了。
还有就是唐胤每次还要往这边赶，本来是打算在这边落脚，但那边又突然决定不放人，因此他就只能来回的跑。
大概也是阮阮觉得在北城这些日子里也算可以了，带了淼淼去了很多想去的地方，就还是打算回去。
其实原本，她也没有打算在北城里常住下去，不若欧洲那边来得清静些。
顾尚送了阮阮和淼淼到了德国的时候，也到了沈家，可是并没有多逗留，也正好是公司里特别忙。
还有沈凉时也没住在沈家，应该是的住了度假山庄那里，很远的路，也打了电话，但路程太长，也是赶不回来。
顾尚就走了。
很多时候这种空间的距离感，也能够将人与人心的距离感拉得很远。
从沈凉时结婚以后，他们的生活就渐渐的被拉伸的很遥远了，生活开始没有交集，甚至连见个面都困难，慢慢的也开始习惯了不打电话，顾尚也很少去再去她住的地方，甚至将放在她那里的东西也收拾了出来。
顾尚现在独自一人，生活的还好，身边还有个盛逝倒是不停的闹腾，一向是他身边的活宝，因此心情想要不好也难，总是会找到些新的游戏环节来折腾。
最近要出趟远差，其实这次出差，本来他是可以带着去，顾尚的意思是，厉少霆亲自去，是没有必要。
可是厉少霆却觉得此行，他竟是非去不可，或者是不太相信他的眼光，也说不定？
这个顾尚做不了主，只当了他是老板带着夫人去散散心就罢了，难道真的舍下老婆去随着他忙？嘴上是这么说，但真的到了地儿，看着这位四爷对那位夫人重视的模样，应该也不会。
但其实，大概没人知道，在厉少霆那里，打得却是完全不同的算盘。
有一场局，事关生死。
可却不能再多加停留，他怕她会等不及，也怕她每分每秒的那种煎熬，因此想早点处理好。
有时候希望时间赶快过去。
或者到了明年这个时候，迎着日子到了春节，他们厉家，他厉少霆终于也可以拥着自己的妞吃顿团圆饭。
这顿饭再别的人家看来再简单不过，可是在他这里，却是熬了十年二十年才会有的一个局面。
真的很难。
可是又充满期盼。
人生寥寥数载，所谓天伦之乐大概也算是人生极乐，倒是不知道他厉少霆有没有这个福分。
有时候，早起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到院外景色，葱郁，雪白，混杂，白白绿绿，回头又可以看到她还在睡，也算人生一种满足。
只是，何以为家？
毒，终为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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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雪下得间断，而又没完没了，时不时的隔着两三天的功夫便会飘雪，也因为此，把出差的日期往后推。
好像这次是前所未有的谨慎，可能是因为此次出行乘坐的是私人飞机，也可能是因为有她在？也可能是因为最近很多飞机失事的新闻。
总之厉少霆对这次出行好似极为的谨慎，尤其注意飞行的天气。
还有就是，出发前，他好似情绪不太好，忙碌而又经常醉酒，很晚才归，身上还是满是酒味。
经常容易暴躁，还对她发脾气，发完之后又觉得自己不对似得。
厉少霆还是会说，“这次出差后可能会忙个一年半载，但也就这一年半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躺床上握着她的手，看着她。
那感觉奇奇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这期间，顾尚还来家里吃了一次饭，和那个盛逝一起，还有公司里其他人，但都是顾尚那个项目里的。
这真还是头一回，至少在陆小北的记忆里，这事情是从来没有过，请了公司里的人到家里来吃饭。也都是这次出差基本是要去的。
也就这次吃饭，聊得很开心，基本都是聊得和工作没关系的事情，厉少霆鲜少的没有架子，还喝了很多酒，大概那些人压根也没见过厉少霆这个样儿。
其实陆小北也少见。
厉少霆这么些年除了给董亚宁谁的一起能这样，剩下的还真没有过，尤其在公司里也是很少有这种交流。
很稀奇，但陆小北看着却很开心。
也许是因为有顾尚在。
总之感觉还不错。
那日里顾尚本来打算住一夜，因为那些人真的都喝得烂醉，厉少霆就找人收拾了房间，可是后来顾尚还是离开了。
大概是因为夏天回来了吧。
前后匆匆见了一面，顾尚拉着盛逝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厉家。
陆小北站在那里，突然想，她是不是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才对？
以前大概总是想着，或者起初就是这么想，但是后来想，他现在不记得，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位置，而且也很好，非常的好，如果她真的说出那些，他是不是能接受那样的真相？
他现在活得很好，或者在他的意识里，他有父母，有朋友，顾家老爷子待他如同亲生子，看起来周围的朋友好似相处也不错。
他现在长大了，也习惯了，或者哪怕她说出了一些话，他也不会相信。
可是，当这一刻，看到他走出厉家的时候，她好像才觉得，该走的不是他，而该来的也不是她啊。
她心中有着自私的想法，或者随着他的出现，反而变得有些凉薄。
她只是在想，凭什么，他的儿子要流落他乡，而与她无关的人却可以安然的享受着这一切，难道只因为那么点沾亲带故？或者爱屋及乌？
大概厉少霆心里不会想到，其实她陆小北原来如此的凉薄，也不会想到其实她一直对这有所不满。
因为他始终不太明白，她其实哪怕到现在也不想要看到曾经那张脸，哪怕仅仅是相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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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因为那话，厉少霆竟然和她置气，类似的事情，真的，好像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了。
不过，陆小北反而觉得这样，他才多了些人情味。
以前大概总是觉得心里不太有底气，因此有什么气也是忍着，她说什么他听着。
也终有一次，他也有些脾气了。
三日里，也是深夜，陆小北是没睡着，也是恰在那时候拉开窗帘到外面看，就看到皑皑的雪间，路灯下，他走过来，微微低着头，没有抬头往这边看，步伐走得相当的慢，离得也是很远，但陆小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陆小北就赶紧的穿了衣服往下跑，一路跑着出了门，脚上甚至还穿着拖鞋，可是走出去的时候，却看到路上空荡荡的，路灯下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
难道说，刚才是她看错了？
陆小北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很冷的空气往身上透过衣服往肌肤上撞，渗透，渗透进去，她身子都在发抖，发瑟，可却也没有感觉到太多，连身上披着的衣服滑落了大半都没察觉，只是四处的看，左右，前后，脚穿得是拖鞋，有些埋在了雪里，是刺骨的冷。
她站在雪里，路灯下，看着四周，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厉少霆！”
她也就喊了一声，没有应，然后又说了一声，“混蛋！”
“真是个混蛋！”
可却也没什么动静。
萧萧索索间，陆小北又看到，有个很远的黑影在往出的路上走。
路很长。
路灯很亮。
都是雪。
他穿得衣服黑色，还戴着帽子，只是往前走，没回头，陆小北追着又喊了他的名字，他没回头，接着就没了影儿。
突然骤升一种莫名的心慌，那种心慌撞到胸口的某个位置，弄得她眼睛都开始发酸，发涨，说不出的痛。
那一刹那，也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曾经的那座碑。
那座属于她的碑。
一抹影落在那里，是他唐突的背影，匆匆而过，消失不见。
墓碑上的照片却换了。
吓得陆小北一阵颤抖，跌落在雪里。
雪透过衣服，很快渗透在大腿，膝盖，脚踝里的肌肤上，刺骨，很痛，冷到心底。
“妈~的，真是个混蛋……”
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说过话，大概很多很多年，可却这一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出心底的那口气。
可那口气却还在。
还是一口恶气。
污浊。
不堪。
混乱。
破碎。
原来她心底那么怕，怕到天旋地转，宁愿是自己被千刀万剐了千次万次，也不想他有事。
多奇怪？不是不爱了吗？
……
陆小北连着发了两天的高烧，厉少霆这回真的过来了，陆小北醒了，看到厉少霆，他正站在那里给她盛了粥。
陆小北还是气，说着话的时候，眼泪竟然在掉，扑簌扑簌的，好奇怪，只说，“我梦到你死了……”
厉少霆皱了下眉毛，转头看她说，“你就不梦到我点好？你不会巴不得我死吧？”
陆小北就砸了枕头过去。
厉少霆就只是笑，笑着抱着枕头说，“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会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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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却说，“我的事情，你不知道得多着呢……”
厉少霆只是笑说，“是吗？”就剩下只是笑着，笑着端了粥过来，陆小北不怎么饿，他喂，她也就吃了几口，很慢。
陆小北问他。“还走吗？”
厉少霆没说话，只是喂她吃。
陆小北就不吃了，只看着他。
厉少霆笑说，“我又不会死。只是这事情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你，等到明年，我就带着你……”
陆小北就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厉少霆就过来了，过来抱了她，她的鼻尖压在了他身上，没说话。
厉少霆一直等到陆小北睡着才走，夜半的，厉少霆离开，陆小北也紧跟着起来，脑袋还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安眠药似得，但也可能只是感冒药里的作用。
她看着李乾送了厉少霆出门，才从楼上往下走，一直跟着，雪太大，早有车等在那里，她也早准备好了车，花了很大的价钱，但算是找了个很合适的司机。
厉少霆上到车里的时候还异常疲惫，前面李乾开车。
厉少霆问他，“最近她还是不肯回去，你就陪着到处转转，省得她胡思乱想……”
李乾说，“夫人根本不愿意出门，只是在房间里，也不太喜欢我去打扰。”
厉少霆就“嗯。”了一声。
李乾又说，“那天，夫人问起淼淼的事情，倒是真的吓了一跳。”
厉少霆又是“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点了烟来抽。
沉默良久，车在雪中徐徐而行，前进的方向异常虚无，伴着两侧被雪覆盖了的树木，都是一片的白，使得这晚上也不太暗。
厉少霆说，“脾气暴得狠，现在还处于发狂的状态，也不知道这状态要持续多久。还好找的是专业团队，还好，我没有亲自去做，还好我也只是在旁观……要不然，大概到最后什么也办不成……”
李乾只说，“这过程大概是比车碾过还痛苦。四爷，你也真下得了狠心……”
厉少霆没说话。
后来手机响了，厉少霆看了看，皱了皱眉毛，接了电话。
当时差不多已经要夜里凌晨两三点钟，也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打了电话，阮阮说，“我听说，你最近在这里……”
厉少霆蹙了蹙眉毛只是“嗯。”了一声。
阮阮说，“我听九哥说，你把阿尚送到那地方去了，是真的假的……”
厉少霆没说话，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知道，倒是沈慎之能知道他不觉得意外。
阮阮却说，“你也真的忍心，连九哥都没忍心，这些年也是知道装作不知道……”
“沈阮阮！”也不知道这话就引得厉少霆一阵怒，脸色都变得不太好。
阮阮说，“对，我是早知道他的身世。但的确是没有人告诉过我，我也自己没有去查过。只是一种感觉。因为他和你太像，或者你没有见过他原本的模样，甚至连长相也像，即便那时候脸毁了一半，但还是会像。他的确是在沈家长大又怎样？九哥对他如亲子，顾家对他也很好，现在他认我们不定会认你。他对淼淼也很好……一个人的人生总有残缺，没有人会什么都得到，她又凭什么要什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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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说，“家里不忙吗？来这里？”
她也没看封南爵，只是低着头搅动着咖啡，却也没喝。
封南爵说，“我是出差到这里有事情。他打了电话，我才过来。惹你烦了？”
陆小北听到这话，抬起了眼，只说，“没有。”
她穿了黑色的那种针织衫，有点紧身，脖子还有锁骨都裸在外面，扎了很简单的马尾，额前也没有刘海，露出了很清秀的一张脸，脸色显得有几分苍白，整个人有点懒懒的，带着几分疲惫。
封南爵看着，大概是想抽烟，从包里掏出来，烟了也拿了出来，火机也在手里，可是想到什么又没点，只是那么拿着。
陆小北见他也没吃多少，只问他，“你不是很饿吗？”
封南爵说，“还好。”
“刚才骗我呢？”
封南爵说，“没有。大概饿过头了吧。”又说，“大概是不适应这里的饮食。”
“这片的没有中餐馆。”
封南爵说，“我知道。”
陆小北笑说，“要不然去超市买点速冻水饺下了吃？”
封南爵又说，“太麻烦了。”
“那你不是还饿？”
封南爵说，“凑合吃吧。”
陆小北就没再说话。
静静的，能听到包房外面有音乐，小提琴的声音？还有钢琴的声音，不算太刺耳，是很缓慢抒情的那种，配合着这餐厅的基调，还有外面白色的雪，忽而多了几分柔情四溢的味道。
陆小北笑说，“你这么整天跑来跑去的，阿衡不烦吗？”
封南爵说，“她习惯了吧。”
“是习惯吗？还是没办法？”
封南爵只说，“人总是要工作的。不定是为了钱，但总要有事情做。要不然人会老得很快。”
陆小北却笑了说，“好像是。”
……
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他们一起去了超市，没开车，超市离得不算远，走路的话需要十多分钟，现在超市里人也不多。
买得也都是吃的，基本是买了很多中餐的东西，总还是吃不惯西餐，这些年出国在外，走哪里，也是找了中餐来吃，这种饮食习惯从小养成，就像是根深蒂固一样，西餐也可以吃，但吃了却有点消化不良，或者不太舒服的感觉，有时候人的习惯，时间长了，真的就很难改。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临进门，陆小北叫他进来坐坐，封南爵却也没进，但站在门口也没走。
看着她的时候若有所思，陆小北也看着他，后来他还是问了，“那次在封宅里，你……”
这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忽而响起了手机铃声，是封南爵的，陆小北没动，还是站在里面，本来想关门，封南爵伸手给挡住了，却也接了电话，应该是阿衡打过来的，电话持续有两三分钟，封南爵说得却很少，只说是，“很快就回去了。”“嗯嗯……”什么的。
后来挂了电话，陆小北问他，“阿衡吗？”
封南爵点了点头，还在看手机，微微蹙了眉，手还挡着门，也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
陆小北说，她说，“二爷，你该回家了。”
封南爵叹了口气，将手机收起来才说，“我答应了他，带你回北城。”
陆小北却问他，“你知不知道，沈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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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沈家，竟然有点类似于中世纪的城堡，大得狠，一眼看过去竟像是一座庞大的王宫一样。
产业之大，好像有点超乎想象。
又略带了些低调的神秘，很少有人见到里面人的模样。
但大概也知道这里面住得都是些华人。
ST的标志在欧洲遍布大街小巷，相关的产业类别也是多种多样，上到互联网络，下到连锁超市，很多，细枝末节，渗透在欧洲的各个角落里，可以说遍布了欧洲人的日常生活里。
而身为老板的沈慎之，他的名字，在这里却是无人知晓。
好像就是在这么默默而低调的情况下，缔造了一个商业帝国。
……
陆小北没有再靠近，只是远远的看了有那么几秒钟而已，因为太大，更是分不清谁会住在哪里。
封南爵很早就离开，离开之前还是给她说了地址，但他大概也知道哪里知道这地址好像也没什么作用，因此就先走了。
还是因为家里有事情，孩子在上体育课的时候伤了腿，阿衡一个人照顾不来，封南爵就回去了。
焰打来电话说，他儿子会叫爸爸了，兴奋得像是个孩子，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陆小北当时在坐车，租的车，往回走，她也就在沈家离着十多米的地方逗留了不久。
焰在那高兴得厉害，陆小北也就附和几声，也没说太多就挂了电话，前方有车挡了他们的车。
司机没法只好停下，接着陆小北就看到有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敲了敲她这边的车窗，司机摇下车窗来。
那人恭敬得狠，用得也是标准的中文，说，“陆小姐，九爷等着呢。”
这话说了完，陆小北倒是没有太意外，这算是来到他的地盘，大概从她一走进这座城，他就该知道了吧。
陆小北也没拒绝，给司机付了钱，就上了那人的车。
一路又是往回走，大门早已打开，车开过大门，沿着很宽敞的路往里走。
这院子的确大，也或者是因为她方向感太差，总之像是绕了很久，她都有点分不清了东南西北，最终停下。
眼前是一座很稀奇的，完全中式风格的庭院。
与刚才从外表看来全部西式风格的城堡截然不同。
这庭院还是很像是她在北城住的宅子，白墙红瓦，雕廊画栋，亭台楼阁，甚至有竹，有梅，竟是完全一副北城里四合院的模样。
想想，可能她刚才一眼看到的都不过是一层屏幕，其实是不住人的，怪不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是透着一股没有人气的冷，许是因为真的无人居住。
车停在院门口，没开进去，陆小北下了车，剩下的人也没下车，门是敞着的，她走进去，穿了高跟鞋，地上有点点的雪，踩在那青石板上还有点点的滑，不过，还好，也不至于难走。
她进去走了没多远，背后门就关上了，安安静静的声音，就是那种“吱呀……”一声，带了点陈旧的声响。
陆小北走进去，青石板路，两侧是梅花，开得正盛，上面有雪，残留覆盖，有的多，有的少，枝桠，横枝错节，错落有致。
一片银，一片白，还有阳光少许。
对面深处，门庭间，还站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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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站在那房间里，手从那悬挂着的一张张照片上拂过，看到的是顾尚一张张的笑脸。
这样看过去，就像是一部简单的动画片一样。
后来手机响了。
陆小北也没看，就接了。
沈慎之问她，“感觉还不错？”
陆小北的手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是顾尚和淼淼，照片应该是在一两年前，淼淼看起来比现在要小很多。
她看着，手指摩挲这那照片的一角，淡淡的笑说，“还好吧。”
沈慎之说，“顾尚这孩子，聪明懂事，人又善良，也仗义。尤其在做生意上特别有天赋。”
陆小北也没说话，只是继续挪步看照片。
顾尚和淼淼的合照有很多，至少有个二三十张，只是剩下的她都没再看，因为基本都是差不多的效果。
她转了身往外走，出了门。
电话里大概能听到她走路的声音，可是她没有再说话。
静静的，剩下的都是脚步声。
陆小北下到楼下，到了落地窗前，站着，倚靠在了一侧，阳光往里洒，她抬手抚弄了下侧耳间的刘海，只问，“我记得，曾经我问过你很多次，有没有见过他？你的回答都是没有。”
沈慎之大概是沉默了有几秒钟，才说，“这问题你还是问出口了。”
沈慎之说，“我当时说没有就是没有。而后来很多事情说起来，或者你会认为我是在撒谎，但的确是机缘巧合，我比厉少霆更早的找到他……”
陆小北说，“可是无论是否真的存在谎言，这五年多里，你也该有机会对我说，可是你没有。”
沈慎之淡淡笑了下，说：“你不要忘了，这五年里，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连电话都不接的人，会是朋友吗？”
他又说，“如果当年我们还在一起，在我第一次确定顾尚是小陵儿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说过，我不会骗你，我也的确没有骗过你。”
陆小北听到这里叹了口气，只说，“算了。都过去了。现在对我来说，这样就足够了。以前我的想法也不过是，他可以好好的活着。无论这之前有什么，哪怕是真的有谎言，可是有今天这样的顾尚，我还是会谢谢你。”
沈慎之却说，“可是有人的想法却和你不一样。”
陆小北皱了皱眉毛。
沈慎之说，“顾尚从前些日子，大概在一周前，也就是在你们出差到这里的第二天，我就已经失去了联系。大概不只是我，是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系。”
“什么意思？”陆小北顿了一下，才说。
沈慎之说，“大义灭亲都不过如此。厉少霆倒是真的下得了这个狠手。阿尚跟了我近六年，从跟在我身边，就没有受过一点的苦。一是因为他的确很优秀，无论我要求多严格，他也总是能够给我一个满分，让人无可挑剔。还有就是，前面很早的时候，他受得那些苦，大概没人能想象，活着已经是不容易，所以，我不会轻易伤他。这些年的确也由着他做了些好的或者不好的事情。在我看来，无伤大雅。可是有些人并不这么认为。”
“一个连父亲责任都没有尽过的人，如今却要骤然的决定他人生的走向。你认为他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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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听到这话，静默了有半分钟，转身的走了几步，抬手的时候揉着额头那里，只说，“我现在并不知道他在哪里。”
沈慎之说，“总有那么一天是可以确定他人在哪里的……”
陆小北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毛，没说话。
沈慎之也没说话。
无形中有种宁静，在天地间流转。
有风吹来，间或夹杂着点冷，陆小北抬手摸了下脖子，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浑身都起了战栗似的小米。
没说话。
就挂断了电话。
剩下一阵的忙音，也结束。
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
沈慎之派了人送陆小北出去，陆小北坐在车里的时候，还给厉少霆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通，是处于关机状态的。
她就没再打，手机握在手里，转头的时候看向窗外，雪渐渐的密，很大，鹅毛一样，不断的洒落。
路上还有行人，只是不多，走在那匆匆的白色里，看不清模样，只看到背影，也不是那么清晰。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也暗了下来，陆小北睡着，睡到半夜的时候，手机响了。
陆小北才接了电话。
是厉少霆。
厉少霆说，“二哥说，你没跟他回去？”
陆小北说，“没。”
厉少霆显得很疲惫，很大一会儿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只说，“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喜欢和我拧着来。”
陆小北只说，“这么多年，你不还是一样？”
她又说，“没有变。”
厉少霆没说话。
陆小北躺在床上，抬手揉着额头那里，又翻转了身子，趴在了床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枕头那里，说，“我常常在想，这么多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可是这么多年，还是过来了。其实，从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觉得反正迟早都是要分开的……”
她说完这话，就听到厉少霆一声笑，那笑却并非高兴，也并非嘲弄，又或者带了点苦涩，也或者是还掺杂了些别的。
说不清，道不明。
她就问，大概很直接又直白，只问他，“淼淼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厉少霆没说话。
“是，还是不是？”
厉少霆还是没说话。
“如果你继续不说话，那就是默认，我是不是该这么想？”
后来厉少霆说，“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做~爱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厉少霆好似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才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需要弄清楚也简单，找来，一起做个亲子鉴定就好了。这东西总是不会骗人的。”
“那你做啊，我等着看。”
厉少霆半晌说了个“好。”字。
后来他又说，“我会尽快去做这个，但你还是要先回北城。”
“为什么我就不能在这里？难道我阻碍你的什么事情了吗？”
厉少霆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去做什么傻事。”
“什么傻事？”
“难道跑去和沈慎之见面还不够傻吗？”厉少霆说。
陆小北只说，“这么些年了，这么些女人了，连私生女都有了，我还和你在一起，难道我不一直都是傻的吗？”
厉少霆说，“好了。我会马上去做亲子鉴定。无论，是与不是，我都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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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听到这话，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抽了一支烟放进唇里，点了，却没吸。
“你们在一块儿呢？”陆小北问。
厉少霆只说，“没有。”
陆小北说，“那你的手机怎么会在她那里？”
厉少霆没说话，或者是在想怎么解释，又或者是不知道了该怎么解释。
陆小北说，“她说，你们在一起，而且这些年也是经常的这样，这次是淼淼快生日你过去的？她还说，你们不仅有个女儿，还有个儿子……”
“好了。别说了。”厉少霆说。
陆小北就没再说下去。
厉少霆说，“你信她，还是信我？”
陆小北却笑说，“我还让你做什么亲子鉴定。其实你是不是早就做过了，只差给我一份来看了？”
厉少霆却没理会她这话，说，“她现在变了，非要纠缠我。我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住的地方，找了赖着不走，我没办法就一个人出来。可是把手机落在了酒店，就这样。”
“她为什么突然要纠缠你？”
“我不知道。”
“她和唐胤不是还是夫妻？”
“我不清楚。”
“那我去问唐胤？”
厉少霆却说，“别。”
陆小北说，“为什么？”
厉少霆说，“如果他们离婚了，她就更无所顾忌了。”
陆小北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才问，“这事情看起来很难处理对不对？”
厉少霆没说话。
陆小北说，“难道你不知道该怎么做？赏她两个耳光，比说任何道理都奏效！”
厉少霆没说话。
陆小北继续说，“可是问题是，你舍得吗？”
“她为什么会缠着你，你又为什么现在是一副没办法的样子？厉少霆，你是什么时候变成那么窝囊废的样子？你以往在商场上那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样哪里去了？怎么对她就不行？只能落得自己逃走？你以为你躲得了一辈子？”
厉少霆只说，“你别逼我了，行不行。我就知道，不该告诉你。”
陆小北却没理他，反而是突然转移了话题，只问他，“顾尚在哪里？”
“顾尚？他应该回国了吧，现在没他什么事儿了。”
“我查过了，没有。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留在这儿？为你吗？别特么的扯淡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儿子，我会留在这儿？会特么的听她在那里鬼扯？”
