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霄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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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某日,午后,阳光明媚。
一处森林的南边,坐落着一个由花岗岩拼接而成的圆形台子,直径足有六十六米。台子的东西两侧建造着两处坐台,按照估计,应该能坐下二百余人。
此刻,台子的西边放着一张木桌,桌的北边放着一个香炉,,炉内点着一根仅剩一截手指长的香,桌的南边放着文房四宝和一个木盒子。案桌旁边的一张小凳上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小老头,就从他坐着的模样看,小老头头发银光闪闪,身上穿着也是简单朴素得紧,,一件浅黑棉袄和裤子加上一双灰色棉鞋。
案桌的西侧是一处坐台,上面放着七张椅子,中间两张明显比左三右二五张椅子显得有气派。现在,七个人正在闲聊着。
“没想到今年的斗魁大赛竟然只有一百二十几人,上一届少了一半还多。看样子,今年能来的都来人。”声音显得慵懒之极,说话的是左边第三位,是一位老龄女子,也是在场唯一一位女性,穿着端庄,面露失望之色。
“娴妹,你当然小看今年的这一届斗魁大赛了,上两届的头名都是从你管辖的都阳县的人,不过别太小看了其他四县的年轻人,今年的头名我认为不会是你都阳县的人了。”中间右边的老头笑呵呵的说。
“名老,你错了,我县来的杨彤实力不俗,年仅十六,已经是丹劫一阶的水平,就算这届不行,三年后的下一届,必然是他的天下。因此,就算其他人再怎么出众,也不会夺了他三年后的机会。”老妇人一点也不让。
紧接着,其他几人也开始聊起今年的夺冠大热门会是哪一位。
时间又过了不少,香炉内的香又短了一些。小老头真的像是睡着了,不大的脑袋规律的上下点着。就在整个场地只有几位老人的聊天话语声的时候,圆台南侧的入口处,跑进来一人。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惊动了场上的八位老人。那人十五六岁,相貌平平,穿的倒是不错,就是略显凌乱些,背后还背着一个长条状包袱。八个高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位少年刹住了自己的脚步,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小老头的催促。
“小子,你是不是参赛的?”
“前辈,我是来参赛的,时间到没到?”少年缓步走上圆台,战战兢兢的对小老头说。这里,除了他以外,每个人散发的气息是那么的雄厚,让少年心中产生一股跪地膜拜的冲动,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事情。
“还刚刚好,不过你在发呆下去,时间就到了。”一语点醒梦中人,少年马上提起毛笔,在打开的簿子上写下了自己的信息:雾阳县苍元山金家金破。接着,少年又从老人的手里接过一块刻着一二七的小木牌,塞进自己的怀里,还解开了自己的包袱,里面是一把长柄斧子,就是平常砍柴用的斧头稍微改变点而已。
“现在,跟你讲下大赛的规则。你穿过十一二里的森林,在那边拿到绣着自己好码的一面小旗,当你回到这里的时候,手里面还要有五块一样的木牌,才能算是进入复赛,否则就是失去晋级的资格。记住,五点之前必须回来,否则就自动失去晋级的机会。明白了没有?”
“是,清楚了。”少年有礼貌的向在场的八个老人鞠躬行礼,握着斧柄的手紧了紧,快步进入森林。
少年的出现令圆台上的八人震惊不小。
“我没看错吧。这小子才气动七层,怎么也敢来参加斗魁大赛?”说话的人正是那位老妇人。
“丁老,他是哪里的人?”一直未开口的中间左边的老者开口了,声音带点沙哑,却不失威严。
“城主,他写的是雾阳县苍元山金家金破。”被称为丁老的小老头恭敬的回答。
“凡永贤弟,这位金破你了不了解?”城主转过头朝向右边问道。
最右边的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子站起,恭敬的道:“金家的财力在雾阳县排得上名次,但是他们一家人在修炼上的天赋极低,就是现在的当家金坦老先生也只是丹劫三层的实力。这金破能在如此年纪拥有气动七层的实力也算是他们金家的异数,说不定还真能闯出点名头。”
众人明白,能被刘凡永称为老先生的人年龄基本是在七十以上,所以对这家人的修炼天赋也就有了大致的了解。
“就这样的天赋,还能闯出什么名头?此子纯粹是来丢人现眼的。”老妇人没好气的说。
话分两头。这金破刚开始的时候略显匆忙的冲进森林,可是仅仅走了十步左右,他整个人停了下来,气息变得极弱极弱。六七下呼吸之后,他动了,并不是直接向前,而是向左边走去。
走出半里左右才重新向北边进发。这一回不是用走的,而是用跑的,脚步轻盈,落地几乎无声,前进的速度很快,二十分钟内,他没见到一个人影。他自己估摸着差不多到了森林中间位置,稍作休息后,继续前进。
稍稍前进不足一里,金破听到右边传来一阵阵的呻吟声,立刻停下脚步,扭头仔细听。果然是几个人的呻吟声,而且没有其他人的说话声,足以证明他们身边没有其他人了。小心为上,金破还是十分谨慎的向那边摸去。
躲在一棵大树后,金破慢慢的探出脑袋,看了看形势。除非有人像他一样躲在暗处,否则没有任何危险。原来,几棵大树中间的空地上,躺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不久前,此三人本就有些仇怨,狭路相逢,便混斗在一起,同时进来的人听到这边如此激烈的打斗声,哪里还敢冒险前来,纷纷绕道而行。不过,此三人的实力都是不弱,都有丹劫一阶的实力,年龄也相仿,十**岁。
金破上前,简单的看了一下他们的伤,这一斗只能用三败俱伤来描述。一男子被打晕了,胸口还留着一大口鲜血,另一男子身上看上去没事,可是却动弹不了,最后的那名女子,身上留下了三处伤痕,最令其疼痛的,还是被棍子敲断的右腿。
金破二话不说,第一件事就是,把三人的木牌拿到手。看着女子痛苦的样子,就想起了自己那个可爱的表妹,金破于心不忍,用些笔直的树枝帮她接好了断骨。做好这一切后才离开。
“运气倒是还行,捡了三块木牌,现在只差两块和一面旗子了。”金破脑子转动着,“下面先把旗子拿来再说。”自己定下的目标怎么也得完成,实力不如人又如何,人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天下掉下了一个大馅饼,说明自己是有机会完成自己的目标的,一边想着,一边脚步加快。
离小旗所在位置越近,金破的心就越紧张,行动也就越加小心。可是,这回小心的他遇到了一个在这里守株待兔的人。十六七岁,一个小小的鼻子,与他的大脸极不相称,手里的大刀银光闪闪。
“休想从这里过,把手里所有的木牌留下,然后转身回去,否则……哼哼哼,你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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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个想抢劫自己的人,一般都会表现出一定的胆怯,除非你拥有自信而强大的实力。显然,金破不是拥有强大实力的人,但这不代表他就会害怕。
在对方身上,金破感觉不到压力,简而言之,他不是丹劫期的丹士,还只是气动期的气士,虽然气息比自己强上一些,可是就未必没有拼的机会,更何况在森林里,自己绝对有利。
见到金破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对面的小鼻子脸上隐隐出现了一丝愤怒,在家里从未有人敢不应自己的话的,这一回他目露凶光的喝道:“小子,现在就算你愿意交出来,我也不会让你完好无损的走回去了,你的沉默得罪了大爷我。”
金破还是不说话,看着小鼻子的同时,紧握斧子的右手缓缓的提到身前,右脚也微微向后挪动了一点。小鼻子终于忍不住了,将手中大刀抡圆了,一招力劈华山使了出来。
金破刚开始的打算是硬接,可是扑面而来的劲风告诉他,小鼻子的这一招威力极大。金破双脚一错一蹬,整个人向右飞去,简单的躲过了小鼻子的第一招攻击。小鼻子见到这个比自己相貌稍好一点的家伙实力不行,躲闪的功夫还不差,急忙停住自己的刀势,积蓄的劲风吹得地上的沙土扬天而起。
看到这番场景,金破暗自庆幸自己的英明选择,若是硬接,自己的斧子绝对会被砍成两段,自己也会受伤。进攻是最好的防守,金破比小鼻子先稳定住身形,一招右砍树对着小鼻子的臀部砍去。
小鼻子一惊,不是应该我打你躲的么,没想到此小子会在这个时候攻击自己。这个时候,刚准备出招的大刀被抽了回来。叮,金属相碰的声音异常清脆。
小鼻子变得有些兴奋,这么简单的一招也想打败我,你也太小瞧我了。正分神之际,小鼻子看到一只布鞋由远及近慢慢放大。啊,一声惨叫,原来是金破借势而起的右脚狠狠地踢在了小鼻子的脖子上。
小鼻子在地上翻滚了两米才停下,一动不动,显然是晕了过去。金破走过去:“真是个单细胞,你以为大爷会跟你一斧一斧地跟你耗着啊,你白痴我也白痴呀。咦,有三块木牌,看来你劫过两个人了。呵呵,有便宜我了。”
金破理也不理躺在地上的小鼻子,拿了木牌就走,心中窃喜,这下子因为木牌的要求已经完成,只要小心提防被人盯上,偷偷地取得小旗,再偷偷地回到斗魁场就行了。
“终于走出森林了。”回想起与小鼻子打斗后的经历,金破仍心有余悸,下半程仅有三里多路,竟被他发现有五六个人埋伏着。若不是被小鼻子大张旗鼓的抢劫,金破还不至于如此小心。不过虽然多绕了一里多路,却巧妙的躲过了埋伏。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石林,金破不会轻功,但是轻盈的身法弥补了不足。巨石林立,宽处可通过一辆马车,窄处只能侧着身子过去。金破动作迅速,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自己的小旗,心中更是狂喜。
也许是被取旗和得牌的容易稍稍的冲昏了脑袋,金破没有小心翼翼的掩着进入森林,而是大模大样的走进去的,这也就给了有心者抢牌的机会,而且还是一个仅有气动七层的家伙,谁不会动心。
这不?才刚刚走进森林不到百米,金破左后右后方分别出现了两个人,都是较为英俊的少年男子。一进入森林,金破的直觉灵敏不少,细小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马上暗骂自己的不该,偏偏这时有些晚了。
金破动作仍正常,两颗眼珠子不停地左右转动,观察着哪边的环境复杂一些。功夫不负有心人,前进了百米后,左前方出现了一块树木生长较混乱的区域,这里的树有歪长的,有分叉极多的。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还未被发现不妥之前,金破拔腿就跑,方向正是左前方。
后面两个英俊少年见状,心知不好,被发现了,马上现出身形追上去。可是,十几分钟后,双方的距离基本没有被追近些,依然有二三十米。两个英俊少年郁闷啊,自己空空习有不算差的轻功,却追不少一个比自己实力差一大截的小子。
转眼又是十几分钟,金破依然没有出现力竭的迹象,后面紧追不舍的两人更是惊讶得不得了。虽说修炼之人体力比常人强上很多,可自己在气动九层圆满境界,那小子只是七层,高下立判,怎么会追不上呢?
金破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暗道,论跑步,你们休想赢我,每天两个小时到两个半小时的山路奔跑,你以为是白练的。他认为,强化的身体训练能激发出自己的潜力,因为自己的资质不好,只能指望用这个方法了刺激自己。
突然,眼前出现一片光亮,没想到急速的奔跑令自己这么快就回来了。金破加速,后面的两个少年只能傻傻的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到最后,他们也只能停下来,惊讶于金破非人般的体力。
当金破重新回到圆台上时,八位肖城的高手仍然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金破的出现也吸引了丁老的注意。
“叫金破,是吧?怎么样?放弃啦?”丁老对什么人都是那么和蔼。
“前辈,给你。”金破从怀里拿出了一面小旗,以及包括自己的木牌在内的七块木牌。
这回,丁老瞪圆了眼睛,这家伙是隐藏了实力不成,在这里扮猪吃虎?不过,因为任务在身,立刻恢复了正常,大声喝道:“雾阳县,金破,晋级。”
丁老的这七个字,让椅子上的七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不能相信,一个气动七层的家伙,能在其他一百二十六个至少是九层圆满境界的少年高手中脱颖而出。事实却真是如此。
正在八个老人觉得惊讶的时候,一个年轻女子一瘸一拐的走到金破面前,真诚的说道:“谢谢你帮我接好断骨。”金破看着眼前面色淡白的女子,眉目间的刚毅让自己觉得如果不是看见她的身材和穿着,还真会一位是位男子呢。
“姑娘,你不用客气,我也拿走了你的木牌啊,你不怨我趁人之危就很好了。”金破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金破又走到丁老面前,问了一下,斗魁大赛之后的安排,明白明天下午一点再到这里进行武技较量,最终的胜者就能得到肖城长老会的指导,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奖励。
金破没有去记住什么奖励之类的,那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现在的关键是自己还能走多远?心中给自己一番打气,他离开圆台往南去了。
春天的天气就是多变,昨天还是晴空万里,今日却是阴雨绵绵。金破拉紧了蓑衣,一步一步的走着,连时间也不能准确判断,所以他比昨日早了一个小时出门。
“咚咚咚”,铜锣敲响,金破加快了脚步,开始抽签了。他暗骂自己一句,该死,还是晚了些。圆台的东西两边搭起了防雨顶棚,西边的坐台上坐着不少的人,东边的棚下十几人站着,他们的统一特点是,年轻。金破也走到东边顶棚之下。
“甲二”,金破拿着手里的竹签,心里暗道倒霉,才刚刚赶了十几里路,还没休息就要比试,看来运气昨天就用完了。他把自己的签号上报给丁老。不到五分钟,比试的顺序列写了出来,金破只看到自己第一轮的对手是一个叫林昂的人。
他没有注意到,丁老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金破,紧接着摇了摇头。这林昂,何许人也,乃是肖城年轻第一人,十八岁,就在两月前,进阶到了丹劫期,成为了一名丹士,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城主林开的孙子,所学武学更是准二品武学天一棍法。
第一场,林昂对金破。
细雨中,两人对面而站,相互通报姓名,在一声铜锣声中,比试开始了。金破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有多少,胜,是微乎其微的可能,只能抢攻,在对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让对方受到伤害,自己应该还能坚持长一些。
金破动了,身体的灵活完全展现出来,左右晃动,速度极快,一招简单的左砍树朝着林昂的右肩砍去。令金破未想到的事发生了,仅仅是一下接触,他自己倒着飞了回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不仅是武学上的差异,更是境界上的差距。
但,这更加激发了金破的好胜之心。站起,攻击,倒下,简单的循环,不断的伤痛,至始至终,林昂没有主动出击,这是对自己实力的信心。
七回,金破已经倒下了七回,虽然已经能防住两三棍,可是每一棍都会结结实实的打在身上,疼痛是不可避免的,他咬牙坚持过去了,直到又一次被打倒。
金破的纠缠,惹恼了一直冷静的林昂。
“你不该这么顽固。”林昂的一声怒吼,撕裂了空气,传出去很远。他动了,第一次主动攻击,一下横扫,速度之快,就是全盛状态的金破也未必能挡住。
结果只有一个,长斧掉在了地上,金破也躺在了地上。左小腿传到大脑的那阵阵痛,令金破全身一阵抽搐,却没有叫出声。他只是看着林昂,没有恨意,没有不甘,只有羡慕。
忽然,就在这时,场外传来了一个声音:“破儿,破儿,你怎么啦?”金破似乎在那一秒忘记了疼痛,猛地扭过头,看到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堂哥正在往台子上爬。
“爹?”金破的眼泪在眼眶了打转。金破的父亲让他的堂哥将他抱起,只是说了句:“你呀,知道实力不怎的,还要瞒着我们来参加这个斗魁大赛干么?看吧,伤成这样,有段时间好养了。”
“爹,大哥,我尽力了,只能做到这个地步,给金家丢脸了。”
“傻孩子,你没有。树儿,我们走吧。”
金破转过头,勉强微笑着:“林昂,总有一天我还会找你切磋一下的。”林昂看着这一家人,内心也变得激动异常,却未料金破并没有记自己打断他小腿的仇,反而与自己约定将来再战一场,当下应道:“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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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傻弟弟,为什么不知会家里一声?若不是王家的叔叔跟我说,你今天打算怎么回家!就算你说了,你以为我们会把你关进柴房来阻止你参赛么?”
“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少说几句嘛?是不是我太重了,又或者你力气太小了,才几里路就累得不行了。”
“哼,刚帮你把断骨接好,就开始跟我斗嘴了。我看你啊,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关心他人?”
“大哥,你说,除了在你身边我是这样的,其他时候,我还是很正经的。爹,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一个中年男子,两个少年,正是金破的父亲金文,以及金树金破两兄弟。金文知道,雾阳县金家也就财力上说得过去,修炼上根本是排在末流,最强的父亲也只有气动九层,虽看不出金破具体在几层,从气息判断跟自己差不多吧,也就六七层,竟能闯进斗魁大赛的后半段,不知道是运气好呢,还是他真的有些实力。想着,金文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亲身儿子金破。
“我看不用了吧,树儿,还能坚持吧,要是坚持不住,下面的两里路就让我来吧。”金文准备把金破背到自己身上,却被金树拒绝了:“三叔,我能坚持,虽然身子强壮比不过二弟,但是我也是不差的。”
“那就随你吧。”三人继续前进。
武技比赛的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金破拄着拐杖,一点点地在院子里挪动着。现在的他,左小腿被绑的结结实实,就是害怕因好动影响接骨的效果,身上不下十五处的淤青,更是令金破每动一下都疼痛不已。
“表哥,咦,你还能走啊?”
清脆如黄雀的女子声音从月门那里传来,金破一看,只见一个红色的瘦小身影拎着一个食盒跑了进来,暗道今天算是没法安静了,“你不是废话么?我只是断了一条腿而已,又不是断了两条。小语,你还真难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你还说呢?十次来找你,九次半不在,不是我难得,是你难得在家。还说呢!我娘让我带点筒骨汤给你喝,所以我今天是理所应当的来你这里的。”小语姓林,是金破的表妹,平日里一说话就没完没了,金破最不想见的表妹。当然这不代表不喜欢这个妹妹。
“嘿嘿,这酥饼是不是大娘舅做的?你说话呀,到底是不是?”林小语发现了放在石桌上的一个碟子,碟子上盛着八块酥饼,立刻扯着金破的衣袖开始审问。
“我的林大小姐,你再摇下去,我的骨头就全散架了。是是是,这些是我爹早上刚做的,说上午无聊的时候可以吃吃。”金破马上求饶,要被林小语折腾起来,自己就有的受了。
“哈哈,都给我了吧。嘻嘻。”看着林小语奸诈的笑脸,金破选择投降。
恰在此时,门口又有女子的声音:“二哥,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三妹,你进来吧。”金破光听声音就知道,自己的堂妹金冰也来了。
“呀,冰姐姐,你也来看表哥啊,来来来,这里有大娘舅的酥饼吃。”林小语倒是个大方的人,马上开始推销手里的酥饼了。
“啊?三叔下厨了?这回有口福了。”说话间,一紫衣女子从院外冲了进来,一把接过林小语手里的酥饼就开始灭饼行动,两人直接把金破晾在了一边。
“二哥,你在不在?”院外,一个弱弱又文静的女子声音传进一男二女的耳中。
“四妹,进来吧。”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薄棉袄的女孩拎着一个食盒慢慢地走了进来。
“冰姐姐,语姐姐,你们也在啊。二哥,这个是我跟我娘学着做的花糕,你尝尝。”说着,粉棉袄女孩打开了食盒,取出了两小碟花糕。
“洋妹妹,这是你今天早上刚做的?”林小语看到色泽看上去不错香味又浓的花糕,嘴巴又馋了马上靠上去客客气气的问道。
“恩,语姐姐,是我跟我娘一起做的,不过味道可能不是很好。”金洋说话的语速较慢,害怕说错话似的。
“表哥,你先吃,这是洋妹妹的一点心意,必须你先吃。洋妹妹,吃酥饼,是大娘舅亲手做的。你会想想吧,上回吃到你三叔亲手做的菜是什么时候,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林小语又开始了,像是在发表自己今天的特重大发现似的。
“咦,这花糕不错,你们也尝尝。”
然后,这寻常的一天,金破就在三女叽叽喳喳不停地谈话中度过了。伤筋动骨一百天,除了每天的跑山路取消了之外,每天的修炼还是没有落下,金破甚至觉得一年来未有提升的境界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所以只有一人的时候他就抓紧时间修炼。
四个月后,苍元山上,一道青色人影飞快的奔跑着,正是恢复如常的金破。靠着武技比试上的刺激,金破终于如愿的上了一个台阶,现在的他是气动八层的修为了。可是他还是不满足,要达到能与林昂抗衡的实力,必须加快自己的修炼,金家的天赋却根本不可能允许自己提升的太快太高。
因此,金破只希望在跑步中想出一个实际的办法。资质不行,可以靠努力,若是想加快修炼,就要有机缘。向自己的长辈们讨教,能得到有用信息的机会基本等于零,因为受资质限制,金家的历代祖先都没有想过强大自己,也就只是按照常规一样的修炼一下,只为强身健体,也没有去跟那些强大的家族套套近乎。
几天后,金破终于想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法。是夜,他来到了苍元山一处竹林外,叫了声:“爷爷,你在么?”
“是破儿么?进来吧。”竹屋里的人声音沙哑又苍老。
金破推门而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七十余岁,穿着一件黑袍,盘膝坐在一张竹榻上,在烛光的闪烁中,老人的面色健康红润,双眼有神,此人便是金破的爷爷金坦。
“看样子,你的脚恢复的很好。怎么?今天有空来找爷爷,是不是还在为武技比试上的惨败而懊恼?”金坦伸了个懒腰,走下竹榻,坐在一张竹椅上,并示意金破也坐下。
“爷爷,我早看开了。那个时候,我也只是想去体验一下高手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我其实连他一招也接不了,我没有怨过金家人的资质天赋,只怨自己不够努力。今天来找爷爷,是有件事情想让爷爷能同意?”金破笑着,很坦然的接受了现实,却又带着些许不甘。
“什么事?我不是把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你大伯处理了么?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我点头的?”金坦被金破认真的眼神吓了一跳,他很少看到自己的孙子这么认真。
“爷爷,我想变强,所以我想出远门历练一番。”深吸一口气,金破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历练?破儿,你的想法是不错,可是我们金家的天赋就那么一点点,就算让你在外边修炼十年,也不见得会有多大的成就。”
金破打断了金坦的话:“爷爷,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会跟你定下五年之约,五年后,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回来的。”
金破坚定的表情,让金坦看到了金破的决心,沉默了片刻后,点了两下头:“好吧,明天早上,我回去庄园跟你的伯伯和爹说一声的,你既然下定决心去闯荡,就去吧。记住,金家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金破的眼眶了已经有泪水在打转,没想到爷爷这么通情达理,会爽快的答应自己:“爷爷,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会把大伯也叫上。”
金破的这一句吊起了金坦的胃口,金破就是不露一点口风。爷孙二人又聊了半个小时,金破才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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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太阳高升,告诉人们今天依旧是个大热天。苍元山北边的树林里,金坦,金言,金破,金家的三代人快速的向南行进着,三人一会儿谈谈一些家里的情况,一会儿又谈起县里最近的一些大事,聊着走着,足足花掉了一个半时辰。
“破儿,这个位置应该出了苍元山的范围了吧?”金坦问道。
“是啊,爷爷,刚刚看到的那块石头就是苍元山基本范围的分界点,现在我们正式进入了青虎山脉的范围内。”金破连忙答道。其实,金破的说法不完全对,青虎山脉极大,苍元山也是它的一部分,所以说正式进入青虎山脉是不正确的。
“破儿,走了这么远的路,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现在还不能说么?”金言对金破口中神秘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大伯,我也说不准那是什么,就是好东西,您和爷爷见识多,或许还能叫出来。爷爷大伯,你们看,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金破指着一道悬崖说道。
没错,是悬崖。三人现在就站在悬崖之上,身后生长着几棵高大的树木,悬崖不长,七八米左右,对面是青虎山脉一座普通的小山峰。金言靠近崖边往下看了看,心中估算一下这断崖足足有一百二三十米深。
“爷爷大伯,跟我来。”说着,金破点好了火把,朝着悬崖的左边走去,单手抓着露出的岩石,脚踩凸出的岩石,缓缓向下爬去。金坦与金言想拦也拦不住,只好照着金破走过的路线也下去了。
往下爬了十四五米,金坦和金言看到了一个平台,金破正举着火把等着他们。这个平台站下三人刚刚好,而金坦和金言被眼前深邃的山洞震惊了。悬崖下别有洞天啊!
“爷爷大伯,进去就是我说的好东西了。来,小心些,小心撞到头。”金破走在前面,金坦金言紧随其后。果然如金破所言,进来需要小心些,地上有突起的石头,洞顶有下垂的钟乳石,山洞还弯弯扭扭的,窄的地方必须侧着身子缓慢移动。
五十米左右的路程,花去了不少时间。真正达到山洞的最里面,金坦与金言目瞪口呆,他们见到了此生最美丽的景象。
在火把的照耀下,把山洞不大的空间照得亮堂堂的,那些石壁上有点点星光出现,十分漂亮,像极了夏日的星空,这个石洞的中央有一个小池,不大也不深,不是有水滴从洞顶的钟乳石上滴下,在小池了激起一片涟漪。最最神奇的是,小池的中央,一块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石头露出水面,石头不是外边见到的灰色,而是淡红色。
“爷爷大伯,你们看,小池中间的这块石头很神奇,散发着比空气中浓郁不小的灵气,我正是在这里修炼的,只是最近一年,我不能再进步一点点。本来就打算想跟您们说的,就索性在这个时间上一次跟您们说了。这到底是什么呀?”金破一边解释着,一边把火把插在地面的一处凹陷处。
“破儿,这是宝贝啊。言儿,你也不一定说得出来吧?”
“爹,,被你看穿了,不管这是不是宝贝,这里真的好漂亮。”
“爷爷,听你这么说,你知道这是什么?”
“嘿嘿,那是我年轻的时候听说过的东西,这是灵石脉。夺天地造化之功,一些山中的石头形成一种特有的脉络,这些石头拥有比空气中的天地灵气浓郁不少的灵气,被称为灵石脉。据说还有,灵水脉,灵火脉,灵树脉,灵玉脉。灵石脉是最常见的一种,没想到那时以为是传说的东西竟是真的。”金坦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难怪我坐在上面修炼的时候,一股股浓郁的多的灵气从石头上传到我体内,原来是拥有灵气的石头啊。爷爷,把它挖出来放到家里吧,我们也省下了来来回回的力气。”金破建议。
“胡说,灵脉是固定的,切下一点点石头,也只能用一点点时间,要是挖断了灵脉,那就是毁掉了这宝贝。我们只要不去破坏它,它自己也会补充本身储存的灵气。这是好东西,今后就让金树来这里修炼,有了它,我们金家出两个丹士应该没有问题。”金坦今天很高兴,这就像被500万砸中一样。
金破微笑着看着正处于兴奋状态的爷爷和大伯,心里突然有些不舍离去,随即心念一转,这个灵石脉已经对自己的作用极微小,必须出去闯一闯才有机会往更高的境界去。其实,金破只是习惯了那种比较快的修炼节奏,就算是灵石脉上在微小的修炼速度也比你在家里修炼来得快。
八月初三这天,金家所有的店铺都晚开了一个小时。八点,一家数口人站在雾阳县东边两里处的亭子里,金坦,金言,金文,金云,以及第三代的金树,金冰,金洋,一一与金破道别。众人挥泪,看着金破越来越小的身影,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又或者再也见不到也不一定。
而,金破踏出了征服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金破走的不是官道,而是沿着青虎山脉的边缘向东方前进,吃得苦中苦,才能有效的激发出自己的潜力。每一天走的路程也不长,就八十里到一百里不等,其余时间都是用在修炼上的,坐在树上,坐在岩石上,坐在溪水中,环境在不停地变换,金破盘膝而坐的姿势不变。
不知觉地,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日金破端坐于树杈上,将体内的武气按照自己的路线运转着,正当运转到第三十六个周天的时候,自己所在的树开始剧烈的晃动。金破猛地睁眼,向下一看,冷汗爆出,吞了口口水。
树下,一只高超过两米的大黑熊正在一掌一掌地击打树身,每一下,树都会向旁边歪几分。熊不是“瞎子”么,怎么会看到自己在树上的。时间容不得金破仔细去想,树已经倾斜到四十五度,再不快点走,就要被它拍成肉泥了。
金破右脚猛蹬树枝,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另一边飞去,大黑熊好像看到了金破的行为,嘴角竟人性化的一咧,然后四肢并用的朝金破离去的方向追去。
不得不说,金破的脚力很不错,与黑熊一直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这让他想起了斗魁大赛时的树林追逐。不过,今日不同于那一次,现在的自己体力武气皆在上好的状态,能坚持得更久些。
跑出四里多路,大黑熊与金破的差距缩小到了十余米,要被黑熊拦住,自己的这条命基本就交代了,金破在寻找可以利用的时机。突然,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道白色亮光,挺刺眼的。
待来到近处,金破才发现,这是一条河,宽五六米。他什么也不想,直接飞身跃入河中。扑通,哗哗哗,几下子游到了对面。金破浑身湿透,狼狈地回头望了一眼,竟对对面挥着双臂的大黑熊做了一个鬼脸,又撅着屁股对着黑熊晃几晃。然后,他大摇大摆的走开了,大黑熊似乎明白金破的意思,一声怒吼,一顿脚,右熊掌一挥,一棵大腿粗的树就被连根一起打飞,啪地落入水中。
金破闻声回头一看,见到河里的那棵树,整颗心都揪起来了,暗道侥幸,二话不说撒开脚步跑开。金破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生起一堆火,烤烤自己的衣物,却悲剧地发现,藏在衣服里的三张银票在自己脱下衣服的时候被撕破,好啊,现在自己的身家财产就只有十几两银子。钱财的问题,金破没考虑太多,现在过的是荒野生活,要银子有何用。
金破往雾阳县东南方向走了一程后,又往东北走了两个月。他突然有种厌烦的感觉,厌烦这种彻底与世隔绝的生活,在坚持三个半月左右的时间后,自己也苦修到了气动八层的顶峰,就差一点契机便能进入气动期顶峰,他下了决心,到城市或县城里转转。
他找到了一条官道,顺着官道又走了七八天,终于来到一座颇大的城市,城墙高六米,高四米宽四米的城门让他觉得自己渺小的很,城门之上写着“图原城”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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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快速的在脑中搜索一下图原城的资料,它属于与肖郡相邻的临郡,算是临郡的一个大城市,足有肖城的三分之二大小,也是与肖郡最近的临郡城市,与肖城只有一千里左右的路程。
停顿一会,金破迈开大步走进了他第一次来的图原城。他没有去过肖城,因为忙于修炼,而图原城的繁荣,令他想到雾阳县的繁荣仅有这里的十分之一啊。图原城大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包括布庄,首饰,胭脂,酒楼,饭馆等等形形色色的行业,时近中午,街上的人更是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闻着阵阵饭香,金破的肚子理所当然的响起,摸摸肚子,自言自语道:“好久没吃白米饭了吧,今天让你尝个饱。”说着,他走进了离城门最近的永兴饭馆。
一个小时后,金破挺着凸出的肚子走出饭馆,他的肚量可是吓坏了饭馆的掌柜和小二们,一个人吃下一只烧鸡一条鲤鱼一盘酱萝卜一碗汤八两米饭。金破对这家的评价是,菜的味道一般,烧得还算精致,价格很公道。
摸摸怀里仅有的十两银子,金破知道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的话,得找份活干,自己养活自己。就在街上闲逛之际,突闻有人讲到欧阳家要招护卫,金破兴趣大起,急忙凑到那人的身边。
“这位兄台,你说的欧阳家在图原城很有名么?”
“兄台,你不是本地人吧?这欧阳家啊,是图原城的七大势力之一,实力仅次于王家,玄武武馆,罗家,排在第四,这次招护卫据说是与临城的一个大势力谈好了一笔生意,人手有些不足,才急招一些人,不然哪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人骄傲的说,平时只有自己向别人请教,现在能指教一下他人,自然摆起骄傲的姿态。
“哦,那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更好说了,就在今天下午一点半,城中广场那里。那时候,就会是图原城的盛会,我是一定会去看的,兄台,看你背着这么大的包袱,应该是位武士吧,要事有兴趣也可以去参加参加。”
“多谢兄台相告,我会考虑考虑的。”嘴上是这么说,心里早就决定,做一个图原城几大势力的护卫地位也不差,收入应该可观,还是很合算的,当然要去试试啦。
城中广场,一些穿着天蓝色薄棉袄的人正在忙前忙后,他们就是欧阳家的一些护卫,而一旁站着两人,身着浅黄色棉袄,不时往各处指指点点,显然是这些人的头头。
“白面粉准备好了没有,擂台够结实不,你们别光顾着站着,也去帮帮其他人。万兄,时间差不多了,我去跟二爷说一声,让他也来看看,若是招进一个令他不满意的,你我都讨不了好。”说话之人留着一缕山羊胡子,瘦脸短发。
“刘兄,应该的,这里我会看着的。”万姓年轻人胖乎乎的,谁都会忍不住想去捏一下他菲菲的脸颊,可是谁也不敢,他可是丹劫初期顶峰的高手。
金破站在人群里,等待着报名时间的到来。忽然,自己被人撞了一下,金破本不在意,可是对方却主动贴上来对他说:“朋友,你也打算报名参加?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知道么?我认识欧阳家的总管,你要进去,我跟总管去说一声就可以了,何必费这般力气呢?”
金破转头看看对方,真是吓一跳,这脸长的真是难得,整张脸就是皮包着骨头,双眼一大一小,左边眉毛只有半截,右脸颊和嘴角的一个刀疤更加增添了这张脸的丑陋。金破心里刚在打鼓,自己才气动八层,进欧阳家的可能性不会太大,听得这丑八怪的话,或许还真有捷径。
立即开始与丑八怪开始交谈,最后还跟着他往广场东北走去。可是,越走,这丑八怪的话就越少,尤其是在他别扭的在身后搓了搓手,金破就更加怀疑这人了。金破借口去小解,趁着这个机会又回到了广场上,顺利地报了名。
一点到一点半的报名时间已经结束,被刘姓中年人拥着的中年男子身为欧阳家的二爷穿着能差?最令金破影响深刻的是他一双似乎在放光的眼睛和令他难受的气息,这人绝对是与斗魁大赛时的八个肖城大人物修为差不多。金破猜得没错,这欧阳二爷,刚好四十,是高阶灵士的实力,比斗魁大赛上见到的其中四人还要强。
“万流,报名的情况怎么样?就说说总人数,和丹劫期的人有多少吧。”与本身流露出的那种威严不同,欧阳二爷说话非常平易近人。
“二爷,报名的人共有十九位,丹劫期的只有一位,其余基本是气动九层者。”万流恭敬的回道。
“能有这么多人也算不错了,毕竟是昨晚做出的决定,只有今天一上午的宣传。这么办吧,让丹劫期的那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若是过得去的话,直接升为小队长。另外,你刚刚说,其余基本是九层,难道还有八层七层的?”欧阳二爷立即做出了决定,也问出了一点疑问。
“恩,有一个是气动八层,但是只有十五岁。二爷可否让他试试?”万流大胆的建议道。
“好,没问题,试炼一个人的时间还是有的。”欧阳二爷答应下来。
万流立即将丹劫期的秦虎叫到二爷身边,二爷让他演练演练自己所学。秦虎将自己平时所练的三截刀法全力演练一遍,刀招凌厉,虎虎生风,着实不弱,欧阳二爷也是频频点头。
“秦虎,你今后暂时就跟在万流身边吧。”欧阳二爷立刻做出了分配,又转向万流,“万流可以开始了。”
万流得到命令后,就开始了欧阳家的试炼招兵,首先向其余十八位选手讲述规则,第一,武气外放,合格者可进入第二步,第二,与护卫过招。
武气外放?这就是第一步试炼?金破听到万流这般讲述,心中大定,若是直接上去打打杀杀,自己可能还真不行,斗魁大会上已经验证了。上天今天又眷顾了我一次,哈哈。
十八个人轮番走上擂台。在一块白布上盘膝坐下,由欧阳家的护卫在四周撒上一些白色面粉,然后又参加者运动武气,接着外放,由护卫量出面粉飞出的距离,万流作好记录。也就十几分钟,第一环节结束,万流比较了一下结果,向欧阳二爷汇报道:“二爷,满足我们要求的共有八人,其中就有那个八层的少年。”
“刚好八人?老天爷还真会开玩笑,明明知道我们最多只招八人,还真给我们八人,不过还是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你就挑八个气动九层的护卫与他们比试一番,看实力录用,这是我给你的权利,你要是办不好,休怪我不客气。”
“是,二爷。”万流挑选了八个气动九层的护卫,然后安排好对手,开始上台比试。具体的情况不再多说,金破遇到一个大个子,仗着灵活多变的身形,与对方纠缠了二十几分钟才被打下擂台,是八组人中坚持时间最长的。
金破很难受,还是输了,本来就是想用拖延战术,令对方力竭,然后自己就会有取胜的希望,偏偏这人不知是笨还是聪明得紧,竟然浑浑噩噩的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一棍真是不差,还是比林昂最后一棍差一截,可这个擂台也小上很多很多,一个不稳竟掉下擂台。
败了,机会就没有了,还是想要另外办法去赚些钱。又能修炼又能赚钱,这上哪找去?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万流叫出了金破的名字。这一声金破,令金破欣喜若狂,居然这样也行。万流的考虑是周全的,八个人当中,有两人只用了不到十招就落败,不能入选,有三人能战胜护卫,要选,有两人,虽败,却身手不错,也是败在八位护卫中最厉害的二人,要选,最后的金破靠着自己的优势与敌周旋,欲以智取胜,虽功亏一篑,却展现了不同于他人的智慧,选之。
万流将自己的想法和选择告诉欧阳二爷,二爷微微一笑,在万流的肩膀上轻拍两下:“不错,你就带着他们去家里报到吧,暂时就有你来带队,加上你刚好八人,成个大队。”说完,欧阳二爷就走开了。
万流也开始招呼新加入欧阳家的七人回去做好记录和住处分配,广场的后续事情就由刘姓中年人处理。就这么的,欧阳家的急招护卫的试炼大会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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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等七人围着万流,都在等候着万流能给自己讲讲欧阳家的一些规矩,以及该做的事情。万流环视一圈,冷冷的说:“你们先跟我回府上,帮你们安排一下住处,以及该领的衣物被褥也需要去二管家那里去领取,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说着,万流转身朝北走去,只留下刘姓中年人在广场这边处理一些后续工作。金破重新把自己的长斧包好,系在背上,紧跑几步跟上众人的脚步。沿着南北大道向北走了两百米左右,右拐,一件宏伟的府宅出现在金破众人的面前。
两边的围墙高三米多点,淡青色的墙面显得非常有生气,墙上还盖着深绿色的瓦片,在夕阳的余光下闪着光芒。至于大门,红色的油漆把大门弄得十分气魄,门的上方是一块匾额,写着“欧阳府”三个镏金大字。金破拿自己家与这里一比,家里真是寒酸了些。
站在红漆大门前,万流将众人叫到一处,对着大家说:“目前你们还不完全是欧阳家的护卫,所以一旦进入这座府宅,请不要四处走动,待会儿跟我领取衣物被褥,并分配好住处后,用了晚餐就在住的地方休息,明天一早我会详细跟你们讲应该做些什么。明白了没有?”
万流看上去胖乎乎的,年纪也不大,顶多二十三四岁,可是他的声音一点也不可爱,甚至还带着些磁性,若是一个大帅哥,绝对会有一大群女子爱慕他。此刻的训话,没人敢不听,欧阳家身为图原城的几大势力之一,怎么会要一个不守纪律的混混小子呢?七个人几乎同时应着,“知道了”,“明白”,“没有问题”,诸如此类。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吧。”万流当先敲响了红漆大门。开门的是跟丁老一般年纪的老头子,全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深蓝色的棉袄棉裤,黑色的棉鞋。“是万流小子啊,怎么,这些就是今天招到的新护卫。咦,有一个只是八层的,这大老爷会不高兴的,万流啊,这活你干得不合格了。”
金破听到“八层”二字就明白说的是自己,立刻向前迈出一步,向老人躬身行礼:“老先生,我现在的确是八层,可比拼实力不一定只是个人的修为境界,还要看人的应变能力以及团队的合作。老先生,请放心,不久之后,我就会突破到九层的。”
“金破,是谁允许你擅自开口的。大总管,是属下失职。”
万流的喝声给金破当头一盆冷水,是啊,现在是给人家干活,有职位之说怎么能抢了自己头儿的话头,面前之人更是欧阳府的大总管,更加恭敬,急忙后退一步充满歉意道:“对不起,万老大。”
“哈哈哈,万老大?万流,你又多了一个绰号。不过这孩子说的也不错。”老人笑得非常大声。其余几人也笑了,只是不敢发出声音而已,人家现在的一句话可以让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饭碗丢掉,怎敢去得罪他?
“见过大总管。”包括金破在内的七人人同时向老人行礼。 “大总管,当初选拔的时候,二爷在场,这也是他同意的,所以大爷应该不会反对吧。”万流解释着,越到后面却越没底。
“这样的话,你就放心吧。两兄弟感情这般好,这点事就这么过去吧。时候不早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大总管捋捋稀少的胡须,帮万流安了心。
“是,我们走了。”万流带着众人向老人告辞。
走进欧阳府宅,石板铺成的地面干干净净,周边的花坛里几棵竹子在微风中摇弋,几株菊花更是开得鲜艳非常。万流带着众人穿过几处月门,路上还遇到一队负责巡逻的八人队伍,最后来到一间屋子前面。
万流敲响屋子的大门,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谁,谁啊,等一下啊。”
“二总管,我是万流,今天选拔的的七个人按照惯例来领取衣物被褥。”万流客客气气的道。
“吱呀”,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中年人,头发略显混乱,两撇胡子本能增加此人的精神风貌,可是那对惺忪的睡眼直接让人明白一件事,他在睡觉。此人高一米九左右,比金破高出半个头,声音也洪亮:“万胖子,你也太慢了,早就帮你整理好了,你就让这些人自己进去拿吧。高的几个拿一号其余都拿二号即可。做好之后,把门锁好,晚饭后把钥匙给我送过来。”
说罢,大个子二总管甩甩衣袖走开了。万流按照二总管的指示分配好衣物被褥,然后带着大伙穿过几处月门,来到一间小院。
“这里就是住的地方,一共两个房间,四人一间,我们八人就是一组巡逻队伍,由我担任大队长,秦虎担任小队长。金破,林定封,田冷重,你们三人跟我一间。孙不会,滕剑,柳享世,你们就和秦虎一间吧。”站在院落里,万流有分好了住处,“现在把房间里的卫生搞一下,到六点我带你们去吃晚饭。”
几个人打扫卫生倒是干净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扫得非常干净,现在的房间十分整洁,四张木板床分列四个角落,靠墙边就是衣柜,一张方桌放在房间正中,另外再加上四张木凳。因为万流是众人的大队长,故让其睡在靠里位置,而金破是众人中年龄最小的,林定封和田冷重也把另外一个靠里的床位留给了金破。
林定封长的与金破一般高,瘦一些,十**岁,一口一米五的无刃长剑最是奇特;田冷重比金破矮一截,只有一米六四五左右,但是身材跟万流一般肥嘟嘟的,一根一米八的铁棍更是重达三十六斤。至于隔壁屋子,孙不会一直摆着一张笑脸,两柄一尺二三的短刀插在腰间,也是最瘦小的人;滕剑的身板跟白天见到的二总管有的一比,就是矮了四五公分,一柄九环大刀看上去也是非常笨重;柳享世最像书生,一袭青色长袍,一柄钢骨折扇;而秦虎,比金破略高一些,一根两米长软木棍当初在擂台之上耍得威风凛凛。
夜色降临,万流叫上隔壁屋子的四个人一起去吃晚饭了。因为不熟悉环境,万流顺道也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在食堂的时候,还给他们这些新人介绍了其他队伍的队长和队员,不过金破基本上没有记住几人,刚看见一眼,想要记住对方还是有点难度的。大半个小时后,众人回到住处,万流把所有人叫到自己房间,开始跟他们讲一些今后需要注意的事情和该做的事情。
“你们刚刚才进欧阳府,所以呢,先跟你们讲讲欧阳家对我们这些护卫的划分吧。气动期的武士被列为三等护卫,丹劫初期的武士为二等护卫,可以担任队长或小队长,丹劫中期的武士为一等护卫,出门护送些货物或者欧阳家的家眷时,他们就是我们三二等护卫的领队,目前欧阳家一共有丹劫中期的武士十四名,一般留在府里的只有六位,然后是丹劫后期的武士就会被任命为总管,就如今天在门口见到的大总管刘玄宏,如今是丹劫圆满的实力,在仓库见到的是二总管秦松柏一个月前刚好进阶到丹劫九层,另外四位总管现在都在外面执行任务。至于灵士级别的,就是教头,基本没有什么事情,更像是客卿长老。这些都挺明白了吧?”万流看了一圈,每个人都是痴迷模样,又继续说道,“瞧你们这点出息,向往更高的境界啦?放心吧,每个人都是有机会的。”
“万老大,平时干活,休息时修炼,那不是跟家里一样,没什么分别?”金破一直想变强,当然要问问其中的奥妙。
“金破,今后不准叫我万老大,要是被老爷大爷二爷听见,你我都是要受罚的。”万流毫不客气的训斥着,金破只好吐吐舌头,他对这位万流队长算是清楚了,纯粹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绝对是不会让他难办的。
“再说金破的提问前,我先介绍介绍欧阳家的情况吧。老爷欧阳山,今年大概六十五,灵将实力,我都没见过他几回,大爷欧阳震,国字脸,爱逗鸟,办事很果断,千万别得罪他,灵士实力,二爷欧阳动,就是今天在广场上见到的那位,留着一缕山羊胡子,灵士实力,三爷欧阳定很少来管家里的事所以我到现在也没见过他。另外还有一位教头,据说是老爷的至交好友贾杭,也是灵士实力。另外么,就是几位少爷小姐了,除了大小姐去年出嫁了,还有一个年方二七的二小姐外,其余还有四位少爷。这些记得住么?”
“老爷大爷二爷三爷,贾教头,几位少爷,二小姐,没问题的,是不是兄弟们?”孙不会掰着手指一个个的说过去,说完了还一个个人的看过去,闻众人记住没记住。
“你都记住了,我们怎么会有问题呢!呵呵。”柳享世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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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记不住也是没有关系的,反正你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见到他们的,就是见到了,年长些的叫声爷,年轻的就不用我教了吧。现在说说,我们该做些什么……”
万流的话刚刚讲到一半,就被一人打断:“万大哥,你不是说讲完欧阳家的情况之后,给我们讲讲修炼的情况么?”
众人呼应着。
“金破,看来你的确不是本地人,如若是本地人就应该会知道一些谣传,或者说秘闻。你们别瞪圆着眼睛,摆出一副偷听的模样,我还是按照我的思路跟你们说说吧。”万流指指众人,显得有些生气。
“万大哥,其实我听说过一些。”田冷重插嘴道,还故意放慢语速吊吊大家的胃口,“是聚灵阵,是不是?”
聚灵阵?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呀,金破使劲的掏了一下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万流给了大家一个答案。
“没错,是聚灵阵,具体的我还是讲完我们的任务再说,好么?别摆一张臭脸,这几分钟都怕担搁,还是怕聚灵阵长出脚跑掉?”没想到万流也会开玩笑,八人都笑了。
笑声过后,万流才接着道:“你们刚被招进来,最开始的半年主要还是执行巡逻任务。不过说句不敬的话,在府内巡逻还不如出去护送,在这里遇到欧阳家的人可能性太高,每个人的脾气有不同,虽然接触的机会不多,至少也要小心应付,我说的远了些。巡逻任务由九队队伍分担,每队三天巡逻两次共十六小时,一个月轮换一个时间,三天内有一天,你没有巡逻任务的那一天,你们会被派出守护聚灵楼,这是比巡逻更重要的任务。然后是半年以后,就会由几位总管分配你们的工作,按照以前的惯例,你们暂时还不会被派出去,除了秦虎,他现在是丹劫初期一阶,若是有人能在半年内突破到丹劫期,也就另当别论了。”
“万大哥,欧阳府这般大,我们应该有固定的区域吧?”滕剑摸摸脑袋问道。
“至于这个,今天我就简单介绍一下,你们看,”说着,万流食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九宫格,随即点着上中格子,“这个位置就大门靠里侧就是大堂,左右两边就是我们二三等护卫生活的地区,共有十六个像我们这里的院落。而聚灵楼就在中间位置,左中位置的上方一部分是一些女子护卫的住所,千万别没事去找她们,她们都强的离谱。左中和右中的其他位置都是些客房,和做几间仓库用的房间。在聚灵楼的北边,有一处花园,相当的大,穿过花园就是欧阳府的后宅,没有允许不要进去,否则被打残被打死,我可帮不了你们。”
听到残死二字,七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太霸道了吧。
“别大惊小怪的,你以为你是一名护卫就能在欧阳家随便穿来穿去?这里只有贾教头有这个权利,我也只去过一次。下面还是说说你们感兴趣的修炼问题。哎呀,我说了这句话,你们坐都坐得像个人样了。”
“万大哥,你这话有点伤人了!”林定封不满道。
“好好好,算我失言。聚灵楼共分三层,三楼住着两位丹劫中期的丹士,每晚都会有巡逻队伍在周围守护,所以这里的防御绝对是至强的,灵士级别的人物不可能随便对一个势力出手,简直可以用固若金汤来形容。”
“万大哥,你的前奏真长。”金破笑着说,众人又是一阵笑。
“你爱听就听,不爱听可以去外边吹吹冬风。”说着,不再理会紧闭嘴巴的金破,接着说道,“聚灵楼的一楼是小聚灵阵,二楼是中聚灵阵,每一名在这里担任巡逻任务的三等护卫每一个月都能在小聚灵阵中修炼三个小时,若这个月家里没出任何事,那么下个月能奖励半个小时。”
“怎么才这么点时间?”孙不会惊讶道,似乎嫌时间太少,其实七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不少啦,对你们气动期的气士来说,若是每天修炼三到四小时,小聚灵阵的三个小时抵得上在这个房间里修炼十天。对初期丹士来说也有数天的效果。中期丹士及以上,就能到中聚灵阵去修炼,你们暂时用不着。最要注意的是,你们要是犯错的话,每月修炼的时间就会被减掉。”
“不会吧?这太狠啦!”孙不会讶道。
“修炼的问题讲到这里,最后讲讲银子的问题,修炼吃用,基本上都是欧阳家出的,这银子就会稍微少一些,不过养活一家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万流到最后才讲到金钱待遇,也没错,对武士来说,修炼才是最重要的,吃饱是第二的。
“万大哥,我还有一个疑问。欧阳家的巡逻护卫这么多,怎么安排聚灵阵的修炼时间呀?”金破高举右手问道,被训了几回,金破不敢太过。
“这个问题刚才忘记说了,呵呵。”这时的万流被七人在心中鄙视了一番,“每一个月的巡逻安排都会有大总管或二总管安排好,并由我们这些队长去誊抄一份,里面就有巡逻的时间和修炼的时间。而你们去修炼的时候,会有一位中期丹士令你们进去,并在一个小时到的时候通知你们出来,不要拖延,否则你就等着被扣时间吧。怎么样,还有问题没有?”
七人摇摇头,万流接着道:“那么洗洗睡吧,明天六点多起来,先带你们去熟悉熟悉前院的环境,八点就是我们的巡逻时间了。”
“好嘞。”七人异口同声道。
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天亮,北风突然大起,天空也被云层遮住,空气湿湿的,雨雪天的前兆啊。金破仰头看着天空,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听天冷重说往常这个时候雪早就下过了,今年很特别呀。
万流带着这几个人在两边的护卫住宿区转了一转,主要是与其他队的护卫打声招呼,另外就是在大厅附近看看,了解这里的巡逻路线。很快地,一个小时就过去了,他们回到自己的食堂,用完早餐,开始了进入欧阳家的第一次巡逻任务。
“我刚才跟你们说的,我们巡逻的起点呢,就是大厅右边的这处月门,以后你们有事外出,只要记住时间在这里集合就行了。”万流一边指挥着众人把队伍摆整齐,两人一排,共列两列,一边说着。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大厅附近,路线在之前已经说明,故做起来非常轻松。
“我们巡逻啊,不能光凭眼睛去看,更重要的是用耳去听,用心去观察,再强的隐匿手段迟早会发出声音,耳朵才是真正的利器。大家擦亮眼睛,竖起耳朵,打起精神。”万流的话语一字一字的敲进七人的耳朵。
在大厅周围转了一圈,还与另一组巡逻队伍相遇了,万流和那位队长只是相互打了声招呼,不敢多交流。之后他们转入了西厢房的范围内,这才知道着欧阳家真是大得离谱,就是这些客房也足有二十四个房间,每一个看上去都比他们住的大而好,穿过西厢房,就看到了一座三层高的大楼,昨天听万流说的时候没问有多大,因此七人大惊。
聚灵楼位于欧阳家的中间,周边八十米内没有其他建筑,只有一些花圃,种着一些牡丹月季菊花之类的花草,甚至连一棵树也没有,整栋楼呈圆形,看过去,一楼的直径足有**米,二楼稍小六米左右,三楼只有四米多,一道楼梯从外面盘旋而上。整幢楼淡淡的散发着天地灵气,令众人舒服异常,金破更是大大的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与众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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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虽然这里一眼就能看清,但是规矩不能废,跟着我走。”万流迈开了脚步,其实这里的花圃排列的十分有奥妙,虽不是什么大阵,却也是按照乾坤八卦的位置排列,不仅是为了美观也是给偷偷进来的人一点顾虑。
万流的脚步就是这么个节奏,慢而有力,不久穿过聚灵楼范围,走进大花园,这里才是真真的美,错落有致,虽然是冬天,开花的不多,但是几株腊梅开的正是美艳至极,令金破有种驻足观赏一番的冲动,自己家里也有一株腊梅,每年开花的时候不但会赏花还要去数数树上的梅花数量。
绕了一圈又回到聚灵楼附近,这回不再被这里的气势给吸引,而是按照万流说的,擦亮眼睛,竖立耳朵,用心观察。接着来到东厢房这边,突然听到一阵男男女女的谈笑声,金破好奇地小声问:“万大哥,这院子住的是欧阳家的客人么?”
“不是,这里的跟你们一样也是护卫,但是他们是欧阳家的亲卫队,只有二十人,是由几位少爷统领的,进入这里,那才是每一个二三等护卫的梦想,他们一旦立功就能在中聚灵阵里修炼一个小时,平时也能在小聚灵阵修炼四个小时。因为你们境界的问题我没有说白,小聚灵阵的五个小时才抵得上中聚灵阵一个小时,你们努力吧。谁都有机会进入这里的,我只在这里带过三个月就被调走了。”
万流轻声说着,好像看到了金破几人的疑惑,继续道:“呵呵,回去再跟你们细讲吧。走吧。”
两个小时的时间,万流终于带着大家在欧阳家巡视了一圈,众人以前只知欧阳家在图原城是几大势力之一,却从未进来好好的看过,果然是够气派,那排在第一的王家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早早的用过中饭,万流带着七人开始了第二次巡逻,一般一天担任八个小时,差不多就是把整个府邸巡逻三遍。半天过去,金破没有见到欧阳家的一个人,这也属正常,他们始终只能在前院巡逻,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进入到内院巡逻的,那里只有欧阳家的二十亲卫才有资格。
中间休息的时候,万流给大家讲了自己三个月亲卫的经历,那时他是初期丹劫境界的佼佼者,包括现在也是,但是在一次护送欧阳家女眷去临城烧香的时候,险些被一些歹人伤害到女眷们,所以他主动辞掉了亲卫一职,一方面是辜负了欧阳老爷的信任,一方面自己的警惕性不足,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但是欧阳家的几位都还是十分信任万流,尤其是二爷欧阳动,配给自己很多琐碎的任务,那绝对是在磨砺自己。
下午四点,万流跟另一队的队长做好交接,结束了今天的巡逻。孙不会就笑呵呵地凑到万流身后,拍着万流的肩膀:“万大哥,明天好像没有巡逻,要不今天去喝点酒,你么也可以跟我们讲讲你以前的一些经历。”
“是啊,万大哥,一起去吧,该不会你还不会喝酒吧?”林定封故意调侃着,眼睛却在瞟其他地方。
“哪里会啊,万大哥可是有名的酒坛子,你们不知道,他最多一回喝掉了十坛花儿红,还大摇大摆的走掉。”田冷重开起了玩笑。
“你们瞎说什么,去就去,我知道就在欧阳府附近就有一家非常不错的小吃摊。”万流的确是个爱喝点酒的人,却绝对不是嗜酒如命的酒君子。
“这个,众位大哥,小弟就不去了。”金破听到喝酒二字,心中就打退堂鼓。
“金破,平时你的话不算少,怎么的你今天也要去喝点,罚你的。”万流心中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弟还是有点意见的,话多,还最喜欢打断自己说话。
“万大哥,不带这样的。我爹说我到了十六岁就允许我喝,否则就打断我双腿。我还是不去了。”金破半真半假的借口道。
“金破小弟,你太不对了,你是哪里人,你爹在哪里,现在管得着你么?”滕剑眯着双眼看着金破,准备把他看穿的样子。
“是啊,破弟弟,你的年龄我很怀疑,明明已经到十六岁了,偏偏说还不到,你真不是把我们当做兄弟?尽说谎。”秦虎居然也说出了这种话。
“大家不要这么说小破,人家一看就是个乖孩子,你们再逼他,他就会委屈的哭的。”柳享世的话更加狠。
“你们……你们……告诉你们吧,我还差三十七天就到十六岁了。你们就不能等几天么?”金破气急,双脚乱跳。
“哦!”七人异口同声地,恍然大悟一般地,说道。
“那就好了,走吧。”滕剑根本不再给金破反抗的机会,一把将金破夹在肋下,跟在万流身后走出了欧阳府。
万流说的小吃摊就在欧阳家以南百米的转角处,一面旗子在冬风中飘动着,上面写着“百年小吃”,占的地方还不小,一间屋子内放着四张桌子,和一个柜台,柜台后面的老板兼伙计兼厨师正在忙着,只见他偏瘦的身体似乎经不住一阵北风就要被吹到,身上也穿得甚是单薄,面色红润,脸上尽是岁月的痕迹,花白的头发更是说明了老板的年龄。
万流八人的到来直接将剩下的两张桌子占满了,老板也在几分钟之后笑呵呵的走到万流边上:“万队长,又来光顾了,还是老样子吧。”
“是的,你就按着人数定数量吧。”万流跟这位老板熟络得紧,老板也不啰嗦,回头去做小吃去了。
一盘烤鸡翅,一盘炒花生,一盘老锅肉,一盘酱萝卜,一盘烤猪脑,花样繁多,两张桌子上分成一样的两份,共十二盘,最后拿上八个杯子和五壶酒,老板客气的说道:“万队长,照例,应该给你上四斤花儿红,今天就送你一斤,你们慢慢喝,不够叫声老儿,马上给你们添。”
“固老,谢谢你。”老头儿一摆手笑眯眯的走开了。
“兄弟们,你我才刚认识两天,但是我们会一直是好兄弟,今天这顿我做东,别人我不要求喝多少,今天必须把金破灌倒。妈的,这小子老是打断我说话,今天要罚他。”万流站起来,给大伙说了几句。金破听到那几句话,后背一阵凉意,马上想转过去偷偷走掉,可是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回头一看,是滕剑。
这时,众人的酒杯都已满上,金破在十四只火辣辣的眼睛的注视下,终于捏着鼻子喝了第一口酒,一股火辣辣的冲击顺着喉咙,胸口,胃,最后好像炸开一般沿着经脉蔓延到全身。嘴里的火辣却一点也没有消失,只好大口大口的吸气,徒手拿起一只烤鸡翅使劲的嚼,未曾想,这竟是辣的。
“老板,你这鸡翅膀怎么是辣的,妈呀,辣死我了。”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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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红酒入口进胃,金破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人也越加无力,眼皮同样变得沉重,他勉强睁开双眼,看了看桌上,六盘小吃剩得差不多了,亏得他们知道自己是第一次喝酒并没有很厉害的劝自己酒,多吃了点东西,否则早就去见周公去了。
实在抵挡不住脑袋中的那丝困意,他趴在桌子边缓缓睡去,万流颇有深意的看了看金破微笑的摇摇头,看着差不多的几人,万流叫来老板把钱付掉,让还算清醒的田冷重孙不会秦虎滕剑,抬上完全不行的金破和迷迷糊糊的柳享世及林定封。
八人的第一次聚会在持续了两个半小时后结束,酒足饭微饱,倒下三人地收场。
这一夜,金破睡得很沉,他梦到了自己的家人,爷爷,大伯,二伯,爹娘,还有自己的堂哥,两个堂妹,以及自己的表妹,离家数月他一直在修炼,从未像今天这样放松。
第二天早上,没有阳光,一片片雪花从天而降,大雪笼罩了整个图原城,应该是时间还不长,地上还没有积雪,屋檐上倒是能看到一些。
金破从睡梦中醒来,揉揉沉重的脑袋,很不舒服,脑海中空空的,又有些痛,胃部更加不适,涩涩的,想吐些东西出来却觉得胃是空的。金破慢慢的穿好衣服,看到林定封还在熟睡,万流和田冷重的床铺上空空如也,走到门口推开门,雪花缓缓的飘下,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美丽的身姿,静静的落在了地上,一阵冷风吹过,金破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哗,吐出来了,随即全身一阵寒意,开始瑟瑟发抖,就仿佛自己根本没有穿衣服似的。
“金破,你快进去,喝醉了还出来吹风,来来来,喝点姜汤醒醒酒。”田冷重端着一碗褐色的液体出现在院门口,一眼看到在冷风中的金破,三步并作两步地拦在金破面前,用左手把他扶进屋里,“喝点,现在呢,多披件衣服。”
田冷重从金破的柜子里拿了件外套披在金破身上,并看着他把姜汤喝下。
“谢谢你。”金破有点虚弱的说道。
“傻小子,喝过酒干过杯就是我田冷重的兄弟,你今天白天就别出去了,外面的东西我现在就帮你清干净。”说着,田冷重转身出去清理那些东西。
金破隐约想起昨晚的梦,又看到身后的朋友,会心一笑。随即,金破盘膝坐在床上,一股淡青色的武气在体内开始做第一个周天,刚开始脑袋的沉重和胃部的不适影响到了他的运气,第一个周天仅比往常长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一个周天,两个周天,渐渐的,金破毫无预兆地进入到了忘我的境界,这是他在近好几个月里从未达到的情况,忘却了头痛,忘却了胃部不适,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一切,武气的运转更加快速。
“田冷重,金破、林定封如何啦?”万流的声音从院外传进来,声音中充满了关心。
“万大哥,嘘,小声点,你看金破。”田冷重手指着盘坐于床上的金破,回头跟万流轻声说道。
“咦,怎么觉得是在冲击第八层的瓶颈?”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又似乎是不存在的,这就是所谓的忘我之境?”
“不清楚,极有可能是,这小子对实力的追求真是执着,假以时日,这小子能出人头地,肯用功,心又能这把平静。”
“万大哥,你怎么知道他用功?”
“你前天睡得像死猪一样,当然不会发现,他第一晚同样是坐在床上修炼了很久,至于多长时间,我就不得而知了,后来我也睡过去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林定封一时半会也不会醒,走,我们去演武堂试试身手。”
“演武堂?还有这样的地方?”
“呵呵,就在我们护卫的住宿区,本来想等你们熟悉了环境再带你们去的,今天便宜了你。”
“哈哈,好的。走吧。”万流和田冷重拿好武器,顺带叫上了秦虎和滕剑。
金破只觉得周围的天地灵气不断的通过身上的毛孔一点一点的钻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与自己的武气融合,吸收,同化,整个过程简单而缓慢,自己的武气也在这个过程中壮实不少,隐隐有变成青色的势头,可是偏偏在这时,天地灵气进入的速度变得极缓极缓,金破的忘我之境也戛然而止。
金破暗暗叹口气,可惜了,若是能再坚持得久一些,晋级到九层的可能性就会极大。金破也不知运转了多少个周天,过去了多少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头不痛了,胃也好受多了。
林定封早就起来,毕竟不是醉,对他的影响也不大,此刻,整个院子里就金破一人。
金破把披在身上的外衣放好,打开门,外面的雪依旧在下,地上有了一层薄薄的雪,早上的那阵寒冷也不存在了,金破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漫步走着,踩在雪上叽叽的声音令他觉得特别有趣。
正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声音来了:“瞧瞧,瞧瞧,我们的金大爷这么大了还在玩雪?哈哈。”
金破一阵哆嗦,缩着头看了看门口,是孙不会,他的身后还有其余六人。
“看样子恢复的不错,怎么样有没有突破?”万流拎着一个食盒走到金破近前关心的问道。
“可惜,没有。”
万流拍拍金破的肩膀,安慰道:“迟早的,先吃点东西,你都静坐修炼五个多小时了,你难道不饿么?”
“哎呀,呵呵,你一说我还觉得真饿,这是给我的么?谢谢了。”金破抢过食盒走到房内狼吞虎咽起来,看得几人又是阵大笑。
外边大雪纷飞,里边,八个人聊天聊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讲些自己以前的经历,金破更是越级与丹劫初阶的丹士交手的情形更大伙说了,七人皆冒大汗,这实力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说句难听的,就算是五个气动九层也不一定能打过一个丹劫初阶,一个只有气动七层的家伙不被打得满地找牙就不错了,这小弟弟还真是胆大。
一日无事,雪渐渐小去,在图原城铺上一层薄薄的白棉被后,它终于停下,大街小巷到处是小孩子的身影,奔跑在白雪的世界里。
几日后,十一月过去,新的一月即将到来,也是每一年最忙的两个月之一,十二月,人员调动最大的一个月,也是加强巡逻强度的一个月,而对金破七人来说,更是第一次有机会进入小聚灵阵去修炼的时候。
十二月初一,万流跑着走进院落,大声喊道:“各位,时间安排出来啦。”
田冷重金破秦虎三人率先冲出屋子,其余四人紧随其后,万流平息一下混乱的气息,高兴地说道:“先说下去小聚零楼的时间,是在初九那天,我会带你们去的,然后今后的巡逻时间稍加改动,每次四小时,这一天两次,每次隔八小时,第二天除了晚上要守护聚灵楼之外,都是休息的。不幸的是,我们前十天的巡逻时间是早上五点到九点,再是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
七人的表情各异,十分精彩,五点,正好是睡的最香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最冷的时候,倒是有点挑战力,不过一想到轮到自己去小聚灵楼,便兴奋地睡着都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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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飘着小雪,万流带着金破八人迈着慢而有力的脚步走在欧阳家的府宅里,几人都是包的严严实实。这十二月的北风更加凌厉,金破拉拉衣领,防止那些没眼睛的雪花飘进自己的领子,现在的脖子是最柔弱的时候。
大概是专注于某件事情的缘故,时间过得很快,天渐渐亮了,雪依旧在下,由万流去通知下一队巡逻人员,而金破七人直接去食堂吃点东西,回房睡觉去了。
躲进暖和的被窝,睡意如潮水般涌来,金破没几下呼吸就睡着了。
好好的睡了一个回笼觉之后,精神顿时上涨了几个台阶,下午一起去演武堂切磋练习,傍晚五点开始这日的第二次巡逻。第二天的安排就更加简单,上下午都是在房内修炼,晚上盯着冷酷的北风守在聚灵楼的边上,这才是最受不了的,在巡逻的时候还能四处走动暖和身子,而站在聚灵楼外,除了到一定的时间几人相互换换位置,然后只能站在那里搓搓手抖抖脚,还好这大冷天的也没有那个笨蛋会来欧阳家捣乱,短短的五小时就在哆嗦中度过。
以后的几天,如此循环,直到十二月初八,夜九点。
“哈哈,万大哥,明天就是我们去小聚灵楼的日子了,藏在房间里的那两斤酒该喝了吧。”自从第一次和大伙去喝了酒之后,田冷重对酒的**强大不少,经常找个理由去喝点酒,今天的理由就更加冠冕堂皇。
“哼,你小子用功不如金破,干活比秦虎差,还经常向我讨酒喝,你说吧,你怎么办?”万流指着田冷重的鼻子大声呵斥道。
田冷重呵呵地傻笑着,挠着头皮讨饶道:“万大哥,你说,我从认识你到现在教了你多少声万大哥,就光凭这点,你也不该这么对我有意见不是?还有还有,孙不会也常常偷懒,柳享世经常去隔壁小队找人一起评书,你也没说过他们,为什么要对我有意见呢?”
“田冷重,你为什么要扯到我身上?我没有偷懒,我是去帮隔一条街的杨老伯家里帮忙干点活,人家七十几岁了,又没有子女,我去帮帮忙怎么算偷懒?”孙不会辩解道。
“哼,田冷重,还当你是好兄弟呢?为了一点酒竟说起兄弟的不是,我找丁大哥评书,是因为我们两人都喜欢读书,找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还有错了?”柳享世的嗓门极少次数的高涨起来,显然非常生气。
“对不起,对不起,万大哥,你看你看,就因为你的呵斥,我得罪了两个好朋友。”田冷重躲在万流身后,孙不会和柳享世的怒火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算了吧,你们俩也不要这么计较他,要知道他这人心直口快些,并无恶意。既然大家都这么兴奋,就喝点吧,反正中午的时候,跟食堂的刘伯要了点花生,喝点酒睡个好觉,明天要好好努力,不要浪费一点点时间,那可是好机会。尤其是金破,我看你处在八层顶峰有段时间了,争取这次突破。”
万流最后的一句话特地说给金破听,这小子的努力尽在自己眼中,要是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又不知要多久了。金破听田冷重,孙不会,柳享世的争论,刚乐得不行,万流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扎进了自己的心口,自己还为突破到九层,那日那种忘乎所以的感觉也从未在出现,现在最近的机会就是明天的小聚灵阵修炼,嗯,加油,你一定能行的,金破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也感激的说道:“多谢万老大关心,放心,此次一定突破它。”
“金破,你又叫万老大了。”林定封提醒道。
金破只好学着田冷重呵呵傻笑,稚嫩一些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还吐了吐舌头,他想起第一天晚上,万流语重心长的跟他聊了半小时,就是不让他叫万老大三字,被老爷他们听到,还以为自己是在拉帮结派呢,这是万万不允许的。
“以后记住就行,真是的,小小年纪记性怎么这么差呢?”一边说着一边朝屋子走去,田冷重,滕剑,秦虎紧紧跟上。
孙不会站在金破身边模仿着万流说道:“小小年纪记性怎么这么差!哈哈哈哈。”
“孙不会,你以为你大多少,不就不到一年的时间么?”金破说的没错,孙不会比金破年长一岁,按时间算却不到三百天,相差不大。
烧酒入口,带着火热的脑袋,众人沉沉睡去,少了一丝兴奋,多了一丝平静。
第二天八点,万流率众人来到聚灵楼的楼下,一位三十许的中年男子站在楼下等着他们:“万流,这几人就是上个月招进来的几人?恩,总体水平还可以。”
金破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这个中期丹士,圆脸,高鼻梁,平静的眼神,一身紧身的紫色皮袄遮不住他强壮的身体,身上隐而不显的气势确实在万流之上。
“韩队,今天是由你负责灵阵的开启与关闭?”万流客气的问道。
“多日不见,你小子变笨了不成,我在楼下,手里拿着本子,今日自然是我管着啦。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在本子上做个登记,然后按照本子上的房间号入号进入,八点正式开启,十一点关闭。到时你们爱呆多久我们本不管,但半小时后不出来的话,下个月就减掉半小时的修炼时间,知不知道?”
“明白啦。”众人异口同声道。
八人依次在本子上做好登记,金破看到自己写名字的前面写着“十一”二字,顿时明白这就是房间的号码。
万流带着七人走进聚灵楼的一楼,先是一个一米多的通道,然后是一个环形的通道,天花板上挂着几个散发着微弱火光的灯笼,万流跟大家解说道:“这小聚灵阵位置的房间是呈回字形建造,中间圆柱形部分直径四米,分为四个房间,一到四号,只要是给丹劫初期的二等护卫使用,中间有一米二的通道,外围共有十五个房间,五到十九号。好了大家按号进去,努力把握此次机会。”说着,万流和秦虎分别走进了二号三号房间,其余六人也按照自己的号码进去。
金破打开编号为十一的房门,里面的布置很简单,木制的隔板散发着一点木头特有的气息,整个房间显得有些昏暗,只靠着吊在天花板上的一个灯笼照亮,地上铺着一张一米见方的地毯,厚实,摸上去还暖暖的毛茸茸的。金破脱掉自己的靴子,光脚盘膝坐在地毯之上,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忽然,全身被一股强大的天地灵压挤住,金破动弹不得,脑海中意识到灵阵开启了,真的很浓郁,比神秘山洞内的灵石脉上还要浓数倍,想到这里,金破立刻冷静下来,精神力全部集中,不再有任何外在的思考,只有内视经脉和引导自己的武气运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精神凝练,与自然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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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之内,一团淡青色的武气正在飞速旋转,每旋转一圈就会分裂出一股细小的武气流,向丹田之外流去,沿着肋下来到手臂,在手心上绕一圈回到肩部,进入脑海,同样的再在右手上逛一圈沿着右肋顺行到右腿上,在过渡到左腿,最后回到丹田。
体内经脉众多,金破只能走其中一条,而这一条是他努力了三年时间才打通,是常人的两倍有余,可见金家之人在修炼上的天赋之差。
幸运女神还是眷顾着金破,灵石脉上的五年修炼,令其突飞猛进,从气动二层直奔七层,这条通畅的经脉也变得异常坚固。
当细小的武气流做好一个周天,身体缓缓吸收的天地灵气也被它带进了丹田,融入到那团飞速旋转的武气内,无色的天地灵气不断的融进武气中,每旋转一圈,分出一条细小武气流出去之外,也将不属于武气的天地灵气同化,经过七七四十九个周天后,淡青色的武气显得更加深邃,渐渐有压缩变小的趋势。
当这团武气被挤压得成了青色,金破也就基本顺利的突破到了九层,为什么是基本?因为他的境界还要稳固,否则精神一散,丹田内的那团武气就会变回原样,只不过在八层顶峰上更加扎实而已。
金破没有把握能真的晋级突破到九层,所以他还在运转周天,一圈两圈,直到六六三十六个周天之后,他的那团武气不再能同化天地灵气,此刻他的丹田内,存在着两团气团,一团变身许多的淡青色武气,一团小很多又无色却有灵力波动的天地灵气。
金破将经脉中残存的武气也集中到丹田之中,钻入那团又开始旋转的武气中,转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快到你会以为那是一个淡青色的圆球。
武气的急速旋转,带动了丹田内部的剧烈震荡,这是之前七层突破到八层时没有出现过的,金破心中一阵波动,精神的变化直接影响着武气的旋转,险些令急速旋转的武气散去,这可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万幸的是,坚强的金破忍不住了那阵阵丹田被撕裂的痛苦。
怪就怪金破一次多吸收了一些天地灵气,导致武气的浓度过高,才引起丹田的剧烈震荡,太过于小心了些。
几分钟后,金破适应了这股撕裂般的疼痛,稳住精神,意念全部集中在急速旋转的武气上,突然武气抖动了几下,开始一张一缩的变化,金破的精神没有一丝变化,即使他明白这现象就在说明武气将浓缩,突破到九层的大门打开了。
楼外,韩姓中年人同样盘腿坐在地上,他只是在运转自己的武丹,把武丹中含有的些许杂质排出,这不需要精神非常集中,所以他对整个聚灵楼的情况非常清楚。
就在这时,一阵混乱的灵力波动出现在小聚灵阵之上,韩姓中年人急忙起身,走进聚灵楼内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用意念探查,最后在十一号房间前驻足,他想打开门看看。
可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绝不是走火入魔,极像是在晋级或突破,可是这些人里面几个气动期的小家伙没有一个是气动圆满顶峰之境,换言之,这绝对不是在晋级,灵力的波动也缓和得多,那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房门号,忽然记起十一号的小家伙只有八层,莫非是突破到九层,可是这动静也偏大了些,罢了,既然不是走火入魔,就不管他了,等出来好好问问他吧。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十一点在理所当然的情况下到来,韩姓中年人关闭了小聚灵阵,瞬间,天地灵气恢复到了平常的地步。万流,秦虎是第一批出来的,对他们而言,这三小时的时间,吸收加消化,几乎能在同一时间完成,没有必要多花些时间去巩固。
紧接着,田冷重,林定封,孙不会,柳享世,滕剑五人也陆陆续续出来,最后只剩下一个金破。
“万流,那小子突破的动静很大,应该不是一时半会儿会出来的,今天我就放下水吧,多给他半小时,不过这人情要算在你身上,到时候要你帮忙的时候,可别推脱。”韩姓中年人客客气气的说道。
“韩队,多谢。这小子很用功,之前也尝试突破过一回,可惜失败了,照你观察,这次能成不?”万流十分感谢韩姓中年人的宽容,也顺便问问他的意见。
“应该没问题,主要还是看他的意志,因为先前的灵力波动较寻常突破较大,十之**是多吸收了天地灵气,导致丹田内负荷加重,会引起很多身体上和武气上的痛苦,他能坚持过去的话,就没有问题。”韩队不愧是经验丰富之人,猜得**不离十了。
制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半,通道处没有出现金破的身影,韩队和万流也不再多讲话。
又过去十分钟,突然听到“吱嘭”连续两声,万流心一下子安了不少,通道里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金破终于出来了,比之前最晚出来的滕剑晚二十几分钟,当金破完全走出聚灵楼,万流等人才发现金破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田冷重第一个冲上去,按着金破的双肩,紧张的问道:“金破你没事吧,怎么成这模样啦,似乎人也很虚弱。”
“金破你出汗了,大冬天的你还出汗了,我当年八层进到九层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呀。”林定封细心的发现金破的额头上有一滴汗水正在往下流,急忙关心道。
“你们让开些,让他透透气,时间还有,让他慢慢说就是。”韩姓中年人在圈外提醒道,万流站在韩队身边向众人点点头。
散开后,金破深吸一口气,稳稳自己的情绪,开口道:“呵呵,我终于突破到气动九层了。”
“金破,途中是不是遇到一些问题?刚才我在外边感受到灵力的波动有些混乱,比一般的突破动静也大一点。”韩队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告诉金破,省去了刚才猜测的那一部分,这样才能确定自己所猜是否正确。
金破看了一眼韩队,闭上眼睛回忆和整理一下后,才认真的道:“因为之前以为是丹田内积累的天地灵气不足加上同化产生的武气也有所不足才不能突破,所以我多运转了三十六个周天,将武气填充到最大值,大概正是如此,导致在武气浓缩的时候,差点令整个丹田撕裂并造成走火入魔,还好,我在关键的一刹那定住心神缓了一缓,并把多余的武气散到奇经八脉之中,最终才侥幸成功。”“唉,要不是你小子对心神的控制还算不错,今天必然出事。”韩队大舒一口气,叹道。“韩前辈,真对不住,超出了一点时间,您从我下个月的时间里扣吧。”
金破这才想起进聚灵楼之前韩队的告诫,急忙请罪。“放心吧,这份人情有人帮你担着了,这点小事我还能做做主。不过某人欠我的可就越来越多了。”
说到某人的时候,韩队特意望向万流,那眼神特别有深意。
其余七人齐刷刷的看向万流,万流胖乎乎的脸蛋上竟然出现了淡淡的红晕:“你们看什么看,我跟韩队的事情,你们少管,一群多管闲事的娃儿,信不信我去打份报告,加重你们的任务分量。”
万流故意扬着手,做欲打姿势,七人散开。
“韩队,当年的事情呢,是我不好,可是也不能全怪我呀,这丹劫何时来没人能提前预知,只是当年确实让你付出不少,可……可你也因此无意获得一本准二品级别的武技一字长蛇剑法,也算因祸得福,你就不要这么记住啦,再说,那段时间我请你喝了多少酒。”
万流嘀嘀咕咕不断的说着,看也不敢看背后的韩队。
韩队无奈笑笑:“你说够了没有,你现在也做队长了,还在亲卫队待过,算是对得起我当年的付出,早就不介怀了。那个……什么时候有空,叫上你的那些弟兄一起去喝一通。快回去吃午饭吧,今晚还是你们来值守吧。回去让小金巩固巩固境界,真是个乱来的家伙。”
最后只留下万流一人傻站在那里,心想,你不是不介意,否则你不会在我兄弟面前这般说,只是想让我出下丑,然后你就可以不介意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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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个十天过去,新的巡逻值守安排又下来了,万流一队被安排在早上一点到五点和下午一点到五点,晚上还要去守护聚灵楼,第二天反而整天可以休息。
当韩队知道这样的安排之后,马上就联系上万流,让他凑一天的时间,就在中午,一块儿去外面喝点高兴高兴,万流只好答应。还是那家“百年小吃”,这回是九个人,加上了韩队。韩队,万流,秦虎和田冷重坐在一处,其余五人坐在旁边。
直到大家开始喝第一口酒的时候,大伙终于知道韩队的大名,韩泉青。
在田冷重的怂恿下,万流讲出当年的一段故事。也不算太远,两年多以前的事情,那时的万流还是气动九层的实力,正处在顶峰状态,按照天地形成的规则,他修炼的时候随时都能遇到丹劫,结丹可不是你想结就能结的,而是定数,一般都在顶峰状态两年内,两年以外就几乎不用再去想它了,你就是千万人中唯一一个不能结丹的人。
这便是丹劫之意其一,其二,遇到丹劫,结丹只有概率事件,没有绝对事件,就算你准备的足够充分,也是如此,三分之二左右的几率结丹,剩下的三分之一只能等待下一次丹劫,同样只有三分之二的几率结丹,以此类推。故,遇到后面结丹的可能性就越低。
再说到当年的万流,同样是四阶丹劫的韩泉青负责开启小聚灵阵,就在离第一个三小时阶段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聚灵阵的灵力波动强烈之极,韩泉青当即就判断有人丹劫降临,在时间到达之际,他选择了不准时关闭聚灵阵,延迟半小时,希望能增加一些结丹的机会。
正因为此举,欧阳老爷大怒,不但罚韩泉青三个月的灵阵修炼取消,还派他出去执行了几项较为危险的任务,所幸,韩泉青完美的完成各项任务,甚至还机缘得到一本准二品武技一字长蛇剑法。
金破听到丹劫之说,心下一沉,金家的天赋这般差,自己会不会是那千万中的唯一?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算是金破这般足够冷静也会表现出一丝不对劲,柳享世爱读书,说话不多,但人却非常细心,观察到了金破不正常的右手一抖。“金破,你不用这么担心,没问题的,千万中的唯一,哪会那么容易中?”
听到柳享世一句话点破自己心中所想,金破有些感动,这柳享世平时交流的最少,此刻却看透了心中所想,微微笑道:“是有点担心,谢谢你的安慰,放心吧。来喝酒。”
“就你那酒量,还是少喝点吧。”柳享世劝道。
“呵呵,现在一杯酒应该能坚持。”金破说着自顾自的喝了一小口。
正当大伙儿喝到兴头上,小吃店又来了一位客人,与万流年纪相若,头戴一顶白色棉质帽子,黑色的上好棉衣,一双雪色靴子,跟老板要了点烤鸡翅膀。
韩泉青坐的位置正对着固老的柜台,一眼就看到这位客人,立刻示意大伙站起来,而自己则上前走到青年身边,热情的道:“二少爷,你也来卖小吃呀,不如和弟兄们一起吃吧,热闹点,也让大伙认识认识少爷您。”
说着,韩泉青指着身后的两桌,接着道:“这几位都是上月由二老爷监督新招进来的几位护卫,之后二老爷他们去忙去了,还没好好的训过这群新人,您就代二老爷简单的训几句话。不知有空没有?”
金破这才看清这位少年的面貌,与之前见过一眼的欧阳动确有七八分相似,身上的那股气息与韩泉青差一筹,却在万流之上,换言之,这位二少爷是四五阶丹劫的实力,是金破所见过的人里,天赋最强的几人之一。
“二少爷。”万流带头热情道,“来,坐这里,跟大家一起坐着聊几句。”
“是啊,二少爷,进欧阳家二十来天了,除了看到匆匆忙忙离开欧阳府的大爷和二爷,还没跟你好好的打过招呼,今天就留下一起吃点东西吧。”田冷重没大没小的说上了。
“嘿嘿,好吧,反正今日也没事,就一起吃吧。话说前头,你们今天不用巡逻么?”二少爷端着自己的烤鸡翅,做到原来韩泉青坐的位置,韩泉青秦虎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韩泉青,自己则和田冷重坐在一处。
“二少爷,今天晚上我们负责守护聚灵楼,趁着白天有空就和韩队一起来喝喝酒叙叙旧。”万流回答道。
“万流啊,你不是想贿赂一下韩泉青队长吧,现在要是再被爷爷发现私自延长聚灵阵的开启时间,可不是闹着玩的啦!”二少爷面露笑容,略略调侃道。
“瞧二少爷说的,那一回也是天数,谁也不想的,我已经向韩队道歉好几回了,他也原谅我了,现在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一起喝喝酒不是很正常的么?”万流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说说而已,瞧你们现在这么……这么和睦,我也高兴,护卫之间有了矛盾,对爷爷他们也是不好办的,毕竟大家都是为欧阳家办事,都出过力。”二少爷难得有机会跟一般的护卫坐在一起,自然而然的把从爷爷、爹那儿听来的话挑几句说说。
有了二少爷的加入,大家几个明显拘谨了些,不过这样最起码不会对晚上的任务有所影响。“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你们也应该知道了,最近爷爷有点生气,自己干活细心些。”坐下半小时左右,二少爷匆匆离去,还好意的提醒一下。
众人目送二少爷离开,韩泉青马上认真的道:“刚才二少爷说了,老爷有点生气,我们也快些吧,免得影响了你们今天晚上的任务。”
一个大势力的头儿心情不好的时候,一旦看谁不顺眼,谁知会是什么样的惩罚,当然小心些啦。等到大伙吃好,刚好是一点,回到欧阳府,韩泉青与八人分开,万流众人直接回到房间开始修炼,每天也就一点时间,可不能浪费。
春节悄悄临近,图原城的过年气氛越来越浓,大街上,尤其是南北朝向的大街上,各家各铺的门口都挂上了灯笼,有些店铺门口还贴上了春联,一副喜庆模样。
金破早在十天前写了封平安信给自己的家人,又是加钱送急件,他估计着大年三十那一夜,爷爷和爹娘们差不多就能收到,不过他也被送信的小伙子数落了一顿,早不写晚不写,偏偏在过年前十天写,这不是让他不能在家过年了么?
因此,他还特地加了二两银子,每月月中他们的月银就会发下来,金破一直以为每月能拿到二十两银子就不错了,到手之后才发现有三十两,万流和秦虎更是拿到手四十两,金破惊讶万分,这么大笔钱是给护卫们的月银,那欧阳家一年要赚多少的钱,自己家跟他们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个送信的小伙子是幸运的,金坦老爷子可是天天在想这个出门在外的二孙子,在过年前收到金破的书信能不高兴?直接赏给小伙子十两银子,还请他吃了顿饭,把小伙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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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的巡逻计划早在前两天就下来了,稍微有点小小的调动,,除了上中下旬巡逻时间每一队调动一下,基本与十二月相同。
除夕之夜,冬天的又一场大雪落下,踩在厚厚的雪层上,万流、金破八人缓步走在欧阳府里,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状况,今天晚上九点至凌晨五点,是他们的巡逻时间。后院时远时近地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欧阳家的不少人还未入睡,正在聊着天。
一时间,金破的思绪飞到了肖城雾阳县的金家,假如自己不出门历练,现在不正和欧阳家的众人一样,坐在屋子里,围着一桌糕点,大声畅谈大声欢笑么?
咚的一声,把八人的神经瞬间揪紧,金破也刹那回到现实,八人立刻跑到出声处,原来大惊小怪一场,竟是一段被雪压断的枝条落地的声音。
不过事后,万流对大家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能够及时反应过来,并作出动作,以前他便见过听到异样声响竟会愣在原地的人。一夜过去,除了一场虚惊之外,没有什么意外,八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躺进被窝开始做美梦。
而现在的大街上,才刚开始热闹。不少初一依然开门的酒楼和茶楼门口点燃了鞭炮,他们的门口也站满了成群结队的人,就等着正月初一的特惠餐。大街上小巷里,到处是跑来跑去的孩子,不少人手里还拿着一根小竹子,前端吊着一小串鞭炮,另一个孩子用烧香点燃引线,就跟着握着竹子的人四处乱跑,笑声不断。
正月初三,早上五点,万流这支队伍巡逻完毕,金破便消失在大伙的眼里,没有人知道他这么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干什么,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众人对金破了解不少,反正不会去干傻事,就随他去了。
大半小时后,金破还没有回到院子,万流不免有些焦急,莫名其妙消失大半小时,这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刚要准备叫上众人出门去找找看,他就见到金破手上拎着好几个纸袋出现在院门处,金破的脑袋上还冒着热气,看来跑了不少的路,金破喘着气说道:“万大哥,你叫一下其他人,今天我请你们吃东西。”
金破的房间里,七个人七零八落地坐在各处,金破站在桌边,一个个纸袋慢慢打开,还介绍道:“这两袋是百年小吃的烤鸡翅和酱萝卜,这袋是小峰楼的酥饼,这袋是天月酒楼的羊肉,还有一斤半的紫月红。我请你们的。”
说完,没有一人回应金破,都奇怪的盯着金破看。孙不会更是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似自言自语又似对着大伙说道:“咦,也没发烧呀。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十几两银子呢,脑袋没烧坏,又是为什么卖给我们吃呢?”
“今天是我十六岁的成人生日,我请大家吃点东西,也有不对的地方?”金破纳闷了,有人请客还这般没有兴趣的,还满脸怪异。
“哦,这样啊。”七人异口同声道,接着,每个人伸出了他们的魔爪,都是奔着羊肉去的。这天月酒楼的羊肉可是他们的镇楼之宝之一,每天只出一斤,金破一早好不容易买到四两,大家都是识货的人,尤其是前段时间听起韩泉青说起,更是想去尝尝,也就在那时,金破想好了生日这天的菜单。
同时,金破从柜子里取出八只小杯,倒上紫月红,还分到个人面前,说道:“喝点,这也是好酒,别光顾着吃肉呀。”
四两羊肉,八个人,真还不够塞牙缝,每人都是细嚼慢咽,否则哪有时间给金破倒酒。正月初三的早饭就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每人都给了金破一句祝福。
最出格的就属田冷重,他说:“你现在是成人了,早点成亲,给兄弟们生个侄子。哈哈哈。”
下午巡逻之后,他们再次在百年小吃填饱肚子,就一起在大街上逛着感受一下过年的氛围。大家都是不能回家过年的人,其余人都在金破寄出家信之前就给家里送了信,故就是离家最近的田冷重和万流也没有回去,而是带着另外六人来到图原城城北的城隍庙。
这城隍庙是图原城建成之日起就已存在,所以它绝对是图原城的象征之一,他坐落在图原城的西北部,离图原城的第二大势力玄武武馆很近,建在一座城中小山上。
现在正是七点,庙中的香火依旧不断,金破还特地拜了拜神,加了点香火钱。八人与庙里的一名和尚聊了很久,直到夜深人稀才回去。
日子就在万流、金破等人规律的生活中度过,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白天,午后,二少爷匆匆赶到万流所在的院子,看着整洁的院落,以及干净的房间,欧阳立本就不错的心情大好,忍不住赞了一声:“要是所有护卫的院子都能像这样,有条有理,我欧阳家的实力还要上涨一截呀。”
欧阳立的到来,自然是受到了万流等人的热烈欢迎,自从上回喝过酒之后,这位平时令人感觉高高在上的二少爷有点不可思议,居然喜欢和手下混在一起。
欧阳立被万流迎接到屋里,并亲自给他斟上茶水,静立一旁,恭敬道:“二少爷,不知有什么事需要我们效劳,只要不是今天晚上的时辰,我们八个人随时听您吩咐。”
欧阳立没有细细的去品茶,不要以为这茶事次货,这茶叶是欧阳家自己的茶庄采摘炒制的,他而是直接一大口下去,还差点被烫到,恢复了一下之后才开心的说道:“万队长,恭喜你了。呵呵,你过几天得请客。”
金破、田冷重、林定封互相对视一眼,被欧阳立这句没有结尾的话搞得糊里糊涂,至于主角——万流,也是不自觉的挠挠头,充满疑惑的问道:“二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属下不明白。”
“呵呵,也难怪,现在大哥应该还在烦恼呢。”欧阳立笑了几声,又轻轻的嘀咕一句,才缓缓道来,“万队长,你来欧阳家也有五六年了吧?”
“五年零七个月。”万流虽不知欧阳立为何会问这件事情,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五年多了,那你应该知道每年的元宵,图原城会发生什么事请了?”欧阳立微微抬着头,盯着万流问道。
“属下当然知道,每年正月十五,是图原城七大势力聚首雀凤楼的日子,正是今天。”万流哪里能不清楚今天的特殊性,而且也知晓每年的今天在雀凤楼都会出几条人命,那是几大势力搞出来的,却不敢再往下说下去,只是说明了今日是七大势力聚首的日子。
“恩,知道就好,今年我爹会带你赴宴,还有孙羽和梁海浪三名初期丹劫的护卫。”欧阳立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插进万流的身体,万流短暂而明显的一阵抽搐,难道自己的生命会在今天终结?
见到万流没有接自己的话,欧阳立没有生气,其实所有护卫都不愿意去参加这场所谓的盛会,良久,他才说道:“万队长,不必这么担心,在初期丹士中,能与你对抗的没有几个,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声。再说了,能参加的人只有三人,能被我爹看上,说明你的前途无量呀,所以开始的时候,我才说你过几天要请客才是。待会儿我大哥会带一名亲卫暂代你队长之职以及今天晚上的巡逻。我先走了。”
万流心知欧阳立二少爷是好心先来知会自己一声,要是直接由大少爷来通知,那种他人勿近的冷漠感或许更加会让自己受不了,只是这次聚会后也要有命留着才能请客吃不是?见到欧阳立准备离开,马上挥挥手,带着金破三人将欧阳立送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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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流等人回到房间,金破也将另外一个房间的四人也叫了过来,他看得出万流有话要对大家说。
果然,万流看到金破未卜先知般的将其余四人叫到自己房里,脸上露出了自刚才开始第一个笑容,还递给金破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才看向自己的兄弟们:“各位兄弟,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今晚要去雀凤楼参加那个该死的聚会了吧。”
众人没有言语,同时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明白,万流接着道:“元宵聚会是二十几年前一位已经不在世的老前辈提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几大势力之间有矛盾的可以在这么一个场合和睦解决。他的初衷是相当好的,可是自从他死后,这个聚会便开始变质,尤其是一些居心不良的记仇小人物。在十年还是十一年前,有人说道,要解决相互之间的矛盾,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最好还是武力解决。”
万流说到这里停顿一下,金破想了想万流所言,以武力解决,要是天下事都使用武力解决,这天下还会这般太平?早就生灵涂炭了,最重要的还是以理服人。
万流整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这个提议刚提出来的时候,大半势力反对,但却没有就此湮灭,第二年竟有四家同意了。至今为止,元宵聚会的武力斗争已经持续了九年十年,而且刚开始的几年都有伤亡,直到三年前才确定只能由初期丹士参加,少了死亡,却受伤是必须的。我不想去参加,不是因为我害怕受伤,而是觉得这太不值了,虽说是为了欧阳家的利益,但我觉得这场比试比得没有任何意义。”
“不是没有任何意义,至少能让别人知道我欧阳家不是好欺负的。”门外,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站着,表情冷酷,跟他身上那件雪白的披风一样令人生寒,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两撇八字胡须,眉间还有一道淡淡的刀疤,表情刚毅。
万流立马起身抱拳行礼道:“大少爷。”金破等人早就站起,一听此人就是欧阳家的大少爷,立刻抱拳躬身道:“大少爷。”
“万流,你已经犯了错误,还不自知。”大少爷欧阳凌冷冷的说,万流双手不自觉将身子夹得更紧一些,显然在害怕这位大少爷发火,良久,欧阳凌才道,“你至少应该给你的几位兄弟说一声,我们欧阳家是一直在反对这项比试的,要是你的七个兄弟都认为欧阳家才是那个居心不良的记仇小人,那我们欧阳家岂不是要损失一批忠心的护卫?”
欧阳凌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八人的耳朵,皆恍然大悟,万流急忙歉意道:“大少爷,我知错了。”
“你呢,也不必心乱,除了罗家,是不会有人对我欧阳家有敌意的,今晚罗家和我们肯定有一战,你不必留手,我可清楚你的撕裂刀法已经练到返璞归真的境界。真不知道你对刀痴迷到何种程度,竟将一门四品武学练至化境,可与准二品的武技相比。”说到最后,欧阳凌叹道。
“多谢少爷夸奖,我会尽力的。”万流回答的很真诚,他的心不再有多余的情绪负担,恢复了正常的心态,他的心里很清楚,要真正发挥撕裂刀法的化境,最关键的就在自己的情绪变化上,而欧阳凌的一番话稍微缓解了一下他内心复杂的心情。
“万流,此人你应该认识,今晚的巡逻任务就由他带着吧,我先走了。对了,五点钟,你在大厅等着二叔。”欧阳凌把该交代的事情说完,就离去,还会挥挥手示意众人不要送了。
这一举动让金破觉得此人也不像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冷漠嘛?
当欧阳凌离去,这位八字胡须男子与万流相拥在一起,金破和另外六人都一阵奇怪,没有人多说话,他们一方面被两人的行为吸引,另一方面都在想万流的实力,能将一门四品连成准二品的威力,这太不可思议啦,照如此来说,演武堂的对练,万流一直有留手?
“各位弟兄,这位是和我一起进欧阳家的同县老乡,姓刘名上阳,现在是亲卫队的一名小队长,你们可要好好巴结巴结,指不定哪天可以靠他的举荐也成为一名亲卫呢。哈哈。”
万流心情舒畅,与久违的老朋友见了面,平时亲卫与寻常的护卫极少见面,因为每一位欧阳家的成员出门,近也好远也罢,亲卫们多多少少都会跟随,所以他们极少见面,最近一次见面也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那时金破等人还没来呢。
“你好,刘亲卫。”金破第一个打招呼,还是那么有特色,把众人都逗乐了。
“金破,你小子能不能正经点?”万流也是勉强忍住,刘亲卫,想来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刘上阳吧。
“怎么不正经啦!刘亲卫不是欧阳家的亲卫么?固老不是常常叫我金护卫的么?我不算错的吧。”说到后来,金破的声音减小。
“金小兄弟,我比你年长几岁,叫我一声刘大哥就行,刘亲卫这个叫法挺别扭的。”刘上阳的声音跟他刚毅的面庞十分相配,非常浑厚,男人味十足。
经金破这么来一下,房间里的气氛立刻融洽了不少,欧阳凌站在那里的时候,众人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一来人家是欧阳家的大少爷,身份摆在那里,二来是欧阳凌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聊了一段时间后,金破好奇的问:“万大哥,刘大哥,刚刚听少爷说起的雀凤楼是什么地方,要不以后我们也去尝尝那里的东西?”
万流、刘上阳,以及田冷重,同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金破,看的金破心慌慌的,小声问:“我哪里说错啦?”
“恩……金破,错不算错,这雀凤楼啊,是图原城第一大酒楼,只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进去,今天还有空,就带你们到雀凤楼面前去看看吧。”万流简单的解释并建议道。
众人点头答应。
九人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现在的大街上早就挂满了灯笼,在经过城中广场的时候,各色各样的元宵活动都在热闹进行,有人在布置灯笼,为晚上的猜灯谜灯会做准备,有人舞动着十几米长的纸龙,一大群人在围观。
金破和孙不会也在旁边站了一会,这般大的声势他们二人没有见过,自然要在近处好好感受一番。穿过城中广场,万流领着众人走上图原城东西向最大的街道,一直往西。
金破向远处望去,一座高三层的大楼就在一里外,全楼错落,层层飞檐,气势雄壮。等走到近处,金破才注意到,此楼的瓦片全部是绿翡翠色琉璃瓦,二楼、三楼设有凭栏,可供客人倚栏远望,那繁复的窗花令整座高楼增添了不少神秘的色彩。
“这座雀凤楼乃是城主所建,没有一定身份是进不去的,除非有人带你进去,而在这座雀王楼后面,还有一座凤王楼,更是豪华,只有两层,临近一个较大的湖泊。凤王楼的二楼为瞭望厅,再次可赏湖泊美景,一楼是只有一个宴客厅。”田冷重不愧是图原城中人,一下子就把雀凤楼的情况向众人介绍道。
“今天的聚首,应该就在凤王楼的宴客厅里了。”万流说道,似在期待,似在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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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的夜,格外热闹,比初一还要胜之,一些公子哥陪着他们心仪的姑娘在城中广场上欣赏舞龙,猜猜花灯,尝尝周边的小吃,也有些孩子奔跑在人流中,时不时停下来朝着自己的伙伴大声叫几声。
而同一时间,刘上阳领着金破七人正在欧阳家的府邸巡逻着,正因为是节日,对府邸的防卫就更加细心,一旦有风吹草动,也不是一群人一拥而上,只是两两一组上前查看,这么做的好处就是防止有人声东击西。
与此同时,雀凤楼里的热闹就有些与众不同了些,那些图原城的富豪们一起在畅饮聊天,有些甚至还左拥右抱。与雀王楼的热闹相比,后面临湖的凤王楼就显得有些安静了。
图原城七大势力围成一个圈,按照实力强弱坐下,中间空出八米见圆的空地,此刻他们正在用餐。即使是用餐也少不了唇枪舌剑,尤其是中震镖局和玄武武馆,以及罗家和欧阳家。
中震镖局和玄武武馆的矛盾还小些,毕竟只是几名弟子的事情。而罗家一直把几年前的事情记到现在,自那时起就开始针对欧阳家。
今日,罗家来的是他们的大爷罗觉和大少爷罗民,在门口两家恰遇,罗觉就开始咂嘴巴,说欧阳家的不是,欧阳动可不是随便一点就着的火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清者自清”。
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两家的矛盾几年来从未缓解过,甚至有段时间稍微有些冲突便要开始双方的火拼,结果是城主亲自来调解才平息下去。经过城主的多次努力,两家也算心平气和些,只是嘴巴上动动不再刀光剑影的来来去去。
“欧阳动,你好大的派头啊,居然只是你一个人过来,怎么?你家的那两个小子成缩头乌龟了不成?”罗觉的冷嘲热讽一直未停,两家的座位相邻,说起话了都不用大嗓门,哪里像中震镖局和玄武武馆,每一次交流要么走到中间空地交流,要么扯开嗓门喊上几句。
“罗觉,元宵的聚会是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掺和什么,你家的这个都长成这般模样了,还出来抛头露脸,真是不嫌丢人呀!”欧阳动瞄了一样罗觉罗民父子,冷冷的说。
罗民长的还算可以,可是配上那张奸笑的表情,确实就不怎么好了。一听欧阳动的话,万流孙羽梁海浪三位欧阳家的护卫也偷偷瞧了一眼罗民,他们看到的与欧阳动看到的自然不同,此刻的罗民,笑容还有一点留在脸上,双眼圆瞪,面目怪异之极,三人皆是险些笑出声来。
“欧阳动,你的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好好好。”罗觉听到此言,面露怒气,连续说了三声好才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压住。
哪有一个父亲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儿子长的丢人,还笑嘻嘻的?
现在还未到武力较量的时间,罗觉自然能忍就忍,而罗民见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没有反击,本想自己好好的表现一下,结果被罗家的一名三阶丹士拦住,若因为罗民的话语引起武力较量提前,城主可不会不管,那时要再教训欧阳家的人又不知是何时了,要忍。
这边厢,气氛越来越紧张,就等着时间到,来场武力较量解解自己心中的愠怒,另一边,金破的巡逻一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相对而言,图原城还算太平,就算是几大势力之间的较量,也是光明正大,偷偷摸摸的行为是会被其他势力群起而攻之,到时,就是强如王家也受不了。
时间慢慢的指向九点,刘上阳结束了这次暂代队长的任务,与秦虎、金破七人简单的讲了几句,便回去睡觉,据他说,明天要出门一趟,必须养足精神。
秦虎等七人回到住处,万流还没有回来。秦虎对这次元宵聚会的具体也有兴趣,就建议大家暂时等等,等万流回来,让他给我们讲讲七大势力的风采,众人都没异议。
这一等便是一个小时,正当几人有几句没几句的闲聊之时,外面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里面的人,快出来。”
刚开始,众人以为有人来找麻烦,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他们可没有得罪什么人,可是仔细一辨,话语中充满焦急,看是有急事发生。
秦虎第一个冲出房间,接着,金破,田冷重,滕剑,孙不会,林定封,柳享世鱼贯而出。当他们望向院门口的时候,他们震住了,这……这大地发生了什么。
“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万流扶进房去?”一声怒喝惊醒众人,滕剑立马冲出人群,从那人手里接过昏过去的万流,穿过众人让出的道路,快步进房,林定封和柳享世也跟在后边进去照顾万流了。
秦虎上前几步,抱拳道:“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汉子二十五六,身体结实,满脸横肉,只见他一拍大腿,叹道:“哎,怪就怪罗家的那厮下手太狠,我们想拦也拦不住。”
说完,只觉得双肩一紧,抬头一看,竟是一张普通而稚嫩的脸,脸上怒气已现,略显狰狞,只见他咬着牙问道:“是罗家下的手?”
汉子点点头。接着,这个少年就像发疯了一样:“混蛋,我这就去找那些混账。”
汉子的双肩一松,只见面前的少爷动作极快,一闪就到了自己身后,也听到了少年充满怒火的言语,立马回身闪动自己的身体,将少年紧紧地抓住,喝道:“凭你的实力,是去找死。”
“我不管,他娘的,敢把万老大打成那模样,简直是不要命了,今天一定要去找罗家算账。”金破少年扯着嗓门大喊道,声音传出去很远。
这一声惊动了周围两个院子的人,不少人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走出来,看到一个黑衣大汉正抓着一个少年,因为是黑夜,不想看清两人的面庞,却从衣服上判断出两人都是欧阳家的护卫。
有人就问一旁的孙不会:“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田冷重也罢,孙不会也罢,都是难掩心中的愤怒,哪有心思去回答这人的问话,他们不是不冲动,是因为秦虎拦在他们的身前。
秦虎的脸上一样有怒火,可他的理智告诉他,能伤到万流的人定是高手,自己一群人去也只是塞塞人家的牙缝,所以他拦住了身后与前冲的田冷重和孙不会。
“金破。”就在金破喊出那句话的下一刻,秦虎大声喝道。
金破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回过头,嘶哑地说道:“秦大哥,你难道不想替万老大报仇么?”
“就凭你?就凭我?就是加上其他五个人,说不定也是去送死,等你变强了再去不迟。我们回去吧。”秦虎,身为这支队伍的小队长,他做出了最合理的决定,金破不再无理取闹,挣脱汉子的双手,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院子。
他在恨,恨自己的实力不足,恨老天无眼,万老大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他手这么重的伤,金破的双手紧握成拳,就连指甲扎进手掌的皮肉内也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比当初做出历练决定之时还要坚定,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身边的朋友亲人。
金破走后,秦虎转向其余各队的护卫,“几位,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休息。”
这伙人忙道:“没有关系的。”
嘴里是这么说,他们还是派出了两个代表跟着金破走进院子。
秦虎这时才对着汉子客气说道:“多谢刚才拦住金破,他的速度一向是我们几人中最快的,万大哥现在受了伤,他一发狂,我们没人能追上他,如此多谢。”
“不必,他突破我的时候,我也被吓到了,仅仅气动九层速度如此快。”汉子声音依然雄浑,少了开始的焦急,甚至还略带一点惊讶。
“这位大哥,能不能进去坐坐,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秦虎再次抱拳道。
“好。”汉子答应的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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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流的伤势已被稳定,但是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为了不打扰万流的休息,只有柳享世和林定封陪着他,其余数人都在隔壁的房间里,每一间护卫的房间都是一样的布置。
跟着金破进来的另外两队的代表,万流这队人都认识,瘦点的那人叫杨绪广,个子稍高些的叫徐筒,两人在队伍里的位置与秦虎一样,都是小队长,还是进欧阳家一年多的“老人”,自然认识那黑衣汉子。
原先在院外,光线昏暗,不能看清黑衣汉子的面容,进到屋里,才看清,客气地向汉子抱拳行礼道:“见过宋要大哥。”
原来当初两人进来的时候,这个宋要黑衣汉子指点过两人,自然将宋要当做是自己的兄长一般,就如万流在金破心中的地位一般。
“杨绪广,徐筒,你们也不必如此客气,既然已进来,你们也听听吧。”
说着,宋要转向秦虎,说道,“你叫秦虎是不是?”
秦虎回道:“是。”随即他将在场的几位兄弟一一介绍,杨绪广和徐筒不必说,虽不算相熟,至少还是认识的。
此时的金破正坐在房间的角落,把头埋在双膝之间,一动不动,却也没有人去打搅他,“还是让他静一静”,这是田冷重说给大家听的,短短一个半月,金破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很清楚的,重情重义。
“我现在就讲讲今晚发生的事情吧。我和另外两位被派守在楼外,万流,孙羽,梁海浪三人跟着二爷走进雀凤楼,就在刚要进门的时候,罗家的罗觉父子也来了,罗家的那个臭小子满嘴臭粪,还亏得二爷一向冷静沉稳,否则门口就得大打出手。按照常规,先是用餐,直到七点半左右才会开始武力较量。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清楚,到了九点多,梁海浪受着伤出来让我们进去看看。”
讲到此处,宋要停顿一下,有意的看向金破,对方还是那般姿势,似乎真的没有动过,叹了口气继续:“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二爷正和罗觉对峙着,孙羽护在万流身前,而万流痛苦地躺在地上,他的刀上沾着一点点血迹。二爷见到我们进来,立刻让我查看一下万流的伤势,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左手也被打断,如果是一位灵士,这点伤不至于痛成那样,说到底,万流只是一名初期丹士。当我帮他治疗的时候,他痛昏过去,随后我就带着万流回来了。孙羽告诉我,万流的对手与他一样,是三阶丹士,但手中的铁棍威力绝伦,使的至少是三品武技。”
田冷重讶道:“不过是三品,万大哥不是将他的撕裂刀法练至化境,已有准二品的威力了么?怎么还会败在铁棍手里?”
“练得再好,四品终究是四品,难以与三品的武技相比,更何况万大哥能练到化境,对方就不能将三品武技练到化境?”秦虎的话一针见血。
武技?四品不能赢三品?谁说的?将来,将来总有一天,我就来证明低品的武技照样能赢高品武技,我一定要强大,既然天赋不行,那我就用别人十倍的努力去练,总有一天,我会变强,强到能保护身边的人。金破如是想着。
“秦虎说的不错,假如是将一门武技同样练到化境,那么品级的差距同样是明显的,万流败得不冤,但对方下手太狠。希望今日的伤不会对万流今后的修炼有影响才好。”宋要赞同秦虎的说法。
“宋大哥,如果……如果两人的等级不相同呢?”坐在角落的金破问出了一句话。
“金破,如果按照万流这次的状况,除非万流比对方高出两级,否则最多只能打成平手。”宋要根据自己的分析,认真的回答了金破的疑问。换言之,万流若是四阶中期丹士,能够战平,到了五阶,就能胜之。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金破一直没有把头抬起来,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不过从其眼前的表现来看,十之**已恢复到正常,秦虎几人也算放心。
“时候不早,我就回去了,明天有空的话,我再来看望看望万流。”说罢,宋要起身,对着大家拱手告辞。秦虎他们也立即起来,同样拱手,并将宋要送出院子。
就在宋要走出院门的瞬间,金破的声音响起:“宋大哥,今天你拦住了我的身体,但你拦不了我的心,万大哥今天的仇,我会报,让他百倍偿还。”
言语间的决心,谁都听得出来。宋要微微一笑,只是挥挥手告辞,心中却在翻江倒海,这个比自己小不少的弟弟,竟如此重情重义,也不知是好是坏,一个人去对抗一个家族一个势力,很困难啊。
第二天,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欧阳动欧阳二爷前来看望万流。万流不好意思的道:“二爷恕属下不能起身相迎。”
“哼,都这模样了,还要起来迎接我?我听宋要说,你这里昨天有个很冲动的人,是哪一个?”欧阳动不愧是欧阳家的当家人之一,听似淡淡的一句话,却压得众人不敢多出一点声音。
“二爷,是我。请二爷责罚。”金破低着头,怯生生的答道。
“哦,是你啊。对你有点印象,万流对你的最初印象挺好,极力说了好几个理由要我能通融一次,允许你加入欧阳家。呵呵,小兄弟,万流没看错人,我就欣赏那些重视友情的人。”欧阳二爷并没有金破所想的那样责骂自己,而是讲起当初试炼招兵的事情。
金破抬起头,看着欧阳动恭敬的说:“多谢二爷赞赏,不知二爷能不能将伤到万大哥的人是谁,告诉属下。”
“金破!”万流一急,早上听说,金破的那句百倍偿还就心知不妙,此刻居然向二爷问起此事,急忙呵斥,而后转向欧阳动,“二爷,不要介意金破的无理。”
欧阳动没有想象地面露意外之色,反而是微笑地看着金破,令金破浑身都有些不舒服,片刻后才好奇地问道:“金破,你真想替万流报仇?”
金破使劲点点头:“是的,二爷。”
“你的冲动会令你进步的速度骤减,我若是你,我会还是暂时忘掉这段仇恨,放正心态专心修炼,到后期丹士实力的时候,就是你如愿之时。”欧阳动劝道。
就目前金破的修炼速度,短期内绝对不会是那人的对手,就是实力与那人持平也会是一败,还不如直接将目标定的高些,再去报仇。
“是啊,金破,二爷说的不错,如果你执意要替我报仇,那么就努力修炼,一直到你的实力能在欧阳家数一数二,再去不迟。他是不可能离开罗家的。”万流同样说道。
“好,我会努力的。二爷,谢谢你的点拨。”金破向欧阳动躬身一礼。
“孺子可教也,我还得帮我爹处理一些事情,就先走了。万流你好好养伤,这段时间就由刘上阳代替你做这几人的队长吧。”欧阳动走到万流的床边叮嘱道。
“二爷,慢走。”万流说道,并甩头告诉其他几人,送二爷出去。
转眼三个半月过去。
这段时间里,变化最大的便是金破,没日没夜的修炼,似乎不需要休息一样,每一次有人去劝他,他都会说“我在进步,那人也在进步,我只有花光我所有空闲的时间才能比人家多进步一点”。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去劝他,由着他自己去调整自己的修炼节奏和时间。努力付出,总是有收获的,三个月的时间,令其直接来到气动九层的顶峰,等待的就只有丹劫。这其中,小聚灵阵的功劳不小,毕竟它能令气动期的武士单日修炼抵得上数日的修炼。
万流巡逻队的六名气士中,在三个月内,出现了第一名丹士,滕剑。当初进来的那一刻,就滕剑和田冷重到了气动九层顶峰的实力,如今滕剑成为了一名丹士,其余四人也有三人达到气动九层顶峰,惟独孙不会还差一点点。
秦虎被调离,据说是护送货物去其他城市,滕剑成为了这支队伍的小队长,也新进来一名气士,九层,姓王名威,比金破高出半个头。为此,众人好好地庆祝了一番,金破也难得的休息了大半天。
万流在大半月之前归队,欧阳动欧阳二爷让韩泉青将之前他每月的聚灵阵修炼时间一次补齐给他。十天去一次,到了这日,他成功成为一名中期丹士,重新被调入亲卫队。这支队伍的队长由二爷直接命令下来,任命孙羽为队长。
金破他们几人也听说过,各个巡逻队伍的队长或长或短都会在亲卫队待过,要能让二爷亲自命令的,绝对是亲卫队中的精英所在,一般直接由大总管刘玄宏宏伯分配即可,当初金破这批新员工的队长就是宏伯任命的,也深得二爷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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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羽,金破等七人虽不认识,不过几个月前还是听到其大名的,和一起去参加了图原城七大势力的元宵聚会。他作为一名护卫,亲卫也是护卫的一种,只是待遇好上一些,能参加那样的盛会,先不要去管它有何意义,就足以说明此人实力或者天赋都是上上之等。
四月廿八,大地一片春意,远处的山上布满了绿色,山脚下还能看到几株野花,极其艳丽。图原城的各大府邸内,春季的花早已开满园,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蜜蜂也跟随着蝴蝶的脚步一朵花接着一朵花的逛着,就像在逛商场一般。
今天是万流和孙羽交接的日子。
金破一直很想看看当日赢了罗家那某一位护卫的孙羽的模样,他幻想着,孙羽定是一个很帅气很英俊的青年男子,一头飘逸的乌发,身高一米八。他现在最崇拜的就是能将罗家的人打趴下的人,而孙羽当日在元宵聚会上好好的出了把风头。
八点半左右,边厅内,万流,滕剑,田冷重,林定封,金破,柳享世,孙不会,王威八人站在二总管秦松柏旁边,几人挨在一起低声细语。秦虎在十几天前就已调走,一次长期任务,很长一段时间内是见不到面的了。
不久,大总管刘玄宏领着一名年轻女子走进边厅,二总管立刻上前迎接。需知这刘玄宏在欧阳家已经待了有四十年,虽然年事已高,基本晋级灵士无望,可欧阳老爷一直让其担任着欧阳家的大总管,二总管三总管几年一换,这个位置始终就他一人,从欧阳老爷成为欧阳家的家主以来就是了。
金破看到宏伯身后跟着的是女子,还是挺漂亮的年轻女子,一阵奇怪,特地歪过脑袋看看外边是不是还有人等着。
这一幕被刘玄宏看得正着,经过五个月的相处,对金破这个最小的护卫,宏伯也是非常喜欢,疑惑地问道:“金小子,你在看什么呢?是不是才站一刻钟就腿酸的想出去跑几圈?”
“宏老,瞧您说的,我这不是在等孙羽大哥前来么?你都没带孙羽大哥来,万大哥怎么跟他交接呀?”金破笑嘻嘻的说。
“我这不是来了么?”刘玄宏大总管身后的女子讶道,显然不太相信居然有人不知道来接替自己队长的人是女子?
“啊?是……是姐姐呀。我还以为是大哥呢?那你以后跟我们住一起么?”金破傻了眼,无意识地说了句不应该说的话。
“万流大哥,这就是你五个月来教出来的护卫?是不是太不像话了?”孙羽脸上微红,毕竟是女子,还是处子之身,听到要不要跟一群男人住在一起的言语,岂能不生气。
“孙羽,金破不是有意的。他以为你是个男子,所以本来是想这么问的,可看到你漂亮的容颜,脑袋一时拐不过弯来,同样的问题依然脱口而出。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万流将金破挡在身后,要让这位小姐发起飙来,只要不出大事,两位总管也会躲开的,说话的是自己的兄弟,自己怎么能躲开的。
“孙羽,你就原谅金破吧,这孩子一时无心。”刘玄宏也替金破辩解道。
“哎,这臭小子,就会闹出些笑话。”秦松柏叹道。
“孙姐姐,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你大人大量原谅小弟,要不就罚小弟绕着欧阳家跑上五圈。”金破低着头,红着脸,他刚说出口便意识到大错特错。
另外几人都是忍着不笑出来,好几个都已经用手掩上了嘴。刘玄宏摇摇头,叹口气,揭穿道:“还不是腿酸了腿痒了。居然找这种惩罚,这不是……”
刘玄宏没有把话说完,秦松柏轻轻的接道:“你本来就想去跑的,这算惩罚?”
“金破,你是不是看我是女子,看我好欺负,是不是?”孙羽的脸更加红了,像那个西红柿,这不是害羞,而真的是生气。现在欧阳家的护卫里,谁不知道,有个年轻的不得了的人每隔几天就会发疯似的绕着欧阳家的外围墙奔跑,多的时候达到七圈,那有多长,就是金破巡视的落线也要慢着走两小时,如果巡逻的路程与欧阳府的外围一样长,七圈就是要走十四个小时。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金破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有听到接下来的骂声,却听到孙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呵呵,真拿你没辙,要不就这样,半年之期还有一个月,这个月罚你不准跑。”
“啊?孙姐姐呀,孙老大呀,我跑习惯了都,你不让我跑,这不是等于打残我么?”金破讨饶道。
“哼,你自己说要我罚你的,我偏不按你说的罚。你必须执行,现在开始我是你的队长。”孙羽突然严厉起来,金破看着孙羽那美丽却又威严的嫩脸,不再自辩。
这时,刘玄宏带头开始哈哈大笑,接着其余所有人都开始笑。从开始的自认为孙羽是男子,接着说了句要不要一起住,最后还主动找罚,金破今天丢脸丢到家了,怎能不令人发笑呢?
“不许笑,哼,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孙姐姐是女的,为什么不纠正我的错误?还说是我的兄弟,兄弟就是这么看我出丑的?我十六岁生日那天还请你们吃好东西呢?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金破一个一个地指着万流滕剑等人大声的问道,却听不出一点恨意。
“金破啊,你当初不是幻想着孙羽是个英俊帅气,高大威猛的青年男子么?我们也不好说出事实,让你扫兴,想着,反正见到了孙羽大姐,你也就明白了。所以,我们就没纠正你的错误。你还年轻,应该多经历一些挫折。”田冷重拍着金破的肩膀安慰着。
“我不管这个,今天我成了笑话,今天的午饭你们请我吃。哼。”金破听来也觉得非常有道理,却不好意思去反悔自己说过的话,索性就学着街上的小孩子撒起娇来。
“这个简单,我请你便是。”万流一口答应,随即又对孙羽说道,“孙羽,你也一起来吧,也好跟这群家伙熟络熟络。”
“恩,好的。”
自此,孙羽成为这支队伍的队长,刚开始,他以为就金破那个性子肯定干不好事,却未曾想,所有人里,他是最认真的人之一,在工作上基本没有什么毛病好挑的,回到平时的生活中,才会偶尔冒出几句或哭笑不得或得罪他人的话。
万流已离开一个月,金破他们少了一份以前的瞎闹,多了一份安静,欧阳家也是依然平安无事。这日,是金破他们来到欧阳家的六个月之期满之日,按照当日万流的说法,他们这群人就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所以,晚上他们喝醉了,王威也被算做了这伙人的一份子,同样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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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还在沉睡,房间的大门被狠狠的敲着,不,应该是被狠狠的砸着。滕剑身为小队长,又是所有人里实力最强的,反应最快,马上起来。
田冷重作为酒量最好的一人,昨天也只是喝到恰到好处,脑子有点昏沉,又见其他人都睡过去了,也就跟着睡着了,所以还没等滕剑来叫他,便“咻”地站起来,把旁边的金破和孙不会也叫醒。
滕剑打开房门,一股酒气“轰”地向房外冲出,来人立马捂着鼻子退到一边。滕剑看着后者冷傲的面庞,小声却不失尊敬地说道:“孙队长,早上好。”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加上多方打听,从杨绪广,从徐筒,甚至从宋要那边都有打听,不打听或许还能随便些,这一打听,才知这位孙羽姑娘竟是二星武丹。当得知此消息后,所有人都吞了一口口水。
武丹,武灵,不同于武气,他们是有层次的,从无星到九星共十层,就像现代社会的星级酒店一样,每一颗星代表一种特性,其中无星武丹或武灵的人占去九成之多,因此,拥有星级的武丹或武灵之人被称为天之骄子,拥有九星之人更是有“真命天子”之称。
这些都是万流五个月以来从欧阳家的书阁里借来的书本里描述的。
二星武丹,二阶丹士,这样就代表着,她的实力在万流之上,即使万流比他高出一阶。而正因为如此,就是刘玄宏大总管也对她客客气气的,欧阳老爷更是想把她培养成欧阳家的灵尊。
你说,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不能让这群男人尊敬。这仅仅是从她的修为水准上出发,实际生活中,这个姑娘也是将众人安排的妥妥当当,什么样的性子干什么事,故所有人对她都是服服帖帖的。
“早上好,看样子你们昨晚闹得很猛,怎么?知道今天之后就要分开啦?”孙羽看着脸色略显焦黄的滕剑问道。
“这个……当初进来的时候,万大哥对我们说,半年内是不会调动我们的,今天就是半年之期期满之日,昨天又是凌晨和下午的巡逻安排,今天白天理所当然就是休息。所以,呵呵。”滕剑想了想,理理思绪才回答道。
“所以就喝酒啦,真有你们的。你们别忘记了,今天晚上还有最后一岗要站呢。”孙羽瞥了一眼里边,“里边的人都出来,房间臭烘烘的,难道还要我进去不成?”
一声喝令,其余六人鱼贯而出,围在孙羽身边。
“金破,瞧瞧你,万流走的时候,听说你也没喝成这模样的。”孙羽看到金破蜡黄色的脸,以及蹒跚的脚步,呵斥道。
“王威,听你以前的队长说,你从来不参与聚众喝酒的事情,怎么换了一支队伍就变成这模样啦?”王威听到此言,把头低的更低了。
“孙不会,柳享世,你们二人十足胡闹,瞧瞧你们的衣服,喝酒都能把衣服给扯破的,我还没见过这样的。”
“林定封,站稳。摇摇晃晃的,看样子你喝得最凶,不会喝便少喝些。”林定封,酒量一直不好,偏偏昨晚好像疯劲上来噌噌噌地喝了不少,远远超过他的容量。
“田冷重,滕剑,你们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知道他们的酒量怎么样,还任由着他们?”孙羽挨个批评着,不过没人顶撞她,都明白她的好意。
“真是气死我啦,万流当初是怎么带你们的?怎么能受得了呢?”孙羽埋怨着。
“因为万大哥他自己爱酒如命。”金破插嘴道。
“算了算了,你们先去洗洗,清醒些再过来。”孙羽也不在乎金破插嘴,有点习惯了。
不多久,众人走进另一个房价,纷纷落座。孙羽看了看众人,清清嗓子,缓缓说道:“你们这批人的半年之期已满,王威你不算的。那么最迟今天下午,大总管他们就会作出安排。你们就会各奔东西。午饭后,到偏厅集中,多喝点水,一股难闻的酒味。”
“孙姐姐,你没有从宏老先生那里打听到些什么么?”金破坐在柳享世的床上懒散的问道,现在的他实在提不起精神。
“你以为这件事是宏老一个人定的么,还要秦松柏点头,交给大少爷过目,才能真正定下来。”孙羽对这道流程比较清楚,在这之前,她已经带过两支队伍。
“还要大少爷点头?是不是麻烦了些?”孙不会疑惑道。
“不是点头,是过目,就是看一看。你们还不清楚吧?我们护卫们的去向,都是有大少爷在统计,这是老爷给他的一项工作。”孙羽解释道。
“哦,是这样的呀。我还以为大少爷最后拍板呢,那样我跟二少爷去说说,不要调的太远,最好能有几个兄弟一起。”金破嘀咕着。
“你最好别这么做,假如被老爷或者大爷知晓,对你可不会手下留情,欧阳家是最不允许套关系走近路的。金破,你要切记。”孙羽还是听到了金破的言语,急忙劝诫道。
“啊?这么严重,谢谢孙姐姐的提醒。”金破的精神瞬间恢复,拍拍胸口似乎松了口气。老爷、大爷的严厉,一个多月前见过一次,召集所有在欧阳家的护卫,包括亲卫,当众杖打二十棍,并罚去两个月的聚灵阵修炼,原因就在于那人没有联系任何人竟无故失踪两日之久,问其原因还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短短的谈论几句后,孙羽便离开了,剩下几个人开始未止境的猜测,其中王威也参与其中。不过有一些还是能确定的,王威基本是不会走的,滕剑极有可能依然做孙羽手下的小队长,至于其他人就说不好了。
七人在等待和闲聊中度过了一个上午。
午后一点,偏厅内,孙羽领着大家等着刘玄宏大总管的到来,这次分配事宜都是刘大总管在操劳,从名单拟定,到任务分配,接着与二总管交流改正一番,最后在交到欧阳凌大少爷手里登录,午后在取回。
果不其然,刘玄宏大总管迈着矫健的步伐,跨进偏厅,孙羽上前请他上坐。刘玄宏看了几眼众人,清了清喉咙,沉声道:“你们应该有些着急了吧。我废话也不多说,开门见山了。孙羽,你依旧担任这支队伍的队长一职,滕剑还是你的副手,王威才调过来一个月就留下吧。其余人呢,我是这么安排的。金破。”
金破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愣,却不敢动一动,很紧张的模样。
“金破没来啊。看来老爷又要当众罚人了。哎,可怜的孩子。”刘玄宏当然看到金破好好的站在那里,故意惋惜的叹道。
“宏老先生,我来了啊。”金破急忙道,被老爷罚?那简直比死还难受。
“我叫到名字者,应一声。”刘玄宏提醒着,“孙不会。”
“我在。”孙不会想都没想就答应道。
“你们二人,明天上午出发去茶庄,三个月之期。”刘玄宏说出了第一条调离令。
“耶,不会,我们两一起。”金破大声嚷道,紧紧地抱住孙不会。
“金破,要庆祝等我说完。”刘玄宏呵斥道,接着不再理会金破和孙不会二人,继续喊道“田冷重。”
“到。”田冷重答道。
“明天,万流负责的护送队会到达,你收拾好就跟着万流走。”
整个偏厅一下子安静,万队长回来了?田冷重今后会跟着万队长?几双羡慕的眼神集中在田冷重身上,在欧阳家要说跟谁的感情最好,毋庸置疑,是万流。
刘玄宏看着傻笑的田冷重摇摇头:“林定封,柳享世。”
“在。”林定封和柳享世异口同声应道。
“明天不止万流一支队伍,是王远杉带队,你们就跟他执行护送任务。咦,你们干嘛摆出一副苦瓜脸?”刘玄宏有点惊讶的问道。
“为什么冷重可以跟万大哥,我们不能?”林定封问道。
“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个?你们自己想想,和田冷重相比,你们的战斗力怎么样?”刘玄宏一下子明白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打不过。”柳享世老实回答。事实如此,每次去演武堂切磋,两个人都数不清败在田冷重手里多少回了。
“万流执行的任务危险系数稍高,你们的实力还是有些危险的,田冷重还算能胜任。你们说,我这么安排有错么?”刘玄宏解释着。
“宏老先生,那为什么我和不会就只能去守茶庄?”金破急着问。
“你们俩一个十六,一个十七,年龄太小,暂时就不要去执行护送的任务。”刘玄宏认真地解释。
“真羡慕你们啊,能真刀真枪的大战。”金破盯着田冷重,林定封和柳享世说道。
“两个小屁孩!”田冷重笑道。
“你们别闹。”孙羽喝止田冷重和金破二人,才对刘玄宏问道,“宏老,那我们这一队其他人是从哪里抽调过来的?”
“呵呵,差点被他们闹得漏了此事。其余五人,基本上就是和这里的五个人互换一下,其实,茶庄那里一下子要调来六人,另外四人我也定好了名单,待会儿麻烦你一下去通知通知。我这把老骨头要休息一下了。”刘玄宏吩咐道。
孙羽答应一声,接过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名字。
刘玄宏起身,对着大家说道:“我的事讲完了,你们不要忘记自己的事情就行。完了,走了,不必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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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气并不怎么好,阴云密布,远处还有阵阵响雷,一股股四处乱窜的风吹起了对上的尘埃,令人只能眯起眼睛。而此刻,欧阳家的门口,三队马车却整装待发。
其中有两队马车,整整齐齐的排着五辆,前后两辆是拉着车厢,中间三辆都捆满了货物,一批运往图原城北边,一批运往图原城东北方向。他们的队长分别就是万流和王远杉。
田冷重一手拎着一个小包袱,一手拎着三十六斤重的大铁棍,出现在万流的面前,向万流报到。万流将所有的人一一介绍给田冷重,接着就命令队长出发。
林定封和柳享世也各自拿着自己的包袱和趁手兵器,向王远杉报到,同样与王远杉的两名小队长和各位队员相互道了声招呼。跟在万流队伍后面,他也出发了。
第三队人马就简单了一些,只有一辆稍大一点的马车,金破和孙不会,以及另外四个备调去茶庄的护卫一起闲聊着,他们在等他们的队长。这是欧阳家的规矩,每次去执行任务都必须指派一名队长。
门口,二爷,刘玄宏,孙羽前后而站,从万流和王远杉队伍里调出的三人正站在孙羽身后窃窃私语,他们已经知道身前的这位女子便是今后的队长。
突然,一声炸雷出现在图原城的上空,惊得每一匹马都焦躁不安,幸亏马夫们就在旁边,立刻安抚这些劳动力。
“不好意思,二爷,大总管,亲卫队里一些必需的事情处理一下,耽误了一刻钟时间。”一人从府里跑出来,喘着气向欧阳动和刘玄宏抱拳躬身道。
“宋要,你知道你仔细,亲卫队不少事情都是你在处理,但是昨天前天都干什么去了,非得今天早上处理,快些吧。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早去早回。”欧阳动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多谢二爷体谅。”没错,这次带领金破六人的正是宋要,他在亲卫队的地位极高,而且喜欢精益求精,所以之前几天安排好的工作今天早上又吩咐了一遍。这趟去茶庄,早则下午两点就回得来,晚些也会在五点前回到图原城。
“宋大哥。”六人同时向宋要招呼道。
“快些上马车吧。林叔,我们走吧。”宋要登上马车的时候对着马车夫说道。
“宋大哥,没想到是你带队。呵呵。”金破笑着说。
“你不发疯,我想这一路会少不少麻烦。”宋要同样笑道。
“宋大哥,你还在意那件事情啊。你瞧瞧,我几个月以来,有没有提起过?我一直把它放在心里,在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金破像老人一样沉思一会儿,“我明白了不少,欧阳家与罗家势同水火,假如因为我的冲动,导致两家势力火拼,到那时我的罪过就不是打几棍子,减掉修炼时间这么简单了。如果我爷爷知道我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他肯定会打死我的。我不傻。”
“瞧你认真的,不过你说得对,欧阳家和罗家势同水火,平时没事别去招惹他们,引起事端就的确有可能造成火拼,那会儿势必会出现伤亡,大家都是兄弟,肯定不忍心。你们听到没有,罗家要少惹,不是受罚不受罚的问题,而是兄弟们生命的问题。”宋要没想金破能将问题看到这个层次,心中大慰,当即也跟其余人说道。
“宋大哥,假如,我是说假如,实在忍不住了,那怎么办?”其中一人问道。
“忍不住也得忍,不是我们怕他们,而是不能让罗家找到一个火拼的理由,你想见到好朋友好兄弟这么冤枉的受伤,甚至死去么?”宋要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要几人知道即可,随后道,“你们这三个月可别松懈,茶庄平日里基本没事,图原城相对偏僻,十分太平。”
说着,宋要望了望北方,陷入了沉思。金破注意到了宋要眉间的那一抹担忧,忙问道:“宋大哥,难道万大哥这趟差不好办?”
“你小子,观察挺细微。有点危险,临郡西北角是较为混乱的,各家势力差不多,时不时会出现火拼的情况。甚至……”宋要刚想继续说下去,又是一道炸雷响起,林叔的驭马技术到底了得,只是颠簸了一下便重新稳住。
雨滴啪啪的砸在车厢顶,孙不会靠近一扇窗户,掀开布帘子一看,好家伙,这雨水就像不要命的往下落着,倒出一脸盆水也不过如此。
宋要自然注意到了,掀开前面的帘布,对驾车的林叔说道:“林叔,你把马车停边上,先进来躲躲吧。等这阵大雨过去再出发也可以。”
林叔的背影依然照旧,只是努力喊道:“宋队长,没关系的,这条路我走了不下二十遍,路宽又平,走慢点就行,不用停下来。”
“哦,你自己把握吧,觉着实在走不了就停下进来休息等天气好些再走。”说罢,宋要放下帘布。
“这与也太大了点吧。”其中一人叹道。
“难道是暴风来了?”另一人接道。
“应该不会吧,现在才六月初一,至少也得等半个月才会到吧。”另一人说道。
“暴风?那是什么?”金破疑惑地问道。
“金破,那是一股很大很大的风,风夹着雨,将树连根拔起,将房屋吹倒,威力极大。你们肖郡还好些,最多吹吹大风下场大雨,而这里不一样,我们临郡,为何称为临郡,就是临着无边大海,临城每年都会经受数次乃至十数次暴风的袭击。而我们距临城一千五百里左右,也会受到一定的波及,只是没临城大而已。”孙不会帮金破解释道。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宋要补充道。
金破的脑海中开始模拟暴风来临的场景,比现在看到的雨要大上数倍,更有极为狂暴的风,想着想着,脑海里浮现一幅图画,大城,空无一人,树砸到了房屋,房屋被掀起了屋顶,一片狼藉。
猛地睁眼,金破喘口大气:“这也太恐怖了吧。”
“你不必这般紧张,没事的。咦,这雨不是小了些么?”孙不会掀起的窗帘并没有放下,宋要一眼就看到外面雨小了。
“是啊,看来今天的天气还算正常。”其中一人道。
泥泞的道路上,马车缓缓而行,哗哗,马蹄踩进水坑的声音不断传到几人的耳里,运气好的是,马车没有陷到那些大坑中,否则几人推马车出坑就有的忙了。
一个大半小时后,终于在十点钟左右的时候,马车赶到欧阳家在东山的一座茶庄。茶庄面积很大,占据了整个山头,每年盛产不少品质中等偏上的东山茶叶,甚至八两到一斤左右的极品东山茶。
茶庄门口已经有一人在等待。
三十几岁,留着一缕山羊胡子,高高瘦瘦的,看到马车过来,不管地上的泥泞,立刻上前,抱拳向马车说道:“不知哪位队长到来,韩某在此迎候。”
“韩先生,是我。”宋要第一个走出马车,兴奋的说道。
“啊,是宋要啊。好久不见,居然是你小子带队。”韩姓中年人爽朗地道。
“韩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孙不会,这位是金破,这位是……”宋要将走下马车的六人一一介绍给韩姓中年人。
“各位,这位就是茶庄的管理人,韩丁韩先生。”宋要向六人介绍道。
金破特意去感受了一下韩丁的气息,却感觉不到什么,超级高手?还是普通人?
“金破,别试探啦,这么做是很不礼貌,知不知道?韩先生不是武士。”宋要怎么会不发现金破的举动呢,立刻阻止道。
“啊?韩先生,对不起,我是感觉不到您的气息,才想试探一二的。”金破立刻向韩丁道歉道。
“无妨,我要是这也计较的话,每年都要生好几回气了。呵呵。来。请进。林叔,你停好马车,也过来吧。”韩丁显得无所谓,又对还在马车上的林叔说道。
宋要当先走进茶庄大门,金破等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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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地方。”金破跟在宋要身后,走进茶庄,就看到一大片空地,后面有几排房子,两边是些菜地,正种着一些时令蔬菜,绿的,红的,看上去都是水灵灵的。房子的后面就是茶山,一层一层地有规律的排列着一株株茶树,绿油油一片,煞是美丽。
刚好下过雨,一阵山风吹过,初夏的日子,金破竟然感到有些凉意。孙不会几人东张西望地走着,韩丁早就赶在他们前面,在宋要身边问长问短。
“快请进,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其他护卫叫过来。”韩丁把宋要七人招呼进一间大厅内,布置十分简单,两个主座,两边各列四个座位,大厅左边的一间,摆着一张大圆桌,金破数了数,足足可以坐下十六人。
没一会儿,韩丁再次出来,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人,二十一二岁的居多。
“这里坐的地方太少,站着又不好,杨尚,你叫几人去搬几张椅子来。宋要,这位就是杨尚,这里的一名队长,另一名队长刘好正在沏茶,马上就来。”韩丁向宋要介绍了一下杨尚,宋要和杨尚简单的打声招呼,韩丁便让其迅速去搬椅子去了。
金破注意到,这个杨尚相貌堂堂,就是额头的那个伤疤显得特别狰狞,从外露的气息判断,丹劫二阶。
“众位,这位是亲卫副队长宋要。”韩丁向茶庄的近半护卫介绍道,里面已有不少人认出宋要,不过还是很兴奋,即使不能进入亲卫队,见见队长级别的人物也是不错的,纷纷向宋要客气的点点头。
“宋队长,我们先把护卫交接的事情办妥了吧。”韩丁不喜欢把该做的事情拖到最后,所以当先建议道。
“恩,好。”宋要点点头。
“刘明,谭豹,张胡远,郑天,赵达,赵亮允,你们先出列。”韩丁一一报出六个名字。有六人从他身后的人群里走出来,“宋队长,此六人便是此次调走的六人。还不快跟宋队长打声招呼?”
“宋队长,好。”六人加起来的声音极其响亮。
金破心里在想,还不是你不停的在说,他们都没机会打断你,现在还埋怨别人不够热情?以后有点苦要吃了。
“韩先生,这六位是大总管分派下来的护卫。他们是,钱亮,李林,孙不会,金破,李冈,陈风。”宋要介绍道。
“韩先生,好。”六人再次客气道。
“交接结束,恩……快坐吧,杨尚,刘好,你们来见过宋队长。”韩丁看到旁边,杨尚和刘好正在忙活,一个指挥着三人摆放椅子,一人指挥着两人倒茶水。听到韩丁的叫唤,马上停下手里的活,走到韩丁身侧,向宋要简单地聊了一句。
众人落座,开始熟悉起来,尤其是金破六人与留在这里的其他十位护卫。没多久,铃铛的响声传到大厅,韩丁才起身道:“中饭好了,用好餐,钱亮几人再去整理被褥吧。”
午饭很丰盛,金破问了一声在这里待了一个月的某人:“这么好的菜,都哪来的?”那人很和气的解释:“菜么?都是自己种的多数,肉和鱼,都是每隔几天外面送来的。”
饭后,金破六人去整理床铺去了,而韩丁和宋要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带着刘明六人会图原城去了。
自此,金破开始为期三个月的茶庄生活。不得不说,金破的眼力还是很准的,韩丁在做事上的确很有一套,但是他那快速的思维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的,除了刘好。这也许是本身做事有点相像的缘故。
每个月的月初都会有人调来,有人调走,一般在这里只干三个月,或许因为你的表现不怎么好,一年内回来两趟共六个月,否则一年只会有一次。金破也算明白宋要说的基本没事,采茶?暴风季是不安排采茶的。巡逻?不,只是在茶山上转一圈,也只用大半个小时而已。演武堂?这里没有。学的较多的是怎么种菜。
要真说有事,就只有四五次暴风的余威从这里经过,暴风来临前,茶庄的所有人都不能入睡,齐出,对茶树进行加固。暴风过后,所有人还要出去检查茶树的状况。
金破除了做好韩丁吩咐下来的工作,其余一半时间都是在修炼,孙不会刚开始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后来被金破劝说一番,也抓紧能利用的时间开始修炼。
三个月之期转眼即到,又有一批护卫要被送来茶庄,金破六人收拾好东西,按照来时那样做好交接。此次来的不是宋要,也是亲卫的一员,走出来就能作为巡逻队伍队长级别的人物,不过,明显不是多言之人,除了必要的话外,只说了两句话。
九月初一,金破和孙不会回到了欧阳府,因为年龄不大,重新成为巡逻队的一员,居然还被安排在同一支队伍。当他们在食堂见到孙羽的时候,两人觉得非常亲切。
“孙姐姐,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金破坐在孙羽对面,笑嘻嘻的问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孙羽一脸惊讶,显然,在她看来,金破和孙不会是应该出现在食堂的。
“姐,我们怎么不能在这里?我们刚从茶庄那里调来,现在的队长是黄天豹。姐,你跟他熟不熟?”孙不会从认识孙羽的第二天开始,就叫起简化版的称呼,因为他觉着两人的祖宗是同一人。
“不是你们不能在这里,是不应该!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的好兄弟柳享世受了重伤么?”孙羽的话如惊雷炸响,金破和孙不会的动作僵在原地,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一个舔着筷子,一个在嚼饭。
“孙姐姐(姐),发生了什么?”两人霍的站起,同时问道。虽说原来一起进来的七人认识不到一年,但半年的一起生活,早就把七人的心完完全全的联系在一起,紧紧不可分。
“你们先坐下。瞧瞧你们,成什么样子?”孙羽做了个手掌下压的动作,“他没什么大事,比当初万流的伤小些,现在这个在养伤,估计再一个月左右就差不多痊愈。”
金破和孙不会已经没有胃口吃饭,就等着孙羽告诉他们柳享世在哪养伤。
“哎,看你们着急的样子,我都不忍心多说废话了,他在东丙院。“孙羽指指东边,着食堂是被设置在西边的护卫院落群里,而演武堂则是被安排在东边的护卫院落群里,金破孙不会自然知道东丙院具体的位置。
他们迅速的收拾好餐具,跟孙羽道了声别就离开了食堂。
“不会,我们今天下午有任务,顶多就待半个小时,你要提醒我的嗷。”走在路上,金破算了算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多点,一点就要集合开始巡逻,而黄天豹对自己手下的这群兄弟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提前十分钟到达集合地点。
“恩,幸亏你记得,如果我们都忘记,呵呵,黄队长的脸绝对会气成紫色的。”孙不会说道。
说着,两人的脚步越加快,没有几分钟,他们便出现在东丙院的院门口。每一个护卫巡逻队住的院落都是一样的,所以他们都不需要问别人,就直接走了进去。
屋里传出柳享世的爽朗笑声,孙不会嘀咕着:“这穷书生还有心思大声笑,是不是伤到脑袋啦?”
“吱呀”,金破推开门,看到柳享世躺在床上,床边还坐着三个人,其中稍大一些的已有三十,另两人都在二十一二上下。
“享世,你没事吧?”金破忙问道。
“金破,恩,还有不会,你们怎么来啦?王兄,他们就是和我一起进来的其中两人,走在前面的是金破,后面笑不笑哭不哭的是孙不会。”柳享世躺在床上,向最年长的那人介绍着金破孙不会二人。
“什么叫哭不哭笑不笑?你小子都伤成这模样了,还有心开玩笑?”孙不会指责道。
“呵呵,不会,你别紧张,有你们来看我,我很高兴,这点伤不算什么?来,你们坐下,我帮你们介绍一下。”等到金破和孙不会坐下,柳享世接着道,“这位是我现在的小队长王海,这两位一位是赵午,一位是钱助。”
一番介绍之下,金破首先问起柳享世受伤的情况。
原来,当日,柳享世和林定封一起跟着王远杉一起押送货物去临郡北边,也就是图原城东北方向的一座城市,规模跟图原城差不多,只是对方的势力没有图原城这边多,只有四家相对也较为太平。
不过这是那座城市太平,在去这座城市路上,有一座栗山,此山山势险峻,有一条大道从山间的一道峡谷穿过,是设伏的上佳之地。王远杉走的正是这条路,为的是省下不少时间。
他们遇到了土匪,土匪的实力不强,可人多,最后虽然保住了货物,在那群疯狂土匪抢劫打杀之下,王远杉这支护送队伍也出现了伤亡,一个被杀,一人重伤不治而死,两人受较重伤,三人轻伤,较重伤的其中一人便是柳享世。
当问起林定封时,柳享世的笑脸更浓。到此时,金破和孙不会才知道,那一战,林定封杀了土匪的一位当家,受到了奖励,一小时的中聚灵阵修炼。别小瞧一小时,中聚灵阵的一小时,对林定封来说,能顶的上小聚灵阵的六七个小时,要放在平时自己的修炼上,那差不多能抵上五六十个小时,每天就算修炼三小时,你自己算算,那是几天?
更大的喜事还在后边,聚灵阵中修炼后,需要巩固才能更好的令自己的武气凝练,尤其是对气动期的气士,而就在当天,林定封成功突破到丹劫一阶,当初他所在的院子周围,天地灵气像是一道道水流一样进入林定封的身体,令躺在床上的柳享世羡慕了很久。
林定封成功突破到丹劫期,第一个找的人便是柳享世,接着是滕剑、孙羽,这些都是留在欧阳府的最好朋友。
问起林定封的去向,柳享世高兴道:“他是以见习小队长的身份跟着孙羽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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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金破和孙不会齐齐站起,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圆睁着双眼,张大着嘴巴。脸部表情还未完全消失,二人几乎同时微侧过身体,对目而视。
“你们这是怎啦。”王海好奇地问道。
“王大哥,享世,还有两位弟兄,我只能再说一句话了,不然黄天豹队长要发飙了。”金破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刚刚在食堂的时候,我们就和孙姐姐坐在一起,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个事情呢?”
“姐,你怎么能忘记林定封也是弟的好兄弟啊?”孙不会大声嚷道,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同时,在欧阳家前院某个位置的孙羽打了个喷嚏,嘴里不禁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在骂本姑娘?哼。”
“我们走啦!”孙不会嚷嚷完,拉上金破一起跑出了柳享世的房间。果然,黄天豹拉长着本就本就较长的脸,正在那里来回踱步,走得很快,有点像焦急,又有点像气恼。
金破和孙不会及时归队,还不是最晚的,最晚的一人是他们的小队长,不过,这位小队长和队长黄天豹乃是堂兄弟,所以也不会怎么为难对方,最多简单的提醒一下。
不要以为护卫们,尤其是有点位置的护卫,不会去照顾一下自己的亲人,都是大公无私的,有些人为了适当的偷些懒,还会贿赂一下队长。当然,我们的主人公是不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的。
小队长还是准时地来到集合地点,黄天豹果然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便让大家排好队伍开始今天的巡逻任务。
当这一日的巡逻任务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孙不会本打算去找找孙羽,问清楚林定封的院子是哪个,金破忙劝他,孙羽所住的女护卫院落是不允许男护卫随意进出的,白天都很严格,晚上还能放松规矩不成?
夜深人静,金破躺在床上想起家人,上个月的那一天,正是离家一年的周年,在茶山上跑上跑下的给那些被水冲的根部泥土不足的茶树加泥土,累得不行,也没想起那是离家一年的周年之日。想着想着,他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早上,金破认为一间一间地去找找就行了,孙不会就是不乐意,金破拗不过他只好顺他的意,在女护卫院落前等待。后来还是通过另一位女护卫的转告,他们二人才见到孙羽。
“姐,你昨天中午怎么不告诉我们,林定封已经是丹士,还是你的小小队长。”孙不会质问道。
“你这是跟姐说话的语气?是不是翅膀长硬了,不想认我这个姐姐啦?哼,我也没有你这么没礼貌的弟弟。再见。”孙羽万万没想到一大早的被孙不会像犯人一样质问,心中不免有股火气。当即,就准备转身离去。
“姐姐,印象中,你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不会只是着急了些,毕竟定封与我们是一同进来,现在他是丹士了,我们都替他高兴,只是想好好的给他庆祝庆祝。”金破拦在孙羽前面好好的解释着。
“多日不见,你的速度又有长进,嘴巴也老实了些。这点,某人真要好好学学,动不动就扯着喉咙对别人乱喊一气,莫非当自己是大哥不成?”
孙羽的冷嘲热讽,令孙不会很难受,不是因为孙羽言语中的意思,而是因为,他明白,这个姐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一直很关心自己,自己这般冲动的朝她喊,肯定是惹她生气了,他低着头,走到孙羽面前:“姐,对不起。我一时情急才这般,你大人大量,不要生我这种小屁孩的气了。姐,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简直迷死人了?”
“姐,要是你天天笑的话,嘿嘿,欧阳家的所有护卫都会跑在你身后追你的。姐,你就笑一个吧。”孙不会扯着孙羽的袖子,道。
“噗嗤”,孙羽笑了:“你的嘴还是这么滑。好了,再扯下去,我的袖子都被你扯掉啦。”
孙不会乖乖地放手,笑眯眯地问道:“姐,现在你能告诉我,定封住在哪个院子了吧?”
“哼,不告诉你。”孙羽眯了一眼孙不会后,转向金破,“我告诉金破。”
随后,孙羽在金破的耳边低语几句,才大声道:“弟弟,金破,我先走了。”
金破是第一次离孙羽这般近,她身上阵阵幽香,不断的刺激着金破的鼻腔神经,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就连孙羽的那句话也只听了一半。
“金破,姐说定封在哪个院子。”孙不会仿佛没有注意到,听到他问起,金破才回过神来。
“孙姐姐说,西丁。”金破有点慌慌张张的说道。
“啊。就在我们旁边?”孙不会讶道,是的,他们住在西乙,最开始的时候,金破八人是住在西戊的。
金破两人很幸运,林定封现在刚好在房间里,他下午就要去执行巡逻。金破、孙不会、林定封三人好好的算了算时间,发现三人都有空的时间,很少。所以,三人就约定,等到下个月,柳享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四个人一起去喝酒去。
林定封告诉金破孙不会二人,滕剑一个月前被分配到一位五阶丹士手下,押着货物去南宋了。南宋,当世两大强国之一,金破突然好羡慕滕剑,可以到南宋去见见异乡风情。
转眼一月即过,柳享世的伤也基本痊愈。
十月十三,天晴,微风,金破、林定封、孙不会、柳享世坐在百年小吃里,慢慢的享受着花儿红,以及固老的特色辣味烤鸡翅和酱萝卜。
金破已经在欧阳家度过了一年,刚开始是逢年过节一封家书,到后来,主要是从茶庄回来后,他每一个月都要写封家书给家里。时近年关,他更是好好的想一想,今年的平安信写些什么内容。看着外边飘落的雪花,他在想家里是不是也下雪了呢?
这日早上,本是他执行巡逻的时间,但因为隔壁院落那队某人家中的妻子临盆,所以特意跟他换了一个队次,两队的队长也同意。
这在他们护卫中还是比较常见的,谁不会遇到一些问题,解决这些问题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和自己的巡逻时间相冲突,那么只要跟其他队次的同岗位护卫换一换,也就顺利的解决了时间不足的问题。
彻夜的巡逻,尤其是雪天的巡逻,是最累人的,金破刚刚在被窝里舒服地做着美梦,他梦到了猛烈的敲门声,几乎能将整扇门给敲倒,金破心里想着,今天居然梦到了小语。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不断,金破这才意识到,似乎不是梦,真是有人敲门。他想也没想,厌烦的嚷道:“没人,你走吧。”
“什么叫没人?不是有个不要命的回答我了么?”外面的人狠狠的说道。
金破迷迷糊糊地只晓得外面有人在敲门,哪里还会去注意是什么人呀,自己才刚睡着,就被这么敲醒,心中渐渐的冒起一股怒意:“你没听明白呀?不是告诉你没人了么?还敲敲敲,敲什么敲,敲破了你赔啊?”
不经意间,金破的嗓门提高了好几倍,跟当初万流受伤的那个元宵之夜时的吼声有的一比,人在屋里大声说话传出去的距离不远,故能听到的人不怎么多,可门口的那人听的是清清楚楚。
“哼,你有本事出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人竟敢跟我这般说话?”外面的人一点也不退步,还决定乘势而上。
“老子才刚睡一个小时,等着吧,等睡够了再给你开门。”金破潜意识里还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这队巡逻队的其他人要到午后才回来,现在来找的肯定不是自己同房间的人。所以,他的话很不中听。
碰碰,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敲门声,震得金破嗡嗡响,原本迷迷糊糊的精神稍微被震清醒了些。砰砰砰,还是没停,金破想破口大骂,可稍微的理智阻止了他到了喉咙的一句话。
“唉,到底是谁呢?这么有恒心,不停地敲门,手不痛的么?”金破如是想着,手上开始穿衣服,不消片刻,他穿上了睡前准备好的换洗衣物,晚上巡逻时穿着的衣物早被衣物上融化的积雪给弄湿了。
“来了,你不要敲啦。哎呦,才睡一个小时,真是困啊!”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
“吱”,房门被金破打开,外面的积雪反射的光线刺痛了金破的双眼,下意识的闭起双眼,并用手挡住双眼。
“怎么?被我身上的光芒刺到了眼睛么?哼!”
金破这才注意到外面站着的是一个女子,放下手一看,当场愣住,心中大呼“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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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被我身上的光芒刺到了眼睛么?哼!”
一声冷哼,金破使劲挤了下眼睛,才缓缓将手放下,只见此女子粉嫩的小脸蛋被冻得红红的,一身玫瑰色,加上粉色的棉靴,显得特别灵气。
金破吞了口口水,他可不认为眼前这个女孩入眼睛所见的这般文静,可是欧阳家的野丫头,比自己的表妹林小语还要调皮,一年来,听了不少有关她的事迹,只是自己只有远远见过此女的机会,至今还没有被此女捉弄的记录。
今天是免不了啦。
“二……二小姐,是您啊!咦,刚才在使劲敲门的家伙跑哪里去了?二小姐,你有没有看到刚才在我门口敲门的人啊?”金破开始打马虎眼。
“别在本小姐面前装蒜,你刚才的话我可听得清清楚楚,哼,家伙?现在竟叫我家伙,刚才谁说是我老子的呀?”二小姐双手叉腰歪着脑袋地看着金破,冷冷的说。
“二小姐,您大人大量,放过属下这一回吧。我这不是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中说的。对,刚才那是梦话,不算数的。”金破陪笑着。
“你傻笑什么?我管你是梦话还是实话,今日你这个护卫本小姐征用了。”二小姐右手指着金破道。
“征用?二小姐,你不会要我当马骑吧?”金破想起自己的三个妹妹常常要自己当马,在院子里给她们骑。
“呸。你这护卫怎么没一句好话?这么说吧,你今天跟着我出去玩去。”二小姐随后威胁道,“别想逃,你刚才的言语和行为都是对我不敬,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告诉我爹去,不,告诉我爷爷去,说你欺负我。”
面对二小姐赤*裸的威胁,金破无语,脑海里却没有应对之法。假如是在家里,面对三个妹妹的纠缠,直接跑出去就行了,可现在不行啊,既然是替人家打工的,眼前这位又是欧阳老爷最宠爱的孙女,能不迁就么?
“二小姐,不是我不愿意,老爷不是说你最好不要出门么?你这么擅自出门,老爷会生气的。他一生气,你就免不了一顿责骂,何苦呢?”千思万想后,金破还是稍微试探一下。
“爷爷?放心,我也就是去好地方玩玩,很快就回来。我们偷偷的走,偷偷的回来就行啦。快,你再磨磨蹭蹭的,我要去找爷爷了。”二小姐很随意的说道。
二小姐脸上那抹笑容,非常的纯洁非常的迷人又非常的可爱,金破对这个最没有免疫力,每次林小语在他面前笑着,他就会答应表妹的一切要求。
“那……好吧,快去快回。”二小姐笑着点点头,金破才继续说道,“二小姐,出去的话,我能不能去办件事,很快的,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随便吧。反正,我在外面,你就是我的跟班,一点点时间还是花得起的。”金破差点呛出来,跟班?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封信,以及两张银票,顺手拿起自己的斧子,将其插在背后。
“慢着,前面有人,我们躲一躲。”到此刻,金破终于明白,这个欧阳如烟小姐绝对是偷跑出去的,根本没有跟家里人知会一声,要是被发现,我的处境会怎么样?今天真是个糟糕的日子。
金破如此想着,两人已经站在门外,他问道:“二小姐,你的马车呢?”
欧阳家的老爷少爷小姐们都有两辆专用的马车,上回二爷欧阳动去参加元宵聚会就是坐着其中一辆过去的。
“你真笨,都说是偷偷的出来,哪会用家里的马车?你自己看着办,不能让我好好的玩,我就告诉我爹,你带我出门的。”
咳咳咳,金破终于呛出来了:“二小姐,你不带这样的,我不去了。”
说着,金破转身往回走。
“哼,好啊,我这就告诉爷爷,你欺负我。”说完,以更快的脚步往府内走去。
金破无奈,只好拦住欧阳如烟:“二小姐,我们走吧。我先把信寄出去,再去租赁市场,租辆好点的马车,让你舒舒服服的玩。”
不多久,金破带着欧阳如烟来到城中广场东侧的一个市场里,这里就是图原城的租赁市场,什么都有,人手,马车,甚至银子。
此时,欧阳如烟正对着两辆马车看来看去,金破不敢上前打搅,万一来句“我告诉爷爷去”,金破就有的吃了。
“喂,你说那一辆好啊?”
“二小姐,我叫金破,都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你别老叫我喂。”随后放低声音道,“别人听了会说,这个小姐,连自己的贴身护卫名字都叫不出来,干脆撞死算了,别出来丢人。”
“哼,是你这么想的吧。金……破。”
“二小姐,属下万万不敢。我只是实话而已,实话都是难听的。”
“好,那你实话告诉我,这两辆那一辆好?”欧阳如烟指着两辆布置华丽的马车说道。
“左边这辆,用的是上好的木料,右边这辆,木料就显得普通些。再是马。左边这辆是北方的良种,瞧瞧这腿多壮,右边的马只是本土的马。二小姐,我觉得第二辆适合今天的呢。”金破分别走到两辆马车前仔细端详一番后分析道。
“这位公子,有点懂行,您说的没错,不过像这位高贵的小姐,应该坐第一辆才对,怎么能坐较差的呢?”旁边那位大通租赁的掌柜也想他们能租好点的那辆,都是租一天,能多赚就多赚些。
“金……破,你懂得不少嘛?”二小姐的笑容显得有点狡黠,金破看得心里一阵发寒,“你给个理由,能说服我,我就租差的。”
金破走到欧阳如烟旁边,低语道:“二小姐,你不是偷偷出来的么?你忘记,二少爷可是天天在街上逛的,万一,我是说万一被二少爷发现,在二爷和老爷面前说漏了嘴,你觉得老爷他们会不会责怪你?再万一,他们心情不好,几天不理你,不让你走出房间,还算是轻的,要是家法伺候,你受得了么?第二辆低调啊,低调就没人注意,你说是不是?”
欧阳如烟刚开始不以为,这金破能说出一番大道理来,这一听之下,脸色猛变。每年接近年关,爷爷都是不允许家中的少爷小姐私自出门,必须经得爷爷的同意才行,除了已经成家的大哥欧阳凌。
“恩,你说的有道理。就听你的吧。”欧阳如烟的底气有些不足,她听到金破说到“家法”二字,脸色变化很大,可是既然已经出来就没有回去的道理,正如金破所说的,她现在需要的是低调。
付完定金,掌柜派来了一名马车夫。
他们的第一站,是城北的城隍庙,现在的庙里人很多,不易被发现,而且,欧阳如烟也想拜拜神佛,祈求来年爷爷大伯大伯母爹娘,哥哥嫂嫂,姐姐姐夫,总之家里所有的人都平平安安,还希望家里的生意火火红红,护卫们平安不要再出现伤亡。
欧阳如烟怎么可能去管家里的生意或者护卫呢?有些事情都是听她的老爹欧阳动在书房里自言自语听来的,今年伤亡颇重,总计共有四人遇袭身亡,十一人重伤,二十四人次轻伤。她不忍看到爹那么忧伤困扰,唯一能做的只有向神佛祈求,来年欧阳家风调雨顺。
金破就站在欧阳如烟旁边,灵敏的听觉使他模糊地听到了一些。不经意间,他对这个二小姐改观不少,没想到,平日里有事没事捉弄一下护卫的二小姐,心里这么关心我们。
越看,金破就越觉得,欧阳如烟太像自己的妹妹们,简直就是她们的综合体,有小语的调皮,有冰儿的单纯,现在的她也有洋儿的文静,不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金破,你别发呆了,你也拜拜吧。刚才你的信是寄给家人的吧?是的话,更应该拜拜了,出门在外,不能在身边孝敬父母,祈求神佛保佑他们,我想应该也是一种孝敬的方式吧?”欧阳如烟拉着傻乎乎站着的金破,让其跪下向神佛祈求保佑。
其实,金破心里不怎么信神佛,平安就是平安,不是神佛就能保佑的。不过,欧阳如烟的一番好意,不能浪费,当即向高高在上的神佛拜了几拜。
等走出城隍庙,欧阳如烟身上的那股子文静就消失不见了,又恢复到有些刁蛮不讲理的性子上:“金破,走,去静雅书院。”
“二小姐,现在回去,刚好吃午饭,现在再去书院的话,要来不及的。”金破的一只脚刚刚登上马车。
“哼,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不就是一顿午饭么?去天月酒楼吃。”车厢里,欧阳如烟早就做好了打算,金破欲哭无泪啊,二小姐,你身无分文,用的可都是属下的钱啊,好不容易攒了些钱,这么下去一天就把自己的小半积蓄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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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静雅书院!”
欧阳如烟的命令简短而坚决,这大概是经常见自己的爷爷大伯爹几人发号施令而潜移默化中形成的。金破立即让马车夫驾着马车去书院,自己则是坐在马车夫身边叹气。
金破摸了摸怀里的钱袋,里面几乎就是自己的全部家当,在西乙的房间里,只剩下五六两碎银。你要说,欧阳家待护卫那么好,至少三十两一个月,又供吃又供住,肯定会有不少银子剩下。
不,你错啦,金破干了一年,三百六十两银子,每次聚餐都是轮流由一人或两人掏腰包,而每次不是两三个人吃,在万流带队之时,每个月都要去四五回,半年下来至少付过三回,之后加上偶尔买点夜宵点心给同队的队友,写信用的材料,等等。在欧阳如烟来找他之前,他的财产只有一百五十几两。
今天,大通租赁,是马车租赁中的旗舰店,看看现在的马车很普通,放到其余几家租赁店里就是一级货,一天就要二十两,那辆最好的要收四十,马车夫的费用又得自己掏,加起来至少二十五两,若超出租赁的时间,价钱就会更高。天月酒楼,在图原城也是相当豪华的酒楼,当初十六岁生日那天,进去过一次,直接被那里的奢华给惊住了,最低消费在二十两,还只是两个人的标准,亏得自己买的羊肉是早来早得,不管你是否在酒楼吃。
这世道,物价还是很高的。
“哎,算了吧,不要计较这些了。当初来到图原城的时候,口袋里可是不到十两。再者,如果坐在车里的是妹妹们,自己会这么小气,这么计较么?不会,就当她是自己的妹妹吧,陪她玩一天又如何,反正今天晚上才轮到我守护聚灵楼,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想通后的金破脸上泛起幸福的微笑,现在是哥哥陪着妹妹游城,哈哈。
静雅书院,坐落在城东,这可是图原城的贵族学校,欧阳如烟的大哥欧阳凌和二哥欧阳动那会儿正是在这里读书的。**岁入学,十六岁毕业,这就是静雅书院的七年教育制度。而且,书院占地极大,包括大门、二门、学堂、学斋、御书楼、文庙等建筑,另外还有两处花园,几处亭楼假山。
马车被金破安排停在台阶边,他则跟着欧阳如烟拾级而上,十二级台阶上的积雪被书院的学生打扫干净。之后,就是书院的大门,白墙青瓦,整体大方,“静雅书院”四个楷体字乃是图原城史上最出名的才子周清所书,也是静雅书院的第二代院长。
如今,书院已停学,除了一些来自稍远县城或城市的学子,还留在书院,周边县城的、本城的学子都已回家。学堂、御书楼、文庙大门紧闭,欧阳如烟可不是来欣赏这个的,她的目的就是在整座书院中欣赏雪景。
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这座书院是不可能出现女子学子,她们只能在家里学些字,欧阳如烟家境好,又有两个疼她的哥哥,学过不少经书,有些还能朗朗上口。
这时的书院有的是恬静,路边的那些树上披上了一层银装,花圃里的花草早被白雪盖住,静静的,一切是那么美好那么唯美。欧阳如烟陶醉在如此美景之中。
“好美。”欧阳如烟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金破跟在欧阳如烟身后,看着她飘动的长发,优雅的身姿,心里想着,现在的她似乎才是真正的她。
沿着小道,走着,看着,穿过一处圆月门,里面就是书院最美丽的一个花园,假山,花圃,树木,皆有。此时的假山上零零落落地积着一些白雪,与原本灰色的岩石形成明显的对比,沿着假山某一侧的石阶小心而上,假山之上正是一处亭子,取名“观园亭”。
亭上,有两名学子正在讨论一些学术上的问题,金破想上前把他们赶走,还是被欧阳如烟阻止。离亭子还有两阶,她没有再往上走,而是就那么站在那里,从上而下将整个白雪皑皑的院子尽收眼底。
金破清晰的看到,那一汪小池,池面没有结冰,其中有几条锦鲤正在快乐地游动,另一边的梅花正开得艳丽。欧阳家的大花园是大家闺秀,那么与其相比,这里的花园,便是小家碧玉。
“金破,我们走吧。”
欧阳如烟难得一见地温柔地说。
金破急忙跟在其身后,离开书院的时候没有走多快,这里的雪景确实非常令人希望驻足观赏。书院外,马车夫看到欧阳如烟和金破一前一后出来,马上将马车停到台阶下。
“天月酒楼。”欧阳如烟吩咐道。
“好嘞。”马车夫一甩鞭子,啪的一声,马儿一受惊便开始慢慢前进。
到底没有真正在天月酒楼吃过东西,金破显得特别拘谨,尤其是在欧阳如烟让其一同入座之后。跟自家小姐一起吃饭?开玩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金破偏偏遇到,还不敢问为什么。
欧阳如烟此次偷跑出来,不仅是为了去城隍庙祈愿求福,也是为了欣赏图原城几处雪景,而金破给了她这个机会,虽然是自己威逼出来的,好歹算帮助了自己,让他与自己同桌吃饭就算还了这份情。
欧阳如烟如是想,金破可不。他倒是希望欧阳如烟能将他当做一位哥哥看待,可惜似乎不像,除了在赏雪之时祈愿之时,看到那么一丝温柔文静,其他时候就是调皮任性。
要我带她来这里吃饭,还请我一起坐,绝对有问题,绝对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心跟着她出来,妈的,拼了,要是遇到没良心的妹妹,迟早会去跟老爷说我欺负她,有良心的话,看在我花了这么多钱还陪着她四处赏雪的份上,总会放过自己的。
千思万想后,金破的吃相渐渐变得霸道,为人原则之一,不能浪费粮食。所以,当周围的客人看到这桌的两人,都是投来好奇的目光。一男一女,女的温文尔雅,男的狼吞虎咽,形成鲜明的对比。
欧阳如烟没好气的瞪了几眼金破,像是在怪他,没吃相,还得本小姐像动物园的动物一样被人观赏着。没等金破把最后一口饭菜咽下,欧阳如烟冷冷道:“快些吧帐结了,带我去城南的云雪湖。”
金破一急,噎着了,一顿捶足顿胸才将最后一口咽下去,看得欧阳如烟冷冰冰的脸上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金破已经决定不在乎钱多钱少,可见到三十七两的餐费,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里真消费不起。
云雪湖,应该是图原城的第一景,就如西湖与杭州的关系一样。只是那个时候,会来赏湖的除了世家公子哥大小姐,还有的便是文人墨客,其余人还是比较少的,都是忙着养家糊口呢!
云雪湖位置在图原城的西南,被划在城南区块,呈扁圆形,中间有一条狭长的堤,被取名为“清堤”,就是为了纪念一代才子周清命名的。湖中还有一岛,跟欧阳家的大花园一般大,夏日里还有游船去那岛上游湖。
雪后的云雪湖,更是将其的名字刻画得真真切切,乌云散去后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地面上云雪湖的湖面倒影着天上的蓝色与白色,和湖边的雪景相互融合,仿佛天就是地。岸边的柳树倒垂着柳条,在白色的世界中显得特别孤单。
金破跟在欧阳如烟身后朝着清堤走去,湖中那一条笔直的白色。
云雪湖的雪景令人如痴如醉,丝丝寒气透过衣服刺激着皮肤,金破下意识的搓搓手,暗道,幸亏刚才多吃了点东西,否则可就真的要冻死了,没想到湖边这么冷。
欧阳如烟呼吸着云雪湖边的空气,感受着湖边特有的气息,正在陶醉于自己的世界之中。突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呦,这不是欧阳妹妹么?”
为什么是不和谐?因为这个声音奶声奶气的,非男非女。
金破停下脚步,望向说话之人,只见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穿着倒是挺应景的,头戴棉帽,身披皮袄,脚穿雪地靴,只是手里那件事物就脱离这个季节了,一把黑色折扇长约一尺五六,即五十公分左右。
他的身后,同样跟着一个人,二十一二,右手倒扣着一把大刀,与滕剑的九环大刀稍小一些,面露凶相,脸上的那条刀疤更加增添了他的凶色。
欧阳如烟定睛看着青年男子,嘴里冷冷地道:“罗见。”
金破跟了欧阳如烟半天多,还从未听这位二小姐如此冷漠的语气,罗见二字也令其兴趣大增,同时不禁提高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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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见。”
金破没想到,此奶声奶气非男非女的十七八岁胖白脸少年竟是罗见,罗家的罗见,他的右手已伸到背后握住自己的长斧。金破能明显感觉到,两人的气息都比自己强,后面那个凶脸青年更是比罗见还要高一丝。
这不太好办呀,希望不会发生冲突。
欧阳如烟明白欧阳家和罗家的恩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也不是她能参与的,当即瞥了一眼罗见,而后对着金破说:“金破,我们走吧,眼里进沙子了,风景看不下去,回去洗洗脸吧。”
金破没想到这位二小姐这么果断,掉头就走,丝毫没有停留,连忙跟上。沙子?傻子?这倒是不错的骂人手段,很少出户的欧阳如烟小姐居然会这一手,会不会是二少爷教的呢?
正想着,眼睛突然一花,一道人影已然挡在欧阳如烟前进的道路上。不用说,这人就是胖白脸沙子罗见。
此刻的罗见,脸上略显狡黠笑容,道:“欧阳妹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不如和我一起游一游雪中的云雪湖吧。你也知晓,这云雪湖的雪景可是咱们图原城的一绝啊,你看看。”
说着,他走到湖边,指着湖景,一番赞叹,还引用起才子们的佳句,金破有种想呕吐的冲动,这人说话声音听起来不爽,还想附庸风雅,就更加令人难受。
“我走与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欧阳如烟一直没给罗见什么好脸色。
“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年年初的元宵大会,令尊下手可不轻啊,竟然以大欺小,一掌打得大哥躺了一个月。今天既然狭路相逢,自然要妹妹好好地跟哥哥游游湖聊聊天了。”罗见看到这么个小丫头片子都没正眼瞧过自己,想起元宵聚会上的事情,心中的火气不断往上升。
“哼,怪就怪,你那大哥居然偷袭万流,若不是我爹出手,万流就死在他手上了,打他一掌算是便宜他了。让开,金破,我们走。”欧阳如烟并不知当日金破的疯狂,所以毫无遮拦地说出了当日的隐秘,也是金破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金破紧紧的握着长斧,手背上的肌肉渐渐鼓起,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他的冲动,他想起,去茶庄的时候,宋要的话,遇到与罗家的冲突,一定要忍,难道出现了两家火拼出现了伤亡再去后悔么?
“想走?没那么容易。”罗见一挥手,身侧的那名凶脸护卫已经出现在欧阳如烟之前一米的位置。金破身形一闪,将欧阳如烟护在身后。
“哼,一个气动期的小子,也想挡住大爷我?哈哈。”罗家的护卫大笑。是啊,就是气动九层顶峰,想和二阶丹士较量?简直和鸡蛋碰石头同一个结果。
“气动期?金破,你才气动期?”欧阳如烟惊讶,她始终没想过金破的实力,一直以为少说也是一阶丹士。
“哈哈哈,连自己带出一个什么水平的护卫都不知道,欧阳家的人果然不一样。哈哈。”罗见与众不同的笑声,落在金破的耳中,比什么都刺耳,什么都难以忍受。
“二小姐,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金破下定了决心,气动九层又如何,当年敢以七层的水平去跟一阶丹士上场比试,今天难道还会怕么?他不冲动,但不被动。
金破身上那股不服输的气势渐强,当他向前迈出第一步的时候,金破身上所展现的气势已经远胜普通九层气士,欧阳如烟,罗见,罗家护卫都是一惊,难道真的打算越级挑战不成?