厉少霆大概静默了半分钟，只说，“你知道了。”
“把顾尚还给我。我就走。那是我的儿子，厉少霆？你没有任何权力做任何事情。是我陆小北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特么的除了播了一次种，做过什么？就要胡乱决定他的人生？”
厉少霆只说，“现在不行。”
“那你是非要鱼死网破吗？”
厉少霆说，“别这样，行不行？我会处理好阮阮的事情。就像是你说的，如果实在不行，我会考虑你说得办法……”
“那是你的事情。到现在，我也可以说实话，如果不是小溪当时求着我，如果不是为了儿子，我肯定不会考虑回来给你在一起。你以为是为什么？我们的感情吗？你觉得这二十年里，我们还有感情吗？承认不爱了，有那么难吗？你特么的每天装什么深情款款？给我看吗？我以为我还是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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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回到酒店约莫快到了早上，开了门的时候看到床上阮阮，还有淼淼，淼淼是侧着身子，像是只猫儿似得趴在了阮阮的怀里，睡得很熟。
他走过去，看了看，放轻了步伐，又伸手拉了被子给她们盖上。
后来拿了自己的包，检查了下，手机和卡也都在，他转了身，走向门口，手也就刚按住门把手。
“厉少霆。”
厉少霆没转身，也没说话，只还是开了门，正要走。
阮阮又说，“三天，行不行？”
厉少霆没说话。
阮阮说，“我和淼淼说了好几天了，她生日你会陪她的。三天不行？两天？”
厉少霆还是没动。
“好了，就一天。一天，以后我不会纠缠你。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只是在气头上而已。”
厉少霆看着她，大概是看了看熟睡的淼淼，只说，“你出来。”
阮阮就跟着出来了，小心翼翼的关了门。
两个人站在酒店长长的走廊里，因为时间还早，天也就蒙蒙亮，再加上这一层是总统套房，本来人就少，因此也没什么人，就他们两个。
厉少霆点了烟来抽，竟然有两三分钟都没说话。
阮阮只是看着他。倚靠在门那里，也没说话，没有动。
厉少霆说，“昨天，你用我手机给她打了电话？”
阮阮“嗯。”了一声。
“说了什么？”
阮阮说，“我只是在气头上而已。不是故意的。”
厉少霆只说，“你觉得现在这样真的好吗？”
阮阮说，“我没有办法。”
“唐胤对你不好吗？”
“不，他对我很好。是我对不起他。可是事情就是这样，我对他也只能对不起而已。我早就想离婚，可是他不愿意。我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厉少霆没说什么。
阮阮却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又靠过去，手没动，脸却靠过去，依偎在了他的侧颈那里，额头，鼻尖，还有嘴唇那里都是蹭着他的侧脸那里。
阮阮在哭，但却说，“刚才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非要走的话，我就带着淼淼一起从这楼上跳下去……”
她这话音刚落的时候，厉少霆就猛地把她一把扯开了，阮阮踉跄了两步，还是跌坐在地上，顷刻，脸色一片苍白。
厉少霆看着她，胸口还在喘，脸色也变得很苍白，眼睛里却是已经无法掩藏的，烈火熊熊的怒火。
他看着她，蹙眉，夹着烟的手指却在颤似得，烟灰落在地上，随着空气飘散，可还是会有点星星点点的白。
一阵静。
寂静的连风都没有。
静得像是一片死地。
这在这个时候，套房里突然传出一阵尖叫。
阮阮好像还没来得急收拾情绪，就直接拉开门走了进去，厉少霆也跟了过去，只是站在门口那里，没再靠近。
淼淼好似是做了噩梦，满头的汗，却还不睁眼，不断的叫妈妈，阮阮过去，她才睁开眼睛，满脸的都是泪和汗。
淼淼抱得她很紧，搂着她的脖子，死紧，死紧的那种，只是不断的在重复。
“妈妈，我喜欢你，我爱你，我长大以后会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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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天里，几乎一天至少有两次，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在床上。
他现在慢条斯理，还喜欢开灯，把你拢在身下看着你，就是整个将你罩在身下，这样陆小北看他的时候就有点挡光。
但还是能看得清。
他眼神平淡的狠，到后面才会激动一些，或者猛烈一些。
其实从现在这个时候距离上次做这些事情，真的有很久的时间，一两个月？还是两三个月？
具体来说，忘记了什么缘由，好似是从在超市遇到阮阮，又或者是看到照片，他们到现在也才有。
他总是不喜欢强迫她。
好似在年轻的那会儿会，但也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太会了。
有时候也会解释说，其实每次有这想法的时候，一看她的眼神就什么都不敢了。
有吗？是吗？难道她的眼神很可怕？还是很冷漠？其实她真的没在意。
……
开车，去复诊，因为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还是因为打针吃药的缘故，她又开始有点过敏。
中途的时候，他手机再响，他没接，直接按了静音，可是一直在亮，他就把手机放在了兜里，没再管。
到了医院的时候，做了检查，各个项目都检查，结果还有点不太好。
她竟然贫血严重，还营养不了，过敏倒不是什么大事儿，大概是碰到了什么过敏的东西，吃点药就可以了。
她最近的确是又瘦了，可是也没太在意这些，虽然有时候也会有点头晕的感觉，她也没太在意，因为最近其实没怎么吃饭。
拿了药，回来的路上，厉少霆一直绷着脸，哪里都没去，而是直接找了地方吃饭，这地方中餐馆不好找，绕了几条街才找到。
其实她没什么胃口。
但看在他那么有诚意，还是吃了很多。
点也都是她喜欢的，清淡的味道，也正好可以咽得下去。
吃饭的时候，都是他盛好了，弄好了，她只负责吃，那还觉得累。
厉少霆只摸摸她的脸，说，“还好不发烧了。”
陆小北看着他，说，“这一路都是她在打电话吗？”
厉少霆没说话，只是拿了烟来抽，陆小北也想要，却又被他夺过来，连同烟还有火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结果就是谁都没得吸。
就那样，他竟然还生气，陆小北看着他那气得有点毛躁的模样，恨不得拿盛了汤的碗直接盖他脑袋上。
不过她也没这么做，只是转了头看窗外，不理他了。
厉少霆就过来，端了粥过来，只说，“再吃点。”
“不吃。”
他却说，“这些要吃完。”说着还敲了敲自己端着的碗。
陆小北看了他一眼没理会，又转头看向窗外，自然也不会吃。
厉少霆就过来抱了她，她没动，只是她抱着，脑袋压在了她肩膀上，说，“为我这样的人渣，你把身体搞垮了值得吗？”
陆小北却还笑，笑着去揪他脑袋上的头发说，“你还知道你是人渣？”
厉少霆却说，只是抬了手说，“我发誓，我真的从来没主动找过她。是她现在想不开。”
“难道还拿死来吓唬你？”
厉少霆没说话。
陆小北只说，“那你不会让她去死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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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话说起来就是玩笑，随风而过，或者对于阮阮曾经来说，她陆小北也算是个阴魂不散的前度也说不定。
其实她现在和厉少霆又没结婚什么的，也算毫无关系。
除却中间有儿子。
回来的路上，厉少霆还说，我把我的钱全转给你，还有公司，给小溪还有顾尚，他什么都不要了。
陆小北说，“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带进棺材里吗？”
厉少霆听到这话大概皱了皱眉毛，什么也没说，却伸手去摸她的头发，弄得很乱，毛毛躁躁的。
陆小北就很烦，打了他的手。
“那怎么办？”
陆小北说，“我已经说过了。你自己看着办。”
一路沉默，开车往回走，到了原来的酒店，陆小北不知道是被气到了，也或者真的是因为贫血，下车的时候竟然差点晕倒，磕到了车前的路牙石上，立马流了血，厉少霆这次真的恼了，骂了一句，“草你妈的……”还踹了一脚车门，最后还是又回到医院，这次没再走，住院了，打得也是些补充营养的针剂。
她现在有点厌食是真的。
这次厉少霆真的软了，陆小北醒了之后，他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那里还有绷带，然后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北城。不在这呆着了，简直不是特么的人呆的地方……”
陆小北没说话，大概知道他这话说了是说了，不定怎样。
先不说他那里还有个阮阮和淼淼，但就为了顾尚，她也不可能回去，她要见到他，要走，也是带着顾尚一起走。
他，她可以不带，但顾尚一定要。
任谁也拦不住，任什么都不能是理由。
……
其实有很多时候，她会心如死灰，可是一般不会表现出来，就像是，她现在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什么，大概她在想什么他其实一直也没看明白。
很早大概是从那电话再次亮起阮阮的名字的时候，她就在她的心底给厉少霆判了死刑，原本也只是死刑延缓而已，如今却是早已执行了死刑，因此不再去报什么希望。
唯独儿子，她现在还不知道什么事，沈慎之缄口不言，话语里带了些暗示，她没怎么明白，可又隐约猜测到顾尚现在情况不太好，还可能与厉少霆有关。
剩下她就真的无法猜测出来。
她还能够猜到，阮阮或者还带着那个他的女儿在酒店里等他。
他是陪完了这边还要回去，说不定还是哄。
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厌恶透顶，但说不定也不过是让她宽心，明确他的选择。
但具体怎么对待，或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一个女人纠缠一个男人，就足以说明这个男人还给了她希望，或者说至少让她看到了一些感情的苗头，要不然怎么又会有纠缠的资本？
是啊，多难以割舍，本来当时就是依依不舍而放弃的旧爱，现在又多了个长得可爱又可亲，干净又善良的小女娃儿。
是她，她也舍不得，毕竟是亲骨肉，说一辈子不见面，那都不太可能。
藕断丝连，剪不断理还乱。
想想，当初她选择要孩子，也是为了有现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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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在雪里，显得指端洁白，厉少霆说，“没事了吧？”
阮阮说，“没事啊。”
“那走吧。”
厉少霆看着她，没动，阮阮却也没动，阮阮说，“我没开车来，你送我？”
厉少霆说，“阮阮，我很忙。”
阮阮说，“十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吗？”
厉少霆说，“你该知道没什么结果的。很多年前我就给你说过，到现在，你还是要我再说一次？”
大概是有点冷，阮阮环了环手臂，只看着他，说，“淼淼说最近看上了一组玩偶，说了有半个月了，我还没来得及给她买……”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着厉少霆，又雪往脸上眼上那里落，迷了眼，她抬手抚了一下，侧脸的时候，头发随着风，混着雪被弄得有点乱。
厉少霆将烟捻灭，说了声，“走吧。”接着拉开车门上了车，阮阮到另一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也坐了上去。
……
焰说，我最近要到伦敦去玩儿，你接待一下？
陆小北说，“我没时间。”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吸着鼻子，真的是感冒了，最近真的是被这鬼天气给折腾的，好像就很难好了似得。
这个好了，那个又来，林楚楚说，都是她吃饭太少，长期这样，就造成身体素质差才导致的。
陆小北说，你又不是医生。
林楚楚也不理她，找了阿姨专门给她做吃的，还是专门从国内找来的，陆小北胃口也好了些，但还是感冒了。
焰知道她感冒了，说要来看她，陆小北也没让，真的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情绪也变得烦躁，电话里竟然还把焰给叨叨了一通。
焰也不说话，也不生气，就只是笑，笑着说，“陆小北，看你那样儿，是挺招人烦的！”
“烦你还给我打电话？”
焰也不理她，后来还是来看了她，不过前后呆了也就三两个小时就走了，因为是真的有事，不能呆太久。
焰走了，陆小北就睡了。
这一觉竟然睡了很久。
半夜醒来，朦胧间看到有光，隐隐约约的，星星点点的，是在远方，也不算远，是在窗前，记得那里是有组沙发，背对着沙发，面对着她这边的床。
窗帘关上了，记得她睡得时候，窗帘还没有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关上的，房间里其实很暗，才使得那光越发的亮，还在动。
接着，陆小北就闻到烟味了，因为离得算有点远，其实那烟味不算很大，但却有，丝丝缕缕的，拂过她的鼻尖，也不呛，反而很好闻。
陆小北就喊了一声，“厉少霆？”
“嗯？”他也回答了一声。
“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
厉少霆问她，“饿了吗？”
“没有。”
“喝水吗？”
“不喝。”
厉少霆就没再说话，还是坐在那里，原来那姿势，其实陆小北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那烟在指尖里的闪，连他的脸都看不到。
陆小北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这时候，厉少霆大概是烟吸完了，陆小北就看到那亮没了，也听到脚步声，他人也过来了，掀开被子躺在了她身侧，问了句，“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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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睡得沉，看样子很累，下巴上都生了胡茬，整个人显得莫名的疲惫而颓废。
其实来之前，他是在顾尚那里，刚刚折腾了一场，也算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看到顾尚。
虽然是在显示屏里。
无声的。
白色的房子，床，椅子，很多白色，他穿得衣服也是白色。
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头发剪短了，是刚开始进去之前，佟铁亲自给他剃的，起初是光的，现在生了些发茬，但却也不长的。
他抱着脑袋，坐在床上，脚下还踩着一凳子，只是这样。
又或者会突然站起来，走来走去，或者又突然走到门口的时候，朝着那大铁门踹几脚，看起来力气很大，应该声音也很大。
他大概还在嚷嚷着什么，但是到了厉少霆这里是什么都不会听到。
不过，只这些，他就有点撑不住，很快离开了。
他是为什么会找到佟铁？是因为佟铁原来在这个行当里就有很多的经验，甚至自己也曾经沾染过，但是时间不长，也是找了人才断的。
佟铁说，我那时候才一年，这小子最起码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起码有五年以上。
何其难？
何其痛？
何其折磨？
大概只有顾尚最清楚。
不是他厉少霆下得了这个狠心，而只是不希望他这辈子毁在于此。
要知道，一辈子只要沾染了这么一个污点，就完了。
他厉家世家百年还要多，好几代，在以前最盛行的时候都没出过一个瘾君子，到他厉少霆的儿子，更是绝对不允许。
因此哪怕这罪大到天，那也得受着，耐着，忍着。
……
陆小北看厉少霆睡得熟，拿了手机去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打开了手机，也没有密码，壁纸也简单，可能是最近在哪里拍的雪景。
陆小北在里面翻了翻，短信，微信什么的都是空的，又到通讯录里找，也没找到阮阮的名字，后来到了通话记录。
没有标记的号码还不少，但很多看起来是国内的号码，阮阮应该不会用国内的。
她翻了那手机有十多分钟也没翻到什么来，后来有条短信过来了。
“淼淼说很喜欢。”
几个字而已，但也能看出是谁，这也算得上一种巧合，这号码原来有署名的，却是英文的名字，看起来不是阮阮的，那是淼淼的英文名字？
总之都有可能。
陆小北就给那号码打了过去，很快就接了，却没开口，大概也是觉得这个时候竟然打过去，有点奇怪。
陆小北开口叫了一声，“阮阮？”
阮阮“嗯。”了一声，没说话。
陆小北说，“他睡了，看起来很累。”
阮阮也只是又“嗯。”了一声，好像带了些戒备，又很谨慎的样子。
“妈妈，我也要和叔叔说话……”那边传来淼淼嗲嗲的嗓音，不过很快就没有了，大概是被阮阮不知道打发到哪里去了。
陆小北说，“最近这两天，你们是在一起？”
阮阮说，“没有。”
陆小北顿了顿，才说：“我现在只想知道顾尚在哪，如果你能说的话，我会很感激你。这些年过去了，很多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或者对我来说早已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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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提到那样一个问题，心里觉得好笑，也没在意，倒是把他弄得很生气。
事情发展的有点离谱，好像还是她不对？难道真的就是她不对吗？
厉少霆开始腻腻歪歪，说，“以后，你要多这样？”
陆小北不懂，问他，“什么这样？”
厉少霆就用手来比划，陆小北也算看懂了，只笑着说，“小样儿，你想得还挺美！”
然后陆小北也真的知道了，原来厉少霆真的找了地方，他说还是在国内。
当时躺床上，他拿手掌来当地图，指着这里，那里，一个是在昆明的方向，一个是在大西北，问她哪个好。
陆小北指了指说，“当然是昆明那里好，四季如春。”
厉少霆好像没想到，一直问她，“是吗？真的假的？”
然后还是会问，“是吗？你真的觉得？”
陆小北只笑，不说话。
他还拿了电脑来给她看，说有几个设计图让她来选，样式还挺多，中西各种风格的都有，好像都还不错。
不过陆小北说，“还是喜欢中式的。”
喜欢四合院，青石板路，长了苔藓的红瓦，有水沿着那瓦片往下滴，下面肯定会站着一美女，顶着一顶油纸伞，江南水乡，源远流长。
厉少霆却说，“你确信那么浪漫的地方适合我这种那么粗犷的人来生活？”
其实他还是喜欢大西北，可能那里有很多记忆，也可能是那里眼界辽阔。
厉少霆说，“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草原，可以骑马放牧，还可以叼着草去放羊。”
陆小北看他，问，“是不是还要射雕？”
厉少霆就不说话了。
好像这种竟然达不成一致，弄得厉少霆还很苦恼。
最后还是陆小北妥协，其实也不是妥协，她还是表现出突然醒悟又特别兴高采烈的样子，说大西北那里很好。
什么好？男人的身材好！
她说这话还在笑，厉少霆走过来抱着她，去咬她的耳朵，是真的咬，差点咬出血的那种。
陆小北生气了，厉少霆就叫她咬回来，不过她没理他，只说，“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无聊？”
一句话秒杀。
陆小北总是能够有瞬间就灭掉厉少霆所有激情澎湃的潜质。
他开始很不开心。
惶惶不安。
经常做噩梦，醒来出一身冷汗，在浴室里找到陆小北，她还在洗澡，他想了办法开了门。
陆小北很生气叫他滚出去，厉少霆站在不动，怕她冷，关了门，倚在门口那里，只问她，“为什么每次都要半夜里起来洗澡？”
陆小北是真的被他这举动弄得很烦，关了淋浴也不想再洗，拿了浴巾裹着，只说，“你特么的管我做什么？”
厉少霆说，“生气了？”
陆小北不理他，也不说话，走到镜子前擦头发，还有脖子里，腿上的水。
厉少霆说，“别生气。”
陆小北还是不理他。
厉少霆还在门口，看着她，大概是突然很不明白，只说，“这个真需要那么生气？”
陆小北是直接不理他。
厉少霆就过去抱了她，她挣扎，转头的时候拿着刀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那种有点长，不断太大的刀子，对着他的脖子，咽喉那里说，竟然眼睛都红了，泪就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她说，“厉少霆，你还有完没完了？你要不死，不如我死了算了。”
厉少霆只说，“好了。我死，我死，我死，还不成！”
他要吻她，她不愿意，挣扎间的时候，刀子划到了厉少霆下巴那里，顷刻很多血，刀子掉在地上，他还是从后面拢着她很湿很湿的头发，吻了她。
他说，“我爱你。”
她说，哭着说，“你还爱淼淼。”
厉少霆说，“求你了……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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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和阮阮见了次面，可是她并没有说顾尚在哪儿。
这交易好像不成交，可是阮阮想要见她是真的。
阮阮说，“如果这事情是我来说了，他肯定会知道，而如果知道是我，他恐怕不会原谅我。我不能做错事的，因为我没那个资本。不像你。姐姐。”
陆小北没说话，只是被她这一声姐姐叫得有点头晕。
阮阮说，“淼淼原本有回厉家的机会，他说他来给你说，可是没等到他说，我就想，我不能没有我的女儿，后来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他很疼淼淼，可以说，大部分他之所以来，也是为了淼淼……”
“你知道的，血肉至亲这种东西，是通心的，虎毒不食子，除非他真的是失去了感情那个知觉，否则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女儿不疼爱？”
陆小北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迎风，有阳光，没雪，这是一座咖啡馆，背后是窗帘，开了些许的窗，白色的那种轻纱，随着风在浮动，像是水纹一样。
陆小北说，“我不会让他知道。”
阮阮没说话，大概没太听懂。
陆小北只问，“顾尚在哪儿？”
阮阮说，“我不能说。”
“那你特么的来见我？”
突然恼了，站起来，想要走，可阮阮却突然站起来，抓了她的衣袖，不放手。
这一幕，好若时空倒流，其实她真正与他的那些所谓的女人面对面，真的没有几次，甚至上次应该追溯到是夏晴。
那时，夏晴才上大三，在她面前哭，哭得，梨花带雨，身子微颤。
对他来说，那是一段爱情。
诸如百合花般透着清澈气息的爱情。
诸如烟花般绚烂而又转瞬即逝的爱情。
甜甜的。
在夏天里，透着点令人发腻的味道。
阮阮说，“应该过不了一年，顾尚可以回到你身边，小溪也很好，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可是淼淼还小……就当是可怜淼淼……”
陆小北挣开了她的手，可却不小心扫到了咖啡，很烫，落在肌肤间，瞬间有点带着辣味的痛，阮阮也被吓了一跳，说要带她去洗洗。
但陆小北没理她，走了。
出门的时候，走着，大概觉得太痛，路旁的枝叶上抓了些雪，放在手背上，好了很多。
那种烫的，冰冷的感觉混杂在一起，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也就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陆小北拿出来，看了看，按了接听键。
迎着风，有枝叶上的雪被吹落，还能脸上眼睛这里落，她抬手擦了擦眼睛，只“喂。”了一声。
封南爵的声音有点嘶哑，像是感冒一样，又带了点鼻音，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小北说，“快了吧。”
封南爵说，“有个算好消息，要不要听？”
“什么好消息？”
封南爵说，“说是，沫儿快结婚了。”
“结婚？和谁啊？”
封南爵竟笑了，只说，“这个，我都没想到。”
“是谁啊？”
“段瓷。”
“段瓷？”陆小北也惊讶，随后笑，“那小子……”
封南爵说，“还是那位爷撮合的……”
陆小北笑说，“他倒是什么都喜欢管着。什么都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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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看着她没说话，好似这口气就一直憋着，压着，抑着，他开车一直到了家里。
从知道厉少霆过来了，楚楚就没来过，说是给他俩儿腾地儿，总不能在这里做电灯泡。
陆小北回去收拾行李，其实不是太多，很多东西，她都不想带着了。
她收拾的时候，厉少霆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也没说话。
陆小北压根就没理他。
简简单单的一些东西收拾了有半个小时。
厉少霆让她检查，卡，护照什么带齐的没有。
陆小北检查了检查，身份证没有，记得好似是在他的车上。
厉少霆说，“明早我给你去拿。”
陆小北说，“不行，还是现在去拿。”
最后还是依了陆小北到了车上去找，前前后后没找到，却翻出了些小玩意儿。
连包装还没有拆开，是个玩具的那种戒指，却很漂亮，还会闪光，一看就是小女孩儿会玩儿的玩意儿。
陆小北从车后座那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东西，在看，这时候已经到了晚上，有月光，有路过，那东西还亮着一层光，有点闪闪的。
厉少霆还在前面找，没找到，又出来，到外面的时候就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陆小北问，“给淼淼的？”
厉少霆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动作慢了下，说，“是。”
“你还经常带她出去玩儿？”
厉少霆说，“有时候会。”
“开心吗？”
“还好。”
陆小北伸手将那东西递给他，厉少霆看着她，接了过来，随手穿过窗户扔进了车里，接着关好了车。
陆小北问他，“和孩子在一起，总是会心情很好。不用想太多，很简单就很快乐，随便一个小小的礼物就可以高兴很久……”
陆小北一边走着一边说，厉少霆没说话，只是点了烟来抽。
陆小北却又转了身，将烟从他嘴里拿了，看着他说，“你最近烟瘾太大了……”
厉少霆看着她，没说话，接着转了身，陆小北往前走，厉少霆跟在她后面，手里又拿了烟出来，本来还想吸，可是又只是夹着手指间，没有点，只在后面跟着她。
走到门口的台阶上，厉少霆还没上来，陆小北上了有两级，她又转了身，看着他，接着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零星的雪花往下落，她只穿了一层有点薄的毛衣，米色的那种，有点松松垮垮的，不怎么保暖，身上有点冷。
厉少霆将她抱紧了，从背后摩挲着她的头发，才说，“别走了，行不行……”
他声音带了点暗哑，最近好像一直有点，可能是因为烟瘾太大的缘故，也可能是太疲惫。
陆小北没说话，只是从他脖子那里，起来，侧了些脸，去吻他。
厉少霆也吻她。
简单，带了点淡淡的清香，又混合着点点的冷，好像这样吻，身上也没有太热，只是暖暖的，没有那种太过激情沸腾热恋的感觉，甚至还是有点冷的。
终究是穿得太单薄，因此哪怕抱着个男人也不能觉得暖和。
最后他们回到屋里。
厉少霆的意思是，不打算让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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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却也不再生气，只是笑着说，“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厉少霆只是没表情，只能看出来心情不好，看不出是真的有火，还是怎样，总是冷着脸。
其实心里又想说，其实他还想她走吧。
要不然，凭着他以前的那些本事，他也是有万种办法来留下她。
只要稍微用了那么几种，说不定她就真的走不了。
可是他没动，也没吭声，只是苍白得说了那么几句话。
其实从他心底还是想她走，离开这儿，回到北城，最好还是照着往常在厉宅里，然后等着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喝了点小酒，也或者是陆小北鼓动着厉少霆喝得多了点，因此睡得沉，可还是拉着她做了一次，其实也只有到一半。