“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凌望诚,动手,打伤即可。然后抓住欧阳如烟,重重有赏。”随着罗见的一声令下,叫凌望诚的凶脸男子动了。
大刀寒光闪闪,身在近处的金破能感受到这把刀竟散发着淡到极限的灵气,此刀绝对不凡,金破一下知道,即使两人的实力相当,自己也是一败。可是,他不能胆怯,不能退缩,只能前进。
当凌望诚的寒刀横着切来,金破的长斧也动了。现在的他不再仅有三招,左砍树,右砍树,一字劈,在万流的指点下,多出了三招。只见,金破身形一转,长斧的斧刃与凌望诚的寒刀碰撞在一起,激烈的摩擦引出了串串火花。
两边。
罗见交叉双手,惬意地看着中间两人的打斗。
欧阳如烟则是紧张得身体开始轻微的抖动,小拳头早就握得紧紧的,内心深处开始翻江倒海,此番要被罗见抓走,先不说丢了欧阳家的脸,单单是自己的安危都很难说,他们肯定会提出各式各样的要求,到时,爷爷会怎么决定。他会忍受罗家的欺凌么?还是会大动干戈,开始新一轮的武力斗争?两家结怨的第一年,见一次拼一次,伤亡多少人,都不敢去回忆,难道因为自己历史又要重演?自己的大伯就是那时受了重伤,致使修为永远的停留在了二阶灵师的阶层,要是再开战,会发生什么呢,简直无法想象。
欧阳如烟回过神来,金破和凌望诚已经相互对撞了六个回合。本来凌望诚能轻松赢下,一来罗见只是要伤到这小子,二来因自己的凶狠罗家一直没有给武技给自己修炼,心中有些不满才故意放些水。
然而,因为刚开始的吵闹加上现在的打斗,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毕竟这个位置靠近着一条较为繁华的街道,人相对也多些,如果是在清堤那边,估计过来的人就寥寥无几了。
有苦自知,用来形容金破再恰当不过。看似自己完美的接住了凌望诚的每一刀,可是对方不仅大刀好,力气也大。每一次对撞,自己的长斧上都会留下一道小口子,再打下去被废掉是迟早的。每一次对撞,从寒刀上传过来的力量每每令自己的虎口受到冲击,那处的疼痛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罗见看到凌望诚居然连一个气动九层的小家伙都用这么长的时间,又注意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心知带走欧阳如烟的计划是无法实现了,但是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好过。黑色折扇“哗“的打开,他准备出手了。
“住手。”一声大喝从人群外围传来,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
这一声“住手”喝止了罗见的动作,他重新将折扇收好,可喝止不住凌望诚的寒刀坎向金破。“啪”,轻轻的一声,金破的长斧斧柄被砍断,寒刀去势大减,“呲”,金破的棉衣被割破,左肩上被切到,一丝血迹沾到了裂开的棉衣口子上。
金破退到欧阳如烟身侧,盯着慢慢分开的人群,这一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令对方如此忌惮,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年轻男子走出人群,十**岁,身穿蓝色锦缎棉袄,金破感受到了压力,与韩泉青略逊一筹的气息。这就是天才级的修炼天赋?
年轻男子身后也跟着一名护卫,相比较,护卫的实力还要差上不少,大约只有二阶丹士水准。金破看得清清楚楚,这名护卫的左胸绣着一个“王”字,是王家的人,图原城第一势力的王家。
罗见听到那声住手,便知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脸上狡黠的神情迅速消失,换上大方的笑容:“王尚阳王兄,什么风把你吹到云雪湖来了?你看,刚才,我家的护卫跟欧阳家的护卫正在切磋呢?你说说,这场比试怎么样?”
隐瞒?那只会把事情闹大,换种说法将不久能掩饰过去了,反正双方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认定一理即可。这王家本就和欧阳家关系匪浅,有王尚阳出面,要再纠缠下去,吃不了兜着走的是自己。
王尚阳,何许人也。正如前面所说,是图原城王家的三少爷,另外还有个身份,图原城年轻一辈天赋第一人,如今年仅十九,已经是五阶丹士的实力,有多么恐怖啊。寻常人十九岁才刚刚凝丹,像罗见这样天赋已不了得,十八岁的二阶丹士,别小看这一年的差距,谁敢保证一年内连跳三阶?太难。
“具体怎么回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如烟,你怎么样?”王尚阳走到欧阳如烟身边,关心的问道。
“多谢王少爷相助。”金破先是客客气气的向王尚阳道谢,接着他冷眼看向罗见二人,冰冷地说道,“我们的帐又多了一笔,我会找回来的。”
“二小姐,我们先回去吧。”
不再理会罗见二人的反应,金破未等欧阳如烟有所反应,就拉着欧阳如烟的手离开了现场,留下纳闷的王尚阳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表哥,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欧阳如烟一点也不顾大家闺秀的形象,在远处喊道。
原来,这王尚阳是欧阳如烟的表哥,难怪王家一直帮着欧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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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竟拉着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欧阳如烟迅速离开,周围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目送金破拉着欧阳如烟的手离开云雪湖边。从之前的几句对话中,围观的众人已经明白,一女一男乃是欧阳家的人,女的是欧阳家的二小姐欧阳如烟,男的肯定不是少爷,从衣服上就能判断应是一名护卫。
可是,一个护卫能抢着说小姐的话么?敢明目张胆地拉着小姐的手走开么?而且是在图原城当世年轻辈第一人面前,说的再亲点,那还是这位二小姐的表哥。这个年轻的护卫竟如此作为,不由得令人望向其的目光显得异样,有些人显得失望,有些人显得责怪,有些人显得不耻。
金破丝毫不理会欧阳如烟的挣扎,左手像钳子一样抓着欧阳如烟的小手,直接走到马车旁边,恭敬而略带严厉地喝道:“二小姐,请上马车。”
“你不要推我,回去就回去。哼。”欧阳如烟还是照着金破所说的做了,心里虽是一百个不情愿,看到自己帅得不得了又强得一塌糊涂的表哥,竟然没有好好地说上一句话。
等欧阳如烟坐进车厢,金破才慢慢爬上马车,右手依然握着自己断掉的长斧,对马车夫命令道:“车夫,快回欧阳家。这些钱你帮忙交掉十两定金,剩下的都归你。”
金破从怀里取出所有的银子,一把递给马车夫,马车夫一掂量,面露惊愕地看了看金破,心想,这位公子出手真阔绰,立即带着愉悦的心情驾驭着马车赶往欧阳家。
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么?破开一张七十五两的银票,三十七两午餐,十两马车定金,三两香火钱,此时这袋银子还有二十五两,减掉十两马车租金,依然还有十五两,这是这位马车夫大半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啊,怎么能不惊愕?
金破没有和马车夫并排坐,也和欧阳如烟一样钻进车厢,放下手里废掉的长斧,靠在车厢里,竟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这时的欧阳如烟正生着气:“姓金的,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去挑衅罗家,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会把欧阳家与罗家的关系更加恶化。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因为我的缘故,咱们家与罗家会重新回到水深火热的处境。幸好表哥出现,这件事本已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偏偏你小子多事,你的那句话会把欧阳家带到同样的境地。我们虽然有实力和罗家抗衡,但是那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另外,还有,我在场的时候,我都没有开口呢!你竟敢比我先说话,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喂,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太严重,你吓傻了。”
眼见金破面色苍白无色,比天上落下的雪还要白,额头上渗出黄豆大小的冷汗,浑身无力地靠在车厢里,欧阳如烟吓得惊慌失措。
“二小姐……我没事,回到欧阳家之后,你马上去找老爷……赔罪,我想看在爷孙的份上会轻……罚于你的。“金破没有昏迷过去,只是脑海里的阵阵钻心般的痛楚不断地折磨着自己。要马车夫快些,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有足够的时间坚持到欧阳家,也算终了自己的职责。
欧阳如烟不是个傻瓜,看金破这模样便知晓其中定有古怪,不再多费口舌说话。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而过,不少行人都是险险的躲开,不消半小时,马车出现在欧阳府门前,马匹不停地喷着白色雾气。
金破勉强的撑起自己的身体走下马车,吃力地挥挥手,让马车夫可以离开了。
“二小姐,你快些回去吧。”欧阳如烟有点害怕金破现在的样子,脸上哪里还有血色,只好答应。在敲门的时候,她还回头看看金破,就见金破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随时都能摔倒似的。
“你快把他扶到西乙院子去。”红色大门刚刚被打开,欧阳如烟也不管开门的是哪一个,立刻指着外边摇摇欲坠的金破命令着。
“啊,二小姐,是是是,马上。”里面的只是一位巡逻队的队员,平日里见过不少同事被这位二小姐捉弄,她的命令怎能不听?
“你小子怎么啦?说你喝醉吧,没有酒气,说你昏迷吧,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门口的那位护卫扛着金破,慢慢地走在回西护卫院的路上埋怨着。后来遇到另两个护卫才把这项“工程”交给对方。
金破摸了摸沉痛的脑袋,爬起来瞧瞧周围,心中立即明白,自己睡在自己的房内。突然,他听到有人在屋外对话。
“哎,不知二小姐犯了什么错,老爷可是从来没有骂过二小姐,今天竟生这么大的气。”
“你没听说,老爷要动用家法了。”
“哎,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谁下得了手啊。”
金破听到家法二字,精神猛地一震,妈的,这老头糊涂啊。我得去澄清一下。金破拖着无力的身体,忍着脑中万蚁噬心的痛楚,扶着墙壁缓缓前进,当外面的两名队员想来扶他的时候,都被他拒绝了,他不想因为他们扶了自己一下而受到牵连。这点也是在他被家法二字刺激清醒的那一刹那盘算好的决定。
平日里,从住的地方走到大厅,最多也就五分钟,而今日特殊的身体状况令他只能四五寸四五寸的挪着向前走,所有想帮他的人都被他拒绝了。
欧阳家的大厅内,老爷欧阳山,大爷欧阳震,二爷欧阳动,供奉客卿贾全,大少爷欧阳凌,二少爷欧阳立,大总管刘玄宏,统统在,分主次落座。我们的欧阳如烟二小姐正跪在欧阳山面前。
欧阳老爷此刻内心的火气仍未消,不怕口水说干的痛骂着,欧阳如烟低着头,脸颊上两行清泪流下,从来没有令爷爷这般生气过,虽然事情没有发展到最恶劣的地步,但事情的起因正是自己私自外出引起,爷爷正在也气头上,现在解释只会招来更猛烈的风暴,等爷爷气消再好好的解释解释吧。
“如烟那,你的野性越来越大,怎么?家里的护卫你捉弄够了,现在想出去胡闹了?是不是?看雪景?这个不是理由,明明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贪玩的心。我跟你说过多少回,见到罗家的人,离得远远的,自从老二在元宵大会上打伤罗民,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对我们进行报复。而你……咳咳咳,气死我了。难道你想六年前的场景重演么?”
众人的身体一震。
“爷爷,您保重身体。”欧阳凌大着胆子说道。
“这点咳嗽不算什么,跟你妹妹所作所为给我造成的影响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老爷子拍案而起,“如烟,你说,是谁教你回来就来找我的?也是谁陪着你出去的?怎么不说话啦?别以为以前我宠着你,呵护着你,就不会动用家法。只要你说出跟你一起的那个护卫,我会从轻发落的。”
欧阳如烟不语,现在终于明白金破所说,提前跟爷爷请罪,真的没令爷爷不高兴,甚至还夸自己懂事。后来有人来报,欧阳如烟二小姐在云雪湖畔和罗见动起手来,欧阳山大怒,才有了全家聚齐的这次训斥大会,就便是如烟的父亲欧阳动出面请求,欧阳山也不为所动。
云雪湖畔的打斗已过去两个小时,罗家还没有依然没有动静,但欧阳山不能坐以待毙,要是被人家先要一口,就会被动,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先对这件事做出处罚。
“如烟,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和那个护卫去幽会了?”就连老爷子也不清楚脑海里为何会出现如此想法,“哼,要是让我查出那人是谁,非废了他不可!”
“如烟,天黑以前,只要你能说出来,我从轻发落。在此之前,你就一直跪着吧。”
欧阳山正要继续往下说下去,被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
“老爷,今天的事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
众人皆朝门口望去,只见来人年纪很轻,面色苍白,左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立,欧阳如烟听到声音,回头一望,来人正是金破,对方还在朝自己笑?
“你?你是说,是你陪如烟外出的?”欧阳山老爷在属下面前从来都是严苛的。
“是,小姐说今天真无聊,我就偷偷带小姐出去了,在大通租赁租了辆普通些的马车,就在城里四处逛逛,最后在云雪湖遇到了罗见。我气不过罗见的闲言闲语,我就出手了。”
“哼,说谎,你一个气动九层,能与二阶丹士的罗见交上几个回合?”
金破吃力的跨过门槛,摇摇摆摆的走到大厅中央,稳住身心才缓缓道:“不是罗见,是他身边的护卫,叫……叫凌什么的,他刀意中充满杀意却不下狠手,属下不知原因,但一切因属下而起,请老爷从轻处罚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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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老爷从轻处罚二小姐。”
“你倒是伟大,竟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哼,是你了解自己的孙女,还是我了解?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欧阳山重新落座到上座之上,这回他可以省下不少麻烦,跟着如烟出去的护卫自动送上门来,自然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弄清楚。
“正如属下刚才所言,没有半点虚假。请老爷从轻处罚二小姐。”金破认了死理。
“砰”,欧阳山这一掌威力十足,竟将桌子拍碎,同时怒声道:“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孩不成,别以为我就不敢一掌劈死你。”
欧阳如烟在金破出来的一瞬,就哭得不成人样,居然有这么傻的人,为什么要把所有事情拦在自己身上?到底为什么?
“爷爷,我说。”欧阳如烟鼓起勇气,大声喊着。
“说。”
简短有力,不容抗拒。
“是我威胁金破陪我出去玩的。我威胁他说,如果不陪我出去玩,我就跟爷爷说,你欺负我,然后他就和我偷偷出门了。的确是在大通那里租的马车,金破说高级点的马车容易被发现,就租了稍次些的一辆车。在云雪湖的时候,是罗见说起我爹伤了他哥哥,硬要带我在湖边走走,金破才跟那个凌望诚动手的,后来王表哥赶到才平息下去。之后,我没跟表哥说一句话,金破就拉着我回来了。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成这模样。爷爷,求求你饶了他吧。”欧阳如烟哽咽地求道。
“贾贤弟,能否帮忙看看,此人中了什么毒?”欧阳山没有理会欧阳如烟的请求,反而向左首的贾老先生求助道。
“恩,待老朽看看。”金破微微抬起头,看见一个灰白胡子头发的黑衣老者向自己走来。等到自己近前,迅速抓起自己的右手,快到自己一点也没看清。
片刻,贾老先生捋捋胡须道:“老爷,此人中的是刺神毒,只会让中毒之人麻痹至少五个时辰。至于为何此子还能这般站着,老夫就不得而知了。”
刺神毒?原来我中的毒叫这个名字,凌望诚,罗见,我记住你们了。
“既然只对神觉意念有影响,那么你和如烟可以受罚了。”欧阳山淡淡的说,似乎如烟页与自己无关似的。
正当其余众人打算向老爷子请求时,金破的声音忽然变得亢奋,手指着欧阳山道:“你这个老糊涂,真是越老越糊涂,你知道你孙女儿第一个去的地方么?你知道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她去的第一站是城隍庙,干的第一件事是祈愿求福,保佑来年的欧阳家风调雨顺,平平安安。你能说她贪玩么?她第二站去的是静雅书院,去享受那里独特的恬静,第三站才是云雪湖,你们又知不知道,她第一眼见到罗见的时候,说了什么么?她说,眼里有沙子,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回来呢!你不就是怕罗家来个先发制人么?好,一切我顶着,他们来找你的时候,你就把我交给他们,就说一切是我的主意,与欧阳家无关,正不知怎么处置这个任性妄为的小兔崽子,你们既然来要人,就把他交给你们吧。你放心,即便您真这么做了,我绝无怨言。”
一番话,快速而有条理,哪里像是中刺神毒的样子?金破心中认为欧阳如烟是个简单纯洁的姑娘,就像自己的几个妹妹一样,不应该受罚,自己是男人,一定要有担当。
“好好好,你小子竟然教训起我来了。哼。”欧阳山的这声哼,用上了四成的实力。
金破激动地看着欧阳山,听到他一声冷哼,就见两人之间的空气,不,应该是灵气,竟如平静的水面投入一粒石头一般,开始一波接一波地朝着自己袭来。说时迟那时快,“轰”,根本不给金破有所反应的时间,一瞬间,真的是一瞬间,气浪轰打在金破的胸口。
“噗”,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染红了身前两米内的地面,金破的身体就如飘絮一般飞起,砰地一声狠狠地砸在地上。这还没完,击在金破胸口的力道没有完全被抵消,接着又是滑行近两米,“砰”地一声,脑袋撞到了门槛。在金破晕过去之前的刹那,他叹了一句:“这就是灵将的水准?仅仅一声哼而已?”
“金破!”欧阳如烟看到这番情景,目瞪口呆,金破居然骂自己的爷爷老糊涂,爷爷竟然……不知为什么,当金破说出那番话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好难受,像是失去了什么。
“凌儿,将这个不知礼数的家伙送进失魂楼。”
“爷爷,爷爷,不要啊。”欧阳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跪行到欧阳山身边,拼命的求道。
“爹,失魂楼那里,已经十年没有关人了,这……”
“凌儿,怎么坐着不动?你也敢反抗我了?”欧阳山根本理会欧阳动父女的劝阻和恳求,对欧阳凌呵斥道。
“爷爷,您也把我关进去吧。”欧阳如烟鼓起勇气说道。
听闻此言,欧阳凌没有再往前走一步,仔细的听着爷爷的决定。
“哼,看在你出去玩还记得为欧阳家的将来祈愿求福的份上,你不用去失魂楼。从今天开始,两月内不准踏出房门半步,动儿,送你女儿回房。”
欧阳凌这才上前背起金破,心中叹道,你这小子,真的很疯狂,不过你有的罪受了。欧阳动拉起自己的女儿,将其送回房间。
刘玄宏摇摇头,这小子有时候做事就这么冲动!
失魂楼,是哪个地方?现在的护卫中,也是极少有人知道,那要追述到欧阳家建造眼前这座庄园的时候,好多年啦。
那时的欧阳家家主选定此地建造庄园,于是他请来一位看风水的师傅,他说,此地有一阴眼,即阴寒之气充足的一个点,会影响今后家族的发展。这位家主对此地颇为喜欢,就问那位师傅如何才能避开它对欧阳家世代繁荣的影响。风水师傅说,在阴眼处建一楼,地下一层,地上一层,大小刚好两个房间大小即可,周围百米内种上绿竹,竹子韧性强,可以抵抗住阴寒之气的攻击。
这楼便是这么造起来的,开始作为关押那些背叛欧阳家的叛徒所用,后来发现,进去的人呆上一个月就会眼神呆滞,半年后失去自理能力,所以久而久之,这建在阴眼之上的楼被叫做“失魂楼”。
欧阳凌身为护卫们调动的记录官,自然对金破有些印象,在把他送到失魂楼之前,让其他护卫将金破的所有衣物被褥都带上,没有这些东西能不能熬到明天还不好说呢。
来帮忙的四名护卫,发抖着将昏迷不醒的金破安置在失魂楼的地面一层,欧阳凌毕竟实力高出他们一大节,相对没有多少影响。离开竹林时,几名护卫还在低声说着,这地方这他妈冷,冬天本就够冷了,这地方冷得好像没有穿衣服似的。
欧阳凌回头看了看竹林,心中祝福着,金破你自求多福吧,没人能帮你的。想起如烟的表现,有些担心,欧阳凌径直赶往欧阳如烟所住的小院。途中遇到老二欧阳立,便两人一起过去看看欧阳如烟的情况。
此时,欧阳如烟孤独的坐在房间里。当她的父亲将她送到房间后,准备陪她说说话什么的,被欧阳如烟拒绝,欧阳动还是不走,直到欧阳如烟答应,不会自寻短见,才关好门离去。
“笃笃笃。”
“爹,我不是傻到自寻短见的。你走吧,我想静一静。”欧阳如烟有气无力的喊道。
“如烟,是我,大哥。”
“还有我,二哥。”
“大哥,二哥,你们进来吧。”
“你没事吧?”欧阳凌关心的问,一旁的欧阳立也投来关心的眼神。
“大哥,金破他怎么样,他……他吐血了。”欧阳如烟仿佛没有听到欧阳凌的问话,只是问起金破怎么样。
“他没事的,只是昏过去,不过今天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就难说了。”欧阳凌有点悲哀的叹道。
“大哥,求你件事。”
“说吧。”
“金破的长斧被凌望诚的刀砍断了,你帮忙去定制一把新的,帮我送给他。”
“如烟,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了?”欧阳立一听之下,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二哥,你怎么会如此想?小妹只是感激他这么挺身而出帮助我,我总不能忘恩,送他一把上好的长斧算是尽点心意。”
“呵呵,看来妹妹你懂事多了。”欧阳立笑了笑夸奖道。他的心里还在琢磨,金破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讲义气,重感情,有担当,就是爱出风头。
“放心吧,以后我绝不胡闹,让爷爷,让大伯,让爹,让哥哥们,又担心又生气。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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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中,金破渐渐苏醒,那种脑袋里被针刺的感觉消失不见,只觉得胸口特别闷,他记起欧阳山老爷给了他一记冷哼,好大的威力,灵将就是这般恐怖?
金破掀开被子,吃力地支起身体,一股潮湿的霉变的气味冲进他的鼻子,令其忍不住咳嗽几声。咳嗽带来的胸口之痛,直接令其卷缩一团,咳嗽声也断断续续时强时弱。良久,他才适应这里的空气,抬头环顾一圈,四堵黑色的墙壁冷冷地立在那里。
看来是被关起来了,欧阳家还有这样的地方?怎么没听人说起过?金破如此想着,痛苦地站起来。
“呼”,“咯咯咯”。金破长吸一口气,接着便是浑身发抖,一时竟忘记了胸口的痛。
这里好冷啊,怎么像是光着身子在雪地里跑似的。
金破将被子披在身上,仔细看了看这间囚室,长六米宽三米,好大的一间囚室,左右各点着一盏油灯,除了身后的一张木板床外,对面放着一张桌子一张椅子,甚至左上角落里理出一块地方放着一个马桶,床的右边是一个水坑和一个脸盆。
“设施样样齐全,要住上不少时间了。”金破自言自语着。
忽然,有敲门声响起。接着是开锁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金破,你醒啦。来吃点东西。”来人竟是万流!
“万大哥,你怎么来的?”一激动,金破按住胸口痛得蹲倒在地。
“你没事吧?你小子真行,我不在身边,竟然敢顶撞老爷!”万流将一食盒放在地上,迅速到金破身边将后者扶起,坐于床上。
“我不是一时情急么?再说,没事的,这里就是冷一些。万大哥,二小姐她……她没事吧,老爷不会为难她了是不是?”金破抓着万流的手急急忙忙的问。
“瞧你,你自己都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居然还有心思关心二小姐。你就放一百多个心吧,二小姐只是被要求二个月不准出房门半步。”万流一边埋怨几句,一边将欧阳如烟的近况相告。
“那就好,咳咳咳。”
“先喝点汤。我也是昨天傍晚回来的。一回来就听说你小子犯浑,竟然顶撞老爷,还牵涉到罗家,后来我找刘大总管才知道你被关在这里,所以今天一早我就主动要求送饭菜给你。”万流说道。
“万大哥,让你费心了。”
“你先别高兴太早,这里冷得不行,很多人都不愿意来,因此,你以后可能只有一日两餐的标准,自己注意点身体。”万流关心道。
“无妨,两餐就两餐吧,饿不死就行,呵呵。”
“你吃吧,吃好我就走。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万流也埋怨道,他现在是四阶丹士,能明显感觉到失魂楼的阴寒之力的猛烈,要基本不受这阴寒之力的影响,至少得是后期丹士。
“万大哥,你还没说,我被关在什么地方呢?”金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道。
“失魂楼,刘大总管说啦,这鬼地方已经十年没关人啦。你小子很荣幸,成为失魂楼十年来的第一个客人。”万流调侃道。
“哈哈哈,好,十年来第一人,不错。”金破笑了,也把米饭喷了出来。
万流逗留了半个小时,便提着食盒离开失魂楼。
之后的日子里,正如万流所言,金破只有一日两餐的待遇,早上九点多一顿,下午三点多一顿。金破也发现,来送餐的护卫皆是丹劫期的二等或一等护卫,这是怕他跑掉么?
这个想法只是昙花一现便被抛之脑后。金破每一天都是没有事情可干,除了修炼和两顿饭。刚开始的时候,胸口的淤青总是阻碍着金破武气的运行,直到七天以后才消失,金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武气竟然浑厚不少。
因此,他修炼的更加勤快,一天二十四小时,修炼的时间绝对超过二十小时,没日没夜,他渐渐的记不得来了多少日子。武气的精纯度不再上升,有种饱满的感觉,金破就明白自己到达气动的顶峰,兴奋不已。
在他对自己的评估中,以他对天地灵气的吸收同化速度,即便有小聚灵阵的帮助,也要十三四个月才能到达九层顶峰。气动九层不同于其他几层,这个阶段需要的不仅是不断的吸收同化天地灵气,也需要锻炼自己的神念,只有两边同时进步才能真正的达到气动九层顶峰。
在云雪湖事件发生前,金破的武气基本就在气动九层顶峰的水准,差的是神念的高度。先是经过刺神毒的刺激和痛苦,接着是失魂楼里阴寒之力的侵袭,金破的神念在不知不觉中达到符合丹劫的水平。
外边,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起,金破才清楚,除夕到了,春节到了,自己在失魂楼已有二十天。二十天里,除了万流的那次说了很多话之外,他最多只是和送饭的护卫打声招呼,好久没有口水说干的滋味了。
短短的二十天内,金破的神念能清晰的感应到欧阳家有两人迎来了丹劫,天地灵气的异常波动,聚灵阵是不会引起的,平常的修炼是不会引起的,那么只有可能是有人在凝丹,只是不知道是谁。
掐指一算,这日应该就是正月初三,金破没想到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居然是在这个地方独自度过。他盘膝坐在床上,掌心朝上,双眼睛闭,不是在修炼,周围的天地灵气没有任何波动,哪怕是最细微的波动。他是在回想,想往事,想未来。
金破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他想起了欧阳山老爷的那一记气浪,脑海里出现一幅画面,天地灵气为我所用,化作一道光芒射向远方。
紧闭的双眼猛然打开,眼神中的狂喜显露无疑,能这么用么?可是我的神念不足以控制周围的天地灵气啊!
金破的双眼再次闭上,怎么样才能使自己可以有那么一招呢?想啊想,这一想便是一天,毫无头绪。他没有烦躁,烦躁只会令其更加找不出方法。
直到第二天早上,金破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想起了欧阳家的试炼,想起了试炼的第一步便是武气外放,自己正是靠着凝聚武气瞬间释放的方式才能与九层的那些兄弟一起进入到第二步的。
武气外放!
以武气代替天地灵气施展,不也一样么?
狂喜的金破“咻”地从床上弹射而起,竟然开始在房间内绕起圈来,绕着绕着,墙上也留下了很多很多的脚印。
等到自己完全冷静下来,金破便开始了试验,盘膝而坐,将自己的青色武气缓慢放出,打算用自身的神念控制着外放的武气渐渐成型,可惜事与愿违,刚刚用神念开始挤压自己的青色武气之时,武气就散开直接回到自己的体内。
金破这人其他优点不怎么特别突出,刻苦,勤奋,绝对是这人的标志。境界已经达到气动顶峰,丹劫可不是短时间内就会来临的,那么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把新想到的这招练到小成。
放,挤,散,三部曲,不断循环,不断失败。金破突然觉得这个过程有些不对劲,越是试验下去,越觉得困难,他再次陷入沉思。
又是半天,金破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行之法,当即调整好身心。接着,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周围都没有任何灵气的波动。
突然,金破痛苦的倒在床上。
“妈的,差一点点。靠,就不能让我成功一会么?”金破咒骂着。
放出来挤不成功,那么就挤好再放出来。可惜,挤是挤成功了,太大,破体而出的时候险些伤到自己的经脉。
思路正确后,金破的信心更加强大,没日没夜的开始试验,一会儿身体附近出现噗的声音,一会儿痛苦倒地。终于在经过数百次的试验后,金破成功地将武气之刃释放出来,武气之刃,是金破自己取的,他所凝成的光芒呈弯月状,像一把刀刃。
不过,现在的攻击力还不行,离开金破一米处,武气之刃便自行溃散。有了经验,只要不断的练习,就能成为自己的一道杀手锏,金破暗自兴奋。
这一刻,突然放松下来,金破觉得非常疲倦。这是正常现象,谁会不停地用神念去操纵武气做兵刃攻击的的,就是二十小时的打坐修炼消耗的神念也只是一点点。
金破盖上被子,很惬意地睡去。
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醒来之后,金破的疲劳感也消失,甚至似乎神念又上升了一些。之后的几天里,金破做好了充分的打算,三分之一用来修炼,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练习武气之刃,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吃饭睡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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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府,后院,欧阳山老爷的书房内。
欧阳山、欧阳震父子对面而坐,正在谈论今后一年生意上和护卫们的事情,每一年护卫的调动,都是有相应的初步计划,而今年,欧阳山准备大型调动一下。
首先是护卫们的情况。其一,五十几名护卫提出离开的想法,原因不一而足,有些说家里催促他早点成亲,有些说离家数年积攒了不少银子,也该回去了,有些直接说自己不想干了。欧阳震虽然极力挽留他们,但效果不大,五十几人没有一人留下。
欧阳山只觉得可惜,这五十几人中,有五人已达到四阶丹士的水准,只是他们的年龄确实有些大,基本在二十六七,其他人年龄也差不多,境界稍微低点,一阶丹士二十九人,二阶丹士十一人,三阶丹士九人。
这些人都是心知晋升无望,才萌生退意。这么大年龄还未成亲,家里也是不断地催促,或者真想回家好好过日子等等这些都是引发退意的诱因。
其二,去年一年下来,因各种原因死去的护卫共有九人,欧阳震已经做好善后工作,给死者家属拿去了一笔足够的抚恤金。
其三,是好消息,去年一年,有七人晋级到中期丹士,更有十七人成为一阶丹士,加上新招的三十名**层的气士,人数居然与离开的人数正好持平。
接着是去年的生意,比起前年还要多赚近一成,这是个好消息。
恰在此时,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出现在欧阳家,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就是只有**层的气士也明显的感应得到波动的强烈。
“这么强的波动!是丹破灵出的征兆么?”
“好强烈,不会是两大高手在火拼吧?”
“我的妈呀,弄得老子都不能好好修炼了。”
“咦,小聚灵阵怎么变弱了这么多?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欧阳家的范围内!这波动好像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那里是什么地方?”
这个强烈的灵力波动惊动了所有的人,在修炼的,在巡逻的,在聊天的,甚至不能修炼的欧阳如烟也能感觉到大气的变化。她不管欧阳山老爷的禁令直接跑出房间去找他的父亲欧阳动,她觉着这是危机,在父亲身边能心安些。
此时的欧阳动,站在他的书房门口,望着西偏南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爹,好恐怖,这是怎么回事?当年您丹破灵出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般压力。”是的,欧阳如烟感受到的是压力,一种莫名的压力。
“如烟,没事的。只是有个怪物在凝丹。”欧阳动淡然道。
“是谁啊?”欧阳如烟好奇地问,凝丹都有这么大的动静,真是怪物。
也就在欧阳如烟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一声响彻欧阳府的叫声出现在众人的耳中,声音中充满痛苦,就像想将痛苦通过声音传递出去。
“爹,这是……这是金破的声音。”欧阳如烟能清晰地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是金破,马上拉着欧阳动的胳膊,“爹,他……他会不会有事?”
“不清楚,你快回去,我得去看看。”欧阳动说道。
“恩,我就回去,那你待会来告诉我。”欧阳如烟知道爷爷的禁令还没到期,出现在这里已是不该,当即转身跑了回去。她的心却一刻也不能平静,刚才的痛苦叫声,是不是金破已经受不了失魂楼阴寒之力的侵袭呢?
当剧烈的灵力波动发生之时,欧阳山和欧阳震就感应到这阵波动来自失魂楼方向,那里有谁,两人自然清楚。从这番情形判断,这小家伙在凝丹,动静虽然大些,但也没有什么危险,两人也就放下心。贾老先生并不在欧阳家,过年这段时间,他都会回到自己的老家,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呢!
不过,接下来那声痛苦的叫声却引起父子二人的注意,这是更加能确定金破的凝丹明显不同于正常的凝丹,寻常人即便不能顺利凝丹也不会发出这么痛苦的大叫声。
两人也赶往失魂楼。
……
让我们把时间再倒回半天。
这一日的八点半左右,金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揉揉迷糊的眼睛,明白是有人送饭菜过来,立刻起床迎上去,简单的寒暄几句后,花了二十分钟慢慢地把饭菜吃完,收拾好碗筷,将食盒放在桌上。
开始一天的生活。吃完饭,是半小时多的散步,有时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有时候站着想一会儿,有时还会傻笑一下。要是被他人看到,没准会以为金破已经疯了。
九点半左右,他盘膝而坐,双眼微睁,丹田之内的那团青色武气开始剧烈的旋转,每转一圈,就会分出一团指甲盖大小的武气,没一会儿,丹田之内就出现十小团武气。
金破的神念一震,只见到十小团青色武气渐渐发生了变化,越来越扁,越来越实体化。不消片刻,金破的额头上冒出一丝丝汗水,这对神念的消耗非常之大,而丹田内,出现了十个圆月状的小刀刃。
“呼呼……呼”,金破似乎听到了十把小刀刃飞行时带起的破空之声,十道青芒从丹田消失,进入金破的经脉之中。下一刻呼吸,十道青芒从金破的两处掌心飞出,悬浮于金破眼前。
金破深吸一口气,神念一动,十道青芒以极快的速度向对面的墙壁射去,它们划过大气,发出“咻咻……咻”的破空之声。
“砰砰……砰”,密密麻麻的十道声响,不绝于耳。
端坐于床上的金破清晰地看到,对面的墙上留下了十道白色的淡痕。金破大出一口气,用衣袖擦去额头的汗水,十道青芒,十把武气之刃,这便是自己的极限,可惜威力居然不行,不过打在身上应该会有点作用,至少我有了这么个秘密招式,偷袭的话会有点用处。
短短的休息片刻,金破再次开始练习武气之刃。
咻咻咻。
砰砰砰。
一直到自己的神念不能再持续为止,金破才停止练习武气之刃,将身上的汗水擦去,换身干净的衣服,重新开始修炼武气。
时间无极限,两个小时后,金破依然闭目端坐于床上,一股股青色武气在经脉内飞速运转,青色武气的量已到极限,现在金破正在提高武气的质。每转一圈,青色武气中夹扎着的天地间灵气便会慢慢渗到经脉中,这是金破偶然发现的,经脉能吸收天地灵气,那么可以将武气中残存的天地灵气送到经脉中,将来凝丹了再取出来用便是。
这已经是金破运转武气的第二次七七四十九周天的最后一个周天。丹田之内,那一团青色武气忽然自行散开,金破措手不及,即用神念去控制武气重新凝聚,然而没有丝毫效果,丹田之内的武气终于溃散成无数个小团,与沙滩上的沙粒差不多大小。
金破的神念注意到这些沙粒大小的团状武气瞬间从丹田涌出,用蜂拥而出来形容最为恰当不过。金破立刻收回自己的神念,已明白这种现象的原因,自己的丹劫来临了。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精神收敛,连呼吸也变弱了一些,金破进入假睡状态,任武气自主运行。丹劫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一瞬间能有多长,很短,无数沙粒大小的团状武气进入到金破的全身经脉当中,将其中蕴藏着的些许天地灵气吸收同化。接着,这些武气团通过全身一百零八处穴道钻出体表。
青色武气团们没有散开成雾状,而是慢慢张开,仿佛有只手在扯着它们,又好像和好的面团被擀面杖擀成薄薄的一片,与相邻武气团形成的薄片相溶连在一起。不到一分钟,金破体表一厘米处形成了一层青色武气护罩,薄如蝉翼,朦朦胧胧的,仿佛一碰就会破掉,衣服也被青色武气护罩顶得鼓鼓的。
当青色武气护罩完全成型的时候,护罩开始顺时针旋转,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不见阻碍,速度极快,比丹田之内旋转的速度还要快,散发出如同漩涡一般的吸力,房间内的天地灵气一下子被吸进护罩之内,旋转一圈,便将其刚刚吸收的灵气同化。这时房间如同真空一般,失魂楼外的天地灵气眨眼间就把房间填满。
如此周而复始,青色护罩的颜色逐渐变得深邃,最后青得发黑,才停止吸收同化天地灵气的过程。按照以往常理,护罩颜色变深后,便会进入丹劫的下一步,护罩碎裂。
但,金破的情形有些不同。
他的青色武气护罩在变成青黑色的刹那,没有碎裂,反而极慢地往外扩大,缓慢而具有破坏力,金破的脸上接连出现青色光芒和红色光芒,以及痛苦的表情,房内的天地灵气再次被调动起来,却不是被青色武气护罩吸收,只是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运动。护罩向外扩张了半厘米才停止,此时的护罩恢复到了深青色,停顿数秒后,护罩开始收缩,缩至原先位置。整个过程花去了十数秒。
护罩的涨缩不是一次便结束了,一次比一次快,最后护罩涨缩的速度与心脏跳动的速度相当才稳定。搏动的速度恒定,天地灵气没有被护罩吸收同化,而是跟着护罩在波动。当护罩有规律搏动的过程中,一定区域内的天地灵气就会被挤压,接着这部分被挤压的天地灵气会向外推去,如此向外延伸出去,直到能量耗尽,如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形成的一波又一波的水纹。
灵气之浪一浪接一浪,令百米以内的天地灵气都受到了波及。失魂楼外的竹林在一阵又一阵的灵力波浪下竟然开始“沙沙沙”地摇曳起来。
这时便引起了欧阳家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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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气护罩的规律搏动使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波浪一样使竹子开始沙沙地摇曳,也引起了欧阳家众人的注意。
当武气护罩按心脏般速率搏动九九八十一次后,金破也忍受了九九八十一的难受之感,武气护罩稳稳地停在了刚形成之时的位置上。进一个呼吸的时间,整个青黑色护罩寸寸碎裂,碎得很彻底,每一个碎片都是一截极短极短的如头发丝般的丝状灵体,实实在在的存在,不再是朦胧的雾状。雾气状的护罩终于变成了真真正正的灵气凝体。
无数丝状灵体如同蚯蚓一样从皮肤的毛孔钻入到金破的体内,金破的神念跳动一下,一道轻微的疼痛令其眉头一皱。
丝状灵体开始净化并强化他的经脉,所有的经脉,没多久大多数的丝状灵体回到了丹田。金破等待着,却发现丹田内久久未有任何变化,随即用神念游走全身,猛然发现有三条经脉中依然有些许丝状灵体存在,一动不动。
金破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情形,只剩下三条经脉能有什么阻碍!他没有多想,控制着丹田内的一部分丝状灵体三成三份分别进入未净化强化的经脉,与经脉中静止不动的丝状灵体汇合一处。金破尝试着向其中一条经脉发起冲击,看看能否顺利通过,可惜仅仅冲到四分之一处,一股钻心的同直接令金破收回了神念,停止冲击。稍事休息,他又尝试着向另外两条经脉冲击一下,皆以失败告终。
金破猜测到,这难道就是丹劫之劫的秘密?小半的失败概率被我碰到了?不,我一定要凝丹成功,失去这次机会,就不知道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即便是有,凝丹的可能性也要比这次小很多很多。他意识到这仅剩的三条经脉是被封堵住的,立即决定辅助这些丝状灵体进行冲击。
金破想的是没错的,丹劫,顾名思义,凝丹之时的劫难,并不是修仙上的天劫,而是成功的概率问题。据不完全统计,初次凝丹的可能性在三分之二左右,这是常识,若是第一次失败,有幸遇到第二次丹劫,成功率只有五分之一左右,到了第三次丹劫,自然更低,只有十分之一。至于你能不能遇到第四次丹劫,那就是天意。
金破离家的目的是什么?成为一名丹士,一个大多数气士都能完成的目标,并不高的目标,他没想过更高一层的灵士,人不能好高骛远,更何况金家的天赋摆在那里。今日,凝丹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你说他会放弃么?会让它溜走么?不!
经脉封堵!有什么难的,强行冲击!
什么叫孤注一掷,金破的行为便是。
不管经脉能不能承受住,金破将丹田内的丝状灵体全部都动用起来,均匀分成三份,如潮水般涌进三条封堵的经脉。刚才的尝试让金破明白,假如是一条一条的来,可能第二条还没冲击成功,自己就会痛晕过去,索性冒险试试同时进行冲击,不成功便成仁。
他的神念也被分成了三份,就是靠着最近一段时间来练习武气之刃而比同级气士强大一些的神念也变得单薄了一些。开始的刹那,金破能明显感觉到这三条经脉的肿胀感将自己的其余所有感官感受完全盖了过去,然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痛苦,金破的脸涨的通红通红,像极了熟透了的西红柿,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落下,从后背渗出,染湿了身上的衣服。
疼痛之感没有停止,金破咬牙坚持着,他似乎看到了希望,三处经脉都有不同程度的被冲开了一些。突然,一些丝状灵体不受控制的在其体内四处乱窜起来,对精神上已是强弩之末的金破来说,他根本抵挡不住这番折腾。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力道强到得不少鲜血喷到了对面的墙上,染红了武气之刃留下的白痕。
“啊。”
三道丝状灵体的洪流,已经将三条经脉撑得鼓鼓的,受了内伤的金破已经忍受不住这种肿胀又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短短一段时间,神念消耗也远远超过了上午练习武气之刃的消耗。
疲劳加上疼痛,令其不能再坚持下去,这声喊声,似乎带走了他不少的痛苦,终于在昏迷前使尽最后一点神念进行了最后一波冲击。砰砰砰,无声的冲击仍在继续,金破昏了过去,成与不成,他尽力了。
此时异变突生,房内的寒气徒增数倍,一股白色的雾状寒气将金破整个裹住,毫无知觉的金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外,白色的寒气渐渐淡去,在内,空荡荡的经脉中白色寒气出现。似乎是白色寒气的入体,让金破原有的丝状灵体察觉到了敌人的入侵,它们变得十分狂暴。
封堵的经脉应声而通,无数丝状灵体纷纷开始抵抗寒气的入侵,而白色寒气有如灵性一般,不与丝状灵体正面冲突,而是穿透经脉管壁躲进了肌肉之中。
金破周身的寒气消失,房间的温度恢复到了正常的阴冷,,他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内部却热闹非凡,无数的发丝状灵体重新聚集在丹田之中,直接将整个丹田填满。每一根丝状灵体都伸出一条“手臂”与最近的那名“兄弟姐妹”手牵手,片刻,丹田内出现一张球型网络,像一个分子模型。
最后一条手臂连上后,球形网络开始顺时针旋转,每转动九圈,球型体就会缩小三分之一,九九八十一圈后,丹田之内出现花生粒大小的青色圆珠子。这,便是金破的武丹
从金破的惨叫声,到武丹的凝成,前后不足五分钟,同时,欧阳三父子出现在失魂楼一楼的铁门外,一切安静的很,天地灵气也归于平静,丹劫似乎结束了。
欧阳山看了看欧阳震欧阳动两弟兄,没有带钥匙。无奈之下,欧阳山老爷子一挥手,铁门前出现一只极大的熊掌,没有身体的其他部分,就只有一只熊掌。“轰”,“咣”,先是铁门被砸开的声音,接着是铁门砸在地上的声音。
三人冲进房间,只见金破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双腿依然盘着,嘴角流着鲜血,脸色苍白。欧阳山忙命令道:“震儿,速速送金破找个房间住下,然后找个好些的大夫来看看,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是,爹。”欧阳震抱起金破的时候,将右手按在金破的脉门上,“爹,此人凝丹成功了。”
“哦?”欧阳山以为金破现在的模样是凝丹未成功才造成的,急忙上前按在金破的脉门上,神念仔细感应,果然能感应到经脉中极细小的一道武力。通过丹劫,武气成功进化成为武力,液体状的武气。
“真是没想到,有气士能在此地凝丹。”欧阳山叹道,挥了挥手,让欧阳震送金破出去。
“爹,你看。”借着外面射进来的阳光,欧阳动指着墙上的白色脚印和白点惊讶地道。
欧阳山顺着欧阳动的手指,清晰的看到,两遍的墙上到处是脚印,有些是白色的,有些是灰色的,而床对面的墙壁上更是布满了点点白痕,一些上面还染着一些血迹。
“这些脚印还能猜测一二,这些白点是什么?”欧阳山哪里知道,那日的一记气浪让金破悟出一招小小的绝招,武气之刃。
“动儿,这小子有些不简单啊。在此阴寒之地,竟还能如此生龙活虎,还能通过丹劫。只是刚才那声惨叫,也极为不寻常,等那小子醒了,你去问问清楚当初的状况。另外,他的处罚也算够了,就让他先回去吧,暂时将他安排在巡逻队里。”
欧阳山想了想,即刻作出决定。
欧阳动马上应道:“是,爹。那具体安排给哪个队长,爹是否有指示?”
欧阳山捋捋胡须,沉声道:“你做决定吧,最好找个能管得住这小子的。你也看到这小子有多义气了,不好好约束他,谁知道将来又会挺身而出护着谁了。到时候,我们就不好办了。”
“是。此子跟过三卫队长,先是万流,其二是孙羽,现在是黄天豹。万流最近一直在外,黄天豹此人相对冷漠些,不好相处,依孩儿看就让孙羽带着吧。”
“你去调查过此子?怎么这么清楚?”
“爹,这些都是立儿平时跟我说的,他好像和金破交情还可以。”
“立儿?他现在就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欧阳山的语气冷冷的。
“爹,您想错了,他们就是酒肉上的朋友,你也知道,当初万流和立儿的交情也是不错的,大概就是这层关系使他们相熟了些。”欧阳动心里冒出一丝冷气,自己的爹什么都好就爱疑神疑鬼,对结党分派最是痛恶。
“回去吧。金破的事情,你去安排安排。”
“是,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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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欧阳老爷子下了命令,欧阳动自然不敢怠慢,与自己的父亲在竹林入口处分开后,便径直赶往刘玄宏的专用屋子。总管级的人物在欧阳府内是有一处专用的屋子的,就被设在东厢房那边,因此,其实说是东厢房,其实和东西两大护卫院落群的用途差不多,一部分分给亲卫门,一些给女子护卫,另有一些就是给总管们,剩下的也就没几间了。
刘玄宏的老家不在图原城,可自小在欧阳家干活,早就在图原城成家,自己的家的就在城东。这欧阳家分配给自己用的房间也就当做白天办公的场所,以及某些日子值夜班的时候睡一睡。此刻,他正在专心的读书,《大陆秘闻》,讲些这片大陆上稀奇古怪的事情。
“宏老,在不在?”外面,欧阳动提着嗓子喊道。
“哎呦,二爷,你怎么来了?让护卫们通知一声,让老朽去找你就好了嘛。”躺在摇椅上的刘玄宏霍的站起,反手把《大陆秘闻》扔到摇椅上,急急忙忙的走出房间。
“呵呵,宏老,您还是这么见外。我是晚辈,又不是大事,再说是我爹吩咐下来的,要是我摆二爷的谱,我爹还不把我骂的狗血淋头?”欧阳动笑呵呵的说,在刘玄宏面前,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老爷就是那样,二爷,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先请里边坐。”刘玄宏意识到让二爷这么外边站着太不像回事了,立刻请二爷入内就坐。
“也好,你就帮忙倒杯茶吧。”说着,迈开大步走进刘玄宏的房间。房间布置的极为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就是一般房间都会摆放的陶工艺品也没有一件,宏老总说,这些东西摆它干什么,老头子了,一不小心碰坏了就可惜啊。
“宏老,你在看《大陆秘闻》?”欧阳动看到了放在摇椅上的书,便向刘玄宏问道。
“二爷那是老朽闲来无事随便看看的,最近老爷的人员调动总体安排还没有定下,老朽的工作就少了不少。给,二爷。”刘玄宏一边说着,一边将茶杯递给欧阳动,“不过里面讲到的一些稀奇事,在老朽看来大多还是与灵士们有点关系,不过很多已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也无从查证。”
“哈哈,宏老好像一直对这些稀奇事特别感兴趣,记得小时候,你就整天带着一本叫……叫什么来着的书,我记不起来了。宏老,你也坐。”欧阳动回忆起很久以前的往事,却一直想不出那本书的书名,也让刘玄宏坐下。
“二爷的记性还是不错的,那时我才几岁,三十多吧,停留在丹劫后期数年,却不能丹破灵出,便心知成为灵士无望。那时也是老爷不断的开导我,我才放下那份忧愁,之后老爷为了满足一下我的灵士梦想,找来一本《上古传奇》,光是看看书名就知道这本书来之不易,在老爷多番劝说之下,我才收下。那会儿,二爷你才十一二岁吧。”刘玄宏像是年轻了好几岁,望着门外回忆着三十年前的往事,“现在那本书还在家里呢。从那时开始,我就特别喜欢看这类的书,通常一本要看上好几遍。”
“小时候,宏老你就是一本书,常常给我讲些故事,每次都不一样,听得很是津津有味。”欧阳动喝了口茶,叹道,“之后,我也有了孩子,我就讲给立儿和如烟听,他们每次都听得睡着,哈哈。”
“二爷,以前的事情不要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可就把你的事情给耽误了。”刘玄宏突然想到,欧阳动可不是来跟自己聊天的,而是带着老爷的吩咐过来的,早些办好,也不怕老爷埋怨,笑着说道。
“哎呀,宏老你瞧,若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差点把正事忘记了。”欧阳动一拍额头,立刻转换话题道,“宏老你刚才也应该感应到竹林那边的灵力波动了吧?”
“那么大的动静,谁都会感应到了?是不是金破出了什么事?这孩子挺讨人喜欢的,只是性格执拗些。”刘玄宏以为金破身上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有点惋惜地说道。
“宏老你想错了,这孩子绝对不一般,你知道我在失魂楼看到了什么么?墙上到处是脚印,甚至还有一个个很小的白点,还不知是怎么回事。等他醒了再问问他。”欧阳动一下就明白刘玄宏心中所想,立刻解释道。
“二爷,你是说,金破没事?”刘玄宏反问道。
“没事,还好的很,他已经是一名一阶丹士了!不过,现在依然还昏迷着,此次前来就是想暂时让他重新回到护卫巡逻队里,爹和我都觉得把他安排在孙羽的队伍里最为合适,我来这里就是让宏老你快些做好巡逻护卫的个别调动,等金破身体基本恢复,就可以让他过去。”欧阳动的脸上没有丝毫惋惜,反而是更加的高兴。刘玄宏一下子便清楚,没有发生最可怕的事情,不过听到金破已凝丹,惊讶得合不拢嘴,在失魂楼凝丹?真不敢想象。
“好好好。我马上就做好调动的安排,让马景伟和秦松柏过目一下,等金破身体康复就送给大少爷去登记。”刘玄宏怎么能不为金破高兴呢!
刘玄宏嘴里的马景伟,是欧阳家的另一位总管,年前才调回到府里,再过几天,秦松柏就会被调走,在这过过渡时期,欧阳家自然就有三位总管。
“宏老你忙吧,我突然记起一件事,得马上去办,要不然整天都不得安宁了。”欧阳动站起身,对着刘玄宏说道。
“二爷,您去忙吧。金破这件事你放心好了。”刘玄宏送欧阳动出门。
欧阳动迈着矫健的步子,直接朝后院走去,他想起的事情是欧阳如烟。在自己赶去竹林的时候,欧阳如烟可是让他把金破的情况去告诉她的,现在都一个小时了,这小丫头又不能出房门,肯定着急死了。
这边,欧阳如烟的院子。欧阳家的二小姐,正来来回回的踱步着,满脸焦急之色,要是金破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报恩的机会都没有了。若非金破将那日的事情完完整整的道出,欧阳山多半会家法伺候,让罗家不能借题发挥,而经金破这么一闹,自己只是被软禁两个月。金破自己则是被关进了最可怕的失魂楼,若是金破真出点什么事,欧阳如烟怎能心安?
欧阳如烟时不时地望一眼圆月门,真希望下一刻自己的父亲就出现在那里,已经一小时过去了,为何还不来呢?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如烟,如烟,我来啦。”欧阳动就是怕欧阳如烟心急如焚干出傻事,贸然离开自己的房间,若被爹发现又不知要受什么罚了,叫嚷着走了进来。
欧阳如烟跑到院门口,着急的问道:“爹,金破他没事吧?”
看到自己的女儿,没有冲动的跑出院子,欧阳动的心一松,自己的父亲欧阳山可不会手下留情。看着自己的父亲,只是微笑着,却一言不发,欧阳如烟虽明白了金破没什么大碍,可是欧阳动没有亲口告诉自己,还是很不安,又问道:“爹!你倒是说呀!”
“如烟,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小子?我可告诉你,那小子再怎么有能耐,都配不上你,你不要再想了。”欧阳动突然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关心金破有点过头了,不免生出如此想法。不管金破有什么特别,要相貌没有,要家产好像也没有,如何能配上自己的掌上明珠?
“爹!你瞎说什么呢。我只是看在他如此护我,又为我解释的份上,才这么关心一下他,你怎么跟大哥二哥一样,都会有这般想法。”欧阳如烟嘟着嘴,有点生气的道。
“哦?凌儿和立儿都有这般想法?如烟,你是欧阳家的女儿,可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像你大姐,那是特别的,而且你姐夫家也不是一般人家,算是门当户对。”
“爹,我都说没有那种想法啦,你说教这些干嘛?你还没告诉我,金破到底怎么了?”欧阳如烟的嘴翘得更高了,为什么都会有我喜欢上金破这种想法呢?人家明明只是觉着他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关心一下他,这也算有错么?呜。
“好好好,我信你。你也放一百颗心吧,金破有事也是喜事。”欧阳动颇有深意的笑着说。
“喜事?你们帮他定了门亲事?”欧阳如烟震惊得问。
“咳咳,你想到哪里去啦。我说的喜事是,他已经凝丹成功,我们欧阳家又多了一名丹士。这不是值得庆贺的一件喜事么?”欧阳动无语了,这小妮子怎会想到亲事上去,是不是她开始想定门亲事了?也不小了,十五了,又不能修炼,或许真该跟爹说说看。
欧阳如烟可不知道眼前的父亲有开始为她张罗亲事的打算了,现在的她正在为金破失魂楼凝丹的事实震惊着。从小被欧阳动告之,不要去竹林玩,那里危险,后来听爷爷说,那里是关押叛徒的地方,因为阴寒之气甚重,会令人丧失神智,现在金破不但安然无恙,还凝丹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再有十天,你的禁令就到期了。到时候,先到爷爷书房向爷爷道声歉,你不知你爷爷为了你这件事承受了罗家多大的压力。爹表面上是冷酷无情的人,其实,他处处在护着欧阳家,他的压力才是最大的。我先走了。”欧阳动提醒着欧阳如烟,随即拥抱一下自己的女儿,离开了如烟的院子。
欧阳如烟想起了欧阳山那张苍老的面庞,眼角深深的皱纹,忧愁的眼神,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随后也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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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震抱着金破迅速来到西边的护卫院落群,路上恰好遇上柳享世所在的巡逻队伍,当柳享世看到金破嘴角流着血的昏迷模样,也不顾纪律怎么样,立刻上前想去询问金破的情况。
可是,欧阳震瞪了他一眼,柳享世到了喉咙的话也就重新咽回到肚子里,战战兢兢的望着欧阳震。不过还好的是,欧阳震未大骂柳享世不懂纪律,虽有些不满意此人的行为却也好奇的问道:“你与金破认识?”
“是的,大爷,对……对不起,我不……不该擅自离开巡逻队伍。”柳享世走到近处才看清抱着金破的人居然是大爷,是大爷欧阳震,一向视纪律为准则的欧阳震,哆嗦着回答道。
“那就好,你快去秦松柏那里重新领一套衣物被褥来。另外,西边的护卫院落这边是否还有空的房间?”欧阳震也是担心金破的状况,希望能及时对其施以治疗,顺利度过现在的阶段,虽从金破的脉门来看已凝丹,可是身体内部的损伤似乎相当严重,嘴里居然还在不断地流血。
本来嘛,一个护卫而已,不必如此紧张,可欧阳家的家训其中一条说道,凡为欧阳家出力者,尽力保之。所以,只要你不是背叛欧阳家,不管你受多重的伤,欧阳家都会尽力医治你的。
“有,西庚院空着。”柳享世快速思考一会儿,回道。
“好,你拿到衣物被褥后,快速赶到西庚院。你快去吧。”欧阳震命令道。柳享世应了一声,跑了开去。
“队长何在?”欧阳震朝后方的巡逻队伍喊道。因为这处刚好是处转角,巡逻队伍转向东边,而欧阳震是从西北边走来的,所以只有走在最后的柳享世刚好看到了金破的状况而停下,其余人皆是听到欧阳震的声音才停住,所以欧阳震与那队巡逻队的距离还是有些的。
一名二十五左右的年轻男子,快步走到欧阳震面前,恭敬地道:“大爷,有什么吩咐?”
“队长,你派一名队员将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欧阳震吩咐着。
这名队长是名较为低调的人物,实力也足够强大,四阶丹士,因为没有出色的功绩和天赋,并不为欧阳震所知,他立刻恭敬地答应道:“是。”
随即转向他的队伍,喊道:“钱助,过来。”
与金破曾经有一面之缘的钱助跑到两人近前,恭敬地对欧阳震行礼道:“大爷,有何吩咐?”
“你快速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翠竹药轩的吴大夫就不错,请他好了。”欧阳震想了想,还是指定一个大夫的好,没有目标,只会令这名队员做不好,“又或者,晓峰医庐的韩大夫。你快去快回,这人等着你救命呢!”
“是。”钱助回答一声,跑着离开了。
“队长,你们继续巡逻吧,若是有人问起你们队伍为何少了两人,就照实说,不必隐瞒撒谎。”欧阳震说完就走向西护卫院,这名队长抱拳施礼后继续带着队伍巡逻。
半个小时左右之后,一名白发苍苍的年迈大夫替金破把完脉,欧阳震上前问道:“韩大夫,此人怎么样,为何一直吐着血?”此时的房间里,只有欧阳震,韩大夫,以及躺在床上的金破,柳享世和钱助纷纷已归队。
“他的经脉受创严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欧阳大爷,不知道此人是怎么受伤的。假如知道受伤的原因,我也方便对症下药。”韩老大夫摸了摸自己的白色胡须说道。
“这个,不瞒韩大夫,我们也不知此人如何受伤。因为之前他犯过错,一直被关押在一间房间内。你也知道我们武士的修为分为好几阶段,他正是在那个时候晋级到了丹士阶段,至于如何会受此等重伤,我们也无法判断。”欧阳震似乎对这位韩老大夫十分恭敬,一点也没有在护卫们面前的那种气势和压迫感,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平易近人。
“这样的情况?!恩……药方呢,我一会儿开出来,主要是舒经活络的功效,应该会有用。而且此人的身体极为强健,即使不用药多养几日自然就会醒来,大爷不必担心。”韩老大夫给了欧阳震一颗定心丸,说罢,便在便笺纸上写下了一个药方,交给欧阳震。
“多谢韩老大夫,这些是您这次的医费。”说着,欧阳震递上两张银票。
“欧阳大爷,您太客气,一张都不用。你们的护卫一有伤有痛有病的,便来光顾我晓峰医庐,这是我的荣幸,这次就算是免费出诊,以后我们的生意还长着呢。”说着,韩老大夫拎着医药箱走出了房门。
愣了一会儿的欧阳震收好银票,追过去,将韩老大夫一直送到晓峰医庐。之后,他找到孙羽,派个人照顾一下金破,顺便将药方也交给了孙羽,并告知他买药材的钱跟大总管要便是,等金破醒了,去他的书房通知一声。
这时,已是傍晚。
孙不会守在金破的床边,刚才晚饭后的第一碗药水便是孙不会喂下去的,这一晚的照顾工作也是由孙不会来负责。目前,留在欧阳府的好兄弟中,只有柳享世,孙不会,田冷重三人,要孙羽来照顾总是不可能的吧?三人的轮值又不是在一起,刚好可以轮流照顾金破,几人还开玩笑说,等金破醒来先揍他一顿,再请他们大吃大喝一顿。
金破这一昏迷,足足长达三夜两天。第三天早上,田冷重趴在床边酣睡着,刚梦到金破请他们在风月酒楼大吃大喝,每个人都酩酊大醉,自己也喝得糊里糊涂的,感觉好像有个美女推搡着自己的肩膀。
“冷重,冷重。”叫的还是那么的柔弱,令田冷重的酒都醒了一分,刚想举起酒杯继续喝上一大口,耳朵突然被拧得像开了花似的,顿时大叫道:“哎哎哎,老婆大人,我以后不喝酒了。”
“谁是你老婆呀?”说话的人虚弱得紧,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多少似的。
田冷重被痛醒,抬起头看到金破已经睁开了双眼,正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好奇问道:“金破,你看什么呢?是不是我变丑了?”
“什么变丑了?是变帅了!什么时候娶的老婆?带给兄弟看看。”金破虚弱的说道。
田冷重呵呵地傻笑,刚刚做过的梦一时半会还不至于忘记,自然明白金破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见田冷重手足无措的模样,金破想笑,可又记起一件事情,急忙忙道:“冷重,你有笔纸没有,想……请你替我写封信。”
“写信?我帮你写了,刚刚的事就不要说出去了,我青春大好年华的,又长得帅,要被这件事一折腾,我的乖孩子形象全毁了。好不好嘛,金破兄弟。”
“你别摇啦,本来……身体还没康复,你再这么摇,会散架的。”田冷重的双手按在金破的胸口上,使了劲推动着金破,这能受得了么,“好,不会说的,不过……你快些写。”
金破的说话声音很轻,不过田冷重却听得清清楚楚,立刻取来文房四宝,对着金破说:“你说吧,我记着呢。”
“你就写,爷爷,爹,我凝丹了,署名破儿。”他很自豪的说道。这是他的梦想,自己吃力地坐起身子,就是田冷重想上前帮忙也被拒绝。
“然后呢?”
“没了,就这么点吧。”金破似乎一下子有了些力气,说话也有力了,“你把它送到天籁书坊,给一个叫钉子的青年小伙,就说送到雾阳县的。他就明白了,给他六两银子便可。”
“真他们娘的简单。”田冷重不禁骂了句,“也真他们娘的值钱。待会儿,不会会过来,顺便也会端一碗药来,我呢,先去当个信使,接下去是我的轮值了,可不能迟到的。”十个字还差一个,居然要六两银子。
“恩,你走吧,我没事了。”金破说完,田冷重朝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金破看着天花板,一下子竟出神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凝丹成功,回忆当时的场景的时候似乎离凝丹还有很长一段过程,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三条经脉怎么被打通的,最后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也好像未能完全打通三条经脉呀!
“咦,金破,你醒了啊。哼,冷重那个混蛋,竟然早退,说好了等我到了才能走的,下回见到他我们一起揍他一回。”孙不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将金破拉回现实。此时的孙不会脸上不是气愤,而是既高兴又羡慕,当初一起进来的七人当中,已有五人是丹士了,甚至那个时候最差的金破也凝丹了,而自己和柳享世的丹劫却依然遥遥无期。
房间内的两人是在一起时间最长的,金破怎么会看不穿孙不会眼中的意思呢?当即安慰道:“你小子不要着急,不是有套理论的么?气动圆满顶峰之境,两年内必遇丹劫。你不是已经到圆满境界了么?”
“错,先把药喝了,我再告诉你错哪里。”孙不会斩钉截铁地说道,并把药碗端到金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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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现在把这么苦的药喝了,可以告诉我刚才我错在哪里。”金破一口气将碗中的药喝光,一边喝着一边想着,就是想不出错在何处。
“你这么年轻,记性这么不好。”孙不会故意调侃道,“一年多以前,那是我们第一次去小聚灵阵修炼,你应该还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没错,我们和韩泉青大哥一起喝酒的那一回。你记得不记得万大哥怎么说的。他说,两年内会遇到丹劫,两年之内你还没有遇到,那么你很幸运的成为千万人中唯一一个不能结丹的人。”
“我当然记得,可是千万中的唯一一人,这是多么小的概率,你怎么会碰到呢。你知道我家中的情况么?我家族从未有人结过丹,可是我成功了,这不就明摆着,不要放弃,机会总会来的,当机会来的时候,你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凝丹。不要让自己失望就行,不是么?”金破劝解道。
“好兄弟,你说的没错,两年不是还没到么!这么担心做什么,来临的时候抓住机会就好,不要让自己失望。金破,谢谢你。”孙不会心中的结被打开了,这几日一直想的是坏的方面,应该多想想好的方面,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
“不是我说你,你小子在修炼上一直比较懒惰,稍微有空就去帮助那些孤单影只的老人们,你又不能帮他们一辈子,关键还是放在修炼上吧。就爱埋怨别人怎么怎么样好,自己怎么怎么样差,你在这一年里积极修炼的话,一定比我早凝丹。”金破想到些孙不会这么长时间来的作为,心中甚是不满,竟训斥起来。
“金破啊,你大还是我大呀!恩,竟敢说教起我来了,是不是嫌骨头痒啦?要不我帮你揉揉按按?”孙不会一边威胁着,一边摩拳擦掌,还阴险的笑着。
“不要啊,杀人啦。”金破放低声音的喊着。
接着两人哈哈大笑。
“有什么这么好笑的?说给我听听。”正当二人大声笑着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突兀的响。
“孙姐姐。”
“姐。”
“金破,你还好吧?”孙羽迈过门槛,走到床边问道。
“刚喝了药,精神得不得了,现在能打死一头老虎,呵呵。”金破那右手比划着。
“吹牛吧,田冷重呢?怎么来的路上没见到他呢?”
“姐,你一定要狠狠的训一顿冷重,我赶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肯定是早退,说不准趁着这点时间去幽会他的心上人去了。哼,我就说这小子凝丹之后变了个样,准没好事。”孙不会埋怨着。
“孙姐姐,不会,你们误会了,他是趁着剩下的一点时间帮我去送信了。”金破马上提田冷重解释道,“哎,刚才你们说,冷重也凝丹了?难道十二月中下旬的那两次丹劫,其中一人就是冷重?”
“是的,而且十分的顺利,前后才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孙不会羡慕地说道。
“金破,既然你醒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大爷。待会儿见。”孙羽自然不会把欧阳震吩咐过的事情忘掉,向金破告辞道。
“哦,孙姐姐,待会儿见。”金破挥了挥手。
大半小时后,欧阳震来到金破的房间,孙羽跟在其身后。
“大爷。”金破和孙不会恭敬道。
“大爷,恕属下不能起身相迎。”金破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的。金破,此次前来是想问你,当日在失魂楼,你遇丹劫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经脉会受如此重的伤?”欧阳震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问道。
“大爷,具体我也说不清,那时只觉得那些丝状灵体开始狂暴地在我的经脉内乱窜,我只好用神念去控制他们,结果神念消耗得所剩无几,也就昏了过去。后来就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今天早上醒来。”在孙羽离去的大半小时内,金破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可不想把自己强行打通经脉的事情说出来,他想到自己目前的情况相信自己那最后一次冲击是成功的打通了三条经脉。
“恩,这一点倒是能解释看看,失魂楼那里阴寒之力十分强大,谁也不会选择在那里凝丹,失败的危险性十分的大。你体内的丝状灵体会变得狂暴,十之**是这阴寒之力所影响造成的。”欧阳震沉思了一会,讲出了一个似乎合理的说法,也令孙羽和孙不会深信不疑。金破见此状况,心中大喜,本来还怕被揭穿的,现在警报解除。
“大爷,那么金破为何还能凝成武丹呢?”孙不会壮着胆子问道。
“这个……也许是那个时辰阴寒之力最为弱小吧,这也是我的猜测而已。只能说,金破这回能凝丹成功,纯属侥幸,要他再来一回一定不能成功。”欧阳震想了很久,想到金破凝丹的时候正是午后两点左右,那时的阳光是最强烈的,阴寒之力便会弱小,如此想着,也稍微能解释一下成功凝丹的原因。
“大爷,那现在金破还要不要回到……回到那失魂楼去?”孙不会作为金瓯最好的朋友之一,自然要关心一下这个问题。
“呵呵,你放心吧。我爹已经下令,让金破回到巡逻队伍中,孙羽,就到你队伍里,想必今天宏老就会去通知你的。你做好些准备。”欧阳震对于这个问题是十分的有把握,肯定地回答道。
“是,大爷。”孙羽恭敬的答道。
“那就好。谢谢大爷。”孙不会替金破高兴啊。
“大爷,你说的是真的?老爷不生我气啦?我不用再回那个阴冷的房间去了?”金破听得也很吃惊,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金破,你问得太多了,爹生不生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今后的几天或者几个月都会在孙羽的队伍里。”欧阳震明白这孩子的心情,不去怪他失礼。
“大爷,能不能替我向二小姐道声歉?那日我在大厅是不是很没礼貌,肯定会惹她不高兴的,你替我向她道声歉吧。”金破突然想到了那日的无礼,觉得十分对不住这个心中的妹妹。
“哼,我可不来做这个传声筒。而且,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向我爹道歉么?他可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后辈骂过,说不定以后见你一回刁难你一回。”欧阳震拒绝,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是,我怕老爷呀。”金破胆怯地说。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我爹让我问你,失魂楼墙壁上的脚印和白点是怎么回事?脚印还能理解,你在里面发着疯,甚至跑到墙壁上去了。那些个白点就有些迷糊了,怎么才能弄出那么多的白点呢?”欧阳震把话题转回到此次见面的正题上。
孙羽和孙不会听到“在里面发疯跑到墙壁上去了”,都掩嘴而笑。
“这个……大爷,我没有发疯,在里面实在无聊,就跑来跑去了呗,结果跑得快了就冲上墙了。至于那些白点,我说出来,你们要保密,点头了我才说,不然我不说。”金破晓得今天的欧阳震大爷不是平时见到的大爷,居然卖起了关子。
“好。”三人皆点头答应。
金破的神念恢复了七八成,而自己的武力由武丹提供丝毫没有影响。神念一动,武丹将吸收的天地灵气同化转变成武气,在神念的作用下瞬间变成硬币大小的圆盘。金破将手掌对着墙壁,“咻”地一声,一道青芒飞速穿过,“砰”地一声,竟然在墙上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坑来。
“大爷,我会补好的。”金破也没想到一样大小的武气之刃,怎么现在这么大威力?马上向欧阳震承诺道。
“太帅了。”孙不会首先赞道。
“金破,这是什么招。”孙羽也激动地问。
“呵呵,不错,居然悟出如此招式,简直是偷袭的必杀招。”欧阳震就比较冷静些。
“大爷,我现在只能发一个,在未凝丹的时候,我能发出三个,但威力差太多了。”金破老老实实的说着。
“那是自然,这就是气动与丹劫的不同之处,你可以把这招教给你信任的人,是你领悟的,就有你自己决定。”欧阳震说道,“我的事情讲完了,你们慢慢聊吧。”
说罢,欧阳震就起身离去,孙羽和孙不会起身相送,金破只好在床上向欧阳震告别。
“金破,你实在太厉害了,快教我,快教我。”送走欧阳震,孙不会闹开了,嚷嚷着要金破把武气之刃交给他。
“是啊,金破,有了这一招,等于在对敌的时候多了一招奇招,你可不能藏私。”孙羽到底是女子又要年长一些,笑着说道。
“姐,不会,你们不用这么着急。我当然会教给自己的兄弟,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随便传给别人。要是每个人都学会,我们就没有优势了。”金破提道。
“恩,你考虑的周全。放心吧。”
“金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随便传出去的。”
看着两人的保证,金破也不再藏私,将武气之刃的秘密告诉了两人,孙羽当即就给这招定了个名字:破空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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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简单?”一听金破把破空刃的施展方式讲出来,孙不会疑惑地问道。他的兴奋一下荡然无存,不就一压一射么?这还能难倒本人不成?孙不会如是想着。
“简单?不会,你找个有空的时间,去欧阳家北边的旧房子里去练练去,千万别练到自己巡逻时间都错过。你知道我试了多少回了,七百一十四回,那才勉强控制住这破空刃不在两米内自行溃散。你认为简单可以不勤加练习,到时候明明知道自己学过却施展不出来,吃亏的是你自己。”金破对孙不会的质疑十分气恼,自己创出这招自然是最有发言权,他居然不相信自己。
“其实呢,后来我想了想,每个人都是有差异的,就像孙姐姐,现在应该到了三阶丹士的水准,说不定稍加练习就能基本掌握。至于,不会你,我看得比我练习的还要多才行。”金破接着补充道。
“金破,那这招破空刃最远的射程是多少?假如敌人站得远,射不到也是没用的呀。”孙羽不愧是有经验之人,明白简单的东西要掌握反而会有些难度,因为你一直在想一些复杂的东西,思维上便不能瞬间转弯,要真正接受一样简单的东西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精力。
“我记得应该在四米左右,不过那是气动九层的时候,现在可能会更远些。我试试吧。”说着,金破伸出右掌,掌心对准房门,咻,一道青芒激射而出,到了房门处明显变慢了一些,但去势不减,最后在六米外的院墙上砰地一声留下一个白点。
“看来,金破你目前的有效范围就是四米,四米到六米破空刃已是强弩之末,没有任何威胁了。”孙羽见过金破的全力一击,详细地分析道。
“四米啊,足够啦。我必须去好好练练。金破,你说第一步是让破空刃能在身前浮现,然后是控制它运动,最后慢慢的向目标急射。”孙不会把金破的练习方式重述一遍,生怕漏了些什么。
“没错。不过,我认为你还是抓紧时间修炼,争取早日凝丹才是。”孙羽在旁边点道。
“孙姐姐说的不错,不会,你现在的任务是早日凝丹,别的以后再想吧。或许你成为丹士后,练起来会很顺手也不一定。”金破坐在床上笑着说道。
“就暂时听你们的吧。”孙不会也意识到当务之急是凝丹,这种绝招以后有的是时间练习,自己的两年之期只剩三个月时间,要勤加修炼丹劫来临的机会也就大些。丹劫都是在你修炼的时候来临的,所以你修炼的时间越长,极有可能越早遇到它。
午后,金破忍着三条经脉损伤带给自己的疼痛,慢慢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药的效果还真不错,早上还不能下床行动,药效吸收后,经脉的疼痛感顿时下降不少,也能下床走走活动活动身子了。
“金破,我听我爹说你醒了。”大少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等金破扭头看向房门的时候,欧阳凌恰好出现在房门口,脸上还是有点冷漠,不过言语间却带着一丝关心。金破还看到欧阳凌的双手后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大少爷,你请坐。我帮你倒杯茶。”金破立刻慢行几步,走到桌边先请欧阳凌坐下,接着拿起孙不会帮忙打来的热水倒了杯茶递给欧阳凌。
“真客气,看来气色不错,恢复得也应该没问题。前两天来看你的时候,面色苍白如雪,昏迷中,脸上还露出痛苦表情,跟今天完全两样。”欧阳凌端起茶杯吹了吹,才慢慢道来。
“多谢大少爷关心,属下给欧阳家添麻烦了。”金破对欧阳家的众人心存感激,若没有他们及时相救,自己多半是一命呜呼。他不清楚自己的凝丹是怎么回事,以为自己凝丹成功后,所受内伤十分严重,没人相救百分之九十九会死在失魂楼里。
“添麻烦?你指哪件事情?之前还是之后?”欧阳凌盯着金破犀利的问道。
“两件都是吧。大少爷,不知云雪湖畔那件事后来如何?罗家有没有胡捏乱造先发制人?”金破对当日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你放心吧,爷爷已经解决好,不必担心。”欧阳凌喝了口茶,继续道,“此次前来呢,是有人托我送你样东西,你看喜不喜欢?”说着,他终于将身后的那件神秘的东西拿了出来。金破定睛一看,竟是一柄银色的长斧,尺寸大小与自己原先用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那长斧可是他用了五年之久,自然能一眼看出差别来。
“怎么样?你别愣着呀。”良久,欧阳凌看着傻住的金破都有些不耐烦了。
“喜欢,真是太好啦。比我原来那把好太多了,这是云铁所铸的吧?”金破也看出这把长斧材料的不凡之处,当即点破。
“好眼力。你原来那把只是低层次的黑铁所铸,稍好一些的武器都有可能打断,而这云铁仅次于玄铁,可就不是随便一样武器能折断的。收下吧,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欧阳凌详细解说道,并把送这把银色长斧的意思表达了一下。
金破摇着手道:“这可不可,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这是我妹妹的一点心意。她一直耿耿于怀于你挺身护她,还被关进了失魂楼,你的长斧也是因为她而折的,她送你一把长斧是应该的。收下,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们欧阳家。”欧阳凌不知不觉表现出那种上位者的威严,令金破倍感压力。
“好,我收下。大少爷,你帮你谢谢二小姐。不知道老爷是怎么罚二小姐的,若是因为我的胡闹令她被责罚的更厉害,那我岂不是帮了倒忙,非得好好向她道歉不可。”金破接过银色长斧,问起欧阳如烟的近况。
“她好得很,就是被爷爷关两个月的禁闭,算算时日,还有六七天的样子就可以出来。我的事办完了,你的话我会带给如烟的。好好休息,不必送。”说罢,欧阳凌便起身离去。金破慢行到门口,目送欧阳凌出门。
静养两日后,金破的身体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八成多,人员调动的命令也下来了,自己归到孙羽队伍中,担任副小队长一职,而林定封正是成为这支队伍的小队长。原先的那名小队长被调离欧阳府的巡逻队伍,好像是跟着王远杉外派护送。孙不会依旧留在黄天豹的队伍里。
时光如梭,一个月已过。这日正是三月初七,孙羽,林定封,田冷重,金破,柳享世,孙不会齐聚一堂,围坐在百年小吃的最靠里的桌子边,热热闹闹地在聚餐。
“哈哈哈,终于等到大伙儿都没事的时候了。现在可是三喜临门,一个月前还只是盘算着怎么给金破凝丹庆祝一番,现在是给金破,孙不会和柳享世三人凝丹而庆祝,妈的,不行,不能一顿就算了。”田冷重嚷嚷着,兴奋之情全写在脸上。三个月之内,包括他在内,四人凝丹,当初一块儿进来的人全都成为一名丹士。
孙不会把金破的劝导之言语也跟柳享世说了一遍,两人一起决定努力修炼。这两人还是有些互通之处,一人喜欢有空就去帮助孤寡老人,一人有空就捧着诗词歌赋吟诵与书友辩论,修炼的时间相对比其余几人就短一些。
经过十几二十几天的勤奋刻苦,两人居然一前一后遇到丹劫,这不可不谓是心有灵犀。两人也很争气,都顺利凝丹,更让人兴奋的是,孙不会凝成了一星武丹。这不得不让金破叹道,姓孙的人是不是都是怪物呀,相识的孙羽和孙不会二人的武丹都有星级。
“没错,尤其是孙不会,必须重新请我们一顿。你他娘的,凝成一星武丹,是不是那天踩到狗屎了呀?”林定封呼应着。
“请就请,哼,要吃好的你们尽管提,我钱不够的时候,我姐会付掉余额的。”孙不会站起来豪迈的说道。
“不会,什么时候跟我有关系啦?他们要你请客耶?又不是我。”孙羽也没有了平时的严肃,跟着大伙儿嘻嘻哈哈的。
“姐,你说说看,我叫你多少声姐了,这点小意思总要给的吧。”孙不会走到孙玉边上,真如同弟弟在姐姐面前一样撒起娇来。
“别闹。到时候再说。”孙羽投降道。
“嘻嘻,还是姐姐好,你们看看,姐姐对我多好。”孙不会炫耀着。
“切!”林定封,田冷重,金破,柳享世四人整整齐齐地给了孙不会一个鄙视。
就在同一天,欧阳山父子三人已商议好今年的人员调动大名单,并将欧阳凌、欧阳立、贾老先生、刘玄宏大总管,马景伟二总管叫到欧阳山老爷的书房内,做最后的决定。这是每年二月底或三月初都要进行的一道流程,除了二总管的身份有些变化,欧阳立前年刚开始参与其中,其余都非常熟悉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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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儿,你先说说看,这一年来,你印象之中,哪几人的表现最突出?”欧阳山身为欧阳家的家主,自然是第一个说话,他问的是欧阳立,他希望这位二少爷能分担一些家里的担子,这第一问算是考验考验他。
“爷爷,在孙儿看来,万流的表现最为突出,一年来走了最为混乱的临郡东北两趟,没有损失一人也没有丢掉一点货物。其次就是王远杉和刘大能,他们的护送路上突遇土匪,在人数不足的情况下能将损失减到较少,也算是很好。另外几人表现虽然不错,但没有突出的功绩。”欧阳立站起来,向众人述说道。
“恩,还算合理。那府中的护卫们呢?”欧阳山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府中?从大哥的记录来看,所有队长当中,只有孙羽,黄通和黄天豹对手下的护卫约束的最紧,没有犯任何错误,其他的几名队长虽然尽忠职守,但对手下的管理上不够严格。”欧阳立丝毫没有考虑便回答道,看来是做好了功课的。
“那金破是谁队中的?”欧阳山波澜不惊的问道,这次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考验。
“是黄天豹队中。”
“那你怎么说黄天豹对手下约束的最紧?金破私自陪同你妹妹外出,还大闹大厅,这就是你说的约束?”欧阳山的话令欧阳立冒出些许冷汗。
“这个……”欧阳立不知如何应对是好。
“你坐下吧,就事实来看,你所说不错。玄宏,你说说最近护卫们的修炼情况吧。”欧阳山没有责骂欧阳立一句,在他的心里对金破还是蛮欣赏的,阴寒之地凝结武丹,可能是运气,可能是天赋,但他的面子却拉不下来,当日在大厅上的当中被辱骂,不去恨他就相当不错了。所以欧阳山不再继续下去,转而让刘玄宏汇报一下一年来护卫们具体的修炼情况。
“是,老爷。其一,去年年末,有五十三人提请了离开欧阳家的要求,大爷已答应,其中五人已达到四阶丹士的水准,一阶丹士二十九人,二阶丹士十一人,三阶丹士九人。其二,去年共有九人死去,已做好抚恤工作。其三,去年一年时间,有七人晋级到四阶丹士,十七人成为一阶丹士,新招三十名**层的气士,恰与离开的人数持平。其四,过年以后,金破,孙不会,柳享世凝丹成功,其中孙不会拥有一星武丹,潜力不错。”刘玄宏站起,将情况如数道来。
“恩。震儿,动儿,你们说说看法。”欧阳山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
“爹,我认为,亲卫中有部分人可能因为生活较为轻松,出现了些松懈的现象,是不是可以将这部分亲卫调出,再从现有的丹士中挑选优秀的护卫进入亲卫?这样一来,亲卫们也有新鲜血液补充,保持应有的活力。”欧阳动率先说道。
欧阳震见弟弟先说也不生气,等到欧阳动说完,他才缓慢道来:“爹,弟弟的想法正合我意,而且我要向您举荐一人。”
“谁?”欧阳山对这人选有点兴趣,不禁好奇地问。其余众人也是好奇地望着欧阳震。
“金破。”欧阳震竟说出了金破的名字,而不是潜力较大的孙不会,“爹,您先别生气。此人能在失魂楼凝丹,足以说明此人是个异数,而且他从您给他的那记气浪中领悟了一招杀招。看似没什么太大的威力,实际不然,他的这招会是他的杀手锏。”欧阳震虽然修为不能再寸进,但经验丰富,回想整个过程,还是被他发现金破领悟破空刃的缘由所在。
“哦?竟有此事?你为什么不早说?难道就是想在此次大会上说出来?”欧阳山顿时明白。
“是的。”欧阳震不惧欧阳山的威严答道,他对自己有信心。
“也罢,不过暂时还不能让他进亲卫,就让他出去锻炼锻炼吧。至于孙不会,好像才几天时间,也不行,至少观察他三个月。你们的建议非常不错,亲卫是该换换血液了。你们每人提一个吧,如此便有七人,占了二十四亲卫近三分之一的人数,也差不多。”欧阳山停顿一下,对贾老先生道,“贾先生,在你看来,谁最应该调到亲卫。”
“两人,万流和孙羽。不过这两人现在把工作做得那么好,不合适调回亲卫,一旦调回,外面的护送工作和巡逻队伍的管理多少会出现一定的问题,毕竟他们二人现在是所有护卫们的楷模。因此,我建议那个叫滕剑的,他先是在万流的巡逻队伍里干过,接着是跟在孙羽的队伍里做小队长,然后又跟着万流去了一趟临郡东北,似乎还立了功。记得听玄宏说,他上个月突破到丹劫二阶,关键是他才二十岁,全部满足亲卫的要求。我推荐他。”贾老先生前几天回来后就在忙这件事情,每年的人员分配讨论大会上,欧阳山都会问自己一样的问题,而自己作为欧阳家的客卿长老,不能吃干饭不干活,所以他调阅了不少档案,发现了滕剑这根好苗子。
欧阳山摆弄一下手中那张折好的纸,这滕剑正是手里这份名单上位列第三的名字。这份名单是欧阳山父子三人拟定的,共计十二人,正如贾老先生所言,万流和孙羽目前还不能随意调动,所以未列上去。
有了贾老先生开头,刘玄宏和马景伟也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热门人选,接着便是欧阳凌和欧阳立两兄弟,至于欧阳震和欧阳动早就知道那份名单具体有那些人物,自然就选择了除去被说到的人以外最出色的两人。
至此,七人名单定下,算是今天这次讨论大会的第一步完成。
“好,这一件事就这么定下,下面说说那些护送队队长的人员安排。凌儿,这点,你先说。”欧阳山令欧阳立将七人姓名记下,随后宣布开始另一件事的商讨。
“是,爷爷。目前,负责护送队的队长都是中期丹士,共有十位。其中凌天和王达在一队分别为正副队长,以及周诚实和汪江也在一队分别为正副队长,他们两队主要负责与临城之间的货物护送。其余队伍里都是只有一名中期丹士为队长,二阶或三阶丹士为副队长,分别负责着舒江城,临山城,三江城三处的货物运输护送。从亲卫里调出的七人中,只有一位是四阶丹士,那么他最好调去凌天或者周诚实的队伍担任副队长一职,另外几人可以留在府中担任巡逻队队长一职,也可以跟随护送队伍。至于队长之间是否调换一下,这个孙儿就没想过。”欧阳凌将家里的所有情况仔细的讲述一遍,也思考了一阵才做好定夺。
“恩,将亲卫直接调去做队长,那些护卫极有可能会出现抵触心理,这么安排也好。震儿,刚刚说到金破的事情,就让他跟着王远杉去舒江城吧,另外再调一名亲卫出去的人跟去,就当帮忙观察观察金破,但,你们谁也不许把这事告诉金破。”亲卫,都是值得信任的人,欧阳山心里对金破也是非常有兴趣的,只是表面不体现出来而已。
讨论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才结束,亲卫换了七名,府中的巡逻队长换了五名,小队长换了三名,至于队员一共二十名,护送队伍调换三十人。
第二天上午,刘玄宏的专用办公室。
刘玄宏深吸一口气,对着召集起来的九名巡逻队队长说着,人员调动的情况,目前能调换的都调一下,至于那些在护送队的护卫,等他们的队伍来到图原城的时候,才进行相应的调动。众位队长领命而去,纷纷将队伍中会有调动的队员或者小队长做好通知工作。
当金破被告知自己即将调至王远杉的护送队伍的时候,立刻跑去找柳享世,问清王远杉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有什么特别要求,等等。有资源自然要好好利用。
大约十天后,王远杉的队伍回到图原城,这一次可以休整半个月时间,王远杉特地找了时间给新近的人员开了个小会,主要讲一些对立的规矩和路上的状况,比如栗山的土匪,路过的县城和城市,以及寻常时候在走的路线等等。
四月初三早上,太阳刚刚露出小半边的脸,欧阳府的大门前却是热热闹闹的。王远杉这支护送队伍即将出发前往舒江城,与图原城相距近一千六百里。金破,以及先调换进来的其他四名队员都在车前听王远杉讲话,大多是废话,不过人家也是按着规矩来的。
金破了解到,此次运送的四车货物,其中有一车陶器,一车茶叶,两车布匹,都是图原城较为出名的东西,几车加起来说不准有一万两银子的价值。王远杉特地做了安排,除了原来的副队长于前之外,还设立了一名小队长,由亲卫中调出的谭勤担任,主要让他协助于前安排以后的守护任务。
太阳整张红脸微笑着看着王远杉的队伍,看着他们的队伍缓缓的开始移动。当金破出发离开的时候,滕剑还没有回来,否则可以好好的庆祝一番,他可是他们这伙人里最先调进亲卫的人,必须让他好好的请吃一顿。金破带着有点可惜却又兴奋的心情,终于踏上了他的第一次护送任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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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人,六辆马车,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图原城的北门,令城门边的不少商贩转首观望,他们中不少人羡慕得紧,这么大阵势的必然是几大势力之一,不知何时自己也能这般威风凛凛的时候?
金破被安排在队伍的中间,因为这支队伍里,他的年龄最小,才十七,可是没有小瞧他,不是因为他在失魂楼凝丹,而是仅十七岁成为一名一阶丹士,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他的潜力不小。在这个世界,实力永远是会被尊敬的。
金破身边是一个瘦子,真的很瘦,跟皮包着骨头差不多,不过你若是小看此人,你会吃亏的,这个姓吴名均昊的人,乃图原城本地人,二十五岁,二阶丹士,自小无父无母的他极为好斗,战斗力并不高却战斗经验丰富,据柳享世所描述,此人乃是被欧阳震收养,当日在一线天足足杀了七人,其中有一名一阶丹士。
此刻二人正在闲聊着。
“吴大哥,我听享世说,当日在一线天你杀了很多人,你怎么下得了手呀?”金破没有杀过人,这连傻子也看得出,所以他对杀人这件事还是非常害怕的。以前,在家的时候,他只杀过几只鸡。
“哦,你是享世的朋友?金破,有时候杀人与被杀,只是一线之隔。那个时候,你不杀人就被杀死,你是想死还是活啦?”吴均昊淡淡地说,好像杀人已是家常便饭似的。
“咳咳,吴大哥,话是没错。不过,大概我比你小太多,对杀人这种事真是连想也不敢想,有实力的话,最多也就教训教训别人,要我杀人,我可不敢动手。”金破老实地说着,他的目标是保护身边的人,而不是成为一台杀戮机器。
“呵呵,也对,你如果跟着护送队伍多走几趟的话,或许就会习惯的,路上可不太平。先不说栗山一线天的那些土匪,就是我们路过的县城里,也有不少帮派,他们也常常会来收些过路费之类的。你呢,不要太慈悲为怀,当心被骗,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吴均昊笑着说,身边的这个小弟弟可是个雏儿,不警告警告,谁知道那天一大小心被欺负了都不知。
“哦,知道了。吴大哥,刚才队长没有说我们这一趟要走几天,你知不知道?”
“怎么?你怕吃不消?呵呵,放心,累的话,跟队长说一声,不去马车里休息,可以坐在中间几辆马车边上休息一下。”吴均昊好斗,不代表此人面冷心冷,相反,此人是队伍里的好大哥,就是二十四的王远杉队长也会客气地叫一声吴大哥,“按照正常的速度,到达舒江城应该要半个月左右。我记得最快的一回只要十二天,最慢的好像是二十一天。”
“差这么好几天,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问题啦?”
“是啊,刚好遇到暴风经过,只好躲着,一躲就是三天,之后的路又变得不好走,时间也就花的长些。”吴均昊回忆道。
“那路上遇到抢劫的,难道不会耽误时间么?”
“以前根本没有,好像是两年前的那次洪涝之后,栗山一线天那里才有了一伙土匪。我们图原城并没有受灾,主要就在舒江、明江、文江附近的县城村庄,那时就连三江城都被淹了。唉。”吴均昊叹气道。那个时候,多少人流离失所,不少人都逃难逃到附近安全的城市,其中就有图原城,难民多了,自然会有人组织起抢劫的勾当,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股势力。
“两年前?我是在前年的十一月底来到欧阳家的,就是那一年喽。”金破心里默默地算了算,发现就是自己来到欧阳家的那一年。
“是啊,时间也在四月份,那雨下的,你绝对无法想象。对了,金破,你是哪里人?”吴均昊想象了一下那雨的猛烈,突然问起身边的这个小弟弟的来历。
“我啊,肖城下边的雾阳县。我是出门磨砺磨砺的,见见世面。”金破笑着回道。
“小小年纪,就敢外出锻炼,好胆量,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你喝一杯。你会喝酒吧?”吴均昊被金破的决心所感动,十五岁出来闯荡,不是一点点决心就能做到的,值得他吴均昊佩服。
“嘻嘻,本来不会的,被万大哥他们教坏的。”金破咬着牙齿笑道。
“万大哥?万流么?那可是好样的,去年走了两趟东北,居然不损失一人不折损一点货物,现在可是有不少人视他为偶像呢。他好像是三年前加入欧阳家的,第一年突破到丹劫,后来因为立了功,被推荐到亲卫,之后不知为何自己出来,似乎那时被二爷派出招些护卫,难道其中有你?”吴均昊推算着,真的被算着了。
“哇,吴大哥,你这都能算出来!真厉害。”金破赞道,还竖竖大拇指。
“哈哈,这有什么的。”吴均昊被夸的有些难为情起来,脸上有点微红。
金破不知道,他的身后一直有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此人便是谭勤。他奉老爷之命专门来监视观察金破,他也好奇这个叫金破的少年,十七岁凝丹,那可是天才级武士与中等武士的分界线呀,自己也仅中等稍好些,刚刚十九岁时凝丹,两年后的今天成为二阶丹士,而且似乎突破到三阶的时机即将成熟,相信完成这项任务后,应该能到三阶。
第一天的路赶得有些急,为的就是能在落日前来到,距离图原城北门最近的一座县城,开顶县,跟雾阳县大小差不多,稍稍还要繁荣些,毕竟此县是在图原城的交通要道上。而欧阳家在这里自然有些产业,主要的便是相逢客栈和兰花布庄,此次有两厢布匹便是送至兰花布庄的。
刚走进县城城门,金破就觉得这里十分的亲切,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乡一样,东看看西望望的,一直没有停歇。开顶县的主街道由西向东,长一里左右,欧阳家的相逢客栈正在这条街上,队伍径直而行。
金破跟在吴均昊身后,正向北望去,此处有不少酒楼饭馆,昏黄的夕阳阳光照得这些房子被染上了一层颜料似的。正当要转头看向南边,金破突然发现在来一来饭馆门边坐着一个乞丐。
这个乞丐有气无力犹如一滩肉泥一般躺在角落,蓬头散发,衣衫褴褛。散乱的长发盖住了脸,令他人无法真切的瞧清此人的面庞,却还是能看出此人的脸上黑乎乎的。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的,那件外衣还算外衣?简直就是布条,裤腿也撕开了好几处,那双布鞋鞋底是通的,有着好大一个洞,双脚的脚趾或多或少露在鞋外边。
金破心生可怜,从怀里逃出一粒碎银子,一两多点,也没有和前后的队员打招呼就离开队伍,走向躺在地上的乞丐。他推了推乞丐的肩膀,善良的说道:“这位大哥,我没有太多的银子,这点碎银你拿去买点东西吃吃,至少今天吃饱再说吧。”
说着,他把碎银放在乞丐垂放在一旁的手掌之中,然后回到了队伍里。
金破转身之后,那名乞丐微微抬了下头,眼神犹如盯着猎物的老鹰,嘴里喃喃说道:“这就是晚上的目标?真要杀了如此善良的少年。”
这时,吴均昊发现金破竟是从边上过来的,看看其身后方向,便明白了一些,略微指责道:“金破,你太善良,谁知道这人是哪个帮派的暗哨,探子?真不该这么做呀。”
“吴大哥,我也是看那人可怜嘛。我想若不是有任务在身,吴大哥也会帮忙的,是不是?”金破自辩道。
“算了,说不过你。”一天的相处,金破对吴均昊了解不少。这个难怪,当年无依无靠,也是靠着乞讨为生,后来是欧阳震的收留才令自己有今天,能力范围内自然会去帮助那些比自己需要钱的人。
队伍向前行走百米后,转进一个胡同,来到相逢客栈的后院,这处便是这里的老板专门准备好的住处。王远杉让于前和谭勤二人带着几个人将此次的货物放置好,并派几人时刻守护着,自己则与客栈老板带着其余几人来到房间。毕竟不是家里,这里的安排比欧阳府还要紧凑,小小的房间竟放下六张床,这栋后宅的二楼是给那些过路的富商们住的,而一楼的四间房间是专门给欧阳家的过路护送队伍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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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上半夜你去守着货物。”于前走到金破面前,对他说道。
“哦,副队长。不知道和我一起的是哪几人?”金破问道。
“由队长带队,另外几人你还不熟,说了你也不知道,到时候听队长吩咐就行,最好趁此机会和其余人熟络熟络。”于前答道。
“恩,那是自然,多谢副队长提醒。”对于陌生的人,金破还是保持着一份认真不苟言笑的态度,如果万流在这里,他才不会这么乖乖地坐在房间里和吴均昊和另一人无聊地说话呢,肯定出去先走走再说。
晚上六点多。
开顶县的一处房子里,密密麻麻站的几十人,都围着一个中年男子,个高一米八几,面容冷峻,眼神敏锐,八字胡须,一袭劲装黑衣,腰间挂着一般长剑。
“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相逢客栈后院的那支队伍,其中这个人,”黑衣男子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像,赫然是金破,“看清楚,这个人必须死,其余人无所谓。兄弟们有问题现在快讲,半夜我们就出发。”
“老大,这人是谁呀?为什么要杀人?我们可是很久没干这档子事儿了?”人群中有人问道。
“这个问题,以后会回答你们的。既然你们死心塌地的跟着黄某,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次是发财的机会,有人出五千两银子买此人的头颅。”自称姓黄的黑衣男子兴奋的说道。
“五千两?谁这么大手笔让我们去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还是这少年来头很大?真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得罪了一个大势力?”又有人说道。
“是啊,老大,这相逢客栈是图原城第四大势力欧阳家的财产,那么这支队伍极有可能就是欧阳家的护送队伍,我们这一出手至少得罪了欧阳家,甚至可能得罪此人身后的势力,到时候图原城境地内就没有我们飞鱼帮的留身之处啦。”有人急急地道。
“哼,有了五千两银子,我们立刻远离此处,到肖郡或安郡去,他们难道还能找到我们不成?”黑衣男子有些怒了,好不容易能赚笔大的,手下这些人还畏畏缩缩的,看来数年的安逸生活令他们身上的锐气顿减。
“大哥,我不赞成杀死那小子。今天我扮作乞丐在相逢客栈斜对面的‘来一来’看到这支队伍经过,是画像中的小子给了我一粒碎银,说‘帮不了你太多,今天先吃饱吧’,我认为他是个好人,我们不应该去残害好人。”此人便是金破帮助过的那个乞丐,现在的他哪有乞丐模样,一身青色劲装勾勒出完美的肌肉曲线,面容刚毅,鹰眼般的眼睛咄咄逼人。
“老三,你小子以前可不是这般妇人之仁,那时的你只要有人出钱,你才不敢那时好人还是恶人,总是第一人冲过去给人一刀,而今,竟然因为对方施给你一点点银子就感恩戴德的,别装了。”人群最前边的另一人冷冷地说道,此人仅一米五高,气势却不在黑衣男子之下。
“二哥,现在过得不好么?何必为了五千两银子去得罪欧阳家?反正,我不同意这桩生意。大哥,你说有了五千两银子就走,那对方给了你什么承诺,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哼,还是你想把兄弟们的命都搭上,然后带着五千两银子自己跑掉。”鹰眼男子毫无畏惧地说道。
“放肆,老三,当初我对兄弟们怎么样,你还不清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不是一句空话!多少生死我们都过来了,我们在开顶县的几年是过得十分安稳,不是么?我有把兄弟们的性命当草一样扔掉过么?现在只是一笔生意到我们头上,我们为什么不接?难道我们兄弟们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豪气不成?”黑衣男子激动地说道。
“当然有!”不少人在底下呼应着。
“老三,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参与此事?”黑衣男子双手虚按,让大家安静,随即冷冷的问道。他的耐心在被慢慢的消磨掉。
“老三,你说话呀,答应大哥吧。我们生死与共多少回,情同亲兄弟,难道真要在今日闹僵么?”被叫做老二的人苦苦劝道。
“哼,我不同意。”鹰眼男子一甩手臂,斩钉截铁地答道。
“张钦越,难道因为你的一句话我们就要与五千两银子失之交臂么?兄弟们,愿不愿意与我一起去把那五千两银子拿过来?”黑衣男子怒极,接着对大家大声喊道。
“愿意!”除了叫张钦越的鹰眼男子,其余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这种久违的感觉实在令他们兴奋异常。
他们这伙人,来自临郡东北临山城,很多年以前,几伙人怒拼,他们落败,五十几人的他们最后只剩下三十一人,逃窜的路上病死一个弟兄,三十人来到这开顶县,打算安顿住下。他们用随身带来的钱财买下县城角落的几间农房,而后因为这边太平,一时间令他们无事可做,后来才有人陆陆续续地进到县里的赌庄做打手,也有人做其他行当,算是安安稳稳的落户开顶县。
但,他们的来历还是被有些人查探出来。
“好,好。不愧是黄某的弟兄。”黑衣男子豪爽地赞道,停顿一下才继续,“老二,把老三的刀取下,周能,你把他绑上,送到柴房由你看管着,行动结束你的那份子钱不会少你。”
言罢,矮个子老二解下张钦越系于背上的大刀,而人群中出来的另一人拿来一个粗麻绳,把他绑成了一个大粽子,并叫上另一位兄弟,将张钦越抬至柴房去了。
等周能二人回来,黑衣男子又接着说道:“这次行动,报仇丰厚,所以我打算拿出五百两银子来打赏那位杀了画像中人的那位兄弟,拿出一千两作为我们飞鱼帮的行动资金,每一位都会分到一百两,若能杀死他们中的其他人,随便一个,奖赏一百两,如何?”
“好,好,好。”二十八人齐齐喊道,响亮得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时钟慢慢转动,时针指向十点,金破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出房间,该是他们守着货物了。谭勤迎面走来,笑呵呵的对金破道:“金兄,这上半夜就辛苦你和队长了。”
对这个一起调进王远杉队伍的亲卫,金破印象不错,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气,他见过好几个亲卫,总是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特别令其厌恶。见到谭勤对自己热情的打招呼,金破也不好随意应付之:“谭大哥,辛苦。”
“不辛苦,你快些吧,队长在等着呢。”看到金破还想说下去,立即提醒道,
“嘻嘻,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了。”金破有些歉意的笑笑。
在金破跑过自己的身边的时候,谭勤的脸一下子恢复到正常,不再热情的微笑,他回头看了一眼金破的背影,眼神闪烁,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在王远杉的安排下,上半夜守卫的八人两人一组按照方位站好,金破和一二十左右的人站在一起,断断续续地闲聊着。这时才知此人姓赵名敦,来自图原城下边的一座县城,已在欧阳府待了两年半。金破也把自己的相关情况简单的叙述一些,听到金破的年龄赵敦顿时摆出惊愕的表情,十五岁出远门,就是自己愿意,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吧?
四月初的夜,天空如墨一般漆黑,只能看到少许星光在闪耀,到了十二点以后,一股令人瑟瑟发抖的凉气席卷而来,金破搓搓手将衣领竖起。
月黑杀人夜。
相逢客栈后院的墙外,此刻正蹲着二十八个黑衣蒙面男子,手握各式兵器,剑,刀,锤,棍子等等。为首的二人正是飞鱼帮的两位大哥,一高一矮,分别拿着长剑和短刀。
“老二,待会儿,你带十人对付货车边的八人,我带着其余人直接闯进他们的房间,哼,让他们两边都顾不上。”高个男子轻轻地对矮个男子说道。
“是,大哥。”说完,矮个男子轻轻地向后退去,看来是挑选十名弟兄去了。不多久,矮个男子带着十人出现在高个男子身边。
“老二,你带着你的人从左边进去,我从右边进去。好,时间差不多了,等我信号,我们便行动。”说罢,高个男子向右边的墙头摸去,而矮个男子则等待着高个男子的信号。
“喵”,静悄悄的夜,突然出现一声猫叫,令警觉的金破众人顿时拿出趁手兵器。他们没有一人擅离自己的位置,因为他们的任务是守着这批货物,而不是其他。
点背的时候,喝水也塞牙缝,高个男子小心翼翼地布置好,落到院中时,居然踩在了一只野猫身上。猫叫声传出去很远,欧阳家的这些护卫没有警惕才怪呢,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杀。”高个男子一声怒吼,震响天际。
接着,飞鱼帮的弟兄们也齐声怒喊:“杀。”
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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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反正被一只猫闹得不能再偷偷摸摸,索性就明刀明枪地跟人硬拼,这就是飞鱼帮的作风。两拨人马,隔着一堵墙分别冲向自己的目标。高个子带队冲向一楼的四间房间,矮个子冲向守着货物的八个人。
金破早就将自己的银光,自己给它取的名字,握在手中,隐隐看到东边的墙上接二连三地跳下数人。这时,王远杉大声呼道:“大家小心,保护好东西。”“呼”,众人环顾一圈,没有人从其他方向冲来,只有东边一处,便立即回合在一起,纷纷手执兵器朝向落墙的黑衣人们。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欧阳家的东西下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啦?”王远杉警告道。可惜,王远杉的警告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对方冲来的速度不减,其间还充斥着多人的怒喊声。
正面对撞。
金破终于看清,对方共有十人,人数上显然是他们占优,神念一扫,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最强的一位才三阶丹士,另外还有两名二阶和两名一阶,其余都是气动期的。相比,质量上,己方有优势,王远杉不必多说,四阶丹士,最强的一位,二阶的就有两位,一阶的更是有三位,剩余两位气动九层。
双方近了,只有两米距离,金破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便是王远杉想拉住也拉不了了。金破对面之人身材矮小,仅到金破肩部,他的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没想到刚一上来就遇到此次行动的大肥羊,当即抽出自己的短刀,使出自己平生所学,打算在一招内解决对方。
金破紧紧盯着对面的来人,一点也不松懈,他竟然撞到最强敌人的面前,这回不用出浑身解数,恐怕很难全身而退。虽有些顾虑,可是他的气势却未减,有过两次越级挑战经验的他怎么可能退缩,更何况自己还有隐藏的后招。
短刀,长斧,不合比例的两样兵器对撞在一起,撞出激烈的火花,竟未分出胜负。两人身形未退,同时向自己的右侧移动,稳住自己的身形,接着两人再次向对方挥去,叮,声音清脆动听,却是充满危险,矮个子的短刀在第二次撞击之后方向一变,朝金破的双手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王远杉的长剑拦在了短刀的路线上,又是“叮”的一声,长剑甚至还发出嗡嗡之音,显然矮个子的功力相当的精纯。金破靠着王远杉相助,迅速后退数步,心中大呼好险,若不是王远杉半路杀出,自己的双手不废也得受伤。
金破向王远杉投去感激的目光,而王远杉看也不看身后的金破,一边与矮个子激斗一边喊道:“金破,此人由我来顶着,你速去马车边护着那些货物。”
他不敢怠慢,立刻转动身体朝马车跑去。“金破?”黑衣人们想着,此人不就是那只大肥羊么?在画像上是写着金破的名字的,三十个人总有人认识这二字。
“呼呼”,两人拦住了金破,一名一阶丹士,一名气动九层,正笑眯眯的盯着金破看着,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金破看不清他们的笑容,可是从他们的笑声中也判断出他们二人竟有些看不起自己,因为自己的年轻?
金破心中不由得火冒三丈,年轻也有错不成?长斧用力朝着气动九层的黑衣人劈去,恰在此时,另外一名护卫冲到金破对面两个对人的面前,与金破联手对敌。二对二,谁也不占优势,都是一阶丹士加气动九层。
有了这位同伴的相助,金破就更是没有后顾之忧,抡起长斧对朝着那名一阶丹士黑衣人奔去。“叮叮……叮”,一刀一斧,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撞,没有任何武技可言,就是随心所欲地出招,两人杀得难解难分。
跟金破对上的黑衣人大惊,看画像便知此人年纪不大,可为何在自己身经数战的人面前丝毫不落下风。是的,此人自十几年前便跟在高个子黄姓老大身边,不断与人厮杀,甚至已有十几条人命断送己手,搏斗经验不可谓少,如今却不能打赢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怎么不让其不惊?
他可不知,金破经常与万流、滕剑、秦虎三人过招,虽从未获胜但学到不少打斗的经验,身手不算太差,一旦遇上拥有武技的同级丹士,恐怕会有些危险,可交手的人拥有武技么?没有,那又有何惧!
渐渐地,马车这边的形势变得十分明了,王远杉对上那名三阶丹士,金破对上一名一阶丹士,两名气动九层与对方的两名气动期交手,四名二阶丹士相互对垒,另外两名一阶护卫的压力较大些,被一名一阶丹士和三名气动九层围攻着。
再看墙的另一边。
高个子一声怒喊,惊醒了一楼二楼的所有人,二楼的几位在听到下方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躲在被窝里浑身发抖。而一楼的几位,后半夜守护的几人都是和衣而睡,听到喊声就提起床边的兵器冲出门外。
没有二话,两方人马就对撞在一起,混战在一处,因为人数上的劣势,欧阳家众护卫渐渐处于下风。黯淡的星光下,隐约能看见房间里又冲出八人,顿时将场中形势逆转,众护卫慢慢地扳回劣势。原来,几人未想过真有人回来抢劫,第一批守卫的人都是脱掉外衣鞋袜才睡的,起来的时间自然稍长一些。
三十四人的混战,尤其是在黑夜中,更是看不清谁是自家人谁是敌人,不少人都差点伤到自己人。十几分钟后,双方才逐渐形成不相上下的局面,于前身为这支护送队伍的副队长,自然找上了高个子,至于小队长谭勤则是找了一名二阶丹士,其余人也是纷纷找到自己的对手。
“乒乒乓乓”,金属相撞的声音交错重叠,似一曲乐曲,不绝于耳。不过,没有人去欣赏动听的乐曲,所有人都顾着厮杀。
随着时间的转移,两边的战局开始相互交融,尤其是在矮个子大喊“肥羊在这儿”之后,不少飞鱼帮的帮众摆脱自己的对手,跑进停放马车的院子,众护卫怎么会让敌人随意来去,自当紧紧追上。
黄姓高个子在于前的纠缠下根本无暇离开分毫,这时的他有点暗暗惊讶,欧阳家的护卫都这般了得?他不知道,这于前在欧阳家真要排起来,都不算十分出众。看似两人都得难解难分,实则于前占了上风,而没有他这位飞鱼帮的老大在一旁牵制,手下那些人根本不能对欧阳家的众护卫伤害到一点。
黄姓高个子不得不承认,他失算了,他没有好好地打听这支队伍的真实实力,以前,只是看着这支来来去去的欧阳家队伍挺有派头的,根本就没有去关注对方的实力如何,而此次过来下杀手,也没想到这一层,冒冒失失地就来了,还因为一只猫破坏了自己的偷袭计划。
双方的实力相当,如若张钦越与周能两人都来的话,形势就会对金破他们不利,而金破的善心令张钦越不再想回到过去厮杀的生活,周能也被黄姓大个子命令负责看管张钦越。两人的缺席,令飞鱼帮实力减弱不少,毕竟张钦越与周恩分别是三阶和二阶的丹士,实力不容忽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少人因为坚持不住持久的战斗而被砍伤刺伤,也有人因为激斗过程中不断的被刀剑划一下而有着数道伤口,他们倒在地上,靠自己的同伴相帮才幸免于敌人的刀剑之下。黄姓大个子一看飞鱼帮众人受伤倒地不起的足有七人之多,便知苗头不好,当即命令道:“点子硬,撤。”
长达一小时有余的激斗终于随着飞鱼帮中人的狼狈离去而收场。王远杉、于前二人没有命人追去,己方的形势也不容乐观,二十四人,只有九人没有受伤,其余众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伤,金破的背部被人砍了一刀,幸好不深却有些长,也是所有人里受伤最重的人,谁让他是这次刺杀行动的目标呢?他先后和好几个丹士交手,冷不丁又被突然冒出的一人砍了一刀,当即就又累又痛的靠墙坐下,是王远杉和吴均昊将其护住,才幸免于难。
相逢客栈的掌柜听刀剑之声没了,才颤抖着跑到院子里,走到王远杉身边,哆嗦着道:“王……王队长,这个……这些歹人是谁呀?”
“掌柜,没事的,我想他们是针对我们,不是针对客栈,不过既然都是替欧阳家办事,我立刻写封信,明日一早你派人送去图原欧阳家,好不好?”王远杉知道这位掌柜吓坏了,在图原城境内,很少很少发生这种事情,当即安慰着。
“恩,好,好,好。我马上去拿文房四宝。”掌柜不停地点着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于前,谭勤,你们二人速速将受伤较重的几人先抬到房间里去。其他受了点轻伤的人,也赶快回房清理一下伤口。吴大哥,麻烦你带着几位未受伤的弟兄先守着货物,我去帮金破包扎一下,似乎他们是冲着金破来的?”王远杉立刻做好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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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能,快些将我解开。”柴房内,只有周能和被绑的张钦越,“哼,不愧是大哥的心腹,果然忠心的很,竟然坐着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怎么?害怕把我松绑后,我会杀了你然后跑掉?这你就想歪了,我张钦越不说别的,对自己的兄弟那是绝对的信任,怎么会对兄弟下手?周能,快解开。”
周能就这么坐在柴垛上,没有言语,他在担心,担心自己一旦说话了就会忍不住替三当家松绑,也不是害怕三当家的反咬一口,三当家张钦越的为人他是一清二楚,可是老大的命令摆在那里,自己怎么能违抗呢?
“周能,你听到没有,至少给个反应,他娘的,你小子当日被围的时候,是你助你突围的,你倒好,现在开始看管起我来了。你说话呀,哑巴啦。啊!”张钦越无语,自己动不了,周能又不说话,不禁大吼一声。难道真的让大哥大开杀戒?大开杀戒?不对呀,今天那支队伍中实力相当的强,真要激斗起来,还真是难说,这么久大哥还没回来,难道……
张钦越不敢继续往下想,他急忙道:“周能,你相信我的话,先解开我,我们一起去相逢客栈看看,我的直觉告诉我会出事的,会出大事的。”
听着张钦越焦急的声音,周能低下头看着张钦越,只见对方的眉宇间充斥着不安,周能有些疑虑的问道:“出大事?什么大事?你说清楚些,三当家。”
“过了这么久,大哥他们出去差不多已有一个半小时,为何还没有回来?这就是疑点,大哥不是不会变通的人,万一打不过对方他还是会带着大家跑的,而且真要拼起来,两边在伯仲之间,谁也不会讨到好处,大哥要跑肯定跑得掉。但到了现在他还没有回来,就一定有问题。周能,解开我,我们一起去找大哥他们,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对得起大哥么?”张钦越越想脑子就越清晰,也越觉得有事发生。
“三当家,你说的有道理。当年要不是大当家看这形势不对立即撤走,我们恐怕是活不到今日的。”说着,周能拔出自己的鬼头钢刀,割断了张钦越身上的粗麻绳,并将放在柴垛上的厚背大刀交给他。
“走,快些。”张钦越手提厚背大刀,一拍周能的肩膀,当先走出柴房,周能紧随其后。
此时,黄姓大个子带着飞鱼帮众人没有回自己的农房,而是跑到了县城北的一处废墟之中,与自己的住处相隔仅有三个巷子,担心欧阳家的那些人会跟踪自己,未免暴露身份,他曾经也是一方枭雄,自然有些生存之道。
“大哥,欧阳家的护送队伍果然不凡,可惜只让金破挨了一刀,没有杀死他。哎,要再次行动,恐怕是难上加难了。”矮个子叹气道。
“是啊,我们的弟兄已有一人重伤未治而死,另有好几人伤得也较重,就是静养也得十天半月才行,那时欧阳家的这队人早就走得远远的。难道还让我们追上去不成?”黄姓高个子也叹了口气。
“看来,你没有完成我们之间的的承诺!”突然,废墟外出现一道黑乎乎的人影,语气阴深深的,似乎来自十八层地狱。
“是你。哼,你不过也是人家的一条狗,让你的主人来跟我说话!”黄姓中年人一听其声音便晓得此人是给自己这笔生意那人的手下,当初与自己交谈的是这个人影的主人,如今却只有他只身前来,自然有些不满。
“哼,任务也没完成,还想见我主人?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姓黄的,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伙计们,动手。”此人狠辣之极,丝毫不给黄姓中年人一点解释辩解的机会,直接下达了杀无赦之令。
“呼呼呼”,废墟周围瞬间出现十道人影,每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以刀剑居多。黄姓中年人神念一探,暗道天亡我也,这十一人人中,最强的竟是那个唯一说话的人,六阶丹士,其余最低的也是二阶丹士,即使所有兄弟没有一点伤痛,也不可能打赢这群人。他忽然想投降,想求饶,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但,对方有如实质的杀气告诉着他,他们,必死无疑。
此刻,张钦越带着周能刚好赶到相逢客栈外,客栈里静悄悄的,丝毫没有打斗的声音。这点明明白白的告诉张周二人,此次行动结束了,失败还是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哥他们人呢?那可是二十几人,不可能这么没有声息地消失吧?
“三当家,难道老大他们全部被灭了?”周能担忧地问。
“不会。全部被灭的话,这里会没有一点动静?大哥别的本事可能不怎么行,逃跑的机会是能准确抓住的。他们一定发现欧阳家的护卫十分了得,自己也得不到好处,所以选择了立即撤退。可,他们能去哪里呢?”张钦越脑子飞速转动,能想出个地方来。两人陷入了沉默,夜又变得静悄悄。
“三当家,我知道老大可能去的地方了。”周能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什么地方?”张钦越着急地问。
“前两天,有人来找老大,老大就跟来的人约定在一处地方见的面。本来我是不知道见面地点的,昨天上午我刚好在城东那边买了点吃的,想走近路便路过北边的废墟,却听到了老大欣喜的笑声,当初怕老大发现我偷听,我就没有听下去,直接回来了。我想老大若是要找个地方躲过一夜,那里应该还是不错的地方。”
“那就快走。我的心无缘无故跳得极快,希望真的没事发生。”张钦越一边祈祷着一边拉上周能,快速钻进相逢客栈斜对面的一条巷子。
快速奔走,不出五分钟,张钦越和周能就出现在废墟周边的黑暗中,废墟中正在厮杀,不,不是厮杀,是虐杀,是屠杀。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张周二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的愤怒如火箭升空一般飙升。周能听得清清楚楚,被杀的是他的弟兄们,相依为命好几年的弟兄们,他右手紧握鬼头钢刀,左右紧握成拳,二话不说地想冲过去跟那些杀手拼命。
周能才刚刚跨出一步,便被张钦越死死地抱住,嘴也被捂的严严实实,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只能耳闻两人沉重的呼吸。周能愤怒地转过头想痛骂自己的三当家一顿,可是当他看到张钦越的眼睛的时候,他不再挣扎,两行血泪,触目惊心。他也是在忍着,强忍着,敌人太强大了。不说最强的六阶丹士,就是排在第二三的两位五阶丹士,随便出来一位都能赢他们。
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被害而不能出手相助更加痛苦!他们不是胆怯,不是懦弱,而是不能白白的牺牲,都死了,谁给他们报仇!
丹士,越一级挑战或许还有赢的机会,两级,那就等着被杀吧,所以王远杉二话不说地将金破的对手换到自己手上,若是金破只身面对矮个子,死是迟早的事情。
两人静静地颤抖地看着自己相处多年的兄弟在面前被杀害,却只能躲在一旁哭泣,两人的心疼啊。不多久,在那十一道人影确认所有人都死亡之后,有人汇报,此地只有二十八人,还有两人。为首的六阶丹士立即命令六人去他们的农房看看,而自己则是潇洒地离开现场,去向自己的主人汇报情况。
在一旁未失理智的张周二人顿时一个激灵,要是晚离开半个小时,自己这条命也搭上了。沉默着,隐忍着,直到阳光洒向地面,他们才走到废墟中,张钦越擦去了血泪,将手中的厚背大刀握得更紧,周能的左手被指甲刺破,正在流血。
周能一个一个的呼唤着他的兄弟,可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们都死了,死得很彻底。泪水早已流干,周能颓然地跪在地上。张钦越看了二哥的尸体,又看了大哥的尸体,两人身上共有十三处伤痕,相逢客栈一战仅是小伤,而那些杀手留下的三处伤痕非常致命。黄姓中年人胸口中了两剑,都是刺穿,矮个子老二死得更惨,一刀或是一剑砍去了他半个脖子,如今他的脑袋只是悬乎乎地与身体连着。
“大哥,二哥,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报的。你们若是在天之灵,就告诉我凶手是谁。我一定让他们百倍偿还!不报此仇,三弟有如此剑!”张钦越跪在二人身前,随手捡起一把沾着血迹的长剑,啪的一声,将其折断。
张钦越强忍着悲伤,对周能说道:“周能,我们走吧。”
“三当家,那老大他们的尸体怎么办?”周能实在不忍心他的兄弟朋友们就这么在这里风吹日晒,这处地方人迹罕至,真被发现的时候或许尸体都开始腐烂了。
张钦越没有回答,回头深情地再次看了看二哥和大哥的尸体,赫然发现大哥的手下面留着一个字,马上叫道:“周能,快过来。有发现!”
周能闻言,立刻站起跑到张钦越身边,他顺着张钦越右手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到老大手掌下方的一个血字。二人蹲下,将黄姓中年人的手掌移开,一个“四”字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张钦越露出难看的笑容,低声泣道:“大哥显灵了,大哥显灵了,谢谢大哥。你的仇,二哥的仇,兄弟们的仇,我和周能一定会报的。”
“是啊,老大,二当家,兄弟们,你们在天上看着吧。”周能悲恸坚定地说道。
“周能,这里干草多,把兄弟们的尸体火化吧,让他们随风而去,下辈子做个逍遥自在的人,也找户好点的人家投胎。”张钦越说道。
“恩,我们这几年实在是太辛苦啦。”说罢,周能如张钦越所言,将周边的干草都集中到兄弟们的身体上。
两人站在一堆尸体前,异口同声的说道:“大家走好。”
言罢,二人分别用火折子点着了干草,熊熊烈火烧得呲呲作响,二人静站一会儿,担心有人会见到火光会过来,发现二人的身影,片刻后便消失在废墟。从此,张周二人销声匿迹三年之久,那之后便是那些凶手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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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天气晴好,王远杉只是短短的睡了三个小时,他醒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昨天夜里受伤最严重的五人,其中自然有金破的份。在最左边的这间房间里,吴均昊正在照顾着趴在床上的金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吴大哥,金破的伤怎么样?昨天匆匆忙忙替他包扎了伤口,就怕他睡觉不踏实又弄裂了伤口。”王远杉一走进房门,便问起金破的情况。
“队长,他年纪轻轻的,这点伤可不算什么。想当年,我可是比他这伤还重都受过,不是一样挺过来啦,没问题的。”一旁的某人插嘴道。
“你呀,那次是自找的,能没事都谢天谢地了。”吴均昊,作为这支队伍的“老人”,当然知道此人所说的是哪年的事情,立刻将其拆穿。
“吴大哥,难得让我耍耍酷,卖弄一下自己的伤口,你就不要如此快的拆穿我嘛!”那人埋怨道。
众人皆笑。
“你们在笑什么呢?哎呦。”金破被吵醒了,刚想翻个身背部火辣辣的痛差点令其冒出冷汗,不禁惨叫一声,暗骂自己年纪轻轻这么健忘,昨晚刚受的伤一大早就不记得了。
“金破,你先别动,感觉怎么样?我跟于前、谭勤说了一声,在开顶县整顿一天,要是明天早上你能行动,就跟着我们去,要是不便行动,今日会有人来代替你的。”王远杉跟宋要有一点相似,能把正事办完,肯定先办正事。
“我跟着队伍走,明天早上,我肯定没问题,不过队长,你得帮我多换几次药。”金破忍着背上的疼痛,有些困难地说道。
“换药的事我看吴大哥挺喜欢做的,就让他帮你换吧。我去看看其他人。“说罢,王远杉就转身离去。
一个小时后,就在金破的房间里,各扇窗户都被打开,保证空气的流通,因为全队二十四人,有二十人或坐或站地挤在这间房间里,另外四人都守在此次的货物旁。
“我打算总结一下这次遇袭事件,首先我对大家的表现很满意,因此,先给大家记上一功。先不要高兴,我还要提出几点表现不太好的地方。金破?”王远杉认为此次事件是一个让大家好好学习的机会,学会警惕,学会集体作战,更是一个实战锻炼的机会。
“在,队长。”金破趴着回答道。
“敌人出现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你想也不想就冲上去,丝毫不管我们其余七名守护护卫在做什么,这是纪律么?而且,你找上的还是对方最强的一个,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不出四招,你就可能丧生在那人的短刀之下。”王远杉指责道。
“对不起,队长,我一时心急,没看清对面来人的实力,虽然这不算是理由。我知错了。”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确实没有怎么留意身边几人的动作就冲了上去,还差点被削掉手指,故面对王远杉严厉的指责,金破表示接受并道歉。
“知错就好。每次,我们守护着货物的时候,都不应该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或者远离保护的货物,除非出现生命危险,你可躲开,但不许躲避,每一次接近生死的战斗都能提高你对自己实力的认识,这样才能更好的进步。另外,我还看到有几人退缩了,胆怯了,我不会怪你们的,你们有的第一次调来护送队,有的是从往返临城的队伍里调过来的,经历的生死战斗相对少些。不过,你们也可以有应对之法,或两人一伙,或三四人一帮,几个人团结起来,互补短处,加强一下整体防守或进攻能力,相信你们一定能战胜自己的恐惧,不一定要像金破一样连面临的挑战有多大都不知就直接上去,那不是理智正确的做法,防守也是能将局势转变的。”看着每一个人都听得很认真,王远杉心里高兴,继续说道“这次我只报功不报过,等这趟行程结束,你们至少能奖励一小时的小聚灵阵修炼时间。别不在乎这一小时,知不知道我们之后的路上还会遇到什么?栗山一线天的土匪!他们才是真正凶狠之辈,希望在此之前,你们尽量养好身体。若是能挺过那一关,奖励会更多,记得上回有人杀了一个他们的小当家,当即被欧阳震大爷奖了一小时的中聚灵阵修炼。你们自己把握吧,今天就到这里,散了吧。”
一番发自肺腑的话,激励着大家,正在众人散会离去的时候,掌柜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王远杉连忙问道:“掌柜,何事这么着急?”
“王队长啊,我刚刚听大堂的客人们说,城北的那片废墟着火了,很大的火,似乎还发现火中有不少尸体,会不会是昨晚的那些刺客?要不你派人去看看?”掌柜的一听此事,便赶过来跟王远杉述说。
“真有此事?于前,你带两个兄弟去看看。”王远杉立刻吩咐道。
“好嘞,你,你,跟我走一趟。”于前爽朗的答应道,并指定两人跟上自己一起去。
大约一小时后,于前回来了,猛地喝了口水,才缓缓道来:“队长,烧得一塌糊涂,衣服已经都烧没了,不知道是不是黑衣,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在烧呢,以我来看人数绝对不少,不过无法确定是不是昨晚袭击我们的人,只能初步判断可能性极大。”
“假如不是,自然最好。假如真是昨晚夜袭我们之人,如此莫名其妙的死去还被烧掉,那杀他们的凶手又是谁?与这伙人有什么关系?或者两伙人是一起的?又或者这些凶手是欧阳家的朋友?还是黑衣人们的敌人呢?”王远杉沉思道。
“恩……从现场情况看,火烧的面积较大,毁掉了大部分的痕迹,留下的打斗痕迹很少。如果是昨晚夜袭我们的人,大多受了伤,基本已没什么战斗力,就算没有被烧,现在存在的打斗痕迹也不一定能看出对付他们的人有多少个。更别说现在,根本没法判断出具体有多少人参与打斗,我们只能猜测那些打斗痕迹要么集中在烧毁的区域,又或者……”有些事情经历的多了,观察力就强些,对事情的来龙去脉的猜测也有一定的条理性,真要于前说其他,他还真说不清楚。
“又或者双方的实力相差悬殊?是不是?”王远杉接口道。
“恩。我也是这么想,但是在开顶县谁有这么强的实力,对方的战斗力与我们这支护送队伍相当,要消灭他们,我想开顶县没有这么强的势力。”于前按照自己的思维,想到了开顶县的势力分布。
“既然无从查起,我们也不要太在意,目前看来,至少与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否则,我们岂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王远杉乐观地说道。
开顶县的这次被袭风波就这么结束,大家都安然无恙,傍晚,欧阳震派了人过来,是金破不认识的人。他的到来本是代替金破走完剩下的路程,在金破的坚持下,他只好重新回去欧阳家,将实际情况汇报于欧阳震。此外,这名一阶丹士护卫带来了不少治疗外伤的好药,也算是解决了治伤药突然缺少的困难。
在吴均昊的帮助下,金破从受伤到四月初三早上,一共换了三回药,药的效果十分明显,才一天一夜的时间,已能下床走动,不过依旧还是有些吃力。
四月初三早上八点,在王远杉的指挥下,护送队伍重新出发。也该是这伙人倒霉,刚刚出发不到两小时,天空中就飘起了小雨,金破等受伤较重还在康复期的五人被命令躲进后面的马车内。金破不愿意被众人当病猫一样对待,在王远杉近似强迫的方式下,他只好乖乖地躲进马车。
雨一直下,不见大,也不见停,直到四月初六的晚上,才见到了久违的月亮。金破入夜期间的守卫工作也被缩短了一个小时,所以这几天每次见到王远杉,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四月初十这日,天气不错,头顶一片蓝天,目及之处的天边却有滚滚白云,太阳还不客气地挂在天上,用最猛烈的阳光烤着金破众人。经过八天的休养,金破的伤好了**分,只要不剧烈地运动,应该就没什么大碍。
“大家注意啦,前面两里位置就是栗山,我们现在这里休息一阵,然后一口气冲过去,不给那些可恶的土匪一点机会。”王远杉清楚,这些土匪并不是每次都抢,但不可不防。
马车停下,众人或喝口水,或者坐在车上闲聊着,或向前过去半里探探路。金破朝着前方望去,只见一座高达千余米的高山耸立在那里,它的周围还长出两处及主山峰半腰位置的小山包,像极了一个山字。山上林子茂密,根本看不清上面是否有人在暗中窥视。
半小时后,队伍重新出发,每人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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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那栗山越来越近,众人的神经就绷得越紧,这里的土匪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拼起来那是不要命的往前冲,往死里打。王远杉数次路过这里,这里的个别头目长什么样都清清楚楚,就实力来说,自己的队伍绝对能通过的。
金破盯着前面的山,越近越是觉得高,越是没底。十分钟后,栗山就在众人眼前,千米高的巨山,如同一个巨人一般站在那里,山势巍峨,人在其面前就如同一粒沙子般渺小。
“走吧。快些。”王远杉在前面吆喝道。
四月,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林子茂密成荫,山间更有各色小花竞相开放,在春风的吹拂下扭动着身姿,似在欢迎欧阳家这支队伍来到栗山。
沿着山脚边的官道,六辆马车,二十四名护卫,快速前行。不少人四处张望着,路边的林子里空无一人,心里才稍稍放松。不出二百米,右边的林子沿着栗山的一座小山向上去了,留给众人的只是一面山壁,而左边也是缓缓的沿上体而上。
拐个弯再行走百米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深邃的峡谷,左边是栗山的主峰,右边正是金破他们看到的一座小山,两者相距并不大,一眼望去,最窄出大约二三十米,最宽处接近百米,因为中间还有一道拐弯,无法看出这个峡谷究竟有多长,只能判断至少有一里长。峡谷多少有些普通,最吸引人眼球的便是,拐弯处的左边一处高五六十米的峭壁,就如一斧劈开似的。
“不要看了,这峡谷有什么好看的,等你们看到一线天的时候,会更加震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王远杉大喝一声,队伍继续快速前行。
因为山路不平,路上多碎石,这段仅长一里的路就走了十分钟,当队伍再次拐过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弯道,很多人不禁停下了脚步,其中就有金破。眼前的一幕却是鬼斧神工,只见两块高一百余米的巨石相邻而立,一道白茫茫的、成竖写的一字形的天光从中间穿过,借着那光,金破看到中间的通道两侧皆是峭壁,就仿佛巨石被人劈开后再放到一起似的。
在王远杉的吆喝声中,金破缓缓跟上,他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一线天。进入石罅,金破抬头仰望,只见头顶的那道天光很细,就像被菜刀切了一下似的,估计相去不足半米,整个石罅上窄下宽,六辆马车刚好能依次通过。
整个石罅长一百二十米左右,车队快速行进,不消片刻就通过一线天,向东一拐,众人暗呼一口气,那些个土匪今天休息,没有来打劫。正当众人放松之际,一阵震天响的笑声出现在耳旁,所有人全部驻足慌张地环顾四周。
“哈哈哈哈,兄弟们,王家小儿又给咱们送东西来了。现身吧,别让他们扭坏了脖子。”说话间,从左边的灌木丛后边出来一个大汉,扛着一把巨大的刀,满脸胡子,大约三十七八,穿的是深蓝色粗布衣,黑色麻裤,一双脏得不行的布鞋。
话音刚落,两侧的草丛后边“呼呼”地一下冒出三四十个土匪,每个人都差不多,穿得普普通通,刀枪剑戟样样齐全,都是目放金光地看着几辆马车。
因为距离远,金破无法用神念去探查那大胡子的究竟,就身边的几个小喽喽来看,大多是气动九层的气士,最强的一个跟自己一样,一阶丹士。想来,这些人中最厉害的应该跟王远杉差不多,否则这么多趟下来,还不换个更强的中期丹士来做队长?
金破自顾自的想着,那大胡子说开了:“王家小儿,怎么?今天的货比前几次多一些,哼,去年你们这些人杀死了我的五弟,今天我们的人多了几个,相信会把你们撂倒地更多。哈哈哈。如果识相,你断掉一臂,把东西留下,你和你的人可以离开,如何?”
王远杉眼珠子左右转动,他已经发现,这伙土匪的实力稍稍长了一些,就比如说,大胡子左边那位青年,之前没有见过,实力也不差,三阶丹士,应该被推举到二当家的位置,还有一个一阶丹士的家伙,年纪轻轻,约莫二十一二,应该是顶替去年死掉的那人做了六当家,原本应是五当家,因为有三阶丹士的突然加入,自然就往后加了一位。
“哼,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们么?实话告诉你,你识相的让开道,否则今天让你横在这里。”王远杉认清形势,自然不再担心。
“呦喉,王家小儿发飙了。兄弟们,王家小儿发飙了。”大胡子冷眼看着王远杉,朝着自己三十几个兄弟大声呼道。
“哈哈,发飙又怎样,以为自己有多少能耐?还不是会成为大哥大巨刀的刀下鬼!”土匪中有人喊道。
“是啊,他这么粉嫩粉嫩的,会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呀?要是女娃娃,就抓上山给大哥做压寨夫人去!”又有人揶揄道。
大笑,所有土匪都在大笑。
“兄弟们,也警告过了,我们动手吧。抢!”大胡子一声怒吼,所有的土匪挥动着手上的家伙朝欧阳家二十四护卫冲来。
金破暗骂着,他娘的,旧伤刚好,今个儿又要添新伤,非砍几斧把它们统统赚回来不可。他记得,当日王远杉对他提的要求,没有生命危险不能远离货物。
银光挥动,阳光之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云铁,作为仅次于玄铁的铸器材料,银光虽不是无坚不摧,但在对面这些人的兵刃面前占尽了便宜。叮叮叮,数声金属交鸣之声响起,围着金破的三人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兵刃,一剑两刀的锋刃上被劈出了或一道或两道的缺口。
土匪的血性是不容忽视的,他们没有退却,反而攻得更凶。金破难以想象,正常来说,一名一阶丹士与三名气动九层,非常占有优势的,全部击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要伤到对方还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可他们三人只有猛攻,没有防守,左前右三个方向的攻击,有时轮着来,有时同时来,金破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机会去反击,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其他人怎么样。
此时,土匪们的六位当家战局划分十分明显。
王远杉和大胡子打得难解难分,两人自首次相遇至今,交手七次,每次都是平局收场,两人都很郁闷,对对方的套路已了解得很,一时半会儿不会分出胜负。
新来的二当家被于前拦住,要是被他冲到其余人面前,很多人得受伤,甚至被杀,可一交上手,才发现,此人的实力不简单,自己只能挡住对方,根本没有机会打赢打退对方。
栗山土匪的另外四位当家,都被谭勤、吴均昊等三位二阶一位一阶四人拦住,并且还有一定的优势,毕竟对方只是两名二阶两名一阶。
至于其他人,欧阳家护送队的十二名气动九层,与土匪中的某一名气动期打得不亦乐乎。剩下的六个二阶一阶丹士,就辛苦些,被十五六个气动期缠着,在他们视死如归的作风之下,这些丹士讨不到好处,有几个不小心还受了伤。
看上去,战局分得很清楚,各归各的,其实不然,每个人都会变换些对手。土匪六位当家除外,他们打着打着,渐渐开始远离车队,似乎在进行什么阴谋,而王远杉六人没有注意到。
混战进行了二十分钟左右,金破后背的伤口再次裂开,忍着皮肉被撕开的疼痛,金破坚持着,对面的三人已不是刚开始的三人,换来换去的,他也不知道跟多少人交了手,只知有两人被自己砍了一斧子,受伤跑掉了。
正当大家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灌木丛后面又跑出七八人,精神充沛的七八人,直接跑向几辆装货的马车。金破等十八人尝试着阻拦,最后还是被四人穿过了堵截。
砰砰,两声,不要以为是刀剑相碰的声音,那是刀砍断绳子后又砍在箱子上的声音。金破等人心知不妙,他们居然使诈,先吸引他们战斗,再让隐藏的几人趁势来抢箱子。护卫们统统被土匪们挡着,即使发狠也冲不破这些不畏死的土匪,眼睁睁的看着那四人两人一组地分别抬起一个箱子,准备往灌木丛里跑去。
忽然,一道青芒撕裂着空气,以极快的速度射向其中一人。啪,很清脆的一声在那人的后背处想起,接着整个人就向前飞去,与他一起搬着箱子的另一人也是一个踉跄,箱子也在措手不及之下脱手。幸亏那边是灌木丛,若是石板,锁上的木箱也要被砸开。而抢箱子的人就没那么运气,被击中的那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吃力地爬起后,在旁边那人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朝灌木丛后方跑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护卫们的优势渐渐明了,很多土匪都是负伤狼狈跑掉,穷寇莫追,逢林莫入,更何况,金破等人还要守着欧阳家的这批货物。不多久,王远杉几人也回来了,看他们的脸色,也没占到什么好处。
“队长,我们被抢了一个箱子,还有二人搬着箱子逃跑的时候一人被拌了一下,箱子没带走就跑了。另外有一名土匪被杀死,就在那里。我们中间有八人受了伤,不过都不重。”其中一名二阶护卫向王远杉汇报道,并指向队伍的最后。
“好,知道了。受伤的坐上马车,其余人快些赶路,只要走出栗山范围,他们就不会追来。损失一个箱子,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他们使诈,居然引开我们,再派人来抢。这个大胡子居然会用计了。”说着,王远杉带领着整支队伍继续前进,速度虽比之前慢些,却也不怕对方重新追来,对方的损耗也不小,不休息一下,怎么可能卷土重来。
一个小时后,车队终于走出栗山,来到一片平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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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远杉带着大家走了一个小时后,才走出栗山的范围,在一个树林子里找了处较大的空地,盘算着让大家休息一晚再启程去舒江城。
栗山的某处,木屋林立,尤其是正中央的那一间,更是高出其余一层有余,而且也大得很,站下一百五六十人绝没有问题。这就是栗山土匪们的老巢,大风寨,最大的那座房屋门口挂着一面匾额,上面潦草地写着“大义厅”三字。
此时,正好是土匪们抢劫欧阳家护送队伍之后回到老巢,黄昏之后的一刻。大风寨大当家,即那位大胡子,正在发怒:“哼,明明都引开他们的主力,居然只抢了一个箱子茶叶,太失败了,我们的凶气跑哪里去啦?王大,刘二笨的尸体运回来没有?”
左边列队的二十来人里出来一人,又瘦又难看,抱着拳小心翼翼地结巴道:“大……大当家,二……二笨的尸体运回来了,他身上有……有四处伤口,都是刀剑伤。”
“那尸体呢?你怎么处理了?”大当家冷冷的问,他很不满这次抢劫的结果,精心布置,竟只抢了人家一个箱子,太窝囊啦,传出去都会被人笑话。
“大当家,我和丁狗儿把他安葬在山上了,让他入土为安。”王大慢慢地说,说得太快肯定结巴,还是慢慢说不会结巴。
“恩,做得好。你回去,吴干,你说,你为什么会脱手?你的娘的,不是你脱手,就是两个箱子!哼,还不出来,是不是要我下去把你打出来。”大胡子一说起此事,火冒三丈高,你的娘的,到手的东西还会丢,也就吴干这个笨蛋会做出来。
“大……大当家,不是我的……我的错,我后背被打了一下,力量很大,疼得厉害,才……才松手的。”右边队列的末尾走出一人来,长得还可以,因为害怕,整张消瘦的脸有些变形。
“狡辩!狡辩!吴干你以为找这么个一个借口就会信啦。真把你大当家当成是笨蛋不成?快说,信不信打你十八大棍。”大胡子一拍椅子的扶手,大声怒道。
“我……我没有说谎,大当家不……不信,我……脱给你看。”这个叫吴干的人委屈地说道。说完,他干脆利索地脱下上衣,将自己的后背给坐在上座的大当家看。果然,吴干的左肩下方十厘米左右的位置上,有一块罗汉豆大小的淤青,且明显是最近才出现的。
“还真有伤?暂且信你,你怎么受伤的,有没有人注意?”大胡子也不再追究吴干的失职之罪,相信自己的弟兄是他的处世准则,随即朝着所有的弟兄问道。底下所有人没有动静,一时间,整个大义厅安静的只能听到四十几人的呼吸声。
“算了,既然没人注意,我也就不追问下去了,吴干,你先回去。老二,今天这次行动是你想出来的,你说说看,我们算不算成功?”大胡子不是一个很会动脑筋的人,粗人一个,向前冲锋才是他的强项。
“还算可以吧。关键是,按照老大之前的描述,他这支队伍没有这么强大,上回火拼不是拼得半斤八两么?而且你们抢了一车的货,看来,他们有了准备。因此,这回能抢到一个箱子还算成功,总比没有好。”三阶丹士水准的青年分析道。
“恩……有道理。好,今晚就庆祝庆祝。哈哈哈。”才没一会儿,大胡子就把刚才的不顺心统统忘得干干净净,开心,才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晚上,洁白的月光洒下,照亮栗山,以及栗山周围的树林。王远杉的队伍就在一片树林子里,马车四周站着八人,每一个虽有些劳累,但依然警惕着,危险随时都会来,他们做好了随时作战的准备。终于到了半夜,车队首尾两辆马车上共下来八人,换下第一批守护的八人,相互谈了几句。树林子茂密得很,月光并没有射进来,几人都未注意到,后面的马车上溜下一人,趁着他们说话之际,快速跑远。
大风寨的大义厅,此刻,热闹得不得了,虽然损失了一名弟兄,可这回也是数次抢劫以来损失最小的一回,也得到了一箱茶叶,以前哪一回不死掉两三个?去年年中的时候原五当家还被杀死,土匪的生涯就是如此,死亡与生存并存。因此,他们学会了开心,想开心的事,做开心的事,只要每一次抢劫有收获,先给死去的兄弟悼念一下,然后开始狂欢。
栗山,是一条狭长的山脉,在舒江城与三江城的交界靠西处,山脉的最西侧还与图原城有些接壤,此处也算是三不管的地方,那些城主府派人来剿过几回,土匪们直接躲进栗山,谁也找不到又能拿他们如何?
夜已深,大义厅里,大多数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有些趴在桌上睡了,有些在空地上歪歪扭扭地走动,主位上,大胡子大当家,二当家青年,还在慢慢喝。本来以大胡子的个性,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才是最爷们儿的,可在青年的不断劝说下,跟兄弟们干了几大碗之后,便开始慢慢饮用。
青年加入大风寨,对大风寨的帮助不小,至少减少了不少伤亡,也抢到了还算说得过去的货物,所以大胡子对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年的青年也十分敬佩。正当二人聊得欢喝得爽的时候,外面有人大声呼叫着:“大哥,二哥,有个小贼被陷阱抓住了。”
一听此言,大胡子和青年都是一震,酒也醒了不少,有人胆敢到大风寨偷东西?大胡子朝外一喊:“带进来。”
大胡子的这一声中带上了自己的武力,顿时把没有醉死的几人都震醒了,他们迷惑地看着站着的大当家和青年,听到门外的声响,又转向大门口,三当家和五当家正压着一个少年进来,少年十七八岁,个子挺高,相貌普通,正挣扎着。他们笑了,被三当家和五当家这么押着竟还想逃?真是做梦。
“大哥,我和五弟出去小解,在茅房附近看到这小子鬼鬼祟祟的,还触动了二哥设好的陷阱,哈哈,一下子就被我和五弟抓住。大哥,你说,此人怎么处理?”三当家属于矮壮型,声音浑厚,倒是挺有气概。
“你是谁?乖乖说来,我就给你个痛快。哼,你的娘的,胆敢到我大风寨撒野,还真当我大风寨没人了不是,还是活得不耐烦了?”大胡子指着被押着的少年狠厉地问道。
“哼。”少年丝毫不给大胡子面子,冷哼一声,还把头扭向另一边。
“大哥,此人是下午那队护卫里的人。他还伤了我们三个兄弟呢!”有人认出了少年的来历。
“哦?是为了那个箱子来的,还是向来刺杀我?不过一个一阶丹士,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我告诉你,真打起来,四招之内我就能撂倒你。说,还有没有其他人?”大胡子不笨,这么偷偷摸摸的进来,一个人太势单力薄,肯定还有其他人。
“哼,小爷为什么要告诉你?”少年瞟了一眼大胡子,没好气的说道。
“大哥,这小子太不是抬举,废了算了,留着还浪费粮食。不过,他背后的这把斧子还算不错,我们收下,或许能卖个好价钱?”五当家第一次开口道。
“斧子?拿来看看。”大胡子向其中一个较清醒的兄弟说道。那人从少年身后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长斧,将它递于大胡子。大胡子仔细端详了一番长斧银光,挥动几下,赞道“确实不错”。
没错,此人正是金破,他不甘心,不甘心这么被人抢走一个箱子,第一次护送就有瑕疵,所以趁着一个机会溜了出来,打算把箱子抢回来。可是,在山上跑了一小时小半才发现土匪们的老窝,一进来便在臭得要命的茅房边上,没走几步又中了陷阱,本来困不住自己,偏偏三当家和五当家在场,面对一个二阶丹士和一个一阶丹士,金破不敌被抓。
“大哥,我有一计,不知愿不愿意听?”二当家青年笑眯眯地自信地说道,仿佛对自己的计划成竹在胸。
“二弟,说来听听。”大胡子颇有兴趣地说道。
“从此人的长斧来看,此人在欧阳家应该有些地位,否则哪来这么好的兵器。他现在能找来这里,证明他们没有走太远,我们明早派人将他的长斧送去,就说,要换人明天午后到我们交战的地方,拿一车货物来换。呵呵,反正我们不吃亏,要是他们不来,便把此小子杀了,吊在那儿的一棵大树上,让别人看看我大风寨不是好惹的。”青年阴狠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你们卑鄙,先是使计抢了我们一个箱子,现在又动歪脑筋,要杀就现在杀,居然还想利用我,队长是不会上当的。”金破声嘶力竭的喊道。
“哈哈,好,看那王家小儿怎么选择。老三,老五,把这小子绑紧喽,送到柴房去,把门锁上。老二,明天就由你去送长斧,我们几个嘴不利索,由你去最合适。”大胡子吩咐着。
“大哥,没问题,要是别人去,我还不放心呢。”青年笑着说。
“阴险卑鄙的土匪,你们不要脸,居然要用小爷的命去换东西,还只换一车,为什么不都换来?哼,太小看小爷的身价了。”金破叫嚷着,整个人被绑成了一个人体大粽子,被三当家和五当家抬着,走出了大义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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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刚好是第三队与第二队守卫交接的时间,王远杉数来数去少一人,点名后,才发现金破不在。众人暗道不好,可上哪里去找呢?土匪老窝很好找?怎么可能?只能在这儿等着,等金破自己回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的样子,二十三名护卫站在一处,金破依旧没有回来,王远杉决定等一个半小时。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金破没有出现,一个拿着银光的青年反而出现在树林子里,令王远杉众人立刻警备起来。
“呵呵,姓王的,你不必如此紧张,你没看到我手里的东西么?难道不担心它的主人是否安全?哈哈。着急了吧?”青年既轻松又狂傲地笑道。
“你把金破怎么啦?”率先说话的是吴均昊,双手握长刀,摆出一副想冲上去的姿势,没有王远杉在身旁,说不定他就冲上去先抓起来再说,可不管你是三阶丹士,我还差你一阶的事实。
“没怎么样?只是绑成了粽子,被扔在了角落,今天来是跟姓王的谈笔生意,很简单的交易,今天午后用你们的一车货物来换叫什么金破的那小子,交易的地点就在我们打斗的地方,否则……”青年故意没有把话说完。
吴均昊指着青年着急道:“否则怎么样?要是你敢动手,我非拆了你的骨头不可!”
“哼,不过一二阶丹士,居然敢在我面前乱吠,叫你队长做决定。这把长斧就还给你们吧。”说罢,青年平举着长斧,一松手,长斧自由落体砸在地面上,飞溅起不少泥土。然后,青年挥挥衣袖,扬长而去。
“队长,怎么办?”吴均昊焦急地问。
“还能怎么办?把车队整一整,我们出发。“王远杉冷冷的说道,似乎十分生气。
“队长,金破是个人呀,难道就这么随他们处置了?”吴均昊哀求道。
“吴大哥,你有没有想过,金破的行为是什么?是违反纪律!没有我的允许,他擅自离队,还去招惹土匪,这是他自找的。我的责任是保护好这批货物,现在已经损失了一箱茶叶,难道还要我用一车东西去换一个眼里没有纪律的人么?”王远杉怒道,先是不顾货物和他人就冲上前跟敌人厮杀,现在又是擅自离队去找土匪,这样的护卫从未见过,死了也罢。
正说着,有人说道:“队长,我回来了。”
不止王远杉和吴均昊有些惊讶,就是正在整队的其余人也不禁转身朝声音望去,金破背着一个大麻袋就站在那里,活生生地站在那里,脸上和衣服上沾了些泥土。
“先不说你,快些入队。兄弟们,动作快些,我们赶快出发。”王远杉立刻指挥道,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吴均昊上前几步,将金破的长斧拾起,走到金破身边,用力的拍几下金破的肩膀:“你小子,还真行,竟能从那么多土匪手里跑出来,这麻袋装的是什么?”
“嘻嘻,吴大哥,不是我吹,就凭他们,想困住我?那是做梦,我的实力可不差。”金破得意地笑笑,“这麻袋里装的就是被他们抢去的那个箱子里的茶叶,幸好箱子里的茶叶不是散着的,都是一盒一盒的,箱子太大拿不动,就拿用土匪们的这只麻袋。”
“好样的,走吧。如果被那些土匪发现你逃跑了,还把他们这次唯一的收获给抢走,肯定会追来的。”吴均昊将银光递给金破,接过金破背上的麻袋,利索地放上了一辆马车上。
是的,青年回来后就去柴房查看金破,结果自然是扑了个空,还发现那装着茶叶的箱子空空如也,报知大胡子后,大胡子暴跳如雷,摔坏了两张椅子才平息心中的怒火。向东追去六七十里,依然没有见到那二十四个护卫的鬼影,只好放弃。
经过一下午的检查后,青年明确地告诉大胡子,不是山寨里的人放走那可恶少年的,多半是可恶少年身上还有一柄匕首之类的武器,割断绳子,打开窗户又走进藏物间拿走茶叶的。之后几天大胡子的心情一直不好,这一回,什么也没捞到,还损失一名弟兄。
再说金破。
绑成大粽子的金破被人仍在柴房里,门也上锁了,任凭他怎么叫唤,外面始终没人答应。金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就凭这麻绳也想困住我?太异想天开,难怪这群土匪发不了财?
等到夜深人静的凌晨三点左右,金破身前冒出一枚青芒,悬浮在空中。在青芒的光芒下,金破脸上的笑意更浓,我有这玩意还怕麻绳绑?“咻”,青芒闪过,金破身上的麻绳断裂,如同刀割一般干脆。
金破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丝毫不担心自己的银光会丢掉,为了一车货物,青年肯定会按自己所谋划的步骤一步一步实施计划,到了早上,银光就会回到护送队伍,现在要做的便是找到被抢的那箱茶叶。
不要小看只有一箱子,这茶叶可是图原城的第二批茶叶,价格仍高得匪夷所思,等它大量上市,根据品质在五两至十两一斤区间,现在呢,百两至二百两不等,所以这箱七八十斤茶叶的价值至少也有七八千两。至于明前茶,吓死人的价格,千两一斤。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金破才认真观察起这间柴房,两个字来形容,简陋。门是打不开,可他们的窗户居然也没有钉死,手一推,窗户就开了,真是佩服这群土匪。
金破蹑手蹑脚前行,认真听每一个房间里是否有呼吸声,甚至呼噜声,喝醉后人的呼吸会加重些。终于在听了十一个房间之后,第十二间屋子里没有丝毫声音,而且还上了锁,金破几乎可以确定这间屋子就是大风寨藏宝的地方。
锁?破空刃照样破之,金破走进屋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正对着门口放着一张桌子,箱子就放在桌上。金破欣喜,立刻上前查看,“砰”,一不小心踢到了桌角,他低头一看,桌角下边还垫着一本书。
好奇的他把书抽出,封面上的字很模糊,根本看不清,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收起来再说,往怀里一塞了事。他端量一下箱子,直接搬走太困难,体积大了些,环视一圈整个房间,眼睛一亮。在房门边的一个矮柜上散乱着放着几只麻袋,金破顺手拿起一只,打开箱子,把所有的盒装茶叶放进麻袋,又找到两个绳子将麻袋系于背上。
金破客客气气地把房间的大门关好,才按照原路返回,藏物间,柴房,大义厅,茅房,翻墙而出。这时,已是四点半,金破虽然能大概的判断出方向,可是心里没底,只好在墙下等到天蒙蒙亮,才朝着太阳出来的方向潜行。
他走的路线一直与大路平行,甚至还看到那个二当家兴高采烈的回来,心里的大石放下,加快速度赶到王远杉队伍的休息处。在王远杉的指挥下,队伍快马加鞭的前进,等两小时后大胡子带着人马赶到他们休息之处,他们已在三十里之外,大胡子他们怎可能追上?
队伍已远离栗山,那些大风寨的土匪再气愤再凶狠也不可能追到此处,王远杉令队伍放慢些速度,并让金破立刻到身边来。看着嘻嘻哈哈的金破,王远杉心里不知为何地想痛快地揍他一顿,甚至连双手都握成拳头,就等着一个挥拳的念头。可,他又看到了金破眼神中的那种坚决,非办成事不可的坚决,他意识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弟弟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只是大家站在的位置有些不同而已,双拳松开了。
“金破,你还有脸笑嘻嘻的?擅自离队,是对是错,我应该不用多讲。因为你,我们的队伍被要挟,别以为自己以一人之力从一群土匪手里抢回丢失的茶叶就能抵消你的错。这次的事情,我会如实向老爷他们汇报,至于奖惩到时候也由他们去决定。如果再发生一次,我会向老爷他们提出,不允许你再次进入我的队伍。我不想队伍里有一个不守纪律不清楚这次护送任务的人。你先回去吧。”王远杉没有给金破解释的机会,就此事,他不能丢了立场。
金破听着王远杉的责骂,低下了头,他想起了万流说过的话,队长的指挥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但绝对是合理的,而且除非队长真的犯错,否则必须听从队长的安排。遇到土匪,打死一人,伤了多人,只丢失一个箱子,即刻指挥队伍快走,防止土匪杀个回马枪,这些都很合理,也很正确。自己只是不甘心而已,第一次护送货物去舒江城,只是想把货物一个不少的送达,自己也没错,可自己孤身进入土匪老巢,是冒险,拿自己的生命冒险,而且还擅自离队,却是不该,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哎,要不是那个二当家想用自己换一车货物,自己早就被咔嚓掉了,这条命保的真不是一星半点的险,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的缘故,若能再强一些,他们真能抢去一个箱子?
金破有了更加强大的理想。
吴均昊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金破,安慰道:“金破,人回来了就好,回去图原城,再怎么罚你,难道还能比进失魂楼更惨?”
听得吴均昊的话语,金破笑了,是啊,失魂楼的阴寒都挺过来了,还怕什么呢,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第二重要便是,变得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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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日,天气极好,风和日丽,蓝天上朵朵白云飘。也许是这好天气加上没有危险的缘故,王远杉带领的这支队伍兴致高涨,前进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在到栗山之前,一般每天九十到一百里的速度,而路过栗山,天气又好,每天以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里的速度前行,不出六天已来到了舒江城。
舒江城,与图原城同一级别的城市,高六米的城墙围着,城内的四大势力,以城主府为首,另外三大世家为次。有着城主府强大的实力牵制,其余三家势力即使有矛盾也会通过一定的方式解决,不一定是打经济战,武力战。整座城市建在一个半岛上,它的东西北三边,被临郡最大的一条江流——舒江包围着,也不知舒江是出于何意,居然在此地绕了个圆圈才往南方流去。
舒江城南城门口,一队十六人的巡查队伍正在盘查进出城的人,王远杉一挥手令队伍停下,自己则从第一辆马车里取出一本折子,走到管理着这支巡查队的队长。
“韩队长,又在忙啊。好久不见,哈哈。”王远杉笑着对一个胖大汉说道。
“呦,这不是欧阳家的王队长么?距上回见面有半年了吧。”说着,此人向王远杉身后的车队看了看,继续道,“这回好像多了一车,看来欧阳家又准备在舒江城大干一番。哈哈。”
“瞧韩队长说的,舒江城的几大势力生意红红火火,我欧阳家也就做点小生意而已。队长,这次入城公文没错吧,我现在可赶时间呢!”王远杉客气地说道。
“没问题,进去吧,耽误你们的生意就不太好了,等有空一起喝一杯。”韩胖子随便翻看一眼折子,对王远杉说道。
“好,那我先进去啦,有空来找你。”王远杉进出舒江城频繁,对城门巡查队的几位队长都算是较为熟悉,待在城里期间也常常一起喝点酒聊聊天什么的。
整个队伍缓缓穿过城门,金破特意看了一眼韩胖子,浑身上下都是赘肉,三十出头,四阶丹士的水准,多半是遇到天堑,修为到此为止,否则至少是后期丹士的水准。
因南城门是舒江城唯一的陆路出口,故城门比图原城的城门大得多,四米高六米宽,中间被一道半米的石墙分开成左右两进,像极了牛鼻洞。
在城里走了半小时后,队伍停在一处山庄门外,此地较为冷清,路人很少。金破向山庄的大门望去,红漆大门上方的牌匾上写着“月明山庄”四个遒劲大字,心道,此山庄便是欧阳家在舒江城的地产?真是家大业大呀!
王远杉上前敲响了红漆大门上的铜环,“嘭嘭嘭”。良久,里面才有人应答道:“来了,来了。谁呀?这几天老爷不会客。”
“福伯,是我,远杉。”王远杉有些兴奋地答道。
“哎呦,是远杉呀。等一等啊,还有三步。”里面的人喊道。没过一会儿,红漆大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最特别的是,此人的头发竟是灰白色的,未老先衰?大概吧。
“嗨,真是远杉,好久不见。恩,远杉,你先带你的队伍去后门,把马车统统弄到家里,我去通知老爷。”福伯立刻做好安排。
王远杉点头道:“好的,福伯,待会儿见。”说罢,他走下台阶,挥挥手,让所有人跟着他走向后院门。金破注意到,他们的队伍几乎消失在拐角的时候,福伯才关好门,进去汇报。
月明山庄比图原城欧阳府小得多,大约仅有四分之一大小左右,不过,这里毕竟只是欧阳家在舒江城的落脚处,或者说,是舒江城这一带生意的办公之处,一般没有多少人住在此地。
后门已经有人帮忙打开,有王远杉这张熟脸摆在那里,月明山庄的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其余二十三位护卫有问题。等所有人所有车统统进入到月明山庄的后院,王远杉驾轻就熟地指挥着护卫们和山庄的家丁们开始卸下车上的货物。
不多久,从后院与前院的月门处,走来两人,一人自是福伯,另一人年纪与福伯相差不多,略略小上两三岁,气宇轩昂,与欧阳震欧阳动二兄弟有五六分相似,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王远杉远远地看见二人走来,立刻让所有护卫停下手中的工作,向大家介绍道:“大伙儿,这位就是月明山庄的主人,欧阳用,与大爷、二爷是堂兄弟。他身边的,正是山庄的管家,王福,福伯。”
随即,王远杉指着众位护卫又向欧阳用介绍道:“庄主,这二十三位便是此次随我来的护卫,一路过来立了不少功劳。你看,是不是先把这些东西放到库房去,再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休息。”
金破感觉了一下欧阳用与王福的气息,发现二人的实力相当,欧阳用庄主达到九阶丹士水准,王福管家则是八阶丹士实力。
“远杉,数年来的规矩了,问我做什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已经让赵看去烧热水,等你们忙好,就带他们去好好洗个澡。路途劳累,洗个澡最好。哈哈,晚上,我已经在翠云竹轩定了三桌酒菜,为你们接风洗尘。”欧阳用说话很随意,很容易让人感到亲近。
“还是庄主想得周到,已经算准了我们来的时间,这倒是远杉意外了。”王远杉在欧阳用面前十分尊敬,根本找不到平日里的威严。
“我哪有这般本事!酒菜是昨天下午刚订的,为防你们突然到来。还跟他们说,之后的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去讲一声,你们来的话么就在那晚,不来么再往后推一天。你也知道,翠云竹轩在舒江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地方,一连订上几天,可是要惊动城主府的。你们也是凑巧,我昨天刚让王福去订下酒菜,你们今天就到。哈哈。”欧阳用爽朗地笑道。
“那倒是真巧了。庄主,我们去忙了。”王远杉知道,话是说不完的,还是把该做的全做好,有的是时间慢慢讲。
二十四名护卫加上六七个家丁,没一会儿就把四车货物卸下,并搬进了硕大的库房。在搬动过程中,金破从吴均昊那里了解到,这王福是王远杉的一位亲伯伯,王远杉也是舒江城里人,自小父母双亡,一直跟在福伯身边,后来被欧阳用推荐去的图原城欧阳本家。金破心中渐渐明白王远杉队长为什么对福伯的感情明显不是一般深厚,也为什么对欧阳用如此尊敬。
山庄澡堂内,金破舀起一瓢热水,直接倒在自己身上,浑身的毛孔舒张着,尽情的呼吸着,精神得到了无限的放松,好久没有这种惬意舒服的感受,此刻顿时令金破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五官世界中。直到吴均昊猛地把一瓢水泼在金破的头上,金破才回到现实,立刻和吴均昊打起水仗,两个不小的男孩玩得开开心心。
其实,吴均昊一直没有一个像样的知心朋友,大多数人知道他是孤儿,认为他是靠着欧阳震的收养才一直在护送队里,且除了几位队长,就他爱摆老资格,所以,从未有人愿意与他交成朋友,而今,金破与他就如同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般,短短十几天便拥有了深厚的友情,怎么不能让他有了种年少好动的感觉。
热热闹闹地洗好澡,众人换身干爽的衣服,由王远杉带领着,二十四人走在舒江城的大街上,城里的人只是瞧了一眼如此般大阵势的队伍,便重新做起自己的事情,似乎这样的一队人在舒江城经常出现,百姓们已司空见惯。
翠云竹轩,舒江城第三大酒楼,为城主府的产业,共有三层,一楼是散桌,二楼是包厢,三楼是豪华包厢。此次,欧阳用庄主订的正是二楼临街的三个包厢,也是二楼最贵的三个包厢,中间本是间隔作用的竹帘被收起,三个包厢连通成一个房间。
当金破众人进来的时候,欧阳用已经站在护栏边,一边看着西落的夕阳,一边慢慢品着茶。他的身边站着一名年轻少女,跟欧阳如烟差不多年纪,貌美如花,一身淡紫色,显得十分高贵,在灯光和夕阳光的照映下,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诸位,请坐。”欧阳用热情道,“这位是小女玲玲,你们有不少人我都没见过,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我把女儿也带来,哈哈。”
“庄主,您太见外了。”其中有人抱拳行礼道。
众人落座,不多久,菜上齐,酒倒满,接风宴正式开始。王远杉坐在欧阳用旁边,与欧阳用慢慢地聊着。
“远杉,这次你们还挺顺利的,记得上回你来的时候可是花了十八天时间,此次少了两天之多,难道栗山的那些土匪这次休息没出现?”欧阳用与王远杉相熟,情似父子,自然没有太多的客套话。
“他们能不出现么?不过此次货物的数量较多,老爷他们加强了我们这支队伍的实力,上回来的时候丹士只有九名,这回有十二名,足足一半,所以一路有惊无险地过来。庄主,说来你都不信,我这支队伍里可是有个另类,您猜猜看是哪一个?”王远杉对金破的工作态度和作风有些意见,但对其人却是十分的欣赏。
“哦?另类?你能说说此人的情况么?”欧阳用希望得到一些提示,而旁边的玲玲听到另类二字,也聚精会神地听起二人聊天。
“此人的情况?庄主,若说出来,那就不用猜了,一下就能看出的。”王远杉可不愿意透露一点,金破年龄最小,这个信息一说出来直接便能知道是谁啦。
“我就不多猜,猜一回。是或不是,远杉可都得告诉我?”欧阳用盯着王远杉,直至他点头才开始观察众人,不一会儿指着某人道,“是那人,年纪不大,实力不错,有二阶丹士,与周围几人相处也很融洽。”
“呵呵,庄主,错了,您说的这位姓谭名勤,之前是位亲卫,今年刚调出来的,您说,亲卫能是另类么?你看那人,狼吞虎咽地在吃,好像这桌菜欠他钱似的,活像个饿死鬼投胎。”王远杉指着金破说道。
“那小子,好像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吧,不过潜力不错,如此年纪已是一阶丹士。远杉,你说说这人为何是个另类。”欧阳用看着金破说道。玲玲也好奇地看向那个风卷残云般对付食物的少年,少年普普通通,走在大街上肯定会认不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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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来,我先敬您一杯,再听我慢慢道来。”王远杉见欧阳用还只喝了两口酒,当即劝道,二人一饮而下后,才慢慢说道:
“庄主定是知道图原城欧阳本家的失魂楼?那是欧阳家的祖先为镇压一阴眼而建的,阴寒之气非常重,即使是炎热的夏天,那里都是如冬天般寒冷。而这金破,在年前与罗家的罗见有些冲突,在大厅上还骂老爷老糊涂,老爷一怒之下将其关进了失魂楼。”
看着欧阳用脸上震惊的表情,清晰地听到欧阳用咽口水的声音,多半是被金破的大胆和惩罚的严重所惊愕的吧,王远杉继续说道。
“长长五十天,金破居然在失魂楼遇到丹劫,还凝成了武丹。这才是最另类的地方,试问欧阳家中的哪一人敢在失魂楼凝丹,还成功了,虽然这么个环境凝丹不是金破所能决定的,可是他凝成武丹是事实,不可能有假。”
这回不止欧阳用震惊,就连旁边的玲玲也是目瞪口呆,夏天寒冷如冬天,那冬天该有多冷,在那种地方凝成武丹,果然够另类。
“除了这件事情,他还孤身进入栗山土匪的老巢,成功将抢走的一箱茶叶抢回来,还被抓住过,不知道怎么逃脱的。哎,真是个怪人。”
“真有此事?”见到王远杉毫不犹豫的点头,欧阳用看着金破的眼光明显有些变化,刚开始只是把金破当成是一道潜力股,而现在更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先不说凝丹的事情,就以一阶丹士的水准能在栗山土匪手里全身而退,这不是幸运不幸运能解释的,至少还要有点实力才行呀。
“侄儿怎么敢骗您?”现在属于私下谈话,王远杉跟欧阳用即是叔侄关系。
“有意思的少年。”欧阳用只能如此说道。
这顿接风宴一直到七点半左右才结束,金破算是吃了个酒足饭饱,好久没有这么美美的吃一顿,真是爽,他现在想大叫几声。跟吴均昊走在队伍的最后,金破好奇的问道:“吴大哥,这个欧阳庄主跟大爷二爷是兄弟关系,为什么回来这里呢?而不是留在图原城?”
“金破,这个说来话长。三江城,临山城,舒江城,三座城内都有欧阳家的产业,一,不可能让外人来管理,二,本家就这么几人分不过来,所以很久以前开始欧阳家就从哪些弱小的欧阳分支家族选择那些资质不错的人,加以培养,成为这三座城市生意的领导者。”
吴均昊停顿一下,继续道:“大少爷二少爷这一代,分家的人里没有出现资质可以之人,所以你在本家见不到来自分家的人,据说,下一代分家出现了一个不错的人,今年刚好五岁,相信进入本家绝没有问题。而且,欧阳家的祖先定下了规矩,不管是本家还是分家,只要资质出众,在欧阳家就有一定的地位,甚至担任家主一位。欧阳家的家主一向是有能者居之,既要看修为,又要看能力。”
“是这么回事。”金破恍然大悟。
“金破,你看,光顾着说,都到月明山庄了。”吴均昊看着红漆大门上的四个大字说道。
刚踏进月明山庄,福伯就把门关上了,还盯着金破说道:“晚上乖乖在房间里呆着,别在庄园里跑来跑去,小心被鬼吓死。”
说完,看也不看金破二人就走进大厅,大概是回房去了。金破疑惑地看着吴均昊,希望吴均昊能给自己一个答案,明白些的答案。
“被你瞧得都不好意思了。这是最近三年才发生的,没到月中的几天,月明山庄就会出现一个幽灵,没有脚的幽灵,在天空飘来飘去,就仿佛在找吃的一样,可是有时候还能听到脚步声,当真有些吓人的。”
“吴大哥,你唬我的吧,哪来的幽灵?呵呵。”金破笑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被吴均昊故意压低声音说出来的话。
“哎,金破,不能不信,你哥哥我还看见过呢?就云朵一样在天空中飘飘荡荡的,口中还发出呜呜呜的哭声,吓人哪。我当时出来小解,看到之后,吓得直接跑回了房间。”
“吴大哥,你确信那是幽灵,不是你做梦梦到的?我还是不信,不过今天我不会出来的,万一真有,倒霉的我还遇上它,弄个不好尿了裤子就糗大了。哈哈”金破笑着说。
“哈哈,那你还是出来走走吧,我真想看你尿裤子的模样。我先回房了。”吴均昊大笑着走向自己的房间。
月明山庄,虽然只有图原城欧阳府的四分之一大小,依然有数十间不大的房间,所以每人都是单独一间。金破躺在床上,他的包袱就在枕边,此刻夜已深,他却一直无法入睡,想幽灵的事,想变强的事,想其他事情。
越是想,他就越清醒,突然脑子里想起一件事情,从大风寨的藏物间里拿到的那本书是什么,“呼”地翻身起床,从包袱里取出那本旧旧的书。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外面,皓月当空,如水般的月光从天上落下,给大地铺上一层银幕。金破打开门走到院中,迎着月光,仔细端详起手中的书,封面破破烂烂的,不仅缺了一个角,还有几个指甲盖大小的窟窿,其中一个正好把书名的第一个字给挖去,故上面只写着较大些的“地斧法”三个字,下面还有两个较小的字“五品”。
金破呆呆的立在那里,他明白这几个字的含义,五品武技。武技,哪怕是五品,也比你随便挥来挥去强太多太多啦,当年林昂的天一棍法是准二品,与金破对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使用,气动七阶跟丹士一阶怎么比,十个也顶不上一个。
斧法,和枪法一样,相对其他来说,高品的武技甚少,也许只有那些大门大派才有一点珍藏,可他们会给金破学习么?当然不会,现在金破有了斧法五品武技已是天赐的福气,就算是面对没有武技的三阶丹士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当然必须把这套斧法完全掌握。
金破迫不及待的翻开武技秘籍,里面是一幅一幅的图画,连续十八张图画,一张图画为一招,招招紧紧相扣,在金破看来,每一招甚至有叠加的效果,当十八招连续使出,那叠加效果估计可以将最后一斧的威力突增一倍。
兴奋的金破双手不由自主地抖动着,激动呀,自己只是好奇的把这本垫桌角的书随随便便地放进怀里而已,压根儿没想过是一本武技秘籍,还是跟自己最喜欢的兵器相吻合,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美味的馅饼。
正当金破激动地无以加复之际,寂静无声的夜里突兀地出现一阵“呜呜嘤嘤”的哭泣声,一会儿似婴儿啼哭声,一会儿似伤心欲绝的哭泣声,一会儿似喜极而泣,哭泣声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将金破围住。金破本能地把武技秘籍藏入怀中,慌张地向四周环顾,毫无一人,心跳开始加快,除了那时断时续的哭泣声,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金破跑到了院子外边,仍然不见幽灵的影子,慌张中他的脑子并没有变得空白,他本就不相信真的有幽灵,一直记得吴均昊对他说过他见到过幽灵,那么幽灵肯定能看到,现在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影子,说明什么?
金破渐渐地有些害怕,无知是最可怕的,面对似乎无处不在的敌人,你能保护自己不被伤害吗?如果有个比自己高出不少水平的人站在金破面前,即使与之对战,金破也不会害怕,大不了就是直接被一招秒掉。而现在,一个不知道在何处的幽灵只发出阵阵哭声,却不出现,要是打算袭击你,你能躲过去么?难,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岂不是活的太窝囊了?
不知不觉中,金破走进了另外一处院子,比自己所在的院子大一些,也漂亮一些,还有一个亭子建在院子的中间。这时,幽灵的哭泣声越加频繁而响亮,金破浑身绷紧,不断地在院子里来回搜索,希望能见到幽灵,哪怕仅仅是他的影子也好,让自己心安些。
忽然,金破感觉到自己的武丹开始剧烈抖动,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还是吃力的凝聚起一枚小指甲大小的破空刃。青芒在金破周身飞速转动,保护着金破免受偷袭。“呜呜嘤嘤”的声音再次响起,犹如有人在耳畔哭泣一般响亮,青芒划过空气,朝着声音的来源射去,发出轻微的丝丝声,显然是速度到了极限。
“啊。”
有人呻吟一声,金破猛然转身,指着最为昏暗的角落狠声喝道:“何方妖孽?快快出来受死。”这句话是从书里学来的。
那处角落静悄悄的,金破再次聚起第二枚破空刃,一道青芒在身前悬浮,正欲向那处位置射去,终于有人说道:“这位大哥,不要,我出来便是。”
竟是女孩子?幽灵是女孩子?金破心中疑惑着。
月光皎洁,金破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着那处黑暗。“踏踏踏”,缓慢的脚步声,在告诉金破,幽灵女子正在靠近自己,终于幽灵女子出现在月光之下。
“玲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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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金破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玲玲看到惊愕的金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说着说着,黄豆大小的眼泪从脸颊上滚落,弄得金破不知该如何是好。
“玲玲小姐,你有话慢慢说。刚刚是你在哭还是真的有幽灵?”金破一边安慰着,一边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如果是玲玲在哭,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不同的哭声,可不是玲玲在哭,真的是幽灵不成?