他就倒在她身上睡着了，弄得她很无语。
看着他睡着，睡得沉，陆小北喊了他有几声，连着喊，甚至还去捏了他的鼻子，拽了他的耳朵，还去掐他的手臂什么的，用得劲儿还挺大，可是他就没有醒。
陆小北没睡觉，把睡衣换下了，穿了很厚的衣服，那种冬季里的很暖和的棉服，有帽子，周边是白白的一层毛，几乎可以将整个脸给挡住了。
她拉了个很简单的行李箱。
焰早在门口等着，看到她，招了招手，过来帮她拉了行礼，坐上了车。
车上暖和很多，这冬天的夜里真的特别，特别的冷。
坐在车上的时候，她转了身往这边房子里看，一片漆黑，大概他还睡得很沉，这一觉醒来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希望明早他没什么要紧的事儿，要不然可不是给耽搁了。
路上有雪，有路灯，可是路滑还是不好走，因此焰开得很慢，一边看一边还在那吸鼻子，他最近是有点感冒了说，“陆小北，你说，我这样带你走了，是不是有点像是私奔？”
陆小北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有点重，焰就叫了一声，说她，“下那么狠手，谋杀奸夫吗……”
陆小北听到这词儿笑个不停，觉得焰的幽默细胞真的见长。
焰说，“我说真的，这事儿要是以后被那位爷知道了，我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陆小北说，“嗳嗳嗳，行了吧你，等你儿子一周岁，抱个大红包给你……”
焰说，“我听说，厉氏新开发的那个楼盘位置真心不错，我儿子要有一套，可以用来养老了……”
陆小北说，“想得还挺美！”也没再理他，焰口里说的那个地界儿就是顾尚和厉少霆一起合作出来的那个，随便哪个位置，起码千万以下拿不下来。
这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厉少霆的，也不是她的，虽然的确也算是挂在她名下，可是就像是厉氏，厉宅，哪怕挂了她的名儿，可是难道还都不认了厉家四爷不成？
总归是有了那位爷才有她，真正到了办事儿的时候，还是都听着那位爷的，有谁会听她的？甚至不认识的都不在少数。
陆小北本来人懒，对这方面又不在行，平时公司也懒得去，只在小锦逼迫的那段儿去过一段时间，到现在公司里也就几个比较高级别的管理人员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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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影像。
陆小北在沈家这里呆了有三天，沈慎之才出现，带了些影像过来，说是从现在顾尚在的地方弄来的。
影像很清晰，顾尚剪了头发，人也消瘦了很多，基本就快要到皮包骨头那种，穿着白色的衣服，看起来有点像是病服，又不是。
一座白房子，床单，门，窗户，差不多都是白色，没有别的色彩。
有一闪窗户，铁的，趴到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绿树成荫，但也就只能看到上面那些枝叶，看不到下面的风景。
因为窗户高到他脖子那里，只能看到视线笔直的方向，或者往上可以看到天。
陆小北看着，只看了一眼，就转了头，没再继续看，还好那影像里面没有声音，但又意识到顾尚在来回的走，活着还有其他的举动。
陆小北没再看那东西，只是看向了沈慎之，问，“什么意思？”
沈慎之坐在沙发那里，看起来有点累的样子，交叠着双腿，手指扶着下巴那里，看着她，只说，“你不继续看吗？”
陆小北说，“我不需要看，我只问你，你都知道，为什么我还要看？”
这话语，陆小北说得平静，眼神平静，内心可能看起来也是平静吧，只是她的确没有再看，匆匆而过，只不过是看了一秒，甚至半秒，总之是最短的时间。
“其实你早该有所感觉了，盛逝说过的话，你也有听过，应该能猜到的……”
陆小北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窗外。
窗外有景色，绿色的枝叶，轻纱似得的白色窗帘，从这窗户能看到外面很多的景色，比刚才看到的那窗户要大很多。
有泪在顺着眼眶往下流，安静到没有声音。
她脸色很白，唇色偏淡，发狠轻柔，人显得很消瘦，单薄，身上穿着很简单的白色有点宽松的那种针织衫。
沈慎之看着她。
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有点像是审视的样子，有好大一会儿没有动。
后来他过去，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坐下，扶着她头发那里，揽着她，让她靠在了他的肩膀那里。
陆小北就没说话，只是闭了眼睛，泪水继续的流。
……
“我见到顾尚的时候，缘起一桩爆炸案，起初我并不知道是小陵儿，只是那时候出于一时的恻隐之心，因为他们是华人的缘故，还听出了些北城的口音，因此打算帮了这个忙。开始只是简单的想要救了那两个孩子的命而已，也是恰巧看到了小陵儿以前的那些照片……”
“的确，这几年，我没有告诉你，但是因着厉少霆，前些年的时候，他对沈家做得太绝，让沈家在整个亚洲的确都没了立足之地，我也因此受了很大的罪，说没有埋怨是假的。可是这并不影响我对顾尚的喜欢，一是因为他的确是个人才，二是因为他的确是懂得知恩图报，这些年帮了我不少忙，待我如同亲父，对阮阮还有淼淼也是有其的好……”
陆小北没说话，只是听着他说，却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眸，清而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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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本来还有事情要说，可是陆小北的手机从那之后没通过，他去酒店里接了阮阮，一道一起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厉少霆还问了问淼淼的情况。
吃过饭之后，厉少霆开车，说要去沈宅里看看淼淼。
阮阮听到这话惊讶了下，转头看他，却是面不改色，只说，“如果你想见淼淼的话，我让人带来就是了，沈家那里……”
“哪个方向？”厉少霆问，却没理会她这话。
阮阮好似沉默了有三秒钟，指了指右边那里，厉少霆就将车开了过去，后来还是阮阮来指着方向，厉少霆来开车。
前后有将近四五个小时的路程。
中间车坏了一次，厉少霆下了车去修，打开了后面的盖子，检查发动机，手里还拿着烟。
阮阮坐在前面，听到他好想踹了一脚车，还骂了一句，“草你妈……”之类的，整个人像是充着一团火，随时都要爆了一样。
车他还是没修好，沿途却是换了车，厉少霆花了数倍的价格，快速转账的方式和中途的路人换了车。
这种事情他谈得风风火火，竟然在五分钟内就搞定，他们重新上了路，剩下那车给卖了车的人先开着，他却一点也没有不放心。
厉少霆抽烟，最近烟瘾越来越大。
阮阮问他，“你真的要去沈家？”
厉少霆只“嗯。”了一声，没说话，烟在他的侧脸间，像是掀起了一层雾，白色的，茫茫的，使得他整个面容都不太清晰。
阮阮说，“我知道，你去沈家，不是为了淼淼，你也不需要说是为了淼淼，哪怕你不是，我也会带了你去……”
厉少霆说，“带不带着你，我都可以找到……”
之后就都没有再说话。
中途的时候，淼淼还打了电话来，阮阮说，“一会儿妈妈就过去看你了哦，还有你厉叔叔……”
“厉叔叔也要来吗……”那边淼淼好似很高兴。
后来厉少霆也接了电话，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那之后，厉少霆又重新恢复那沉默寡言的样子，阮阮侧着脸看他，问他，“你是不是没想过，和我和淼淼一起生活？”
厉少霆大概听到了，皱了皱眉毛，只说了一个字，“是。”
“淼淼就不是你的女儿吗？你想着陪伴他们，你也陪伴了很多年了，就不能分给淼淼一些吗？”
厉少霆说，“我会留一些资产给她，足够她这一生的吃穿用度，我会保证她一生衣食无忧，就足够了。厉家那里，我也会打招呼，有厉家，就有她。没人能把她怎样。”
“你说得这些，九哥早就给淼淼安排好……”
也不知道这话竟然惹恼了他，厉少霆突然很大声的说了句，“我厉少霆的女儿，他沈九凭什么来过问？”
阮阮没说话，只是愣了一下，侧脸看向窗外，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厉少霆拿了烟来抽，手竟然都在抖，他只说，“妈的，早知道在五年前我就该杀了他。”
“如果没有九哥，小陵儿也不会活到今天……”
厉少霆说，“他是死，是活，都是我厉少霆的儿子，哪怕就是死了，也轮不到你们沈家的人来过问……还特么的给他吸了毒……别告诉我，这事情你一点也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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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走过去，脚步渐缓，却还未停下，只听“砰！”的一声，那枪声到脚底，接着有子弹穿透，“咔嚓！”一声，像是骨碎的声音。
他痛得呻吟了一声，可却没倒下，血从脚踝那里开始往下流，若破了动的水壶，很快。
前方那很浅的一道影儿没了，走过来几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手，持枪。
阮阮从后面跑过去，走到了厉少霆的身前看着他们，说，“黑子，你们干嘛？”
那个被叫做黑子的人，应该是那些人里的领头，只说，“放心，十小姐，九爷没说要他的命，只是这年头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这两枪也是九爷曾经在五年前挨过的……”
……
阮阮开车，厉少霆坐在了副驾驶，他脸色苍白得厉害，额头上都已经出了汗。
大概是心乱，因此开车不算稳当，还会经常转头去看他，却说不出话，只是有泪扑簌扑簌的往下落，很多开不了口。
厉少霆一直没说话，只是半闭着眼睛。
大概还有点天旋地转。
很远，其实他看到，不是她，可是却是她的衣服。
他想到什么，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个号码，那边佟铁很快就接了。
厉少霆声音有点小，可却还算能听到，他问，“没事吧？”
“没事。”
厉少霆说，“他醒着还是睡着？”
“正闹着。”
厉少霆“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实在没力气再说些别的，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有点冷风吹过来，冻得心脏那里都有点嗖嗖的冷，像是在颤抖似得。
路不停，跌跌撞撞。
他像是脚底踩空。
陷入了一片幻境里。
各处都是白。
茫茫的看不清的那种白，像是雾似得。
可看清了又是雪，有秋千，好似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厉家，她坐在秋千上，低着头，脚踩着脚下你零零星星的雪，已经被清扫过，剩下了一些。
低着头，发从脸颊的两侧落下来，遮挡住了些脸。
那年，大概是她去过厉家没多久，他们结婚了，是有结婚吗？好像是在之前，更早的时候，在一起，但是没有登记，没有婚礼。
那时候爷爷还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那时候好像还没有二爷。
忘记了，很多记不清。
只看到她低垂的脸，眉，睫毛，握在秋千上的手指，白，她穿得衣服很厚，她怕冷，每到冬天的时候总是穿得比他要多了两倍还要多。
他没走过去，老远的看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明明没动，可却突然之间那景色拉近了，原来他也是站在秋千那里，手还握着秋千的锁链，离着她的手没有多远。
接着是，她抬了头看他，还在笑，她说，“厉少霆，你穿那么单薄，不冷吗？”
他笑着，想说什么，又没说话，突然间的一阵痛，整个人惊醒，像是熟睡中突然掉进水里，差点被溺死，又突然醒来，站了起来，才发现那水只到了脖子那里，并不能淹死他。
眼前竟然全黑，渐渐的适应了黑暗之魂，看到原没有那么黑。
外面有雪，有月光，很亮，但比白天还是差得远了，只是还是能够看到些许的景。
触手间又摸到了身旁有软软的，热热的，看清了才发现，是阮阮趴在他床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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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他看着日头，其实不是日头，只是某一处，眼睛在看，却没动，身上还疼得厉害。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得到阮阮的呼吸，很轻，但却还能听得到。
在这个时候，他却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
甚至有些弄不清是什么时候，甚至也不确认他有没有说过。
只记得那时，云淡风轻，就是看着阳光，阳光很盛，照射进来，很亮，笼罩在她的周身。
记得那时，还年轻。
不知道是不是她还在上学，还是已经毕业。
好像是在她毕业的时候。
他说，“找了个女朋友是在校生，现在还毕业了……”
她笑，笑着看着他，从后面笼罩出一层层的光晕，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束明媚的光，真的美到令人怦然心动。
她说，转过头去看着太阳，抬手的时候挡了挡眼睛，她说，“我听说，对爱情的背叛最大的报复就是遗忘。所以，如果有一天，你要是背叛了我，我就……”她转了头看他说，“我就把你忘掉！”
那时只是玩笑话，他有些忘记是什么反应，只记得一片欢笑，闹做一团，在沙发那里，他在挠她，她又伸手打他，说他怎么那么烦。
然后那景色越拉越远，先是听不到声音，到最后连点人影都看不到了。
……
脚踝痛得厉害，像是心都在被撕扯一样，他碰到放在桌上的手机，打开了，已经有些电量不足，电池都变成了红色。
又打了她的电话，还以为是照着往常无人接听，没想到这次竟然通了，而且很快。
带了点睡意朦胧的意识，应该是在睡觉。
厉少霆迫着自己声音镇定一点，只问她，“这两天怎么关机了？”
她说，“你有事？”
“你不是问我顾尚的事情吗？顾尚他现在……”
“好了，我现在已经不想问了。”
沉默了一会儿，厉少霆问她，“你现在在哪儿？”
陆小北说，“在哪很重要吗？”
“你回来，我可以带你一起去见顾尚。”
那边陆小北还没有回答，这边阮阮大概是被惊醒了，发出了些声响，很细微，可放在这太过安静的环境里又显得特别的响亮，突兀，清晰，刺耳。
厉少霆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毛，只觉得脚踝那里火辣辣的。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
厉少霆“喂。”了一声，陆小北又“嗯。”了一声。
后来她说，“太晚了，你睡吧。”
言辞间听起来是温柔而体贴，可是语气间又带了点淡漠而疏离。
陆小北说，“这些年真的太累，太辛苦了，你也是。淼淼还小。我会照顾好阿尚的。以前刚开始知道他是的时候，我是觉得看着他过得很好，觉得自己贸然去到他身边，是一种打扰。可现在看起来，并不那么好，那么以后我们会在一起。无论去哪里，做什么。这些年，我欠他的太多了，感觉这辈子都还不完。他真的受了太多的苦，太多的折磨，再多的，我真的不想要他去承受了。我只想要像是以前那样还开心着的阿尚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重要。真的不需要那么辛苦。倘若他活得不好，或者以后没人照顾他，以后我走了，我会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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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的确有点冷。
厉少霆经历过很多生死，可是想想，记忆最深刻的还是有那么一次心死。
曾经他也把他们的爱情摆的位置很高，总觉得和别人不一样，世间仅有。
后来才发现，他们的爱情并非独一无二。
对她来说，换了他，对封南爵也可以。
他本身就不是太会去相信爱情的人，大概也是从那时起，其实再也没办法去相信爱情那两个字眼儿。
原来，他们，他和陆小北之间，也并非是真的非彼此不可的。
……
想想，很多事情都像是一种矛盾在存在，他有点迷糊，发烧，头疼，手机好像还在响。
他看了看，亮着，伸手去摸却没摸到，只是一片儿影儿，好像是在他所看到的位置，往前面很大的一块距离才摸得着。
接下来的路程还怎么走？
厉少霆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才接电话，是她打来的。
厉少霆听到了她的声音，先是一阵很重的呼吸，接着好像在哭，不知为何，他脖子那里好像是被掐了一把似得，火辣辣的痛，他问她，“怎么了？”
他声音有点嘶哑，其实没什么力气，可是还是在强作镇定，听起来大概也只是嗓子有点哑。
她说，“刚刚，我看到儿子了……”
厉少霆没说话。
她说，“他在睡觉，我没进去，身上什么都没盖，那么冷，有暖气里面，可是有窗户，窗户他开着，六哥给他关了，他又开，关了还是开，他说关了喘不过气，可是一直进冷风……”
她又说，“我没进去，只是看了看，他在睡觉的时候，只穿了一层单衣，瘦得很厉害，又像是个骨架似得……”
她还说，“为什么是他？他又没做错过什么事，又没有害过人，他从小那么听话，那么懂事，每天都笑，自己笑，逗着大家笑，他那么善良，单纯，干净……为什么他要受这种折磨？”
厉少霆说，“都会过去的。”
她还在哭，可是也不知道为何，电话突然就断了，好像还发出了那样“啪！”的一声响，一阵忙音，刺得厉少霆耳膜竟然有点痛。
那忙音真的太大声了，他睁开了些眼睛，觉得好似刚才那通话像是一场梦，可是翻了翻手机，又的确是有她的来电，通话时间还很长，竟然有三两分钟。
是真的。
应该做不得假的。
他又打了电话过去，手有点没力气，通了，可是没人接，很久，很久都没人接。
只是响着那手机铃声，是一首歌。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
歌声太长，可是慢慢摇摇，好像就那么几句，零星着飘进脑海里，像是构造出了一幅画。
她说，儿子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折磨？
是啊，他也在想，他的儿子有什么错，好像错得都在他。
如果早在当年，他本不该开始这段爱情，就像是一段辛苦的旅程，若是没有开端，也或者就没有接下来的一年又一年，一层又一层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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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片刻，手机竟然又响了，竟是她打了过来。
厉少霆说，“我还以为你挂了我电话……”
陆小北说，“我有挂过你电话吗？”
有吗？没有吗？厉少霆有些记不清了，只听到她说，“刚才是断线了……”
厉少霆说，“我还以为，你会跟着沈慎之走了……”
“为什么这么想？我说要和阿尚在一起，难道我有提到沈慎之吗？”
厉少霆笑了，说，“没有。”
然后又说，“没有，我就放心了。”
“你在做什么？”陆小北问。
厉少霆说，“躺床上了，准备睡觉……”
“你嗓子怎么回事儿？”
“可能受凉感冒了吧……”
“我刚才听到车的声音……”
厉少霆说，“没有啊，我都没听到……”
陆小北后来大概顿了一下说，“沈慎之这个人很多东西隐藏得太深，而且锱铢必较，你自己的话，要提防一点，他会不会对你不利啊……”
“咳咳咳……”陆小北这话没说完的时候，厉少霆这边就咳嗽了起来，还好没太久，他才能说话，他说，“那天电话里，你那么说话，我还以为你又烦我了……”
“还有几天不联系，我还以为你要走，都不问我的死活了……”
陆小北却说，“前些日子，我是以为你和阮阮又在一起了。有时候就是有这种直觉，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做什么事情，我觉得我都会有感应，而且每次都很准。感觉自己像是天生的神探一样。就像是以前夏晴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可是脑海里就会想到很多很多你们在一起的细节，而很多竟然我心里所想象的基本差不太多。好像有个慢慢的变化过程，从那时候觉得难以接受，生不如死，后来到现在，很多很多的时间过去了，一点点的都在变。到现在，可能真的没那么痛了。我甚至还在想，淼淼还小啊，还太小，有那么漫长的一个成长过程。阮阮也还年轻，至少比我年轻多了……”
陆小北说这话的时候，厉少霆其实神智已经有点模糊，想要说话，可偏偏发不出声那种，只能趴在方向盘那里，没动，在呼吸，滚烫，滚烫的，感觉掉下来的液体落在空气里都在冒着白雾似得。
陆小北说，“都说，没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更何况我们还不是夫妻。”
“这些年想了很多，也想通了一些道理，或者我们之所以走到今天，不是因为夏晴，也不是因为阮阮，也不是因为二爷，只是抵不过岁月而已……”
“热恋的时候，眼睛里只有对方，好像谁也看不到，可是爱情怎么会一直在那个热恋的时期……”
……
好像她说了很多，他都听得不太清晰，只是最后断断续续到最后，好像还断了一次线，下次她是过了很久很久才打来，也没再像是刚才说那么多话。
厉少霆说，“我困了。”
“那你睡吧。”
厉少霆说，“我睡了，醒了，你不会没影了吧？”
“不会。”
那声音好似从遥远的时空里传过来，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厉少霆说，“那我先睡会。明天说不定我就过去。你和阿尚一定要等着我。”
她说，“好了。我等你。”
“好了，我们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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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问他，“你是要清淡点的，还是要别的？”
顾尚说，“水煮的就行了。”
陆小北听到顿了一下，接着到了厨房，厨房里什么东西，厨房里满满的吃的，各种各样。
那东西一看就是厉少霆买来的，买的东西，摆放的样子，都像是。
会有很多瓶装的水，很多面条，有些青菜，不会多，没有肉，他喜欢把瓶装水一瓶瓶的摆在最上面的位置，还有那个顺序。
青菜是乱放，剩下有面条也是堆得很整齐，还有很多零食之类的，那些陆小北没见过，应该是凑了顾尚的口味。
不过，看起来都没动过。
陆小北正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尚离得她近了些，这厨房是开放式的，她是在里面，他在她的对面，坐在了高凳上，没再吸烟，拿了一瓶红酒，倒了些，喝着。
他端起那高脚杯，抬手的时候看了看那红酒，说，“厉少霆这个人是不是一向都喜欢多管闲事？”
陆小北蹙了蹙眉毛，还是对他连名带姓的称呼他，有点别扭，只说，“还好吧。”
顾尚抿了一口红酒，又说，“你和他在一起，不烦吗？他那么多女人？”
陆小北听到这话，没说话，尽量的没有太大的波动，可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感觉。
厉少霆是一直反对她过来，甚至一直没有告诉她，如果不是她去问了沈慎之，如果是逼得他没有办法，大概她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没说话，倒了水，煮着，双手环了环手臂，抬手的时候抚弄了下额前的发。
心慌，有点意乱，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也不知道为何佟铁现在还没有回来。
顾尚说，“想当初，如果我不是看在小十姑姑，还有淼淼的份上，不会对他那么客气……”
陆小北原本看着外面，听到他这么说，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看水有没有开，却没说话，安静的狠。
顾尚说，“厉少霆那个人，家外有家，那么多年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后来他又说，“这年头，这世道，这事儿也不算稀奇，尤其还是厉少霆那么身份地位的人，有几个私生子正常的狠……只是没想到小十姑姑也那么傻……”
水开了，冒了很多的白雾，雾蒙蒙的，有点烫，陆小北伸手去碰，还烫了下手，又盖了盖子。
沉默无声。
顾尚倒是真的饿了，吃了面条，很多，陆小北看着他吃得差不多了，坐在他对面。
他吃饭的样子还挺像那人年轻的时候，平时的时候，看起来行为举止都算得当，饿得狠了，其实也就那个样儿，没什么讲究。
吃完的时候，陆小北起身去收拾，可是这边刚站起身，顾尚突然站了起来，冲到了厕所那里，一阵呕吐。
陆小北被吓了一跳，接着跟过去，他吐得很厉害，一阵阵的额头，脸色很快的苍白没了血色，额头上满满的汗。
抬头朝着她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头发都被汗水给浸湿了，眼睛那里莫名的红，像是有火一样。
他站了起来，随手抽了纸擦了擦，扔在地上，接着他问她，“你会放我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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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看着顾尚，顾尚也看着他。
那一瞬，时间被拉得无比的漫长，像是可以看到时间在走一样，而且走得很慢。
陆小北看着顾尚单薄的身子，他大概是强撑着点力气走到了洗刷台那里，洗了把脸，没擦，又看着镜子，头发上也沾了水。
水从脸上往脖颈里面滑，他抬手用手擦了擦脸，也没用毛巾，就那么湿着，下巴间的胡茬都是有点亮晶晶的。
顾尚说，“从到这里，我就没太吃过东西，或者吃过，就会像是刚才那样……”
“我觉得，我迟早会被饿死在这里……你说呢？”
说这话的时候，顾尚透过镜子看着陆小北，伸手拿了毛巾，擦着脸。
他流了点鼻血，用那雪白的毛巾擦了擦，染了很多的红，他就随手扔在了地上，就这么趿拉着拖鞋又出了洗手间。
走到吧台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喝了半杯，还问她，“你喝不喝？”
陆小北摇了摇头。
然后她说，“我该走了。”
说到这话的时候，顾尚不动声色，端着杯子的手未动，随后抬手抿了一口。
而陆小北已经转了身，顾尚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往门口那里走过去。
陆小北走到了门口，只觉得背后静悄悄的，她看着门，就看到自己身后跟着的那道影儿。
她皱眉，突然的转了身，也就在这个档口，顾尚已经伸了手，那动作一气呵成。
一把拢住了她的脖子，他手冰凉，落在她的脖颈那里，透着刺骨的冷，像是刀锋一样，锐而利。
背后还有，抵在她的腰椎那里，也是冰凉，却没那么锋利，隔着布料接触到的像是个圆形的径口，是枪？
顾尚说，“我不会伤你，但我必须要出了这鬼地方。”
陆小北没说话，只是透过眼前的门那里，看着他的轮廓，竟然没有怕，心里安静的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丝毫的波动。
她没说话，也没动。
可是偏偏“砰！”的一声，很大一声巨响，那子弹穿过她侧身间的布料，到门上，瞬间一个很大的孔，震得这房子好似都跟着颤了一下。
门在响，引得人过来。
陆小北听到顾尚呼吸很重，手都在抖，他说，“我现在不舒服，没办法，对不起了……”
“开门。”他说。
可是陆小北竟没动。
顾尚大概没想到，他又说了次，“开门。”
陆小北说，“我开不了这门。”
“你骗我？”
陆小北说，“我忘了密码。”
“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儿吗？”
这房子里一片寂静，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声枪响，大概可以做得很完美，这房子里其实是有报警器的，只要稍微有点异常就会响，这个顾尚早知道，而这几天里也毁了那个东西，要不然恐怕现在这里已经被包围。
顾尚说，“不开门，就只是死了，你不怕吗？”
陆小北说，“可以死，但我自己来。你别动。”
大概这话把顾尚给镇住了，他一时间没有反应，陆小北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门上映出的那么模糊的一个影儿，能感觉到他的脉搏都像是在跳一样，似乎连带着血管都快要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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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抱她在怀里，她柔若无骨，很娇小，单薄，柔软，带着淡淡的，淡淡的香味，那是属于她的味道。