“金破大哥,那个……要不去亭子那边坐着说吧,这件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的,你愿意听么?”等玲玲平复了情绪,看着金破轻轻问道,声音清脆如黄鹂。
金破注意到,玲玲的眼神中带着忧郁,孤寂,无助,迷茫,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样下会让人产生如此眼神,像是经历了沧桑,经历了磨难,经历了不可预知的神秘,他下意识点点头道:“恩,我会帮你的。”
玲玲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天使般的笑容出现在一张泪脸上,是多么令人怜惜。金破和玲玲走到亭中,分别坐下,金破才问道:“玲玲小姐,现在可以讲了吧。”
“金破大哥,直接叫我玲玲就好。”玲玲轻声说道,“事情要从我小时候讲起,我本是舒江城西边碧山县下一个小村子的,那一年闹大水,把家里淹了,爹娘只顾着把我送上一艘小船,结果他们二人双双失踪,根本没有希望活着。”
“慢着,玲玲,你是说,你不是欧阳庄主的亲生女儿?”这个消息太令金破震惊,从欧阳用对玲玲的关心,一点都不像是养父女的关系。
“金破大哥,庄主是我义父。小妹本家姓丁,大水过后,家不成家,就在碧山县讨饭吃,一个八岁的女孩子,要填下肚子还是能满足的,后来十一岁那年,义父刚好路过碧山县,见我可怜,就问我,要不要做他的女儿?我想拒绝,因为我是我爸的女儿,可是我……”说着说着玲玲又哭成了泪人,良久,才继续,“我看到义父穿着很好的衣服,便知一定很有钱,有钱就可以吃饱不挨饿,我就答应了。之后,我就跟着义父来到了月明山庄。”
“哦,这和幽灵的事情有关系?”金破好奇地问道。
“稍微有点关系。当初看到这么大的庄园,我吓傻了,想着,这到底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能住进这么好的庄园,会不会爹娘在天之灵派天兵天将来照顾我的?说句真心话,义父对我很好,真如亲生父亲一般,虽然刚开始是为了一口饭一件衣服才答应的,但到后来我也把义父当做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从内心深处接受了欧阳庄主。”金破插口道。
“恩。然后跟你讲讲幽灵的事情吧。”听到从玲玲嘴里说出的幽灵二字,金破整个人坐的笔直笔直,玲玲继续说道,“这事要从三年前的某一天说起。那天,正好是酷夏最炎热的几天,晚上即使点了檀香,还是有不少蚊子,我一直未能入睡。所以,我穿好衣裳,走到院子里,看看星星,数数星星,想着那两颗才是爹娘的呢?正当我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我当时很害怕,可是我却不能叫出声来,身体还不受控制地朝那里走去。”玲玲越说越快,越说越急促,声音中带着惶惧,好像完全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场景。
“玲玲,你平静一下再讲吧,不然你会受不了的。”金破提醒道。
“金破大哥,谢谢。”玲玲深深的吸了口气,平静说道,“我不由自主的走到院墙角落,慢慢地,我清晰地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男子,从身材看应该是中年男子,角落昏暗看不清具体情况,只是从他短而急促的呼吸来判断,受了伤,还不轻。这些都是义父平时没事讲给我听的,居然真能派上用场。”
“受伤的中年男子,那他后来怎么样了?”金破问道。
“他死掉了,我刚刚走到他身前,记得那日的月光还没有今天这般明亮,但我还是看到他的眼神中带着怨恨和杀意,我看到之后浑身发抖,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何如此盯着我。后来……后来……”
“玲玲你先冷静冷静,由我在,没事的。”金破见到玲玲浑身不对劲的开始抖动,立刻坐到她旁边安慰道。
“金破大哥,我没事的。后来,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嘴里冒出一团灰色的东西,一闪之下,钻进了我的身体里。那个时候,我刚开始在义父的指导下练气,只有二层的水平,被这一幕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再骇然地看向那人时,那人已经没有了气息,双眼圆睁,嘴巴微张,死得很难看。我就那么坐到接近天亮,害怕义父发现尸体后把我赶出山庄,所以我壮着胆子,在院子的花圃里挖了个坑,把那人埋掉。”
“玲玲,你是说,那人嘴里冒出一团灰色的东西,进到你身体里,那你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么?幽灵会不会是那人的鬼魂呀?”金破有点害怕地问道。
“金破大哥,没想到你的胆子也不大嘛。”玲玲难得的笑了一笑,“幽灵不是那人的鬼魂。那天夜晚,我没有什么感觉,之后的一年也是没什么感觉,直到两年前的三月十五,我练至气动四层的那天。丹田之内一阵绞痛,神念内视之后,也没发现什么,眼前却出现了一个飘在空中的人影,我就吓晕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幽灵在你体内?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金破愕然。
“恩,你猜得没错。之后,每个月圆左右的夜晚,它都会出来,我渐渐也习惯了,只是如此一来,庄内的家丁们都以为山庄闹鬼,弄得很多人都离开了。我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义父,可我走到他书房门口,我又退却了,我怕,我怕义父把我赶出门。”
“玲玲,别哭。”金破再次安慰道。
忽然,玲玲猛地站起来,又朝着金破跪下,哀求道:“金破大哥,我看到你刚才打伤了它,你一定有办法帮助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金破被玲玲的这一招弄得手足无措,只能快快地将其扶起:“玲玲,我没法子帮你,我只是一阶丹士的水准,都不知道你身体里的那个……那个‘幽灵’是什么东西。不过,我会去问问别人的。”
“金破大哥,你……你说我该怎么办。一直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的呀,欧阳家在舒江城的生意都是义父在打理,要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不能继续做下去,那……那我怎么对得起义父呀?”玲玲对欧阳用的照顾养育之恩牢记在心,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替义父分忧,但也不能给义父添麻烦不是。
“我觉得,你应该跟你义父说清楚,一来他也不用担心这担心那的,尤其是你的安危,是不是?二来,他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有解决之法也不一定。”金破沉思了一会儿,建议道。
“这个……他会不会生气?如此多时间过去才去跟他说。”玲玲轻轻的说着。
“怎么会呢?他不会怪你的,因为……因为他已经在这个院子里了。庄主,你一定有话跟玲玲说,我先回去了。”金破突然转身说道。
“义父?”玲玲也看向金破面对的方向。
“金破小子,果然有点道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的脚步可是很轻的。”欧阳用笑着走进亭子,对金破说道。
“庄主客气,本来我是看不出的,在玲玲跪下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一个高手,一个直接能把我一招秒掉的高手出现在这里,可对方没有向我下手,这就说明此人是庄内人。庄内能称得上高手的,只有庄主您和福伯,我也听说,福伯住在后院,不是在西院这边,来这里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您。”金破分析道。
“有道理。玲玲,你的事情,其实义父早在一年半以前就已知晓,你却迟迟不愿告诉于我,起初我以为你还是没把我当做父亲一般看待,今天我知道我错了。原来我的玲玲一直把他的义父放在心里。我很高兴。”欧阳用语重心长的说道。
“义父。”玲玲扑进欧阳用的怀里,泪水如同决堤的水库倾泻而下。
“玲玲不哭。”欧阳用轻拍玲玲的脊背,道,“你的这件事总得有个解决办法,我想了好久,本来以为只能等家主过来的时候再跟他说。现在不同啦,金破,他不惧你身体里的怪物,由他照顾你,我的办法也是一样能行的。”
玲玲抬起头,充满希冀的看着欧阳用,金破也是如此,办法?真的有办法就真是太好啦。
“我猜测,你身体里的怪物便是武灵的一种。你也知道,你义父多年来在商场上混得还算不错,在武士修炼上与人交流的很少,自然对武灵具体的种类也不是很了解。我想请金破护着你去图原城欧阳本家,请家主为你看看。家主可是灵将级人物,多多少少会有些办法。以前不提出来,是因为你体内的怪物一出来,人的心性会受到影响,反而不能好好的保护你,现在不同啦,金破居然能不惧那怪物,我就可以安心地将你托付于金破,让他保护你,也防止别人受怪物的影响,安全抵达图原城,让家主帮你检查一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麻烦。”
听着欧阳用的讲述,金破和丁玲玲才清楚欧阳用的法子,虽不是真正解决之法,却也是可行之计。金破毫不犹豫的答应,助人为快乐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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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大哥,谢谢你。”玲玲感激道。
“玲玲,这又没什么,我只是在你旁边站着而已,它一出来我就给他一记,让它痛得不敢出来。哈哈。”看到玲玲解开了一个心结,金破也不由得高兴。
“金破大哥,你刚才那个青色的是什么东西?”玲玲好奇的问。
“青色的东西?金破,不介意我也听听吧。”欧阳用庄主笑道。
“怎么会介意呢?你们看。”金破右手一翻,一个散发着青色光芒的圆刃出现在掌心处,“这个是我自创的,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反正我叫它破空刃,别小看这么点大,威力还可以,扰乱别人最佳。”
当初看到土匪们用计搬走两个箱子的时候,金破情急之下用过一回,可惜仓促间形成的破空刃只能压成一个小圆球,仅仅是将那人的身上打出一块淤青,至于能不能重伤别人,还有待考证。
“倒是个稀奇玩意儿。”欧阳用称赞着,又看看月色,“时候也不早啦,你们回去睡吧。”
一夜过去,月明山庄又开始热闹起来,多出二十四人来能不热闹么?因中间还要将送来的货物运至舒江城以及周边各县的店铺酒楼,所以王远杉众人在舒江城逗留了数天。这日早上,二十四名护卫在后院集中,六辆马车也稍稍被整合一番,中间运货的四辆马车被合并成两辆,其中有两辆被倒扣在另两辆之上,队伍一下缩短了四分之一。
回去的路,并不是走陆路,而是水路,早在队伍到来的第二天,即四月十七,欧阳用就去舒江城城东的远通渡头租了一艘大船。先坐船到三江城,再看能不能再租到船,若能,则直接走水路到离图原城最近的龙水县,不行的话,则换做陆路原路返回。
队伍里还多了一位少女,丁玲玲,欧阳用给大家的说法并不是什么幽灵秘密之类的,而是非常的有理,玲玲作为我的义女,四年来还没有去拜见过欧阳家的家主,实不应该,现在也长大了,该去拜见一下欧阳山家主。
众人自然高兴,队伍有个女孩子在,总是能显示更多的活力。
返程路上,并没有遇到阴雨绵绵的天气,虽然中间有两三天阴沉沉的,却不见下雨,也很顺利得很,三江城逗留了一天后,成功地租到了去龙水县的船,省下了不少脚力。龙水县,从图原城到舒江城的第二站休息处,王远杉带领着队伍住进了同一家客栈。
两天后,王远杉的队伍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图原城北城门外,众人的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尤其是金破,第一次外派执行护送任务,遇到了夜袭,遇到了土匪,还去了土匪老巢,算是格外的惊险与刺激。
因为不知欧阳山是否在家,王远杉认为还是让丁玲玲暂住一晚客栈,而金破主动要求带玲玲小姐去客栈,不少同伴以为金破是有目的的。他确实是有目的的,却不是向大家想的那样,只是不想让玲玲的事情太多的的人知道。
休息一天后,金破带着丁玲玲走进欧阳府,丁玲玲在舒江城也见过不少大宅院,因此没有对欧阳家硕大的府邸觉得惊讶。金破轻车熟路地来到聚灵楼所在的场地,与当值的那位守着聚灵楼的一级护卫打声招呼,直接走进大花园。
如今正值春季,各种各样的花竞相开放,满园的红色黄色白色,艳丽之极。正当金破带着丁玲玲准备穿过大花园,请亲卫守卫处的亲卫帮忙禀报一声时,欧阳如烟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嘴里还哼着小曲。
“咦,金破。”欧阳如烟见到金破,更加开心,“好久不见,我送的长斧用的还算顺手吧,那可是我让两位哥哥费了好大力气才铸造成的,你小子可要好好保管。这位姑娘是谁?难道你有心上了啦?想让爷爷允许你回家成亲?”
“二小姐,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这位姑娘的是舒江城欧阳用庄主的义女,说起来还是你的妹妹呢!这回过来,一是来看望一下老爷,二是有事想请老爷帮忙。不知二小姐愿不愿意做一回传声筒,帮忙去向老爷通报一声,让我俩进去见见老爷。”金破笑着对欧阳如烟说道,他现在可不敢胡乱得罪这位二小姐。
“哦,是二堂伯的义女,不知如何称呼,我叫欧阳如烟。”欧阳如烟主动自我介绍道。
“姐姐,我叫丁玲玲,本来义父准备自己来的,不过么,那里的生意离不开他,所以我就跟着金破大哥一起来的。不知道家主在不在?”
“金破大哥?叫金破就行了,你是二堂伯的义女,就是千金小姐,虽然金破人不错,总归是名护卫。不过你们真不凑巧,爷爷和贾爷爷都出门去了,估计要好几天呢?玲玲,不如和我一起出去玩玩吧,今天我特别高兴,我爹允许我出门去玩。”欧阳如烟有点可惜的说道。
“老爷不在?具体几天?这件事情越快办完越好。”金破急道。
“什么事这么严重?要不找我爹试试,或许他能帮上忙。”欧阳如烟见金破和丁玲玲的着急模样,建议道。
“二爷在家?也好,先请二爷看看再说吧。”金破转向丁玲玲说道,“玲玲,这二爷也是高手级的人物,说不定他能帮到你。”
“谢谢金破大哥。欧阳姐姐,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二叔。”丁玲玲微红着脸低声说道。
“呵呵,直接跟着我吧。不用通报的,我亲自带你们进去还用通报?快,省些时间。”欧阳如烟看着害羞的丁玲玲说道。
后院不同于前院,金破也是首次进来,不免东看看西看看,也就影响了三人的走路速度,欧阳如烟直接没好气地数落了一顿。不一会儿,三人已站在欧阳动的书房外。
“爹,有事见您,您有空么?”欧阳如烟敲响了欧阳动的书房。
“如烟,进来吧,我正在练字。”欧阳动放下自己手中的毛笔,看向房门,他已经注意到来了三个人,定然有事要向自己禀报。
欧阳如烟,丁玲玲,金破先后走进书房。书房的地上几张纸凌乱地散在地上,金破看到上面写着“繁”、“龙”等字,苍劲有力,透出一股君临天下的气概。
“金破?你找我什么事?这位姑娘又是谁?”欧阳动惊讶地看着二人问道,显然是没有想到进来的二人其中一人是金破。
“二爷,玲玲是欧阳用庄主的义女,此次前来,一方面是来看望一下老爷,另一方面是请老爷帮她解决一个问题。听二小姐说,老爷和贾客卿不在府内,所以先来向二爷请教请教。”金破恭敬地说道。
“是二堂兄的义女?呵呵,早就听说二堂兄收养了一位女孩,果然不错,如烟,他可比你文气多了。”欧阳动开着玩笑道,一旁的欧阳如烟顿时撅起嘴,脑袋撇向一边。
“玲玲见过二叔叔。”丁玲玲行礼道。
“恩。我爹大概要七八天才会回来,你先说说吧,什么事情这么麻烦,需要请教我们的?”欧阳动颇有兴趣地说道。
“金破,玲玲妹妹,我在一旁听着,有没有问题。我很好奇是什么事情得让爷爷出面?”欧阳如烟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才问道。
“没关系的,欧阳姐姐。”丁玲玲清脆地说道,“二叔叔,我身体里有一个怪物,像传说中的幽灵模样,也会飘在空中,还发出呜呜嘤嘤的哭声。您能帮忙把它弄走么?”
欧阳动刚刚还是笑眯眯的,听到“像幽灵模样”几个字眼之后,表情顿时严肃,沉声道:“可是灰色的?”同时,欧阳如烟皱着眉头看着丁玲玲,她身体里有个怪物?
丁玲玲点点头。
欧阳动立即用神念一扫,道:“玲玲,你才气动六层,怎么可能……我该怎么说呢?你们先坐下吧。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待欧阳如烟和丁玲玲坐下,欧阳动看到金破站着,本想让他也坐下,转念一想,让他人瞧见不太好,便不再多说,继续刚才的话题道:“首先,能确定的是,你体内的应该是幽灵之灵,武灵的一种,也是极为罕见的一种,专门影响武士心性的一种特殊武灵。至于为何会到你体内,这就要说到一项秘术。”
“秘术?什么秘术?”金破插嘴道。
“金破,你连我爹的话都要打断?不想听就出去。”欧阳如烟对金破突然打断父亲的话感到十分的生气,呵斥道。
“对不起。二爷,您继续。”金破连忙道歉,这可是听些高手的秘密,不感兴趣绝对是假的。
“这项秘术要施展就必须达到灵将以上的实力,名叫剥融灵秘术,分为剥灵、融灵两步。乃是危急时刻,生死存亡时刻才会使用的,一旦使用,施术者会比普通人还不如。玲玲,为什么是金破陪你来?我记得去舒江城的护送队队长是王远杉呀。”欧阳动瞪了一眼金破,心知他也是好奇而已,并不责怪他。
“二叔,我体内有那个幽灵,每月中旬基本会出来,而听到它哭声的人要么跑回房间,要么就被吓晕,那日是金破大哥用他的破空刃伤到了幽灵,才使它早早的回到我身体里,所以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金破大哥和我义父。“玲玲解释道。
“哦,对,幽灵乃灵体,能伤到它的,除了同样是灵体的武灵,以及实力在其原主人之上的人外,灵体型的武器也是能伤到幽灵的,而金破的破空刃本就是武气凝结的近似于灵体的东西,也算合理。玲玲,你继续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欧阳动分析道。
丁玲玲将那日与金破所说的内容重新说了一遍,欧阳如烟早就听得目瞪口呆,她自己不能练出武气,一旦修炼体内就有一股寒气抵制,几乎能将自己冻死的寒气,如今听到竟还有这样的武灵和这样的秘术,能不惊愕?
“是这么回事。剥灵,需要强大的意志支持,而融灵相对就简单些,只要修炼出武气,都能被那脱离主人的武灵融入,玲玲刚好是气动二阶,符合条件。而这个脱离主人的武灵很特殊,需要中术者的水准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启动,这时只要时机满足要求,它就会自动出现在中术者体外。”
“二爷,恕属下冒昧问一句,怎么样才能使这个武灵离开玲玲的身体?”金破问道。
“那有点困难,听说起码要灵尊级别的人物才能做到。”欧阳动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泼在金破身上,自己还向丁玲玲保证帮她忙的,可这灵尊上哪里找去。
“二爷,图原城中,谁是灵尊?”金破接着问道。
“有三人,城主李召云,王家家主王定,玄武武馆馆主潘奇,金破你不要以为脱灵是件容易的事情,使用脱灵术,会减短他们的寿命,王家主和潘馆主都是古稀之龄,不可能相助,至于李城主,你若要试,尽管去试试。”欧阳动的话还是给了金破一个希望。
丁玲玲看着金破,心里生出别样的情绪,暖暖的,而欧阳如烟看着金破,想起了当初大厅上的疯狂举动,心里同样有些异样,有些失落,又有些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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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动的话还是给了金破和丁玲玲一线机会,二人对视一眼,金破看到丁玲玲眼中的希望和信任,当即向欧阳动说道:“二爷,属下就不打扰二爷休息,我会带着玲玲去趟城主府,看李城主能否相帮?”
“金破,城主虽然经常出面调解各家的纷争矛盾,但是我与李城主并不熟悉,否则或许还能帮上忙吧。能不能请李城主帮玲玲脱灵,只能由他决定,你可不要乱来,要是得罪了李城主,我想,我们欧阳家是不会出手帮忙的。城主府不是图原城七大势力之一,是因为城主府除了城主是灵尊级别,便没有人再是灵士级别的人物,所以才在七大势力之外,但李召云城主是不折不扣的图原城第一人。话已至此,你自己把握好分寸便可。”欧阳动对金破说道。
“谢谢二爷点醒,我会注意的。”金破恭敬地说道,图原城第一人,能得罪么?敢得罪么?他又转向丁玲玲,说道:“玲玲,我们走吧,出去吃顿饭,休息片刻后便去城主府拜见李城主,可好?”
“就按金破大哥的意思做吧。”丁玲玲微笑着说道。
“爹,那个……那个……我能不能跟去呀?”欧阳如烟拉了拉欧阳动的胳膊问道。
“你也想去?如烟,不准去,你这个捣蛋鬼,又想给欧阳家添麻烦不是?”欧阳动头疼了,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似乎天生就爱参和闲事,每次都能闹出不小的事情来。
“爹,我想你保证,我不会捣乱,只是跟着去听听,还有……还有去看看图原城第一人长什么样子?嘻嘻。”欧阳如烟说道。
看着欧阳如烟那至诚的表情,欧阳动的心动摇了:“好吧,金破,你保护好她们两人,你现在是一阶丹士,对付闲杂人等应该没问题,再说,我想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欧阳家的人。快中午啦,你们走吧。”
“爹,那我和他们一起出去吃了。”欧阳如烟蹦跳着出了书房,回头又喊道,“玲玲,金破,你们快些呀。”
“二爷,属下告退。”
“二叔,我先走了。”
欧阳动看着二人慢慢走出书房,沉默着,不知其心里在想些什么。
“金破,这回上哪里去吃?还是那天月酒楼么?对,还是那里,那里的大厨烧得相当不错,玲玲,你一定要尝尝这图原城第二好的酒楼里的菜,真是人间美味呀。”欧阳如烟大声说着,似乎陶醉在美食当中。
“欧阳姐姐,要吃最好的菜么?应该去第一好的酒楼,为什么你只选第二好的?”丁玲玲问道。
“你有所不知,那是因为,第一好的酒楼是雀凤楼,我进不去,只有我爷爷他们带着我才能进去。所以我就退而求其次,选择第二好的酒楼,其实也差不了太多。”欧阳如烟解释着。
“二小姐,这回是你付钱还是我付钱?”金破对上回一天花掉七十几两银子还是耿耿于怀,直接毫不客气的问道。
“哼,金破,本小姐用你的钱是你的福气,再说了,你的钱本来就是我欧阳家给的,用在我身上,这不是挺好的么?走,你们快些,再慢点桌位都被抢光了,到时候只能站着吃了。”欧阳如烟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是笑话。
这一回,欧阳如烟并没有随便乱点,来个乱七八糟一桌,而是只点了四个菜,一荤二素一汤,三碗米饭,不过花的价钱依旧不少,二十五两,一般人家好一两个月的开销呢。尽管时间很宝贵,在欧阳如烟的强烈要求下,他们还是徒步走过去,因为欧阳如烟还没有好好地在图原城内逛过。
一晃两晃,直至一点半,三人才来到位于云雪湖北的城主府。城主府门口站着两名城卫,穿着特制的轻甲军衣,都是二十三四岁左右,手持长枪,二阶丹士水准。当金破三人出现在台阶下,并向上望去的时候,左边那名城卫快步走下台阶,有些威风地喝道:“你们要游云雪湖的话,就向后转,城主府门前不得逗留,快快离去。”
欧阳如烟在家哪里受过这种鸟气,正要发作,还是被金破抢先说道:“这位大哥,我们是欧阳家的人,此次前来是有事向李城主请教,还望通传一声。”
“哦,是来见城主的呀。你们等一下,我进去帮你们通传一声。”此刻他没有了刚才的傲气,却不怎么客气,随意的丢下一句话就走进府内,另外一名城卫则仔细地盯着金破三人。
“二小姐,别生气嘛,他们是城主府的人,可不能胡乱得罪,谁知道站在门口的两人有什么来头,万一是李城主的远房亲戚,对他说几句狠话,岂不是等于得罪了李城主?先忍忍,反正又不会少块肉,一切我来说,要是你不开心,先藏着,等回到府里,我给你当出气筒,别板着脸啦,让城主瞧见,肯定不会帮玲玲的。”金破轻轻地对欧阳如烟说道。
大概是最后一句话起到了效果,欧阳如烟脸上的怒意顿时不见,还露出了美丽的笑容。
“啊,微笑的二小姐太有魔力啦,简直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呀。玲玲,你看,二小姐笑起来多美,简直要迷倒整个图原城的俊男美女。二小姐,以后还是少出来的好,万一造成图原城乱成一锅粥,罪过就大啦。”
跟着孙不会时间长了,金破也学会了一些戏语,弄得丁玲玲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把欧阳如烟则又气得直跺脚。
“喂,你们三人快进来,城主决定见你们,跟我来。”刚才进去的那名城卫在门口喊道。
金破低语道:“待会儿,我先说清来意,城主若是问你们,你们再回答,就这样。”
说话间,三人已走上台阶,欧阳如烟和丁玲玲走在前面,金破走在后面。当金破说好上面那句话,欧阳如烟故意放慢些脚步,狠狠地在金破的胳膊上扭了一把。金破觉得很疼,可又不能表现出来,装作没事人一样。
三人跟着城卫走进城主府,没几步便来到大厅之外。那名城卫恭敬道:“城主大人,外面求见的三人已带到。”
金破三人都能见到,大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长发披肩,一袭青衫,手中正端着一杯茶,热气不断地从茶杯里冒出,显然是刚刚泡好的茶水,隔着十四五米距离并未能看清他的面容。只听城主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你们三人进来吧。”
欧阳如烟,丁玲玲,金破先后步入城主府大厅,离得近了,终于能看清城主李召云的面容,五官轮廓分明,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双眼炯炯有神,似乎能将你看穿,鼻子高挺。此刻,李召云城主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金破更是能感觉到端坐在椅上的这名男子身上散发的极强气息,好像光凭这个就能将自己灭得干干净净,片刻后他才适应这种战战兢兢的感觉,抱拳施礼道:“晚辈金破见过李城主。”
金破的言语也惊醒了欧阳如烟丁玲玲二人,后两位也行礼道:“小女子欧阳如烟(丁玲玲)见过李城主。”
“不知三位找李某是为何事。”李召云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吸引异性的磁性。
金破向前走上几步,来到欧阳如烟二女身前,恭敬道:“李城主,此次前来,有事相求,这位姑娘身上被人融了灵,听我家二爷说,只有灵尊级别的高人才能帮助脱灵成功,还望李城主出手相助。”
“融灵?待我查看一番。”李召云听了金破的话语,同样变得严肃起来,一般情况下怎么可能对一个少女使用剥融灵秘术?立刻用神念探查,虽然神念不能探查出具体的武灵是什么,但是知道对方身体内是否真的有武灵还是能做到的,不出喝一口茶的功夫,李召云继续说道,“果然有一武灵,还是阴寒性的。丁姑娘,你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么?”
丁玲玲看了一眼前方的金破,才看着李召云将三年前那一晚发生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听完整个故事,李召云心里大惊,幽灵之灵,罕见武灵,陷入了沉思。金破三人不敢发生一点声音,生怕打扰李召云城主的思考。
“这位姑娘刚才自称欧阳,你是欧阳家的人?”李召云突然问起这件事情,令金破三人一惊。
欧阳如烟整理一下思绪,恭敬道:“正是,欧阳山正是我爷爷,这位丁玲玲是我二堂伯的义女,这个幽灵之灵的问题已经困扰玲玲好几年,还请城主施法相救。”
金破万万没想到欧阳如烟如此会说话,刚才还在为她担心,万一说错话,估计机会就渺茫了,现在看来,李城主帮忙的机会还是较大的。
“倒不是不能相帮,只是……”李召云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似有些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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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见到李召云有些犹豫,便想到这位城主十之**不会出手相助,当即抱拳道:“李城主,您与玲玲非亲非故,如果真不愿意出手,我想玲玲是不会怪您的。我会另想办法帮她脱灵的。”
“少年,你何出此言?我可没说不帮忙,你也不用高兴得太早,玲玲姑娘体内的武灵是什么,你们应该听欧阳家的几位说过,你们对它了解多少,又对脱灵了解多少,说来听听。”李召云有点怒意地道,激将法?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以为本城主好骗是不是?
“那是幽灵之灵,专攻武士的心性。脱离主人的武灵融入他人体内,需要等待时机成熟,才会在某些时间离开寄宿人体,外出游荡。”金破肯定地说道。
“还有还有,施展脱灵秘术必须是灵尊级别的,而施展之后,会……会减短寿命。”欧阳如烟快速接道,说到后面,仔细观察着李召云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变化。
三人实在已想不起上午欧阳动是否还说了些其他,回忆着,思考着。李召云见三人没话可说,才缓缓说道:“实际并非如此,不过你们知道的不能说是错误的。幽灵之灵确实能影响武士心性,可只能对比自己弱的人有特殊效果,与自己同级,则会减弱效果,比自己还强的人更是几乎没有效果。另外,它最大的特点是群攻,多则可影响数十人的心性,少则可以影响十人左右的心性。”
金破三人听得很认真,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学习武灵知识的机会,听到群攻之时更是面露错愕之情。李召云看了看表情错愕的三人,继续说道:“再告诉你们一点吧。幽灵之灵是鬼之灵的一类,另一类便是恶魔之灵,而鬼之灵又是魂之灵的一种,魂之灵的另一种是婴之灵,这些当做是给你们三人多一点点了解吧。下面说说脱灵秘术的事情。”
听到脱灵秘术四字,金破三人立刻将刚才群攻以及魂之灵的种类之说马上消化,聚精会神地听下去。
“脱灵秘术并非一定要灵尊来施展,灵将级别也是能施展的,他们施展无论如何都会减短寿命,而由灵尊级别的高手来施展,却不一定会减短寿命,唯一要做的就有些难处。”李召云叹着气说道。
“李城主,不知有何难处。您尽管说出来,晚辈一定做到。”金破信誓旦旦地说道。
“呵呵,你小子,实力一般般,口气不小。告诉你们无妨,其一,将这个外界武灵赶出身体后,必须有人将其消灭。假如我帮玲玲姑娘赶出幽灵之灵,而没有其他人能将幽灵之灵消灭,那么我一旦出手,寿命才会减短。”李召云被金破这种无由来的信心逗得笑了。
“这个,我来吧。我的破空刃对它有点效果,如果我全力施为的话,应该会有一点机会。城主,你刚才只说了其一,难道还有其二。”金破说道。
“破空刃?那是什么?”李召云似乎没有听到金破的提问,反而问起金破。
“是这个。”说着,金破的右手上出现了一个闪着青光的圆形物体,扁扁的。
“这就是你说的破空刃?还真不错,里面的木灵气很浓,而且武气被压缩的浓度也相当高,小小年纪,竟能悟出自己的武气秘招,难得难得。”李召云难掩惊讶,不过才十七八岁,能是一阶丹士已是不错,目前还悟出武气秘招,领悟能力还不差,将来估计不可限量,李召云对金破的期望很大。
“武气秘招,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呵呵,谢谢城主夸奖。”金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要不要脸,别人夸你几句就飘到天上去了。”欧阳如烟嘀咕着,其余三人却听得清清楚楚。金破的脸立马就变得红扑扑的。
“李城主,您刚才说‘其一’,难道还有其二?”丁玲玲注意到了金破的提问,关系到自己,自然急忙的问道。
“这其二呀,还真不好办,有些顾虑而已。我说了,你们必须保密,否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敢保证。”等到三人点头同意,李召云才继续道,“这幽灵之灵和恶魔之灵,它们被统称为鬼之灵,虽然是极其少见,但是在天荒大陆上依旧有不少,毕竟整个天荒大陆有着数亿人口。在天荒大陆上有一门派,注意是天荒大陆的门派,不是属于某个国家的门派,在外界称呼他们鬼宗,只有拥有鬼之灵的灵士才能加入其中,鬼宗的人被叫做鬼士。有人将幽灵之灵融入玲玲姑娘的体内,若被鬼宗之人知道那人与玲玲有过接触,玲玲必然会被他们抓走。另外,剥融灵秘术有一个功能,能将鬼士的一部分记忆存到幽灵之灵中。因此……”
“李城主,您的意思是,玲玲体内的幽灵之灵中保存有记忆,如果将其与玲玲分离,并被消灭。那名鬼士所保留的信息也会被消除,那么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其中的秘密了。也正因为此,鬼宗的人若知道这一消息,才会把玲玲抓走。”金破脑袋飞速运转,分析道。
“没错,万一幽灵之灵内的信息关乎整个大陆的安危,那我们岂不是间接地加快了那个劫难的发生?”李召云讲出了自己的疑虑。
“李城主,这只是您的臆测,万一只是那鬼士被杀的真相呢?我们又没法知道。”欧阳如烟大胆道。
李召云肯与三人讲这么多隐秘,自然不会对欧阳如烟的无礼在意,沉思一会儿才说道:“办法是有,那便是,让玲玲姑娘成为灵士。只要成为灵士,幽灵之灵内保留的信息就会被玲玲姑娘读取,那么一切不就清楚了么?”
“灵……灵士。”丁玲玲有些懵了,那是多么遥远的目标呀。
“玲玲姑娘,可否愿意留在城主府,一来,有我在一旁,即使幽灵之灵扰乱了你的神志,我也有办法帮你,二来,这里修炼也是不错,三来,欧阳家的那几位平常忙得很,基本不可能时刻照顾到你。当然,这位少年还是能帮你一下的,但他只是一名护卫,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被派出去执行任务。这只是我的建议,你回去考虑考虑,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如何?”李召云虽有些杞人忧天,但宁可信其有,更何况,自己的女儿一出生便夭折,自己的妻子也是伤心而死,这位丁玲玲文文静静的,尽管已是欧阳用的义女,这不妨碍自己可将她作为自己的女儿一般对待。
“城主,我回去考虑考虑,再答复您吧。”丁玲玲肯定的说道。
“自然。我会尊重你的决定。”李召云笑道。
“城主,我们已经没有其他事情,就此告辞。”金破想了想,事情基本已有解决方案,只需要回去好好考虑一番便可,便向李召云城主告辞。
“恩,你们走吧,玲玲姑娘,想好了就直接来好了,一般情况下我是不太会出门的。”李召云道。金破,欧阳如烟,丁玲玲,齐齐向李召云行礼后,转身离去。
待出得城主府的大门,欧阳如烟就问丁玲玲:“玲玲,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其实留下也好,至少可以来找我玩儿,我们姐妹二人也好做个伴。”
丁玲玲低着头,沉思一会儿问金破道:“金破大哥,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是呀,金破大哥。”欧阳如烟故意将金破大哥四字说得极响,“你心里是什么看法,要知道现在玲玲妹妹可是把你当做神一样看待。”
一提起金破,欧阳如烟的心理就冒出一股无名之火,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不忘猛地踩金破一脚。别看欧阳如烟只是个瘦弱的少女,这一脚的力气还真是不算小。
“二小姐,我哪里得罪你啦,玲玲只是尊重我的看法,又不是把我当做神一样看待。”金破嘀咕几句后,才向丁玲玲说道。“玲玲,这关键还是你自己做决定,真要我说,第一,先写信问一下欧阳庄主的意见,再者,让老爷帮你决定也行。两位长辈是必须去请示的,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也算是欧阳家的半个女儿。”
“呦,金破,你说得还真是有依有据,恩,本小姐就不继续惩罚你了。玲玲,来,春天的云雪湖虽比不上冬天下雪的时候,却也是风景迷人。”欧阳如烟拉着丁玲玲的小手,快步走向云雪湖,金破连忙跟上。
清风拂过,岸边的杨柳随风而动,如舞女曼妙的舞姿一般动人,空气中带着湿润,带着生气。清澈的湖水中,不少鱼儿欢快地游动着,嬉戏着。
两女湖边漫步,聊着一些家常,几乎将金破忘了。跟在两女身后的金破同样欣赏着云雪湖的景色,上回因为罗见的缘故,根本没有好好地游玩一番云雪湖,今天这次机会可不能再错过。平日里除了修炼,干活,以及多人聚餐,基本没多少时间出来玩玩,在家里的时候,还会上山砍砍柴什么的。
这是身心放轻松的机会,怎么能浪费呢?
天色渐暗,欧阳如烟才决定回家,路上她对金破说道:“金破,等会儿送我们到府上后,你去把玲玲的客栈房间给退掉,以后她就住在我那里。”
金破答应一声“是”。
等办完所有事情,天色已暗,差不多已是晚上七点,简单用过晚餐后,金破直接躺在床上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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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六天,欧阳如烟和丁玲玲形影不离,有事没事还找上金破,到处去玩,到处去吃。欧阳如烟的父亲欧阳动看到女儿这么开心,又有金破在旁,也就十分放心让女儿满城去闹,直到第六天,因为明天自己的父亲,欧阳家的家主就要回来,才约束欧阳如烟和丁玲玲留在府中。
五月十六,欧阳山和贾全两老一齐回到欧阳府,面带笑容,显然此次外出收获不小。当天下午,他便将自己的两个儿子叫到自己的书房,贾全客卿也在场。
“震儿,动儿,你们讲讲这七天来家里的情况吧?好像王远杉的队伍已经回来了吧。”欧阳山面带笑容的说道。
“爹,这次王远杉的队伍没有丢失一箱货物,十分漂亮的完成护送任务,这份是王远杉的报告,这张是我和二弟总结的奖惩结果,除了金破,其余人都已统计好,就等您做决定了。”欧阳震言语中没有欧阳山这般轻松,反而有点严肃,这是性格差异造成的。
“金破?他又怎么啦?你们暂时随便聊聊,我先看看王远杉的报告再说。”欧阳山不是不喜欢听人汇报,只是自己亲自读一遍才能更加清晰地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更好的与几人讨论。欧阳震兄弟二人一听此言,便向贾全客卿问起此次出门是否有收获,开始低声谈论着。
欧阳山拿着一叠数张纸,从前往后翻去,除了金破之外,仅仅简单过目一遍。王远杉的这份报告可不是自己随便编写的,先是自己对其余二十三人的印象,再是向自己的队员们调查一圈,这份报告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
终于,欧阳山翻到了评论金破的那一页,足足用了一页,还未看一字,他便叹着这个金破真能闹出事情来。
这一页纸上写着:“金破,一阶丹士,此次护送任务总评:开顶县四月初一被夜袭,金破不顾货物之万全,擅自冲上去与敌拼杀,过也,然对敌毫无退却,先后成功牵制数人,功也。四月初十,栗山一线天,奋勇与土匪厮杀,伤敌三人,守在马车旁,功也,当夜,擅自离队,独闯土匪老巢,过也,被擒后成功脱险,并抢回被劫走的唯一一箱茶叶,功也。其余路程上,恪尽职守。”
“这个金破,还真是乱来。”欧阳山看完报告,不禁冷哼道,在场其余三人同时看向欧阳山老爷子。欧阳山摇摇头,将手中的报告交予贾全,说道:“贾贤弟,你也看看吧,你说有这么乱来的小子么?”
贾全快速浏览一遍王远杉对金破的总评,同样惊讶的不得了:“独闯土匪老巢?他只是一个一阶丹士而已,据王远杉报告,那群土匪的头目乃是四阶丹士水准,手下还有四五名初期丹士,他进去后被擒住,为什么不被杀死?”
“贾前辈,关于这点,我问过王远杉,他告诉我,现在的土匪中来了两个新人物,一个三阶丹士,一个一阶丹士,其中那个三阶丹士应是土匪们的二当家,此人心机还算可以,本是打算用金破的命换一车货物,而就在王远杉决定不再理会擅自离队的金破而出发时,金破突然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还背着装有茶叶的麻袋,然后他们就快马加鞭的离开了,防止土匪们发现后追来。”欧阳动说道。
“原来如此。”贾全恍然大悟。
“动儿,你觉得对金破是奖还是罚。照实说便是,不必揣摩我的想法。”欧阳山问道。
“孩儿认为应该奖,虽然不清楚他在土匪老巢做了些什么,至少安全回来,还减少了欧阳家的损失,虽然不多,也就七八千两,但正因为他这种冒险的行为,我们方能不蒙受损失,也算大功一间。”欧阳动对金破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
“震儿,你的看法呢?”欧阳山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爹,我也认为该奖。他在开顶县受伤后,还毅然决定随队而行,说明此人心性坚定,虽然有些逞能的嫌疑,但我还是觉得这孩子是个坚强的人。人谁无过,这来回路上,他也没有拖队伍的后腿,没有原则性的错误。所以,孩儿也认为该奖。”欧阳震平静地说道。
“好,等我和谭勤谈过之后,我会做出决定的。震儿,动儿,刚刚贾贤弟应该和你们讲了此次外出的情况吧。看来我们欧阳家的生意又要稍微扩一扩了,一年半以前,我们和临城那边谈成了第一笔生意,这次谈成了第二笔生意。哎,如果能提前两个月谈成,我们的丹士人数绝对足够,而今似乎有些不足呀,那些低阶丹士又不是容易招到的,此事还要你们二人忙一忙。”欧阳山放下金破的事情,开心地说起这一趟出门的收获,却也不免有些担心。
“爹,凌天,王达,李福,汪江四人负责来往临城与图原城的队长,我看,不如将他们四人分成三队,李福作为刚调到护送队的亲卫,还是担任凌天的副队长,王达,汪江二人则是另两队的队长,因为这条路线相对太平得多,队伍的人数上也可稍微调整一下,减少到一十八人,如此我们只要调进去十人,如今府内又有两名护卫晋级到一阶丹士,加上一批进入欧阳家两三年的气动期护卫,我想护送队的情况就差不多解决了,那么我们只要招十名气动期的人即可。不知孩儿的想法可行不可行?”欧阳动管理着所有的人手,自然最是了解现状。
“恩,这倒不失为一计。有三队人马调动,货物的护送也就灵活很多。震儿,你有何补充?”欧阳山觉着不错,继续向欧阳震问道。
“爹,二弟此计不错,我也赞成,可先试试,若有问题再行调整。”欧阳震笑道。
“好,那就这么办,动儿这件事情就由你主事,人员上的调动跟震儿多商量商量。贾贤弟,震儿,动儿,既然该讲的事我们都讲完了,就散了吧。动儿,你去将谭勤叫来,金破这小子真让人不安心。”
贾全,欧阳震,欧阳动皆是一笑。
不多久,谭勤出现在欧阳山的书房内。欧阳山开门见山地问道:“在派你去王远杉队伍上时,跟你说过的事,你没忘记吧,现在可以说来听听。”
“是,老爷,这次护送任务,来回三十八天。依属下看来,金破此人表现合格,大部分时间都能将自己的份内事做的很不错,与队里的所有人都能相处融洽,尤其是吴均昊。就是四月初一那一夜,我听一名护卫说,其实金破冲出去的时候,那些歹人离他们也就两米左右的距离,这也不能完全是不顾货物万全。当然最不应该的,自然是擅自离队独闯土匪老巢,不过既然全身而退,还把抢走的茶叶背回来,也算是功过相抵。所以属下认为金破的表现合格。刚才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老爷责罚。”谭勤恭敬的说道。
“责罚你做什么,当初就是让你从你的角度去判断金破此小子表现如何,你说的很有道理,你回去吧,这段时间你就跟着王远杉,这人做事还是非常稳健的,你向他多学学。明天我会把你们的奖励送给玄宏的。”欧阳山说道。
“是,属下告退。”谭勤说完,便转身离开书房。
金破这小子还真是对我胃口,敢拼,重情,唯一不怎么理想的地方就是脑子一热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单枪匹马地去土匪老巢,真是个胆大的家伙,还是让他好好磨砺一番吧。欧阳山如是想着。
金破终于清静了,六天来,欧阳如烟和丁玲玲叽叽喳喳地在自己耳边说着,真想不明白她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讲,没完没了的讲,自己呢,就像是被晾在一边的衣服,丝毫不受搭理,还得陪着她们四处游玩,也没想到竟是如此累人。
这一天刚好是欧阳山老爷贾全客卿回来的日子,同时也是金破几个好兄弟相聚的好日子。滕剑,孙不会,柳享世,金破,孙羽,五人齐聚百年小吃,没有天冷重和万流在场,几人喝酒也文气很多,一碰一小口地慢慢饮用。
这时,滕孙柳三人加上孙羽正在听金破讲述这趟护送任务的过程,那惊险之处更是被其夸大数倍,小楼内其余两桌的客人也是被他吸引,偶尔还会提问几句,发表几句言论。说到激动处,金破直接站起,一脚踩在凳子上,嗓门更是把音量开足,口沫满天飞地讲着,从开顶县夜袭在三阶丹士下北队长救下,到栗山一线天外与三名气动九层的气士恶斗,从自己身后被砍一刀队长和吴大哥的相护,再到自己独闯大风寨被抓而后成功逃脱,令在场所有人都为其捏了一把汗。也因为他那稚嫩的嗓门一喊,讲的事情比那说书老先生的故事还要惊险一分,百年小吃的客人渐多。
滕剑曾经也参与过护送,其中的辛苦确实不少,经历的打斗也不少,却不像金破这般拼命。柳享世曾经走过这条路线,自然知道那些土匪的野蛮凶狠,根本不管死活地跟你打,他也是那时受的伤躺在床上好几个月。孙不会除了去茶庄待了三个月之外,一直留在欧阳府,听到金破如此精彩的经历,也是充满了向往。孙羽经历的远比金破多得多,只是坐在那里淡淡一笑。
等到金破讲完故事,几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准备结账的时候,固老直接说,今日免费。五人问起为什么,固老说,金护卫今日这般一讲,小店的生意比往常好了数倍,几位的酒菜钱怎么还能收呢。金破怎么也不同意,或多或少地往固老手里塞了五两银子,五人便离去,剩下古老在那里摇头叹气,这孩子真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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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五月十七,刘玄宏收到了欧阳山老爷子送来的一份名单,上面的奖惩情况一条一条地清楚罗列着,刘玄宏马上让人将王远杉叫到自己的办公用房来。
经过几天的休息,王远杉身上已经没有了长途奔波留下的疲劳和憔悴,整个人容光焕发,得知刘玄宏大总管叫自己的时候,他便明白此去的目的。走进刘玄宏的办公房间,王远杉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精神一振。
“远杉,来了就坐吧,等我把茶沏好,我们在慢慢谈吧。你小子也真是的,都来了这么几天了,只在老头这里逗留了一小会儿便离去,都不跟老头子唠唠家常。”刘玄宏在里间一边沏着茶一边数落着王远杉的不是。
“宏老,您还生气呢,不是跟您说了么?我手下有不少新来的,总要先帮他们安顿好,还要写份报告,最后几个要好的朋友一一起出去吃吃喝喝的,我也比较忙,不然我怎么不会过来看您呢?”王远杉苦笑道,这几天,为了那份报告已经够折腾自己的了,二十三个人挨个要问遍,这样才能真正的体现他们在这次护送任务中的表现。
“好了好了,不过是老头子发发牢骚,你何必当真?来,先喝口茶。我们再慢慢聊。”刘玄宏手托着托盘,将一壶新沏好的茶和两个茶杯端到桌上。
“宏老,这么客气。你还是先说说,老爷都做出了什么样的奖励?”王远杉已经经不住底下好几人的连续轰炸,早些知道也好早些跟他们去说。
“年纪轻轻,这般着急。好,给你。你先看看吧,然后陪老头聊聊天,不用太长,喝完这壶茶水就可以。”刘玄宏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王远杉。
王远杉一字一字地读下去,脸上皆是喜悦之情,笑道:“宏老,这回我们全队都受到了奖励,啊,不错,这样我这个队长也算当得称职。我一直担心金破又会被老爷罚呢?没想到还是和大部分人一样,奖励一小时小聚灵阵修炼,二等护卫们还可以选择一小时中聚灵阵修炼。”
“远杉,为什么你特别会留意金破?难道他又犯傻啦?”刘玄宏年纪虽大却不是聋子,耳朵好使得很,自然听到王远杉提到了金破的名字。
“宏老,这件事,还是听我慢慢道来吧。”王远杉立刻将金破在护送去舒江城路上发生的一切都跟刘玄宏讲了一遍,令刘玄宏直叹金破这傻小子尽干傻事儿。
不多久,王远杉离开了刘玄宏的办公房间,径直走到他这支队伍所住的三处院落,将得到的奖励情况告诉众人。在欢声笑语中,几位气动期的气士约好今天下午就去小聚灵阵修炼两小时,明天再去两小时,而几个二等护卫则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小时中聚灵阵修炼,毕竟比小聚灵阵少花四小时,而多出来的四小时自己修炼照样还能进步。
金破同样的选择了中聚灵阵,他一直想上去瞧瞧,打算上午就去,中聚灵阵与小聚灵阵不同,它每天开启三次,每次一小时,听柳享世和孙不会说,那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们二人都是将两个月的小聚灵阵修炼时间合并在一起,拼着等价之下少练一小时的代价,进到中聚灵阵去过,不过能这么做的只有二等护卫,而且在这两月内还不能犯错。
上午九点,正是中聚灵阵第一次开启的时间,金破在一等护卫的那本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后,踩着聚灵楼盘旋式的楼梯拾级而上。木制的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在告诉金破它的年迈。中聚灵阵上方共有九个房间,中间一个,编号为“甲”,一个圆形通道,再是外围的八个房间。
金破的房间编号是“丁”,走进房间,里面的布置与小聚灵阵上的房间一模一样,吊在天花板上的一个灯笼照亮整个小房间,地上铺着一张一米见方的暖暖的毛茸茸的地毯。金破脱下鞋,盘膝坐于地毯之上,嘭的一声,不知从何处发出,金破顿时觉得身体一紧,天地灵气有如实质一般的挤压着自己,仿佛有人从四面八方推着自己,确实与小聚灵阵不同。一个小时很短,眨眼即过,金破在灵阵关闭后便出来,直接回房好好吸收同化去了,一时间吸收那么多的天地灵气,怎么可能在一小时内同化呢?
同一天下午,丁玲玲终于见到了欧阳家的家主欧阳山。对丁玲玲的表现,欧阳山十分满意,文静,礼貌,就是胆子有些小。
“家主,玲玲给您请安。”丁玲玲行礼道。
“玲玲,你先坐吧,如烟你也坐。”欧阳山笑道,“昨天还听动儿说起你来着,所以就让他跟你们去说一声。玲玲,在这里住的怎么样?习惯不习惯?”欧阳山没有了在护卫们面前的严厉,没有了在欧阳家几大高层开会时的严肃,有的只是长辈的慈爱。
“家主,玲玲住的很舒服,欧阳姐姐待我很好。”丁玲玲说道。
“那就好。听动儿说,你身上被人融入了幽灵之灵?”欧阳山关心的问道,眉头紧锁,对此问题也是赶到非常为难。
“家主,正是如此。这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丁玲玲再次讲了一遍当夜的事情,更把金破以破空刃伤到幽灵之灵也讲了出来,“正因为金破大哥的帮助,我才敢来图原城见家主您,否则我害怕它突然冒出来又不受我控制,万一真害到人,我心难安,金破大哥能阻止那东西,自然就跟来了,我义父也说,收养我已有四年,该来拜见拜见您了。”
“爷爷,你也不用担心,李城主已经答应帮忙,不过呢,他希望玲玲妹妹能留在城主府,由他指点妹妹修炼,将来可能成为一名灵士呢,到时候,幽灵之灵所携带的信息就会被玲玲读取,那时不管是什么信息都好,城主都会帮玲玲脱灵的。”欧阳如烟在一旁笑道。
听到欧阳如烟说出了李召云城主的意思,欧阳山眼睛一亮,先不说丁玲玲的状况,等将来丁玲玲成为一名灵士,对欧阳家也是非常有帮助的,更加上,通过丁玲玲,与李召云城主搞好关系,对自己家在图原城的发展也是非常有利。
“竟有此事?玲玲,你是怎么回答的。”欧阳山自然不会强迫丁玲玲,关键还是看看本人的意见。
“家主,金破大哥给了我两个主意,其一,先跟义父商量一下,信我已寄出,其二,看家主您的意思如何?”丁玲玲是不善撒谎的人,老老实实地把当时金破讲的两条重述一遍。
“恩,我希望你能待到城主府去。一来,对你很有好处,就算是你留在这里,我们也帮不了你太多,而李召云城主交游广阔,你也能见到不少世面。二来,有你留在城主府,对欧阳家也是好的,两家的关系近了,欧阳家的地位也会上一层。”欧阳山不想把丁玲玲当做一颗棋子,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过,你还是要尊重一下你义父的意见,等你义父的信过来,你再做决定不迟呀。”
“恩,知道了,家主。”丁玲玲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浓了,她知道自己多半是可以留在图原城的,跟欧阳如烟一直在一起,还可以见到金破。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刚跟二女谈得开心,突然被人打断,欧阳山有点厌烦的说道:“谁?有什么事?”
“老爷,金破有事找您。”门被推开,外面是刘玄宏刘大总管。
“玄宏呀,这金破怎么那么多的事呀?”欧阳山算服了,最近刚回来两天,每天都能听到金破的名字,先是王远杉护送队的奖惩处理,再是丁玲玲幽灵之灵的事情,现在更好,本人直接找来了,“让他进来吧。”
“金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刘玄宏低声说道。
“哦。谢谢宏老。”金破答应一声,迈着大步走进欧阳山的书房,充满着古朴的气息,书香墨香扑鼻而来,令金破的精神一阵爽快。待走进书房,才看清欧阳如烟和丁玲玲也在书房内。
金破抱拳施礼道:“属下金破见过老爷,二小姐,玲玲姑娘。”
在老爷面前,礼不能失。
“金破,你找我何事?说快些,这两天尽是听到你的名字,有些烦了。”欧阳山冷冷的说道。
“老爷,我想回家一趟,还望老爷批准。”金破至诚的说道。
“回家,你家在何处?又为何在此时回去?”欧阳山问。
“我乃肖城雾阳县人士,在出发去舒江城之前,我写了封信回家,今天去书坊的时候,听送信的钉子说,我爷爷病重,那个……我害怕……”说着,金破有些哽咽。
“好吧,你去吧,不过若是你爷爷没事了,还是尽快回来,现在我们欧阳家人手还是有些缺的。”欧阳山的言语有些温柔,一个人的孝心是无价的,再怎么样也不能剥夺了他人的尽孝之心。
欧阳山老爷子的温柔令金破心神一动,原来老爷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欧阳如烟站起来,对金破说道:“金破,祝你爷爷早日康复。”
丁玲玲走到金破面前,说道:“金破大哥,我也祝你爷爷早日康复。”
“谢谢你们,老爷,二小姐,玲玲姑娘,我先走了。”话音刚落,金破便消失在书房内,而留在门外的刘玄宏也只是听到金破喊着,“宏老,我先出去了。”
剩下的四人都是一惊,这速度绝对了不得,才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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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跟欧阳山他们告别,金破便似风一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对五阶灵将级别的欧阳山和九阶丹士水准的刘玄宏来说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而对欧阳如烟和丁玲玲来说,这样的速度就有些不可思议。
金破刚和几人道别,全身武力运转,尤其集中于双脚,腿部肌肉的爆发力本身就强,加上武力的助推,他的速度自然会上去好几层。
“爷爷,金破好快呀。”欧阳如烟讶道。
“是啊,家主,从来没见过金破大哥的速度会这么快。”丁玲玲同样惊讶。
“呵呵,回家心切吧,也罢,这无礼之罪就不追究了。玄宏,你辛苦一下,安排人顶替一下金破的位置,也记得和震儿动儿知会一声。”欧阳山吩咐道。
“是,老爷。属下也告退了。”刘玄宏收到命令后,也立刻回去翻阅护卫调动记录,换一个不是随便就能换的。
刘玄宏心里嘀咕着,这个金破着着急急地离开,还这么不尊敬老人地随便喊一声就跑掉,在乎这点时间么?这点时间又能赶多少路?不过还是原谅你,自己爷爷病重,自然比我们这些外人焦急如焚,老头子,也祝你爷爷身体健康。
金破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住处,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的衣物,最重要的便是一本五品武技秘籍,以及欧阳如烟送的银光斧。打理好包袱之后,金破找到王远杉,跟他说了一声,自己得到老爷的同意需要回家一趟,也不待王远杉作出回应,他就一溜烟跑远。
后来,刘玄宏告诉他事情的原委,王远杉才原谅金破如此行为。
沿着图原城与雾阳县的官道,足有一千里左右,而直线距离仅有八百多里,金破不按寻常出牌,直接穿树林翻山头,每天几乎只休息八个小时,其中一个小时还是在研究那套斧法中度过。
第一天出发之时已是下午两点半,天渐渐黑去,月光接过阳光的班继续照亮着大地,金破一刻不停地沿着官道边跑边走近八个小时,竟然走了一百一十几里的路程。他走进路边的小树林,找了一处昏暗的角落坐到地上凑合地过了第一夜,这让他想起当初的那三个月荒野生存。
第二天天一亮,金破也跟着太阳公公一起起来,稍微活动一下身子后,便继续出发,从早上七点,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中间休息的时间加起来也只有一个半小时,期间翻看着那本斧法武技,有时候还拿起银光在空地上比划比划,领悟其中的奥妙。
第三天同样是七点出发,到晚上十点,这一天他休息了两小时,这一天,他终于将斧法武技全部看了一遍,还演练了一遍,有模有样,只是威力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他不知,三天时间已经赶了近五百里路,他不是骑马而是光凭着双脚,着实不容易。第四天,他的双脚上磨出了水泡。都说男人应该对自己狠一些,金破就是这么做的,他直接抓破水泡,然后用布条将双脚缠住,再穿上鞋,照样全速赶路。
五天时间后,他的精神倒是依然健旺,可是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连续几天的持久性高强度运动,浑身疼痛难忍,骨头好像要散架似的。第六天,他的速度慢下来不少,休息的时间也长很多。不过,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除外,其余休息时间的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在研究斧法武技以及不断的练习。
七天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家乡,雾阳县。晨光中的县城,已经有人开始忙碌起来,有些人在开店门,有些人早就在街上摆起了小摊,甚至有人一早就出城上山去砍柴。金破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两天下来,恢复了九成,他怀着激动的心情迈着缓慢的脚步,走进县城。
雾阳县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一年零八个月零二十四天,金破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离开的天数。他快步朝着自己的家跑去,很快,快的让人以为是一阵风吹过。
家门紧锁,门口也没有挂着白布,金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自己从图原城出发,至今已有五十几天,难道……难道爷爷的五七已经过了?
金破想也没想,抡起银光,使出斧法武技中的其中一招,“轰”,金家的大门直接被金破的银光轰碎,片片碎末朝里飞去,洒满一地。金破丝毫不在意大门怎么了,跑进家里,扯起嗓子大喊道:“爷爷,爷爷,爷爷。”
大门被轰碎的声音早就惊动了金家的众人,那三声“爷爷”更是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当金言夫妇,金云夫妇,金文夫妇,金树金洋金冰三兄妹等九人出现在大堂之时,看着门口紧张万分的金破,以及破得不能再破的大门,都一个个哭笑不得。
“大伯,爷爷呢?”金破抓着金言的衣袖,双手抖动着,声音也在发抖。
“破儿,你爷爷没事,你怎么能把自家大门砸成那个模样呢?哎呀,我就跟爹说,不能用这招,他就是不听,二弟,三弟,你瞧瞧,这一吓唬我们的破儿,我们金家的大门就报销掉了。”金言埋怨着。
“大伯,你是说,爷爷什么事也没有,钉子说的是假的?”金破有点糊涂。
“是,你爷爷只是想你了,想亲眼看看你,耍着小孩子脾气,一定要骗你说他病重,那样你肯定会回来的。万万没料到,这一句话,让我们家的大门遭了秧。不过,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年多没见,长高了很多。”金言身为长兄,有绝对的发言权。
“原来没事呀。二伯,二婶,爹,娘,看你们脸色就知道你们身体很好。大哥,二妹,三妹,别来无恙吧。大哥,你已经到了气动九层啦,进步很快呀。二妹,三妹,怎么才一年没见,漂亮这么多,二哥都不认识了。”金破挨个打着招呼。
“破儿。”
“二弟。”
“二哥。”
“破儿,你这回回来,是不是不再出门了?”金文抓着金破的双手问道。
“爹,我还要回去,欧阳家待我很好,现在他们缺些人手,我不能一走了之。不过,我在家怎么也会待上十天半个月的,好好地和你们聊一聊,聚一聚。我都已经一年零八个月零二十四天没见到你们了,好想你们。”金破将他的父亲紧紧抱住,十七岁的金破已经和他的父亲一样高了。
“破儿,你还是先去你爷爷那里看望看望爷爷吧,他可是一直在念叨着你,每次你的来信,他都会看上七八遍才肯放下。”金破的二伯金云拍着金破的肩膀说道。
“恩。大伯,二伯,爹,我先去竹屋那里看看爷爷。这个……这个大门的事就麻烦您们了。嘻嘻。”金破笑着说道,速度极快地转身离去。
“破儿的实力强大了很多,速度这么快,力量这么强。”金言叹着。
苍元山某处竹林,幽静至极,金破只能听到风吹过的沙沙声,以及……自己的脚步声。竹屋外,他喊道:“爷爷,我回来啦。”
竹屋里,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摔坏的声音,金破以为爷爷摔倒了,二话不说推开篱笆门,快步赶到屋内,却见金坦呆呆地看着门口,手里的茶杯已经掉到地上,摔成四块。金破立刻上前,一边查看金坦的双手是否受伤,一边说道:“爷爷您这么不小心,喝茶么就好好喝,没力气拿茶杯,就住回县城里去,爹他们会照顾您的。还好,没啥事,爷爷,您怎么不说话呀?”
“你个傻小子,过来也不早说一声,我刚喝一口茶,就听到一个比打雷还响的喊声,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你爷爷身子骨硬朗的很,怎么可能连拿茶杯的力气都没有?要怪就怪你,这么长时间,说不回来就真的不回来,你知不知道,家里人有多么想你。”说着,金坦的眼眶里不禁已有泪水在打转。
“爷爷,当初您是答应五年之约的,您要想见我,让钉子带带话就行了,为什么要用那种不吉利的话来吓唬孙儿呢!你知不知道,从图原城到这儿足足九百里,我只用了七天时间,我还以为不能见您最后一面了!刚到家的时候,大门紧闭,以为您已经……因此我一下砸坏了家里的大门。现在看到你这么硬朗,我好开心呀。”金破哽咽着说完这句话。
爷孙俩抱在一起痛哭着,六百多天的离别之情,在这一刻完全爆发。良久之后,爷孙二人才止住哭泣,金坦会心一笑:“爷爷只是想你了,当初,你大伯可是举着双手反对我的主意,后来我就生气,发脾气,他才不再反对,没想到把你吓得不轻,七天九百里,累着你了。”
“爷爷,哪里的话,您没事便好。爷爷,我们回去吧,今天好好地在家吃一顿。”金破说道。
“破儿,你刚才说砸坏了家里的大门,砸成什么样子了。”金坦问道。
“恩……这个……不成样子。”金破低着头说道。
“好,哈哈哈,好。我孙儿出息了,能一下就砸坏大门了,好,金家终于出了一名丹士,对,今天要好好庆祝一番。走,破儿,我们回去。”金坦大笑,开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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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坦和金破来到自己家的门口时,金坦愣在门口,讶道:“破儿,你不是说大门不成样子么?这应该是已经没有样子吧?”
金家的大门除了两边四处转轴上还连着一块木片,其余的,都被砸成了碎片,金言刚让金树清理干净,那些碎末自然被扔进了厨房。
“爷爷,我也是心急嘛。大伯他们应该刚刚清理干净,等木工来了,我做他帮手,我想一下午的时间应该能重新做好。”金破站在金坦身边说道。
“随你,今天的午饭就简单些,下午你干完活,好好洗个澡,你没问到你身上那股臭烘烘的汗味儿?晚上我们再慢慢聊慢慢吃,今年也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六百多天,总有些可讲的故事,我们金家自从两百余年前搬到雾阳县,几乎无人出去闯荡,你应该是第一个,进去后给列祖列宗上上香。”金坦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家门。
“唉,我放下包袱之后,就去。要不要把大伯他们叫上?”金破问道。
“要,怎么不要,给列祖列宗上香,可是大事,全家人都叫上。”金坦笑道。
“好的,爷爷,您慢慢走,我先去放好东西,然后去祠堂打扫打扫。虽然我记得每人都会打扫,但是我已经六百多个日子没有打扫过了。”金破说完话,便跑向自己的小院。金家的庄园还是比较大的,比舒江城月明山庄略小一点点,而且金家讲究的是亲力亲为,一般家里的卫生烧菜等等都是自己人完成,如欧阳家,这些就是有一些家仆去做,不过两者级别差好几档。
待祠堂上完香,已是中午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午饭,不多久金文请的木工也来了,还拉来一车木板,金破做帮手,速度奇快,一下午的时间绰绰有余。
等金破舒舒服服地洗完七天来的第一个澡,天色已经暗下,一家十一口人围在一张圆桌上,桌上各式菜式样样俱全。青鱼,猪肉,羊肉,虾,大白菜,丝瓜,黄瓜,四季豆,等等,在金破的父亲金文的超级厨艺之下,统统变成了可口美味的食物。
席间,金破讲了些在图原城的经历,像失魂楼以及与土匪厮杀的事情都没有讲,他不想让家人担心,而是按照孙不会的情况讲述一遍,也算不得作假,是善意的谎言。
散席的时候,金破告诉众人,自己在家仅待十天,家人都表示理解。到家后,金破最大的发现,便是林小语和金树二人很亲热,以前林小语经常缠着自己,现在最多是跟自己打声招呼,马上和金树或坐或站在一起窃窃私语。金洋告诉金破,原来今年过年的时候,两人已经定下了亲事,明年就成亲呢。金破自然对二人祝福一番。
第一天便是如此过去。第二天第三天,金破只是在家研究那套斧法武技,一招一招地练习一下;第三四五天,上午呆在家里,下午就跑到苍元山上练习;后面的四天,开始尝试着将十八斧连续使完,招式上已无差错之处,连贯起来后却没有想象当中的效果,与之前自己挥舞的六招差不多。金破有些失望,心中的疑虑更重,难道还有什么窍门不成?可是去问谁呢?
第十天,金破准备一番后,跟家人道了别,便启程回图原城。回去的路上,没有什么担心和压力,自然轻松无比,有空就琢磨琢磨斧法武技,虽然对效果的问题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却是让金破又想到一个问题,这斧法只有一个“地“字,总不能就叫地斧法吧,绝对该有一个霸气一点的名字。
这个取名字的小问题,困扰了金破两天之久,当他想到自己满意的斧法名称时,爽快的大笑,震得周围的树叶乱颤。
等金破回到图原城的欧阳府时,已是盛夏,六月十六,他这一去整整一个月。当他到刘玄宏大总管那里报到之时,刘大总管唠叨了很久才肯让金破回自己的房间。回到欧阳府的第二天,金破的去处就由刘大总管派人送来,担任黄天豹巡逻队副队长。
金破看到这支消息的时候,有点头痛地挠挠头,这黄天豹之前做过金破的队长,那时自己还是九阶气士水平,因为自己与隔壁一队的某人调了回班,被欧阳如烟二小姐硬是威胁着出门去玩,闹得自己被关在失魂楼五十天之久,也不知自己的作为对黄天豹有无影响。万一一见面,这黄天豹就看自己不顺眼,处处令自己难堪,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哎。”金破长叹一口气,随即就不再去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先去见见黄天豹再说吧,弄不好根本就没有对他有丝毫影响呢?
东甲院,第一个房间。金破和黄天豹对面而坐,正在交谈着,后者的声音有些冰冷,显然不怎么喜欢金破的到来。
“金破,既然上头让你做我的副队长,你就得听我的安排,我相信你对巡逻队里的一些寻常工作应该已经非常了解,毕竟在欧阳家待了已有一年半还多。至于半年前的事情,我也不追究,对我还是没有多少影响的,只是既然此次又到我队上,你就不要如此胡来,安分守己点。”
见黄天豹说起那事,金破心里顿时如明镜一般,知晓对方并没有对自己有怨恨的想法,立即微笑着道:“黄队长,你放心吧,我一定听你安排,等到晚上,你帮忙介绍一下我们队伍的队员吧。”
“这个自然,就是你不说,我也会介绍一下的。”黄天豹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好说了,又道,“金破,现在就这样吧,你把你需要的东西搬来,有的你走几趟了,我出去一下。”
安静地生活了半个月,这日,正是七月初一,欧阳府门口突然热闹起来。金破刚刚从天籁书坊那边回来,看到门口停着一支车队,三辆马车,中间那一辆车空着,众人围在前后两辆马车边。
金破赶紧跑几步,拍着身前一人的肩膀问道:“这位兄弟,这支护送队伍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
“兄弟,你还不知道?万流的队伍在回来路上遇到一伙实力强大的强盗,苦战之后,二十四人,五死十三伤,我们正准备把受伤的人统统送到大夫那儿去,有些人则是把死去的弟兄先送至空的院落中,等他们的家眷过来,再做处理。”
这位护卫看金破穿的是欧阳家的护卫衣服,立即很热心地解说道。金破心里一急,万大哥的队伍,那万大哥呢?他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万流的踪影,立刻又问道:“兄弟,万流队长呢?难道他也受伤啦?还是……”
那人见金破着急模样,连忙抢答道:“万队长没事,好像受了点小伤,目前正在向老爷他们汇报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哎,临山城一向不太平,连国府都没奈何,这笔生意就像是火中取栗呀。”
万队长没事就好,金破欣慰地想着,随后金破也加入了派送伤员的队伍中,一十三名伤员分别被送往翠竹药轩以及晓峰医庐。期间,金破已经了解到大致的情况,在翠云山,去临山城的必经之路上,他们遇到了强大的强盗,六成的强盗是丹士级别,好像是临山城几支弱小势力合并起来的,最厉害的三人都是中期丹士,人数也有四十几人。
就在第二天上午,欧阳山召集了所有在欧阳府的护卫,包括亲卫。大约一百一十人站在大厅之前的空场地上,黑压压一片,使空场地根本没有了多余的地方。
“众位,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我表示万分的愤怒,也表示万分的惋惜,死去的五人是多么优秀,但人死不能复生,希望你们中作为他们朋友的各位能节哀,我们会好好的抚恤他们的家人。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在想,应该取消那边的生意,去太平些的城市去,不过,你们大概还不知道,这临山城的生意自欧阳家在图原城落户以来便已存在,几百年来,正是它是我们欧阳家逐渐强大起来。因此,这笔生意我是不会断的。昨天和万流队长谈了一天,他已经答应继续担任这支护送队伍的队长,我也不强迫大家参加这支护送队伍,你们自愿参加的举下手,我让凌儿登记一下。”
欧阳山的话一说完,人群之中笔直地举起十只手,毫不犹豫地,没有一丝晃动,坚定无比。欧阳山一愣,他没想到话才刚说完,有人便爽快地会主动举手,而且还是十人。
“你们?你们先出来,我有话问你们?”欧阳山片刻后冷静下来,对着众人说道。顿时,人群中穿出十人,其中七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会心一笑。站在人群前方的万流看到十人中的七人,不禁有些失控地留下了泪水。与万流并肩而战的孙羽也是诧异的看着那七人。
金破,滕剑,秦虎,孙不会,田冷重,柳享世,林定封。没想到今天,当初的七人全部在现场。
“金破,你也打算走这条路?”欧阳震忍不住问道。
“没错,万大哥愿意继续做队长,我就陪着他,没有当年万大哥的一席话,二爷说不准就不会让我进入欧阳家做一名护卫,那么我就不会认识这群好兄弟,现在大哥需要人手,我绝对会坚定不移地跟随着他,即便是前面是刀山火海,有我们兄弟几个齐心协力,还有什么难关闯不过的。”金破站得笔直,很久前想跟着万流一起,现在的机会如此难得,自然不会放弃,敢对万流下手的强盗,我金爷爷来会会你们。
“老爷,你就别问我们几个了,我们是一起进来的,一起跟着万大哥混,什么都是他指点我们,所以我们七人会跟在万大哥身边,共患难。”秦虎比其余六人老成些,说出大家的心声。
“好!你们的举动,我很欣赏,我也不会拒绝你们的勇气,今后你们就跟在万流身边吧。你们三人又是为什么?”欧阳山转向剩下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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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周小海,我大哥死了,我愿意跟着万队长,不过,老爷你们放心,您们交代的任务我会放在第一位的,若遇到那群强盗,我也会百分之百听从万队长的命令行事。”说话之人二十一二岁,二阶丹士,身材高大。
“属下王豪,一直崇拜万流队长,我愿意跟随万流队长。”一名黝黑的青年男子先前迈出一步,对欧阳山恭敬道。
“属下吴六奇,与王豪兄弟一样,愿意跟随在万流队长身旁。”此人面容普通,透露出的刚毅却一点不假。
“好,勇气可嘉,临山城最缺的就是药材,我们刚从临城那里运来一批草药,相信在临山城一定大有用处。你们的勇敢令老头子佩服得很,如此吧,等你们出发的前一天,我会在天月酒楼为你们送行。”欧阳山明白,现在出现了这档子事,想要继续把临山城的生意继续下去,只有将这些自愿的人把握住,等国府派人将那伙强盗剿了,才能恢复到原先的利益,想养活家里这么一群人还是相当不易的。所以,当欧阳震几人知道临城那边多了一笔生意,心里不知多少开心。
当天报名参加这支队伍的只有金破十人,其余人不是傻子,突然出现的那伙强盗的实力如此强悍,要是还走下去,活着的机会小太多了,不管万流有多强,一个人强大没用。
夜,在一个院落内,万流,以及金破七人齐聚此处,桌上,放着不少好吃的,还有不少美酒。孙羽刚刚离开,本是想来劝劝金破和孙不会的,因为此二人的年龄最小,此去又是危险重重,到最后,还是被二人的那股豪气所折服,也就不再打扰八人的聚会,独自离去。如今的万流已是六阶丹士,秦虎也成为二阶丹士,其余人还在一阶丹士徘徊。
“你们实在不该呀,怎么这么傻?明知这条路上到处是猛虎,还要参与进来。田冷重,滕剑,秦虎,你们三人走过一回,跟他们说说,此路有多么危险。孙不会,你怎么和金破一起胡闹,金破至少参与过王远杉的护送队伍,你好像还没有参加过护卫队吧,至少先应该从安全些路线开始。柳享世,林定封,你们二人不要以为在王远杉队长的护送队上立过功,就自以为很强,这路上比你们强的人多得是。你们真是要把我气死不成!”万流有些感动却又有些气愤。
“万老大,我们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什么强盗霸道的,都是个屁。不就是个屁么,用享世的扇子扇一扇,臭气不就没了么?”金破大笑道,令万流通红的脸上也露出些许笑容。
“金破,我的扇子不是用来扇屁的,信不信我跟你断绝兄弟关系?”柳享世脸红脖子粗地喝道,居然把自己说得那么不成体统,用扇子去扇别人的屁,像话么?
“打个比喻而已,享世你书生量这般小,不是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么?你怎么连一片叶子都撑不下呢?享世,别动手动脚,你是君子,知不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呦,很痛的。”原来,柳享世一掌拍打在金破的左肩上,其实根本没什么力道,金破演得极其夸张,捂着肩膀在床上翻滚。
“哈哈哈。”其余几人大笑,刚才万流弄出来的悲壮气愤一下子烟消云散。
“金破别闹啦。来,我们喝酒。”田冷重举起酒杯大喊道。
“好,来,干了。”金破立马翻身站起,拿起自己的酒杯,如田冷重一般高高举起。其余六人不再嬉笑,同样高举酒杯。
万流高喊道:“干,谁不干掉,谁就是小狗。哈哈哈。”
“乒。”酒杯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响起,八人皆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除了万流和田冷重之外,其余人都已倒下。看着睡姿各异的六人,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大笑,有兄弟如此,困难又算什么东西呢!
金破准备参加万流护送队的消息走得很快,欧阳如烟和丁玲玲在第二天上午就知道了。下午三点半,金破和万流坐在百年小吃里,此次是金破专门请的万流,目的是为了问一下武技的修炼。
“万老大,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人提起过,但现在遇上了瓶颈,有个问题想问你。”金破支支吾吾地,不知该从何说起,令万流有些糊里糊涂。
万流说道:“金破,你先喝口茶,慢慢讲,这么吞吞吐吐的,我听得头都大了。”两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要三两半斤花儿红,而是在喝茶。
金破整理一下思路,道:“万老大,上回我不是独闯土匪那老窝么?无意中得到一本五品斧法武技秘籍,但是练了一个月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你学过四品的撕裂刀法,能不能替我讲讲学武技有什么要求?”
金破的话明显令万流一怔,后者讶道:“斧法武技?这可是极少极少的,原因很简单,长斧或者大斧用的人本就少,斧技也就少。你能因缘巧合得到一本,实在是幸运。别小看只有五品,下苦功研习,至少能和普通的四品武技相比,就像我的撕裂刀法,只有四品,如目前的境界,威力与准二品相差不多,但技法上差距是根本,无法改变,所以与寻常三品武技可以相比。上回元宵会上遇到的那人拥有准二品的武技,而且领悟的较深,败在他手我心服口服,最令人看不过的便是罗觉那小子,居然下黑手,若非二爷出手打了他一掌,我就不能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了。”
“大哥,你放心,等我有实力,此仇小弟帮你报,这罗觉居然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不过,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武技该如何运用?”一说起万流受伤的事情,金破整个人的气势都有些变化。
“二爷打的那掌颇重,估计没一个月是恢复不了的,你也别太记在心上。刚刚说到兴头上,居然说了那么多,这武技的修炼,其实和淬炼武丹一样,需要武气的支持,你在出招的时候,身体内的武力也要运转起来,因为武技秘籍上有些是指明的,有些是不指明的,故有些武技是要靠自己琢磨出最佳武力运转路线。听你这般说来,你的武技秘籍上一定没有武力运转路线,是不是?”万流说的很详细,很清楚,金破顿时茅塞顿开,原来自己只有招式,没有内涵,难怪觉得这斧法还无新奇之处?
“大哥,这武力运转路线该怎么找,奇经八脉可是相当复杂的,我们丹士的特点就是全身经脉畅通,要找出一条路线出来,岂不与大海捞针差不多?”新的问题开始困扰金破。
“这个呀,你自己琢磨吧,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一条能把武技的威力发挥出来的路径,之后再去尝试更佳的路径,我想此次临山城之行你会有很大的进步,努力吧。来,吃东西,光顾着说话,桌上的烤鸡翅都凉了。”万流的撕裂刀法,本就是在一名后期丹士的指点下学习,对武技的修炼完全了然。
“金破,你真的在这里,让我们姐妹两好找呀!”街上,一紫一粉两个漂亮的少女叉腰站着,气呼呼的看着百年小吃里端坐着的金破和万流。
“二小姐,玲玲姑娘,请坐请坐,你们身边怎么没人保护?这让老爷知道了,又得骂我们不是?”金破见到欧阳如烟和丁玲玲,连忙起身走到二女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看着欧阳如烟那自然的生气模样,以及丁玲玲不自然的生气模样,眼珠子却四处乱转,便心想又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哼。”欧阳如烟一甩胳膊,拉着丁玲玲的手,迈着大步子走进百年小吃,万流上前相迎,等儿女落座之后,万流和金破在欧阳如烟的示意下,一同坐下。
“二小姐,玲玲姑娘,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固老做去,相信很快就能尝到这百年小吃的美味。“金破笑道。
欧阳如烟冷着脸,说道:“你为什么要去临山城,我听我哥说,那里很乱,现在还出现一伙很厉害的强盗。你这一去,要是……”
“金破大哥,是我求如烟姐姐跟我一起来劝劝你的。那么危险,你就不要去了。”丁玲玲劝道。
“二小姐,玲玲,我非去不可。我知道你们是对我好,但我和万大哥这份兄弟情义我不能放下,此次万大哥是死里逃生一般的回到图原城,他需要我,此去的凶险,万大哥早就和我们兄弟七人说过,相信合我们八人之力,加上其他十六人,一定能渡过难关,而且相信国府也不会袖手旁观的。”金破慷慨激昂的说道。
“金破,你这个臭小子。万队长,你还是好好劝劝你的兄弟吧,他才十七岁,难道你就是这么不珍惜他的生命的么?”欧阳如烟见金破像茅坑里的石头那样又臭又硬,只好朝万流发动攻势,希望他能劝金破留下。
“二小姐,我早就劝过他们,谁知道他们七个人像捆在一起的筷子,劝不动折不断,既然如此,都已是丹士水准,我就随他们了。此去虽然比之前危险,但也是历练的好机会,我们追求的本就是实力,靠着静坐修炼主要是加量,通过实战更能把质提上去。”昨晚大伙儿喝醉之后,万流想了很久很多,终于明白,他们不仅是为了与自己在一起,为友情而站出来,也是为了自己实力的提升而站出来。
“你……玲玲,我劝不动,对不起。”欧阳如烟看着二人坚定不移的表情,知道即使面前是座万丈高山,他们一定会翻过去,几十面前是万丈深渊,他们一定会跳下去,有些气结,随即转过脸去对丁玲玲说道。
“万队长,你我是第一次见面,还未自我介绍。我叫丁玲玲,是舒江城月明山庄欧阳用的义女,目前待在城主府,跟李城主修炼。不管如何,此去还请路上小心。金破大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丁玲玲轻声说道。
“玲玲姑娘,原来是欧阳庄主的义女,我还以为是图原城那一家的小姐呢,你怎么会在城主府,而不是在欧阳家呢?”万流抱拳道。
“玲玲,你义父也同意?呵呵,以后,就可以多多见面了。”金破高兴的对丁玲玲说道,又对万流解释道,“万大哥,这个原因我知道,相信我说给你听,玲玲不会有意见的,只是你一定要保密,现在此时知道的人极少,我可不想引起轰动或者其他不利的局面。玲玲体内被融入了幽灵之灵。”
最后一句话,金破只是在万流的耳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给他听。万流脸上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下,瞬间又恢复正常,试探着问道:“真有此事?”
三人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万流又继续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问,关于这个,多少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李召云城主实力强大,玲玲姑娘跟着他一定没错。玲玲姑娘你可要珍惜这样的机会,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接受灵尊级人物的指导的。”
“恩,小妹会珍惜的。”丁玲玲不像欧阳如烟有那种大小姐特有的脾气或者主人属下的观念,她是普通人家出身,见到比自己大点的人自然以大哥姐姐来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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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空中只有点点星光,偶有极薄的云朵飘过,星光便从云朵的缝隙中穿过,淡淡地洒下大地。万流和金破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其余人都已入睡。
“金破,我看得出,玲玲姑娘对你有些意思,你怎么看?不是我多事,有些事情还是早点做决断的好,到了以后反而斩不断理还乱。”万流回忆着下午在百年小吃的一幕幕,轻轻对金破说道。
金破一直仰头看着星空,良久之后才道:“万老大,听你这么说,似乎经历过似的。其实,对玲玲我只是当做自己的妹妹,在家里的时候,我可是要照顾三个妹妹,所以现在对比自己小一些女孩子只会有兄妹的感受,我也能感觉到玲玲那炽热的眼神,我想时间长了就会淡掉的吧。”
“哎!我在你这般大的时候,却与你相反,我爱上了一个女孩,但是那个女孩是永远不可能爱上我的,所以我离开了她,流浪了一年之后,就进入到欧阳府做一名护卫,直到今日,我对她的爱才渐渐淡去。在这里,我很开心,有这么多的兄弟陪着我,和我一起出生入死,武士就应该过这样的生活,不是么?”
“大哥,你真豪迈,我想强大的理由很简单,保护好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仅此而已,江湖刀头添血的日子我不喜欢,但是这有时候又由不得自己。”
“是啊,说得对,由不得自己。晚了,睡吧。”说着,万流打个哈欠,转身走进房间。
十天,整整十天之后,这支有些像敢死队一般的护送队才到齐,二十四名丹士,队长万流,六阶丹士,副队长姓周名华元,五阶丹士。欧阳山也为了保守起见,今年剩下的两趟临山城之行也被压缩成一趟,而且货物也少了许多,只让护送三车草药,这样应该能暂时保住这条生意销路,他也担心,如今的临郡西北变得十分不太平,谁也不知道这一去究竟会发生什么。按理,国府应该早已派出国卫队去剿匪去了,可是十天来一直没有消息,也令欧阳山十分头疼。
金破按照万流所讲,开始琢磨武力运转路径的问题,一心二用,一边使出斧法武技招式,一边控制武力在体内运转。开始的两三天,金破只觉得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觉,每一次慢吞吞地打完十八式斧法,都能令自己浑身是汗。
每天天一亮开始,到晚上月光洒地,金破几乎没有太多的时间休息,一直在练,拼命地练,可是始终找不到一条满意的路径,半个月的时间仅仅找到一条差强人意的路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斧法的威力也渐渐体现出来,连续使完能将杀伤力增幅二分之一。
半个月的时间又过去,还是没有国府派人去围剿那伙强盗,欧阳山在召集二十四人讨论后,决定三天后出发。
当天晚上,欧阳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在天月酒楼定了三桌酒席,二十四人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差不多已混熟,或三五成群,或七八人一起,一起喝酒吃肉,好不热闹。
这日正是七月二十八。天公很不作美,竟然下起了暴雨,雨水如柱,落在地上,落在屋檐上,落上马车上,落在二十四个草人身上。欧阳府的大门口,三辆马车一字排开,马车之前站着二十四人,人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
欧阳山亲自给他们送行,此去究竟如何,无人知晓。万流从队伍中走出,朝着大伙喊道:“诸位,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声震四野,雄浑有力。
“好,出发。”万流一声令下,二十三人迅速分成三波,每一波护在一辆马车旁边,每一波中有一人牵着缰绳,将马车掉转方向,朝着图原城的北城门走去。雨水无情地打在他们的身上,却丝毫不能动摇他们的决心,迈步踏实有力。
他们的第一站,与金破当初前往舒江城的第一站一样,开顶县,同样是住在欧阳家所属的相逢客栈。重临旧地,金破回想起当晚的厮杀,那么惨烈,那是自己第一次与人殊死搏斗,虽然双方都未出现死亡,却是伤兵不少,自己也被砍了一刀,现在还是感受到那条刀疤给自己的痛和火辣辣的感觉。
第二天的早上,暴雨已停,屋檐上依旧有水滴滴下,落在地上摔成粉碎,溅起无数水花,县城的青石板路面上积着不少的水坑,早有不少的商贩推着小车在大街边上开始吆喝,行人渐多。
忽然,从一处胡同里,钻出一支队伍,三辆马车被护在中间,前后左右一共有二十四人保护着。这便是万流的护送队伍,每一个人腰板挺得笔直,精神饱满,看来昨晚休息的相当有效率。
走出开顶县一路向北,按照正常的时间安排,他们的第二站便是文舒城,距开顶县一百五十里,是一个独立的小城,大小仅有图原城的一半,它的辖区也极小。之所以叫文舒城,原因在于,自肖郡北部自西向东而来的文舒江在此处分为两条差不多的大江,即为舒江和文江,它就在文江与舒江的分流处。
这第二天的行程比较紧,在二十四人不懈努力之下,终于在落日前赶到了文江的渡口,万流联系好大船之后,不出十分钟,三辆马车分别被拉上了三艘船。大半小时后,万流他们已在距离文舒城一里的地方。
天刚黑,文舒城的城门口早已有比白天多出一倍的城卫守着,万流立刻拿出图原城签发的进城凭证,那边的队长核实一番后,才让这支二十四人的大队伍进城。
金破与孙不会就站在一起,他们也是中间一波的队员,金破注意到,在进城的刹那,孙不会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了些许泪水,只是一下子被他巧妙地擦去。看到那一瞬间,金破明白了很多,孙不会应该是文舒城人士,难道他是想到自己路过家门却不能回家看望父母而背上么?抑或是压不住内心的激动才落泪?还是在文舒城中留着伤心的往事?
朋远客栈,正是欧阳家的一处产业,在文舒城的中心地带,也是此城中最好的四家客栈之一。此刻,客栈的一处小院落内,三辆马车并排而立,几匹马正在欢快的吃着干草,这是客栈专门准备着的,每次来往临山城,欧阳家的队伍都会在这个院子内住下,并准备好足够的草料。
马车边上有八人站着,守卫着马车上的货物,金破和孙不会站在一起,一边警惕着一边轻轻聊着。
“不会,你是本地人吧。在进城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如果想家的话,就跟万队长说一声,明天早上过去一趟,我想万老大这点人情还是有的。”金破猜测道,他也不是很有信心自己所想是对的。
“金破,还是被你看到了。”好像自己最大的秘密被发现一样,孙不会有些吃惊地看着金破,惆怅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自小生活在这座小城里,只是,在这里已没有我的亲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家人已经……”金破连忙道歉,没想到自己一时之言竟勾起了孙不会的伤心回忆。
“没关系的,自小我就没见过我爹,是我娘一手将我拉扯大,后来我练出了武气,有时候也帮着我娘,可是长年的劳累已经在我娘身体里种下了病根。我十六那年,刚刚过完年,我娘就病倒了,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是未能挽回我娘的性命,不过,我清晰地记得,我娘走的那一刻,她是笑着走的,大概是看到我已长大成人了吧。之后,在文舒城内呆了一年,发现根本无心生活下去,所以才前往图原城,再之后,就认识了你们。”
“不会,你不该来呀。你们孙家就你一根独苗,你此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孙家岂不是……我还好,有个哥哥。恩……以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们结成异性兄弟如何?”金破一边指责着孙不会的鲁莽,一边说着想和孙不会结拜。
“难道我们还不算是兄弟么?”孙不会反问道。
金破一愣,想起与孙不会在一起的所有时光,难道两人还分彼此么?一直都是相互关心相互嬉闹着过来的,这还不算兄弟,如何才算?
两人沉默一会,随后大笑起来。“金破,孙不会,你们二人专心些,聊天随便你们,可不要放松了警惕。”马车的另一边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那是金破孙不会这一小队的负责人四阶丹士赵吉风发出的。
金破和孙不会互相朝对方吐吐舌头,笑容却从未消失。孙不会虽然想起了自己与母亲相依为命的过去,有些伤感,可是金破的一席话,更令其感到温暖,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娘在天之灵肯定不愿看到伤心地自己,自己也有了亲似亲兄弟的好朋友,人生还会寂寞会孤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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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辆马车被牵下船,万流上前把渡江船钱交给那名船老大,然后对着大伙儿警告道:“兄弟们,我们此此刻便是踏在临山城的管辖土地之上,现在开始给我提高十二分的精神,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遇到袭击,记住,在不能力敌的情况下,可以放弃这些货物,生命是最重要的。好,大伙儿,走。”
昨夜,金破和孙不会在入夜时分守卫货物的工作结束后,简单地喝了小酒吃点小菜当做夜宵,聊到午夜十二点之后才回房入睡,两人都能感觉到,经过这半夜的交谈,他们之间似乎少了一层隔膜,朋友变成了知己。
早晨,孙不会意外得比金破起得还要早,真是令金破感到十分的意外,结果他居然是为了给自己和万流大哥他们去买文舒城最好吃的一种小酥饼,味道确实不错,不过在金破看来自己老爹做的酥饼才叫一绝,当然嘴上是不会说出来的,心里却是决定有机会一定让孙不会尝一尝。
车队前行,万流带领七人走在最前方,赵吉风带领七人走中间,周华元带着最后的七人走在末尾,分别守在一辆马车边,从舒江北渡口到翠云山,大约有**十里路,走得稍慢,刚好一天的路程。
“大伙,停一停。”万流在最前方一摆手,示意大家停下,待后面的两辆马车赶上他。万流便把众人叫到一处,指着前方无边的山脉,说道:“大伙儿,前面就是翠云山脉,看到中间最高的那座山峰没有?那就是翠云峰,当初我们就是在翠云峰下遇到的袭击。现在时日尚早,我想问问大家,是此刻就进山,还是在这里找一处避风处休息一晚,然后再出发?”