厉少霆低头轻轻嗅着她的发，碰到了她小巧的鼻梁，吻了她，又抱紧了。
她环着他的脖子，侧脸贴着他的侧脸，她说，贴着他的耳垂那里，她说，“我爱你，好爱，好爱，好爱……”
他抱紧了她，很紧，很紧，紧到快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那里。
他说，“说什么，都没商量的，哪里都不许去。哪里都不行。”
然后又说，“我死了不会再管你的……”
“我活着，你还是要在，哪里都不行，必须呆在我身边……还有阿尚。”
陆小北侧脸看了他，惦着脚尖环着他的脖子，她捧了他的脸，看着他。
厉少霆也看着她。
迎风，厉少霆的脸色其实很苍白，嘴唇也是。
陆小北伸手的时候，用指腹摩挲了下他的嘴唇，接着她的手来到他的眼睛那里，盖住，盖在了他的眼睛那里，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颤，刮过她的掌心，有点痒痒的，热热的，湿漉漉的。
她吻他，咬住了他的嘴唇，又深入那个吻，咬了他的舌尖。
她总是知道，他哪个位置最敏感。
以前，这么多年，很多很多次，快要到的时候，他总是会喜欢这个动作。
后来她骤然的往后退了两三步，又几步，因为退得速度太快，被摔倒，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手里扣着枪的地方，可能是因为碰到了地面。
“砰！”一声，竟然有子弹出鞘。
钻心的痛，换成低低的呻~吟，她整个人都跟着痉挛了一下，痛得额头都开始冒汗。
子弹伤了她的手，一瞬间就血淋淋的。
她喘着粗气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后退。
厉少霆没动，看着她。
他听她说，“你来，我会对我自己开枪的。”
“所以，你别过来。”
陆小北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因为痛得，还是因为天快黑了，果然很模糊，就像是那日梦里一样。
她转身，拿着枪，因为那手在流血，那枪都被染成了凄厉的红，一边走着的时候，跟着滴了一路的血。
陆小北走到顾尚那里，他们一起出去。
佟铁没再拦着。
陆小北没再回头。
十指连心。
手大概是被子弹穿透了，可却也比不上她的心痛。
说不痛都是假的。
到门口。
顾尚突然转了身问她，“刚才你们说得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陆小北看着他，一瞬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接着顾尚也没有等她开口，只说，“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他开始跑，陆小北在后面跟着。
耳畔响起刺耳的鸣笛声，伴着雪，冷，风。
不知为何，她还转了头看了一眼，发很乱，被吹得凌乱，凌乱到眼前。
她回头的刹那，看到人，黑西装戴墨镜的，很多，没有看到他，又看到车，从那院子里冲出来，风驰电掣，差点快要撞到人。
黑色的车，冰冷，低沉，暗夜，迅速，不知道是谁在开。
也几乎是刹那间，她本来还在回头，竟觉得被顾尚推了一把。
陆小北身子颤了一下，接着转头看过去，却看到不知何时，顾尚离得她远了，她站在马路边，他竟站在路的中间，一步步往后退。
风驰电掣，有车过来，刺眼的灯，刺耳的鸣笛声，路灯都亮了，天不知何时黑了。
顾尚就像是一片苍白的影儿，退到那个路最中间的位置，车四面八方朝着他的位置过来。
迎风，陆小北听到尖叫声，不是她的。
她只是看着顾尚，周围好似都变成了一片虚影，她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顾尚。
她跑过去，很快，抓了他的手腕。
“滚开啊你！”她听到顾尚在嘶吼。
接着“嗤！”一声，很大一声响，好似轮胎滑过地面的声音，地面上都跟着溅起一层的火花。
陆小北转头看到一辆车疾驰而来，应该是刹了车，可是惯性很大，车身笨重，是辆不知道装载了什么大卡车，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
那一瞬间，她想了很多，竟然想起在拉萨的时候，在街头，他从后面抱着她，说得那些话。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
她问过，他不说，她也说，你不说不是，那就是默认了，后来他说不是，他没有说过。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说过呢？
他说过，他不爱她了，爱上了别人。
他说，他也以为会爱一辈子的。
……
白光。
刺目。
黑色的车。
“砰！”的一声，硝烟四起，震得粉碎，是她的耳膜好似在粉碎，这应该是她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大一声响。
震得她身子都在发颤。
那车的色调黑沉沉的，那大卡车的车身偏白，一黑一白，撞在了一起。
黑色应该是更结实一些，力道也更足，大概因为车足够高档，质量够好，竟然将那卡车撞得往偏侧后退了很远，硬硬的还推出去了好几米。
黑色的车，残破不堪。
玻璃全碎，轮胎都爆飞到了一侧。
整个车身都像是已经看不出是车了。
在风中，雪在下，陆小北和顾尚站在一起。
周围明明是一片纷杂，她看到慌乱的人群，警车，六哥，很多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冲了过去。
可她却什么都听不到。
只记得，刚刚，好似，他抱着她的时候，还说了句，“我爱你。”
但她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爱你。
真的？
假的？
你来说。
那位爷，你来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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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有三下。
封南爵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阿衡从旁侧也醒了过来，问他，怎么了？
封南爵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阿衡摸了他的额头，摸了一头的水。
封南爵说，“没事。”
阿衡下床去开了灯，灯亮了，封南爵起身站到了窗户那里。
天已经有点亮，可还是掺杂了点夜色。
阿衡走过来从后面给他披了衣服。
封南爵转了头，看着她，阿衡说，“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今天不要去上班了？我也不去送孩子们，让司机去，留下来陪你。”
封南爵没说话，只是伸了手臂将她揽住，揽在了怀里。
……
约莫到了快要八点钟的时候，封南爵早晨洗了澡，已经收拾好了，出门之前接了个电话，对阿衡说，这次要出趟远门，照顾好孩子。
阿衡说，“你放心啊。不要想家里。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封南爵看着她没说话，走过来，吻了她的额头，摸了摸她的头发。
阿衡也抬头看着他，她说，“照顾好自己。”
封南爵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出门，有雪。
封南爵已经伸手示意司机开车过来，他走过去的时候，早早有人打开了车门，封南爵上了车。
车速很快，消失在雪里。
很快绕着弯道，拐了弯，车就没了影儿。
……
车里，封南爵坐在后座那里打着电话，他说，“先把顾尚安顿好……”
“十三爷说，他自己选了地方，待会他打电话亲自给你说……”
封南爵“嗯。”了一声。
顾尚没打电话来，只是发了个短信。
这地方，封南爵无法做主，他给厉晋铭打了电话，问了意见，厉晋铭大概思忖了有半分钟，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顾尚去的地方并非是所有人都可以去，这地方有些特殊，九死一生，早年的时候，十个里也就能有一个可以出得来。
去之前还要签署死亡协议，封南爵把这事儿也和厉晋铭提了，厉晋铭说，他会亲自过来处理这些。
剩下就没有说什么。
一路之上，车开得飞快，雪零碎的打在车窗上。
他抬手抚弄了下那车窗上的雪花，才记得雪花其实是在车窗外面的，他这么碰，也碰不到，可是他也不会去开窗户，因为窗外太冷了。
又会想起顾尚说得话，竟然提起了淼淼，她说，淼淼是他和九叔到了孤儿院里带回来的。
他说起是，因为淼淼长得和他小时候很像，又说，那时候小十姑姑精神状态不好，从抱了淼淼开始才转好了。
剩下他没有再说什么。
封南爵只记得那句，因为淼淼和他小时候长得很像。
……
到了机场的时候，顾尚却打了电话，说是到了纽约的话，见上一面儿。
顾尚现在是一个人在带着淼淼，淼淼也只愿意跟着他，她才多大那么一点，六岁多点，七岁不到。
顾尚要比他大了十多岁，可淼淼就是喜欢黏着他，整天“哥哥哥哥的……”跟着他屁股后面跑。
这段时间里，更是如此，睡觉都要拉着他的手，一直讲故事到她睡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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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彦溪是在那边房间里先洗了澡，换了睡衣才过来，手里拿着本书。
睡衣是他从衣柜里取出来的，标签还没拆，暗灰色的格子，记得她好像也有一套，应该是情侣的。
家里的东西，他是从来没有过问过，钱都是直接到她卡里，不多不少，足够大的小的所有的开销。
这房子是早年的时候，厉少霆就给他准备了的，用的全是最好的材质。
就连这房子里的柱子，都是厉少霆亲自去了欧洲那边挑选加工的，说是要送他一座宫殿当做成人时候的礼物。
可是终究没有太奢华，他说他不喜欢，厉少霆就没有太过分。
记得那都是前些年的事情了。
他没来过几次，一次是盖成的时候，还有一次是过到他的户名下，另有一次就是入住的时候了。
这房子，凉时说不上喜欢，只说，太大了。
她该是对物质没有特别要求的人，大概也可能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没钱的生活，因此就会把这东西看得异常淡薄。
从最初到现在，她也变了很多。
也或者是因为他才有的这种变化。
对此，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没有心结，那是在做假。
可是若要让他去太过亲密的对待沈家人，又觉得无法做到，可是毕竟她没有错什么，因此他倒是觉得自己错得多。
很多时候，婚姻这种东西的确牵连到的是两个家庭，家族，很多，很多，而并非只有两个人。
……
他原本是不相信爱情，可现在随着年岁渐长，又觉得自己为人待见真的都太过淡漠，又或者是在乎的事情太少。
他把亲情，又或者是他的至亲看得比什么都重，这世间或者他也唯有在意那些。
可是现在烟消云散，人都不知去了那里，他盼着安好，可却又无法笃定，总是心底惶惶，惶惶不可终日。
很多时候，他都在避免去触碰到太过浓烈的感情，尤其是爱情。
大概还是因为，看着母亲辛苦多年，终究离别多些，痛多些，笑少些，而泪又多一些。
人总是矛盾的，或者有着非常对立的两面。
而并非除了黑，就是白，很多时候，不黑不白的大有人在。
到了现在，他竟然也无法说出，身为父亲的那个人有哪里坏。
说到底，人总是有情的。
……
卧室里，他看到她的背影，他的确是在那房间里磨蹭了很久才过来，到现在已经凌晨一点还要过了半。
为他回来，从昨日里到今天里，她打了不少的电话，他都没接，秘书接了，说了大概意思，他说知道了，可还是会三番五次的打来。
因此他还是回来了，距离上次到这里，竟然快有半月的时间，可是她却是守在这里的。
厉彦溪躺下，翻了书看看，因为灯还没有关，但他也就看了没多少，又觉得自己或者太吵了，就将书放下了。
她关了灯。
才知道她是醒着的。
有月光，伸手的时候碰不到。
凉时说，“我妈妈说要住几天才走的。”
厉彦溪“嗯。”了一声，没说话。
闭了眼睛，安静持续了有很久，没睡着，稍稍皱了眉，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在被子里。
他又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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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溪……”
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厉彦溪也“嗯。”了一声，可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了，凉时原本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又转身，看着他平躺在床上，已经闭上了眼睛。
借着点月光，可以看得到他的五官，模糊不清。
她知道他没睡，只问他，“最近很忙吗？”
厉彦溪说“嗯。”
凉时说，“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再加上去的是新公司肯定有很多生疏的地方需要适应，可是……”
她问，“是不是真的没有时间回来？是不是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厉彦溪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了她。
凉时也看着她，后来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用指腹那样轻轻的碰了一下，才开口说，“好了。别生气。睡吧。”
就是这样，好像每次也都是这样，每次他不回来，她从第一天开始到最后一天积攒了满满的怒火，压着心里，很难受，又不清楚缘由。
可是等到他一回来，却是一如既往，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也有不同，他真的很少才碰她，又或者说是真的觉得累，也或者别的。
总之他没有主动，而她又不是那种在这方面会主动的人。
因此久而久之就像是形成了一种僵局。
很奇怪，难道这对于一对新婚夫妻不算奇怪的现象吗？
他们还结婚没多久，难道他就对她没有兴趣了吗？
可是记得结婚前，还好，为什么，等到结婚，什么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又或者是真的如同很多人所说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等到进入了婚姻里，爱情就不在了吗？
她还爱他。
她很清楚的可以确定，可却不能确定，他还是不是。
他本来性子就淡，很少说些这方面的话，印象中，好像就没有过。
她知道，他也不会说。
可是很多话不说，她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他像是结婚前那样对她，或者她还能感觉到一点点的爱情，可是现在却是全都没有了。
莫名的，像是突然蒸发了一样。
她每天守在这房子里，很大，冰冷，没有人，只有她一个人，每次叫他回来都难，总说是在应酬。
没完没了的应酬，像是总也忙不完。
凉时想问为什么？
可是又说不出口，想要发点脾气，又不舍得，因为看得出来，他最近真的太累了。
大概他是真的需要一个时间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去想一些事情，适应一些事情。
可是让凉时无法释怀的还是，为何，他就不能和她一起分担？
难道夫妻不就是要一同分担，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吗？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事情吗？
可他总是一个人。
留给她一个背影。
安静的，寂寥的，明明看起来很孤独，可是好似又不想要她去靠近。
就像是现在，他们好似离得很近，可却像是一个天涯，一个海角。
心离得那么远。
……
早起的时候，他人就不在了，凉时还以为他是走了，出了卧室下楼的时候，却听到下面他和妈妈说话的声音。
她又转身上了楼，去洗刷，总是不能那么乱糟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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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事情，凉时并不知道，而厉彦溪也没有打算主动去说。
很多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临到过年的时候，夏天打来电话问他，“会不会回家？”
厉彦溪其实没这个打算，只说，“你过来吧。到时候和你嫂子，我们一起。”
夏天又没说话，那样子看起来应该很低落，大概让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年的时候，原是他们两个相守在一起过年的。
她那时候还小，他也年少，却都是怕孤单怕得要命，不喜欢一个人过年。
后来厉彦溪打算去看看她，才知道，原来她没有回家，还是住在学校里，学校里有几个同学不准备回家过年了，留在学校周围打工，她就没走，觉得可以互相做个伴儿吧。
他开了车到她们住的宿舍，大概等了有十来分钟，夏天才下楼。
这两年里，她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其实又是物是人非。
在这两年里，他的人生在他的规划里出了很多的乱子，虽然以前他也是沉默或者淡然惯了。
但那时候的人生规划里，的确有她，只是现在也不过是凉时代替了她的位置。
上车的时候，她没说话，连个“哥哥……”都没叫，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厉彦溪问她，“最近学习的事情怎么样？”
因为她是中途改了学医的，因此肯定落下很多课程，肯定比不上其他的同学。
夏天却说，“很好。考试，我还得了前三名。”那说话的语气才带了点以前夏天的感觉。
厉彦溪笑笑说，“还挺厉害的。”
夏天说，“那当然。我很努力的。”
又说，说起了妈妈，夏天说，“妈妈说，一味想着依靠男人的女人以后会变成怨妇的……”
然后又嘟囔着，“我以后可不想成为怨妇……所以，我要学会靠自己……”
厉彦溪有点不记得妈妈有说过这话，但是可以想到这话她会说。
他们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他一直有电话打来，也没接，都转到了秘书那里。
夏天看着，咬着筷子，那样，问他，“那么忙？”
厉彦溪说，“刚开始，有点不顺手。习惯了就好了。”
然后问她，有没有交男朋友？
夏天还吃着东西，也没抬眼去看他，只说，“没有啊。”然后又笑着说，“反正有很多人追，只是我都不喜欢……”
厉彦溪笑笑没说话。
还是厉彦溪主动去说的，提起顾尚，他说，“他去的地方，不方便联络通信，大概两年多才能回来……”
夏天说，“他能通信的时候也不会和我联络的。”
然后又说，“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联络不联络也无所谓了……”
也会说，“你不提他，我都快忘了他是谁了……”说这话的时候还笑嘻嘻的。
吃了饭，厉彦溪送了她回去，他问她，“要不然你搬到你嫂子那里一起住，她现在也是一个人在，总住学校不行……”
夏天摇摇头。
厉彦溪说，“不愿意？”
夏天却抬头看他，笑着说他，“笨蛋。”没答应。
问起他什么时候要孩子？他说，“还没谱呢。想那么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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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次沈夫人来是有些考虑到是孩子的事情。
沈夫人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有了凉时，总说，要孩子的话还是趁着年轻的时候，年纪大点就受得罪大。
可是他们现在真的还太年轻，而厉彦溪在三十之前应该是没有考虑要孩子的事情。
而现在离那时候还远。
凉时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说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
本来是把夏天送到宿舍那里，他便回去，可是他却说还是上去看看，看到环境不太好。
而恰好那天她同学都没回来，厉彦溪就建议了她，还是回厉宅去，难道就一直不回家？
夏天说，“那你不是也没回来？”
后来夏天还算听话，还是跟着他一起回了厉宅。
宅子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只剩下警卫和仆人，做饭的阿姨还在。
厉彦溪也有好久没回来，感觉若是一个地方没人的话总是会变得冷一些。
想起凉时在的那个家里，好像比这要暖和很多。
他们一起到了房子里，喝茶，聊了会天儿，屋子里很热，差不多有二十七八度，因此进去都是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
身子突然松懈下来，就很累，竟有点困，厉彦溪没打算在这里休息，就坐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夏天在他周围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就是倒腾倒腾的，不停的在忙。
后来他听到她好像蹲在了他身旁的位置，问他，“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厉彦溪说，“不清楚。”
“那他们到底在哪啊？我去看他们。”
厉彦溪也说，“不清楚。”
然后夏天又问，“那你有他们的联络方式吗？”
厉彦溪说：“没有。”
夏天好像为这恼了，伸手去扭了他耳朵，还挺痛的，厉彦溪就醒了，握住了她的手腕，拿开了他的手，看着她说，“好了。闹什么。我真不知道。”
夏天还很气，松了他的手，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气鼓鼓的，说他，“有你这么做儿子的吗？什么都不知道……”
厉彦溪抬手揉着额头，任由她那么说也不反驳。
来到这房子里，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累，他真的困得要命，躺了一会，他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他从沙发上的坐起来，听到落地钟的声音，看了看，竟然到了凌晨。
他叫了夏天的名字也没人应。
后来就去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洗完之后就看到夏天正站在洗刷间的门口，手里拿着个苹果吃着，看着他。
夏天说，“刚才你电话一直在响……”
厉彦溪说，“知道了。”
然后又问他，“那你知道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吗？”
厉彦溪看了看她，从她身边走出去，说，“这个我也不清楚。”
最后夏天就有点泄气了，也还生气，拿了抱枕去砸他脑袋。
厉彦溪转了身，看着她那样子，拾起了地上的抱枕放在沙发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了搭在沙发沿上的外套穿了。
穿完之后，厉彦溪正整理着衣袖，夏天就走过来，往他胸前靠了靠，贴上去。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睛看他，问，“总不会不回来了吧？”
厉彦溪低头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会回来。再等等吧。”
然后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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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阮阮的很多话就像是在问，问她。
“陆小北，为什么我能够允许你的存在，而你却要致我于死地？”
又或者是说，“我从未要求过你们分开，我只要求过分他那么一点点，为什么你就是不行？”
其实陆小北也想知道为什么。
是不是该由你来回答，厉少霆，你来说，是为什么？
她从来没有逼过他。
只是会做一个自己的选择，有别人，她会走。
有她，就不能有任何人。
就是这样。
……
或者厉少霆也该仗着财大气粗，有钱有势，过着上层社会人士该有的那种生活。
记得以前遇到过一个，就是那个分得一千多万分手的那个。
她说，其实分财产的时候，平分的话，她不该只是一千多万。
这只是明面上的财产，很多她前夫都做了隐藏。
而且还打官司夺走了她儿子，她也只有去看看的机会，没有太长的时间相处。
那时候，她儿子已经上初中。
但她前夫也没有娶小三，反而是另外一个更年轻漂亮的从小三手里抢走了他，结了婚。
不过，前夫结婚的时候也有前提，他娶小四的前提条件就是‘以后我找别的女人，你不能管我’。
就这样。
可是照样也是心甘情愿。
因为钱和权这两样东西的魅力真的很大，大到可以忽略很多平凡的幸福。
她现在也过得很好，有钱，这些年一直在学习还考了博士，可是却一直单身。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有钱的没有他前夫有才，有才的没有他前夫有钱，或者有钱有权的又没有她前夫长得帅……
因为曾经有过最好的那个，因此之后再找就变得很挑剔，总是没有满意的。
再加上，她一直不缺钱，就一直过着单身的生活。
后来有次，她去前夫那里看儿子。
她本来就是书香门第，知书达理，虽然曾经为了儿子打过官司，但两个人的关系却很好，也没有弄得很僵。
就像是朋友一样，然后那次聊天，聊了很多儿子的事情，后来就发生了关系。
当时他现任的妻子是刚生了女儿，大概也是很久没有性生活，她也是，从离婚之后的几年都没有过性生活。
过程很急促，激情，有高潮，都很满意，甚至一连做了三次。
很奇怪，在婚姻内的那十年里，他们甚至有两年都没有这种生活，反而离婚了却有这种感觉。
果然有句话说得很好，总是偷来的比家里的滋味儿要好。
并不在哪个更年轻，哪个更优秀，哪个更漂亮。
后来前夫就提出来要她做他的情人。
她起初不愿意，但是他给了她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如果她同意的话，他将儿子送到她身边，给她很多钱，然后每个月会过去陪她几天。
前夫说，和她在一起，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很舒服。
可是奇怪的是，离婚之前并没有。
最终结局是，她怀孕了，没有复婚，但的确是做了他的情人，男人过着两边跑的生活。
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也没有人会闹。
究其原因大概是足够的——钱。
……
这大概是真正现实里有钱有权有能力又有相貌的男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也比厉少霆差得很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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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问李乾说，平安还是不平安？
李乾没回答，只说，“沈小姐照顾好淼淼小姐就好了。四爷的事情还是不要多过问。”
“到底在什么地方儿？”
李乾说，“这个我做不了主。需要夫人那边同意了才行。”
“那现在还活着？”
“活着。”
阮阮没有再问。
李乾说，“沈小姐还是不要担心这些，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沈家有沈家的，四爷这边也给你留了不少。唐先生那边也不错。还是不要在这边耽误时间才好。”
“是他让你这么说的。”
“是不是，都是四爷的意思。”
阮阮没说话。
李乾继续说，“四爷还说，以后恐怕见不了沈小姐了。等到来年，沈小姐和唐先生有了孩子。四爷定然会准备了大礼送过去。这事儿，都是和唐先生那边沟通好了的。沈小姐，只管好生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剩下的不该您担心的，也不需要您去费这个心。”
“你这么说了。我是不是该以为，他现在还好好的。”
李乾说，“好与不好，也不是我说了算，还是要问夫人那边。”