赵吉风扯着大嗓门说道:“万队长,你决定就可以了,兄弟们是不是?”
黝黑青年拍着胸脯说道:“是啊,万队长,我是自愿跟你来的,只要你觉得对,我王豪绝对跟在你后边。”
“万队长,我认为还是休息一下的好,那样精神充足,体力充沛,能更好地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事件。”人群里有人说道。
“哼,没胆量的孬种,你胆子这般小,还跟来做什么?我认为还是现在冲过去,如果在这里呆上一夜,那伙强盗的探子看到我们,明天岂不是自投罗网?”有人不满道。
“哼,那万队长同意休息,你还打算自个儿冲进山去不成?”那人反问道。
“好啦,别吵,有话就好好说,把自己的火气控制控制。我的意见也是休整一夜,理由嘛,跟刚才的那位兄弟一样,要和强盗硬拼,需要有充足的精神和充沛的体力。我们今天已经赶了八十里路,若是走到天黑,至少还能走二十多里路,那时我们基本就在翠云山脉树木最茂密的区域,也是最容易中伏的地方。我们正处于疲劳的状态,而强盗们正是以逸待劳,双方的战斗力根本形成了巨大的发差。”
周华元身为副队长,立刻制止队员们的争吵,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在行动之前,他向受伤的几人打听过翠云山脉内官道左右的具体特征,问一个人可能准确性不高,可是十个人都是这么说,那么准确性就相当的高了。
被周华元这么一说,人群一下子安静下去,沉默一会儿,金破说道:“万老大,你给个主意,让大家这么争来吵去的也不是办法。你的决定,也就是我的决定,说出来听听。”
“是啊,万队长,你说说看。”有人呼应道。
“我的想法是,”万流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先就地休息,等到明天凌晨,我们就出发,目前最主要的是把货物送到临山城,回来路上我们没有了货物的负担,难道还怕强盗的袭击不成?到时候,若真能遇上,只要你们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尽情地去拼去杀。”
“好。”不知道谁高喊一声。那人周边的几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向那人,立即使那人挠挠脑袋瓜子不好意思地笑几声。
七月的天气依然格外的炎热,经过一天的赶路,众人早就湿透了衣服,官道边,一处树荫下,所有人都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幸运地在不远处找到一条山溪,将水袋打满水后,衣服也简单的搓一搓,换身干爽的衣服。
傍晚,二十四人分成三组各自围在一堆篝火边,早就有三四人就近抓了些野味,摘了些野果,靠山吃山嘛,反正只是在翠云山的外围,强盗们没有设下探子暗哨之类,稍微的抓几只野兔山鸡什么的,够大家饱食一顿便可。
夜幕降临,太阳的余晖渐渐淡去,一股凉爽渐渐升起,漫天繁星点缀着黑漆漆的夜空,淡淡的星光还不吝啬地洒在官道上,不同动物的鸣叫声响彻夜空。一处星光未能找到的角落,三辆马车被围在当中,二十四人四人一组休息在马车的四周,每一刻六处地点都有人睁着眼睛,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时间缓缓地指向凌晨三点,处于监视状态的六人立即叫醒身边熟睡的三人。所有人抖擞一下精神,整理一番外衣,拿好自己的趁手兵器,重新分成三队人马,分别保护在三辆马车旁边。在万流的一声低喝之下,队伍缓缓出发。
翠云山脉,高低起伏,官道也是跟着山势不断的变化着,才刚刚爬山一个上坡,立刻又遇到一个下坡,即使是官道,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是平整的。刚开始的十里路还算不错,车队行进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可是真正进入翠园山脉的范围,这里的官路并不是那么好走。
黑夜,大部分星光被高大茂盛的树林挡住,只能借着摄入树林暗淡无比的星光,看清路的方向,树林深处更是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的山里,“咕咕”,偶尔从树林深处发出的鸣叫声,令所有人都是汗毛直立,不禁打个冷战。
万流心里却是暗叹天公待他们不薄,要是之前下上一场雨,这条路就更加难走,而如今,虽然星光暗淡,却也隐约可以看见一丈距离的路,只要方便辨认方向,那么就能继续走下去。
七八月的太阳总是早早的出来,车队已在官道上行走了两个多小时,未曾休息一分钟。而万流也不打算休息,在那些强盗还在被窝里睡大觉的时机,全速冲过去,能顺利躲过这一劫再说。
日上三竿,差不多已是上午八点半左右,快行五个半小时,中间大约休息过半小时,此刻已来到翠云山脉的中心地带,万流低声提醒大家提高警惕。
金破站在孙不会旁边,透过树叶的缝隙,打量着左前方高大巍峨的山峰,正是翠云峰,与栗山的那座山峰一比,就像成人与小孩一样,高出一半左右,几乎令人觉得此峰与天空接壤一般。
然而,越是想躲的东西,就越会出现在你面前。
正当所有人神经绷得紧紧的时候,左边山峰之上响起一声口哨,尖锐而悠长,肯定能传出去很远距离,不用说,这绝对是强盗们的暗哨发出的信号。而且听声音的大小判断,离他们的队伍并不远。然,金破等人望向声音来源之处,尽被树木遮挡,看不出一点人影,竟是一处天然的隐蔽之处。
果然,不出片刻,左右两边的树林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管是谁都能判断出来人相当多。金破扭头朝自己的左边看去,从山上冲下来十七八人,高矮胖瘦都有,武器也是花样迭出,除了常见的刀剑枪棍之外,有双锤,铁链,折扇等等。孙不会则转首看向了右边,茂密的树林里有十六七人向这边穿行而来,身上穿得花花绿绿的,手里大多数拿着一把鬼头刀。
车队早在口哨声发出的刹那便已停止了前进,二十四位护卫渐渐地围成一个扁扁的圆圈,将所有的货物围在当中间,紧紧地盯着从林子深处走来的强盗们,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怕,更多的是炽热,有为兄弟报仇而炽热,也有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炽热,甚至有为能体验杀人的快感而炽热。
渐渐地,双方的距离缩短了不少,左边只有十一二米,右边也只有十四五米。所有人的兵器都被紧紧地握在了手中,谨慎地观察着缓步走来的众强盗,一旦他们做出冲锋的姿势,相信二十四名护卫在合理的范围内也是会冲向对方。
“哈哈哈哈,又是一群猪,大哥,今天我们一起床就有东西送上门,是不是我们有兄弟踩到狗屎啦。”一个与赵吉风声音一样浑厚,却更加洪亮的声音从左边传来。金破看得清清楚楚,那人极为高大,应有一米九样子,约莫三十挂零的年纪,左脸颊的一道长**厘米的刀疤令整张刚毅的脸庞增添了一份肃杀之气,左手提着一把大刀,估计有二十斤重,正大摇大摆地走向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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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阳光洒满整个翠云山脉,透过茂密树林树叶们的间隙,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柱,配合着幽静的森林,是那么的梦幻。然而,在翠云山脉翠云峰下却是紧张万分。
“小的们,你们瞧瞧,这群肥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等着我们去宰呢,这么乖的肥羊还真是少见,哈哈。”右边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打破了翠云峰清晨的宁静,金破不敢放松一丝警惕,自然就没有转过头去瞧瞧这个所谓的老大究竟是长的什么模样。
金破没有看到,不代表孙不会没有看到,此人披头散发,就如稻草一般干枯杂乱,整张脸更是丑得要命,歪鼻子歪嘴,两边的眉毛居然还少一半,身上穿着的衣服足有六七种颜色,这人的嗜好不是很一般呀,右手拿着的铁棍黝黑黝黑的,每一次砸到泥土里突起的石头,都能冒出火花,这到底有多重?
看似走得慢,可是七八米的距离又能用去多少时间,两边的强盗都在离车队五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刚好不能够准确的感应出对方的实力水准。左边的那名高大个子又贼笑着说道:“大哥,他们这三车东西,居然要二十四人运送,看来一定值钱得很,今天兄弟们又能大大的赚上一笔了。哈哈,兄弟们,谁砍死一只猪,谁就可以得到一个箱子,大哥怎么样?”
右边的丑八怪嘿嘿地怪笑着:“老二,这里才几个箱子,好像没有二十四个嘛,他们要是全死了我们又怎么分配啊?我看呀,现在了再说吧,如果谁能砍掉两只肥羊,就给一箱子,如何?”
“大哥,二哥,奖不奖的,兄弟们可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是杀人的快感,当我的赤刀砍在猪也好肥羊也好的身上,那切开皮肉的味道真是美妙不可言呀。哈哈哈,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声音很尖锐,刺耳,金破看向那人,那人正用舌头舔着嘴唇,就像吸血鬼见到鲜血一样。此人很瘦,顶多只有一百斤重,不算高,跟金破差不多,一米七五六左右,却是大脸小眼,怪异的很,此刻那双小眼散发着兴奋与疯狂,手里握着的竟是一把鱼叉,叉子上闪动着黑红色的反光,应该是人血,竟是从未清洗过似的。
“是,是,是。”三十几人的三下狂喊,令翠云山脉增添了一份生气,在万流他们听来不但震得耳朵嗡嗡响,还如同噩梦一般,同时想到,今天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便可通过的,这群人嗜杀。
正当三声狂喊弱下,一个响彻森林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哈哈哈,大哥,二哥,三哥,还有你们这群兔崽子,有架打也不叫醒我,要不是我今个儿醒得早,又见不到你们,我还错过了这场架。等打完架,除了三位哥哥,其余人都要受罚,挨上我一斧。”
声音刚开始是在身后极远处,当话说完,金破能判断出,与自己的距离已不足十米,再看向面前的十七八人,除了那高大个子和皮包骨头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变样,是恐惧,无力的恐惧。金破突然对新来的那人有了兴趣,自是想知道对方为人的兴趣,而不是打架的兴趣,明显地,来人是这伙强盗里排行第四第五的当家级人物,实力必定比自己高出不是一层,不可敌。
金破不敢去招惹新来的那人,而那人的嗓门再次响起:“咦,哈哈,今天这伙不错,还有一个使斧的,喂,转过身来让爷瞧瞧,今天四爷爷的对手就是你了,让我们两个使斧的亲热亲热。”
金破暗道不妙,从这人说话的内容来看,多半是好战之人,而且还是强盗们的四当家,实力至少是三阶丹士,自己仅仅是一阶丹士,就算有五品武技的威力增幅,能与二阶丹士拼个平手,甚至险胜对方,已是自己的极限,跟三阶丹士对上,哪里还有胜算,估计拼个十数招就会被咔嚓,要是对方一直盯着自己,该如何是好。
说时迟那时快,金破想了个明明白白,却不知该怎么做。那人见金破丝毫没有反应,其实也就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不耐烦地道:“小子,四爷爷是火爆脾气,你现在马上转过来,我还能留你全尸,要是不转过来,哼,待会儿把你砍成七八段。”
闻言,金破无奈转过身,身后又响起高大个子的嗓音:“哈哈,好乖的猪啊,叫你转身就转身呀。老四,我看你也别打死他,把他制服,以后让做自己的跟班,到时候你们两板长斧,绝对是不错的搭档。”
金破没有理会那个应该是二当家的高大个子的话语,而是直盯盯地看着新来的那人,实在是太好辨认了,看拿斧头的就行,一看之下,他的眼神中出现一丝骇然。却见,对面花花绿绿的人群中,站着一个巨人,目测一下,绝对在两米以上,满脸横肉,浑身黑色劲装,一把巨斧扛在肩上,自己的银光与之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有此等人物在,今天真是会凶多吉少。金破想道。
“二哥,你说得对。对面的嫩小子,你要是愿意跟着四爷爷,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以后讨个漂亮媳妇,我们爷俩斧子一亮,估计在临山城都能抖几下。怎么样?”巨汉挥动着巨斧大声道。
“哼,小爷向来逍遥,此次前来本就是给你一个下马威,你居然还敢大大咧咧的从自己的狗窝里出来,这倒省下了找你的麻烦。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让小爷做你的跟班?做梦去吧?”金破有点气恼,一个说自己是猪,有一个说自己是肥羊,现在这个稍好说自己是嫩小子。
“哈哈,四弟,这小子一点面子也不给你。你也别生气,到时候我会把他交给你处置的。”刺耳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金破知道是那个拿着鱼叉的皮包骨头说的。
“呀呀呀呀,气死我了,你说我是狗?”巨汉不笨,自然能听出金破言语中的意思,平举着巨斧指向金破,“来,你我先战上三百回合。”
巨汉挥舞着巨斧,从人群里冲出,他要发力开跑,能拦得住?答案是否定的,金破虽然丝毫没有胜算,可是怡然不惧,今天的战局本就是凶多吉少,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金破战斗的**不断地在上升。
正当金破准备离开马车,迎向巨汉的时候,有人喊道:“金破,你回去,你不是他的对手,把他交给我。”金破刚迈出的第一步瞬间停住,差点摔倒在地,站稳的他向左前方一看,是赵吉风,后者正挥动着自己的短铁棍,向巨汉迎去。看到这一幕,金破一阵感动,心想平日里看起来冰冷的小队长赵吉风如此关心自己。
“小的们,开锅!拿出你们的全力,给这些自命不凡的臭家伙一些颜色瞧瞧,我们牛头帮可不是好欺负的,尤其是有人欺负我们四当家的时候。”沙哑的声音穿过空气,进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随即外围的三十几人同时挥舞着自己的兵器,朝中间冲来,眼睛中的血丝代表着他们的凶狠和血腥。
显然,这伙强盗是对人不对物,万流,周华元,以及一名三阶丹士分别朝其余三位当家冲去,能牵制住强盗们高手的,唯有护送队实力最强的几人,三名队长级的不必多说,至少是四阶丹士,另外一位三阶丹士就勇气可嘉,因为牛头帮的四位当家,除了老大是六阶丹士,其余三位都是四阶丹士。
不消几下呼吸,双方共计六十人混战在一起,等相互接近,金破才感应到对方除去四位当家,只有八人在气动期,其余居然都是丹劫期的人物。这些气动期的人物也聪明,没有与金破他们正面相撞,而是在侧面偷袭。
金破面对的对手与自己一样,只有一阶丹士水准,自己不使用五品武技,也能战胜对方,可偏偏身后有个气动九层的家伙,偷袭的时机有把握得极准。每当金破准备对那名一阶丹士乘胜追击给其致命一击的时候,后面的九阶气士便会把自己的长剑刺来,刺的正是紧迫的后腰,反而迫得金破必须躲开或者反向挥动银光将长剑搁开。
此二人擅长相互配合。金破想着,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金破有些耐烦后面那人的偷袭,正好又一次将正面的一阶丹士逼退,依旧朝着一阶丹士冲去,依旧没有把九阶气士放在眼里,后方的九阶气士见此急忙跟上,然而,身在半路上的金破突然停住身形,右手持斧向左边抡去,以右脚为支点身体跟着银光旋转一百八十度,恰好面对着追上来的九阶气士。
看清对方的姿势,金破的右手稍微向上移动十数厘米,银光被斜着挥动起来,而金破的身体随着旋转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长剑从金破的胸前划过,仅仅割破了金破的外衣,那名九阶气士就没有那么幸运,银光的斧刃并不怎么锋利,但甩过来的力量却是足够。
“咔嚓”,很清脆的声音在三人的耳旁响起,随后是一阵痛苦的惨叫声“啊”,九阶气士跪倒在地上,左手紧紧抓着右臂,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着,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滚下。原来金破的银光已经砍折了他的右腕,看到那人几乎成九十度的右腕,金破的胃里一阵翻腾,他还没有见过此种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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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几乎成九十度的右腕,金破一下子愣住,胃里更开始不争气的翻腾,他几时看过这番场景。想当日开顶县遇袭,自己初次与人生死搏斗,似乎根本没有伤到人,他的后背反而被划开过一道大口子;想当日在栗山一线天,也只是在别人身上划开了几个不深地口子,上些止血药粉,休息几天机会没事的。今天呢,才刚下狠手,就折断人家的手腕,这要是不及时医治,岂不是等于废了人家的右手?
“啊!”一声怒吼,把发愣的金破拉回到现实,现在是在殊死拼杀,怎么能分心呢?管敌人这么多干什么,找死不成?金破猛地一转身,就见到一道灰色身影逐渐变大,前面还有一道刺眼的光点。金破重新舞动自己的银光,与那道刺眼的光点相互撞击在一起。
“叮。”两人的兵器迅速分开,未使足全力的金破“蹬蹬”后退了两步,那人手持长剑也同样地后退两步。两人相互怒视一眼,随即又战在一起,大概是见到自己的兄弟受伤的缘故,此前一直被金破压着打的一阶丹士竟与金破打成了平手,双方你来我往,丝毫不让步。
潮湿的泥土在激烈的拼斗中,也被两人的双脚带起,见不到尘土飞扬的场景,却见到了泥土乱飞的镜头。从二人的激斗来看,金破还是占有一定优势,毕竟对方是靠着一股狂劲在与金破激斗,实力本就与金破有些差距,逐渐地,那名长剑一阶丹士开始节节败退。
赵吉风与巨汉是第一对动手的。刚开始的时候,赵吉风看向巨汉的眼光带着一丝惶惧,当二人的兵器相撞在一起,赵吉风突然觉得此人并没有自己想象到中的那么强大,心中的那丝惶惧也就被压了下来。
别看巨汉身材高大,动作却非常灵活,赵吉风本以为靠着灵活多变的身法定能找出一丝胜利的希望,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地将他的预想打破。
“蓬蓬蓬。”
经过这不短时间的交锋,赵吉风只能勉强挡住巨汉的巨力,每一次短铁棍与巨斧的亲密接触,都能使自己的双臂发麻,双手的虎口已有些撕裂,鲜血正在慢慢的往外流出。
距离两人仅三四米的地方,不断交战着的正是周华元和高大个子二人,两把大刀锋利异常,每一次交锋产生的巨响代表着二人都已用出自己的全力。赵吉风明显处于劣势的状况恰好被周华元瞧见,立刻大喊道:“吉风,我们换一换。”周华元的对手,即那名高大个子,他听到前者的这一声大喊,便明白对方的打算,心里想道,哼,跟二爷我对上,还想轻易地离开,做梦去吧,要真是被你们互换,我和四弟的脸往哪里搁去,居然敢小瞧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周华元的话音刚落,高大个子手中的大刀挥动得更加快速更加猛烈,口中同时喊道:“做你的美梦去吧,竟敢小瞧你家二爷,看我的大刀。”
周华元虽比他高出一阶,比起拼命程度还是稍有不及,再次被死死缠住,根本无暇跑出二人的战圈。周副队长看着赵吉风不断地后退,心里着急却帮不上忙,十分无奈。
“哈哈,你就这点实力?没用的家伙。”说话之人声音尖锐又刺耳,不用说,肯定是那个皮包骨头的鱼叉男。与他战在一处的,是护卫队里的一名三阶丹士,手中长枪犹如一条黑龙,每一次挥击,都能刮起一阵狂风。
那名三阶丹士听闻此言,心中怒火不断攀升,自己年仅二十二,有三阶丹士的实力水准还算没用?那你看上去差不多有三十岁了,也才四阶丹士水准,是不是更没用呢?当下怒吼一声:“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话间,这名护卫手中的长枪枪尖一挑,砸开皮包骨头自上而下挥下的鱼叉,随后又是猛地一抖,向皮包骨头的咽喉处刺去。这位牛头帮老三显然是经历过多次战斗之人,面对如此杀招,竟面不改色,从容地后退五六步。趁着长枪的招式用老,皮包骨头斜向前大步跨出两步,鱼叉再次挺身而出,对准的便是这名护卫的右腋下。要是真被刺中,身上多出三个窟窿来,这人多半就瞬间失去战斗力,甚至死亡。
这名护卫也着实不差,看清对手动作,长枪猛地向上举起,整个人向后便倒去,双手交叉的握着长枪向下方击去,不偏不倚正好击中鱼叉的分叉处,借着皮包骨头鱼叉上传来的力量,护卫一下回到站立姿势。
长枪对鱼叉,在长度上谁也不占优势,倒是虽说二人的水准相差一阶,但是两人却打成平手,谁也没有劣势,谁也没有优势,这关键就在于这名护卫是根据皮包骨头的用招而变招,随机应变而已。相信此二人最后要看双方的体力和武力的持久性才能决出胜负,对这名三阶丹士水平的护卫还是处在劣势。看到此局势,皮包骨头老三的心里震惊不已,明明高出对方一阶,却讨不到好处,不知不觉下手开始加重。
万流在战斗开始的瞬间,就全速朝那个丑八怪跑去,手里的大刀也挥舞起来,跑向他的几个强盗见到来人气势汹汹,实力又是高的恐怖,立即遁开,独独只有那名牛头帮的老大,相貌极丑的男子。丑八怪见到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心里一阵狂喜,当即舞动巨型铁棍迎了上去。
大刀挥舞,铁棍相迎,二人都是六阶丹士,一声轰鸣声起,两强终于遇到一处,劲风四射,两人的衣角被刮得猎猎作响。大刀铁棍第一次相遇就没有再分开,二人竟是斗起了力量,纯粹的力量。
不分胜负!万流的力量丝毫不输于丑八怪。不多久,双方齐齐跳开,才刚落地,刀,棍,再次被挥动起来,“锵锵锵”,不断的,刺耳的交鸣声传遍了树林,毕竟双方是丹劫期六阶的高手。
丑八怪老大力沉如山,万流的四品武技撕裂刀法猛烈如狂风,每一次接触都能带起狂暴的劲风,吹得头顶的树枝树叶纷纷沙沙作响。当丑八怪见到此人的刀法,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略一回忆,便想起月余前的一战,那也是打得惊天动地,当即道:“是你!哼,手下败将!”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哼,是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谁厉害。”万流怒喝道,月余前,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队友,怎么会被打跑,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今天反正已进退不得,万流的心里也决定与这伙敌人决一死战。
说完,万流的刀法一变,速度变得更快,力量变得更强,撕裂刀法的真正形态出现在丑八怪面前,顿时将其击退三步之多,可是光凭这个就能威慑住这个丑八怪并令其退缩么?不,丑八怪调整一下,又冲上来,手上的力量更加沉重,显然他刚才也没有使出全力。
两帮人马的第一高手终于拿出自己最强大的实力相互硬碰硬,激烈程度难以想象。
双方四大高手之间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其余人的战斗同样进入白热化。从人数上来说,除去对战的八大高手,欧阳府的护送队人数比人家足足少了一半还多,二十人对三十二人。
“定封,还能坚持住么?”
“秦大哥,才这点程度,没问题。”
秦虎与林定封背靠着背,相互交流着,此二人与三名一阶丹士、两名九阶气士共五名强盗激斗正酣,二人虽被围在中间,却丝毫不见败相。
面对朝着自己猛攻的两名一阶丹士和一名九阶气士,秦虎丝毫不惧,手中的软木棍使得虎虎生风,“呼呼”,空气像是被劈开一般,刮起的风令四人的脸上犹如刀割。敌人的刀枪攻击,秦虎都能巧妙地运用软木棍的特性将它们弹开,十分顺利的逼退对方。
林定封虽然只有一阶丹士水准,但已在这个境界维持了近一年之久,最近也隐隐感觉到突破的迹象,实战,生死边缘的战斗,更能激发出自己的潜力,双手紧紧握住的一米五长的无刃长剑将自己的门户完全守住,对面二人的长枪根本不能欺近到自己身前半米,先稳住局势再寻求胜机。
田冷重的对手竟是一位二阶丹士,这位对手的长刀使得相当不弱,每一次田冷重仗着比较矮小的身材以及快速的身法进行偷袭,都会被挡回来。田冷重手里极重的铁棍猛地一抖,以更迅猛的威力朝对方砸去。
他的心里有股气,自认为自己的天赋算不上上等么,起码也是中上之资,在一阶丹士都已停留了整整七个半月,居然连突破的迹象都没感觉到,怨恨自己无能,现在又被人欺着打,手底下的力量渐增,所以看似二人相差一个阶层,其实相差不大,田冷重本就力大,此刻更是使出了他最强大的实力,那人一个不小心竟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那人的好胜之心同样被激发,逐渐扳回劣势,竟又成了平手之势。
滕剑与柳享世并肩而战,一个是在一阶丹士水准停留了整整一年之久,一个才进入一阶丹士半年不到,但是二人的默契程度极高。滕剑主攻,柳享世穿插攻击,竟然将三名一阶丹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只能怪这三人懦弱,看到滕剑猛虎下山似的气势,手上的招式顿时弱了三分,再加上柳享世要命的近身攻击,更是无法及时反击。
不要把柳享世和真正的书生联系起来,谁见过他打开他的钢骨折扇?没有人,即使是金破他们也没有见过,一来他从来不打开,二来他也不喜欢别人动他的扇子。如今,折扇张开着,滕剑清清楚楚地瞧见,折扇张开后,每一根钢骨的前端都有一个尖刺,相信是折扇打开后触动机关而弹射出来的,上面还泛着浅浅的蓝光,有毒!
也幸亏三位对手身经数次生死战斗,对危险的反应速度极快,每次柳享世的折扇扫向自己的时候,都能差之毫厘地躲开,最多也就早衣服上划破几道口子,可是滕剑的九环刀便会叮铃铃地响起,又忙不迭地应付滕剑的九环刀,三人靠着配合和灵敏才不至于令自己命丧敌手。
孙不会最危险,直接面对一名丹士和一名九层气士,险象还生,仅靠着瘦小的身材以及两柄短刀,才堪堪躲过几次死亡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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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七人一共面对着九名丹士和四名九阶气士,那么欧阳府护卫这边剩下的十三人正与对方十九人拼杀着,或面对一人,或面对二人,或两三人团结一处对敌,有几处甚至比金破几人更加激烈,红着眼与敌拼命,招招都是杀招,首先是周小海,其次是吴六奇。
周小海是二阶丹士水准,如今面对两名一阶丹士,一左一右两杆短枪,如两条狂龙,上下飞舞,根本不去注意对方用了什么招式,对着二人的胸口以及咽喉就是猛刺。他的同胞大哥就是死在眼前这群强盗手里,左手的短枪正是他同胞大哥周大海的兵刃,枪尾处刻着“大海”二字,那日他双眼含着泪水从万流手中接过这杆染着大哥血迹的短枪,心里就发下杀兄之仇不报誓不为人的毒誓,在等待的二十几天里,他每日每夜地苦练双枪,为的就是此刻,为大哥报仇的时刻。
如今,凶手具体是谁已不重要,关键是凶手就在那伙人里的其中一个或两个,不在乎具体是谁,只要是凶手的同伴,定然不会是好人。说话间,双眼发红的周小海双枪方向一变,由原先的刺向心脏处,变成直接刺向眼前二人的咽喉,毫无防守,只有攻击攻击再攻击。
面对如此不顾一切的杀招,那两名一阶丹士顿时有些害怕了,急忙抽回自己的兵器,将刺向自己的一杆短枪挡下。周小海心中虽是怒火冲天却也保持着一丝冷静,看到自己的双枪被挡下,迅即抽回,同时左脚飞速踢出,直接将左边一人踢飞,右手再次刺出,目的地正是右边那人的胸口。
可惜,功亏一篑,那人见到自己的同伴被踢飞,心生警觉,立即脚尖点地,快速后退,周小海的右短枪刺中了空气。待那两人重新聚集,周小海眉毛不皱一下,毫不胆怯冲上去重新和他们对战在一处。
吴六奇此人看似平平无奇,普通的相貌,中等的天赋,可一旦接触到生死决战,双眼竟然放出光芒,脸上更是露出了狂傲的笑容,是笑容,绝不是因为兴奋而扭曲。虽然他面对的只是一名一阶丹士,他却丝毫没有留手,尽是往对方死里打,手中钢刀或砍或劈或扫,无所不用其极。他的对手只能勉强挡住他的刀招,根本无暇反击,心里更是憋屈的不得了,想想自己也是牛头帮里实力不错的一员,居然没有机会还手。
渐渐地,这战斗的范围开始往外扩大。
翠云峰下,官道上空被高大的树木遮挡,只有几条光柱射下,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风景唯美至极。此时此刻,此处六十人的混战却完全打破了这里的美丽和寂静。
金破打残一名九阶气士后,和发狂的一名一阶丹士战在一处,慢慢地,他的优势越加明显。正当准备发起最后的攻击之时,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蓬”的一声巨响,趁着两人交手的空隙,也不管对手如何,立即转身一看。一看之下,金破双眼圆睁,脸上逐渐布满关心和怒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竟能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有一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那身衣服那身形是那么熟悉,尤其是左手肘处那块不伦不类的黑色补丁。不要认为欧阳家没有新发的统一制服,昨天晚上不是都浸湿洗了洗么?总不能一直光着身子吧,所以此人换上了一件旧制服。
“不会!”金破一声怒吼,却在那时还听到身后传来长剑破空的声音,已没空与其纠缠,他握着银光的双手紧了紧,五品武技不是浪得虚名的,猛地转身,快如闪电的一道银光自身前一闪而逝,那名与金破一直纠缠许久的一阶丹士停了下来,长剑落地,瞪圆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金破没有理会自己出手是否重,也没有瞧一眼这个与自己酣斗已久的一阶丹士,转身,武力运至腿部,一气呵成,整个身影如同一支利箭,射向孙不会倒下的地方。之前的战斗场地上,只留下一个左手捂着脖子的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没一会儿一阵清风吹过,他仰面倒下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孙不会躺下的位置,一高一矮二人正慢条斯理地聊着。
“蛋子,你干嘛戳他屁股,还一边一个?”拿着长棍的人疑惑地问道。
“猛子,你这一棍可真是了得,我想他肯定断了两三根肋骨,拼了这么久,我都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伤痕,当然要在最特别的地方给他留点纪念,万一到了阎王府,他说只有你一个人打死他,那我蛋子的名气岂不是要比你还低?这可不行,嘻嘻。”拿着长剑的人仰着脑袋贼笑着说道,剑尖还有点点鲜血滴下。
“不会!”金破的怒吼声传来,二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瞧。仅仅一瞬间,那青年护卫身后的小本就被秒杀,二人心中一凛。正是这一凛的时间,金破穿过了两地十二三米的距离,双眼布满了血丝,杀我兄弟者必狠杀之。
“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
金破的怒吼声再次响起,带着武力运转而发出的吼声,直接穿透整片树林,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震,不少人甚至停下了战斗,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
一高一矮二人见到来人速度如此之快,根本容不得他们躲开,只好拿起自己的兵器一挡。疯狂中的金破根本不管对方的实力如何,当即使出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的第一式。
“嘭”、“轰”,两声巨响,矮个子直接被击飞,砸在泥地上,倒地不起,毕竟只有九阶气士的实力,怎么能挡得住金破全力一击,当即就被打晕过去,高个子仗着自己的水平较高并无大碍,只是倒退了三步。金破一看两人只击倒一人,对着躺在地上的孙不会说道:“不会,你别走得太快,看兄弟为你报仇。”
没有看地上的孙不会一眼,金破与高个子站成一团,他只是一招接着一招地使出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的招式,威力的增幅在不断上升,当十式使出的时候,威力的增幅已达一半,高个子空比金破高出一阶的实力,面对连续无间歇的斧影,只能不停地后退。
他已经有些承受不住金破银光上传来的威力,想反击,可是对方快得不可思议的出招令自己只有招架之力,逐渐冷静下来,想起他刚刚喊着“十八连环斧”,此套武功应该只有十八招,等他十八招用完,自己照样能反击,现在只防守。
高个子的想法是不错,他忽略了威力的增幅。金破的斧法连绵不断的使出,体内武力运转的路线已不是早些前发现的那条只能增幅一半威力的路径,而是一条全新的路径,如今的他每每向高个子发动一次攻击,银光上的威力便会增加一点。
终于,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用到了最后一招,很简单实用的一招,就是一招竖劈。高个子此时想反击,也是有心无力,他感觉到整个人好像被空中下劈的银色长斧罩住,根本不可能躲开。
不多久,金破的一倍增幅怒劈终于落下,高个子双手举起铁棍格挡。银色长斧,黑色铁棍,两者相触的一瞬间宛如定格一般,令人觉得过去了很久。
“叮”。
终于撞击在一起。高个子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力量,惊恐地看着还在缓缓落下的银光。
“咔”。
他的黑色铁棍慢慢的裂开,被劈断了,高个子已经没有躲避的余地,脸上的恐惧之色渐浓。
“啊”。
惨叫半声嘎然而止。
“仆”。
他的脑袋被劈成了两半,鲜血脑浆齐齐往外喷着,将金破的正面让成了血腥的红色。
“嘶”。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下子恢复到了安静,就好像这场混战不曾存在一样。
“我来会会你。”不知谁大喊一声,众人纷纷看向那说话之人。
金破也扭头一看,来者正是那个巨汉,巨汉的身后便是体力有些不支的赵吉风,此刻后者已没有力气拦住巨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汉跑向金破。巨汉跨着巨大的步子,每一步都能令大地颤抖一下,金破的双眼血红,已然没有了什么恐惧,只有无尽的杀戮。
“金破!”不少人大喊道,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金破似乎没有听见同伴们的呼喊,一脚踹向高个子的胸口,将银光从那名高个子的脑袋里抽出,怒吼一声,毫无畏惧地朝巨汉冲去,双手不断的舞动着银光,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再次连环地、更快速地使出。两人相距不短,中间的几人惊惧得退到旁边,当两人相距仅两米的时候,金破的五品斧技已经施展到了第十三式。
“轰。”
每个人都只能见到两把不成比例的大斧相撞在一起,接着发出耀眼的光芒,激荡而起的狂风,竟把地上的碎土吹出老远,时间似乎已停顿。
等那道亮光消失,金破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右后方飞去,撞倒了两颗小树才落在地上,又翻滚了三圈才完全停下。有一刹那,金破还是清醒的,看了一眼孙不会,吐出一大口红色粘稠的鲜血后,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再回头看看那名巨汉,实力超出金破三层,自然不会被击飞,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退,可是他也不好受,拿着巨斧的双手虎口如赵吉风一样依然裂开,鲜血正沿着手背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滴着。
“金破。”不知道是谁怒喊一声,接着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激战又一次打响。万流等人想冲到金破身边,查看一下他的状况,可他们的对手一点也不给他们机会,死死地缠住了护卫们。
巨汉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看看躺在远处一动不动的金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真诚的微笑。他嘀咕一句:“好样的,能与你这么拼一招,我已无憾,将来有机会再见。”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树林深处,也没有再理会他的几个哥哥和帮内的一群小喽喽,巨斧依然被他扛在肩上,脚步没有了来时的轻松,多了一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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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会趴在地上生死不知,金破脸部扭曲双眼通红地冲向那将孙不会打倒的强盗,“蓬”,那人没有后退分毫,再攻,“蓬”,依旧站在原地,再攻,“蓬”,那人没有退反而进。他反击了,“蓬”,金破倒退飞去,好像身体跟羽毛一般轻,飘出去很远,久久不能落地。眼看着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远,而地面越来越近,金破心里越加愤怒,可突然,地面消失不见。那人裂开的脑袋正在不断地流血,分成四瓣的嘴唇嘴角一扬,露出诡异恐怖的笑容。金破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重量,可要想回到那地面却已不可能,低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人性最本能的心态,害怕,在金破心中不断放大,直到充满整个脑袋。那人破裂的笑容,自己失重的感觉,脚下无底的深渊,令金破大叫起来。
“金破,金破,你没事,快醒醒。”
在下一刹那,金破听到外面的世界有人在喊自己,没事,掉进无底深渊叫没事,见到那人被劈开的脑袋叫没事,这若叫没事的话,还有什么叫有事?他很想回答说话之人,可,除了能大声喊出,根本不能说其他的话。
金破绝望了,只能任由着身体不断的下落,对地面上那个满身血迹脑袋裂开的人也不再去看,心里还只有担心着孙不会是死是活,渐渐地,地面消失不见,孙不会和那人都消失在金破的眼前,有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冰冷的山风吹得自己衣服发出的啪啪声。
“金破,你要坚持住呀,孙不会好等着你去看望他呢。”
外面的世界,黑暗之外的世界,又有人喊起。金破本已绝望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不会不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么,怎么还会等着我去看望呢?哦,对了,不会走得比我早,一定是在阎王殿门口等着我,真是够兄弟呀。想到这些,金破的脸上释然了。
还在下落,真的没有底么?如果真没有底,那我就去不成阎王殿,那就不能去见不会最有一面了呀。金破感受着耳边呼呼吹过的冰冷山风,心里茫茫然想着。
“他个娘的,这小子是不是存心戏弄我们?故意喊一声,让我们觉得他就要醒了,其实已经……”
外面的声音再次传来,开始愤怒的言语,说着说着,轻了下去,像是没有了希望一样。金破低着的头慢慢抬起,看看头顶这黑暗世界的天空,什么也没有,漆黑一片,即使伸手也不能见五指,又怎能瞧见天空?
“赵吉风,你要吵要闹去外面去,金破需要休息,需要安静。”
有人生气了,金破想着,难道我真的还没死?现在只是死亡的过程,我正在步入死亡的深渊?这……我不想死。金破张口大喊,可仍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有谁能听到无声的呐喊。
突然,头顶上方射下一道光柱,白色无瑕的光柱,刚好照在金破身上,他觉得好温暖,就像阳光照身上一样。这一刻,让金破觉得,在这道光柱面前自己穿再多的衣服也无济于事,自己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丝不挂。
“金破的瞳孔还未扩散,肯定没死,冷重那碗药怎么还不来?”
这一回,金破听得清清楚楚,这是周华元副队长的声音,心中大喜,我真的还没死。
“来啦来啦,副队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要熬起来特费时间。”
是田冷重的声音,金破露出了笑容,甚至都有想流泪的冲动。就在这一刻,刚刚还在不断下落的身体居然停在了空中,金破一惊,身边吹过的冰冷山风小了很多,从上方射下的白色光柱依旧是那么的粗。
“赵吉风,快帮忙抬起金破,我来喂他药水,说也奇怪,昏迷都有三天了,怎么还没有一点醒转的意思。”周华元一边吩咐着,一边疑惑着。
一口极苦极苦的药水,被倒入金破的口中,良药苦口,有些粘稠的苦药水不断的刺激着舌头的味蕾,进入喉咙的时候,令其暖暖的,到了胃里更是有些火辣辣的。
黑暗中的金破顿时觉得白色光柱越加浓稠,而自己的身体居然沿着光柱开始缓缓上升,这道光柱就像是一条通道,虽然与下落的速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金破却是明白,自己不用再掉落深渊,那白色光柱的起源处,便是生命的出口。他手舞足蹈着,想快速地游过去,可是无论自己如何用力努力,速度恒定不变,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粘稠的苦药,慢慢地被吸收,进入到各个经脉之中,不断的滋润着它们,也进入到身体的肌肉之中,滋养着每一个肌肉细胞。
终于,金破来到了光柱的起点,他看到这是一个圆形的门,只有一层白幕。站在白幕前,金破没有回头,兴奋地向前迈出一大步,接着他便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消失,白色光柱也随着消失,黑暗重新回归到黑暗。
“好苦啊。”
声音很轻,轻若蚊子的振翅声,房间里的诸位却是有如惊雷一般响亮。话音刚出,整个房间就安静下来,这时落针的声音出现,必定洪亮无比。没安静一会儿,房间内的三人顿时围在床边。
“金破,你醒啦。”
“金破,你感觉怎么样?”
“金破,你小子真让人担心死了。”
三个人同时说着。金破眉头一挤,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皮好重,眼前好模糊,以极慢的速度眨动几下眼睛,良久才看清床前三人的模样,不正是周华元,赵吉风,田冷重么。
“你……你们,不会呢?他是不是已经……”金破吃力地说着,想支起身体,却发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肌肉酸痛得不得了,骨头像是散架似的,整个身体软绵绵的。
“他没事。”
“他比你稍微好一点,又比你稍微差一点。”
“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三人又是同时说道,金破有点头昏脑胀,看似三人都回答了他的问题,可是他却不能有效地吸收信息,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些难受痛苦的表情。
田冷重马上意识到了关键之处,对周华元和赵吉风二人说道:“周副队长,赵小队长,我们先把金破扶起来,让他靠床坐一会儿,然后呢,周副队长,你跟他讲讲不会的情况,我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现在的他依旧还是很虚弱,肯定不能听明白,一个人说的话,讲的慢些,他一定能听进去。”
“不愧是一起进来的兄弟,真了解对方,就依你。”赵吉风说道,不再多说,左手托起金破的身体,周华元也会意,拿起放在靠里边的一床被子,放在金破的背后,田冷重则配合着赵吉风把金破往后移了一点点,让他能舒服的靠在叠好的被子上。
金破看了看三人,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不会怎么样了?”
“我来说吧,金破,你有问题的话,就问出来,不过,今天只能给你讲孙不会的状况,你需要休息,明天再把具体的过程讲给你听,好不好?”见到金破慢慢的点了下头,周华元才继续说道:“孙不会没有生命危险,现在也已经醒来了。”
“副队长,既然没事,他怎么不来看看我?”金破轻轻地问道。
周华元解释道:“我正要说到这点,他不是被打倒在地么?那是因为,他挨了一棍,断了两根肋骨,脑袋与地面撞击一下,昏过去了。然后,我们替他疗伤的时候,发现他的屁股上有两个大小一致有点深的伤口,我们判断应该是剑伤。他也想来看你,可是肋骨的伤痛,再加上屁股上的伤令他走一步都会冷汗狂流,所以我们就没让他过来。”
“哦,是这样呀。屁股开花,有的不会受得了。”金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周华元继续说道:“他醒来第一件事也是问起你怎么样,看来你们两个倒是感情非常不错呀。”
金破慢吞吞的说道:“在我被关到失魂楼之前,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从未分开过,与万大哥他们的感情相比,我们之间更浓一些吧。再加上我与他的年龄最小,自然走得近些,当时看到不会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我的脑子里就剩下杀了那凶手,我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唯一有点印象的,好像我杀了人,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赵吉风苦笑一声,补充道:“你还和那个拿着巨斧的巨汉拼了一招,若不是那一下,你还不至于伤得这么重。”
“这怎么可能,他好像是四阶丹士呀,真是拼上一招,我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跟你们说话?赵大哥,你别开玩笑了。”金破有点激动地说道,没等三人说话,继续说道,“赵大哥,谢谢你替下我,跟那个巨汉斗上,不然我这条小命老早就交代了。”
“哪里的话?让你去接招,等于送死,我身为小队的队长,怎么能看到此事发生?你不必记在心上,我相信每一个胜任队长的护卫都会挺身而出的。”赵吉风有点害羞的笑道。
“金破,我看你的脸色又有点差了,我们还是扶你躺下,多休息休息,等到了傍晚,我让田冷重端碗稀饭给你,然后明天再跟你讲讲那日的情况。”周华元仔细观察着金破的脸色说道。
“恩,好吧,刚醒来说了些话之后,是有点累了。”金破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虽在恢复中,却已没有太多的力气再坐着继续和人说话。
重新躺下后不久,金破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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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三天没有吃东西的缘故,又或者是那碗药已被吸收,金破午后虽醒来又睡去,但睡的时间并不长,仅有短短的一个半小时。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身体恢复了不少,眼皮不再向午后那时的沉重,双手也有了些力气,至少已能握紧拳头。
他扭过头,看到田冷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的很香,对着他这边的脸上笑容很灿烂。难道又在想媳妇的事?金破想道。接着,他看到了田冷重脖子上缠着的白布,心中疑惑道,那是什么?冷重也受伤了?上次醒的时候,太迷糊,没能看清,等他醒来一定要好好问问。
见田冷重正在熟睡,便不去打扰他,金破再次看向天花板,闭上眼睛,思绪回到了那日翠云峰下那一战,依稀记得看到孙不会躺在地上的那一刻,自己心中的愤怒超越了理智,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也是不由自主的使出,然后呢,万流大哥说过配合品级武技需要武力的完美运转,那当时我的银光威力如何。
越想,金破的眉头越紧,良久才松开,睁开双眼,他叹口气道:“哎,还是想不起来。这条探索之路还要继续呀,不过,为什么我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结合自己的记忆,以及赵吉风所说的与那巨汉的对拼一击,做了些分析。实际上关于这点,是有好几方面因素结合起来造成的。其一,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的使用,乃是急速使出,令全身上下各处关节和肌肉陷入超负荷运转,其二,巨汉的一击何其猛,别看那时金破能将自己银光上的威力增幅近一倍,那也要看基础,一阶丹士的基础,再加上近一倍,也只能约等于二阶丹士的水准,巨汉可是实打实的四阶丹士,按照同为丹劫期,在不考虑星级丹士的情况下,后一阶的实力约等于本阶的一点五倍到二点五倍不等,那么当时的那次对拼巨汉的一击仍旧是金破的至少三倍以上,真被打中直接分成两半,光看金破飞行的距离,亦可以看出那一击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其三,与第二点有点关系,受对方强大的力量刺激,身体内的武力运转超越了极限,以至于影响到丹田内的武丹,才造成金破会如此虚弱。
“哎!”金破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需要实力呀。”
“金破,你醒啦,这么早?”不远处,田冷重也醒来,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冷重,你也累了吧,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金破看着田冷重红通通的双眼,以及明显的黑眼圈,有些不忍,立即劝道。
“金破,说什么废话呢!你一个人不也无聊么?我虽然这三天只睡了大概**个小时,年轻人还会受不了?开玩笑,我好歹也是玉树凌风的美男子,岂能被这一点点小事打倒?”田冷重一屁股坐到床边说道,他有时候就是爱臭美一下。
“还说呢,你脖子上的白布是怎么回事?你也受伤了吧?受伤就好好休息,你自己也是伤号,还要照顾我,对你的伤不好。”金破说道。
田冷重呵呵一笑,说道:“还是被你看见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右肩被人家划开了一道口子,不长也不深,上了点止血药包上纱布,过几天就好了。恩,跟你后背上的差不多,我身子膀些,伤得比你那次轻。”
“随你吧。对了,我们这是在哪里?似乎不像是临山城。”金破问道。
田冷重点点头,似乎在称赞金破的直觉,说道:“对,不在临山城,是临山城下边的县城,也是离翠云山脉最近的县城,望山县,比开顶县小一些,不过不要小看这小县城,据说替我们看伤的那名大夫能与临山城里最好的大夫一比,我们几人的伤啊,药啊,都是他老人家给帮忙的。他老人家就是有个习惯不好,替人诊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现场,都必须退到房间外面去。”
“那是大夫长时间养成的习惯,你这么愤慨做什么,还有,不要在人家背后说坏话。假如被大夫听到,嘿嘿,小心把你的伤弄得溃烂为止。”金破笑道。
“喂,金破,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再说了,你小子不用用那么老成的口吻跟兄弟们讲话,实在受不了。另外,我哪有说坏话,我只是埋怨一下大夫的习惯让我很不习惯而已。我现在还在换药呢,还真是让他老人家知道,把我的药换成另一种,岂不是整死我啦?呸呸呸,我这个乌鸦嘴,尽说这些做什么。不说这个了,你先躺着,我去看看晚饭有没有人在动手。”说着,田冷重跑着走出了房间。
金破的视线随着田冷重而变化着,当田冷重消失在门口,他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向屋外。阳光还是非常猛烈,一眼看去颇有层次的屋檐上方的空气像是被扭曲了一般,院落里的那可不知名的树木长的极其茂盛,地上零零散散地躺着几片树叶。昏迷三天,那么今天应该是八月初一了,金破心里嘀咕着。
不多时,田冷重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看样子跑的不算慢,等平息之后,对金破说道:“他们已经开始做晚饭了,等一下,我帮你去端两碗稀饭。”
“为什么是两碗?一碗就够了呀。”金破疑惑道。
“你小子还真是木头脑袋,至少已经有六顿饭没吃了,光喝了些药,能填饱肚子?开玩笑,我肯定饿极了,所以给你准备两碗稀饭,瞧瞧你家田哥哥,对你多好?”田冷重又一次坐在金破的床边。
“如果我是个女孩子,我想你绝对绝对会更加积极,更加体贴的照顾。”金破微微将脑袋向另一侧倾斜,眼睛更是没有看田冷重一眼。
“你……金破,我三番两次的照顾你,你居然还开这种玩笑,哼,要不是你是个大伤号,我绝对会抡起我的铁拳,在你的身上招呼十几下,让你知道你家田哥哥不是随便可以拿来开刷的。”田冷重猛地站起,右手指着金破说道,左手握拳还不忘挥动几下。
“好啦,田哥哥,臭美么要臭美的,故意说你几句就这么生气。说真的,有没有心上人,做兄弟的可以帮你一把,我是认真的,你别害羞呀,就把那女孩子当做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样去关心去呵护,用自己的身体去替那女孩子挡灾挡难,再来句我爱你请嫁给我,她肯定会心动的。”金破说得十分有头有尾,好像经历过一般。
田冷重愣愣地看着金破,又用手背摸摸金破的额头,说道:“没有发烧呀,怎么会说胡话?不对呀,你也没有未婚妻,你怎么知道怎么对付心爱的女孩子?还是你已经有暗恋的对象啦?也不对呀,我们一起进到欧阳府,主要见过的就是孙姐姐,还有二小姐,你似乎还与玲玲姑娘挺熟悉的,你是不是对三个里的一个试过你这招了?”
“尽是瞎说,我也是猜的!算了,不说了。你给我讲讲后来发生了什么吧?”金破连忙改变话题。
“这个,周副队长不是说,明天给你好好讲讲么?你这么着急想知道?”田冷重也恢复了正常,郑重的说道。
“我好歹也是这支队伍的一员,虽然现在动起来很吃力,至少说话已经没有问题,当然要知道那天最后发生了什么?这样吧,你不必把那日的过程告诉我,就告诉我结果,我们的货怎么样了,我们的伤亡又怎么样。那些强盗的结果又是什么?行不行?”金破早在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便想问这个问题了,无奈那时的自己浑身无力,才坐了一会儿累得想睡觉,才没有问出口,现在人精神不错,身体能稍微动一动,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注意到金破双眼中流露的急切神情,田冷重终于软化下来:“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把我们的状况跟你说一声吧。首先,我们的伤亡,两死十二重伤,其余人轻伤,以你,孙不会以及周小海伤得最重。先让我讲完再问,其次,我们的货已经由万大哥带头送往临山城。好了,你问吧。”
金破沉思一会儿,紧锁眉头,面露担心地问道:“第一问,哪两个人死了?第二问,跟万大哥去的有几人?第三问,什么时候走的?第四问,周副队长和赵小队长怎么没跟去?”
面对一连四个问题,田冷重的面色也变得凝重,闭眼想了一下才答道:“死去的两人是,吴六奇和李大力,有人见到,吴六奇像着了魔一样,只顾着跟强盗打杀,没有顾及到自己身上的几处伤口,结果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至于李大力,因面对的是一名二阶丹士,败于其手而被杀。”
田冷重看了看金破,只见后者面带惋惜之色,瞬间便明白,经过这一个月的接触,此二人都是那种爽快之人,不失为做朋友的选择,接着说道:“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不过,真是可惜,两个人都很不错。至于第二问和第三问,万大哥身边只有五人,都是受了些很小的皮外伤,静养了一晚后,昨天上午离开望山县县城的,估计现在应该到了另一座县城。”
看到金破又想提问,田冷重立即伸手阻止,并继续道:“我现在只回答你的四个问题,不想给你太多的思想上的负担。算上我一共有十二名重伤员,除去离开的六人和死去的二人,另外剩下四人,包括周副队长,赵小队长,秦大哥,还有一人,你我都不熟悉,姓梁名唤,是个二阶丹士。因为有人帮忙护送货物,万大哥斟酌良久决定让他们留下,主要是为了照顾我们几个,当然现在主要就是你们三个重伤员。”
“原来是这样,剩下的问题,我明天问周副队长吧。你可以去把稀饭带来了,多带几碗来,你今天陪我吃。”金破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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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冷重依言,从厨房端来四碗稀饭,加四个荷包蛋及一盘酱黄瓜简单朴素,却是金破最爱。等二人把所有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房门被敲响,笃笃笃。
“我去开。”田冷重对着金破低语一声,立即起身去开门,还不忘问一句:“谁呀,刚吃完饭呢。”
“吱呀”,金破紧盯着房门,田冷重矮胖的身体却完全挡住了来人,只能判断出来人比田冷重高出小半个脑袋,正在纳闷此人是谁时,两人的对话传入金破耳中。
“咦,冷重,你不是跟周副队长一起吃饭去了么?怎么在金破房内。”看到田冷重过来开门,来人有些惊讶的说道。
一听声音,金破便知道来者何人,当即放大声音说道:“享世,快快进来。”
“享世,你看到了,金破现在精神相当不错,我就判断着那位老先生医术真当高明,开了两帖药,一帖早服,一帖午后和晚上,才两天多点时间,就让死人一样的金破活了过来,找个时间向他请教请教。”田冷重揶揄着。
“享世,别听他瞎说,我也就精神好些,浑身力气还是使不出,估计明天应该能下床走走。”此刻的金破正靠着床头,又想到晚饭前田冷重所说,关心地问道,“享世,你也受了伤,就不要过来看我了嘛,要多休息休息。”
“金破,你真像个老头子,少年老成,不是说了么?十二人重伤,除了你,不会,还有周小海伤最重,另外九人大半都已能下床走走。”田冷重不耐烦道。
“冷重,让他去说去吧,喜欢说话就说明还是以前的金破,要是变得不喜欢说话了,这就真不好办了。”柳享世笑言,“金破,你除了乏力就没有其他感觉?”
金破坦言:“还有什么感觉?其实,我的伤不太重,倒是有些像脱力造成的昏迷,你们不用太担心,其实我也奇怪,怎么会昏迷那么久?”那是他的武丹受到震荡引起的。
见二人依然还站着,金破立即摆手说道:“你们俩坐呀,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陪我聊聊天。享世,你伤哪里啦?冷重伤到右肩了,看他吃饭的样子就知道,对右手的影响非常大。”
柳田二人坐定,柳享世才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当初和滕剑二人合力对敌,不小心被刺了一剑,在左肩位置,还算幸运,若是下移十厘米,估计就一命呜呼了,现在左臂不能随便动,其他无碍。不过滕剑因为此役,虽受了些小伤,也算因祸得福,当晚,他静坐修炼的时候,成功突破,现在已是二阶丹士,真的好羡慕他。”说着说着,柳享世面露羡慕,十分希望自己也成为二阶丹士。
此言一出,令田冷重和金破二人同时惊愕,这算是运气还是应该如此?其实田冷重的伤被包扎好后,只顾着照顾金破,所以根本没有与滕剑、柳享世有过多的交流,而柳享世伤比田冷重中一些,左肩被刺穿,又住在滕剑的隔壁,自然清楚地感应到。
“哦,难怪,当初他会跟着万大哥一起去了临山城,此番突破,身上那点伤还算什么,屁都不是,估计突破之时,那伤口就完全愈合了。”田冷重叹道。
“哈哈,我们应该恭喜他,替他高兴,而不是羡慕他,我们迟早也能达到二阶丹士的,不是么?”金破高兴道。
“说的也是,羡慕他作甚,他本来就比我们先成为一阶丹士,好像已有一年零一个半月了,说不准,我用的时间比他还短呢。”田冷重毫不示弱地说道。
“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滕剑在丹劫期一层待的时间也算长了,不过,这也不能看出他以后的成就就比较低,现在说起还是为时尚早。”柳享世说道。
“我们还是说些别的吧。”金破打断了二人的话题。随后,柳享世和田冷重开始向金破介绍这处望山县的情况,然后是其他话题,一直到深夜十点,柳田二人才回房去休息。
第二日早上八点,太阳挂在高空,一大早就有些酷热,望山县的某家客栈后院,一行五人正慢步走在走廊上,其中一人还端着一碗稀饭,稀饭上放着一个荷包蛋以及三条酱黄瓜丝。
“笃笃笃”
他们敲响了一间房间的房门,里面立刻有人应道:“进来吧,门开着。”
待房门被打开,五人看着房间里的一幕,异口同声道:“金破,你在干什么?快坐下。”
此时,金破正在房间内的某处,手持银光,缓慢挥动着。自昨晚柳田二人离开,他再次开始思考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的武力运转路径,想了很久才有些想法,然后这一夜睡得特别香,第二天天刚亮,他就起来拿起他的银光开始比划着连环斧的招式,试图找到那最佳路径,直到这五人的到来才被制止。
此五人便是周华元,赵吉风,田冷重,柳享世,以及林定封。
田冷重和林定封立刻上前夺下金破手里的银光,一人一边扶他到床上坐下,金破见状,有些感动的道:“你们不必这么紧张,我很好,不动一动身子难受。”
“金破,不是说好不好的问题,你现在还是需要休息,至少也得吃过早饭,有些补充再练也不迟,你是心急,也不知你在急些什么。今天来我呢,你应该清楚目的,先把早饭吃了,我慢慢讲给你听。”周华元说着,把盘子里的那碗稀饭和筷子一并递给金破。
“嘻嘻,肚子还真饿了。多谢。”感谢一声,金破接过筷子和稀饭,看众人一眼,立即狼吞虎咽起来,这吃法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一路过来,金破都是这种吃法。
“真是个饿死鬼投胎。”田冷重不禁嘀咕一句,几人皆笑。
“趁你吃饭,我随便说几句,昨天冷重好像跟你讲了一些我们的情况是吧,那部分待会儿我会说的简短些,没有意见吧?”周华元说道。
金破听闻此言,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没一会儿,一碗稀饭就被报销掉了,碗筷重新放到桌上的盘子里,金破用袖子一抹嘴巴,说道:“副队长,你说吧,我昏迷以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没事?那巨汉除了万大哥我们应该没法抵挡呀?”
“既然你问起这点,由我来说吧。”赵吉风说道,“巨汉的对手是我,可打到后来,我只能勉强挡住对方,根本已不可能对其造成伤害,这时,你发狂的一幕出现了,你的那声大吼,斧法快如闪电,把巨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这才让我逃过一劫,他看到他瞧向你的时候,他的身体在发抖,绝对是兴奋。然后,我们几乎全部人都看到你一斧劈开了那人的脑袋,接着他向你挑战,你也应战了。结果,只拼了一招,巨汉好像没受伤,而你倒飞而回,之后就昏迷不醒。再后来,巨汉看了你一眼,好像说了句什么,之后就朝树林深处走去,没有再出现。”
“他走啦?为什么?”金破没有被那句“劈开了他的脑袋”而感到胃里翻腾,他已经知道此事,可巨汉为什么离开,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也许他也受伤了吧?”田冷重摊摊手说道。
“这可能性太小,金破才一阶丹士,巨汉是四阶丹士,金破的斧法再厉害,实力上的差距可不是轻易弥补的,更何况那巨汉的力量太强了,估计田冷重和万队长二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而且跟万队长对上的那丑八怪也是身具神力之人。”赵吉风马上否定了田冷重的说法。
“明显的嘛,那么大的块头,力气能小才怪。”林定封说道。
“先不说这个,副队长,后来发生了什么?”金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向周华云问道。
“后来啊,你昏迷后,我们和强盗之间的战斗就更加激烈了,每个人都像抓狂了一样,正当拼得白热化的时候,进山的路上冲来一队人马,你绝对猜不出他们是什么身份?”周华元微笑着说道。
“什么身份?有身份之人,必定不是几大势力之人,难道是国府派人来啦?”金破摸摸下巴思考一会儿,答道。
“不算你错,是郡卫,临郡郡都临城长老会派人来剿匪了。他们一加入,气势一边倒,最后被逃掉了一人之外,其余人都被灭杀,逃掉的人便是那名巨汉。不过他还在,我们的损失还要巨大。在另外三位当家的暴怒之下,有四名郡卫被杀呢。那一战真当是惨烈!”周华元摇头道。
“郡卫?都是什么实力?应该和我们这支队伍一样,都是丹士吧?”金破又问。
“恩,最强的一人是七阶丹士,而且好像还只有二十岁,天才级的人物,啧啧。”还未等周华元答话,赵吉风迫不及待道,话语中也是敬佩的很。
“二十?七阶?”田冷重,林定封,柳享世,金破,四人的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
“不要这么惊讶,这样的天才只能算是中上。大陆史上最厉害的的一人十二岁气破丹成,二十岁丹破灵出,成为最年轻的灵士,这是刘玄宏大总管跟我说的。”周华元平平淡淡地说道。
“也是,我们图原城就有一个与那名卫队队长不相上下的人物,王尚阳,知道不?”四人点点头,赵吉风继续道,“今年他也二十岁,好像三四个月前,突破到了六阶。”
“都是怪物!”四人异口同声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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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金田柳林四人平静下来,周华元摇着头继续说道:“你们的反应跟我当时听到宏老说起那第一天才时一模一样,人比人比死人,你们听过就好,以后多多修炼,将来也是不会差的。我们还是继续说下去吧,刚刚说到,有一队郡卫冲来,强盗们皆被杀死,之后,没有受伤的,或者受伤较轻的人帮忙把伤员们,以及死去的兄弟们,或背,或抬,送到了南边的一个村子里,连忙请了望山县最好的大夫们,给你们看看,等大致伤势稳定,傍晚我们才来到望山县。那时田冷重和林定封好像已能走动,就让他们二人主要照顾你和孙不会了。”
“哦,是这样。那么,万大哥为什么又着急的上路了呢?”金破问道。
“呵呵,说来还是那位郡卫队长人好,虽然有四人大意被杀,但看我们伤亡有点惨重,主动提议让郡卫队护送货物到临山城。接着,第二天他们就走了,我想到了临山城后,他们就会直接会临城吧,你是见不到了。”周华元笑道。
“这人倒还真不错。”金破点头,脱口道。其余三人也同样说道。
“好了,该讲的,我都讲了,你呢?”周华元看着金破,想了一会儿,又道,“随便你吧,这么好动,劝肯定是劝不进的。”
“金破,我们去看看不会吧,他现在是躺也不是趴也不是,他正在受罪呢。”林定封微笑道,不要把这声笑与嘲笑讥笑联系在一起,反而让人觉得是苦笑。
金破朝林定封点点头,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朝着周华元说道:“副队长,我还有一问。我们养好伤的话,是去临山城与万大哥会和,还是在这里等万大哥回来?”
周华元刚要站起的身子重新落座,对金破说道:“关于这点,万队长临走前说了,大部分人的伤不是一天两天,或者三四天能基本恢复的,所以呢,待会儿,赵吉风会带着三个受伤最轻的兄弟赶过去帮万队长一下,其余人都会留下,我留下主要是保护一下你们的安全。别出去给我捣乱,我可听说过你小子的事迹。”
“嘿嘿。”金破傻笑几声,“没想到我的名气这般大了,呵呵。”
“林定封,你随我去吧,看金破的气色没什么外伤,顶多就是气血不顺,精疲力竭,没什么大碍,你也不必多担心了。”见几人该说的基本已说完,赵吉风走到林定封身边,拍拍后者的肩膀说道。
“恩,我去准备下。金破,冷重,享世,副队长,过几天再见。”微笑着,林定封跑出房间,去整理自己的衣物去了。
“我也该走啦,还得去通知两人呢。金破,冷重,享世,你们三人好好养伤。”随即,赵吉风对周华元说道:“副队长,这里的人就交给你了。”说着,他也离开了房间。
周华元也不再久留:“我去看看其他人,你们快去看看孙不会吧,现在他是孤家寡人。”
说着,他也走出了金破的房间。才不到五分钟,房间内就剩下,田冷重,柳享世,以及虚弱的金破,三人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没有多讲一句话,也走出了房间。
这家客栈的另一处客房,里面的布置与金破所住的房间一样简单,床上正躺着一人,偶尔看看房门,偶尔看看天花板,隔段时间还会长长地叹口气。
此人正是孙不会。
早就不知是第几声叹气,突然,房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孙不会扭头一看,三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脸上顿时露出愉悦的笑容,说道:“你们三个怎么一起过来的?金破,你怎么样了,听定封说,你昏迷了三天?”
“别激动,小心伤口又裂开。”林定封看到孙不会浑身散发着激动的**,急忙劝止,“金破昨天醒的,今天一下床就看来你,你小子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孙不会挠挠头,说道:“这个,我不是跟定封你讲过了么,那一高一矮,实是一个二阶丹士和一九阶气士,本来我还能顶住,可……那矮子,就是九阶气士那个,突然发出一把细针,我只好舞刀抵挡,这时便给了那个拿棍的二阶丹士一个机会,一棍打在我胸口,还好我反应及时,挡住这一击,哎,可是人家这一棍力量太大,最后还是被打中,之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脑袋还撞了一下,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南边的村子里了。”
听着孙不会缓慢有条理的讲述,金破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委,难怪他趴在地上没动,原来是撞晕了。至于田冷重,早在两三天之前便从孙不会口中得知过程。
见三人都没有说话,孙不会再次说道:“金破,看上去,你没有什么大碍,那就好。当初听定封和冷重说,你昏迷过去,我还担心的很呢。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谢谢你,你的事定封他们已经跟我讲了。”
“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不是兄弟么?当初看到你那么一动也不动,我还以为你已经……那个时候,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其他,就是想把站在你面前的二人杀掉,之后自己怎么做到的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呵呵。”金破无奈的笑了笑,他确实对那段疯狂的战斗没有太多的印象,否则,那条五品斧技的武力最佳运转路径怎么可能没有记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的。只是这二人真太可恶,要么就一棍或者一剑把我了结了,非得在我屁股上刺两窟窿,害得我前两天都不知道怎么睡好。”
望着孙不会脸上的恨意,金破三人皆笑,也不用几人多讲,孙不会早知此二人的下场,只是对二人的行为表示十分的愤慨。
“金破,你那个什么什么连环斧,是武技?”林定封紧皱着眉头问道。这个问题已经困在他心里好几天了,现在看到金破基本已恢复,自然要问问清楚。
听到林定封这般一问,田冷重和孙不会都齐齐望向金破,也是十分的好奇,什么样的斧技能有这么长的名字,威力还如此强悍,打得一个二阶丹士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打断其铁棍劈开其脑袋。
看着三人炽热的眼神,金破清清嗓子,郑重说道:“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你们真要听?丑话先说在前头,你们不准睡着了,否则,嘿嘿……”
“切,卖什么关子,快说!”
“你小子居然摆起谱了。”
“我们兄弟的感情居然被这样糟蹋。哎……”
金破的笑声还没落下,三人就将其打断,还不停地数落一番。金破见三人的表现,没有任何不满,不把你当兄弟的话,也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随后,他再次清清嗓子,说道:“这个斧技,是五品武技,先说名字吧,他的名字是我取的,因为我得到的那本武技秘籍封面上只有‘地斧技’三字,我想了很久,这是我第一本武技秘籍,自然要威风一点的名字,不是有个地字么?惊天动地,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词语,相当的震撼。然后,我就想,只叫惊天动地斧法,别扭,所以我又开动脑筋,加上十八连环四字,最后,就有了这么长的名字。怎么样?够震撼吧。”
金破有些骄傲地说着,再看向三人,都是傻在那里,金破故意咳嗽几声,才将三人拉回现实。紧接着,令金破没想到的是,三人都是气呼呼得指着金破,最后还是田冷重先开的口:“一个武技,取个名字还这么装,真有你的。”
“是啊,不就一名字么?跟着享世学了些诗词,叫撼地斧技不是更简单,叫这么长的名字多累呀。”林定封鄙夷地说道。
“金破,我就不说了。”孙不会摇着头说道。
“哎,我说你们,我这个名字多有个性。随便你们,我就叫它‘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恩,有派头。”金破自我品味一番,继续说道,“再说说它的来处吧。还记得上回我独自闯入栗山土匪们的老巢一事吧,我被绑了起来,关在柴房,那绳子用破空刃一割便断,凌晨时分,我一个一个房间的摸索过去,终于被我找到了土匪们藏宝贝的房间,破空刃一出,那把锁就被我废了,然后我看到了那个箱子,正当准备打开它装进麻袋,我踢到了垫桌子的一本书,好奇的我就把书拿了出来,因为时间紧迫,我没有空观看,只好塞进自己怀里,以最快的速度逃了出来。之后,在舒江城的月明山庄才清楚,此书是本斧法武技,当初那个开心呀,你们是没法体会的。”
瞧见金破得瑟的模样,三人虽有些鄙夷,却也不得不佩服一下,此是用生命换来的武技,假如那些土匪直接把金破给杀掉,你还有机会拿到此斧技么?答案是否定的,因此,人的运气来了,什么也挡不住,即使是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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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金破得到斧技的经历,林田孙三人都是对其的幸运感到不可思议,你不被土匪杀死已经是不错的运气,居然还能得到五品武技,这还不算,偏偏还是他擅长的斧技,这样的运气就令人羡慕不已了。
“不会,冷重,我们羡慕也没用,人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就随他吧。等哪天那么长的名字叫累了,说不准会用我取的名字,撼地斧技,绝对同样震撼。”林定封想到的斧技名称正是此五品斧技的原名。
这本斧技乃是栗山大风寨数十年前得到的,可惜那老大不认字,后来差点被烧掉,幸亏那张桌子不太平整,就拿来垫桌角了,时间一长,那本书封面也被老鼠咬了数个小洞,大概是味道太差,没有把书咬成粉碎,否则金破便得不到它,再后来,没有人再去理会垫着桌角的那本书,静静地躺了数十年,才被金破得到。也是它重见天日的机会。
“哎,定封呀,我怎么觉得你的话酸酸的,其实我也只是运气,大家都是兄弟,你们这是做什么。将来我得到棍法呀剑法呀刀法呀,肯定会给你们的,我们还是说些别的吧。”金破挠头说道,他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怪怪的。
孙不会立即说道:“没什么,是你多疑。不知道万队长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田冷重接道:“这才走几天呀,你慢慢养伤,等你差不多能下床走走的时候,我向他们差不多就回到望山县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回去,没想到这次能遇上郡卫,否则还真是凶多吉少。我一直不明白,这群强盗是怎么出现的?”
林定封说道:“是啊,出现得太突然了。听万大哥说,去年他开始走这条路线,一直没有这股强盗势力,虽然临山城的几大势力也好,一些中小势力也好,为了底盘和生意没半个月就要大战一场,我们的生意一直不错,药材都是上好的,所以几大势力对我们欧阳家的药铺一直保护着,只有一些胆大的中小势力有时候会对我们送货的护送队伍出手。不过,因为实力上的差距,他们也讨不了好处。”
金破说道:“这股强盗势力是两个月前第一次与我们欧阳家的护送队伍接触,下手之狠着实令人愤怒。不是说,它有可能是临山城范围内一些中小势力合并而成的么?”
田冷重郑重说道:“那只是万大哥的猜测,不过,我也觉得是这样。你们想,一些较弱的中小势力在抢地盘的过程中失败,势必会被那些较强的势力收服或者追杀,那么这群人极有可能汇合一处,结果就成了翠云山的强盗。“
孙不会点头道:“现在他们已经被灭掉,我们想这么多做什么。还是想些开心的事情吧,此次我们顺利完成任务,你们说老爷他们会不会大大地奖励我们。”
说着,孙不会看向天花板的双眼里透出两道明显的光芒,幻想着各种各样的奖励,金破、田冷重、林定封见状都是呵呵一笑。
金破还是沉声说道:“可是我总觉得此事不这么简单,冷重,那些郡卫有没有找到强盗们的老巢?”
金破的这一问,打破了房间里愉悦的氛围,令其余三人也是身体一震,田冷重和林定封都是托着下巴皱着眉头开始沉思。不多久,二人的眉头才放松下来。
经过短时间的回忆,田冷重说道:“好像有一队十人的队伍上山去了,不过,半天后就和我们在村子里会和,至于有没有找到强盗们的老巢,我们就不清楚了。”
林定封也是点头道:“冷重说的没错,是这么回事,金破你怎么会觉得此事不简单呢?不就是一群强盗么?现在也被灭掉了,有何好担心的?”
“你们知不知道我跟着王远杉队长的第一天晚上,在开顶县,我们就遇到了夜袭?”金破认真的问道。
听金破问起此事,三人皆点头表示知道,金破继续说道:“就在我们遇袭的第二天早上,在开顶县城北的一片废墟里起火了,后来判断应该是夜袭我们的黑衣人,他们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要突然袭击我们的队伍?我们一无所知,而且,他们特别‘照顾’我,好几人都是拼着命对我下手,要不是吴大哥和王队长,你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竟有此事?”其余三人异口同声道,显然他们是不知此事的。
“恩,我好像也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们为何会这么对我?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然后我们把问题延伸到欧阳家,欧阳府的生意,以临山城这条路线最具风险,也是赚钱最多的路线,假如有人要对付欧阳家,无疑在这条路线上下手是最好的,有混乱的临山城形势做背景,谁也不会有怀疑的,不是么?”
林定封应道:“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们只能把你的分析向万大哥说一下,再由他向上头说说,让老爷他们去做决定吧,我们又不能做主。”
田冷重少了平时的嬉笑,说道:“对,最多我们以后留个心眼,对什么事都好好分析分析,希望金破的感觉是错误的。此时事就说到这里吧,说着说着,感觉这么压抑了。”
正在这时,“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恰好是四人一言不发的时候,这声响特别响亮。四人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原来四人光顾着讲话,忘记了时间,肚子开始抗议起来。
“金破,你留下和不会聊聊,我和定封去厨房把菜端来。”田冷重尴尬的笑笑,甩下一句话后,就和林定封二人走出客房朝厨房跑去,客房内只剩下金破和孙不会。
只有二人,相互之间的眼神交流就已能读出对方的想法,客房里并没有声音传出,外面走过的人还会以为客房内没人呢。不多久,林定封和田冷重,端着两个托盘走进客房,一桌丰盛的饭菜顿时出现在金孙二人的眼前。
抛去对金破五品武技的震撼,抛去对强盗来历的疑惑,抛去那些不开心,四人高高兴兴地畅谈着一些过往,一些未来。一阵阵笑声不断地从客房里传出,光听着笑声就能清楚里面的几人正谈得融融恰恰。
这一日清晨,小院子里,阳光洒下,似乎给地面铺上了一层金色的毛毯,一旁的树在风吹之下摇曳着细小的枝条,树叶偶尔会飘然落下,像是在欢迎秋天的到来。院中央的空地上,一道人影上下左右地移动着,每一步都是巧妙之极,恰到好处,手中一道银芒也随着身体而动,移动的速度更是比身体快几倍,呼呼风声大作,将已经落地的树叶重新卷起。
闪电间,人影停下了移动,只见此人一身天蓝色衣衫,相貌平平,眉宇间却是散发着一股十足的英气,此刻的他额头上已然渗出些许汗珠,后衣领处更是被浸湿。他紧紧地盯着手里的一把银色长斧,用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哎~现在虽然有些头绪,却还是不能找到完整的路径,还是要努力呀。”
没错,此人便是金破,他练的正是自称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的五品斧技,经过数天的回忆和练习,他找到了半条最佳路径,却依然没有找到完整的最佳武力运转路径。
人的身体内经脉何其多,要找到一个最适合一套武技的武力运转周天路径,很难,但是金破曾经无意之中施展过,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以及不分早晚的练习,终于被找出半条,之所以只有半条,是因为金破是在原先找到的那条路径上慢慢修改出来的,而不是直接再去探索。
金破深深吸了一口气,人影再次模糊起来,武力随着身体的动作而沿着一条经脉流动着,动作一换,武力便会钻入旁边相通的另一条经脉,如此周而复始,不断循环。当金破的斧技使用到第十二招,他体内的武力运行路径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上一次练习的路径,而是转到了另一条经脉上,“轰”,武力一下子爆发出雄浑的力量,金破只觉得长斧银光上展现出来的压力越大。
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明白自己所寻找的路径基本上已经被自己找到,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一点点,信心大增,银光被舞动得更加快速。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每一招讲究的是速度和力量,缺一不可,对于两者的配合金破早就掌握的不错,当初与那打晕孙不会的二阶丹士战斗,全靠完美的速度对其产生压制,而最后的那一劈在完美的一倍增幅之下才劈断铁棍、劈开其脑袋。
终于,人影再次停下,这次,金破的脸上笑容绽放的像一朵花一样,轻声道:“有八成了吧,离成功已经不远。”说完,他再次沉浸在他的斧技里不可自拔。
院子里,不断传出“呼呼”的风声,以及微弱的喘息声,像是被告诉过一遍一样,没有人去打扰院子里那人的刻苦修炼。路过的,或者住在隔壁的,都被金破那股坚持不懈的精神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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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一道人影左右腾挪,身边更有一道银光在舞动,每一次银光划过,都能形成一道不弱的劲风,将地上的落叶与尘埃卷起,久久不能落下。十数招以后,人影终于停下,额头隐隐约约出现了细小的汗珠,那些被卷起的树叶和尘埃也顿时落地,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人正是刻苦练功的金破,此时的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呼~终于找到这条路径了,花了这么长的时间,真是不易。”
金破十几人已在望山县的这家客栈住了二十天,自从能顺利下床走动开始的第二天,他便开始了疯狂的练功,每天早上一个半小时是必不可少的,至于上午下午晚上三个时间段则是不定时间的练习。平均下来,十一天时间每天都接近五个小时的演练斧技,对金破来说并不算枯燥,而是每一次练完都有一点点的进步和发现,令他更加的疯狂。
因担心吵到其他住在客栈的客人,田冷重、林定封才不和金破相互切磋一番。有好几次,二人站在客房门口,看着金破练习,心里痒得不得了。
正当金破兴奋之际,有一人跑进金破所住的院落,来人穿的是欧阳家的护卫专用制服,对着金破说道:“金破,你先别练了,万队长他们回来了,去边院看看吧。”
金破转身看向来人,听到来人的话,顿时面露笑容的说道:“刘大哥,谢谢你,我马上就过去。”说着,金破急忙将银光插在后腰处,跑进客房,随便地洗了一把脸,跑出院落朝边院跑去。
客栈的边院,专门给客人的马车停放之用,院子还算大,停下五辆马车是绰绰有余的,此刻,边院的中间停着三辆马车,马车上空空如也,看来上面的货物已经运到了目的地。
马车边站着数人,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一个稍胖的青年身边,一把宽厚大刀被系在背上,此人正是六阶丹士实力的万流。要说此人,金破刚见到的时候还只是三阶丹士水准,没想到一年又九个月之后,竟跨越了三个层次,成为丹劫中期顶峰的丹士,一方面是他不断努力的结果,另一方面就是近一年多以来的数次生死大战令其感悟颇深。
“万队长,临山城没什么大的变故吧?这次可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临郡的郡卫呀。”人群中有人说道。
“万队长,看你笑容满面,从望山县去临山城应该很顺利吧?”又有人呼应道。
“万队长,你给我们讲讲临山城是什么样子的?我要不是受了伤,我肯定跟着你去了,哎,可惜呀。”有人叹息道。
“……”
众人你一句我两句的,万流微笑着都不知道该回答谁,还好有赵吉风出面,只听到后者朝着众人喊道:“大伙,我们刚刚赶了五天的路,是不是该让我们休息一下,晚上大家在一起聚一聚,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讲好不好?真是的,你们这群人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赵吉风,他们也是高兴嘛,我们一起先进去。王通,刘星星,你们二人给马匹喂点东西,然后再回去吧。”周华元指挥道。
人群里顿时传出两个人的声音:“是。”
接着万流被众人簇拥着走进了一处院子,正好和过来的金破撞上,金破满脸高兴的跟万流打招呼道:“万大哥,看来此行没什么故事呀,哈哈。”
“金破,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捣蛋?怎么这么晚才出来?”万流揶揄道。
“哪里?万队长,你是不知道,金破这十几天来可是疯狂的练习斧法,根本没有时间去捣乱。”田冷重就站在万流身边,急忙给自己的好友辩解一下。
“哦,你领悟到了?”看着满脸笑容的金破,万流只觉得前者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喜悦简直比突破了一个层次还要浓,立刻想到了前者的五品斧技上。
早知道心思敏锐如万流,肯定不能完全不会发觉,但也没想到刚见面就戳穿,金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十几天来,不停的练习,总算找到了那日在林中施展时的最佳路径,刚才正在熟悉过程中,有人告诉我大哥你回来了,我才来晚的,万大哥,你不会计较的对不对?”
“你小子,不容易呀,晚上再跟你好好聊聊,我得去洗洗。”万流双手猛地拍了几下金破的双肩,高兴的说道。
太阳渐渐西下,热闹一个白天的望山县迎来了第二波热闹的**,尤其是在县城中心的这家客栈之中,五张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美食,二十二人分别围坐在这五张桌子边,正是欧阳府派往临山城的护送队伍。
万流笔直站立,举着酒杯,对大家喊道:“来,大家干一杯,我们此次能顺利完成护送任务,我们的运气也是相当的不错,竟然能遇到郡卫剿匪,我相信此次大家肯定能得到很好的奖励,甚至我们中有些人或许还能调进亲卫也不一定,所以我们今晚就不醉不归,如何?”
万流的话大大地刺激着现在的气氛,能调进亲卫?这是每一个欧阳家护卫的目标,亲卫,不仅仅是聚灵楼修炼时间的关系,得到的月银更多,而且也能将自己的声望提高到新的高度。
因此,万流的话音刚落,其余二十一人纷纷起立,欢呼,大厅内的其他客人都被吸引了过来。这家客栈的大厅内足可以放下十二张桌子,可见地方还是比较大的,万流几人只是占了最角落的五张桌子,其余七张桌子上有四张或多或少的坐着数人,听到这边的欢呼声,怎么不会被引起注意?
“干。”
二十二人一饮而尽,重新坐下,每一桌都有一人负责帮忙倒酒。紧接着,欢声笑语,不断的从这家客栈的大厅传出去,不少路过回家的行人偶尔也会被这边的热闹引起其注意而驻足向里看一眼。
不知不觉,天色暗下,大厅内的其余客人早就用完晚饭,或去街上随便逛逛,或进赌场爽爽,更有甚者进醉香院快活的,而欧阳家的这伙护卫才刚刚吃好,已有不少人趴在了桌上,稍稍清醒的人就剩下六七人。
这当中,真要数万流和田冷重的酒量最佳,到现在为止,还有极强的战斗力,而万流瞧见大多数人已坚持不住,便不再继续下去,让几个稍微清醒的人扶着醉过去的其余人回房去了。
第二天,金破揉着沉痛的脑袋,从睡梦中醒来,晃头看了看此地的环境,立刻明白自己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想起昨晚的拼酒,金破感慨万千,自己平时就不怎么喝酒,昨晚居然喝了那么多,好像是以前最狠一次的两倍左右,脑袋真难受。正当感慨着,金破的肚子咕噜噜的叫起。
金破苦笑着,心道:“哎,昨晚光顾着喝酒了,吃了一点点东西,好饿呀,去找点东西吃吃吧。”被人架到床上的他,只是被脱去了鞋子,迷迷糊糊的金破用手肘支着身子缓缓坐起,看向放在地上的那双布鞋,双脚随意地钻进布鞋,也没多想,直接当做拖鞋来穿。
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的脑子清一清,他才站起。金破想抬起自己的右脚,可是右脚好像重了数倍似的,跟灌铅一样,好不容易才抬起脚来向前迈出一步,整个身体立即不受控制的向前方倾倒,幸亏金破是名武士,反应够快,左脚立即跟上,重新站稳。
“好晕呀,看来昨天真的喝太多了。”金破轻声嘀咕一句,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才歪歪扭扭的走出房间,初秋早上的微风吹过,金破仿佛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喝酒的时候,那是个雪天,自己被冷风一吹顿时大吐特吐,而此次,没有呕吐的感觉,只是变得更加头晕目眩。
倚靠在门口,金破看着院中的那棵树,静静的,只有秋风吹过,树枝摇摆发出的点滴声响,呆呆的站立着,良久之后,金破才缓过神来。再回想一下,根本不记得刚才脑海中在想些什么东西,金破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金破跨着虚浮的脚步,走在过道上,却刚好遇到田冷重。后者见到金破苍白无色的脸庞,以及软弱无力的步伐,摇一下头,上前扶住金破:“你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的酒?这一大早的又想去干嘛,不会是以为我们还在喝吧?”
金破用力挤了几下眼睛,才道:“冷重呀,我是肚子饿了,要不,你陪我去找点吃的。”说话的时候,金破的右手还不停地在挥动着,好像在指向某个方向,可右手在右前方整个范围内指来指去,田冷重立即明白,这小子酒还没彻底醒来。
“我和你一起去吧。”田冷重知道现在的金破无论如何都不会听他的劝说,所以只好自己陪着他,说完,前者就搀扶着迷糊的金破,前往大厅。
一顿热乎乎的阳春面下肚,金破的醉意瞬间减轻不少。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上午,直到中午阳光直射的时候,金破的醉意才算基本消失,只觉得浑身还是比较无力之外,便没有了其余的感受。此刻,二十二名护卫正集中在万流所在的房间内。
“这个时候,把大家叫到一起,是因为,过了今天,我们就启程回图原城。昨晚喝醉的人不少,今天剩下的时间好好休息,时间定在明天早上的七点半。华元,待会儿,你跟我去把房钱和饭钱结了。”万流做好了安排后,就和周华元一起去了客栈柜台。其余人不怎么清楚,金破吃完午饭后,又躺在床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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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昨日阳光炽热无比,今日却是阴云密布,厚厚的云层将阳光挡在天外,只有极少许的阳光能投射进来。本来这样的天气定会狂风大作,暴雨如注,可事实上却不见一滴雨落下,风也不大,却依然能将众人的衣角吹得哗哗作响。
望山县的一家客栈内,一队共有二十二人的队伍正在集合,每个人的穿着都是一样,正是欧阳府前往临山城的护送队伍。二十二名护卫,被万流分成了三支小队,分别由万流、周华元和赵吉风带领。
“好,出发。”
“吼。”
队伍前方,万流振臂一声大喊,所有人齐喊一声,响彻整个客栈。队伍缓缓地离开了这家客栈,走在望山县的大街上,那些早起的路人见到这支队伍,纷纷退到两侧,队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望山县。
长长的队伍中,依然有不少人伤势还未痊愈,尤其是那些骨折的几位,包括孙不会和周小海在内,经过大半个月的静养,这几位的伤势都已稳定,只要走得慢些影响不大。
十天后,一支长长的队伍在许多人的注视下,走进了图原城的北城门,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精神饱满,整支队伍所散发的气势令所有人一惊。
进入图原城后,万流就让周华元先行离队,去通知欧阳府的刘玄宏大总管,另外再派一人去请翠竹药轩的吴大夫,让他帮忙检查一下受伤的人是否需要开些药方调理一下。
等这两家事情吩咐完,万流的队伍也拐过了第一个路口。片刻后,欧阳府的门口已经有人迎了上来,其中甚至包括欧阳凌大少爷。
“万流,这趟辛苦了,来,小子们,快进去休息,这三辆马车我会让人牵过去的。”刘玄宏大总管笑呵呵地走到队伍的前方,对着大家说道。
金破站在队伍的中间,依稀能见到宏老的眼眶里有些泪花在打转,那脸上的笑容更是因为激动而抖动着,看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宏老没少担心呀。
这时,欧阳凌大少爷更是客气地拱手道:“你们在翠云山的事情,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还好,刚好赶上郡卫的到来,否则还真是凶多吉少。回来就好。你们快去休息吧,万流,你也休息两三天,之后再向爷爷汇报此行的情况,这是爷爷吩咐下来的,你安心休息。”
“是,大少爷,宏老,我这就带兄弟们去休息了,过会儿再见。”听完欧阳凌的话语,万流才安心下来,要真是欧阳山老爷的吩咐,自己便不用再推脱,他心知这欧阳山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在万流的有意安排之下,金破七人被分在了同一个院落之内,此刻,除了伤重未痊愈的孙不会静静地坐在床边,另外六人便是闹开了锅。
“秦大哥,你那一棍是在太威风了,呼的一下,把一个一阶丹士和一个九阶气士打倒在地,好像那个气士还晕了过去。”说话的是田冷重,他口中的秦大哥自然便是秦虎,讲的事情是在孙不会和金破昏迷之后的事情。
“是啊,秦大哥,我也看到了,你手里的软木棍都弯的不能再弯了,砰砰两声,那二人就飞了开去,那气士好像是脑袋撞到一棵大树上,才晕过去的吧。”林定封也想起了当时的那一幕,立刻补充说道。
听着二人的夸奖,秦虎的脸上爬上来一抹红晕,老实说道:“哪有你们说得这般,事实上,他们二人在之前被不知哪位护卫打伤了,我看到有人来帮我们。心中的豪气顿时高涨,此长彼消之下,我的那一棍才有如此威力。若是两个体力充沛的强盗,就算我是二阶丹士,想要将他们打倒,也要花不少力气的。”
柳享世看了一眼秦虎,又看向滕剑,羡慕说道:“秦大哥当时威风得不得了,而我们的滕剑也是不得了,手中的九环大刀上下翻飞,将那个一阶丹士打得不停后退,只有招架之力,最后还成功突破成为二阶丹士,我们是不是该让他请我们一次呀?”