阮阮没再说话，却又很久没有挂。
却突然喊了一声，“厉少霆？”
那边没有应答。
她又喊了一声“厉少霆？”
总还是没有应答。
阮阮就说，“好了。你活着就行了。”
接着在哭，哭声断断续续的，这边听了是够烦，就直接挂断了。
……
有时候，人到生死间，又从生死间出来，总是会看清很多事情。
重要的，不重要的，可有的，可无的，很多边边角角都可以去除，毕竟一辈子不算长了，要那么多，累累赘赘总不是个过法。
那日里，突然醒来，是听到她在唱歌，睁开眼睛的时候也看到她，只是站在落地窗那里，也没有唱。
后来等到认清了又听到真的是在唱，耳朵听得不算真切，然后只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句，“唱那么难听？”
她就转了头看他，好像说了句，“说我唱得难听，你自己来唱啊！”
厉少霆说，“我现在是没力气唱。我唱得是比你好听。”
陆小北也记得，他的确唱歌不算多，年轻的时候记得有那么一次，好像是在左岸那里，唱得是粤语的，却是真的好听，自然是比她唱得好听。
陆小北是跳舞还行，其实五音不算全，唱歌只算得上普通，不难听，可是也比得上他。
厉少霆应该是天生的嗓子好，只可惜就是唱歌这件事情，他觉得好像会拉低他似得，显得有点矫情，太文艺，因此这事情很少干。
陆小北看着他躺着就说，“你起来啊。”
厉少霆试了试说，“完了。起不来了。只能靠你背着了。”
“那么重，我背不动。”
“习惯了就练出来了。”
陆小北听着，竟然觉得对，点了点头，真的坐了过去，然后撩了撩背后的头发，说，“那你上来试试。”
厉少霆看着她没动，只是看着。
陆小北就转了头看他，问，“上来啊？”
厉少霆说，“算了，怕你累。”
其实他是真的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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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很多话题，继续下去，反而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而通常情况下，现在陆小北大概也学会了适可而止，而并非再像是以前一样追根究底。
其实，很多事情真的不需要解释，又或者是很多事情，解释和不解释没什么区别，不过也是想了很久，想到的措辞。
陆小北总是在乎他的身体，比任何事情要多一些。
恢复的还好，可是那日里出去一趟，大概因为天气太凉，当夜里还是发了烧。
高烧不退，陆小北一夜没有睡，看着他，熬到很晚。
厉少霆也很憔悴，开始还半睡半醒，后来渐渐有点昏迷的状态。
然后总是会说，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语。
“别气了，行不行……”
“陆小北？”
好像在他昏迷的时候，叫了她的名字，她还必须要应着，不回应的话，他就会一声接着一声的叫。
声音很细微，可还是足够人听得到。
这高烧一直发了三天，外面就下了三天的雨。
狂风，闪电，雨很大，砸在窗户上，哗啦哗啦的响。
记忆里很久没有下过那么大的雨了。
电闪雷鸣的，更衬得那房子里异常的安静。
灯没关，亮着一盏不算太亮的灯，他躺在床上，她也是，只是侧身看着他，也没睡。
下巴间长了些胡茬，摸上去硬硬的，有些扎手，想着明早起来该刮刮胡子了。
陆小北摸着他的脸，眼睛，眉毛，鼻子，嘴唇……
岁月是个渐变的过程，人都是在渐渐的变化，无形中，不知不觉中，在你没有发现的时候，无法觉察的时候。
她现在甚至有些想不起，厉少霆年轻时候那狂妄自大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
现在的他很少有这一面，又或者是完全没有了。
褪去年轻时候那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现在的他，反而没让她那么喜欢。
做事情思考的太多，想得太周全，凡事在过脑子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明天，后来，甚至很久之后的事情。
这算是一种岁月积累起来的高瞻远瞩，可又让陆小北觉得太累。
最近这些年的他，忙着公司，顾着这边想着那边，什么都想要处理的好，难道不累？
大概因为这种累，想得多，才变得越来越沉默。
陆小北问他，“累不累？”
他说，“累。”
“干嘛那么累？”
他沉默，起初没说话，陆小北还以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却听他说，“习惯了。”
厉少霆揽着她，身上还有种高烧褪去的那种干燥，像是缺水一样。
可他困得狠，陆小北问他喝不喝水？他说不喝，只是搂着她。
手还握着她的手，十指交叉，他说，“现在我病了，你那么欺负我……”
“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小北听到这话抬起眼帘去看他，看到他还闭着眼睛，像是睡着，嘴角却是翘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又或者是向着其她人在说。
然后这个时候腰那里却被掐了一把，痛得她都皱了眉毛，是真的使了劲的。
陆小北有些生气了，想起身，却又被给他一手给揽住，他说，“我要在你脑子里按个遥控器。”
“什么？”
厉少霆懒洋洋的说，“那样，我想让你想什么就想什么，也就没那些胡思乱想的东西。”
陆小北说，“怎么那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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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算恢复的很快，可是会经常性的发烧。
而每次还都是快要四十度的高烧。
躺在床上的时候，脸红得像是被染过一样，神智也会有点模糊。
然后总是会问她说，“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傻掉？”
陆小北说，“那也不错啊。”
厉少霆会看她一眼，说她没良心。
然后有一天，陆小北回来，他竟然不在，医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各处的找，打电话不通，后来发现车被开走了。
那时候，她竟然想了很多，可笑的是，她竟然会想到会不会是去找人了。
也不知道为何，在那样一个时候，她竟然会想到这样的问题，却反而忘记了，他身子还没有恢复，还发烧，这样开车会很危险。
时间这样挨了半个小时，她找了李乾派人各处去找，最后却是他自己回来了。
开着车，身上也换了衣服，穿得很整齐，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和健康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没有变，只是离得近了又会发现，他脸色苍白得狠，唇上也没什么血色，眼神里满是疲惫。
他是自己下车，自己回了病房。
陆小北看着他回来没问，也没说话。
他坐在床上的时候，医生过来，忙了有半个小时，做了各方面检查。
各方面还好，又输液上之后才走。
陆小北也没他去哪了。
他自己却开始说，“我刚才想开车回家，开车开了十多分钟，才发现这里不是北城……”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回来的路，起初因为是在北城，也没注意路，后来还是记得这医院的名字，问了路，才找回来……”
陆小北问他，“你回家做什么？”
厉少霆说，“你出去，我以为是回家了。很久没回去了，也想回去看看。”
陆小北说，“这里没有我的家。”
厉少霆没说话，伸手揉着额头，只说，“大概我真的被烧得糊涂了……”
然后他躺在床上，喘气的声音很重，说，“有点乱哄哄的……”
陆小北没说话。
他又说，“头疼！”
陆小北过去给他揉额头，她是侧着身子趴在他脑袋的旁侧。
后来他转了头看她，离得不算太近，可却可以看得彼此很清晰，都可以看到睫毛一根一根，可以数得清。
陆小北只是没去看，他额头上有出汗，可能是药效，细细密密的，头发都湿了，身上的温度也开始变得凉了些。
厉少霆说，“我开始以为你要走……”
“为什么这么想？”
厉少霆说，“不知道，脑子烧糊涂了……”
陆小北说，“你这个人真的很矛盾。”
厉少霆说，“我有吗？”
“没有吗？”陆小北说，很多年，都是这样，总是处在那个矛盾的位置，或者大概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又或者他也知道，只是难以取舍。
厉少霆只是问她，“你能不能对我好一些？就像是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陆小北说，“我对你不好吗？”
厉少霆沉默，不说话。
陆小北问他，“你想怎样，你说啊……”
厉少霆竟然突然发火，那口气很冲，转了身，背对了她，只说，“你都不爱我了，说多了都是特么的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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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大概从未想过，所谓的方法，竟然是躲避这种方式。
说到底，他厉少霆还真是个好人。
对她好，对儿子好，什么都不要，这些年的努力，事业，公司，所有所有的资产，不会留给自己。
都是给了她，还有儿子们。
剩下些或者还有些边边角角，也就真的有些不值一提。
对阮阮也好，陆小北几乎可以想象，哪怕发生再多的事情，他都没有对她说过太过狠心的话，更不会动手打她。
之所以纠缠？
难道不是因为有希望？
之所以躲避？
难道不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
而非绝无感情可言。
可她陆小北真的烦死了这种躲避的方式。
然，这个时候听他说出口，她却无言以对。
他做得很好，应该他也这么认为，至少在他创造的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的位置，而没有其他任何人。
可是为什么？
她心里却有火似得，噌噌的在往外冒。
差点倾泻出来的时候，又不由闭了闭眼睛。
她只是说，“先别想这些了，等完全康复以后再做打算吧……”
她背过身，很困，困得头都在痛，可是这下好像又没办法睡着了。
厉少霆从后面靠着她，握着她的手，十指交叉，放在她脸侧的位置，可以看到他的手，白而温润，带了点淡淡的暖。
她说困，厉少霆倒是比她先睡着了，她没动，也闭上眼睛，可是很久没睡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概是睡着了。
……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房间里很暗，没开灯，只有门的窗户那里看到走廊里的灯亮着。
屋子里很安静，这一觉睡得意外的好，他还那个姿势一动都没动，只是身上有点热热的。
陆小北担心他发烧，拿着测量体温的试了试温度，还好，没有，只是他身上的确热气腾腾的感觉。
陆小北想起身，又被他按住，她这才知道他是醒着的。
厉少霆说，“下午的时候，二哥打来电话，有阿尚的消息，听起来还不错……”
陆小北问他，“二爷有打电话来吗？”
厉少霆说，“打在你那里，不过我接的。我本来想叫你，但你睡得沉，就没叫。”
陆小北“噢。”了一声没说话。
厉少霆说，“过两天的时候，二叔说过来看看。”
“是吗？那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准备吗？”陆小北问。
厉少霆说，“自家人，准备什么。”
大概安静了一会儿。
厉少霆又说，“这些年很对不起二叔，他这个年纪，该颐享天年了，却还要重新到公司里帮着小溪……我惹了一堆的麻烦事儿，都还要劳着二叔来处理。上次的时候，他身体不好，住院过，这事儿，我竟然一点都不知情。病情还挺严重的，他都没有告诉我一声儿，说我这里忙。”
这事情陆小北倒是也不知情，但是的确记得林楚楚有一阵儿没见人，大概有两三个月。
陆小北自然不会以为林楚楚会到厉晋铭那里去照顾他，那里没她的位置，她也没那个资格。
何其悲凉？
可是不知为何就是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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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晋铭比预期的提前了一天过来，林楚楚陪着一起来了。
也或者是因为陆小北和厉少霆算是唯一能够带着楚楚露面的人吧。
陆小北原以为他们要相处几天，只没想到，楚楚只是送人到了地方就要走。
因为厉少霆不方便出去，也和二叔有话要说，陆小北就和林楚楚一起吃了饭，吃过饭，她就要走了。
吃饭的时候，陆小北还问她，“不住两天吗？”
林楚楚说，“不了。飞机票都买好了。最近有几幅画要画。”
陆小北说，“我还以为你们凑着这个间隙要多相处一会儿……”
林楚楚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菜，却又没吃，只说，“他现在够累的，我不想烦他，他现在是看到我，可能会心烦……”
“为什么？”
林楚楚说，“说得女人非要结婚，人生才能完整似得。我说我结过了，不就行了。他思想传统的狠，总觉得女人该嫁人，说到底不能一个人过，要有个归宿……”
陆小北说，“他说得也不错。”
林楚楚却说，“我只是不太喜欢婚姻生活，觉得和男人一起生活很累，没有一个人来得自在。可是他总觉得是，他的问题，我才没能结婚，有完整的人生。其实本来和他关系没那么大……”
陆小北对此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会因着林楚楚这话联想很多东西，其实又没有多大的关系。
可是这样断断续续，总归是牵扯到大半辈子。
林楚楚说，“他大概觉得自己真的老了。有次坐出租车，带了女儿一起的，那司机说，女儿都那么大了，说得是我。他还反驳了，说大的是老婆，小的才是女儿……从那之后，他还经常问我，是不是我真的老了？像个孩子似得……尤其那次生病之后，又开始逼着我赶紧结婚嫁人。其实真的和他没关系，可是我怎么说，他都不听……”
一顿饭吃得有些魂不守舍的，陆小北送林楚楚上了飞机，看着林楚楚戴了墨镜，行色匆匆而又形单影只的背影，突然觉得，原是她和飒飒楚楚三个里，那个最柔弱最依赖别人的楚楚，却是最独立孤单的生活了那么多年。
只是陆小北有点意外的是，原来在厉晋铭那里有时候也会称呼她为老婆的。
……
陆小北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厉少霆换了地儿，怕二叔来了住不开，就换了公寓模样的病房，其实和家里差不多。
到的时候，陆小北进门换鞋，厉少霆坐在沙发那里看电视，却没见到二叔。
陆小北问了，厉少霆说，“二叔在厨房忙着。”
陆小北说，“你怎么让二叔做饭？打电话订就是了？做饭的阿姨也在啊。或者等我回来……”
厉少霆说，“下午聊天的时候说起小时候还爱吃的几样东西，这里都没人会的，也只有二叔能做得出来……”
陆小北还是觉得厉少霆很不懂事似得，准备去厨房看看，却被厉少霆给拉住了手腕。
陆小北转了头看他。
却见到厉少霆也在看她，说，“你知不知道二叔为什么亲自过来了？”
“什么啊？”陆小北有点不明所以。
厉少霆看着她，笑笑说，“二叔觉得我老大不小了，该娶个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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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晋铭没有要走的意思，倒是和厉少霆相谈甚欢，可能是很久没有这份闲情逸致来相处。
因此竟然可以聊很久，很多话。
很多生意上的事情，陆小北听得无味就找些自己的事情来做。
可能是心情变得好的原因，厉少霆的身体这两天有点突飞猛进的进展。
但对陆小北来说，只要不再发烧，她就觉得没那么紧张。
……
她每日里亲自去超市里买菜，每天吃得基本都不一样，还都吃得中餐，有次还亲自包饺子。
不得不说，厉晋铭真的又让他吃惊，现在发现很多人有魅力都不是有原因的，他厨艺好到惊人。
连水饺，牛肉面这种东西都可以做得特别好吃，比她在餐馆里吃到的很多很多都好吃。
只是不能经常吃到就是了。
厉晋铭说，“原来以前厉家也有落魄的时候，老爷子就想让他学门手艺，以后若是真的破产了，也好有个谋生的路，然后他就选了厨师……”还说，“当时是若兰特别喜欢吃，那时候看着她开心，就觉得做这事情还蛮有趣……”
这几天里可能相处时间比较多，陆小北会发现，厉晋铭提着若兰这个名字的次数真的很多。
反而楚楚却从来没有过。
陆小北耐不住好奇也会想问问，厉晋铭却笑笑说，“这很奇怪吗？也不过是习惯而已。这些年，也没再谁面前说起过。习惯了不说她，因此到你们面前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陆小北说，“那你们这样是不是觉得挺好的？”
厉晋铭笑说，“我们这样？没怎样的。哪有那么多情啊，爱啊，到现在，这么多年，她就像是我的家人，就这样……”
陆小北还想问得更细致，这边厉少霆敲了她脑袋说，“闲得啊你？竟扯些没用的。”
那一下，敲得还蛮痛的，陆小北瞪了他一眼，他就伸手摸她的脸。
然后陆小北就说了句，“没证勿动。”
当时应该是脑袋抽了，反正鬼使神差出来那么一句。
倒是把厉少霆逗乐了，他笑得很厉害说，“那么着急了？再急也要等我好利索喽……”
陆小北却说，“反正你不要碰我就对了……”
厉少霆没再和她说什么，因为有二叔在，也不太方便说什么，他就又和二叔谈事情。
不过当天，厉少霆的心情的确好到爆，人一下子好像变得很开朗，或者是话多了起来，起码比前些天多了三倍。
当然也可能是身体舒服了的缘由。
到了晚上的时候，厉少霆想和她一起睡，不过被她拒绝了。
其实这些天，或者很长时间以来，他们很少一起睡的时候，除却那天在病房的时候，剩下都没有，主要还是因为陆小北在他身边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还是会担心，总之就会醒来好几次，要看好几遍。
有点像是曾经照顾雷绍的时候，根本无法安睡。
陆小北去洗澡，洗了澡之后，裹了浴巾出来就看到厉少霆也在，他也没说话，在抽烟，看到她的时候，将烟掐灭了在烟灰缸里，过来捧住了她的脸开始吻他。
有好大一会儿，等到他停下，陆小北才摸摸他的脸说，“好了。别闹了。赶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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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特别希望可以失去记忆，哪怕是某场事故，哪怕是差点快要没了命。
记得前阵子看新闻，有个男人，好像是世界赛车冠军，在一次事故中失去记忆，竟然回到了十八岁。
问他的梦想是什么，竟然说是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一个赛车手。
而你那时候他已经不只是赛车手，甚至还是冠军。
而她若是回到曾经的那个年纪，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应该会很满足。
只要驱除掉中间那些断断续续的波折，凭着现在的一切，她真的会很满足。
那时候因为过多了没钱的日子，因此尤其的看重那东西，而现在有的最多的大概也就是那。
那时候她看重厉少霆，看得比什么都要重，而厉少霆到现在这个年纪也还是在她身边，她的要求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
日落西头，从早到晚，昨夜里因为她的拒绝，厉少霆还生了闷气，以至于到今天对她都是爱答不理的。
今天二叔要走，还是找她谈了话，当时林楚楚也来了。
厉少霆在做检查，他们三个人，坐在沙发那里，林楚楚一人给倒了一杯咖啡。
当时坐在沙发上，夕阳从落地窗里照射进来，恰好落在林楚楚那个位置。
那时候，她弄咖啡，很淡的那种光落在她的周身，她剪了发，很利落的短发，陆小北好似现在才注意到。
林楚楚身上穿着灰色的那种西装，里面是件白色的衬衣。
陆小北竟有些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楚楚变成了现在这么干练利落的模样。
脸很秀气，身材倒是和以前没有太多的变化。
很多变化都是落在了细细密密的岁月里，渐渐的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
倒是顾飒飒经常说她，好像这些年没怎么变过。
陆小北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厉晋铭说，“这事情我本来没打算给你时间考虑，现在到了这份上，难道你还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陆小北笑笑说，“为什么不能说？”
厉晋铭说，“老爷子临终的时候最放心不下你们的事儿。难道你们要让我到了下面没法对父亲交代？”
这话厉晋铭说得声音很小，大概是怕那边林楚楚听到，楚楚过来的时候，他就没再说。
厉晋铭说得太严重，陆小北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一时间沉默就没说话。
林楚楚将咖啡端过来，给厉晋铭那一杯，有点淡，他大概有点不习惯，皱了皱眉毛，林楚楚说，“太浓了对身体不好……”
厉晋铭笑说，“丫头，你小心过头了。”
林楚楚说，“本来说是不能喝的……”
厉晋铭笑笑，也没再反驳。
后来厉晋铭站了起来，问陆小北这里，“这事儿就这么说好了？”
陆小北还没回答，那边说是厉少霆出来了在叫她，她就走了。
厉晋铭喝了咖啡，带着林楚楚一起去散步，后来当天的时候厉晋铭也没走，林楚楚也留下了。
行李留在他们那没动，当天夜里到了很晚才回来，都是喝了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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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曾经之于我是无法信任。
后来因为他才有了爱情。
断断续续二十年有余，倘若爱到最后是不爱了，总觉得不该如此。
可偏偏有时候，一些无法容忍的事情，一些无法看开的过往，渐渐的也开始看清爱情的本质。
难道结果就是他们之间早就没有爱情了吗？
难道本质就是他们之间没有唯一？
曾经，她和二爷也是可以过一辈子。
曾经，没有她，他和别的女人也可以相依一生。
就像是很多人所说的，这个世上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下去。
……
陆小北回到家里已经将近午夜，家里出奇的安静，厉晋铭楚楚都不在，佟铁他们看似也早走了。
客厅里什么都没有，她还以为是一起出去，厉少霆也去了，后来上了楼才发现，厉少霆在床上躺着，背对着这边，像是睡着了。
没开灯，很暗，看到他的背影，陆小北开了门的一侧，没太大的空，本来就没打算过去，正想要关门。
却见到他转了身过来，看到了她这边，他应该是睁着眼睛的，陆小北看到了，就说了句，“我还以为你睡了。”
厉少霆竟然没说话。
陆小北就关了门，走了过去，坐到床边的时候，她本来想开灯，厉少霆才说，“别开灯。”
然后又说，“刺眼。”
房间里很暗，开始的时候陆小北有点不适应，看不太清，后来渐渐的适应了，也看清了。
陆小北问，“他们人呢？”
厉少霆说，“二叔和楚楚走了，佟铁他们去唱歌，晚上不会过来了。”
厉少霆又问，“二哥呢？”
陆小北说，“他去酒店了。”
剩下没再说话，厉少霆往里面挪了挪，问她，“累不累？休息一会？”
陆小北却站了起来，说，“我去洗澡。你睡吧。明早再过来看你。”
厉少霆没说话。
陆小北就走了。
一夜睡得很安稳。
陆小北过来看了厉少霆有两次，都睡得很好，她才回去。
清早的时候，差不多有九点，陆小北见厉少霆没起床，就过去看看，看着他还在睡。
厉少霆看着她进来的时候，睁开了眼睛，陆小北看着他像是没睡醒，就说，“再睡会儿？”
厉少霆“嗯”了一声，转了个身，接着竟真的又睡过去了。
陆小北本来坐在床侧，后来觉得也有些靠，就靠在床边上睡着了，中途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他给自己盖被子。
醒来的时候，睡着在一起，只是不在一个被子，后来到一个被子里。
真的很暖。
果然比一个人要暖很多。
陆小北有些记不清是怎么过来的，后来知道他拉着被子盖到头顶，被子里很暗，他们开始接吻。
朦胧，恍惚，眩晕，带了种热烈。
基本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摸摸索索，摸到他的额头，碎发，结果摸到满头的汗。
又碰到后背，脖颈那里也都是。
“那么热，把被子掀开吧……”
“别。”
陆小北问他，“怎么了？”
他说，“很难看，怕吓着你。”
陆小北才想到他身上应该会有疤，她也才注意，她虽然照顾她那么久，竟然从来没有看到过，大概是他一直避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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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好像已经是特别长远的事情了。
长远到他都有些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但因为太过长远，从而使得这一次变得和以往很多次都有所不同。
清早起来，在这种不算太恰当的时候，竟然会有三次。
可能很久没那么激动，因此他们都显得特别笨手笨脚的。
一直都是他照顾她，许是因为太紧张，中途她还流了鼻血，他给她弄，又检查，倒水，喝水，只记得自己是迷迷糊糊的。
只看着他的身影在慌张的跑来跑去。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休息的时候，他从后面抱着她在怀里。
那种肌肤相贴的感觉，好似能感觉到彼此血液的流动，肌肤在呼吸，汗毛都在颤动，还能听到他的心跳，感觉到她下巴间的胡茬扎着他后颈间的肌肤。
这是一种特别容易使人迷失的亲昵。
以至于她忘记了很多之前的之后的不愉快。
就像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
果然这事情之后，厉少霆竟然一连消失了三天，原来早在厉晋铭走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他要出差去处理些公司里的事情。
甚至带了医生一起去，他现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太累，身体还很虚弱。
只是这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厉少霆在之前竟然从来没说过。
还是到快上了飞机才给她打电话说，那时候她还在睡觉。
有点像是给她置气似的，但陆小北连理由都不太清楚。
三天里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基本一天没联系，第三天才好。
那时候说要回来了，不过陆小北其实并没在等他，厉少霆也不知道，回去就扑了个空。
给她打电话问她去哪儿了？
起先她没说，后来才说，在香港买点东西。
只没想到，当天他就赶过来了，竟然抱怨她出门，没告诉他。
陆小北说，“我说了啊，可是当天你手机不通，难道这也怪我？”
厉少霆也没说话。
陆小北也没问他，为什么那天手机是完全不通的？
厉少霆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
两个人一起逛了一会儿，竟然还在商场里买了一对很便宜的戒指。
不过虽然便宜，但模样还不错，戴上感觉也不错。
晚上住得酒店，起初陆小北说开两间房，但后来因为只剩下了一间房，又开了一间。
厉少霆跟着她进了房间之后就没坐下，可能意识到她不想他在这里，连外套都没脱。
他帮她检查了房间，转悠了差不多有五六分钟，见陆小北就坐在床上看着她，不动声色的，也没说话，他就准备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都拉开了门，他又转身，关了门，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身旁，说，“我坐一会儿再走。”
陆小北转了脸看他。
房间里光线很暗，光恰好又被他这边挡着，他有点看不清她的表情。
其实陆小北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的紧张。
很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她竟然会很紧张。
后来他伸手环住了她的肩膀，落在她肩膀上的手，有人热热的潮湿，她转脸微微抬起了些看他。