看着柳享世脸上的奸笑,滕剑知道这一顿是省不了的了,也不做作,爽快的说道:“这个没问题,等不会的伤基本好了,我一定请大家好好吃一顿,不过那日突破的时候还真没料到,我只是想调息一下,让自己消耗的武力恢复一点,没想到就突破了。哈哈。”
“你还真爽快,我们都不用劝,哈哈。”林定封笑道,“其实,要说这次林间大战,最出风头的是金破,那一声怒吼,加上凌厉无比的斧法,最后还跟那个巨汉对轰一招,妈呀的,太震撼了。金破这一顿,也是少不了的。”
说着,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金破的身上,看得他害羞得脸都红得像西红柿一般,后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都不记得那时做了些什么,不过,你们既然有这要求,我怎么能让你们失望呢,到时候叫上万大哥和孙姐姐,九个人一起大吃大喝一顿。”
“好,爽快。”五六个人齐呼一声。
坐在床边的孙不会眼睛没有离开金破一会儿,他早在昏迷后醒来的那一刻便知道,金破为了自己发了狂,不仅斩杀了伤了自己的那名二阶丹士,更是毫不畏惧地与那强大无比的巨汉来了次火星撞地球,被打的晕了好几天。虽然二人在这一个月里,交谈了数回,可是那份感激之情在孙不会心里久久不能散去,如今又听林定封再次讲起,孙不会的脑子里空空的,只有眼前憨笑着的金破。
“嗯……不如我和金破的两顿合成一顿吧?”滕剑轻轻的说道,好像很害怕众人的反对似的,他的想法很简单,反正都是这几人,一起请掉么能节省点。此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不行。”田冷重第一个反对,“滕剑你是不是想耍赖?你们二人分开请我们能吃两顿,和在一起,我们只能吃一顿了,我们亏的呀,不行。”
见到田冷重刷的站起,又不停地摇着手,滕剑便想起,田冷重此人最喜欢的就是一伙人聚在一起喝酒,再看看其余几人的脸色,知道自己的提议已经被驳回。然而就在他死心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令他眼前一亮。
“这样也好,谁知道我们以后几天会不会再次被调出去,一起的话么,至少所有人都能到齐不是?不过~”
听到“不过”二字,滕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不过什么?”滕剑还未及时反应过来,田冷重就问那人。
“不过,滕大哥,我们请的地方要换一换,去天月酒楼吧。”
这下子,房间里比刚才还要安静,几乎所有人都想着,天月酒楼是什么地方,高消费的高档酒楼呀,这人是怎么想的。
“咳~,金破,这天月酒楼那么贵,就算了吧,我们的钱来的不容易。”滕剑忍不住咳了几声,显然对金破的想法有些震惊,他从来没想过去那里好好地吃一顿。
“这主意不错,我能接受。”田冷重可是双眼放光,身为图原城本地人,怎么会没想过去天月酒楼好好吃一顿呢,这一年来赚到的银子全被用到了家里那旧房子的翻新上了,这次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金破看向滕剑,说:“滕大哥,其实九个人弄一个包厢,再点一桌子菜,两个人平分,大概就我们一个月的月银吧,我想我们这几人中,除了我,应该没有人进去过吧。”
此言一出,六人又是一阵惊讶。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主动想去的,是二小姐拉着我进去的,可是把我节省下来的银子花了小半,那时心疼呀,不过这几月来发给我的钱只花掉了一点点,想让大家吃点好的。滕大哥,怎么样?”
听完金破的解释,众人释然,也想起了那次欧阳山老爷的震怒。
“好,就这么决定。”滕剑终于作出决定。这几个字经滕剑说出,房间里的气氛一下被推到了**。
五天后,万流向刘玄宏大总管递交了一份详细的报告,里面有每一个人在翠云山大战的表现简短介绍,以及整个路途中的表现评价。同一天,欧阳山召集了贾全客卿,欧阳震欧阳动两兄弟,对此次临山城之行的众人做出了分析和总结,给了众人很丰厚的奖励。
这其中,最最引人注意和惊讶的是,金破被破格调入亲卫。之所以是破格,原因很简单,金破仅仅是一阶无星丹士,此次翠云山大战,以打死两人打伤两人逼退巨汉的成绩为整支护送队伍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当金破听到欧阳家对自己的奖励的时候,立刻从人群里跑出来,给了万流一个熊抱。虽然同为护卫,这亲卫的身份却更是一种荣耀。
等万流把所有的奖惩总结宣读完毕,所有人都向金破表达了恭喜之意。良久,不少人散去,金破的几个好兄弟更是免不了一阵兴奋,当即决定第二天去天月酒楼好好庆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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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天月酒楼的菜真是美味。”
“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梅菜扣肉,口水还在流呢。”
“他个娘的,你们吃到那个鸡翅了么?哇靠,外面的蜜汁都已经渗到了里面,真是回味无穷啊。”
“以后还要来一趟,就是贵了些。”
“这次又不是你出钱,吃的当然更爽。”
说话间,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金破和滕剑身上,此二人都有些萎靡。金破来这天月酒楼已有两次,一次是去年十二月初,和欧阳如烟一起来的,另一次是今年五月,和欧阳如烟、丁玲玲二人来的,每次的花费都还算在金破的想象中。而这次,九个人弄了个包厢,围成一桌,点的都是天月酒楼的拿手好菜,加上两斤好酒,居然花掉了一百三十几两,就是两人平分,也是金破与滕剑二人一个半月的月银。
心疼啊。尤其是滕剑这样节约的人。
这九人正是从天月酒楼出来的金破等九人,还好来之前,金破和滕剑商量了一下,没人带上一张七十五两的银票,以及一些碎银,否则要向其余七人借钱就闹笑话了不是。
虽然心疼,却能看到每个人都吃的很高兴,二人也就对高得超出想象的花销渐渐放下,跟着大伙聊这聊那。不多时,九人便出现在欧阳府大门所在的街道。
“咦,门口那辆马车是怎么回事?好像不是欧阳家的马车嘛。”孙不会指着欧阳府的门口说道。
其余八人听到孙不会的话,纷纷朝大门口看去,正如孙不会所说,欧阳府的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两匹白色无瑕的骏马正喷着鼻息,车厢极大,容下七八人不成问题,已有一下人打扮的青年紧赶着步子走到红漆大门前,敲响了铜环。
万流立即第一个走过去,绕到马车前,拱手道:“不知哪位驾临欧阳家,在下是欧阳家的护卫,可帮阁下进去通传一声。”
大概是未料到有人从外面回来,听闻说话声,正在门口等待着的青年转过身来,对万流拱手说道:“这位护卫,少爷和少夫人此次前来是看望欧阳山老爷的,不知欧阳老爷是否在家?”
万流扭头一看,眼前的这位青年约二十一二,有些瘦小,那身衣服显得有些宽大,相貌平平。既然人家客客气气地跟你说话了,万流自然也是客气地说道:“老爷在家,不知这位少爷和少夫人是哪位?等会儿我也好向老爷说明。”
“万流,是你么?”
一个女音从车厢里传出,万流一惊,认识自己的?会是谁呢?万流立即转身,看到车向前面的紫色帘布被一只如玉琢般的小手掀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年轻女子,头戴玉钗,身穿华贵锦缎,面似芙蓉,眉如柳,双眼正盯着自己。
“大小姐?”万流没想到来人竟是欧阳家的大小姐欧阳如云,心中讶道,“那少爷就是大姑爷王诚中了。”
“大姑爷,大小姐,万流没想到竟是两位。”万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而这时,孙羽等八人也刚好走来,孙羽自然认识这位大小姐,立即拱手道:“属下孙羽见过大小姐。”
“啊,孙羽妹妹,两年不见,你变漂亮了。”欧阳如云微笑着道,说的孙羽不禁脸红。而孙羽身后的金破等七人听到这位大小姐欧阳如云的美妙声音,以及那美丽的容颜,一下子有些迷失了。
正说着,车厢里出来一名男子,清秀的五官带着一抹俊俏,英挺的鼻梁,人也极为高大。等男子走出车厢,万流和孙羽齐声道:“属下见过大姑爷。”
那男子见着二人,客气道:“不必客气,你们身后的几位都是这两年新进的护卫吧,实力不错。”
“你们几个,快快见过大姑爷和大小姐。”万流急忙提醒道,神色之间流露出些许不安,他可知道这个大姑爷王诚中虽然年纪稍长些,已有三十岁,比欧阳如云大六岁,脾气可不像表面看上去这般,实乃火爆得很,又是九阶丹士的实力,稍有不满,说不定就会出手教训一番。
被万流提醒,七人身体一震,又看到万流恶狠狠的眼神,便知刚才失态了,急忙异口同声说道:“属下见过大姑爷和大小姐。”
对七人的及时反应,王诚中还是比较满意的点点头,因为是第一次见面,这不主动及时地对自己行礼之罪,便不再追究下去,当即和煦的笑着说道:“万流,这两年爷爷他们可好?”
“大姑爷,老爷他们都很好……”
正当万流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红漆大门被人吱呀打开,里面出来已年轻护卫,见到万流和孙羽在场,又看向马车上的一男一女,刚想问几声,门口的青年对开门的护卫说道:“这位护卫,你们家大姑爷和大小姐回来了,你去通传一声吧。”
那名护卫闻言,立即对车上的一男一女躬身并说道:“大姑爷,大小姐,属下这就去禀报。”说完,此人便转身跑回府内。
万流见状,说道:“大姑爷,大小姐,不如先到里面去吧,我让他们把你们的马车牵到边院去。”
说完,万流看着车上的男女,只听王诚中说道:“也好,夫人,我们先下车进去吧。”
欧阳如云点点头,随后在王诚中的搀扶之下走下马车,万流和孙羽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走进了大门。进去之前,万流让金破七人将王诚中的马车拉到边院去。
“这个大小姐,以前没见过呀。照理,去年也应该会过来看看家人吧,为什么没见过?”金破疑惑的问道,问的对象自然是田冷重六人。
“谁知道呢?可能是这大姑爷的家太远的缘故吧?”林定封猜测道。
“也许是大姑爷去年不想过来吧。”田冷重淡淡的说道。
“瞎说,一年来一回总有时间的吧。欧阳家也算是大户人家,娶了这样的老婆,怎么可能不愿来呢?”柳享世反驳道。
“你们也不用猜了,待会儿问问万大哥不就行啦。”滕剑建议道。
“是啊,大小姐既然能叫出万大哥,那么万大哥对大姑爷的事情应该会了解一些,等下问问他便可。”秦虎赞成滕剑的建议。
半小时后,一处护卫的院落内,万流被金破等七人围在当中,七嘴八舌地问着万流有关大小姐和大姑爷的事情。
万流对七人乱糟糟的语言攻势,有些招架不住,沉声道:“你们这几个怎么这么八卦?如果被大姑爷知道你们在背后打听他的事情,说不准他就会来找你们的晦气。”
见七人安静下来,万流又叹气道:“哎,你们不了解也是正常,其实,这大小姐也是个可怜人儿。”这一句话将七人的好奇之心再次引出。
田冷重第一个问道:“万大哥,此话怎讲?我看那位大小姐面色红润,不像是生病呀。”
万流看了看七人,皆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也不再隐藏下去,轻声说道:“谁说大小姐生病来着啦。我是说大小姐的身世,你们还不知道,大姑爷的家在嘉郡与临郡交界的圆竹城,离着图原城约有两千两百里路,和大小姐成亲是前年三月多的事,刚好半年后你们就进来了。”
“这么远?这大姑爷怎么会这么远来提亲?”金破十分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想这两家子根本不会有交集的地方,怎么会成亲呢?”田冷重也是十分疑惑。
“你们绝对是想不出来的。”万流此话一出,七双十四只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万流,只听其继续说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欧阳山老爷还有一个兄长,欧阳木,这位欧阳木老爷膝下有一子欧阳练,四年多以前,也是我刚进来半年的时候,这对父子亲自带队前往临城。他们走的不是我们现在走的路线,而是绕道走的舒江城。走出舒江城后,半路上遇到一队人马,因为一言不合,闹出了矛盾,可惜那队人马是当地的地头蛇,矛盾一起,不出半天,竟召集了数十人,与欧阳木老爷的队伍大战在一处。结果,队伍里除了一个稍微机灵点的护卫偷偷跑回了舒江城,把情况告诉欧阳用庄主,然后欧阳用立即派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图原城,将事情汇报,之后,欧阳山老爷带着欧阳震大爷、贾全客卿以及亲卫中最厉害的数人,马不停蹄地赶往那里。说来,也是幸运,也是不幸。”
看到万流突然停下,滕剑好奇心大起,急忙问道:“万大哥,又是幸运又是不幸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万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幸运的是,欧阳木父子并没有被杀死,当欧阳山老爷他们赶到的时候,也已经被救了出来。不幸的是,他们中毒已深,没法子解救,仅有几天的生命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中毒已深,没法子解救?
“被人救了出来?难道就是大姑爷的家人?”林定封讶道。经前者的这般猜测,金破六人也是觉得可能性十分的大。
万流点头道:“嗯,定封料想的不错,正是大姑爷王诚中的家人出手救下了欧阳木父子。当初欧阳山老爷不知道如何感谢他们,便和王老爷定下了这门亲事。欧阳如云大小姐是欧阳练的独女,这一次顿时失去最亲的两个亲人,幸亏王家人出手才能让自己的爷爷和父亲能见到二爷爷他们最后一面,所以大小姐知道两家人定下这门亲事,也没有反对地答应下来。”
金破似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大姑爷看上去还不错。”
“不错?金破,你错了。”万流摆摆手,表示不赞同,小心地说道,“下面的话,你们谁也不能跟人说,记住。这个王诚中表面看上去像个芊芊公子,其实脾气差得很,名声也差,在圆竹城乃是一霸,除了欺负良家妇女不干,什么事请不敢做,谁不顺他的心就是一顿揍,所以我才提醒你们快些打招呼,虽然这是在欧阳家,可是你们只是一个护卫,人家是姑爷,他一句话的分量绝对够你们喝一壶的。”
“啊?竟是这种人。”田冷重鄙夷的说道。
“听过就好,不要去得罪他。”万流再次提醒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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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日,东厢院里特别热闹,二十四名护卫都摩拳擦掌,纷纷刻苦练习着,为准备到来的大战努力着。原来,几日后便是图原城三年一度的秋季狩猎,欧阳家作为图原城的第四大势力自然要参加,而欧阳家的人手基本是从亲卫里选拔出来的。
虽说这狩猎没有什么奖励,却是各大势力相互比较的手段之一,谁能猎得多,自然能在其他各大势力面前扬一扬威风,也让自己敌对的势力吃回瘪。三年一次,每次基本上都定在九月初十前后,今年稍微晚一些,九月十七正式开始,为期三天。规矩很简单,各大势力派出二十人的队伍,在城主府的主持之下,为期三天的狩猎就可开始。
时光如流水,九月十六这日终于来临,狩猎时间是在九月十七,而今天,正是欧阳家选拨参加狩猎人选的日子,二十四名亲卫,通过比试来决定是否被选中。不要以为胜了就会被选中,非也,主要还是看那人的灵活变化以及战斗技能的运用,能成为亲卫,在战斗方面自然是较为出色的。
欧阳震,欧阳动,欧阳凌,欧阳立,是肯定会参加这次狩猎大会的,而王诚中得知九月中旬是图原城狩猎的日子,便决定在图原城多逗留数日,也想参加到狩猎中,欧阳山自然同意,所以二十四名亲卫中只有十五人有机会成为狩猎队伍的一员,其中像宋要那等实力的亲卫自然不用选拨便能参与到狩猎之中,如此一来,九个名额便被占去,他们都是四阶及以上实力的丹士,那么,剩下的十四人只有六人能参加狩猎,实力又差不了太多,竞争十分激烈。
七场比试已经进行了五场,第六场,正是金破与一名姓赵名浙的二阶丹士二人之间的比试,因胜负不是唯一判别是都有资格的依据,所以二人的比试也显得平淡一些。
金破的速度被他发挥到了极限,闪转腾挪间,赵浙的长剑根本没有机会去碰到前者的衣角。金破手中的长斧按照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的轨迹移动着,每一次与赵浙的碰撞,都能令后者感受到逐渐增强的力道。
两人才相识半个月,虽然平时有过一两次的切磋,却是简单地过几招,此次正式交手,赵浙才发现,这个年仅一十七的弟弟,仅有一阶丹士的实力,确实有过人之处,虽没有身法武技的支持,闪挪的位置变化被其抓捏的极准,银色长斧上的力量居然能一招强过一招,这就是他的五品斧技?果然不同凡响。
数十招之后,二人分开,欧阳震立即喝止二人的战斗,点评道:“赵浙,你的剑法虽然飘忽,却不能真正对金破造成影响,而且你的速度和反应都不及金破,看来你还有待提高,此次便让金破参加狩猎,你可心服?”
“大爷,属下心服口服,若继续打下去,相信我也会败下阵来。”赵浙不卑不亢对欧阳震说道,随后他转身对金破说道,“金破,你让我看到了我的不足之处,我会努力的,将来在切磋一次。”
“好,没问题,就这么定了。”金破笑呵呵的答应道。
接着,第七场比试在欧阳震的一声“开始”之下,场中的二人开始有所动作,激斗,因为此二人都是三阶丹士,比斗起来的激烈程度自然在金破与赵浙之上,金破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二人,看双方的长刀闪动,身形的变化,从中学习适合自己的动作,这便是宋要教他的取长补短。
三十几招后,二人在欧阳震的阻止之下分开两处,静静地听了欧阳震的点评,都认识到了自己在打斗中的不足之处,也确定了第七位人选。
因为只有六个名额,现实却有七人,欧阳震决定用抓阄的方法,选出二人进行一场比试,胜者便能参加狩猎。金破无疑是幸运的,他没有中奖,也就成为这支队伍里唯一一个一阶丹士。
正当欧阳震准备宣布人选人员的名单时,欧阳如烟兴高采烈地跑来,向着欧阳震欠了欠身,微笑道:“大伯,爷爷同意我跟着你们去狩猎,我想……那个……你能不能派个人保护一下我。”
“什么?爹同意你跟着我们去?”欧阳震有些惊愕,这是去狩猎,又不是去郊游,自己的老爹怎么会同意如烟跟着一起去呢。
平静一下自己的惊愕情绪,将人选名单选读一遍后,欧阳震对着下方的十五名亲卫说道:“你们明天七点在大门口集合,过时不候,相信众人也清楚,我们欧阳家对那种攀比向来没有太多的兴趣,所以少一人两人也是没关系的。希望你们能准时。”
“是。”十五个兴奋激动的声音整齐发出,震耳欲聋,欧阳如烟急忙用小手捂住耳朵。
“散去吧。”欧阳震随口说道,然后拉着欧阳如烟往后院赶去,前者自然是想到欧阳山那里确认一下,虽然图原城周边的山林里危险不多,但是欧阳如烟毕竟是个普通人,不是武士,万一受不了山里的环境或者不小心遇到危险,这责任又该如何承担。
欧阳如烟被欧阳震拉着,快速离去,在转过转角之前,她回头望了一眼人群中的金破,她刚才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金破的名字在名单之中,心里不禁高兴一下。
看着眼前悠然自得的欧阳山,欧阳震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爹,你真的同意如烟跟着我们去狩猎?”
欧阳山很平静地说道:“震儿,你不要这么紧张,每一次狩猎时候,何曾遇到危险?再说,二十个人选个人保护一下如烟就可,能出什么事情,这大元山和雾山没有什么大型或凶残的动物,你就放心吧。”
见欧阳山如此轻松的述说,欧阳震忍不住大声道:“爹,我还是不同意,二弟现在在城主府跟李城主谈明天几大势力集合的事情,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要跟着狩猎队伍一起去,他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欧阳山面上有些不悦,沉声道:“震儿,你也别劝我了。如烟从小基本就在家里,难得出去几回,也只是在图原城里,这次难得,她也十六岁,就让她跟着你们。”
随即,欧阳山将那份名单递到欧阳如烟手里,说道:“如烟,你自己选个人跟在你身边吧,我们欧阳家向来不喜欢在别的势力面前耀武扬威,就当做是一次郊游便可。”
欧阳如烟没有看名单一眼,柔声道:“爷爷,就让金破跟在我身边吧,他一个用长斧的,劈柴还可以,怎么去狩猎呀?大伯,你放心吧,你们可能会进深山,我就不跟进去了,也不会四处乱跑的,最多就是在山边逛逛。”
后面的那句话明显是讲给欧阳震听的。后者听到此话,心里稍稍放松,大元山和雾山的深处极其潮湿,甚至还有瘴气,万一走散,便不好办了,既然如烟主动提出只是在山边走走看看,自然最好。
欧阳震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能这么想便好,但金破目前才一阶丹士,最多能与二阶丹士一拼,实力弱些,还是让宋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才不要呢!宋要话特别多,我会被烦死的,又比我大那么多,金破跟我年纪差不多,我们两应该会有很多话可以说,还是让金破跟着我吧。”
欧阳震没想阿道欧阳如烟会断然拒绝自己的建议,脸上有些挂不住,欧阳山见状,笑道:“震儿,随她吧,只是在城外到山边的范围转转能有什么事情发生,明天出发的时候,好好地告诫金破一声,遇事别冲动,能忍则忍。”
恰在此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欧阳山大声道:“谁?”
“二爷爷,是我,如云。”外面的人回答道。
“是姐姐。”欧阳如烟欢快地去把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正是欧阳如云,此刻的她一身华贵淡红色锦缎,显得更加富贵。
欧阳如云缓步走进书房,向欧阳山和欧阳震欠了欠身,焦急地说道:“二爷爷,大伯,听说如烟也要跟着去狩猎,是不是真的?”
“姐姐,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呀,爷爷已经同意我了,大伯也被我说服。嘻嘻。”欧阳如烟拉着姐姐的双手,激动地说道。
欧阳如云马上沉着脸说道:“你又胡闹,外面可不是你想想这般安全,万一不小心遇到麻烦呢,以你的性子肯定会脱离大队伍,到时候谁管得到你,谁能救你。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欧阳山见到如云如此关心如烟,心里特别高兴,立即说道:“如云呀,如烟刚才自己说了,她只是在山边逛逛,我让一个护卫跟着她,相信不会有麻烦的。”
欧阳如云见到欧阳山如此说,也不再劝下去了:“既然二爷爷这么说,如云也无话可说。二爷爷,诚中说,等狩猎结束,我们就回圆竹城。等来年,我会带着您的外孙看望您的。”
欧阳山脸上露出非常幸福的笑容:“好、好、好。哎呀,去年,你来信说,你生了个胖娃娃,才不便来图原城看望我这把老骨头,今年又是没有来信知会一声便赶了过来,明年要来的话,先来封信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欧阳如云见到老人这般高兴,也是笑着说道:“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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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七,本是很平常的一天,对图原城的居民来说,却有些与众不同,这一日正是图原城三年一次狩猎的好日子,不仅仅几大势力会派出一支二十人组成的队伍,就是一些有兴趣的百姓也会自发的组织一支队伍,参与到秋季狩猎之中。
早上七点,欧阳家的前院,宋要、金破等十五人站在一处,刘玄宏大总管陪在一旁,一边聊着一边看看两侧的月门,等待着欧阳家的几人到来。正当谈得甚欢之际,一阵脚步声从左边纷至沓来,金破等人纷纷看向那里。
欧阳山,带着一众欧阳家的家人,正在往他们这边走来。宋要和另一位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立即上前向欧阳家的几位掌权人物拱手道:“老爷。”
“恩,汪簧,人到齐了吧?”欧阳山盯着那位青年问道。这位叫汪簧的男子是亲卫队的队长,已经是八阶丹士,天赋比较强。
汪簧再次拱手,简短回答道:“老爷,人已到齐。”
欧阳山看了一眼汪簧身后的金破几人,点头道:“恩,那就好,震儿,动儿,诚中,凌儿,立儿,我看你们就出发吧,要是让城主大人久等,那便有些不妥。震儿,跟金破多讲几遍,这小子有时候做事不经大脑,横冲直撞的。”
欧阳山身后的欧阳震立刻上前两步,走到欧阳山身前,才躬身道:“是,爹。我会多提醒他几遍的。”见到欧阳山满意的点了几下头,欧阳震才对着老爷子身后的几人说道:“二弟,诚中,凌儿,立儿,如烟,跟我过来。”
“汪簧,你让亲卫们整好队,我们即刻出发,宋要,你让金破过来一下。”欧阳震吩咐道。
“是。”汪簧和宋要齐声应道。
不一会儿,金破恭敬地站在欧阳震面前,这位大爷的身边还站着欧阳如烟,一身浅绿色劲装,将小女生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完美的展现出来,正笑嘻嘻地打量着自己,看到欧阳如烟脸上的笑容,金破的心咯噔一下,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妙。
欧阳震盯着金破,郑重地说道:“金破,相信昨天下午的时候,你也听到如烟会跟我们出去狩猎,但我们害怕她顽皮离开大队,所以希望你跟在如烟身边,就陪着她在山边走走看看。如果遇到一些麻烦,若是野兽,能击杀就击杀,不能的话千万不要勉强,带着如烟逃掉就可,若是罗家的人出言挑衅,以你目前的实力还不能对罗家的亲卫或者几位少爷造成伤害,你一定要忍,记住没有?”
听完欧阳震的讲述,金破看了一眼这在微笑的欧阳如烟,立刻恭敬的说道:“大爷,请放心,金破已经不是大半年前莽撞的金破,我会把握住自己的冲动,以二小姐的安危为己任。”
欧阳震突然觉得金破沉稳了许多,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甚好,你就跟在如烟的身后,随我们过去吧。”
“是。”说完,金破向边上退了一步,将前进的道路让出,欧阳震提着一把黑色剑鞘的长剑向大门走去,欧阳如烟笑嘻嘻地对金破说道:“金破,走吧。真高兴和你一起,嘻嘻。”
金破压低声音说道:“二小姐,恐怕不是老爷指定我保护你的吧,是你提出来的?”
听到金破的问话,欧阳如烟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金破,同样轻轻的说道:“还真被你猜中,看样子,你也不笨。其实,你跟着大伯去也没用,你用的是长斧,砍柴倒是很适合你,至于狩猎嘛,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金破摇头不语,心道:这二小姐,还真低估了我,拉上我跟你在一起,还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哎,谁叫你这么像我的两个妹妹呢!也罢,不能和大爷去狩猎,就当做陪二小姐你出去散散心。
大门外,已有人把二十一匹不错的骏马牵着,正等待着众位狩猎人员的到来,除了在场唯一一匹白色骏马外,每一匹骏马上都挂着一张弓和一筒利箭。
欧阳震给了欧阳凌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走到欧阳如烟身前,对其说道:“如烟,看样子你学了三年的马术今天能派上用场了,看到没有,那小白正是你的坐骑,喜欢吧?以前,你就吵嚷着要一匹白色好马,这是爷爷花了不少时间找到的,非常不错的良马,要好好爱惜她。”
欧阳如烟兴奋的活蹦乱跳,欧阳凌又对金破说道:“金破,二妹的安危就由你来负责,等会儿一定要看牢她,据万流说,你也学过马术?”
金破笑道:“大少爷,学过。您放心,我会保护好二小姐的。”
欧阳凌接着说道:“你遇事要冷静,能忍则忍,尤其是遇到罗家那几人。”
听欧阳凌这般说,金破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或者不悦,心里却是在大喊,还真以为小爷喜欢瞎闹,是不是?哎,以前是冲动过几回,不代表我就是那样的人呀,看来你们都不了解我。
欧阳凌交代完事情,便回到欧阳震身边,只听后者高呼道:“众护卫,上马,赶往城中广场。”
“唰。”
整齐划一,犹如军队里的队列一般,十五名护卫同时坐上自己的坐骑,站在门口的欧阳山欣慰地点头,心道:恩,平日里的训练,都很用心。
“哒。”
随着欧阳震胯下的棕色骏马跨出第一步,其后二十匹良马也迈出了坚实的步伐。金破紧跟着欧阳如烟身后,位置甚至比宋要还要靠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普通少年实力非凡呢?
当欧阳家的队伍到达城中广场的时候,已有三支队伍站在广场中央,每一支队伍的最前方一人手里都持着绣着势力名称的一面旗帜,分别是“王”,“玄武”,“罗”,竟是图原城最强大的三股势力。欧阳震手持一面绣着“欧阳”二字的旗帜,双腿一夹,稍稍加快了一些速度,来到三家队伍的面前,友好的打了声招呼。虽说欧阳家和罗家关系不怎么好,到了今天这种时候,欧阳震也没把罗觉满脸的不屑放在心上。
七点半,李召云城主亲临城中广场,看着眼前排列整齐的八支队伍,一股豪迈之情心中顿生,运用武力说道:“想我图原城人才济济,今日见到诸位,更让我坚定了这个想法。三年一度的狩猎大会,今天八点便要开始,为期三天,我也不多说什么,祝诸位今年能满载而归。请各队的负责人上前来,我们抽签决定出城的顺序。”
话音落下,八支队伍里各自走出一人,欧阳家正是欧阳震,而左边的罗家出来的是罗觉。罗觉嘴角一翘,不屑说道:“欧阳震,你还有脸参加狩猎,怎么伤好啦?”
欧阳震经过多年的磨砺,早就变得沉稳许多,丝毫不在意的说道:“罗兄好说,这伤嘛,还是老样子,不好也不坏,倒是罗兄你,印堂有些发黑,此行可要小心些。”
罗觉还是不屑:“哦?欧阳兄修为不能再寸进,该学相学了?真的不错,学会了这招,至少以后欧阳家不行了,欧阳兄还可以用这一手养活你们一家子,哈哈。”
欧阳震微微一笑:“也是,我劝罗兄也去学一学,到时候罗家家道中落,你也能养家糊口不是?要不要为兄教你几手?”
这时,罗觉脸色有些微怒,冷哼道:“哼,欧阳兄的嘴还是这般凌厉,小弟甘拜下风。”
说罢,罗觉甩甩衣袖,加快脚步朝李召云城主走去。
“欧阳姐姐。”欧阳如烟、金破二人面前站着一个肌肤如玉的美丽女孩,正是留在城主府的丁玲玲,没等欧阳如烟反应过来,丁玲玲又道,“金破大哥,恭喜你成为欧阳家的亲卫。”
金破的神念一动,乐呵呵的说道:“呵呵,玲玲姑娘不是也该恭喜么?突破到气动六层了,真快。”
丁玲玲有些惊讶的说道:“咦,还是被金破大哥发现了,这是昨天刚刚突破的。城主说,现在刚开始修炼,进步慢些是正常的,等时机差不多了,可能会快上一些。欧阳姐姐,你骑着马,难道……”
欧阳如烟神秘一笑:“妹妹猜得不错,姐姐只是跟去玩玩,不过,我是不能跟着大伯他们进深山的,所以就让金破在山边陪我走走看看。”
丁玲玲羡慕的说道:“真好,城主说,在我没有晋级到丹劫期之前,只能在城里玩玩,不准我出城。”
看到李召云城主周围的八人纷纷散开,并朝着自己的队伍走来,金破立即说道:“玲玲姑娘,大爷他们抽签结束了,恐怕我们就要出发,你还是先回去吧。”
丁玲玲回头一望,果真如此,连忙笑着说:“欧阳姐姐,金破大哥,待会儿见。”说完,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李召云城主的身侧。
李召云城主双手虚按,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嚷声说道:“现在抽签已结束,请各队的负责人按照抽签定下的顺序,带领各自的队伍出城狩猎。开始吧。”
话音一落,欧阳家左侧的队伍开动了,罗觉冷笑着:“欧阳兄,兄弟我先出城一步,哈哈哈。”原来,这罗觉中了头签,成为第一支出城的队伍。
欧阳震看也不看罗觉一眼,一直跟身边的二弟欧阳动聊着天,直接将大笑着的罗觉无视掉。这一幕,在广场上的所有人,包括其余参加狩猎的其余所有人,以及周围围观的众位百姓。
罗觉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有股冲上去揍其一顿的冲动,还好被一点点理智压下,重重地冷哼一声率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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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支二十人的骑马队伍接二连三地离开站立的位置,至此,城中广场就剩欧阳府一家。待第七支队伍消失在城中广场,欧阳震举臂一挥,二十一匹骏马终于开始动了,缓步走到城中广场的北出口。金破透过前面数人的缝隙,见到城中广场到北城门的这条大街上,中间被留出一条极宽的通道,足可让四匹骏马齐头并进,通道的两边自是站满了图原城的居民。
“欧阳大爷,你们要加油啊。”
“欧阳大爷,祝你满载而归。”
不少欧阳家商铺的老主顾纷纷高喊着,替欧阳家助威,欧阳震甚感激动,立刻抱拳向两边的居民致意。队伍全数走出北城门,进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宽阔的管道,六马并行,绝对没有问题。
欧阳如烟是第一次踏出图原城,使劲地吸了一口城外的空气,清新的,带点潮湿的泥土气息,不禁轻声说道:“外面的空气不一样。”
一旁的金破和欧阳立听了,直接无语,等这种感觉过去,金破才说道:“二小姐,空气是一样的,只是这里靠近山林,早晨的水汽较重,山里的泥土又较为松软,所以呢,空气里面就带有些潮湿的泥土气息,只是环境不一样而已。”
金破此言一出,欧阳如烟便不高兴了,阴沉着脸说道:“金破,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哼,我让你说话了么?”
闻言,金破瞪圆着眼睛,愣在马上,心想,好心解释一下还被说了一通,什么道理呀。见状,欧阳立马上替金破解围:“妹妹,金破只是老老实实地把情况跟你说明一下,你们俩这三天都会在一起,相处得不开心,你怎么又会玩得开心?”
欧阳如烟瞧了一眼金破,扭转过去,不再言语,而这时,欧阳震发话了:“诸位,我们今天去大元山走走。如烟,金破,你们二人就不要跟去了,近一点的地方随便逛逛。好,我们走。”
说完,欧阳震马缰绳一甩,双腿一紧,胯下棕色骏马抬起两只前腿嘶鸣一声,向着北偏西的大元山狂奔而去。身后的其余十八人,同样是双腿一紧手甩马缰绳,跟在欧阳震身后冲了出去。
快马加鞭,长长的队伍疾驰而去,扬起一条黄色的土龙,场面甚为壮观。欧阳如烟静静的坐于白马上,看着整个队伍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方才恢复常态。
“耶~”
欧阳如烟振臂高呼一声,满面笑容,惊得脚下的白马都不安的踏着步子,在原地打转,金破更是摇着头,摸着胯下骏马的脖子,让它不必受惊。
金破双脚一紧,来到欧阳如烟的身侧,问道:“二小姐,你这也太突然了吧?瞧瞧,你我的马都有些受惊,说说看吧,你准备去哪处溜溜?”
听的金破一问,欧阳如烟皱起眉头,她只想着出城走走,根本就没有想过具体去哪里,左手托着右肘,右手食指在下巴上一点一点的,整个陷入了沉思。
看着欧阳如烟的模样,金破的第一感觉是,她根本没有在想去哪里,倒是在发呆,随口说道:“二小姐,山中湿气大,你最好先披上件衣服,受凉了我可要受罪了。”
经金破的提醒,欧阳如烟还真觉得有些凉意袭上身来,立刻从姐姐让人准备的小包袱里取出一件小斗篷,翡翠般的绿色,一边系着斗篷一边开心得说道:“金破,你看这斗篷漂亮不?这是我姐姐送我的。”
其实,抡起美貌程度来,欧阳如烟的姐姐欧阳如云是远远比不上妹妹的,姐姐身上的那一份高贵又是妹妹无法比较的,所以,在金破看来,欧阳如烟现在的这身打扮非常之迷人,连忙点头赞道:“恩,漂亮,穿在二小姐身上就更加漂亮了。”
说着,欧阳如烟的俏脸上不知觉得爬上一抹红晕,为掩饰心中的那点愉快,大声喊道:“金破,来,我们比比谁更快。”
话音一落,欧阳如烟双腿一紧,连续甩动几下马缰绳,白色骏马如离弦之箭向西边冲去。金破见到这一幕,急忙调转马头,迅速跟上,心里急急道,这欧阳如烟怎么这般胡来,万一我没有及时跟上,又遇到不怀好意之人,该如何呢。
思绪转动间,金破与欧阳如烟的距离渐渐变大,需知二人胯下的骏马可是有点差距的,见状,金破向前方高呼:“二小姐慢一些,属下跟不上。”
驰骋在前方的欧阳如烟回头一望,见金破正在自己后方五米,笑道:“你追上来。”
不知为何,欧阳如烟的这次回眸一笑,令金破的心神不禁震荡一下,暗骂一句,金破你个臭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成?别做梦啦,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吧。
听闻欧阳小姐的话,金破双腿更加用力,棕色马匹明显是感觉到大力传来,立刻加快了一丝,猛地追了上去。也许是欧阳如烟听到了后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也许是前者有意先放慢速度,在金破将距离缩小到一米多的时候,欧阳如烟突然发力,双方的距离有一次拉大到四五米。
图原城的城墙与西北的群山之间,仅有几条城中猎户进山打猎或者一些人上山砍柴才走出来的一两条小路,因为三年一度的秋季狩猎,猎户们安在山中的陷阱也被提前拆去,所以西北的大元山和雾山都是不可能遇到猎户的陷阱。
而此刻,这边的某一条小道上,一白一棕色两匹快马正飞快的疾驰着,因为速度足够快,紧靠着二人便令尘土飞扬,直到两马跑出去很远那些尘土才不甘地重新落回地面。
约大半个小时后,欧阳如烟才停下,娇喘着,微微隆起的胸部随着喘息起伏着,没几息时间,金破终于来到欧阳如烟身后两米位置,用力一拉马缰绳,口中喊着“吁”。棕马猛地抬起两只前腿,长嘶一声,才稳稳地站住。
“二小姐,你也跑得真快,还好我的马术过得去,不然就被你甩得没影了。如果被老爷他们知道,又要罚我了。二小姐,看在你我关系还可以的份上,就饶了小的吧。”平息一下微乱的呼吸,金破讨饶道。
“哼,我喜欢,在学马术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痛快的跑来跑去的。不过~”
听欧阳如烟故意拖长发音,金破便心知这位心思活跃的二小姐肯定想到了什么,当即问道:“二小姐,不过什么。”
“不过,看你去年替我解释的份上,我就依你吧。但是,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等下回来的时候,我还要跑一回,你不觉得骑马奔驰很爽么?”
“话是没错,万一马儿吃力,一个不稳当,二小姐不小心摔下来,我又没紧跟而上,那怎么办?我说,还是安全为上,不如下马走走吧?”金破还是坚持不懈地劝说着。
“哼,”欧阳如烟撅起小嘴,生气道,“我喜欢,我就喜欢,金破你怎么怎么烦?我不管,等接近中午的时候,我们回来,就一起跑回去,你就别劝了。现在嘛?就听你,下去走走。”
随后,二人下马,由金破一左一右牵着一白一棕两匹骏马跟在蹦蹦跳跳的欧阳如烟身后,沿着这条小道向山里走去。金破见欧阳如烟有深入大山的意思,朝前面说道:“二小姐,我们还是在外边走走吧,里面可能会有猛兽。”
欧阳如烟头也不回,娇哼道:“那你跟来是做什么的,不就是为了保护我么?反正不是去山里边,金破,这里算不算山谷?”
大元山和雾山山体相连,被统称为雾元山脉,北靠文江,南靠图原城,东边不远处就是开顶县,西边正是临郡和肖郡的分界线,地域范围不算小,比北边的翠云山脉还要大一些,但最高峰却是不及翠云峰的。金破二人自东向西疾驰近一个小时,已来到山脉西侧的雾山,相对来说这雾山人迹罕至,此地水汽又重,除去夏日,这里的深处常年被白雾笼罩,因此而得名“雾山”。
现在,金破与欧阳如烟所在的位置,还是雾山的外围,进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树林,远远的看去,两边才能看到山体。看到这情景,金破不假思索地答道:“里面正是一处山谷,而且还挺大的,里面好像朦朦胧胧的。”
欧阳如烟这才回转,跑着来到金破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都来到这儿了,还差这么一点路?你不要用爷爷来压我,我不怕,你要是不听我的,你回去照样要受罚。你自己看着办吧。”
金破苦笑,早知道此女会用这一招,无奈道:“好吧,正如你所说,都来了不进去走走逛逛蛮可惜的,不过,二小姐你就走在我身边,或者坐在马上,安全第一。”
欧阳如烟噗呲一笑:“哈哈~上马就不必了,我还是走在你身边吧,省得你唠叨个不停,真像个老头子。我们走吧。”
此山谷还真是有些奇怪,山谷的谷口处竟是一大片树林。越往里走,树林就越窄,渐渐地,东西两边的两堵黄色石墙已经能明显地被看到,石墙上大部分是黄色的石头,有一部分是深黄色的山泥,如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出现在山上一样。
一男一女慢行近半小时,才站在山谷的谷口处,已起好奇之心的他们自然是毫不停留地迈步走进山谷。
山谷不大,大概是因为树林太大的缘故,在外面才会有山谷挺大的错觉,地上长满了杂草,微微泛黄,大多数齐膝高,更有少数有半人高,山谷的两侧各有几棵不高的树木,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片树叶泛着黄绿色,还顽强的留在树上,树的下方自然是铺上了一层由或黄色或黄绿色的树叶组成的呈圆形的地毯。
左边还有一汪小池,池中清澈见底,仅有半米深左右。右边有一处山洞,扁平状,就仿佛被人切了一个口子似的,两米深,最高处也仅有一米高。
树木长的还算密集,只有在中间留下了大约四米空地,这正好对着山谷谷口。而,最神秘的景象正好出现在那处缺口处,一层诡异的浓雾出现在那里,之所以称为诡异,是因为那白雾浓而不散,刚好把整个缺口堵住,丝毫不见其对最近的树木有所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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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而不散的白雾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那处缺口,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朦胧,也特别的与周边的景色格格不入。欧阳如烟手指着浓雾,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金破,这雾怎么是这样的?没见过呀。”
金破也是不解的挠挠头,皱着眉头道:“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种雾,居然凝而不散,看大小,也就是一团直径四米的汤圆嘛,这大自然还真神奇。”
欧阳如烟这时正好与金破并排站着,立即用手肘顶了一下金破,试探着问道:“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反正就十米距离,都走了这么多路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点点,是不是?”
金破一直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进入欧阳家,不管是听万流老大抑或是其他高手人物给自己讲的一些江湖传闻,还是自己读过的从欧阳府书楼里借出的几本书,都是没有对这一现象有所描述的,故他陷入了思考,听觉还没有被关闭,只听得欧阳如烟说了一些话,根本没有把真实的内容听进去,却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欧阳如烟之所以主动去问金破的意见,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不想被这个年纪轻轻唠叨不断的护卫缠着,此刻见到金破丝毫没有多想边点头同意,她的心里也是一阵诧异。微愣之后,欧阳如烟也不再去看金破一眼,独自朝着浓雾走去。
一个绿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眼前,金破才从自己的沉思中醒转,想都未想马上跨出一步,拉住欧阳如烟的右手,制止她走向浓雾。
欧阳如烟受到的惊吓却是不小,没想到后面会有人猛地拉住自己,虽然拉住自己的仅会是一人。她旋即转身,看到有些慌张的金破,又看到他的手依然抓着自己不放,心里有些发毛,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而,金破注意到自己竟然还抓着欧阳如烟的小手,便想起“男女授受不亲”的名言,立刻松开右手,解释道:“二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你突然出现,还向白雾走过去,有些担心,情急之下便抓住了你的手,那个不……不好意思。”
见金破的窘态,欧阳如烟立刻明白金破并非是产生了非分之想,随即噗呲一笑,掩着嘴说道:“我又没怪你,你为什么拉住我?”
金破放松一下,说道:“还说我呢,二小姐你想干嘛去,这白雾古里古怪的,还是别靠近的好,如果……”
还未等金破把自己的假设说出,就被欧阳如烟打断,她狠声道:“哼,别如果要是的,我刚才问你进去看看吧,你点了一下头,那就是表示你同意了,怎么现在又反悔啦?没想到你是这么言而无信的人,我算是看错你了。”
说完,欧阳如烟把脑袋转向另一边,金破暗自叹口气,谁让自己刚才只顾着发呆来着,竟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端正心态后,金破郑重的说道:“二小姐,错矣,我金破别的不说,这信用二字乃是我为人的准则,既然刚才我不自觉的答应了二小姐你的要求,那么自然是要履行下去。请,你走前面,我就跟在你后面,走慢些,以防有东西偷袭。”
金破立即走到欧阳如烟的前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欧阳如烟微微扭头,眼角余光看了一下金破的表情,一下明白对方是认真的,顿时把刚才的不快忘到九霄云外,迈开莲步,慢慢地朝圆球白雾走去,而金破紧跟在欧阳如烟左斜后方一步距离处。
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金破与欧阳如烟便站在了那一团浓雾的前面,后面尝试着用手去摸一下浓雾,入手的感觉与寻常的白雾一样,没有丝毫想象中的粘稠感觉,笑着对前者说道:“金破,你看吧,才没什么危险呢。走,我们进去看一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宝藏呢?”
欧阳如烟昂首挺胸,似在金破面前逞威风,此话一说完,跨出了一步,那张美丽到极致的小脸与浓雾来了次亲密接触。
刚走出一步,欧阳如烟回头朝金破一笑,这一笑可算倾国倾城,后者又是愣住不少时间。等把脑中不切实际的想象甩掉,金破再次开始沉思,以前怎么就没有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最近是怎么回事。
欧阳如烟终于完全钻进了浓雾之中,金破连忙跟上,里面的能见度很小,只有短短的一米。正当金破赶到欧阳如烟的身边时,后者惨呼一声“啊”。
金破心知不妙,立即抱起欧阳如烟退到山谷中,低头一看,只见欧阳如烟面色苍白,双唇却是紫得发亮。中毒?这是金破的第一个念头。
这浓雾中有毒?是什么毒?看二小姐的模样,这毒着实厉害,才进去两米还不到便已然成了这副样子,赶回去至少要一个小时,还不知道有没有救。金破如是想着。
抱着欧阳如烟,站在山谷中央,金破不知该如何办,视线不停地在白雾与欧阳如烟之间转换,白雾依然浓到极致,凝而不散,欧阳如烟的脸上已出现一条条细小的紫色纹路。
阳光愈见猛烈,冷不丁地一瞥,被金破抓住了一个场景,凝而不散的白雾中,居然有一些粉红色的雾气存在,很淡,若非它们在那一瞬间相遇合在一起,恰被金破看见,前者势必是不会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金破大可发挥他被塞得乱七八糟的大脑,在欧阳家一年半多些,自己看书也罢,听别人讲述也罢,对大陆上各种匪夷所思的武灵也算有些了解,对大陆上各种奇闻异事也算是有些了解,思索着这粉红色的雾气具体会是什么。
突然,金破想到了一样东西,顿时双眼圆睁,显得非常难以置信,口中嘀咕道:“小冤家,你还真是我的小冤家,也罢,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么死掉。你要撑住呀,只要一个小时便可。”
粉红色,雾状,经过金破左思右想,一样恐怖的东西呈现在他的脑海里:粉红魔瘴。看上去十分漂亮,粉色的,女孩子较为心仪的颜色,但粉红色的雾气却是绝大多数人的噩梦。何谓瘴气?瘴气是热带原始森林里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
是的,是种毒气,称之为噩梦,原因在于,据记载,中毒者在一个半小时内便会化成血水,其中还掺杂着粉红色,唯有灵尊级别的人物才有能力将此毒逼出体外,另外,那名作者还做出一个大胆的假设,而如今时间紧迫,金破只能选择这个大胆的假设,否则,欧阳如烟必死无疑。
山谷虽不大,却也有一处比较舒服的地方,就在谷口右边的树边,是处山洞,扁平状的山洞,像金破这样的人坐下都能顶到洞顶。
金破也不顾那“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帮助欧阳如烟盘膝坐下,松开系在腰间的青色腰带,其口中默念着:“二小姐,对不住,我只能试一试,冒犯了。”说着,他将欧阳如烟的衣领退到了双肩处,如玉般的肌肤出现在金破面前,身为正常的男人心神不免一番震荡。
可一想到如今欧阳如烟的危机情况,金破还是在刹那稳住心神,看着颈脖后那数条紫色纹路,长吸一口气,一咬牙,自己也盘膝坐下。
体内的武力如湍急的江水一般在经脉中流动,金破的双手,终于紧紧地贴在欧阳如烟暴露的颈脖下方,双眼紧闭,意守丹田,全神贯注。幸好此地人迹罕至,若是有人来打扰,二人皆可能有生命危险。
磅礴的武力在金破的体内运转九个周天,再次回到丹田之内,如今的丹田内,一颗黄豆大小的绿色圆珠正在不断的旋转,一团绿色的武力正在凝聚,越来越浓,里面的气息越来越恐怖。
渐渐地,金破的头顶已经出现一团白色的热气。
时机已成熟,金破想着。
“啪”
安静的山谷内,突兀的出现了一声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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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内安静异常,就连谷口拴着的两匹马静静地吃着草,偶尔会喷出几下鼻息,右侧的小山洞内,一男一女盘膝而坐,女的脸上出现了数条紫色纹路,将美丽的容颜破坏的异常彻底,男的面容坚毅,头顶依然出现一团拳头大小的热气,男子的双手正紧紧地贴在女子的肩后。
正是中毒的欧阳如烟和欲替前者解毒的金破。
“啪~”
所有人都清楚,在安静异常的环境里,很轻微的声音也能够被放大。这声响声来自金破体内,就在声响的瞬间,金破所表现出的气势远远超过了所谓的一阶丹士,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武力自丹田爆发,朝着他的双臂涌去。
金破能清晰的感到,双臂内的武力如惊涛骇浪般汹涌,通过自己的左右掌心进入到欧阳如烟的体内。这雄浑的武力在金破的神念驱使下,开始在后者的经脉内横冲直撞。
刚开始,金破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过了十分钟,一股冰寒到极点的气息开始对金破的武力造成阻碍。金破忽视了欧阳如烟的特殊特质,身为欧阳家的人不能修炼,必然有特别的地方,欧阳如烟的体内有一道强大无比的寒属性气息一直妨碍着她成为一名武士。
而现在,这股寒气也开始影响金破的武力。这股气息的寒冷令金破的神念瑟瑟发抖,但金破知道此刻不能退缩,一旦退缩,欧阳如烟便不能再醒转。金破的面容现出一丝痛苦,咬了咬牙,不遗余力地继续让自己的武力在其体内游走。
突然,在寒气出现之后,金破终于感受到了欧阳如烟经脉内四处乱逛着的粉色雾气,因为他的神念能感觉到自己的武力正在受到腐蚀。
对武力的腐蚀,这是那本书上没有介绍的,难怪能对绝大多数人造成危害,普通人自然不必多说,就连寻常一点的毒都不能抵挡,气士丹士遇到这种毒顶多只能多撑一会儿,若没有他人相助一样必死无疑,至于灵士,则要分情况而论,主要取决于吸入的粉红魔瘴的量。
受到寒气和粉红魔瘴的双重打压,金破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意志,有种誓不罢休的豪情,这时,山谷内的天地灵气终于被金破所调动起来,不断地涌向金破,被其吸收同化,毫不停留地进入到欧阳如烟的体内。
一场气与力的战斗在欧阳如烟的经脉内打响,昏迷的欧阳如烟丝毫没有感觉,一直垂着脑袋。寒气的出现,令金破有些措手不及,本来有八成的把握一下子跌倒五成,不过要金破放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眼前的是一条生命。
磅礴的武力丝毫没有中断的迹象,在金破的咬牙努力之下,终于适应了寒气的对青色武力的抵挡,金破心中大定,更加毫不保留地将自己体内的武力传送到欧阳如烟的体内。
半个小时,距离金破将武力传输到欧阳如烟体内已有半个小时,到此刻才适应了后者经脉中的寒气,金破有些始料未及,逐渐变得冲动,竟然把自己体内的武力完全抽空,幸好那些粉红魔瘴只在宽大的经脉中活动,否则要找到它们还真是麻烦,无异于大海捞针。
忍住寒气对自己的影响,金破终于令欧阳如烟体内各大经脉中布满了自己的青色武力,而自己丹田内也好,经脉内也罢,已毫无一丝内气。
本以为这种粉红魔瘴也属于天地灵气的一种,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青色武力中有四处在不断的被腐蚀减少,根本不能同化这种粉红魔瘴。无奈之下,金破发动了总攻,神念精妙的控制下,所有的青色武力分成四拨,对那明显有腐蚀感觉的四处进行挤压。
大概是武力的浓度超过了一定的程度,粉红魔瘴的腐蚀速度加快了一半,金破越加心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辗转思考间,金破想到了唯一的办法,将它们逼出欧阳如烟的体外。
死马当做活马医,神念一动,四股武力开始缓慢移动,良久之后,终于让金破将它们移动到了最近的几处大穴。
“呲~”
当金破的青色武力出现在欧阳如烟的体表时,武力竟然开始溃散,金破的神念明显能感觉到武力的消耗加快了数倍。不过庆幸的是,四团极小的粉红魔瘴终于被金破逼出体外,同样溃散到空气中。
神念一动,所有仅剩不多的武力重新回到了金破的双臂,进而回到丹田之中。
此刻,金破全身已湿,就像是从水里刚出来似的,强忍着丹田内的疼痛,他把欧阳如烟衣领重新拉上,腰带重新系好,看到她的颈脖和脸上那些紫色纹路已经消失,便知道自己非常可能成功了,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金破清楚,根本不可能再应付其他的状况,心中决定,等二小姐醒来,马上回去吧。
短短五分钟后,欧阳如烟悠悠醒来,见到仿佛被雨淋了的金破,心中产生一种异样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当下问道:“金破,我怎么啦,刚才胸口一疼,我就晕了过去,后来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又是怎么回事,好像被雨淋似的。”
金破勉强一笑:“二小姐,没什么,我看快中午了,还是回去吧,带来的那些干粮你一定不喜欢吃的。”
“我才不呢,根本没玩够。我姐姐帮我准备了些青糕,很好吃的,你不用担心中午会吃的不好。”
金破也没想到欧阳如烟会这般回答,但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已坚持不了多久,心中有些微怒,大声道:“必须回去。”
也不理会欧阳如烟错愕的表情,金破咬牙坚持着,站起身来,拉着欧阳如烟的小手就往谷口方向走去。后者想甩开金破的大手,却丝毫没用,就像被钳子钳住一样,娇喝道:“金破,你快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金破似乎没有听到欧阳如烟的怒喝声,径直走到两匹骏马之前,解开缰绳,让欧阳如烟快速上马,而她的右手依然在金破手中抓着。
欧阳如烟见到金破表情有些僵硬,少了平常的笑容,知道自己再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并听话地上了白马。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上马之后,金破同样上了白马,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金破,你……”欧阳如烟震惊的看着金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时她才看到,金破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细小汗珠,急忙问道,“你怎么啦?”
金破似乎没有听到欧阳如烟说话,一脚踢在棕色骏马身上,然后双腿猛地一紧,白马长嘶一声,犹如火箭一般窜出。果然是一匹良马,谅是金破这种马术不十分优秀的人,也能稳稳地坐于马鞍之上。
首次被不是亲人的人拥在怀里,感受着身后此人宽阔的胸膛,欧阳如烟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就连她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两道马影,如疾风般驰骋而过,仅用半小时便回到了图原城的北门。金破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不能坚持太长时间,丹田内的痛苦和神念的剧烈消耗产生的作用开始显现,不理会城门口数位城卫的阻拦,大声喊道:“让开,让开。”
白马速度不减,冲进图原城,这一瞬间,将北城门附近的商铺或者路人都惊动了,每一个人都惊愕地看着金破二人。欧阳如烟看到此番情景,训斥道:“金破,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擅闯城门?你……”
“让开,让开。”
金破口中不断喊着,而他的呼吸也越来越重,欧阳如烟明显的的感受到前者沉重的呼吸,心中不明所以,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路上的行人纷纷跑开,显然金破的服饰暴露了他的身份,不少人怒骂着。
“哼,欧阳家了不起啊,横冲直撞的,撞到人怎么办?”
“一个小小的护卫而已,竟这么嚣张!”
“小子,居然抱着欧阳家的小姐,活得不耐烦啦。”
这个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一点多一点,街上的人何其多,幸运的是,金破骑马回到欧阳府的门口,没有撞到一人,没有撞翻一个摊位。
金破下马,拉着欧阳如烟来到红漆大门口,后者疑惑地看着金破,只见他微微佝偻着身子,额头上的汗珠已从脸颊上滚落,滴在地上,飞溅散开。
恰在金破准备敲门的时候,红漆大门应声而开,金破见到,来者是欧阳山和那位客卿贾全。
“爷爷,贾师傅。”欧阳如烟欢快的道,她的心中虽有疑惑,却在见到二老后消失不见。
“如烟?”
“金破,你怎么回事?怎么掉回到气动五层了?”
贾全客卿的一句话,把惊讶见到欧阳如烟的欧阳山老爷子和欣喜的欧阳如烟都愣在当场。欧阳山立刻用神念一扫,正如贾全所说,金破现在的境界是,气动五层,比普通人稍好一些而已。
欧阳山忙道:“金破,说,到底怎么回事?”
金破虚弱地一笑:“老爷,二小姐我毫发无损地送了回来,我……坚持……不住了。”
说完,他轰然倒下,不省人事。
这下子,二老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贾全立刻进屋去叫人去,而欧阳山直接将右手食指中指搭在金破的右腕上,细细检查起金破的身体。而欧阳如烟更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唯有焦急地等待着爷爷快速作出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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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的倒下,打破了欧阳山和贾全二老的外出用餐打算,二老各自忙起来,皆不明白金破为何会降级,明明是一阶丹士,为何突然变成五层的气士。
号脉诊断之下,欧阳山惊呼道:“丹田内的武丹碎了?如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武丹碎了?
欧阳如烟只能听到这四个字,连爷爷的问话也没有听进去,整个傻在原地。欧阳山见状,顿时明白,宝贝孙女儿也不知怎么回事。空气中隐隐有股恶臭的味道,猛地嗅了一下,仔细分辨后,居然是欧阳如烟身上发出,老爷子又问道:“如烟,你身上怎么有股臭味?你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好了好了,你也别想,先去洗洗吧。”
待贾全带着刘玄宏大总管和两名护卫过来,欧阳如烟已经浑浑噩噩地朝着后院走去,欧阳山立即命两名护卫将金破抬到西厢天丙号房间。
在欧阳山和贾全两名灵士的诊断之下,他们十分确定金破的武丹已碎,却找不出碎丹的理由。半小时后,欧阳如烟出现在天丙号房间,欧阳山急忙拉着她走到外厅。
老爷子疑惑地问道:“如烟,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的,他怎么会碎丹呢?”
谁想,这一问,欧阳如烟的眼睛红了,潸然泪下,哽咽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在那处山谷里,我们见到了一团不会散开的雾气,进去之后我就胸口一疼晕了过去,之后就见到金破整个人湿透地坐在我一旁,然后,他就硬拉着我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欧阳山一拍大腿:“哎,这小子总是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看来只能等他醒来,再问他。哎~碎丹~一代奇才就此消失,可惜呀。”在欧阳山眼里,金破绝对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尽管他表面上不表现出来,心里却早有定论。
欧阳如烟听言,立刻止住哭泣,拉着欧阳山的袖子,问道:“什么消失?爷爷,你给我说说。”欧阳山再次叹口气,看着屋外的天空幽幽说道:“碎丹之后,再想凝丹……基本上已无可能。”
一听,欧阳如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时不时还朝里间望一眼,昏迷的金破眉头依然紧皱着,脸上也有一丝痛苦之色。
“对了,如烟,你身上的臭味是怎么回事?”
听到爷爷的问话,欧阳如烟才稍微缓一缓焦急的心情,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洗好之后,在水里发现了这个。”
细心的欧阳如烟在发觉身上粘糊糊之后,便对洗澡水留了一个心眼,竟在水面上看到了一些黑色的东西,急忙用自己的手绢收起来,见到爷爷果然问起,自然打开塞在腰间叠成四方形的手绢,上面留着一些黑色的小块物体。
欧阳山凑近一嗅,只有一股淡淡的恶臭,与中毒之后逼出的淤血一样,老爷子受托下巴开始思考。欧阳如烟见爷爷此番模样便知他在想事情,立即安静的坐下,心下知道再怎么样,至少让金破好好地活着,不能凝丹又怎么样,自己不是不能练出武气么?
“好像是一种毒,但想不出来是什么,难道是山中瘴气?可是你们去的地方应该不会有瘴气才对。哎,看来,只有等金破醒来才能知道事情的经过。如烟呀,你回去休息吧,我让玄宏留下两个人照看着就行。”
欧阳如烟摇摇头:“爷爷,我虽然不清楚金破为何会碎丹,这一定与我晕过去有关系,所以我想陪着他,等他醒来,可以么?”
看着欧阳如烟眼中的坚定,欧阳山晓得再劝也没有用,摆摆手:“随你吧,我去吃点东西。等下我会让人送点吃的过来,你也吃一些,身体最重要。”
第二天早上,金破悠悠醒转,丹田内的痛苦还未完全消失,脑子里也疼得不得了,转过头来,竟看到欧阳如烟正趴在床边沉睡着,心道,这傻丫头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就不怕着凉么?
金破看到床内侧放着一件长衫,立即扯过来盖在欧阳如烟的身上,谁料这一番动作惊醒了睡梦中的后者。后者揉了揉双眼,看到金破像没事人一样的看着自己,似乎自己才是病人,心里甜甜的,却想到他的事情,即刻关心地问:“金破,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碎丹?是不是与我晕掉有关?还是那个球状白雾造成的?”
金破咽了一口口水,慢悠悠道:“二小姐,你问这么多我该先回答哪个,还有啊,我饿得很,能不能麻烦你让人弄点吃的?”
欧阳如烟恍然大悟,立即站起来,说道:“对,你好久没吃东西了,我去让人弄些粥,你休息一下。”说完,她跑出了房间,金破能看到这个二小姐不像以前这么快乐,无形之中带着一抹哀伤,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了。
金破虽有些累,却也不怎么影响他的行动,自个儿爬起来,给自己倒一杯开水,一天没喝水真是渴得慌,“咕咚咕咚”。他已不能感受到丹士应该有的强横感觉,只有一股无力的虚弱感,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武丹碎裂造成的,庞大的武力在瞬间居然让自己达到接近九阶丹士的实力,同时对自己经脉的负荷过大,如今自己的经脉有些受损,另外,若不是那粉红魔瘴有腐蚀武力的能力,现在至少应该能是七八层气士的实力吧。
他坐在外厅的桌边,一边喝着水一边思考着。
后悔么?为什么要后悔?当然是不,总不能看着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死在自己面前吧,爷爷不是老说,能帮别人的时候一定要帮忙,助人为快乐之本。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打断了金破的思考,当前者抬头看向房门时,门口已经出现**个人,欧阳山老爷子,贾全客卿,欧阳震大爷,欧阳动二爷,两位少爷,一位姑爷,以及欧阳如烟二小姐,还有孙不会。孙不会手里正端着一碗稀饭,上面放着一个荷包蛋和一些咸菜,看到金破脸色有些苍白,却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心里安慰不少。
金破立即起身,向众人拱手道:“属下金破见过老爷。”
欧阳山摆摆手,示意金破不必再说下去,还让他坐下说话。还给了孙不会一个眼神,后者领会,立即上前把稀饭端到金破手里,轻轻说道:“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做完这件事,孙不会向欧阳家的几位主管人物拱拱手,离开了天丙号房间。
欧阳山静静说道:“你先吃点东西吧,一天没进食,肯定饿了。”
金破应了一声,端起饭碗,也不在意周围坐着的是欧阳家的中心人物,依着自己的作风开始狼吞虎咽。王诚中见状,轻声嘀咕一句:“果然是乡下小子,吃相真难看。”
一言出,得到的是欧阳如烟的怒视,惹得王诚中立即闭上了嘴。王诚中实力不凡,更是圆竹城一霸,却十分害怕女人,所以你说他在外面拈花惹草根本是不可能的,这,大概是天生的吧。
不一会儿,金破舔了舔嘴唇,放下碗筷,对欧阳山恭敬道:“老爷,属下吃完了。相信您一定有不少问题要问,我会如实回答的。”
瞧见金破沉稳的样子,欧阳山以及他的两个儿子都隐约不可见的点点头,随后,前者同样爽快的问道:“金破,你跟我说说,你的武丹是怎么碎掉的,又是为什么?”
金破早知道欧阳山的第一问会是这个,想都未想回道:“因为二小姐中了一种剧毒,我没有办法,想起一本书里介绍说,主动碎丹,提高数倍武力,打入对方体内,逼毒而出,自可解毒。然后我就照做啦,书上没说一定会成功,但是看二小姐气色不错,相信属下成功了。”
欧阳山对那些黑色块状物体可能是毒物的猜测被金破证实,立即问道:“那你可知那是什么毒?”
金破淡定地说道:“粉红魔瘴。”
除了欧阳如烟和欧阳立,其余六人好像听到号令似的同时站起,欧阳山更是颤着手问道:“金破,你可确定?这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
看着几人的反应,金破早有预料,可欧阳如烟听得糊里糊涂了,也站起来,拉着欧阳山的胳膊,焦急地问道:“爷爷,粉红魔瘴是什么东西?”
欧阳山从震惊中回转,叹口气道:“那是瘴气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据记载,它能在一个半小时内令人化成血水,而救治的最佳时机仅仅是中毒后的半小时,超过这个时间,神仙也救不了。”
正当欧阳山解释的时候,欧阳动走到金破面前,躬身说道:“金破公子,多谢救了小女,请受欧阳动一拜。”
说完,他便想跪下,金破急忙拦住:“二爷,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应该冷冰冰的看着二小姐死去?那无异于禽兽般行为,我怎么能这么绝情呢?我可是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做哥哥的当然要不惜一切保护好妹妹,不是么?”
欧阳动看着金破,心中的感激更被一股震惊代替,小小年纪竟能说出这番言语。
他的话也被另外数人听去,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想法,如欧阳动一样,欧阳山和欧阳震父子自然都有点震惊,毕竟此言是出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而欧阳凌欧阳立两兄弟则是向着金破竖起大拇指,能将他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实为不易。欧阳如烟的眼泪不要钱地往外流着,他为救自己付出的是一个武士的生命。
而王诚中却是满脸不屑,在他看来,金破的此番举动多半是为了讨好欧阳家,瞥了一眼金破,淡淡地说道:“谁知道这毒是不是你下的,还碎丹救人,来博得欧阳家的青睐。”
此言一出,王诚中便后悔了,因为数双泛着怒火的眼睛紧紧地盯在他身上,他觉得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子降下了许多,慌慌张张地说道:“我还是去外面等你们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房间。欧阳山面露歉意地说道:“金破,实在对不住,诚中的话太过分了。”
金破微微一笑,十分小心地说道:“无妨,老爷,问心无愧即可。不知道二小姐体内的寒气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那股寒气相阻,或许我至少还能练到气动九层,可是因为它,或许我只能永远待在气动五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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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或许我只能永远待在气动五层了。”
金破的话不断地冲击着欧阳家中人的心神,欧阳如烟体内的寒气之秘密一直被保守着,就连欧阳凌和欧阳立也不知道。此时,两兄弟同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地看着欧阳如烟,不是说天生闭脉才不能修炼的么?怎么是一股寒气所阻?
欧阳震第一个反应过来,惋惜地解释道:“如烟体内的寒气是被阴眼的寒气入侵所致,并非天生,但这股寒气真有灵性一般久久无法被逼出,一旦被逼急就会进入如烟的心脉。相信你也知道,一旦心脉被占领等于控制住她的生命,所以她不但不能练出武气,甚至还可能有被冻死的危险。”
欧阳动在意的不是如烟体内的寒气,而是金破言语中的意思,试探着问道:“金破。你说你不能再寸进,是什么意思,难道那股寒气被你吸入体内?”
金破耸耸肩,似乎毫不在意的说道:“没办法,当初为了给二小姐逼毒,靠着碎丹产生的庞大武力才能将几大经脉尽数占满,回到身体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同时也将二小姐体内的寒气带了出来,现在我能运行武气,但是不能够吸收同化天地灵气。所以我想,二小姐现在应该能练出武气了。”
数语惊人,此言最震人心魄。
欧阳如烟不能练出武气,一直是欧阳山父子三人的心结,没想到今日这次事件无巧不巧地解开了几人十数年来的一个心结。
父子三人看向金破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他们已经没法子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意。欧阳如烟早已泣不成声,一想到自己不能像两位哥哥一位姐姐那样练出令人自豪的武气,只能作为一个平凡到极点的人,就觉得自己在丢欧阳家的人,可现在能练出武气了,自己难道就高兴么?
贾全叹息一声,摇头道:“想了那么长时间,原来二小姐身上的寒气是这么解除的,却令欧阳家损失了一员好手呀,得与失,又该如何看呢?”
金破听到贾全的话,笑道:“只要活着,得与失,又何必看的那么重,该是你的,自然会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你强夺得到也只是暂时的。贾客卿,老爷,我雾阳县金家乃是当地出名的不能进阶到丹士的家族,如今,我能体验一把一阶丹士的强大,吾愿足矣,又何必把失去的些许一直放在心上,你们放心吧,也许,今后才是我真正的生活。”
他回想起自己进阶成丹士那一刻,三条几乎完全封闭的经脉,大概这就是金家不能成为丹士的桎梏,自己也是侥幸晋级,现在只是回归到了正常的命运之轮里。
贾全朗声大笑:“哈哈,不简单,能看破这番道理之人,想来着大陆上还是极少数的。不过,老夫还是叹息呀,若你能这般修炼下去,将来的成就定然高出老夫许多。山兄,金破小子都看得这么开,你们也看开些,实力存在与否,关键还是看是否是自己应得的。如烟,既然能练出武气,你可不能让金破的努力白费。”
欧阳山同样大笑道:“好一句,该是你的,自然会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你强夺得到也只是暂时的。与罗家争了这么久,也是因为看不开呀,不过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金破脑海中一亮,当初不就是自己拼了老命才争得成为丹士么,当即爽朗一笑:“还是老爷看的透彻,属下学习了。”在欧阳震兄弟二人只见看了几眼,接着说道:“大爷,二爷,你们今天不打算去狩猎么?”
经金破的一次提醒,他们才想起这趟子事情,立刻向欧阳山和贾全抱拳道:“爹(爷爷),贾客卿,我们出门了。”四人齐齐走出房间。
欧阳山和贾全也不想多留,客气道:“金破,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尽管说出来。”
金破拱拱手,道:“老爷,贾老,慢走,恕属下不送。”
“无妨。”二老同时离开房间,至此,房间内只剩下依然在低声哭泣的欧阳如烟和金破。
金破走到欧阳如烟身旁,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二小姐,再哭下去可就不漂亮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我想你一直很羡慕自己的两个哥哥拥有武气吧,现在不是一样了么?”
欧阳如烟闻言,止住哭腔,泛着梨花的双眸盯着金破,令后者有些心神激荡。
金破叹气道:“二小姐,说的白些,我只是欧阳家的一名过客,虽说,离开自己的家,是为了强大自己的实力,可是如果有人需要用我的武丹才能救活,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碎丹救人。因此,你绝对应该高兴,来,笑一个。”
欧阳如烟终究还是不了金破一半真话一半玩笑的做法,露出许久未见的倾城笑容,脸色微红,含羞说道:“金破,以后……能不能叫你一声‘哥’?”
金破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几息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时间如流水。
一个月已过,金破还是无法在那股寒气之下同化天地灵气,倒是欧阳如烟成了欧阳家的一个怪物级人物,自金破救了她的第二天晚上练出武气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短短一个月竟然窜到气动四层。
又是一个月过去,欧阳如烟直接达到气动六层,只让人感叹,人比人比死人,哪有这么往上升的?两个月时间达到气动六层,简直羡慕死所有在欧阳家的护卫了。
而最为高兴的自然是欧阳山父子三人,老爷子将书楼的典藏阁中的一本四品武技《飘渺剑法》送给欧阳如烟作为奖励。
如今的金破成为了欧阳家另类的存在,不用外派做护送任务,气动五层的小气士实力太弱,也不必巡逻,人家是救了二小姐的人物,整个一个闲人。
不,金破不是闲人,他经常被欧阳如烟缠着,一天到晚哥长哥短。这不,欧阳如烟刚得到一本四品剑技,不找欧阳山,不找贾全,不找大伯父亲,不找大哥二哥,唯独找上自认的哥哥——金破。
欧阳如烟撒娇道:“哥,你领悟能力强大,你帮忙看看这本剑法,然后过几天教给我,好不好?我这人笨,看不明白的。”
金破忍不住白了一眼眼前的美女,淡淡说道:“这是老爷给你的,我可没资格看。”
欧阳如烟撅着小嘴道:“可它现在是我的,说你能看你就能看,我放在这里,我去修炼了,明天教我啊。”
然后,她大声笑着离开了金破的房间。
“二小姐。”
“哦,孙不会,真是哥的好兄弟,一有空就来看哥,你们慢慢聊,不过别呆太久,我哥还要给我研究剑法呢。”
“是,二小姐。”
简短的对话在金破屋外完成,当孙不会走进房间的时候,只见到自己的好兄弟正在对着自己苦笑,立即走上前,一屁股坐下道:“金破,真是要感谢你,二小姐自从拥有了武气,对我们这些护卫也好了很多。”
金破差点咳出血来,苦苦道:“你们是不用再担心这丫头的恶作剧,我可惨了,整天缠着我,哥长哥短的,稍有问题就来问我,老爷可是灵将级别的人物,不去问老爷偏来问我,怎么想都是来捉弄我的。还有啊,最近一个月,她搞出了一个对练,让我和他在后院的一处空地,各自拿着一柄木剑,相互拆招。哎呦,小女孩力气不如我,我力气大些,就说我欺负她,我力气小些,就说我看不起她。不会,你说说看,这是哪门子道理呀。”
噗嗤,孙不会大笑起来:“哈哈~那二小姐刚刚说的剑法是什么?”
金破指指桌上的一本书,封面有些旧,上面写着“飘渺剑法”四个楷书,下方是小一半还多的“四品“二字。孙不会还是知道一些处事规矩的,这品级秘籍可不是随便任何人能翻阅的,必须得到主人的允许才可,所以,孙不会只是看看封面,说道:“你慢慢研究吧,我回去了,明日一早就要跟万大哥出发去临山城,要不要给你带些吃的来?”
金破想都没想回答道:“还是老样子吧,我吃的不多,大部分都是那丫头吃的。我是该看看剑法了,她说明天就要我教,哎~今夜又无眠。祝你一路风顺。”
“老是这句话,能不能换个新的。”
“这句话百用不厌。”
“哈哈~”两人同时大笑。
虽替自己的好兄弟不能再继续修炼而感到惋惜,但孙不会还是很看开的,有些东西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人,必须要学会接受。
如今,金破的住处被欧阳山安排在东厢院的一处单独院落内,自从欧阳如烟开始叫他哥的第一天开始,金破也开始用丫头的称呼叫欧阳如烟。金破也没想到二人居然同龄,整整相差六个月。
这一夜,东厢院的某处院落内,书桌上,烛火不停地跳动着,身穿青色衣衫的少年男子正在挑灯夜读,在烛光的闪烁下,飘渺剑法四个字依稀可见。
飘渺剑法一共九招,每招四式,运行的路径也是被编入秘籍中,所以只要将剑招融会贯通,自然能发挥出威力,飘渺二字正是最好的形容,一旦练成,剑影变幻莫测,不可捉摸,而且还融入一套身法,确实奥妙。
第二日早上,天空被厚厚的云层盖住,北风凌厉地呼啸着,院子里,一对少男少女正在练剑,少年充满威严,少女稍微不对,便是一下大喝。少女很是听话,每一次练得不对的地方,在少年的指正下都会认真多练几遍,直到对那一式有所掌握。
“现在是第三招,你开什么小差,专心点,练武技最忌分心。”
“哥,可是已有雪花飘下,可能要下雪了,还是进屋练吧。”少女双手冻得通红,每次停歇的时候都要好好的搓几下。
“第三招练完再说,才飘下一两朵雪花,就想偷懒呀,既然你找我教,就得听我的。”
“哥,你小心眼。”
“咳咳~继续。”
“哦。”少女没有再说什么,在少年的指点下,开始第三招剑法的练习。
此二人正是金破和欧阳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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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舞动着,滑过一条飘忽不定的轨迹,终究还是落下,或落在地上,或落在屋顶上,或落在树木花草上,也有些落在行人身上。
院子里空无一人,金破、欧阳如烟二人现在正站在房门口,看着眼前的漫天雪花,如天女散花。今天的雪来得早些,十二月还未到,大雪已至。
欧阳如烟兴奋的说:“哥,我们认识就是在雪后吧,快一年了。”
金破呵呵一笑:“是啊,那个时候还被你要挟了一番,也让我疯狂了一把,哈哈~”
欧阳如烟略带歉意的说道:“哥,对不起,都是我任性才害你进失魂楼的。你,你有没生过我的气?”
金破一愣,随即认真地说:“没有,只是我不太懂你们这样的大家族有些什么规矩,那个时候真算是把老爷气得不行不行的。我家里有两个妹妹,一个表妹,有两个跟你一样调皮,平常都是能躲就躲的,但我们的感情还是非常不错的。”
欧阳如烟轻轻的说:“那你那个时候就把我当做你的妹妹了?”
金破想了想,道:“不全算是,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而已。”
欧阳如烟又问:“那玲玲呢?你也是把她当妹妹?”
金破毫不犹豫地说道:“是啊。对了,说起她,好像有一个月没见到她了吧,最近好么?”
欧阳如烟笑道:“她非常好,最近,因为城主大人比较空闲,已经开始教她一门五品剑法,所以她才很少出来找我,估计过年的时候能见到她。”
二人闲聊着,雪花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
这场雪一下就是三天,据欧阳山老爷子回忆,这是他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堪称六十年一遇。这样的日子很少见,难道天要变了?
时光穿梭,已来到初春的二月中旬,北风依然时不时地来骚扰图原城,可是万物复苏的迹象已不是区区寒冷北风所能抵挡,花草树木都爆发出生命的力量,几乎所有植物身上都能新冒出的枝芽。
欧阳府,东厢院的一处院落内,一个白衫少年坐在院子里,低头看着放在石桌上的一杯茶水,茶是好茶,晶莹剔透,香味四溢,而少年的眼神却是茫然的,似乎再为什么事情迷茫无措着。
少年正是十八岁的金破,碎丹至今已有五个月,体内的武气依然不能增长分毫,最近他想到了一件事情,一直萦绕在心头不能散去,一个人的思维还是比较单薄,难怪有人会提出头脑风暴法这个方法?
苦思无果,他的拳头渐渐握紧,像是下了一个决心。将茶杯中的大半杯茶一饮而尽,金破毫无停留,立刻站起朝着院外走去。
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欧阳如烟正坐在小聚灵阵修炼,几个好兄弟都被派了出去,基本没有人回来找自己,正好让他去验证心中的疑问。
他不是朝府外走去,而是走向后院,凭借金破如今特殊的身份,后院守卫自然不用通报便让他进入。
欧阳山正端坐在书房内,在考虑今年人员调动的问题,因为冬天连续两场大雪,令翠云山近乎被冰封,所以十一月底离开的护送队伍,至今才刚刚能走上返程,这是十天前一只信鸽带来的消息。
“笃笃~”
欧阳山放下自己手里的一本账册,朝外面道:“进来吧。”
书房门被打开,进来的自是白衫加身的金破,进来以后,顺手将房门关上。欧阳山没有什么惊讶,对待金破,早已将他当做自己的孙子,除了不让他接触欧阳家的生意和人员管理,其他的一切跟欧阳凌欧阳立兄弟一样。
欧阳山朗声笑道:“金破,今天怎么有空来坐坐?坐下吧。如烟整天缠着你,你居然还受得了,现在可是多亏了你,否则她就要对我发动攻势了,哈哈~”
金破向老爷子躬身后,坐下:“老爷,如烟像极了自己的妹妹,跟她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压力,只是有时候受不了她的小姐脾气。老爷,有件事情想跟您说一声。”
见金破神情严肃,欧阳山也收敛笑容,认真说道:“看你这模样,恐怕事情不算小,说来听听,让我帮什么忙?”
老爷子真是爽快,金破暗想着,表面上却是一脸平静,说道:“倒不是让老爷帮什么忙,只是想老爷同意而已,这五个月以来,老爷待我如何我怎能不知。所以今天的事,只是想问下您的意见。”
这话一出,欧阳山心里暖暖的,他金破现在是将他当做一名长辈,而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微笑着道:“我的意见?说来听听。”
金破清清嗓子说:“老爷,我想出去一段时间,去看看那个山谷。”
“嘶~”欧阳山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讶道,“你说的是那个如烟中毒的山谷?这恐怕不好,先不说别的,你现在只是气动五层,遇到猛兽只有逃命一路,那浓雾中的粉红魔瘴含量可不低,连我也不敢随便进去,不行。”
在金破的经脉复原之后,前者曾经带着欧阳山去过那处小山谷,对那里的环境和情况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金破淡淡一笑,心中算准欧阳山老爷子是不会同意的,故便有了下面一番话:“老爷,您先别否定我的想法。最近我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和如烟一起走进浓雾,却只有如烟一人中毒,我却什么事也没有。却得不到一个答案,因此,属下想再进去一趟,说不准我真的不怕粉红魔瘴。”
金破的话很在理,两个人都在浓雾中,却只有一人中毒,很奇怪。
欧阳山沉默了,心中也是被这个一直忽视的问题搅的天翻地覆。金破见前者皱着眉头,估计也是想不出原因所在,去的机会应该很大。
不多久,欧阳山点头道:“确实可疑,看你的样子,就算我不同意,多半你也会偷偷地去吧?好吧,这事你自己决定。你不着急走吧,现在如烟那丫头都不来见我,跟我说说她的情况。”
问起欧阳如烟的近况,金破笑道:“老爷,如烟她太恐怖了,开始两个月一下子窜到气动六层,现在已经是气动八层,相信年内能晋级到丹劫期。另外,她已基本掌握飘渺剑法,只是身法上还有些生疏。”
“咳咳~”欧阳山不是不知道欧阳如烟的进步神速,可一年半以内进入到丹士境界,还是让他这个老牌灵将无语了一把,什么样的天才能与之相比,“真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这还是要拜你所赐呀,没有你,哪有现在的她?”
金破平静地说道:“其实,我只是帮她开了一扇门,门后边的世界还是要靠她自己的努力。她的进步神速,属下看来,一方面是十数年来因抵御寒气而使经脉坚韧又比常人宽大,才使得一次吸收的天地灵气远比同阶的人多,二来,如烟她很勤奋。”
欧阳山微笑道:“这还不是你教得好,教得严?听凌儿和立儿说,她练剑法的时候都不敢吭一声,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架势。”
金破道:“大概平时都是这么要求自己的,所以不知不觉的也用在了如烟身上。老爷,时候不早,等如烟从小聚灵阵出来,我就走不了了,属下告辞。说着,金破站起向欧阳山抱拳行礼。
欧阳山同样站起:“金破,自己小心些。”
看着金破慢慢退出书房,消失在门口,欧阳山叹息着:“哎~这小子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人,绝不会放弃心中的执念,真不知此去是福是祸。”
金破回到住处,拿了自己的长斧银光和几两碎银,离开欧阳府,在街边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三个烧饼,从北城门出去,拐向西边。
小山谷离北城门约有二十五里的路程,金破走得很悠闲,现在才九点半,时间充足的很。慢悠悠的,偶尔看到路边的一些不知名植物,上去看看,偶尔站在一棵树下看树上冒出的小芽儿,偶尔坐在石头上咬几口烧饼。
等金破第三次来到山谷的时候,时钟已指向十二点,站在凝而不散的浓雾前,金破将手里剩下一半的烧饼一口气吃完,大喊一声为自己壮气。
“啊~”
不知此雾团具体有多深,为了让自己走远些,金破决定前面一段路屏住呼吸,看能不能如此穿过浓雾,能穿过最好。做好打算,金破大吸一口气,豪迈地跨出第一步,雾气依然浓郁,只能看到周身一米的距离,而脚下更是光秃秃的,只有黑色的泥土,根本没有外面齐膝高的干草。
每走三步,金破都会在身前的地上画一个叉叉,表示自己来过这个位置,主要是为了防止自己迷失方向走回头路,假如自己能安然离开,也好作为自己的路线。
一
二
……
七
“咦~出来了。”
一边数着自己划过的叉叉数量,一边留意着前面的状况,终于,金破见到了一片空地,竟是一个谷中谷,大呼一口气,二十二步,憋气的极限也到了。
眼前的小山谷比外面的还要小一半,没有任何野草,更别说树木灌木了,到处是黑色泥土,踩在上面感觉软软的,仿佛踩在棉被上。除去身后的白雾,周围都被山壁所阻,灰褐色的岩石湿漉漉的,有几处还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水滴。
吸引金破眼神的是,左边的山壁下有一处小山洞,大小刚好够一人蹲下通行,这还不算最惊讶的,在阳光的照射下,从金破所在的位置卡看去,洞口往里四五十厘米有一些森森白骨,似乎是一个人的脚骨。
金破忍不住咽口口水,心里有些发麻,可既然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若真是一副人形骸骨,至少也得让此人入土为安,他如是想着,壮着胆靠近山洞。
果然,这是一副人形骸骨,因为洞口太小,金破只能看到此人的头骨,像是趴着,右手骨枕在头骨下方,便不能看清里边的情景。
“哎~你也是可怜,我能给你做的,只有让你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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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如烟飞快地跑进欧阳山的书房,焦急道:“爷爷,哥是不是来找过你?哥明明说下午给我讲讲飘渺剑法的身法,可是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他,后来我找到上午值守后院的亲卫,才知道上午的时候,他来找过你。”
欧阳山正在看书,没看欧阳如烟一下,丝毫没有责怪她未经允许擅闯书房之罪,平静地说道:“他是来过,可又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说要出去一下,他中午没有回来?”
欧阳如烟一把抢过欧阳山手里的书,一看封面,是《上古传奇》,娇声道:“爷爷,这本书你都看了不下数十遍了,还看?哥中午没回来,守门的护卫只说,大概九点多,他离开的,还带着银光,爷爷,他是不是回家去了?”
欧阳山假装微怒道:“小丫头,我手里的书都敢抢了,是不是金破教你的?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把这儿当做是自己家了,不要以为救了我宝贝孙女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等他回来,你让他来见我。”
看着欧阳山的怒容,欧阳如烟慌了,立刻放下《上古传奇》,拉着前者的胳膊撒娇道:“我的好爷爷,我也是着急嘛。哥才没你说得那么为所欲为呢?你们一直看错他了,他做事有他自己的原则,只是和你们的有点冲突而已。”
欧阳山一听,怎么那么别扭,道:“呦候,才这么几个月,就这么了解啦,是不是看上人家啦?金破这人虽然固执,任性,冲动,长得太普通,但人还是蛮勤奋,领悟能力极强,做我欧阳家的孙女婿还是基本合格的,嗯,等他回来,我让人说说媒去。”
欧阳如烟一跺脚,娇哼道:“爷爷,你为老不尊,哼,不理你了。”
说完,欧阳如烟嘟着嘴,气呼呼地向房外走去。
欧阳山在背后说道:“他确实来过,走的时候说,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回来,我问他是什么事请,他就是不肯说,我总不能掰开他的嘴让他说吧。知道的就这些,你自己好好练功,要不要我在旁指点你?”
欧阳如烟停下转身笑道:“不要。”然后,她就离开了书房。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虽说欧阳如烟掩饰得很好,在欧阳山看来还是漏洞百出,摇了几下头,用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来小丫头的心已有所属,长达啦。”
再回到雾山的那个小山谷中。
金破蹲下身子,钻到山洞之中,准备将整副骸骨慢慢移出山洞,不过,明显这具骸骨已不知多少年,金破的左手抓住骸骨的脚腕位置,右手托着骨盆,往外轻轻移动的时候,“咔啪”两声,左腿骨断掉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莫怪莫怪!”
等金破将骸骨完全搬出山洞,早已碎成了十数块之多,放进之前就挖好的土坑里,金破尊敬地说道:“刘央前辈,对不住,让您粉身碎骨,呸呸呸,说错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您入土为安吧。那把小剑应该是前辈的武器,我也将它同您安葬在一起,望您泉下有知。”
说完,金破徒手搬起散碎的泥土,将土坑填满。土坑的位置在相对最为干燥的石壁下方,山壁上刻着“刘央前辈之墓”,这当然是出自金破的手笔。
在金破搬出骸骨的时候,他瞧见此人的右手一只抓着一柄六七十厘米的短剑,已是锈迹斑斑,而头骨的前方赫然刻着四个字,“吾乃刘央”,歪歪扭扭,显然是临死前刻的。
站在坟包前,金破喃喃自语道:“看前辈留下的四个字,好像是伤重而亡,骸骨上却不见大的裂痕,细小的裂痕我也没注意,难道是中了粉红魔瘴?那这位叫刘央的人是什么样的实力呢?是谁让他受重伤的?哎~不想也罢,知道那么多有何用?”