然后，她主动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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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飒飒说，你不该怎样，不是他的错，你又何苦折磨他？
不是他的错吗？
顾飒飒说，男人都是这样的，以前唐绍易不也是，曾经也对那个说过抱歉的话，他们总觉得对没有陪伴的那个有所亏欠。
她熬不过你的，你怕什么呢？
现在该痛苦的是她才对，你干嘛不想开点，好好过你的日子，非要拉着他还有你自己与她一起痛苦？
陆小北说，我只是觉得烦，现在有时候看到他心里就不能平静，很烦，我知道他没做什么。可是你明白不明白？只要稍微出现些踪迹，就会牵连出很多的过去，没完没了的。总归他们是在一起过。如若那时候，我没有主动，说不定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顾飒飒说，“那你想怎样？你不和他在一起？却也要他陪你孤单一辈子？男人也怕孤单的。谁不喜欢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女人？就你这种冷的性子，也就厉少霆受得了你。”
陆小北问她，为什么从你这里都变成了我的错？
顾飒飒说，我说是他的错，你会离开他吗？既然如此，那都是你的错。反正怎样都不会分手，不明白你们还在闹腾什么。
……
接下来的时候，厉少霆又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每日里看着他讨好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干嘛那么折腾他？
从那之后，好似为了表示自己对阮阮真的没什么，只要有阮阮的短信或者无所谓哪里发来的邮件，或者消息，每次他都会顺手转给她，甚至有些连看都没有看，电话也不会接。
厉少霆说，“你说让我杀了她，也知道这不可能。我只能保证，我真的真的真的对她没有任何心思。有愧疚，随着这些时间没完没了的折腾，也快耗尽了。”
“我之所以不会太过分的对她，是因为我怕她做傻事。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些事情，这辈子我们都别想安宁。我只想安静的生活，真的……”
……
有时候人总会有种执念，又或者也可以说叫做一种不甘心。
阮阮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执念？不甘心？还是因为爱？
有时候会觉得不甘心多一些，有时候又会觉得爱多一些。
她总是在想，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开心，然后又会想起，从她回来之后所有所有的痛的回忆。
记得，曾经他也有一段落魄的时候，但又像是一场梦境。
他会问她，我没房，没车，没钱，长得又丑的话，你还会喜欢我，还会想要嫁给我吗？
她说想，无论怎样都会想。
那时候，他整个人处于忙碌，焦虑，不安，而又非常不舒服的状态。
那时候，是因为她不要他了，那五年里。
他说，他快死了，她都不来看他一眼。
记得，他还去过西北，坐得火车，回来的时候，她去接，满脸的胡茬，整个人清瘦又萧条，像是经过洗礼一样，可是因为这又变得很年轻，像极了很多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一夜，他们住在破旧的旅馆里，他还是会问她，如果没房，没车，没钱，一无所有，还长得很丑，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其实很多时候，她知道那些话好似不是对她说得。
而从她回来，那些破碎的零散的片段也终究会和以前一样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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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不过是一种困境。
阮阮从厉少霆之后，尝试过唐胤，可是从那无从接受之后就开始觉得无法继续下去。
就像是一种偏执，也像是很多年前，记得他坐在破旧的饭馆里吃饭。
她竟然看得想哭，想想他那样的人，本就该是金碧辉煌的环绕，万众瞩目的灯光。
其实他说，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过得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只是她的心里把他给理想化了。
他只是个人，不是神，生活里无外乎也是吃喝拉撒。
其实她没有神化，她只是爱在放大。
若非她们爱的是同一个男人，她和陆小北可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
唐胤给厉少霆打电话，说了个地址，然后说，“你去看看她吧。”
厉少霆说，“你在开玩笑吗？”
唐胤说，“她找不到你。让我来找你。话我已经说了，去不去是你的事情……”
厉少霆沉默。
唐胤说，“你想办法，总要给她条路走的。哪怕在夹缝里。她要的不过是能偶尔见几面，也没什么过分的。”
厉少霆说，“什么都不行的。你要我怎么办？”
“你惹得祸，你自己解决……”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她会慢慢走出来……”
唐胤说，“大概她也以为，但总还是不行。是你逼得她太紧了。说什么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这不是刺激她吗？哪怕只是朋友，也有见面的时候。”
厉少霆说，“唐胤，你说这些的时候，你这个人比她还让人烦。”
唐胤说，“我带淼淼去日本了。近期不会回来。以后你们的事情，你也别再找我。她怎样，我也不再过问了。”说完这些，唐胤就挂了电话。
厉少霆带陆小北回了北城，夏天新交了男朋友，带来一起见面，小溪和凉时也在北城里。
厉少霆去出差，沿途路过香港，这时候离得唐胤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三四天那么久了。
那地方离着阮阮以前上学的地方很近，那条路这些年有所翻新，可是还会记得些边边角角。
那旅馆不算好，是以前阮阮还在校的时候曾经住过的，不过那之后也没多久，她应该是就毕业了。
厉少霆问了前台，是不是有个叫沈阮阮的在这里？
那前台却问他，是不是姓厉？
厉少霆皱了下眉毛，没承认也没否认，那前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过他却也知道了答案。
他没上去。
不一会的时候，阮阮就下楼来了。
当时他坐在车里，在抽烟，隔着柏油马路，看到阮阮朝着这边走过来。
身上穿得宽松而带了点懒散，脚上还穿着拖鞋，头发有些乱，应该是急匆匆的下了楼。
她走过来的时候，看着两侧有没有车，抬手的时候抚弄了下被风吹乱得发，等到车都过去了，她才过来，朝着他的车看过来，走到车前的时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厉少霆一直没看她，不过启动了车，应该是在想很多问题该怎么解决。
一时没有办法，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阮阮却显得心情很好，一路上在说，香港这些年的变化，说起很多以前的模样还有现在的，对比着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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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想要聘请陆小北为财务经理，其实不过是的清算他公司每年的收入和支出这些东西。
不过陆小北却说，难道你忘记，上次你让我数十张一百快的钞票，我还能给你数出十一张？
陆小北天生对数字不敏感。
这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厉少霆说，那要不然你来当我的私人助理？
陆小北却说，“我记性不好。”
总之，厉少霆还是没能成功的将陆小北拉到身边来，他的生活里按照原有的轨迹来运转，出差还会是常有的事情。
厉少霆却还是会束着陆小北不去上班，出差一般早中晚三次电话打过来。
有时候晚上是视频，出差的时间很少超过三天，如果时间长的话，中间也会赶回来第二天再走。
……
这边二爷可能比厉少霆还要忙碌，间或的会带来些阿尚的消息，也只说是不错不错，还好还好。
具体情况是一个字也不会透漏。
二爷有子还小，名字还是当年封老爷子去世之前起好的，姓封，名以衍。
小小年纪智商却很高，本身没有按照正常的教学系统来上学，十岁稍上点的年纪，就已经开始学习很多高等的课程。
比如高等数学这种东西，对陆小北来说都是看天书一样。
其实二爷说是全赖阿衡的教导，并非全靠天赋。
阿衡年少时候就算是学霸样式的人物，不然当年也不会入得了唐锦年的眼。
后期的时候也有唐锦年的指点，其实在公司里一些管理上，阿衡都算是很厉害的人物。
只是她志不在此而已。
陆小北就想想的话，其实她身为母亲来说，要比阿衡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基本从未过问过小溪那时候学的功课，基本也靠得是他自己。
也幸好，无论是小溪还是阿尚都算是比较进取的人。
两家离得很近，平时也有所来往，二爷一般很少在家，还没有厉少霆在家的日子多些。
阿衡在教育方面的确很好，但好似太过严厉了些，有时候陆小北会觉得孩子很辛苦，但一般不会说。
其实在教育方面，二爷和阿衡还是会有点观点不同，小小的矛盾也正常。
但是二爷也会很自觉的说，他平时在家的时候少，很多教育模式都是阿衡在做，他不能因为自己回来，去擅自改变。
他看到的肯定的都是些片面的，而并非太全面，他还是会站在阿衡的那角度来做。
二爷多回来都是在休息，因此每次回来也算是孩子们的假期，基本会组织一些郊游或者很轻松的活动。
因此孩子们都特别盼望他能回来。
阿衡自然也是。
……
相比陆小北的生活要空荡很多，最终还是找了些事情干，以前的学校里的导师听说她回来还是会来说。
那段时间，同学聚会，有提到，有导师要休息两个月，陆小北便帮忙算是答应了任职两个月的老师。
学校名字没有变，但旧校区也是焕然一新，原本的建筑早就没了影儿，全部都换成了新的。
甚至包括建筑物，绿化那些东西都全被换掉了，而这些在陆小北来之前并不知情。
后来总还是有人在她耳边不着痕迹的解释。
自然是出自厉少霆之手，原因大概是源于很多年前，她开始排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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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的生活很简单，学校，厉宅两地穿梭，有空闲或者会去看看二爷家的那位小天才。
封以衍的性格更偏向于阿衡一些，甚至连长相也是，反而像得二爷并不多。
除了那双眼睛，还有声音，或者说是语气，和二爷真的有七八分相似。
可能到以后长大了有些变化，不见到本人都会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
焰和叶沙月的婚姻仍然处于摇摇欲坠的状态，原因却不是因为焰。
反而是因为叶沙月，焰的意思里大概是说，叶沙月哪怕到现在还有情人，甚至不只一个。
那些情人多数有钱，在社会上地位颇高，而一般也都有家庭，给她的也无外乎金钱那些东西。
陆小北一直还以为，经过那些日子的折腾安静，安静又折腾，两人早已过上了哪怕平凡点却也很幸福的生活。
但事实是，好像完全朝着相反的方向。
而令陆小北比较稀奇的是，焰却并没有离婚的打算。
原因可能和简单，离婚的代价太大，最主要他还不希望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后妈。
对他来说找什么人当老婆都没什么差别，那又何必给自己儿子找个不是亲妈的妈呢？
他与叶沙月过着还算安静的夫妻生活。
除却在金钱上特别较真儿的话，两人好像没有大的矛盾。
从知道一些事情之后，焰开始对叶沙月更加的吝啬，甚至连交生活费这种东西都开始斤斤计较。
两人经常为这个大吵一架，焰离开一阵的时候，叶沙月又会叫他回家。
因此他打球的时间反而多了很多。
这种奇葩的婚姻生活大概世间仅有，可却真真切切的存在。
焰还提到蛮可笑的事情，有次焰在开车的时候打电话，突然有车窜过来，撞了一下，其实事故不大。
不过手机那个时候在发生一阵很大的声音之后就断了线。
那时候他是正在和叶沙月打电话，结果让他还很惊讶的是，叶沙月竟然很匆忙的穿着睡衣就赶了出来。
见到他的时候，还抱着他哭说，我还以为你死了。
焰为此还蛮感动的，结果呢，还没等他感动完的时候，叶沙月就开始给他索要回家的打车的费用。
说这次出来打车是为了他，理应他来付钱，可焰觉得亏，最终决定是两人对半分。
焰为此支付了叶沙月二十三块五毛钱的打车费。
没有五角的零钱，焰还用十块钱换的，剩下的钱焰都没有要，可却连五毛钱都不肯多给叶沙月。
陆小北听后笑得喘不过气，说他们绝对是天生一对。
焰却总是会说，叶沙月根本就是个疯子。
……
可能是因为陆小北有时候会跟着焰去打球，因此厉少霆也开始做这些事情来锻炼身体。
他和焰不算谈得来，甚至经常在球场上有点敌对的气势，但毕竟厉少霆身体算刚刚恢复，实际上体力比焰要差些。
但有次比赛，厉少霆竟然赢了，当时陆小北还觉得他很厉害，可是事后差不多还没出球场的时候，他就直接晕过去了。
当晚去了急诊室，还好没事，就是太累了，体力透支造成的。
陆小北说，你傻啊，拿命来拼啊，干嘛那么在意输赢？
厉少霆说，“死都不能输。”
陆小北说他是神经病。
厉少霆却说，男人的世界，女人？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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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珠粘在他的头顶，在夕阳下像是闪着金色的光辉。
他肤色偏向了古铜，看样子也不是今天才过来，倒像是经常过来这里。
比赛很精彩，他也赢得很利落。
有人过来送花给她，是一束很新鲜的玫瑰，上面还有水珠。
陆小北接了那花看了半晌，转头侧身的时候，封南爵正站着离着她算很远的地方，一个倾斜的角度。
他墨镜也没有摘，看着她这边，手操着口袋，夕阳扫射过去，给他整个人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带了点旧时光味道的光芒。
这边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厉少霆还夹着冲浪板朝她这边走过来。
他也是戴着墨镜，嘴角却弯着在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走过来，很自然的揽住了她的肩膀，往另一边走了。
剩下还有人在起哄。
渐渐的随着他们走远，变成了一道背景。
陆小北还能听到背后有说话的声音，她听得清楚，厉少霆却也没有理会。
走到人声渐少，走到渐渐安静下来。
陆小北才说话，问他，“最近不忙了，来这里？”
厉少霆说，“连着几天不睡，将工作赶出来就过来了。”
“什么时候弄得这发型？”
厉少霆笑着摸摸头，问她，“难看吗？”却没等他回答，继续说，“前几天抽烟的时候不小心烧到头发，就直接给剃了……”
沉默了一会儿。
厉少霆说，“我来了有几天了，二哥也知道，我让他带你过来的，这玫瑰还是我亲手摘的，本来……”
陆小北笑着说，“你不是想求婚吧？”
厉少霆停下脚步，伸手捏她的脸，说，“刚才他们都说了那么多，你也听到了，现在才给我装傻……”
陆小北笑着看他说，“那怎么又没继续？你没听他们都在抱怨你？”
厉少霆松了捏着她脸的手，手操着口袋，看着她，竟叹了口气，嘴角却是扬着的，他很高，背后是大海，还有夕阳，站在她面前。
厉少霆说，“不知道。当时看到你，我觉得我好像我又是在逼你。我有时候会想你想和我一起的，有时候又会想你不喜欢，猜不准，可看你那时候的表情，可能这件事情即便做好了，你也不开心，又算了……”
然后却还说，“我都准备几天了，真没想到自己会临阵脱逃……”
陆小北看着他，笑笑没说话。
他们继续走，走着的时候，陆小北有时候会踮起脚尖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这发型也是酷毙了！
……
于日后回到北城，未出半月。
陆小北给厉少霆写过一封信。
致厉少霆先生亲启：
徒然将近半生已过，渐渐醒悟出原来竟真的跌跌撞撞走到今日。
我幼时丧母，从此孤苦伶仃，过了将近十年的朝不保夕的日子。
从有你，我的生活在才再也没有为了几天的生活费周末去拼命的打工。
再也没有去到那些名*利*场上去售卖自己的青春。
也没有在名利场上丢失自己。
我很幸运，在茫茫人海之中碰到你。
你曾经说，跟了我，你再也不会受那些苦。
你也做到了，这些年，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哪怕在我们关系最僵化的时候，你也从来都会用自己百分百的力气来保证我的生活。
以至于你公司遇到窘境，甚至你曾经破产，曾经也负资产百亿，这些我都不知道。
你也曾说，你对不起我，要做我一辈子的劳工，一辈子为我服务，为我赚钱，你只要有钱吃饭就可以了。
可是哪怕是这些，哪怕你把我奉上天，哪怕你对我再百依百顺，哪怕你对我再温柔体贴，我都不行了。
或者说，我早就已经不行了。
曾经在很多很多年前，夏晴那时候。
我曾经独自一人走到我们大学校园里那座湖泊，坐在那张长椅上。
我曾经很想跳下去。
觉得这种困境，真的只有这种选择才能解脱。
否则我这辈子没办法解脱。
可是最终我没有，那时是因为孩子，后来也是因为孩子。
只要我想到，我若是这样走了，他们可能会如同我小时候那般过着孤苦伶仃，没有妈妈疼爱的日子，我就会觉得痛不欲生，觉得自己很差劲，很可恶，很自私。
因此最终几次，我都没有那么做。
你总说我对你很冷漠，可你应该不知道，我是耗了多少力气才能面对你对，而不只是冷漠而已。
也是从最近这些年我才渐渐的明白，我对你而言，从前若是爱的话，现在已经变成了枷锁，锁紧了你的脖子，只要稍稍动一下，你就觉得窒息。
我曾经也会想象，若非没有我，你的生活会怎样。
按照爷爷的要求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几个可爱的孩子，你会适时的回家，给些陪伴。
照样站在你众星捧月的位置，过着你的逍遥日子。
有可以逢场作戏的女人，也有懂得你心思的红颜知己，还有可以在事业上帮衬你的搭档。
你还是以前，我最初遇到的那个没心没肺，自由自在，嚣张跋扈的厉大爷。
而不是现在这个被枷锁夹得无法喘息的厉少霆。
现如今，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他们也都可以决定自己人生的走向，他们也都有能力养活自己，也懂得大是大非，因此现在我的顾虑已解。
因此从今日起，我想放开那个枷锁。
我希望，从此，你可以想做什么的时候可以自由的去做，而不是像很多时候的那样，带着顾虑，又畏畏缩缩。
每次还要战战兢兢，需要等着向我来报备，其实每次我都不想听。
同时，我也想自由的走走。
如果有幸，此生还能遇到可以爱的人便携手一生，若是没有遇到，一个人也不错。
爱一个人爱了那么多年，我也累了，倦了，有时候也想要换一个来尝试尝试，或者人生真的可以是另外一个模样。
现在想起，年轻时候，在结婚这件事情，你犹豫，不决，徘徊，逃避，大概也是想到了很多今后所预料到的事情，因此才会恐惧，拒绝。
……
这封信没有写完，也或者是写完了，被烧了一半，剩下了一半，另外一半不知道是什么了。
桌前，白色的窗户打开，窗帘随着风在动。
厉少霆站在那书桌前，那封信是从书里滑落，他看了，后来拿起火机“啪！”一下打开。
眉毛微微皱起的时候，将那信放到火焰之上，很快烧成了灰。
信化成灰，被风吹得凌乱，有烧得灰，被吹着从他脸上滑过，染了些黑。
他摘了墨镜，眼睛里有些许的血丝，许是被吹得灰呛了，剧烈的咳嗽了那么一阵，抬手的是时候抽出一张纸擦拭了下嘴角。
有红色的东西在那雪白的纸上染开，染成一片殷红，他又用火机烧了，扔进了纸篓里，很快没了影儿。
每次字都那么多，密密麻麻的，看都看不清。
但，想法不错，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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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看起来像是写了很久了，日期没看到，只看那字迹，还有纸摸起来的那个感觉，应该是都有些日子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像是前不久，可又像是很久之前。
总之她没有给他。
这是不是也说明，她心底其实有这种想法，只是没有去做。
无论是为了什么，总之她还是没有去做。
可是厉少霆又好似明白了什么，可却还不能确定自己该怎么做，她才能好点，而他也才能好点。
曾经一度想过放弃，却记不清是在什么时候。
但他也已经开始明白，若是回头，定然会若现在这般的状态，可是最终还是没能放下，回了头。
因此，她的很多想法还有很多做法，其实他都有所预料。
可是即便这样，好像也要比放弃，从此此生剩下的岁月两相隔也要容易一些。
哪怕在一起没有那么快乐，可也应该是也没有不在一起那么痛苦。
尤其是像他，最多还能舒坦的过几个年头？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二爷那时候曾说，既然你当初选择了走，就该彻底点，不该再回来。
那时候的确是，他的确有过那想法，就是在她那里也是不在了的，因为的确没人能确保他能够挺过这一关，即便挺过了，又能活几年？
可是他这个人骨子里还是天性自私，贪婪，不知羞耻，又卑鄙，总之真的做不来二爷那般伟大的事情。
想起若干年后，若是她真的把他忘了，另嫁他人，他就没法过得了自己这一关。
他的确没二爷那个度量。
哪怕有天，她有了别人，还是要等到他再也无法知道的时候。
他这辈子总归和她过不去，就是过不了这些事情，总不能临到死期的时候还要给自己添堵。
看着她跟了别人，还要拍手祝福，那根本全特么的都是扯蛋来着。
……
厉少霆洗了澡，洗了很长时间，这边陆小北回来了，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应答。
后来也是过了十多分钟才出来，穿了浴袍，擦着自己那张了半寸头发的脑袋，没什么表情，只除了脸色略苍白。
陆小北本来歪在床上玩手机，看到他出来，就把手机关了。
厉少霆在床上坐下，陆小北过来接了毛巾给他擦，还在笑，笑着说，“你头发长得还挺快的。”
厉少霆抬手摸了摸，“你要喜欢，我可以再剃了。”
厉少霆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照了照，然后笑着转身，“我发现，长得好，就是什么发型都能掌控得了……”
陆小北当时还跪在床上那样，手里还拿着毛巾，听到他这话，笑得很厉害，快要喘不过气。
厉少霆过来，伸手抱了她，陆小北的脸抵在了他的胸口，他又用手夹着了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只问她，“笑什么？”
然后又问，“有那么好笑吗？”
最后说，“傻瓜！”
厉少霆不再理她，起身去了更衣室换衣服，陆小北在门口看着他，看他穿得那么正式，就问他，“要出门啊？”
厉少霆说，“公司里还有会，小溪现在还应付不了。也不知道像谁，做事情有点太柔和了，这么下去，没人把他当回事儿……”
陆小北说，“你不是在说我吧？”
厉少霆穿了衣服走过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说，“知道承认错误就好。”
厉少霆下楼，陆小北这边还跟着。
“要不然我去帮忙？”
厉少霆在换鞋，听到这话笑了，说，“你帮什么？”
然后又笑着说，“我让小锦也带了你这么多年了，你也就那样了……”
“什么样？”
“傻的。”
陆小北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厉少霆开了门要走，走到门前不远的时候，又回头，却看到陆小北还站在门口，正看着他。
有风，吹得她额前的发有点乱，手揽着一墨绿色的披肩，阳光还很盛，倾斜着方向，朝她这边照过来，整个空间像是突然被拉得深远了很多。
厉少霆回头看了一眼，又回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拉了她的手，一起走。
陆小北问他，“干嘛？”
厉少霆说，“算了，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还穿拖鞋，大爷？”
厉少霆说，“你不穿鞋，也没人敢笑话你。”
“厉少霆，你有病啊。才说了，我不懂公司里的那些事情，干嘛拉着我去……”
“我怕你跟人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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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说，“你这么问，是不是就想得到你所想要的那个答案？”
“每次都是，非要逼着我承认才行。你是觉得，我不承认我爱她，你就不满意？对不对？”
陆小北没说话。
厉少霆说，“你心里已经认定了答案，还问我有意思吗？”
“我说，我不爱，你信吗？”
“如果我爱她，我不会让孩子没了的，我更不会让她走……我有那么怂吗？如果我爱，哪怕你拿刀指着我，我都不会伤她一分的……”
“如果我爱她，你现在早不知道在哪了……”
“还有阮阮。每次你要回来，被扔掉的总是她，她跟了我这么多年，青春被玩了，感情被玩了，你还觉得我对她好？”
“如果我爱她，我会让她嫁给别人？”
“你别忘了，当年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嫁过封南爵……”
这话说出来，好像突然静了下，厉少霆可能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失控，又看到她在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黑而清亮。
他说，“我只是太高估了我自己，可惜我天生就是一块朽木，这么多年，也就这样了……”
“那年去东京，其实我就跟在你们身后……”
说到这里，厉少霆停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后悔，后悔当年那么做。我一直不理解，那时候为什么你会选择和他一起。到现在也才明白。你们一起的时候，的确更轻松自在……”
……
有些话说得太清了，却没有什么开心，反而相顾无言。
厉少霆太累了，回到房里倒头就睡。
陆小北好像还问他，阮阮有没有再联系过？
厉少霆说，早就不联系了，她没有再纠缠我。
他好像还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别那么关心她？你也关心关心我？”
这话还带了点火气，说完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起来的时候到了正午，陆小北没在，问了阿姨说是去上班了，他也给学校打了电话，的确是在学校里。
打完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存的学校里的号码，总是习惯性的事情，做了都记不清什么时候做的。
而每次总是这样，不在一起的时候，会想着办法还是会在一起，在一起之后，用不到太多的时间，很多东西又开始要被翻出来，像是无法休止似得。
他其实一向不喜欢看过去的事情，因此从来不会主动翻那些旧的东西，无论是她的，还是他的。
可是偏偏有时候，她会喜欢。
总要什么都弄得究竟，分个清楚，好似清楚了就可以舒服一点，其实那压根都是没有的事儿。
发生过了总归还是发生过，为什么就不能放开从前那些东西，都在往前看。
陆小北说，那时候她记得最清楚的不是那些，反而是说过夏晴单纯，执着。
其实如果不是她说，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说了那些话。
很多东西没有开始就结束了，他能记得什么？
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那时，捧在怀里透着刺鼻血腥味的肉体，那影响他很多年，以至于到后来只要梦到她，反而更多都是血肉模糊，真正有模样的时候不多。
都是些带了些惊恐的梦，无论起点是在机场，她家，还是怎样，终点却都是在那里的。
因此其实就是梦魇。
哪有那么多爱情？
爱情这东西，有人一辈子有一次就难得了。
她还问爱不爱，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他没那么怂，如果真的有爱情，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他，更不要说什么家庭，孩子，责任，他压根也不是为了那些东西会抛开一己私欲的人。
男人找借口不和你结婚，还要让你打掉孩子，能有多真爱？说得话，做得事，多半也都是为了哄骗无知少女的。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看得出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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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意识清醒，那时候，水流从头顶滑落下来，湿了头发，身体，浑身都是水，冒着热气的房间里，他一个人，听不到声音，只能听到水流声。
厉少霆回想昨夜里说得那些话，才发现，好像一切都在反反复复，又开始拿着过去的那些事情来来回的打转。
其实不过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其实陆小北一直没弄明白，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那地方始终还是会一根刺。
时不时还是会拿来刺一刺，还是会痛得狠。
他出奇的了解这种感觉，因为他和她一样，没什么不同。
想起，那时，自己一条条的短信给她，她从来没有回过，夜晚大概真的是夫妻共处的时间。
而那时候，他幼稚到竟然执拗的要求他们不要上床。
想起来，自己有多么可笑。
哪怕到了现在想起来，心还会发抖似得。
很多事情不能仔细的想，那时候也会带了点强迫症的会算算他们结婚的日子，有多少天，然后会做多少次。
想起来真的有点类似神经质了，可是那时候那东西困扰着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应该没有讲过，他心里其实有想过，哪怕他被千刀万管，也不要她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
他心若刀绞，也清楚，哪怕再回来，心里也会阴影，为此他想过放弃，也曾经尝试和别的人在一起，可是又发现走来走去，找的也不过都是她的影子，又始终不是她。
可是她也不是她。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回头路的，很多事情哪怕你回头了也早已是物是人非。
可是又放弃不了，能怎么办。
只能等着伤口慢慢干涸，只能等着时间把那些东西磨平，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记忆这东西是可以切除的，就像是肿瘤一样，大概会好很多。
可是切除又不可能，你只能试着去适应它的存在，只能慢慢看得淡了，才能想得开了。
可惜，她没做到，他也没做到。
可能有一天都不爱了，就真的做到了。
她始终很在意夏晴，可能是他那时候的表现显出了些爱情的味道？
他都有些记不清了，其实在他的脑海里，那时候的夏晴有些是和大学那时候的她交织在一起，以至于到现在也是，很多记忆混在一起。
记得那时候，他还会叫错名字，每次都是过了三四秒钟他才会自己醒悟，而通常那时候，夏晴是不会有反应的。
哪怕他叫的是陆小北，她也应着，因此可能很多次他都没有意识到，也不会发现，夏晴也从来不说。
她是从来不会说的，只要在他身边，就开心得像个小兔子。
哪怕到了现在记得的，每次见面，她都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笑嘻嘻的，说话的声音带了点那种甜甜的味道，喜欢伸手扯着他的手腕，手比他的小很多，她的整个拳头都可以藏在他的手心里。
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都像是在闪似得，说不清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就是她的全部，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叫错，很多可能是因为习惯？他也搞不懂。
也可能是睡眠不足，精神不济。
那时候很长时间几乎无法入睡，日夜，去问心理医生，问为什么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像是在他们在自己眼前在拍片儿似得，为什么他总是拿这种心理暗示也不断的提醒自己，做什么的时候都会想到？
医生给了他很多建议和办法，可是都是走不出那个局。
每次越想要不去想那些，觉得不就是那回事儿，根本不重要，可是又会像是强迫症一样，自己在自己脑海里臆造一种场景。
荒唐又可笑。
那时候，他就想，这辈子即便是想要开心一些，又能多开心？
很多时候在这种局面里，变着法子折腾，都试过了，甚至最极端的，那时候也想过这辈子就别在一起了，可是也不行。
对于夏晴。
那时候她才多大，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有错，也都是他的错。
那时候他太年轻，不知道陆小北心思的敏感，还照常过着自己以前那吊儿郎当，为所欲为的日子，从小到大可能真的是被众星捧月，习惯了，就开始什么都不当回事。
狂妄自大，嚣张跋扈，总仗着她爱他，任性妄为，总以为不会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背叛就没事，男女之间没有划出一个太清晰的界限，以至于到后来失去了才意识到天崩地裂似得。
他意识到了，却也为时已晚，以至于到最后穷途末路，失去了那个曾经全身心只爱他的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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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链封南爵已经送了很久，她甚至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什么节日，又或者是她的生日。
她带了很久，可是从未仔细的去研究过，有时候也会发现一些痕迹，但还以为是花纹，没想到会是字。
更没去想这里面的玄机。
他也从来没有说过。
……
陆小北本来想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是又没打，最终也只是发了短信问了问。
“那项链上面有字的？”
封南爵倒是恢复的很快，很晚了，好像也没有休息。
陆小北问他在哪里。
他回答说是，在酒店里，一个人，刚洗了澡准备休息。
陆小北又问了项链的事情。
封南爵也就回答了一个字，“嗯。”
“藏语？”
“嗯。”
“我现在才看到。”
“嗯。”
陆小北沉默，封南爵却问了句，“因为这事，你才和我联系的？”
这话说得好似，她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似得，她没有过吗？有点记不清了。记得他们隔上一段时间就会联系一下，说得都是些很普通的问候，好或者不好，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之类，剩下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封南爵说，刚才看到你发短信，还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紧急的事情。
陆小北说，“没有。”
然后又说，只是刚知道这事情就问问。
封南爵就打了电话过来，陆小北在书房那里的沙发上坐着，靠在了一侧的沙发沿上，一手还环着膝盖，她也刚洗澡过，头发还是湿的。
封南爵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陆小北说，“马上就睡了。”又问他，“你在哪里出差？”
封南爵说，“在国内的。没太远，香港这边。”
“怎么总是出差？”
“习惯了。也没觉得什么。一个月也就三两天能在家里。”
“阿衡不说你吗？”
“阿衡？她不会。工作的事情，她不会说的。再说，孩子现在也大了，没有以前那么忙了。”
陆小北“嗯。”了一声。
封南爵问她，“心情不好吗？”
陆小北说，“没有啊。”
封南爵叹了口气，“开始没看到，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不会看到。如果你觉得有压力，我会很愧疚。本来想着要回来，但那时候看着你还戴着，又没想到好的理由。就这么拖着。倒是没想到，你会保护那么好，而且还会看到……”
说到这里，封南爵没再说话。
陆小北也没说话。
好像这话题有些尴尬似得。
却也不像是尴尬，只是彼此都有些沉默。
这时候，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厉少霆站在门外看着她，陆小北就挂了电话，甚至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说，没有慌乱，但的确很快就挂断了，事后又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厉少霆走进来，穿着睡袍，脸上有点压痕，像是刚睡醒似得，也应该是睡了一觉，看着她的时候，还有点意识迷迷糊糊的。
“醒了看到你没在。”
陆小北说，“你那么早就睡了。”
厉少霆摸着脑袋，说，“睡了一会儿，还以为很久了，醒了才发现没多久。看到你不在，就过来找找。一猜你就在这里。”
厉少霆转了头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说，“刚洗过澡。”
“嗯。”
厉少霆凑到她头发那里闻了闻，很轻声的说了句，“很香。”
然后拉着她抱过来，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摸着她脸的一侧，他侧脸开始吻她，闭着眼睛，陆小北往后躲了躲。
厉少霆顿了一下，离开了些，又看着她，问她，“不喜欢吗？”
陆小北说，“没有。”
“那你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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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说，“头发湿……”
厉少霆没理会她，她接下来也想说话，厉少霆也没让她说完，就抱着她到了卧室里，放她在床上躺下，罩在了身下，开始吻她。
她手抵在他胸口那里，没有拒绝，也没有太主动。
有那么一大会儿，厉少霆又直起身子，拉开了她腰际睡袍的带子，陆小北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说，“关灯啊……”
厉少霆说，“不关了？”这话又带了些疑问的口气。
他又倾身过来吻她，陆小北说，“别。”
厉少霆就下床关了灯，重新过来，是从她的脖子那里开始吻，有手机响了，好像是厉少霆，他直起身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关了机。
陆小北的手机调了静音，压在枕头那里了，没有响过。
房间里黑得狠，什么都看不清，伸手却被他握住了手，两只手都被他一手给攥住了，很紧的，压在了头顶。
陆小北看着头顶，一团漆黑，但能听到，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近，几乎贴着她。
她以为他是要做什么，可是这个时候，他用手突然摸到她的脖子那里，陆小北起初还不知道他做什么，他手落在了那项链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
陆小北皱了下眉毛，很轻声的叫了一声，“厉少霆？”
厉少霆好似没听清，在他脖子那里摸摸索索的，好大一会儿才找到了那项链的锁扣。
他去解那项链，陆小北想伸手挡一下，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压在了头顶那里。
她又叫了他的名字。
“厉少霆？”
然后就是这个时候，他摘下了项链，陆小北还没能看清楚，就很模糊的，看到，他随手一扬，将那东西往窗外扔了出去。
窗户是开着的，窗帘在随着风动，月光照进来，适应了些黑暗的陆小北也渐渐的看到事物的轮廓。
但没有听到项链落地的声音，这里是二楼，楼下又是草丛，基本是没有什么声音的。
可是脖子里的项链的确不见了。
风吹来。
有点凉凉的。
掀起了窗帘。
还吹到了她这里，头发跟着很轻的动。
陆小北在深呼吸，但也仅仅是深呼吸而已，可能心里有怒火，可终究还是什么表现都没有。
厉少霆说，“项链我给你扔了。”
陆小北没说话，只是躺在床上，没动。
这么持续了有半分钟，厉少霆放开了她的手腕，抬手的时候拨开了她额前的刘海，低下头去吻了吻，说了句，“睡吧。”
接着他人竟然走了出去。
陆小北看着他走到门口，开门的刹那，走廊里的灯照进来，陆小北看到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接着“啪！”的一声门关了。
陆小北很久没动，躺在床上，摸了摸脖子，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有点不习惯。
她没下楼去找，也没出这卧室门，甚至从厉少霆出去后，她也没起来，可是这一夜里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后来口渴，那时候天都快亮了，她才起来，下楼去喝水，却看到楼下竟然灯全部都亮着，灯火通明的，甚至有些刺眼。
厉少霆竟然在楼下沙发上坐着，陆小北皱了皱眉毛，走了下去，他也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她下来。
璀璨的灯光下，将他整个人照得皮肤很白，像是给五官覆盖了一层银色似的。
他没笑，也没说话，面无表情，看着她，那眼神黑漆漆的，像是看局外人那样，不带什么情绪。
陆小北下到楼下才问他，“你没睡？”
厉少霆“嗯。”了一声，没说话。
陆小北走到吧台那里去喝水。
喝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还被呛了一口，咳嗽了一声，厉少霆从后面抱了她，这人走路都没声儿的。
陆小北问他怎么了？
厉少霆却伸手拿了她的手出来，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她的手心里，他很快松开了她，她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是那项链。
厉少霆说，“找了一晚上……”
“还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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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支着脑袋坐在车的后座上，前面是李乾在开车，车里很安静，萦绕着很淡很淡的那种香味，这香味在这车里，还有厉少霆身上都是延续了很多年。
尽管他不在，可是上了这车，还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
陆小北问李乾，“你们四爷呢？”
李乾说，“佟铁他们一帮过来了，就一起去喝酒了，但说了不会喝多，晚上九点之前还是肯定能赶到家里来。让你不要担心。”
陆小北问李乾，“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天上午才到，明天就走人了。”
陆小北就“噢。”了一声。
想起以前顾尚的事情，还没有给佟铁道谢，就问李乾，“他们是在哪吃饭呢？”
李乾说，“就在左岸里，包了场子。今天没接待其他的客人。”
陆小北说，“带我过去看看。”
李乾皱了下眉毛，说，“都是一帮大男人，夫人你这么去，可能会不方便。”
陆小北说李乾，“怎么那么多废话了。”
李乾没吭声，不过还是打了电话，陆小北看了一眼，也没吭声，但电话没接通，李乾也没说话。
左岸外面的门是关了的，门口都有人守着，没人能进去，门口车不多，可却都算得上豪车。
陆小北下了车，这边李乾也下了车，给引路，到了门口，守门的看到李乾就赶紧的恭敬点头哈腰的给开了门。
也怪不得李乾不想让她来，这里面是烟雾弥漫的，音乐还特别大，关键真的就男人一堆，大多他都不认识，而且各个都是光着膀子，上身衣服都没穿，都是衣衫不整的样子。
来往穿梭的服务生都是些高挑的美女，穿着有点类似制服那样的服装，各个都很笔挺，脸漂亮，身材也特别好。
陆小北走过去的时候，路过些包房，间或还能听到里面有点不太好的声音，也怪不得是李乾不想让她过来。
但没看到厉少霆，李乾问了服务生，他在前面走，陆小北就在后面跟着。
到了包房里，李乾敲了敲门，开了门，这包房里倒是很安静，陆小北看到了佟铁他们，还有董亚宁，三哥杜胜杰也在，也就他们这几个人，都是比较相熟的，但没看到厉少霆。
这包房里还算安静，陆小北进来的时候，他们还给吓了一跳，随后还是杜胜杰先笑了说，“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正聊你，你就来了……”
陆小北笑笑，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厉少霆，也没问，只走过去给他们敬酒，本来她是要喝酒，但他们都没让，给她倒得白开水。
这边佟铁过来拉人。
陆小北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佟铁在那说，“还不起来，人都来了……”
原来厉少霆躺在里面的沙发上，貌似是喝醉了睡着了。
陆小北也没过去，只看了一眼，问，“喝醉了这是？”
董亚宁笑说，“四爷酒量差多了。才喝了两杯，他就不行了。往年可是喝个几轮都没问题……你来之前，这都睡了半个点了……”
这边董亚宁的话刚落，陆小北就看到厉少霆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甚至没来得及看她，就跑到旁侧的洗手间里关了门，还是能听到里面他呕吐的声音。
众人都笑，笑着再说，以前四爷年轻的时候那酒量他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定比得上，现在是两杯就倒了。
厉少霆去到洗手间里很久也没出来，里面变得很安静，陆小北就走了过去，正要动手敲门，门就突然被打开了。
厉少霆洗了脸，满头满脸的都是水，额头的发上还在滴水，脸色苍白间带了很大的清冷的感觉。
看到陆小北的时候，足足顿了有十秒钟没说话，接着才皱了皱眉毛，问，“什么时候过来的？”
陆小北说，“刚刚。”
厉少霆说，“别喝酒。”
陆小北说，“没喝。喝得水。”
陆小北又问他，“你喝醉了？”
厉少霆说，“刚才有点晕。现在好多了。”
厉少霆带着陆小北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李乾跟着出来开车。
没想到刚出了左岸的门，厉少霆就发了火，对着李乾，问他，“怎么带人来不给我请示一下？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了。不想在这混，就趁早滚蛋。”
厉少霆发了一通，陆小北插嘴的时间都没有，李乾也不啃声。
后来厉少霆就让李乾走了。
陆小北算是头一回见厉少霆对李乾发火。
回去的时候是司机开车，他们坐在后座上，厉少霆一直没说话，微微侧身，单手压在门上，揉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小北说，“我去之前，李乾应该给你打了电话，但没通。”
厉少霆转过脸来看向她，心情明显的不好，他说，“里面太乱了，都是些男人，你不该去的。我说了九点前会回去。”
“阿尚的时候，幸亏那时候有佟铁帮忙，本来我也是想去说声谢谢……”
厉少霆说，“算不算帮不帮的，那都是他该做的……”
“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为什么这么说？”
陆小北说，“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厉少霆却笑，转过脸来看她，那笑容像是春暖花开，陆小北突然想起他该有多久没有笑过了？竟然有些记不清。
她正想着，却听到他说道，“我这样的坏人，少活几年，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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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起来的时候，陆小北去洗手间，还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纸的时候，却摸出一堆别的东西来。
稀里哗啦的一大堆往下掉，竟然是试孕纸，直接把陆小北给惊得醒了。
她还没从马桶那里起来，就看到厉少霆推开了门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
他是刚洗了澡还在擦头发，身上裹得浴袍，看着她，说，“我买的。测测试试……”
“什么意思？”陆小北有点没明白。
厉少霆说，“推迟了半个月了。现在还没，就该试试……”
陆小北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顿了十多秒，想开口，却还没出声，厉少霆就已经关了门，人也没了影儿。
这事情变~态又蹊跷，根本就像是在鬼扯，可是看着厉少霆的样子，又好像是他早有预料似得。
一瞬，她想起很多事情，想起这些年里，厉少霆总是会以调养身体为名，给她找了不少的中医师，经常就会喝些中药来调养。
想起，每隔一段时间，厉少霆必定会带她去医院做的检查，可又都是检查的很莫名其妙的东西，总体来说她现在身体算正常。
可是现在的状态，陆小北还是觉得生活就像是鬼扯一样，尤其厉少霆，经常做的事情都是让人匪夷所思，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来判断。
如果这事情他早就有所准备，甚至准备了很多年，那是不是说明，这人对她也太有心机了？也真的很卑鄙，无耻，又做这么让人烦的事情。
总是在非常不适合的时候，自以为的去做些他觉得合适的事情，也从来不会过问你的建议，从来不考虑你的感受。
一如既往的，这么多年一样，标准的大男子主义。
……
陆小北在洗手间里足足呆了有十多分钟也没出来，后来又过了十多分钟，厉少霆才来敲门。
厉少霆问她，“陆小北，你还能出得来吗？”
陆小北又过了十多分钟才出来，也没和他说话，厉少霆看了眼洗手间，看到地上满满的都是试孕纸，堆了一堆，他真的买了很多。
陆小北出去了，厉少霆就走到马桶那里去看，看得差不多了，也出去，走到房间里，看到陆小北趴床上没动静。
厉少霆走过去，坐在了她身侧，陆小北也没睁开眼睛。
厉少霆说，“我还要去上班。好好休息。”
他说了这话，陆小北也没动静。
厉少霆拉过被子给她盖了，才转身要出去，他去了更衣室，换了衣服，打好了领带，收拾好自己，又过来，看到陆小北躺在床上睡着了，像是松了口气，才出门。
到了正午的时候，颜若兰过来了，陆小北有点惊讶，起初还局促不知道该叫什么。
颜若兰说，还叫二婶就行了。
陆小北就还是叫了二婶。
颜若兰心情还不错，与从前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好像还是那样。
她的生活其实好像没怎么变，女儿一个已经结婚在国外，一个是留学在国外，都很少回来，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
和厉晋铭又像是回到了从前他还在公司任职的时候，一个月能见上一两次，多数都看不到人影。
颜若兰和她说了很多知心话，也有很多她万万没想到的事情，离婚的原因，她竟然说是她出轨。
颜若兰说，早年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孩子还小，她也就三十上下的年纪，她还在工作，厉晋铭一直对她很好，每天回到家里，她都懒着，甚至晚上起床去洗手间，都是撒娇让他背着。
可是后来，她是在工作中遇到了另外一个人，比她要年长，大差不多十五六岁。
那人就叫他木头吧，其实他话不多，长相也不算好看，是在农村长大，从小家里很穷，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当时都考上大学，没有钱供他，他就没上，后来出来打工，什么都干过，搬砖，刷盘子什么的都做过，后来跑销售才好些。
颜若兰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事业有成，结婚了，妻子是农村人，家里的包办婚姻，有一儿一女。
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人身上有种很特殊的魔力。
他长得不帅，也不好看，只是个子高，肩膀很宽厚的那种。
原本只是工作的时候才见到，后来一个很偶然的契机，在一起了。
这个过程其实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说清楚的。
颜若兰没有说得太具体，只说厉晋铭发现了，很生气，甚至动手打了人，木头也不见了人影，生死未卜。
本来颜若兰是以为会离婚，可是厉晋铭却不同意，只是从此她不能再上班，留在家里照顾孩子。
厉晋铭也开始不碰她，到现在，毕竟年数多了，也有过，但这十多年加起来也超不过十次的。
很多时候的家也不回，外面的事情，她有所耳闻，他也没有对她有所避讳，因为他不碰她，总也要找到地方去解决这些问题。
颜若兰说，这事情她答应过厉晋铭不会告诉任何人，如果不是现在离婚了，这事情就是要被带到坟墓里，只有他们两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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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飒飒说陆小北简直是人生大赢家啊。
陆小北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顾飒飒说，想想啊，一出门，身边有三个大帅哥保驾护航的，简直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陆小北说哪里来的什么帅哥？
顾飒飒说，小溪，阿尚，再加上厉少霆那家伙，难道不算？
如果这次还是儿子，就要凑成四大金刚了。
陆小北直接无语。
顾飒飒又说，“不过，我倒希望是个女儿……”
“为什么？”
顾飒飒笑说，“你给厉少霆生个小情人儿，他就不会出去找了呗……”
我靠！
这话都敢讲！
顾飒飒说起身边一个例子，说有个男人外遇找了小三，但是特别宝贝自己家的闺女，这下把闺女惹恼了，直接去到他办公室里大闹，直接小三的鼻子让她滚蛋，小三不滚蛋她从此就不上学了，然后小三就滚蛋了。
陆小北不知道顾飒飒想说什么，但她这张嘴的确是这些年都是这样，好像没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没太有所谓。
不过以前顾飒飒曾经也说起过，当年的事情，也不知道因为这话题陆小北竟然想到这个。
当年唐绍易那一段的时候其实是特别害怕她去做什么的，去哪里都是电话不断，大概是害怕她用同样的方式来报复他，因为唐绍易也清楚她是个急脾气，想什么说不定就来什么，没什么不敢的。
其实那时候，顾飒飒身边有不少对她蠢蠢欲动的男人，数得上名字的就有七八个，剩下的没名字的还不知道多少，但她也就和他们偶尔吃个饭，聊聊天什么的，还真的不屑去理会他们。
顾飒飒却说，说不上是对爱唐绍易，只是习惯了他，这么多年，习惯了被他捧着，宠着，疼着，感觉离了他，自己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因此，说什么不爱的话，都是假的吧。
顾飒飒本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在现实生活里，她陆小北和朋友相处中却还算宽宏大量，不算太有脾气的那种。
可是独独遇到这样相似的事情，陆小北却比顾飒飒要小肚鸡肠多了，也没有像是顾飒飒那样看得开。
顾飒飒也说了实话，她说了自己很多缺点，她骄纵任性，有很大的小姐脾气，和唐绍易毕竟有快十年的年龄差，因此其实他的很多心思，她真的懂不了。
而那个三儿却比唐绍易还要大三岁，还是当了妈妈的人，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他们算同一个年龄段的，应该和唐绍易也很有共同语言，比较能够体会他们那样辛苦闯出来的生活。
顾飒飒到现在记得清楚的还是一件事，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现买给那个三儿的礼物，和她和女儿的一样，竟然是最好还是最贵的一个。
那一段时间，他们甚至关系紧张，她一直在转移财产，却也没有太隐蔽的去转让，只是找了个白痴都能看得出来是假的理由来告诉唐绍易，然后将钱转到她老妈的账户里。
可是唐绍易统统都同意了。
因此有时候搞不懂他。
现在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既然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顾飒飒说，你不要总把自己的爱情想得多么的高大上，其实我们都是普通人，你，我，唐邵易，还有厉少霆，我们都是会犯错误的普通人，但不能因为错误就要判死刑，那样这世上岂不是没人了都？
你一直把你和厉少霆的感情看得太独一无二，世间仅有，天下无双似得。
其实你们也就是万千世界里最普通的一对恋人，夫妻，父母……经历的也都是很多普通人都会经历的生活。
陆小北说，“可能吧。”
陆小北现在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去纠结过去的事情，毕竟就像是顾飒飒所说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人总是要向前看。
顾尚应该这两年也会回来，孩子也会出生，小溪也已经安家立业，他只要能够平安健康就好了。
知足才能常乐吧。
有谁的生活是绝对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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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霆说，“我们得有很久没有见到雷绍了吧？”
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小北一怔，不由想起那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她猛地回头对上的那张笑脸，璀璨下，深棕的碎发，雪白的牙齿，还有那双黑而亮的眼睛。
曾经，雷绍和绵绵看起来有个最不好和充满了世俗意味的爱情开端，而走过这一生才发现，他们演绎的是这世上最美好的爱情。
而她和厉少霆或者永远一个传奇似的轰轰烈烈，看起来很绚烂的爱情开端，可是走过这大半生才发现，他们的爱情却比不上雷绍和绵绵。
陆小北都不太明白这一生是如何跌跌撞撞的走过，只是一转头的时候，突然回首一辈子走过那么多的路，曲曲折折的，没想到身边还有他。
正在出神的时候，厉少霆又说，“下周应该有时间，我们抽空一起过去看看。”
陆小北“嗯。”了一声没说话。
……
厉少霆和陆小北在一周后去到西北那里看了雷绍和绵绵，住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后直接飞往了日本东京定居，自此没再有了什么音讯。
同年隆冬年末的时候，育有一女，乳名七七，因是七日七时出生。
并未满了时间，七七差不多是在孕快六个月份的时候就出生，早产了将近三个月，因此从出生到差不多满百日都是在医院里度过。
后来一直没什么消息，直到出院的时候，厉少霆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陆小北抱着七七的背影，从此就再也没什么消息。
……
又是冬季。
严寒。
北城里下了据说几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脚踩在地上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沫儿穿了白色的羽绒服，踩在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很冷的天，冻得她脸通红。
前面凉时应该是在楼上看到了她，早早的开了门站在门口等着，身上却穿得很单薄，也就只披了一层披肩。
沫儿走过去的时候。
凉时叫了声，“姐姐。”
沫儿笑着点点头，进了屋里，脱了外套，凉时端了杯很热的茶给她。
沫儿问凉时，“小溪不在啊？”
凉时笑说，“没在。他忙的。”
“我打他电话没通，去了公司找他，没见到人，还以为是在家呢，就过来了。原来也不在家里。”
凉时说，“他出差了。要晚两天才回来。”
沫儿说，“出差连手机都打不通的？哪门子的出差？”
凉时笑笑没说话，给她倒满了杯子里的水。
沫儿说，“我找他有事的。你知道怎么联系他吗？”
凉时说，“他出差一般差不多一周或者半月都会回来的，这次差不多也是……”
沫儿笑说，“他倒是越来越像是他老爸了……”
后来沫儿没呆多久，站起来要走，走之前递给了凉时一张请柬。
凉时皱眉，随后惊了下，“结婚喜帖？”
沫儿笑说，“对啊。结婚喜帖。”
沫儿说，“本来还想通过小溪找找他老爸，现在看起来连小溪都难找到。也不知道是谁说，以后我的婚姻大事他看着办……现在倒是好了……”
凉时却是看着喜帖竟哭了，哭了又笑，她以前也是听说过沫儿和段瓷的事情，从她听说到现在都有好久了，她都有些记不清时间，原本以为早就散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走到一起了。
沫儿说，可不是，就像是跑完一个万里长征。
现在总算见到彩虹了，没白白熬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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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之后，厉晋铭说和封南爵一起回，顺道送了他也回家，封南爵却拒绝了，说是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原来是却是又转道回到了机场，订了一张去日本的机票。
等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差不多才坐上了去日本的飞机，上飞机之前她也给阿衡打了个电话说会晚回去一天。
阿衡也没有说什么，只说家里一切都很好，让他放心。
封南爵坐车到了日本，有点驾轻就熟的，开车去了个地方。
那地方算是到了日本郊外的地方，却是很美，是个很简单的小院落，从外面可以看到院里盛开的樱花，有些都从墙头漫了出来，很漂亮，地上落的也都是些樱花瓣，旁侧有桥，桥下流水，满满的都被樱花铺盖起来，染色了一层层层叠叠的粉色，唯美得像是人间仙境。
封南爵没下车，到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坐在后座那里，从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一直坐到天亮的时候，看到那小院里的门终于开了。
走出来一男，一女，那男的怀里还抱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小女孩，戴着小兔子那种形状的帽子。
他们是往前走，没有往这边看，只有那小女孩看着封南爵这边，眨巴着那双很大很大，睫毛很长很长的眼睛。
厉少霆穿了黑色的风衣，将七七举得很高。
陆小北穿得也是黑色，两个人穿得算是有点情侣的款式。
只有那肩上的一抹粉色显得特别的靓丽，像是绽放在初春季节里的樱花，唯美，纯净，不惹尘埃，没有一点的杂质。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厉少霆好像是想要低头吻旁侧的陆小北，却被七七给捂住了嘴唇，然后好像奶声奶气的说了句什么，都开始笑，笑得声音不大，可却听得清晰。
陆小北伸手挽住了厉少霆的手臂，三个人渐走渐远，很快没了影儿。
……
坐的时间太长，从夜晚到天亮，又差不多快到了正午，前面的司机是有些撑不住了，问了封南爵，“老板，我们还需要多久？我能不能先去趟洗手间。”
封南爵说，“去吧。”
司机下车了差不多有五六分钟才回来，之后封南爵就吩咐开车走了。
封南爵刚走没多久。
厉少霆和陆小北就回来了，应该是一起去了超市，手里都提着东西，七七好似是说了什么，厉少霆就将陆小北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来。
七七和陆小北手牵着手走在前面，厉少霆跟在她们后面也就一米的位置。
七七转过头来看着陆小北，睁着那双很大很纯净的眼睛，说，“妈妈，我喜欢你，我疼你……”
陆小北笑笑说，“知道了。知道了……”这话，七七天天都要说，从早到晚不知道多少遍，也不知道给谁学的。
厉少霆在后来咳嗽了两声，问，“那爸爸呢？”
然后……没人听见。
……
像是一幅画。
背后有山，有水，有桥，樱花，小院，花瓣汇入的河流。
七七在玩，这边陆小北转了头，发随着风散开了，飞扬，她还在笑，笑着，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厉少霆。
厉少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大结局）
明日是番外了。
这算是一个有点退却了人生很多纷繁复杂的东西，回归到最单纯的本真的生活里。
很多人很多事情都是匆匆而过，这应该就是很真实的生活了。
剩下的生活都会很简单，什么都经历过，最想要享受的也就是生活里的那点宁静了。
二爷和阿衡也会很好的。
有生之年，二爷遇到阿衡是一种荣幸，陆小北曾经有过二爷也算是一种荣幸。
厉少霆有陆小北也算是人生最大的荣幸。
而厉少霆在陆小北心里的位置，自然是无需用我这用来话来说的。
有一种爱是可以刻到血肉里的。
其实他们早就血肉相连。
新的故事，还在准备，男主白少擎，女主盛开。希望能够早点和妞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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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沫儿婚礼。
在厉宫。
唐念难得的淑女了一回，在顾飒飒的精心调校下，她的这一儿一女也算是拿得出手啊，如果不论他们脑残的智商，只看长相，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看看陆小北的儿子，一个在公司都开始做很高的职位，另外一个更厉害，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而她的这俩孩子，儿子唐钰从小就是个游戏迷，整日整夜的疯狂玩网游，对女人竟然没兴趣，不是说麻烦就是说累。
女儿唐念呢，也算是蛮离谱的，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大家闺秀，学弹弹钢琴，跳跳舞什么的，她的女儿喜欢击剑，整天和一帮哥们混在一起，没点女孩儿样儿。
顾飒飒一度怀疑自己这俩孩子的性取向。
后来经过多番证实，至少没有在科学上证明出他俩都是同性恋，她这才放心了。
不过，她的这对儿女到现在都没有交男女朋友，连初恋都没有过，她还是很烦恼的。
要知道，她在这个年纪，早就有男朋友了。
……
顾尚开车过来接人了，上了车，顾飒飒坐在副驾驶里。
唐念很乖巧，叫了声十三叔。
顾飒飒却说，“错了，叫哥哥。”
顾尚笑说，“我怎么还落了一辈。叔叔都听了几年了，还是别改了……”
“到底叫什么？”唐念问。
“叔叔。”“哥哥。”
唐念喊“顾尚？”
顾尚“嗯。”了一声，又笑了，转过头来看了唐念一眼，笑说，“小丫头，占我便宜哈。”
唐念却说，“我还不是白叫了你那么多声叔叔……”
顾尚说，“怎么叫白叫了？哪次我没发红包给你们？”
然后，唐念就伸了手，叫了声十三叔。
顾尚没料到她变化那么快，没准备红包，直接从包里掏了钱包出来给了唐念。
顾飒飒说唐念，“看你，没点淑女样儿……”
唐念说，“没办法，遗传的……”
顾飒飒直接没话了。
顾尚笑了起来。
唐钰还处于游戏状态。
唐念打开了顾尚的钱包，黑色的，还蛮精致的，应该算是个蛮有名的牌子，钱包里还有张照片，是张合照，看了看，翻了翻，没想到合照后面还有张照片。
她看了一眼，又放了进去，从钱包里面掏出了几张钞票拿在手里，说，“现金太少了。十三叔……”
“里面还有张卡……”
唐念拿了出来。
顾尚说，“随便刷。”
唐念说，“十三叔，你人真好……”然后真的将卡放进了自己兜里，将钱包递给了顾尚。
顾飒飒说，“唐念，你脸皮真厚！”
唐念说，“是他乐意的……”
两个人因为这事情在路上是一阵叨叨，最终还是没能把卡从唐念那里拿出来。
唐念长相来说有点偏向于顾飒飒，性格来说呢，像是顾飒飒和唐绍易的综合体。
有时候爷们起来比谁都爷们，疯起来比谁都疯，甚至比顾飒飒还过分，可是有时候又突然变了个人儿似得，一本正经起来是比谁都严肃，认真起来比谁都较真儿，这点就有点像是唐绍易了。
她是有点对立性格的人，也可能是双子座的原因，有对立的性格，对立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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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仪式举行的时候，陆小北来了，和封南爵一起，很低调，混在一众宾客里面，大家都在观看婚礼仪式，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倒是顾尚早早的就发现了，但也没马上过来，只是看着有些纳闷，怎么那位爷没来，反而是封南爵一起过来的。
陆小北倒是看到他了，和封南爵说了句什么，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顾尚看着，心里竟然有点慌张，坐在沙发上，拿了杯酒喝着。
陆小北过来之后，笑了笑，坐在了顾尚身边。
顾尚也不啃声，也是没有喊什么，从那时到现都是，好像无法开口似的，也可能是因为对顾尚来说，还是有点陌生，不太习惯。
陆小北说，“怎么回来，不去看看我们。”
顾尚说，“回来没多久，一直都太忙了。”
陆小北转过脸来看他，笑说，“你不是都见到七七了？”
顾尚愣了下，然后支支吾吾就没说话。
其实顾尚去了很多次，甚至还在早教那里偷偷的抱过七七，但却没真的去见到他们。
很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要过去的时候，偏偏看到又觉得像是种打扰就没过去。
倒是在那见到过二爷，甚至还跟了二爷一段，后来还被他发现了，两个人一起喝了杯酒，在机场别过。
陆小北说，“刚才过来的时候，还看到夏天了。你们的事情……”
顾尚说，“我和夏天早在我去那地方的时候就分手了。现在她也有新的男朋友了。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陆小北说，“这个，我知道。”
顾尚就没再说话。
陆小北说，“那你呢？真的准备做了二爷那一行？”
“你知道了？”
“我也是刚听二爷提起的。阿尚……”
顾尚听着没说话，喝了半杯酒。
陆小北说，“那顾家老爷子没说什么？”
顾尚说，“爷爷原先是不同意，不过他也是拿我没办法。我说，我就做这两年，他也就同意了。”
陆小北说，“顾老爷子是有让你管理顾家产业的意思？”
顾尚“嗯。”了一声，然后说，“我毕竟是爷爷看着长大的……”
陆小北蹙了蹙眉毛，说，“也是。”
顾尚说，“现在厉家有大哥在，如果有事情需要我的话，我也会去帮衬的。即便没我，不是他还在。可是顾家这些年，不仅各方面的产业都是不济，而且人也没个能够担事儿的。早前有沈家在招抚，这些年也没原来那么好了。爷爷真心待我，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总是要考虑这些的……”
顾尚说这些话，陆小北也听着，自然认为也是有道理的。
封南爵看了看这边，没过来，接了个电话，后来到了门口接了阿衡，还有以衍过来。
以衍现在还在上初中，可却不挨了，都快要一米八的个头，只是偏清瘦些，模样算是封南爵和阿衡的综合，总体来说会是偏向封南爵一些。
阿衡倒是没什么变化，比之前丰腴了一些，人变得比先前还要温和。
都说夫妻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有某种相似的气场，好像的确如此，阿衡和二爷的确是越来越像了，并非长相，而是给人那种温暖宜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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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来了没有多长时间，这边阿衡到了之后，她也就过去打了个招呼，没来得及说什么。
厉少霆就打了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陆小北说，“我也才走两天而已。”
“不是说两天就能回来吗？”
“起码，要参加完婚礼吧？大爷？”
厉少霆说，“这个点儿，婚礼仪式该结束了吧？”
陆小北看了看，才说，“你掐的时间可真准，仪式也就刚结束了两分钟，你就打电话来了。”
厉少霆说，“知道就好。你现在到机场，说不定今天还能赶回来。”
“七七闹了吗？”
“没。”
“我不想赶那么急。好不容易来一次北城，我可能会晚两天回去。”
“别这样。”
“又没怎样？”
“这两天我都没睡着。”
“那我让你来，你怎么不一起来？”
厉少霆说，“太远了，七七还那么小，以后大了再说吧……”
“她是做什么都不行。你这样，叫她长大了，离开你一天都活不成……”
厉少霆听到这话就开始转移话题，说，“想我了没？”
陆小北听到这话，抚了下额头，才说，“你无聊不无聊啊？”
厉少霆说，“我说真的，你说我无聊？”
陆小北叹了口气说，“现在这么有空说话？”
厉少霆说，“七七刚睡着。”
“你这两天都做了什么？”
“能做什么？洗衣服，做饭，拖地，带七七去了动物园，吃了次中餐，然后是早教中心……剩下就没有了……”
“那么勤快？不会休息一会儿？”
厉少霆说，“没办法，媳妇儿太懒了，我不干也没人干呀……”
其实说得也对，最近这两年，陆小北的确过得懒散得狠，七七出生，她几乎什么事情都没过问过，因此吃奶粉，没有母乳，几乎白天晚上都是厉少霆在照顾，他也不叫她，她就不会主动去做什么。
平时起来，有时候就跑步，健身，去看看书，或者去和朋友逛街，买东西什么的。
七七哭闹的时候也没有习惯找她，晚上是厉少霆搂着睡，现在快两岁了，别人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她是唱世上只有爸爸好。
和厉少霆特别亲，可能真的是因为都是他在带的原因，也可能说得是女儿是爸爸的上辈子的小情人儿。
总之他们两个的确关系更好一些，腻歪得陆小北有时候都看不下去。
以前厉少霆小溪还有阿尚的时候可从来没有那么温柔过，甚至有时候很严肃，要求也严厉，他对待男孩女孩差别真的很大。
也可能还有就是，在这个年纪出生的孩子的原因。
厉少霆总说，他在这个年纪，再和二十多岁那时候看待小孩子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陆小北其实觉察不到，可是厉少霆就觉得非常不一样，尤其还是个女儿，就更不会一样。
厉少霆对七七得宠溺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几乎有求必应，没什么不答应的。
好在，七七也没有发展的太过分，并没有养成什么太任性妄为的性格。
只是和她不太亲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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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时候，陆小北被厉少霆叫起来开视频。
陆小北昨夜里喝了不少的酒，还在床上，用手机，那边厉少霆和七七却已经装扮的很好。
厉少霆说，今天是和邻居家一起聚会什么的。
两个人穿得都是白色的衣服，厉少霆穿得是白西装，七七穿得是白色的那种纱裙，坐在那里，端端正正的都是。
陆小北这边却是头发乱糟糟的，几乎没什么正形，不过还好，她是一个人睡，睡得还算好。
本来是说三个人一起的，后来楚楚好似半夜里又走了，飒飒都睡着了，唐绍易还过来敲门，把人给抱走了，最后就剩下了她自己。
……
顾飒飒听说顾尚是要回香港，最近还要在香港工作一段时间，就说让他带着唐念，顺道帮她提高一些这孩子的智商问题。
顾尚觉得，唐念还算是个蛮聪明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代不同，有隔阂的问题，顾飒飒总觉得自己这俩孩子都有点不正常。
顾尚走的时候，陆小北还没起床，他是到了机场的时候才给陆小北打电话，说了三两句话，很快就要登机就挂了。
顾尚没说会去看七七。
很多事情，都没有说。
陆小北听他的意思是没有离开顾家的打算，而说到底她也是没有这个权力的，毕竟顾家照顾了陵儿那么多年。
他甚至也没有改名换姓的打算，原来的时候，陆小北还以为厉少霆会对这个非常坚持，没想到他并不在意，倒是很开明的这都是他的事情，自然是由他自己来做主。
他虽然是他们的儿子，可顾家那边毕竟有养育之恩，更何况这么多年，对待顾尚也是比亲生的孙儿都要好上几分。
顾家这些年虽然因为经营不善，生意越发惨淡，但是顾老爷子的为人，顾家人的好，厉少霆还是很清楚的，甚至称他们算是商场上难得的君子。
顾尚在香港有房子，还是厉少霆过户到他名下的。
这房子，厉少霆说他小时候还住过，可是顾尚并不怎么记得了。
以前很小时候的事情，他的确还是没想起来，但总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说起，他对厉少霆的感觉？
曾经在顾家的时候，接触到的沈家，那时候厉少霆的身份，有点类似个影子似得，他第一次听到这名字，是出自于沈阮阮，还有沈慎之。
知道些沈阮阮和厉少霆一些感情纠葛，也知道他和沈甚至的一些过节。
但也就知道而已，并没有太具体的了解，那时候更是没想到，这个人会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后来真正看到模样，大多是在新闻报纸，直到那个方案开启的时候才真正的见到。
说来奇怪，陆小北曾说，其实他现在这种个性和年轻时候的厉少霆很像。
但顾尚对厉少霆却很难有种特别亲昵的感觉。
有熟悉，但是不算亲昵，而哪怕明明是厉少霆理亏，可是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蛮严厉的，与二爷封南爵真的完全不同。
顾尚开车送唐念到学校，送了行礼过去，上了一天的课，又叫他过来接。
唐念在顾尚那里挑了个房间。
那房子也大，复式的，顾尚住楼上，唐念住楼下。
不过这事情，顾尚还是先给顾飒飒那边报道了。
顾飒飒想得好像比他多，也开明。
说什么，男女同住一屋檐下难免不会有事情发生。
不过唐念那丫头也不小了，早该交男朋友了，如果她再没男朋友，我都要检查检查，她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很多妞说，现在写的很散，其实真的有点类似散文的性子了，我都很清楚的，本来就写得随性。现在算是番外了。因为不舍得这四爷才继续，番外会相对平淡很多，有点类似现实生活，也比较琐碎。看不下去的妞，可以等着看新文。新文大概在六月发吧。会和这个故事很不同。想写个男神出来。写个爱到欲罢不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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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过去很多年，就会成为过去，渐渐的也只变成了一种印记。
曾经存在，可是的确是已经成为过去。
阿衡有时候也会看着封南爵出神，而他那时候通常没注意到她，在忙，和别的人说话，开玩笑，或者一本正经的在做事情。
有时候觉得命运匪夷所思，兜兜转转很多年，到现在还有些恍惚，她还是和封南爵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也要走过将来的下半生。
他一年里在家的时间不多，但他们相处从来都是很和谐，他和儿子女儿的关系都很好。
对她来说，活到这个年纪的时候，开始明白，都可以健康平安的在身边就是一种幸福。
爱情那种东西太奢侈。
终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得到。
人生这种东西不如意有八九。
总不会十全十美。
因此简单的人才总是更容易快乐。
……
沫儿和段瓷甚至出发的比陆小北还要早，婚礼结束之后是蜜月旅行，第一站到了日本。
他们到的时候，陆小北都还没有回去。
按了门铃的时候，看到厉少霆忙得一团乱麻，也不像是陆小北说得那样游刃有余。
原来这两天，七七都有点感冒发烧，厉少霆基本没怎么睡，就这天的时候，不发烧了，厉少霆才眯了一会儿。
还好沫儿和段瓷过来了，沫儿就照看着七七，厉少霆就在沙发上小睡了有半个小时。
七七却是很有精神。
才两岁多，说话什么的就已经很利落，经常还冒出些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新词汇，而且还是日语，英语，国语，各种混搭，有些沫儿他们根本就听不懂。
陆小北还在北城，本来沫儿想打个电话给她。
可是厉少霆又没让。
后来是陆小北也的确没急着赶回来。
沫儿和段瓷也就在厉少霆那里呆了一下午就走了。
走之前还是厉少霆一个人，沫儿问他，要不要叫在北城的阿姨过来照顾？
厉少霆没拒绝也没反驳，但的确是也没那么做，好像说什么，现在是习惯了，家里有别的人不太舒服，等着她回来就好了。
最终沫儿也是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就走了。
回酒店的路上，沫儿和段瓷沉默了很久才说话，段瓷问她，怎么了？
沫儿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太舒服。
段瓷说，“心疼他了？”
沫儿皱了皱眉毛，说，“说不上来。以前从小到大，看到都是他在人前威风凛凛的样子，现在这种倒是很少看到。想着也是啊，我都结婚了，爸爸都走了很多年，他也不小了……”
段瓷说，“七七才两岁多……”
沫儿就“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段瓷会说到七七。
沫儿总是在想，无论多么骄傲的人，在自己真正爱的那个人面前，总会做到卑微。
爱情本来就不是童话。
很多时候，爱情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可是有时候又会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哪怕苟延残喘，可还是没有死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厉家人的缘故，从小到大，她看到眼里，总是看到厉少霆的时候会有那种心里发酸的感觉，有时候也不太会懂，陆小北又是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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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开始算是正式的番外了吧。
从谁写起算是个蛮纠结的事情。
故事里有很多人，真正有必要出在番外里又是谁？
想想还是从陆小北开始。
试着去想象那个陆小北或者曾经想要去选择，可是最终还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去做的事情。
倘若能够再回到曾经那个时候，陆小北大概最想弄清楚的还是，他对那些是不是真的就如同他所说的真的没有爱。
我的故事里的现实是小北最终还是和四爷在一起了，相守一世。
可能有妞说，怎么明明在一起了，可是却没能写出太幸福的感觉？
这个太幸福的感觉，有，而之后的人生里绝对不会比那时候更幸福，那是在年轻的时候。
又试问，有谁的一生是完全的美满和幸福？
我们总要接受瑕疵，哪怕你是个有洁癖的人，可是为了爱的人，哪怕撕心裂肺还是要接受，因为你还能怎样？
这里的番外可能和很多文不同。
就相当于是陆小北没做出的那个选择，还有之后的事情吧。
如果，是那个决绝的陆小北？
或者是没有选择四爷的陆小北？
番外只是个假设。
倘若很多事情都可以重来，时间回到很多很多年前。
那时候四爷还年轻，小陵儿还小，还没有夏晴。
番外不会太长，倘若人都换了一种活法，命运转换到另外一个方向。
只当是一种消遣，你们莫要较真。
——————标记开端，陆小北。
喧嚣的左岸里。
音乐嘈杂，人很多，穿着时尚的男女，在这深夜里舞蹈，弥漫着酒味，烟味，各种香水味。
台上有人在唱摇滚，台下有人跟着疯狂。
“四爷呢？”
“喝多了，在休息室。”
“小溪少爷刚打电话过来。醒了给四爷说一声。小溪少爷去封家了，明早直接去学校，不回家了。”
“说也没用，估计睡了。”
厉少霆还真没睡太久，九点多的时候就醒了，坐车回家。
快到家的时候，李乾才想起把这事情告诉厉少霆。
厉少霆有点不耐烦，说了句，“知道了。”
剩下就没再有什么交流。
薄暮晨光。
清早起来的时候，厉少霆就草草洗漱，开车去封家。
车开出巷口，再需要一个拐弯就能到了封家，青石板的路，泛着陈旧的年代气息。
厉少霆买了早点，他起得早，这个点儿，小溪应该还没起床，她也应该没有。
车拐了个弯，正要往前开的时候，厉少霆看到前面封家有辆墨绿色的军车停下了。
这车停的地方离封家门口还有点距离，可是却没有开过去。
有人从车上下来了，白蓝的军装，还拉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约莫一年，回来了。
如果算是出差，这日子有点长了。
如果是意外，可没有消息也总让人的想法可以翻天覆地。
原还以为这人是不回来了。
厉少霆将车停下，没有再往前开，走到这巷口尽头，又开了几米，调头，开车走了。
开车的时候有点走神，只觉物是人非，原本已经看到一片绮丽的美景，走近了一看才发现，不过是海市蜃楼一片。
摸索了一年半载的，才发现，原来都是一场假象。
命运这东西应该是用来被捉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