金破猛地甩甩脑袋,将心中有关刘央的疑问抛开,专心想起一事,刘央伤这么重为何还要回到这里呢?进去看看不就知道啦,金破做出了决定。
他双手合十,向着坟包拜了三拜,不管如何,只要不是敌人,死者为大,拜三拜是应该的。做好这一切,他重新回到山洞前,蹲下身子,往里看去,黑乎乎的,哪能看出具体有多深呀。
他从洞口拿起一根包着油布的木棍,这是之前就存在的,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呼呼”,火把被其点着。
“好,进去看看。”
山洞之中,金破一边用火把照亮前方,一边往里边爬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在金破向来应该有一个小时左右,他终于不用再爬了。在矮山洞内,金破还能见到一些凿痕,看来此山洞原是进不来人的,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凿山洞,还运气好到极点的发现这么一个山洞,这个刘央到底是谁?他的心里再次出现这个疑惑。
金破现在站立的山洞,高约两米,宽度仅够两人并排站立,山洞里的空气有些霉味,有些泥土气息,有些潮,却有点新鲜,心道,此地应该还有一个通风口。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山洞稍稍窄了一些,金破一人通过却是毫无问题。
令其高兴的是,在走出矮山洞十米距离位置,他看到了一个插在地上的火把,当即将它引燃,这下山洞内显得更加明亮。继续往前走,同样是十米距离,同样是插在地上的一个火把,连续同样的规律,一共出现了十个火把,也就是说,金破沿着两米高的山洞走了一百米。
此时,金破身前居然有道石门,一块高一米八、宽七八十厘米的灰色石板,使劲推了一推,纹丝不动,嘀咕着:“应该是机关启动的。”
想着,金破靠着火把上的光辉在两边的石壁上找着什么,摸摸这里,敲敲那里,石门两侧一米内的石壁被他找了个遍,都没有什么异样。金破暗自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埋怨道:“哎~做什么石门呀,这么隐秘的地方,谁能发现?”
话虽如此,金破不是一个轻易被打倒的人,一米范围内没有就两米,两米范围内没有就三米,不停地往外延伸,直到五米位置,金破的耐心有些被磨平了。重新回到石门前,越看越是气恼,金破猛地抬脚,对着灰色石板就是一踹。
什么叫歪打正着?
右腿还没收回呢,石门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金破无语了,这石门居然是这么开的,真是天才。石门缓缓升起,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尘土飞扬,金破连忙后退数步,等灰尘尽数落下,才踏步走入。
金破沿着山壁小心走了一圈,点着固定在石壁上的三个油灯,整个山洞顿时明亮起来。
这是一间石室,占地颇大,差不多有三十几个平方米,摆设十分简单,石门右前方是一张石床,上面铺着一些干草,床的左面是一张小型的石桌,以及两张小石凳,石桌的上方整齐地放着一个茶壶和四个茶杯,它们已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石门的左侧,是一个木柜,共有三层。
金破看来看去,此地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稍微令他有兴趣的便是左侧的木柜,跟他一般高,共分三层,上面同样是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在四处火光的照耀下,他看清最底层放着一个膝盖高的木箱,立即将其拖出,用一些干草将上面的灰尘拂去,打开一看,尽是一些衣物,甚至完全抖开来也没有什么东西掉出来,自然被金破扔在一旁。
正当金破准备去取第二层的东西时,一阵轰隆声响起,整个木柜向右边移去,吓得金破快速后退数步,背后的银光也被握在手中。结果,没有什么危险出现,没有毒气,没有飞箭,金破深吸一口气,拿起火把朝新出现的密室走去。
在火把跳跃的火光下,金破看到,这间密室很小,跟小聚灵阵上方的房间差不多,当然,布置没有那里优雅,这里除去一个出口,其余三面露出黄黑色的石壁,还有不少凿痕。
“这里什么也没有,为什么要设个机关呢?难道在地上?”
金破又看向地面,地面铺着一层土黄的尘埃,“呼~呼~呼”,连续吹数口气,灰尘漫天飞起,迅速退到石室中,静等灰尘落下,待再次靠近密室,并用火把一照,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幅图案。
图案呈圆形,大约磨盘大小,尽是一些简单到极致的线条,但组合在一起,却令金破这个活生生的人感到一丝恐怖到极点的气息,不是毁灭的气息,像是充满生命的气息。
“这是什么?”
放下火把,金破一边嘀咕着,一边伸出右脚在图案上轻点几下。
“嘭~”
一道白色光柱突兀地冲天而起,未等金破有所反应,他就被吸进光柱包裹起来,银光跌落在光柱外边。与此同时,丹田内的武气开始自动运转,运转的轨迹竟与平常完全相反,金破意识到身体内武气的反应,想停止它的运行,更是发现根本阻止不了。
一周天的运转需要多长时间,很短,就在武气回到丹田的瞬间,狂暴而浓郁近似液化的天地灵气通过体表的穴位或者毛孔疯狂地钻进金破的身体里。
“啊~”
撕心裂肺的痛传到金破的脑海,这痛远胜那次凝丹的时候,好像全身的肌肉和经脉都要被挤碎一样,这时的金破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注意丹田内的变化,坚持不到五分钟,金破晕了过去。
丹田之内,气旋已形成,没有一个角落是平静的,到处充满了狂暴。浑身上下的经脉早已不堪重负,有部分甚至已被挤爆,如果现在有人看一眼金破,肯定以为此人活不成了,一丝丝鲜红的血液慢慢地从身体的表面渗出,整张脸上同样是鲜血。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金破的经脉全部被挤裂,甚至身上不少肌肉也不能幸免于难。光柱依然是那么的白,丝毫没有淡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柱内,金破体表的鲜血已经凝固,衣服与皮肤紧紧的贴在一起。天地灵气依然浓郁到极致,却已不再狂暴,金破丹田内的武气也渐渐变得安分。
只是,丹田中心的气旋,转得更加快速,眼睛早已不能判断出它是在转动的,若不是不断地有同化的天地灵气灌注到里面,绝对是不能发现的。
许久,光柱稍有淡化,金破丹田内的气旋已经大得不能再大,最中心处竟出现叮咚的水流声,气旋也随之变小。当最后一丝气态的武气变成液态,悬在丹田内的液状武气一点点汇聚成一个圆球状,接着,从最中心位置开始,由内而外地凝结起来,就像水结冰一样。
不多久,金破的丹田内出现一颗山核桃大小的圆丹,分为三色,青、红、白,其中以白色居多,足占去六成,而青色占去三成半,红色只有一小点。
武丹重新出现的刹那,一股磅礴的武力自武丹钻出,瞬间布满金破的所有经脉。破裂的经脉竟在这股崭新的武力支持下渐渐被修复,包括那受伤的肌肉。
光柱消失不见,金破站直的身子没有光柱能量的支撑,终于瘫软在地上,身子下方的那个磨盘大小的原型图画也寸寸碎裂,最后变成了粉末。
良久之后,金破才悠悠醒转,身上并没有什么疼痛,就好像刚才的痛苦是做梦一样,可是身上留着的那一层血痂真真实实地在告诉金破,有事发生。随即,金破盘膝而坐,将神念完全放出,观察其体内的变化。
这一看,金破无法再合拢他的嘴巴,经脉被拓宽了三分之一,丹田内一颗三色武丹正稳稳地盘旋在其中,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一股比以前强大不少的气势淡淡地向外扩散。
“三阶武丹?!”
金破惊呼出口,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
使劲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真切地感受到了疼痛。
“是真的!哈哈~奇遇,奇遇啊,上天知道我是为了救人才碎丹的,好人有好报。”
金破一弹而起,双手紧握,大笑着,喜极而泣,眼眶中泪水已然流下。
惊讶、高兴、兴奋、激动、狂喜……
等到冷静下来,早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金破拾起掉落在地的银光,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未曾消失,重新回到石室,环顾一圈,想起木柜上还有两层没有查看。
走到木柜前,望向中间一层,放着黑乎乎的一团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到手中,软绵绵的,使劲拍几下,灰尘“轰” 地扬起,直逼得金破把头别向另一侧。一会儿之后,他才看清手里的是一个包裹,一块灰黑色的麻布包着。放在石桌上打开一瞧,竟还有一层白布,打开白布,里面是三本书。
借着油灯的灯光,金破认真打量起这三本书,最上面的一本最厚,洋洋洒洒的写着:“震山拳”,下方注写“二品”,金破不知觉得咽了一口水,这可是二品级别的拳法,不知威力会达到什么样的地步。一品武技,那是最为稀少的武技,少到可以用手指来数的地步,可见一本二级武技秘籍是多么大的吸引力,就连欧阳家也只有一本二级剑技。
“怎么回事?今天一个一个的奇迹在自己面前出现,难道……难道是那位刘央前辈显灵?不对呀,刘央前辈既然倒在洞口,就说明此地十之**是他的住处,那……那这些都是前辈的?这刘央前辈到底是何许人也?这么厉害,回去问问老爷。”
放下第一本书,第二本比之前那本稍薄一些,上书:“气旋劲”,同样是二品,金破已有点习惯这里给予自己的惊讶了,直接看向第三本,薄到家了,仅有四五页,封面上写着“开天辟地”,没注明品级。仔细的看了数遍,金破仍看不出品级,只好作罢,心中却在想,还有没品级的武技么?
良久,压下自己内心的震惊和激动,视线重新落到木柜的第三层,金破看到三层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四方盒子,当即走上前,将四方盒子取在手中,拂去其上的灰尘,却见盒子精致得很,上好檀木,依然有股淡淡的木香,刻着游龙飞凤。
檀木盒轻易地被金破打开,里面藏着一个小瓷瓶,轻轻放下檀木盒,将瓷瓶的木塞取下,一股清新香气喷射而出,一闻之下,竟令金破的神念都不自觉的震颤一下。
慌忙之下,金破立刻将木塞重新安上,拍着胸脯道:“这是什么东西,好恐怖,怎么会令我的神念都受到影响?我的神念虽还是维持在一阶丹士的水准,可也不算差了,竟能引动我的神念,恐怖。”
“咕噜噜”
肚子不是时候的开始鸣叫,金破自怀里取出仅剩的两个烧饼,也不管这里是脏是干净,没有挑剔的坐在石凳上,狼吞虎咽般一下解决掉两烧饼。
“不清楚出来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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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该回去了,不知道如烟那丫头会不会想我呢?”
身上的血痂令他难受异常,金破心中庆幸着,这里有现成的衣服,随便取了一套换上即可,带着三本秘籍和一个檀木盒子,沿着原路返回。
待得爬出山洞,只见天空之上朵朵乌云遮天蔽日,远处更有滚滚天雷响起,甚至还伴随着道道闪光,这是暴雨将至的前兆。
离开之前,金破不忘恩地在刘央坟前拜了三拜,感激的说道:“刘央前辈,多谢你留下的宝物,让我再次拥有丹士的实力,谢谢。我走了,将来有机会再来看你。”
说完,金破转身离去,沿着留下的记号和按照进来的方法走出浓雾。外山谷,金破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将衣服、秘籍和木盒放下,脱下外衣,忍着撕裂的疼痛脱下内衣,走到那处小池边,随便清洗一下。当准备穿上自山洞带出的衣服时,它们立即变成了碎片。
惊愕之余,金破心中又有疑问,这刘央前辈到底是多久以前的人物呀,衣服都碎了,骸骨更是用不得一点力气便会断掉。
无奈之下,只好穿着仅有的一件外衣和裤子,飞速的赶回欧阳府。
无疑,金破此人这几天都是幸运的,刚好赶到自己的院落,暴雨如注般落下,砸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回到自己的住处,第一件事便是换身舒爽的衣服,第二件事便是好好的看看得到的三本秘籍。
气旋劲、震山拳、开天辟地。
翻阅完三本秘籍,金破更加兴奋,这《开天辟地》就是一门斧法,简单又深奥,只有两个动作,一个蓄势,一个横切,却因为没有品级而变得深奥。
这时该如何处理这三本秘籍,成了金破的难题。思来想去,金破做好了决定,把气旋劲和震山拳给欧阳家吧,自己不喜欢用,留着也无用,还有那个小瓶里的东西,以及刘央的信息,都得问问欧阳山老爷子。
稍事休息,金破收拾好东西,便走向欧阳山的书房。
此时正好是午后,刚进门的时候,金破着急跑进来,开门的护卫也没有去注意金破的实力已然恢复,甚至更强,而后院的亲卫对金破颇有看法,所以看到他过来就直接让他通过了,同样没有注意到金破的实力。
“笃笃笃”
书房内传来一句:“进来吧。”
金破推开房门,迈步而入,欧阳山正好抬头看向他,只觉得心神一动,再次多看一眼之际,他的表情丰富多彩了,似震惊,似喜悦。
“金破?你怎么有三阶丹士的实力啦?”
欧阳山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甚至于揉了一下眼睛,再一次打量了金破一遍。金破只好无奈的挠挠头,苦笑道:“老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进去之后,我看到一个山洞,一副骸骨,山洞里找到了一些东西。此次前来,正是想问问老爷。”
欧阳山已知欧阳如烟心有所属,加上对金破本就有些好感,立即伸手示意道:“你坐下说,你此去一下子就是一天一夜,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如烟接二连三地不停找你,哎,这丫头有些让人不放心呀。”
金破也不矫情,直接坐下,似乎没有在意欧阳山的话中之意,简短地想了一会儿,疑惑地问道:“老爷,您知道一个叫刘央的人么?”
这一问,令欧阳山不能再冷静地坐着了,瞪着眼珠子轻轻地问道:“金破,你怎么会知道此人?”似没料到金破会问此问,又似金破不该回知道此人。
金破连续眨几下眼睛,不明白欧阳山为何会如此紧张,老实说道:“在山洞内,我看到一具骸骨,手持一柄小剑,剑下刻着‘吾乃刘央’四字,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听完金破的讲述,欧阳山突然大声道:“我明白了,这下我什么都明白了。”
声音大得吓了金破一跳,感受着欧阳山无意间散发出的灵将气息,怯生生地问道:“老……老爷,什么东西明白了?”
欧阳山狂笑道:“你可知那里的粉红魔瘴是怎么回事?凝而不散,完全不像是正常的白雾或者瘴气。”
见金破极快的甩了几下脑袋,表示不知,欧阳山沉声继续说道:“这刘央前辈要说起来,还真是一代狂才,更是图原城数百年来首屈一指的天才人物。小子,让你长长见识,刘央乃是两百年前我们云国的风云人物,十五岁凝丹,二十四岁显灵,而他的武灵正是粉红魔瘴,天下绝毒之一,三十二岁成就七阶灵士,成为一名低级灵尊,实力却堪比中级灵尊。啧啧~”
金破恍然道:“老爷的意思是,山谷中残存的粉红魔瘴是刘央前辈所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都两百年了,还没退化成天地灵气?”
欧阳山摇摇手指,道:“非也,天下武灵何其多,其中也是有不少奇异之事存在,一些武灵能在主人死之前感受主人的情绪变化,进而将这种情绪融入自身,估计刘央死前应是十分不甘就此死去,怨念极大,才造成两百年不消散。”
金破明白的点点头:“我看到他写的四个字的时候,就觉得此人伤得极重,那个央字的一捺拉得很长。老爷,为什么说他是一代狂才?”
“你很细心。”欧阳山赞道,“你可知云国第一宗门是什么?”
金破毫不犹豫道:“这个我知道,是凌霄阁,据说阁**有十数位灵尊级人物。”
“呵呵~”欧阳山一笑,“这不是据说,是事实。凌霄阁与云国同龄,正是当时开国国君关长的亲卫军所成立,所以它现在的权力至高无上,三郡的长老会正是该阁的分舵。而这位刘央前辈,是敢于跟凌霄阁对着干的人,据说曾经在栗山,三位灵尊加三位灵将包围着刘央,却依然被他逃走。因此,凌霄阁对谈论刘央的人会严肃处理。至于为什么凌霄阁对刘央前辈会这么痛恨?没人得知。”
金破沉思后,肯定地说道:“不,我知道。”
欧阳山一惊,问道:“你如何得知?”
“老爷您看,”说着,金破从怀里取出两本书籍一个木盒,递到欧阳山手中,“老爷,这是我在山洞内发现的,估计答案就在里面。”
欧阳山这一看,忍不住咳嗽几声,“二品拳技,震山拳,果然是凌霄阁的东西,金破你看,封面的内侧是紫色的,仔细查看一番,在右下角写着‘凌霄’二字。”
金破凑上前一看,果然如此,讶道:“我还没发现。”
“这一本是气旋劲,是气旋劲!”欧阳山的震惊无以加复,“难怪凌霄阁不肯放过刘央前辈,原来是它。金破,此气旋劲乃是凌霄阁的震阁之宝之一,是一本运功技法,练至大成,自己的身体就像中聚灵阵一样。”
“那不是随身带着一个中聚灵阵跑来跑去?”
欧阳山未理会金破的激动,打开木盒,里面盛着的当然是小瓶,金破立刻点醒道:“老爷,打开木塞的时候小心些,里面的东西能牵动您的神念。”
“哦?竟有此事?”
欧阳山全力守护心神,才拔去木塞,果然,正如金破所说,一股牵扯力开始对自己的神念开始攻击,可是毕竟是灵将级别的人物,这点点微弱的力量根本没什么大碍。小瓶倒置,从里面滚出一颗白色圆丹,欧阳山再次不冷静地讶道:“晋元丹?”
“晋元丹是什么?”
“晋元丹是一种针对灵士开发的丹药,据说此丹中融合了十数味药材,药引更是千年难遇的一种地宝,是什么,几乎没人知道。它的作用也很强大,能让人直接突破一级,甚至数级。”
“老爷,你是说,这枚丹药能让六级灵将直接成为灵尊?”
“恩,差不多,这也是凌霄阁的重宝之一。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这刘央前辈太疯狂了,去招惹它们做什么,估计他的死也是凌霄阁干的。”
欧阳山沉思一会儿,告诫道:“金破,此事不得外传,让人知道气旋劲和晋元丹出世,凌霄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多半会引来灾难。”
金破坦承道:“老爷,这两样东西您收着吧,我也没地方去藏呀,总不能让我放回去吧。”
“这……也罢,算是老夫代为收藏,等你实力到了九阶丹士或灵师,再还给你,不可推辞,这是你找到的东西,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擅自用的。”
“老爷,不如这样,你留着,欧阳家的人待我挺好,若是有人需要这枚晋元丹,就让他服用。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晋元丹会不会药效减退,能早些用就多利用些药效。”
“恩,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定下。现在你能给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再次成为丹士,而且还是三阶的。”欧阳山一边问着,一边将得到的两书一丹收好放在书柜的最下面。
二人对面而坐,金破自然能看清欧阳山既疑惑又激动的神情,当即说道:“我也不十分清楚,当初是被一个圆形的图案吸了进去,之后我就晕掉了,再醒来就是现在的境界,老爷,天下还有这等异宝么?”
欧阳山没有说什么,反而从书桌上取来笔纸,说道:“你能画多少是多少,圆形的图案太多了,我也不好判断。”
“恩。”
微闭着双眼,那磨盘大小的圆形图案在金破的脑海里模模糊糊地浮现,接着,他提起毛笔在纸上简单的画了数笔,准确点是七笔,有直的,有弯曲的。同样的七笔能组成无数种变化,而金破笔下的图案却只让欧阳山想到了传说中的一样东西。
“天灵阵?难道是天灵阵?不可能呀,天灵阵乃是应运天地而生,即使是武灵,也是千百年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个,怎么可能在雾山,还被刘央前辈发现?可金破的再次凝丹,要说有可能,也唯有天灵阵的相助,又或者是传说中的神妙丹。”
欧阳山低声嘀咕着,金破不能真切的听清,却被他听到“天灵阵”三字,见老爷子低头不语,不好打扰,只好眨着眼睛看着屋顶,傻坐着。
“金破,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估计,你画的正是天下之宝天灵阵,此阵的威能具体有多大没人清楚,因为典籍中甚少记载,只知它很逆天,让人迅速跨越几阶那是天下皆知的,原来,像你这样直接从气动五层到丹劫三阶才是真正的功用。”
“老爷,这天灵阵即是一样东西,那么也就可以成为武灵,难道就没有人的武灵是它的么?”
“问得好,不是没有,像聚灵阵之灵还是比较多见的,而且那人若是灵师实力,可印下一个小聚灵阵,需半天,再用三到五天回复;若是灵将实力,可印下一个中聚灵阵,同样是半天,却需要六到十天恢复;若是灵尊实力,可印下大聚灵阵,依然是半天,需要十二到十五天恢复。但武灵是天灵阵的话,一生只能施为一次,一旦印下,等于自己的修为尽失,更严格的是唯有灵尊级才是刻印,灵尊以下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换句话说,天灵阵之灵也是一个鸡肋之灵,最多也就给他人做嫁衣。”
“是啊,你遇到的天灵阵,要么是天地所生,要么是刘央前辈曾经要挟一个天灵阵之灵的灵尊替他刻印下天灵阵,别的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受伤的刘央前辈回去多半也是冲着天灵阵去的,可悲的是,他死在了洞口,否则身上的伤多半能恢复过来也说不定。”
“原来,大陆上还有这等奇事,看来我真是孤陋寡闻了。”
“呵呵~并非你孤陋寡闻,而是这些极少有人去关注,你随便去问问还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老夫这都是看《上古传奇》和其他传记类的书籍看来的,否则,老夫哪能说出这么多东西来。”
“那金破以后要好好地向老爷学习了。”
“金破,老夫刚刚想到一个问题,你想回答便回答,若不想,老夫也不会强求。”
“老爷尽管问。”
“现在你已是三阶丹士,是愿意留在欧阳家,还是愿意出去闯荡?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离家的目的正是为了让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家人的力量,现在的你已经拥有这样的力量。”
闻言,金破陷入了沉思。
确实,远离家乡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可是现在的自己是令自己满足的么?十八岁,三阶丹士,即便是金家再差的天赋,只要努力也能成为一名灵士,除非自己的天堑在丹劫期。距离与爷爷的约定还有两年,假如留在这里虽然不错,可总觉得少点什么?不留在这里,则是再次开始流浪,可方向又是哪里?
不知为何,在金破矛盾的心里,更加倾向于离开。
所以,金破沉默片刻,说道:“老爷,若是您答应,晚辈更喜欢出去闯闯,若现在不把握住机会,将来与爷爷的五年之约一到,估计我再也不可能离开雾阳县了。因此……”
欧阳山自然能明白:“没关系,人各有志,我也不会强压于你。你想好去哪里了么?天下可是很大的。”
“老爷,我刚刚想过了,去北边的唐国路途太远,所以我打算去宋国逛逛,两年时间应该能走不少地方。有句话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虽然书上有的东西在生活中不一定能见到,但生活中遇到的书上也不一定会记载,或者记载下来你也不一定能读到,亲眼去见见感受更加真实。”
“哈哈~好,我支持你。”大声笑着,良久,欧阳山才担忧道,“只是青虎山脉不好翻过去,你应该知道,整个青虎山脉大小不下于半个临郡,而且只有十分之一在云国境内,其余皆在宋帝国境内,据说那里的土匪强盗可是很多的。”
金破笑道:“老爷,你别看我平日里冲来冲去,但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我会小心的。”
欧阳山问道:“几时出发。”
金破道:“老爷,我打算今天就走,一来跟孙不会万大哥他们不用哭得死去活来,二来如烟要是知道我要走,估计我就走不成了。老爷,可否让我写下三封信,两封您差人送去,另外一封我会送到家里,去知会一声。”
欧阳山点头道:“如此甚好,你随意。来,你拿着,这里是大圣钱庄的四百两银票,到了宋帝国照样能兑成银子。”
金破立即将欧阳山放在桌上的四张银票推了回去,拒绝道:“老爷,这两年来,我攒了些钱够用的,这怎么好再拿您的钱呢?”
欧阳山微怒道:“老夫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如烟的一条命难道还不值着四百两?”
“这……”金破无奈之下只好接受,折好放入怀中,“好吧,我收下。多谢老爷。”
不多时,金破的手里多了三封信,一是给家里人写的,一是写给几个兄弟的,一是写给欧阳如烟的。金破将其中两封信交到欧阳山手里,便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的住处,金破最是担心有人来找自己,幸好无人过来,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家当,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欧阳府。
然后,他找到天籁书坊的钉子,将信封交给他,并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估计很长时间都不会过来了,两年来二人的交情也算不错,钉子更是好好的给了金破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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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青虎山脉的一座山峰上,一人端坐于巨石之上,双眼微闭,纹丝不动。此人身穿青色长衫,腰系天蓝色带子,身旁平放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长斧,面容普通,却显刚毅。山风呼啸而过,吹得长衫猎猎作响。
此人正是离开图原城数月之久的金破。
良久之后,金破长呼一口浊气,心神收回,猛地睁开双眼,炯炯有神,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轻声道:“这四个月来,进步不算小,可始终未能感受到突破的迹象。”
若是让其他人听到此话,多数人会呲之以鼻,四个月就想从丹劫三阶突破到丹劫四阶,除了天才中的天才,谁有这么强的天赋,就算你再刻苦再勤奋,也是相当有点难度的。
之所以他这么说,原因在于,目前对天地灵气的吸收同化速度,与之前作为一阶丹士的时候相比相差很大,足足是以前的数倍,但忽略的是,三阶到四阶所需要的天地灵气可是不少的。
当然,随着实力的加深,体内经脉也会相应的扩大,同时也在加快对天地灵气的吸收同化,可,金破体内的经脉仍然是维持在一阶丹士水准,当初天灵阵虽然对其进行了一些改造,也只是强化了它们的韧性,却没有拓宽它们。
因此,金破觉得自己有些进步,却不能满意。
“不去想它也罢。这里也不是像老爷所说,到处是土匪强盗,都快走出青虎山脉了,还没见到强盗土匪的影子。今天时间还早,练练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活动活动筋骨。”
说完,右手握住长斧银光,金破一弹而起,飘身落地。还未完全站稳,银光在金破的控制下开始移动,“呼~呼”。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看清长斧的模样,到了十二招之后,只能见到长斧的影子,淡淡的银色轨迹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美丽的弧线。
长斧银光舞动,带起阵阵旋风,与山顶的风融合在一起,将山顶上不多的沙土卷起,在空中盘旋一圈,被甩到极远处,而劲风更是将周围核桃大小的石头照样吹得远远的。
“咻。”长斧银光自天上落下,一倍的增幅令其表面的空气开始扭曲,金破终于使完第十八斧,长斧的斧刃刚好贴在下方脑袋大小的石块上。“轰”,就在金破刚刚收回长斧的瞬间,石块从中间裂开。原来,长斧银光将斧刃下方的空气或者天地灵气进行了压缩,致使在长斧停下的刹那,把压缩的气刃打入到石块中,令其裂开。
“哇,还真不是盖的,全力施为之下竟有此威力?可惜啊,真要遇上敌人,十八招斧法可不是随便让你这么流畅地使完的,不过,也不错,保命的本事总应该有的。”
突然,“吼~吼”,两阵猛兽怒吼之声从山下传来,惊得金破浑身一哆嗦,心中感叹一句,好强大的压迫力。
怒吼声是从南宋帝国方向传来,金破所在的位置距离南宋帝国也就七八里山路,所以,在一阵惊吓过后,金破鼓起勇气朝下山冲去。
“吼~”
怒吼声仍然不断,来到山下,金破愈加明显地感受到那边天地灵气的强烈波动,远比凝丹之时更为剧烈,从声音来判断两地隔着老远,这让金破心里暗暗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小心谨慎的金破渐渐放慢了脚步,在茂密的树林中靠着粗壮的大树掩护,一步一步地向声音的来源摸去。
向着南偏东一点的方向,潜行了两里,金破终于能看到怒吼声发出的源头,距离金破一百四五十米的地方,两人两兽对面而站。
左边一人,浑身黑衣,只露出两只眼睛,身材偏瘦,身后背着一个包袱,手中紧握一柄黑色短剑,身前方,站着一只膝盖高一米三四长的土黄~色老鼠,正不断的吱吱叫着,口中喷出淡黄气体。
右边一人,一身蓝色长袍,花白的发须,微微发胖的身子不断抖动着,满脸怒容,手中短枪也随着抖动,身前站着一只赤白相间的硕大猛虎,比对面的老鼠高大一倍不止,虎口时张时合,偶尔发出一声怒吼。
原来听到的吼声是这巨虎发出的,金破心中想道,驯兽?不像呀,这么的大老鼠哪来的,他们这般像是生死之敌似的,要殊死搏斗?看下去。
老者操~着愤怒的嗓音,沉声道:“小贼,看你在往哪里跑,没想到区区一阶灵师竟敢在铁笔峰胡来,哼,今天非把你这入地鼠打成肉酱!”
黑衣人狂笑着,声音有些尖锐:“老匹夫,你都追我十天十夜了,哈哈,还不是没碰到我一分一毫,怎么?跟在我入地鼠的屁股后面,被我的臭屁熏得糊涂了不是?你不过才比我高出一阶,竟在老子面前嚣张。不妨告诉你,就算是你家那个峰主,今天也休想留下我。”
老者怒容不改,甚至更甚:“哼,臭老鼠,除了爪子厉害些,嘴也挺厉害,哼,趁我峰主闭关,你才敢来铁笔峰撒野,若是峰主坐镇,老鼠你还敢?哼,只知大放厥词,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休想走。”
黑衣人晃晃手中短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剑花,森然道:“老家伙,要怪就应该怪你家的门太松,稍微一动就打开了,怨不得我。再说,我还算客气,没把你们家的东西全部带走,不然,哼,你铁笔峰就会在江州除名了,你该谢我。”
老者的双眼被逼得通红,似乎能冒出火来:“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自我炫耀的本事倒是不小。”
听到这里,金破对事情的整个经过有了大概的了解。这老者是铁笔峰的人,而黑衣人抓住对方峰主闭关的机会上山偷了些东西,结果被发现,老者追了他足足十天十夜,方在此林中堵截成功。另外,二人都是灵师,那么身前的二兽身份呼之欲出,正是二人的武灵,兽之灵。
从双兽的外形看,那只大老鼠,即黑衣人口中的入地鼠,应为土属性武灵,而对面的巨虎,红白相间,多半是火属性武灵。
这时,二人仍然在发动语言攻势,黑衣人冷冷的说道:“你也不差,口出狂言,看你能追我十天十夜,没被我甩掉的份上,你走吧,我不想杀你。至于铁笔峰下带下来的东西,我笑纳了。哈哈~”
老者红脸一震:“放你狗臭屁,臭老鼠,你留下东西,自残一臂,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哼哼~”
黑衣人显然是不会退步的,向前跨出一步,短剑指着老者,冷笑道:“可笑,否则你又能怎么样,看你年迈的样子,估计半只脚踏进棺材了,难道非要让我把你的另一只脚也送进去不成?”
“咿呀呀~”老者的怒火已经不能再控制下去,“既然如此,我们手底下见真章,看你能狂妄到几时。”
说罢,老者左手一挥,巨虎仿佛得到了命令,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怒吼一声,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光晕由小至大扩散开来,震得周围数棵大树上胳膊粗的枝条开始不停的颤动,那些绿色树叶更是纷纷震落,似下起了树叶雨。
对面的黑衣人丝毫不在意,依旧冷笑道:“好,看你的赤炎虎厉害,还是我的入地鼠本事强。吱~”
一声口哨响起,入地鼠消失在原地。
金破眼珠左右转动,却是见不到那巨型的老鼠,连影子也未见到,一会儿,心中顿时明了,入地鼠,入地鼠,自然是钻到地下了,看来这场战斗有些好戏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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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紧握着双拳,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一百四五十米外的一场大战,难得一见的灵师之战。别说像金破这类来自县城的小人物,就算是图原城中的各位少爷,也是仅有极少数见过两位灵师殊死搏斗的场面,顶多就是见过灵士之间的切磋。
身为一名武士,成为灵士便是大多数人的第一理想,就算是金破也不例外,只有到达到灵士级别,才能真正的算是强者,但天地规则所束,所有丹士中约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比例是不能够成功丹破灵出变为灵士,欧阳家的刘玄宏大总管便是其一。第二理想么,当然是成就更加辉煌的灵尊,不但能为自己带来不小的声誉,更是能为自己的家族带来更多的利益。
黑衣人和蓝袍老者相距约有十余米,对人来说不算短,可是对身长近两米的赤炎虎来说根本不把这段距离放在眼里,啪,啪,才扑出两步,就来到二人的中间位置。
可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赤炎虎刚刚踏上最中间的区域,四米方圆的地面受力瞬间突然塌陷,赤炎虎明显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虎身一下子失去支撑点,在空中停留了不到一个呼吸,便向下砸落。
“赤炎虎!”
蓝袍老者大惊失色,第一个照面都没遇上便落了下乘,虽然他早已听闻过入地鼠钻地的本事极大,但也没想到仅用短短的几个呼吸,它竟能将中间四米见圆的区域整个捞空。安静的树林里,仅有黑衣人的冷笑声,看来他之前给入地鼠下达的便是眼前的一道命令。
“轰。”
赤炎虎失去平衡的虎身终于砸落在土坑内,深达半米,而入地鼠的影子依旧未曾出现。老虎,身为森林之王,一身傲气可想而知,见到自己的对手居然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怒火不断攀升,虎身上那些红色斑纹竟然开始燃烧,一眨眼的功夫,赤炎虎成了一只全身燃着火焰的猛虎。
这才是赤炎虎的真正面目吧,太强大了,隔着这么老远都能感受到其身上浓烈的火属性气息,远处的金破暗自想道。
“吼~”
远胜于之前的虎啸,自赤炎虎的口中发出。强烈的声波由近至远,震得金破耳朵嗡鸣声不断,不停地刺痛着自己的耳膜,急忙捂住耳朵,更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战场中间。一声怒吼之后,赤炎虎口中一道小腿粗细的红色火柱朝着地面喷出。周围的温度顿时上升不少,当然金破所在的距离较远,不能真切的感受到,却也有一点点热起来的感觉。
火柱转眼便击在泥土地上,一瞬间,泥土被轰然炸开,四处飞溅,继树叶雨后又是一场泥土雨。黑衣人的冷笑终于在赤炎虎的火柱落地之时嘎然停止,轻声一唤,地下传来“吱吱吱”的叫声,接着一只沾满黑泥的巨大老鼠钻出地面,出现在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冷哼一声,蹲下查看入地鼠身上的伤势,比想象中稍微轻一些,稍稍松了口气,仅有尾巴的末端被火柱扫中,断去了一截拇指长的尾巴。
“哈哈~臭老鼠,赤炎虎的咆哮火柱味道怎么样,哼,现在交出东西还不算晚,留你一条小命,只需废去武灵即可。怎么样,考虑一下。”
老者大笑着,仍希望能兵不血刃的将对方手中的铁笔峰之物拿回来,可现实能如愿么?当然是不,黑衣人眼中的杀机骤现,冷冷地盯着对面的蓝袍老者,如果眼神能杀死人,这位老者早死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哼,竟敢伤我入地鼠,看样子也不用在留手了。吱吱~”
黑衣人再次下达了一条命令,入地鼠的也不再是玩耍的态度,一下子四平八稳地站好,两只小眼睛紧盯赤炎虎不放,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据书上描述,每一个武灵都会拥有自己的战技术,若是星级武灵更是会有恐怖的异能。
果然,入地鼠周身的土地开始慢慢龟裂,仅仅是周围一米范围以内,外面则是安然无恙,一道道土黄的灵气自裂缝中窜出,游走于入地鼠的体表。不多时,一件土黄的铠甲出现在入地鼠的身上,除了双眼之外完全被铠甲包住,四只爪子上更是出现了有土灵气凝结成的巨爪。
双方竟是一攻一防的战技术,金破看得目瞪口呆,这下子更精彩了。
“让你瞧瞧凝土铠甲的厉害。”
黑衣人狂喊一声,入地鼠朝向赤炎虎飞奔而去,速度一点也不慢,四五米的距离转瞬即到。蓝袍老者微微一笑,左手再次挥动,赤炎虎移动着熊熊燃烧的身子,面对着飞奔而来的入地鼠,脸上竟浮现出人性化的笑容。
虎,乃肉食动物,即便是老鼠,尤其是这么大的老鼠,自然是食欲大增。
相比赤炎虎的身型,入地鼠更加娇小得多,两个大小不成比例的武灵展开近身肉搏。入地鼠动作敏捷,尤其是转向,令人抓摸不透,赤炎虎力沉如山,每一掌击出,若是击中地面,都会令地面轻微一震。
不过,赤炎虎的肉爪在入地鼠的凝土铠甲上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仅能在上面留下几条淡淡的爪痕,只能靠着沉重的力道将入地鼠震伤,但十成的力量打在铠甲上真正对入地鼠造成伤害的已然不大,破不了对方的防御,谈何重伤对方,赤炎虎渐渐地有些浮躁。
再看它的对手,入地鼠,略小的身子闪转腾挪,两只前爪在铠甲的加持之下,已拥有着比原本长出一倍的利爪,这正是入地鼠武器,凝土爪。它的优势正是灵活,短短的十数回合交手,在赤炎虎身上留下两道爪痕,每一道都令其受伤,估计再来个十几道,赤炎虎便会败下阵来。
可是,赤炎虎周身的火焰却令入地鼠十分难受,每一次前爪与之亲密接触都会消耗掉一点爪上的铠甲,长此以往,定然会被烧伤肉爪。赤炎虎的咆哮火柱也不是好惹的,要不是有着凝土铠甲的守护,就算是擦身而过也会令自己受伤。
这边双兽互有优势,与此同时,黑衣人和蓝袍老者也交手在一处,大家都是短兵器,自然是动作迅速,那边交手十数回合,这人两名灵师已交手数十回合。
明显黑衣人的动作更加迅捷,每一次出手之后都会变换位置,再施以偷袭,而蓝袍老者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不断地变换身形,好几次皆是险之又险地挡住黑衣人的暗袭。
又是十数回合过去,蓝袍老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眼神中的惊讶更是越来越浓,终于忍不住问道:“化云山周坤坤老是你什么人?”这周坤和铁笔峰峰主赵曲境界相同,皆为六阶灵士,或者说高阶灵将,距离灵尊之位仅一层之隔。
黑衣人哈哈笑道:“哈哈~还是被你发现了,果然是铁笔峰的老一辈人物,不过,你还不用知道我是谁,反正今天定让你死在此处。哈哈~”
飘身诀,虽仅是三品武技,却是少见的身法武技,更是化云山山主周坤的独门武技,正是靠着它,周坤才能在江州拥有一定的地位,令化云山在铁笔峰之上,此技只传门人不传外人,可见眼前的黑衣人与周坤定有师徒关系,可双方的关系向来不错,为何会让人来偷盗?
蓝袍老者震惊地想着有关周坤的一切,总觉得中间被自己忽略了一个环节,却始终想不出来。一心二用,即便是高出对方一层的蓝袍老者也不该做,正当老者心中思绪万千之际,黑衣人手持短剑出现在蓝袍老者的身侧。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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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响起的“小心”二字,令短暂失神的蓝袍老者终于回过神来,久经战斗的他瞬间便察觉到右后方的一道劲风正朝着自己袭来,短枪随即回身扫去。
“叮~”最后还是差上一点点,虽然两者发出清脆的响声,黑衣人的短剑还是在蓝袍老者的后背上划开了一个口子,却免去了被一剑穿心的灭顶之灾。
黑衣人见自己的偷袭未能得手,马上飘身后退数步,等到稳站在五六米外,蓝袍老者忍着背上的疼痛正好转过身面对着他。
“不知哪位朋友提醒,老夫在此谢过。”蓝袍老者朗声谢道。
“哼,哪个混蛋敢坏老子的事儿,有种的快站出来,让老子刺上几剑,不,刺上几剑都难消我心头之恨,我会让你尝遍我所知的所有酷刑。”黑衣人怒骂着,要是那一剑得手,自己老早就逍遥地离开了。
北边,一棵大树后,金破轻拍着自己的胸口,长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暗骂自己一句,别人的事,管那么多做什么,人家是灵师,打起来,不出两三招就能挂掉自己,哎呦,这嘴一下子没管住,若被发现,老者还输掉的话,自己哪里还有活的机会,现在走?不行,人家现在都开始注意周围的环境了,这时离开再隐蔽也会被发现,怎么办呢?
正在金破暗自担惊受怕之际,黑衣人和蓝袍老者见林中无人应答,暂时放下此事,四目相对,火药味更加浓烈。沉默了一阵之后,黑衣人率先开口道:“哼,老家伙,若不是那混蛋相助,你早就成了我剑下亡魂,我现在最后跟你说一遍,你即刻自刎,省得我动杀手。我还要找出那畏畏缩缩的混蛋,不杀他难以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蓝袍老者丝毫不惧道:“哼,只会偷袭,把你师傅的脸都丢尽了。不过,还是称赞你一声,飘身诀居然已经练至大成,估计坤老也就这点水平,观你的动作应该在不到四十岁,还是很不错的。说,为什么要上铁笔峰偷窃?”
被老者用短枪指着,黑衣人的怒气更胜:“老家伙,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已经给你两次活命的机会,居然都放弃,好,好,铁笔峰的人真是固执的很,那个姓梁的也是这样。”
蓝袍老者一惊,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情:“姓梁的?梁师侄是你杀的?我知道了,你是方海云,哈哈~五年前,你的师父坤老没有废去你的武力,只把你逐出化云山,对你是这般仁慈,而你呢,五年后居然对我铁笔峰开始先行报复,好好,你尽管来,我接着就是。寻你这个杀人凶手已有数年,居然这么碰到,我会替梁师侄报仇的。”
黑衣人,扯下蒙面布,露出一张方形脸,左眼角小指长刀疤甚是明显,眉毛一扬,不屑地说道:“哼,要怪就要怪那姓梁的,那么幸运地得到了暗影绝,那可是暗杀界的宝贝呀!哈哈~他这个白痴,竟然找到我想让我替他讲解一番,可惜那小子也不傻,一直都是半句半句的说出来,还连不起来的,我只好逼着他让他把秘籍拿出来。哼,他居然把它毁掉也不肯给我,那还能留着他作甚,当然是杀之而后快。”
“畜生,你今天非死不可!”
蓝袍老者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不仅是为了夺回铁笔峰的宝物,更是要为自己的师侄报仇雪恨,这位梁师侄与老者关系甚好,且为人忠厚。
五年前,梁师侄已是九阶丹士的实力,那时与方海云同阶,却不明不白的在化云山与铁笔峰之间的路上死去,很惨,四肢仅余两肢。而同一年,方海云竟擅闯化云山禁地,欲偷窃山门重宝,被周坤抓了个现行,看在师徒份上,未废去其武力,只是逐出山门,消失了五年,再次出现在此地。
更是令老者未曾想到的,眼前这化云山的弃徒居然还是杀害梁师侄的凶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腾龙剑法,铁笔峰的主修武技,三品,老者自小酷爱短枪,便学会了以短枪代剑的枪法,其中更比腾龙剑法多出了数招,威力不见得有所增加,却在多变的方面有所胜之。
另一处,赤炎虎与入地鼠,斗得热火朝天,看双方的外形便可分辨出均有伤在身,嘴角同时留着一些血液,赤炎虎是红色的,入地鼠是黄-色的,正是双方的属性表现。
入地鼠身上的凝土铠甲此时坑坑洼洼的,像是花生壳表面一样,小小的双眼也显得没有之前那么精神,那两只前爪上的凝土之爪也被断去。赤炎虎身上更是出现了多达五处的伤口,有长有短,鲜红色的液体正不断的往外渗出,沿着皮毛滴在土地上,“呲”,顿时在地上留下一个极小的洞,可见其温度之高。
在自己的主人没有下达停手的命令之前,它们是不会停止战斗的,除非有一方不能再坚持下去,被击溃而消散,或者自己的主人不再拥有战斗之力。因此,一黄一红两道身影正不知疲倦地战斗着。
赤炎虎一道咆哮火柱喷出,入地鼠见不能躲开到一侧,自然只能靠着自己的身体去硬抗,“轰”,入地鼠相对娇小的身材顿时被击退数步,却依然没有对它造成明显的伤害。
火柱没有完全消散,仅是被入地鼠折射向无人的某个方向,“呲”,剩下的火能力还是能够在树木上留下一些破坏的痕迹。你现在站在两兽战斗的地方,朝着四面八方仔细看一圈,竟能发现十数处被或烧焦,或烧穿的地方,地面也是相当的不平整。
蓝袍老者的短枪比之前更加诡异快速几分,方海云尽管有飘身诀在身,也仅仅恰好躲开短枪的一击,连续数次之后,方海云就显得有些慌乱,身法虽未乱,短剑却是没有规则的乱刺。
靠着本能去防守,消耗的武力自然要比流畅进攻时更多,再加上,方海云的实力本就比蓝袍老者低一些。种种迹象表明,方海云大败在即。
然而,事实永远会给你一点惊讶。
“暗影绝第一式~”
方海云低沉地大喝一声,身法突变,本来蓝袍老者对前者的身法变化渐渐地已有些掌握,心中正盘算着,顶多再来十招,必能将其击毙于自己的剑下。可,正当准备给予对方最为关键的一击之时,方海云的身法居然变得模模糊糊。
正如方海云口中所喊,这正是暗影绝的第一式,无影,别看上去很强大,却是有一很大的缺点,不能进攻。这招仅能极快的速度变化自己的位置,等待猎物松懈才能发出致命的一击。
可惜,蓝袍老者的防守虽不能说无懈可击,却也不是随便能攻破的,时间一长,方海云有些焦急。其实,蓝袍老者的防守并不是没有漏洞,唯一只能怪,方海云为人有点奸诈,战斗经验就有些相形见绌,自是不能发现。
“哼,看你能坚持多久!”蓝袍老者咆哮着说道,“你不要以为你能逃走,刚才提醒老夫的那位朋友肯定还在此处,你一旦逃走,必定会受到他的阻拦。哼,你以为你是他的对手?他是不屑对付你,才躲在一处。”
说话间,蓝袍老者的短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枪花,时刻跟随着方海云的方向。要不是方海云此时的速度够快,否则必定伤在此枪之下。
“老头,嘴上还是这么爱占便宜,看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我懒得陪你,走啦。”方海云虽没有自信打败蓝袍老者,逃走却是有十成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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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绝第一式的出现,让方海云自己的必败之局势一下子粉碎,经过不短时间的观察,面对老者的枪法与防御,却无从下手,时间一长,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而老者的一番言语,无意之中令方海云冷静下来,顿时明了,逃走才是最要紧的,跟你纠缠什么。
“休想走!”
蓝袍老者看出方海云有逃走之意,先不管能不能给梁师侄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至少门中宝物必须抢回来,短短不到一息时间,老者做好了盘算。
方海云的身法再变,暗影绝第一式被收回,飘身诀再次使出,诡异多变,短剑无规则刺来,令蓝袍老者一下子措手不及。而,方海云正是得此空隙,向北边遁去。
转身的刹那,方海云左手一招,口中哨声响起,只见,与赤炎虎肉搏战的入地鼠身形渐渐淡去,并“吱吱”叫唤两声,像是在挑衅、鄙视赤炎虎一般,颇具人性。
赤炎虎见状,内心的怒火再次攀升,蓝袍老者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武灵有种杀之而后快的冲动,咆哮火柱朝向只有一抹淡影的入地鼠冲去,没有想象中的对撞,只有轻到不可闻的“啵”地一声,紧接着火柱以雷霆之势击打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顿时流下一个两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与此同时,方海云的嘴角溢出一条血丝,看样子,赤炎虎最后的愤怒一击对入地鼠还是有点影响,进而使方海云受到了伤害。
虽有些小小的内伤,方海云速度不减,疯狂地向北方跑去,蓝袍老者哪能令其如愿?同样收起赤炎虎,急忙追上去,别看飘身诀在阵地进攻效果突出,真要长途跑起来,效果很小。
一见二人一前一后朝着自己方向过来,金破的心同时被提到了嗓子眼上,真是霉运,怎么就往自己方向过来呢?脑中灵光一动,他有了答案,一定是刚才喊出声后,被方海云察觉的是这个方向传过去的,然后他跑过来肯定是为了对付我,这可怎么办?
方海云心中的盘算正如金破所想,刚才出声之人若是灵士级别的,根本没有不必一点动静都不发生,光躲着,那么此人多半还只是丹士,那一声小心也只是脱口而出,并非老家伙的同伙。
所以,方海云做好了击杀对方的打算,才朝着北方逃跑,此外,那是青虎山脉的深处,有的是机会甩掉老家伙。
一百三四十米,对于两名灵师来说,很短。金破眼看着黑衣的方海云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还举棋不定,是偷袭,还是逃走?
“嘿!”
方海云听到这声大喝,心下一紧,顿时拐了一个弯,绕向东边。一道寒光出现在方海云原来的位置,寒光的本体正是那杆短枪,蓝袍老者武力深厚些,终于追上方海云。
一击不成,蓝袍老者毫不气馁,甩动胳膊向右边扫去,方海云警觉之下跨出一大步,根本还未完全稳住身形,只觉左边又是一道劲风袭来,挡,势必被击倒在地,逃,脚步还不稳当。
危急关头,人的潜能会爆发一下,方海云见挡也不是逃也不是,在短枪袭身之前的短短时间内,右脚微抬迅速落下稳住,同时上身向下一躬身。
“呼~”
短枪自方海云的后背扫过,带起的劲风令方海云的颈脖处一阵凉意,额头上,以及后背上都冒出了冷汗,无奈之下,只好就地一滚,逃离蓝袍老者的攻击范围。
“哈哈~方海云,你也有今天,真像只老鼠。”
面对蓝袍老者的冷言讥讽,方海云的脸上顿时出现一股寒意,不是害怕,而是杀意,可是他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绝非老者对手,只能找到机会迅速逃离,不能再逗留下去了。
蓝袍老者会给方海云喘息的机会么?不,就在说完那句话之后,老者再次欺身而上,手中短枪被耍得密不透风。眼前无数的枪影不断放大,方海云首次出现了怯意,心想,这老匹夫居然一直留手?
突然,方海云身前黄光一闪即逝,同时蓝袍老者的枪影终被破去。只是短短一瞬,老者心中惊讶不已,不说别的,要挡下自己这招,可谓非常不易,再加上自己是连番进攻,几乎不给方海云出手反击的机会,怎么就一下子被破掉呢?
心思飞转间,方海云大大地吐了一口血,面色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十分沉重。老者眉头一皱,面容一紧,显然是看不明白方海云是什么状况。
正在疑惑间,老者突然想起那一片黄光,脸上笑容再次绽放,冷冷道:“方海云,你还真是有胆色,居然让入地鼠以战斗形态出现在自己身前,挡下我这一击。嘿嘿,刚才你的入地鼠已经受伤,此时再受我一击,估计想要复原不是一时三刻能做到的吧。把东西交出来,然后自己抹脖子,省得老夫脏了自己的短枪。”
“呸~”不知是为了将口中剩余的鲜血吐出,还是对老者的话充满了不屑,方海云淡淡说道,“老家伙,别以为你现在稳操胜券,哼,鹿死谁手还未定呢?”
闻言,蓝袍老者先是一愣,随后大笑道:“哈哈~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差点被你这个后辈所骗,分明已是强弩之末,还在那里逞口舌之利。我还是那句话,东西交出来,然后自刎,否则,老夫就不客气了。”
身着黑衣,嘴角挂着血迹,面色苍白,令人看了,有种必死无疑的感觉,可是脸上那一丝毫不在意的笑容,给人以反败为胜的把握。综合在一起,就是令人捉摸不透。
蓝袍老者没想到方海云到了目前的境地,还依然口出狂言,不禁摆出一张怒容:“哼,执迷不悟,非让我动手,好,就让明年的今日成为你的忌日。”
话音一落,蓝袍老者还未动作,方海云却先动,不是逃跑,而是进攻,短剑在手幻化出无数剑花,与老者之前的那招有异曲同工之妙。见状,老者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手中短枪同样未作停歇,幻化出无数枪影。
“叮叮叮~”
金戈交鸣,不绝于耳,短短一眨眼时间,双方竟是交手数十回合。忽然,老者觉得对方的剑影迅速在减少,威力反而在增加,只好提升自己的武力一举将对面的剑影击溃。
眼前的剑影枪影一下失去踪迹,老者也看清了方海云的身影,后者早已在剑影枪影溃散的一刻,向着北边遁去。
老者面现怒容,冷哼一声,一跺脚,身影紧随其后。只是两人相差几息时间,只见的差距已是相当大,即便方海云的武力所剩不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追上的。
依旧是北边,金破不禁暗骂一声,这方海云怎么这么死板,非得朝这里过来,不知道小爷在这里么?动还是不动?以之前二人的对话判断,姓方的实力所剩无几,只要能拖住一会儿,老者便能追上,自己也就脱离了危险,还是动吧,若方海云一命换一命,自己不是死得很不值?
“踏踏~”
金破已经能听到方海云跑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下子就判断出,他会从自己的左侧经过,心中暗道,嘿嘿,你不是想找小爷么?小爷就给你一击,让你来个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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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背靠着比腰还粗一些的大树,双手紧握着长斧银光,缓缓地呼吸着,不敢多发出一点声音,自己的武力更是被压减到最低,一切的一切正是为了让方海云毫无防备的从自己身边经过。
方海云似乎有点忘记为何会往这边过来。感受到蓝袍老者的气势,方海云知道这次必须拼了命地向前跑,否则已经没有活命的机会了,所以,忍受着丹田内武力枯竭带来的难受之感,只知拼命奔跑。
近了,方海云离金破之所在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而老者与方海云的距离同样减少了一点点,真正要追上还是需要不少的时间。
终于,金破微笑着,看到一个狼狈之极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左边。毫不犹豫,金破挥动了手中的银光,“呼~”,破空的声音终于令方海云想起林中还有一人。
说时迟那时快,方海云不愧是初级灵师,反应够快,人在空中,强行将自己的身体弯下,银光终究没有击中方海云。
“可惜~”
金破心中暗叹一声,若能对其造成一些皮肉伤害,定然是最佳,遗憾的是,如此隐蔽的偷袭,竟还被方海云巧妙地躲过。
再看方海云,半空中突然改变姿势,又不是像鸟儿那样会飞,等落到地上,自然已不可能再稳稳当当地站住,猛地向前一扑,掌握不到平衡,狼狈地在泥土地上打了个滚。待其站起,黑衣上沾满了泥土,右半张脸上粘着掌心大小的泥块,将本就不帅气的脸庞渲染着十分难看。
方海云的脸扭曲着,一双小眼睛紧紧眯着,盯着金破不放,似乎能放出熊熊烈火一般,看得金破心惊胆战地往左斜后方退去。后者能看出,方海云的杀意浓烈至极,要还站在原地,估计就没命回去了。
“哼,一个三阶丹士居然敢挡老子的路!”
一边说着,一边暴身而起,短剑更是毫不吝啬地挥舞起来。何为剑无影?金破终于见识到了,孙羽擅长的便是剑法,前者也与她切磋过,剑法上的造诣却远远不及眼前的方海云,当然两人境界上相差也是相当的大。
无处可躲,这就是金破唯一的感觉。后退,肯定被紧追不舍,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一个初级灵师,怎么的也要比自己强上许多,左右前方更是不可能。金破唯一能指望的,只能是蓝袍老者快些赶来,将自己救下。
无疑,金破的算盘打得非常之准。方海云的剑影离着前者仅有半米距离,一道短枪没有预兆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真的是眼前,就十数厘米的距离,剑影还没将金破吓到,反而被这突然出现的来救自己的短枪吓了一跳。
蓝袍老者一直注意着方海云的动作,突然从方海云身边的树后出现一把银光闪闪的长斧,他也是一惊,身形还稍稍放慢了一丝,紧接着便是方海云的“狗啃泥”,以及不断后退着的一位青衣青年。之后,方海云的怒喝以及那无数剑影,很直接地说明,新现身的青衣人是在帮着自己,还陷入了生命的危机中。
对方海云的这手剑招已是比较熟悉,蓝袍老者自然能在无数的剑影中分辨出那一道是本体,将武力运转到极限,速度加快一筹,千钧一发之时,挡下方海云的一剑。
“叮~”
没有多余的声音,仅有一声脆鸣。
蓝袍老者的短枪没有再给方海云一丝机会,一记横扫打出,击向后者的小腹。再反观方海云,短剑被挡,却没有余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依旧向前猛冲着。若是被外人看见,还以为是方海云不要命呢,怎么就傻乎乎的往枪上撞去,小腹被打一下也是很不好受的。
“噗~”
一口鲜血从方海云的嘴里吐出,射出三四米远,正面的金破恰好在这个范围内,青色的长衫上印上了点点血滴,脸上也染上了血滴,就如当初劈死打伤孙不会的那人之时。
蓝袍老者没有看向金破,却十分关心地问道:“小兄弟,你没事吧?多谢你替我拦住此人。”
金破用袖子抹去脸上的血迹,结结巴巴的说道:“前……前辈,晚辈没事,没事。”
方海云口中还是吐着不多的血,轻蔑地说道:“老家伙,臭小子,别以为你们得手了,我一旦被杀,铁笔峰和化云山,迟早会在宋国消失。哈哈~来啊,只要朝着我的心口刺一枪,你就能替你师侄报仇了。”
蓝袍老者未被方海云刺激到,但也不会让他好过,抬起左掌,印在后者的胸口,鲜血不要本钱似乎往外喷着。方海云开始半坐在地上,受了这一掌之后,浑身使不出五成的力气,也就放弃爬起来,任由自己仰面躺在泥地上,脸上嘲讽的笑容未曾减少。
老者走近方海云,解下后者身上的包袱,打开一看,正是铁笔峰丢失的几样东西,重新包好系于自己背后。然后,老者才冷冷地看着他,阴深深地说道:“臭老鼠,刚才你说铁笔峰和化云山会在宋国消失?说,是怎么回事?不然让你受尽天下极刑!”
“呸~”方海云朝着老者吐了一口血水,“老匹夫,你休想知道,就是让你这老家伙干着急,干瞪眼,哈哈~我喜欢看你不知所措的样子。”
老者之前有怒气只能撒在战斗上,而今却有一个人-肉-沙-包,短枪朝向方海云的左前臂一刺。
“啊~老贼,你竟敢……”
方海云破口大骂着,小臂上传来的疼痛一点不减,短枪的枪头正一点一点地往皮肉里钻,再深入一些,更是会挤断骨头,只好求饶道:“老头,你停下,我说给你听,好痛啊!”
“啵~”短枪被抽离方海云的左小臂。
即便是再没有力气,方海云也立即侧起身子,右手紧捂住伤口,额头上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看样子,之前战斗的消耗甚巨,加上此刻的伤痛,他受到的内外伤非常之重。
蓝袍老者没有催促,静静地站在一旁,因为明摆着,方海云不说出来说出来都难逃一死。金破更是没有资格去问东问西,站在老者斜后方,一会儿看向老者,一会儿望着方海云。
微风吹过,树林里异常安静,仅有的只是方海云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旁边一老一少的轻微呼吸声。对手臂上的伤痛逐渐适应,方海云才有些绝望的说道:“老贼,我有个条件,只要你能做到,不,你一定能做到的,我肯定会将自己所知道的讲给你听。”
“还有条件?”老者眉毛一挑,道,“说来听听。”
“嘿嘿~”听到黑衣人的笑声,金破打了个寒战,“很简单,在我面前杀掉你身后的臭小子,然后我就告诉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在金破的脑海里,他只能紧紧的看着老者,眼中没有求饶,没有厌恶,有些不安,仅此而已。老者自然能从少年金破的眼中看出不安的情绪,同样也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是否会为了那一句没有证据的言辞而动杀心。
短短片刻,老者有些赞赏金破的沉稳,没有逃走,没有攻击,仅仅是看着自己,脸上也是平静的很。
“方海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么?你,还是去死吧。”
老者转头看向卷缩在地上的方海云,举起短枪,没有同情,没有可怜,没有怜悯,唯有一股誓杀的决心。
正当老者的短枪落下的一刻,异变突生。
“振翅疾飞!”
林中不远处,传来一阵大喝之声。
紧接着,树林里狂风刮起,落叶、泥粒、沙石漫天飞起,不断地影响着金破和老者的视线,模模糊糊地瞧见一道身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自己飞来。
“小兄弟,快退到树旁。”老者立刻做出反应,提醒金破退到树旁。
然而,为时已晚。一道黑色光芒朝着自己横扫而来,情急之下,金破唯有竖举银光,“锵”,沉闷的声音震得金破耳朵嗡嗡直响,整个身体被击退,重重地撞在大树上,眼冒金星。
紧接着……
“叮~”
老者与来人交了一回合手,消耗不少的老者退了五步之多,而老者再想追上去已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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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狂风突兀的出现,“蓬~”,金破莫名地受到一击撞在树上,幸好有银光相抵,未受重伤,“叮~”,金属交戈,蓝袍老者后退五步之多。
这一切仅用时短短的三个呼吸时间。
金破微眯着双眼,只能透过狂风带起的落叶泥粒沙石之间的缝隙,模模糊糊的看到,那是一只巨大的老鹰,老鹰上面还坐着一人,似乎个头很小。
待狂风散去,周围一片狼籍,断枝败叶满地都是,地上稀少的野草被压躺在地,而地面上的方海云已消失不见。
老者和金破纷纷抬起头,惊骇地看向鹰影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恐慌、沉思和疑惑之中。
来者究竟是谁?与方海云是什么关系?到底有什么阴谋在酝酿?为何会针对铁笔峰和化云山?至于那巨大的老鹰,蓝袍老者有了答案。
“是白尾鹰,以体型和速度著称的兽之灵。”
金破看了看巨鹰消失的方向,向老者问道:“前辈,这鹰有多大?上面好像还站着一个小孩,他又是谁?”
蓝袍老者这时才从那一点惊骇之中会转过来,客客气气地向金破拱手道:“先前若不是小兄弟出言提醒,老夫这条性命早已交代,在此谢过。不知刚才那一击有没有伤到你?”
金破连忙摆手道:“前辈,无妨,就是有些气血不顺,休息一下便好。您也不必如此客气,那人又抢贵峰宝物,又杀贵峰弟子,我只是做点力所能及之事而已。前辈,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老者笑道:“小兄弟,你还是别叫我前辈了,老夫姓田名中民,是铁笔峰的一位长老,不知小兄弟来自何处?”
金破拱手道:“那晚辈就称呼前辈您一声田老,不知可否?”
田中民道:“恩,随你吧。”
金破介绍道:“晚辈金破,是云国人士,此次外出主要是想见识一下宋国的风景啊什么的。不过您和方海云的这一战确实让晚辈大长见识,这还是晚辈第一次见到灵士之间的战斗,太激烈了。”
田中民笑道:“金破小兄弟还不到二十吧,如今已是三阶丹士,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成为一名灵士。你应该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说,天下高手何其多,应该有一颗不为名利的心。”
金破真诚说道:“多谢田老教诲,晚辈铭记于心。田老刚才说的白尾鹰是什么兽之灵,能否介绍一下?”
田中民一拍额头,不好意思道:“看我老糊涂了,光顾着自己讲东讲西,忘了回答你。这白尾鹰,擅长的是速度,你刚才也体会过的,另外就是巨大的体型。灵士分为灵师、灵将、灵尊,共有九阶,来者的实力若是在初级灵师水准,此鹰翅展可达一米八,每上升一阶翅展可长二十厘米。”
金破略微一想,说:“刚才粗略观察到白尾鹰的翅展约两米,那么救走方海云的人应该跟田老的实力相当,也是中级灵师。”
田中民点头道:“应该没错,若非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白尾鹰相传的速度,幸亏此鹰不擅长进攻,加上来人主要是为了救走方海云,否则就是那一下翅膀横扫绝对能将我们打倒。”
金破惊愕道:“刚才攻击我们的是白尾鹰的翅膀,不是坐在上面的人?”
田中民肯定道:“不是。可这也不对劲呀,那人实力至少与我相当,为什么不下杀手呢,久战之下我已没有多少余力,你又还只是丹士,无法理解。”
就在田中明和金破为来人的目的疑惑之际,距离二人四里的一棵大树下,方海云拖着伤重的身体跪在地上,他的身前正是拥有白尾鹰之灵的武士,看不出多大年纪,个头极矮,仅到正常成年男子的腰间,瘦小的身体上却长着一颗硕大无比的圆脑袋,其上一双牛眸大小的眼睛闪烁着精芒。
“方海云,你此次擅自做主,对铁笔峰出手,可知错?”大头男子不带一点感情的问道。
方海云浑身一抖,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答道:“鹰王,我不是记恨他们嘛,所以想小小地惩戒他们一番,别无他意。属下知错,下回再也不敢啦。”
大头男子冷笑一声,森然道:“哼,还惩戒?要不是我,你早就一命呜呼了。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四大王手下就我没有一个得力助手,你自己用心些,说不准以后你就是门中的第五王,鼠王了。”
听到大头男子没有责罚自己,反而让自己做他的跟班,方海云欣喜若狂,捣蒜一般的点头道:“多谢鹰王留情,多谢鹰王收留,属下愿奉鹰王为主,一定努力为鹰王办事,为门中办事,绝无二心。”
大头男子诡异一笑,语气不改:“好,你先起来,找处地方养伤去,三天后,到江谭城来找我,怎么找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
方海云缓缓起身,弓着腰,恭敬地说道:“属下知道,三天后,江谭城。”
“恩。”
大头男子应了一声,之后便是一阵旋风吹起,幸亏方海云反应够快,稳稳站住,否则定会被吹倒在地。飞沙走石,方海云只好用右手捂住眼睛,直到风停沙落,大头男子早已不见踪影。
方海云顿时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一直到现在,连左臂上的痛苦也没有在意,此刻惊恐外加伤痛,他已无力站起,就这么瘫软着靠在树上,心中暗道,哎,都说鹰王此人阴狠毒辣,偏偏却是救了自己,虽说为他干活,犹如伴虎,稍有不顺便会被暴打,至少小命是保住了,哼,老家伙,臭小子,等老子成为门中的第五王,有你们好看。
青虎山脉的南方,两道身影正不慢的前进着,一老一少,年长者身穿蓝色长袍,背后插着一杆短枪,年少者穿着青色长衫,背后插着一把银色长斧。
此二人正是在林中相识的田中民和金破。
应田中民之邀,金破准备上铁笔峰坐坐,一来田老想尽一下地主之谊,二来田老对金破的沉稳和冷静颇为赏识,想给峰主赵曲介绍一下,少年英雄可会成为将来的风云人物,认识一下总是没错的。
铁笔峰,正是铁石城区域内的第一峰,高七百余米,就像一根超大的圆柱子,直耸云霄,上下极难。铁石城也是离青虎山脉最近的一座城市之一,盛产铁矿石而得名,城市大小比图原城略小一点点,人口却是不少。
七日后,老少二人终于赶到铁石城,看到城中人山人海的模样,让金破想起家乡雾阳县赶闹市的日子,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各种货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更令金破新奇的是,这里的房子基本都是两层,不解地问道:“田老,你们这里怎么都是两层建筑,二楼上做什么用的?”
田中民微笑着解释道:“很久以前,这里只是一个小县城,后来有人在周围发现了大量的铁矿脉,人口不断涌入。为了安顿那些外来人,本地的居民就建起了两层楼房,同样的占地,住的人却多一倍,收的钱也会加倍。久而久之,形成了铁石城独有的风格,你看这些商铺,下面是开店做生意,上面可以做仓库也可作为卧室。”
金破一边听着田中民的解说,一边不停地打量着周边的房屋,好奇之心显露无疑,也顿时让城中的百姓们了解,这个少年是外地来的。
“金破,我们先吃点东西吧,这数日都是吃些野物,嘴巴里淡的很。走,我带你去尝尝鲜味。”田中民没别的嗜好,就是对吃有点讲究。
“恩,好的。”
一个小时后,老少二人走出一家名为“银落牛馆”的饭馆,肚子吃得鼓鼓的,金破不禁赞道:“田老,这家的牛肉怎么就这么好吃?”
田中民笑道:“哈哈~人家可是从西边的牧牛草原进的大黄牛,牛的品次高,人家的厨师也是顶尖的,自然是好吃,最难能可贵的是,价钱公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出城吧,让你见识见识铁笔峰的魅力。”
说着,田中民迈开大步朝着西城门走去。
约一小时后,金破站在铁笔峰下,抬头仰望,山峰如一只巨型的毛笔笔直立在地上,比自己曾经见到的翠云峰还要高出一丝,其上树木茂盛,大多是斜着,山间微风阵阵,形成一波树浪,十分震撼。山峰的三分之二高处,透过高大茂密的树木,隐约能见到一些阁楼,金破暗叹着,这铁笔峰之名还真贴切。
奇特,这是金破唯一对它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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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着田中民,金破来到一处山道入口处,青色的石板铺就而成,左边的一块巨石上刻着“铁笔峰”三个大字,入石三分,雄浑有力,让人印象深刻。入口是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之下,树冠极大,底下估计能站三四十人也不会挤。
“金破,这就是我铁笔峰上山的山路,一共两百五十六个台阶,呈之字形。我们铁笔峰每年收弟子,第一关便是上山,因为这山道极窄,两人并行也只是勉强,所以不可能让人一拥而上,便以沙漏来判断。”
走在山道上,老者在前带路,少年跟在后面,仔细听着老者的讲述:“第一个人上山的时候,山下的沙漏被倒置,沙漏走完,第二人才能上山,当第一人到了山上,山上的沙漏就会被倒置,假如此沙漏还未走完,第二人便出现,足以判断出二人的快慢。若是沙漏走完还未到,则会有第二只沙漏倒置,以此类推,根据沙漏的数量和多少来判断众人的快慢。”
金破问道:“田老,这只是第一关,会不会有人被淘汰?那么第二关又是什么?”
田中民朗声道:“当然有淘汰的,若是十人以内则淘汰掉最后一名,若是十人以上,一般取三分之二,很少出现二十人以上。至于第二关,很简单,对战,点到为止的对战,只要出手能把握住分寸,并取胜,有很大的机会成为铁笔峰的一员。”
金破再次问道:“那么贵峰一年最多的时候可招进六人?”
“非也。”田中民摇着头说着,“从最多的角度来说是有这么多,可按照历史来看,至多四人最少一个没有。别小看这对战,既不是比武切磋,更不是上场厮杀,这分寸的把握可是很有考究的。铁笔峰派出三位灵士级的长老作为裁判,只要有一人不同意,那么那名拜山弟子就不能成为山峰的一员。”
“很严格呀!”金破不禁叹道,“要三位都同意,太难了。”
“可不是!”田中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话说回来,来的人中一般是附近县城或者铁石城里的一些公子哥和大小姐,他们一旦加入到铁笔峰,到了成家的年龄几乎都会退出铁笔峰,由家里出一部分钱当做是交了学费,哎~无奈呀。我们铁笔峰可没有多少地产商业,主要就是靠这笔钱度日,让金破小兄弟见笑了。”
金破微笑着:“哪里!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说不定那些富豪们家里的烦心事更多呢?”
“哈哈~”田中民大笑着,“金破你真是个不一样的人。走吧,不远啦。”
十分钟后,田中民和金破便出现在一处较大的广场上。
广场的左边是树林,大腿粗的树木比比皆是,中间甚至夹杂着二人合抱的巨树,遮天蔽日,是处纳凉的好去处,右边是建筑群,不像铁石城那里是两层建筑,这里的房子依山而建,高低起伏,数量不少。
正对着金破二人,是一幢二层的木楼,楼前种着一排不知名的树木,仅手臂粗细,长得也不高,刚到一层楼的高度,长的却是异常茂盛。几个屋角翘得老高,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威风,一楼走廊立着八根粗大的柱子,左右各四,其上刻着多样的图案,有龙形、雀形、虎形等等,门窗上的雕花就更加繁复。二楼的房间比一楼少三分之一,门窗上同样是繁复的雕花,令人眼花缭乱。
“金破,对面的二层楼便是我铁笔峰的长老楼,我便是住在一楼丙号房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估计所有的门人都在竹轩听某位长老讲堂。不如去听听吧。”
听着田中民的介绍,金破点了一下头,便跟在前者身后朝着右边的建筑群走去,拐弯抹角一番后,终于来到一处院落之前,院门有些破旧,上面的红漆掉落了大半,门上方的匾额写着“竹轩”二字,同样是褪去了黑漆的外衣,露出浅褐色的木头。
站在院外,听得出里面是一番热闹景象,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甚至还传出打斗的声响和动静。金破留心到,里面打斗的声音传出来之后,田中民身上的气势突然上升,灵师的实力真不是盖的,光是这股生气的气势就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真是胡闹!”
田中民轻轻地怒喝着,接着,他一脚踹开院门,“蓬”,力道控制得相当不错,破旧的院门没有因为田中民的一脚而脱离门框,“砰、砰”,左右活动的门板分别撞在墙壁上,传出比那一脚更响的声音,“吱吱”,两扇门板不断的摆动着。
院落中一下子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集中在院门外的一老一少身上,更多的是聚焦于老者田中民。金破看得出,院中的不少铁笔峰门人与自己的年纪差不多,从大多数人的表情来看,田中民对弟子应是非常严厉,才能在半数以上的目光中看出惧怕的味道。
“田老,你回来啦,别老是摆着一张臭脸,是我让他们自己讨论讨论,也可以切磋一下印证自己所想。你也知道他们中多数人练得正是无量剑法,虽然是四品的剑技,但不同的人领会的真意有点微妙的区别,唯有切磋才能更好的了解自己是否理解的正确。”
众年轻弟子的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金破的直觉告诉他,这人虽然年老,实力定在田老之上,便更加不敢在此人面前表现的十分随意。
“哦?还带来一个不错的苗子,年纪轻轻已有丹劫三层的水准,不错不错。”还未等田中民说话,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金破双手抱拳,恭敬道:“晚辈金破,见过前辈。”不管如何,伸手不打笑脸人,客气些总是没错的。
随后,田中明也是双手抱拳,看得金破一惊,不过他的话也让后者释然:“大长老,今天怎么是您在讲堂,邢老呢?这个月不是他负责么?”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对面的老者没有说话,院中的各位弟子还敢随便出声?就算是在平易近人的人物,也不能对不尊师重道的行为视而不见不是?
“踏~踏~踏~”
木屐落地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众位年轻弟子早已分列两旁,金破看到一个瘦小的白发白眉白须老者从通道的那边慢慢走来,满脸的褶皱,拄着一个高出自己半个头的蛇形拐杖。
“你们进来吧,别傻乎乎地站在外面。”田中民和金破先后走进竹轩。在数十位弟子的目光下,三人就这么站着说话。
老者继续说道:“看来,该做的事情做好了,明天峰主就要出关,你自己向峰主汇报吧。是不是该向我好好的介绍一下这位小友。”
对武士而言,年长年幼只是表面,更加注重的实力,在一个宗门内,基本上是以实力来划分,灵士可成为长老,丹士和气士只能算是弟子。而与自己宗门没有太多联系的武士,只要得到自己的认可,客气地称之为小友小兄弟还是很正常的。
田中民幽幽道来:“大长老,这位是金破,也多亏他稍稍延误了一下方海云,才让我有机会抢回几件宝物,哎~可惜呀,在我准备杀死方海云的时候,他被人救走了,若非那人只想救走方海云,我和金破也就见不到大长老了。”
瘦小老人双眼顿时放出两道精芒,令金破不自觉得浑身一颤,那是冰冷的杀意,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充满恨意:“方海云?是化云山的那小子?救走方海云的人是什么人?看清楚了么?”
田中民恭敬道:“正是五年前被周坤山主逐出化云山的那小子,至于救走这臭小子的人,个头不大,武灵是白尾鹰,实力与我相当。”
“恩,”瘦小老人点点头,不急不缓地道,“具体的事情,等峰主出关,众长老到齐再说吧。刚才你问起邢嘉亮,他的老媳妇儿今天给他生了个胖儿子,老来得子,以后邢嘉亮有得乐了,没事就暂时不要去找他,我们这点人手应付得来。”
邢嘉亮,三阶灵士,即高级灵师,五十有一,四十岁成亲,老婆比自己还小十二岁,住在铁石城,数次怀孕皆流产,此次顺利诞下一子,心花怒放,大长老特意让他好好的去陪陪老婆和儿子,那天想铁笔峰上的几个老头子的时候再上来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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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民微张着嘴巴,似乎不敢相信瘦小老者口中所述,良久之后才恢复正常,摇头道:“这就难怪了,哎,其实邢老向来嗜武,若非如此,早就该成家,此次能顺利诞下一子,邢家也有后啦,最起码吴老不回去数落他了。”
瘦小老者笑道:“没错,吴老还陪着他,好了,时候不早,你帮忙替金破小友安排一个住处。金破小友,你今晚就住下,明天我派人带你在铁笔峰转转,如何?”
金破马上抱拳道:“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大长老。”
瘦小长老摆摆手,道:“中民你们先下去吧,今天的讲堂总得有个结尾。”
田中民说道:“那我先带金破去客房了。”
说着,他便带着金破离开了竹轩,院中仍然很安静,山风吹过,院墙边仅有的数株翠竹左右摇摆,树叶摩擦响起一串“沙沙”声。
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田中民喜笑颜开,说道:“金破,大长老平时可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这么多话,看来他对你印象非常好,若是有武技上的疑问你就去问大长老。”
金破跟田中民已在一起数日之久,私底下的称呼也简单随意些:“田老,不知大长老如何称呼,他给我的感觉应该是四阶灵士,初级灵将,是不是?”
“呵呵,”田中民一笑,“没错,大长老是初级灵将,姓王单名一个朝字,是铁笔峰山最为年长的一位,入山已有五十年了,也是我峰两位灵将之一。曾经在宋国游历十年,对各种武学都有些研究,包括斧法。”
金破眼睛一亮,自己一直是闭门造车,没人给予自己一定的指点,进步较慢,眼下有人喜欢研究武学,自然要好好的讨教一番,立即大喜道:“真的?那必须找个时间去请教请教王长老。”
田中民伸出右手食指,道:“不过,有件事先跟你说一声,上午不要去找他,那段时间他喜欢清静,明天下午几位长老都要议事,也不怎么方便,最好是后天下午的时候去找他。”
金破猛地点头道:“没问题,这一日两日的都没关系,只是要叨扰贵峰几日。”
田中民哈哈大笑一声:“这有什么的,你喜欢住一个月都没问题,别嫌弃我们这里简陋便可。哈哈。”
金破说道:“田老说笑了。”
田中民指着左边的一个小院,说道:“金破,这处便是我峰的客院,来,里面房间不多,仅有四间,长年以来这里都是半个月打扫一次,所以你放心住下。不如,你就住第一间吧,离着远门口近些。”
金破点了一下头,道:“好。”
田中民接着介绍道:“你也看到了,我们铁笔峰地方不算大,上上下下所有人加起来只有七十四位,共有五位长老,最大的院子就是竹轩,而上来的那个广场是弟子们练剑法的地方,也有些弟子喜欢清静,就走到山里去练剑。哎呀,时候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一天平平淡淡的过去,金破在青虎山脉游荡了四个月,对铁笔峰的景色只能说是走马观花地走一圈,心中在意的是这第二天下午的长老议事和向王大长老请教一事。
宗门在山峰的南侧,而铁笔峰的禁地之一,便是建筑群的最北边,一幢占地极大的房子,此处便是峰主的修炼之地兼长老议事厅。房子分为两进,进门处的房间是议事厅,一张中间雕空的圆桌摆在房间的中央,共设有十个座位,也是为了满足一定的发展需求。
此时,那位瘦小长老,即王昭,带着另外三位长老静等在议事厅与内厅相连的门口,四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亦不见有丝毫着急之色,反而是恭敬中带着些期待。
没一会儿,这扇房门终于被人打开,却不是四人当中的任何一人,那么只能是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房门终于完全打开,一股磅礴的气浪呼啸而出,四位长老连忙运转武力使自己不被这股气浪推离自己的原位。
“恭喜峰主成就灵尊之位!”
四位长老向那人躬身道喜。
“四老客气,如此可不敢当,赵某也是一心为铁笔峰做点事,这一个月来的努力没有白费,成功突破。”
声音带着磁性,如一阵春风吹过,如阳光普照,温暖而和煦,四老站直身子,看向里间的那人。方形的脸庞,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鼻梁笔挺,眼角留着几条明显的鱼尾纹,淡蓝色的长衫上尽是褶皱,估计已有很长时间未洗了。
此人便是铁笔峰当代峰主赵曲,闭关苦修一月,从六阶灵士突破至七阶灵士,即初级灵尊,成为天下有数的高手之一。四十三岁的初级灵尊虽不是那么惊世骇俗,却也是相当不错,须知灵士级别的修炼是相当有难度的,没有十到十五年的努力,大多数人是不可能成为灵尊的。赵曲的天赋很一般,三十岁成为灵士,于三年前接替前任峰主掌管铁笔峰,以身作则更加努力的修炼,一个宗门中有一名灵尊存在,至少在江州会拥有一定的地位。
“四老,先请坐下,”赵曲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问起刚才便想问的疑问,“今日怎么不见邢大哥?”
四位长老,分左右而坐。左首第一位的王昭大长老回答道:“回峰主,邢长老的老婆给他生了个胖娃娃,便让他好好的陪着母子俩,这也不容易,都十几年了,才做父亲,真不知道是不是他曾经一心向武造成的。”
“哦?很好,让他们一家子好好聚聚,这几年邢大哥也辛苦了。”赵曲笑着说道,“说说吧,这一个月来有什么事发生,江州近几年有些混乱呀。”
左首第二位的田中民站起身,保持着拱手的姿势,向赵曲道:“峰主,请峰主责罚。”
这话令赵曲一愣,忙道:“田长老,你这是做什么,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说来听听,您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恪尽职守,从来不会去犯了规矩,坐下说话。”
田中民抬起头,感激地看着赵曲,这数日来,虽说已将失去的东西找回,可是毕竟是当日的一时疏忽才造成的,心中有愧,缓缓道来:“峰主,十八日前,有人偷偷进入典藏阁,盗走两本剑技和一瓶固元丹。田某幸不辱命,成功追回失物,还望峰主明察。”
听到被盗走的三样物品的时候,赵曲一怔,铁笔峰比不得各大家族,以及那些一流门派,每一本武技都是宝贵至极,丢失两本相当于四分之一的武技秘籍丢失,再加上一瓶固元丹,这损失相当巨大,严肃地问道:“田长老,小偷是何人,有无人指使?”
田中民特意放低声音道:“方海云,化云山的弃徒,至今是一阶灵士,入地鼠,战技术凝土铠甲,防御不错。本来在金破的帮助下,几乎能将方海云当场杀死,后来出现拥有白尾鹰之灵的灵士,救走了方海云,我想他们二人应该是一伙的。”
未等赵曲说话,前者右侧第一位的长老操-着大嗓门问道:“田老弟,金破是什么人?为何要帮助你?他会不会是方海云的同伙?”
这位长老身量极高,像一只巨熊,一脸凶相,皮肤黑幽幽的,令下巴处的灰白山羊胡子特别显眼。别被此长老的外貌给吓到,看似大大咧咧凶相毕露,实则待人和蔼心思细腻。
田中民没有生气,对此长老了解得很,急忙解释道:“丁大哥,金破乃云国人士,怎么可能与方海云有交集,而且他才一个三阶丹士。若不是他提醒,你老弟我早已死在方海云还小子的短剑下了。”
赵曲摆了摆手,让丁长老暂时不要说下去,对田中民问道:“田长老,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是,峰主。”田中民应了一声,将树林中发生的一切事情毫无遗漏的讲给四人听,至生死危机之时,四人倒吸一口冷气,至拦下方海云之时,丁长老还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至方海云被救走之时,几人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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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胆色!”丁姓长老拍着大腿赞道,“敢以三阶丹士的水准偷袭一阶灵士!这真是闻所未闻呀,不过,话说回来,倘若那一刻田贤弟慢上一拍,估计这金破的身上定然会多几个窟窿,真是个胆大心细之人,田贤弟,此人老夫定要结交一番。”
“是啊。”赵曲愉悦地笑着,“都说英雄出少年,果然如此,再看看我们铁笔峰门内的弟子,一半之数是附近的高门子弟,进山一为学身武技,好让家族的名望更响,二为安全地活着,一比之下,这个叫金破的敢只身闯荡,胆量不错。”
“虽说此人胆色不错,但还是太莽撞了些。”一直未曾说话的第四位长老说出了第一句话,正是坐在赵曲右边第二个位置的高瘦老者,此人正是昨日陪同邢长老下山的吴长老。
田中民听闻此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正色道:“年少轻狂,年轻人总是冲动些,不过,按当时的情景来看,我的第一直觉告诉我,他是算准了我会及时赶到的。峰主,三位长老,我们还是暂时先放下金破的事情,反正此子正在山上,想要认识还不简单?倒是另有两件大事需要大家商讨一下。”
听闻田中民如此郑重的语气,赵曲、王昭、丁鼓、吴清四人的表情严肃起来,一下子明白这两件事情定是非同小可。田中民清清嗓子,沉声道:“第一件事,是关于五年前的一件事,丁大哥,你肯定还没忘记你的那个义子吧?”
“轰~”
本以为两件事情都是与铁笔峰有关,未料第一件事竟讲到自己的义子身上,丁鼓的脑海里一阵轰鸣声,同时也想起了那个喜欢义父长义父短的老实小子,梁遗。
三十三年前,丁鼓以铁笔峰弟子的身份游走于江州各城,希望能搜罗到一些低品级的武技,结果在这方面一无所获,然而正当准备回山之际,在一处荒凉的破庙中看到一个襁褓中的男婴不断地哭泣着。贴身放着一块白巾,其上绣着一个“梁”字,一看便知是孩子的姓,于心不忍之下,丁鼓带着孩子上了铁笔峰,想到此子被人遗弃,丁鼓就为其取单名“遗”,其意不言自明。
与当年的丁鼓同龄,二十七岁,同样是下山游历,一年后回到铁笔峰,高兴地说,自己得到一门身法武技,可那时候大长老不在门中,短时间不能回来,丁鼓就跟梁遗说,化云山的周坤与铁笔峰向来交好,对身法颇有建树,可向他请教。万万未想到,这一去便是不归路,从此二人阴阳相隔。
丁鼓一生未婚,早将梁遗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看待,二十七年的感情岂是挥之便能去的?想当日,在一片树林中看到梁遗死去的惨样,丁鼓的手不禁死死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冷冷地说:“说下去!”
另外三人与丁鼓相交至少二十年,几乎是看着梁遗长大,想起当年的那一幕,心中的愤怒和哀伤一点也不比丁鼓少,皆是盯着田中民盼着他继续说下去。
田中民没有在意几人的目光,带着怒气说道:“他是方海云杀害的。”
“啪~”
丁鼓手上的劲道刹那增长数倍,椅子扶手再也吃不住那么强横的力量,一下子被捏成了粉碎,怒喊道:“方海云!不杀你难以令遗儿瞑目!”
话音刚落,双眼赤红的丁鼓一点也不理会现在是什么时候,起身便想离开去找方海云替自己的义子报仇。这个时候,赵曲发话了:“丁长老,先坐下,你上哪里去找方海云?”
“我不管,天涯海角,总会让自己找到的。”丁鼓身形微微一顿,说完这句话后,一甩袖子径直往屋外走去。
田中民及时说道:“丁大哥,他还会来的。”
无疑,短短的几个字威力极大,丁鼓不但止住了去势,更是迅捷地闪身到田中民的身边,两只大手按在后者的肩膀上,双眼紧盯着对方问道:“你确定?”
田中民将丁鼓的双手按下,分析说道:“方海云杀害梁遗,为的是传说中的一套身法,暗影绝,只怪我们当初没有细问这套身法武技的情况,否则也不会让方海云这种阴险小人见宝起了杀心。方海云没有得到暗影绝,他成为灵士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来铁笔峰找暗影绝,所以他才会上铁笔峰偷盗,哎~若是我警觉一些,他根本不会偷走东西还逃掉。现在,他没有得到东西,多半还会来,而且,我们目前更重要的,是我想说的第二件事。”
丁鼓眼中的怒气不减,脸上却是放松了许多,哀叹道:“你说的有理,我是间接害死遗儿的,我这个义父不称职呀。田老弟,你说说看,第二件事是什么?”
看到丁鼓长老能以大局为重,赵曲欣慰一笑:“这梁遗的血仇必须要报,有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的是机会。田长老,你说来听听。”
田中民看了一眼冷静不少的丁鼓,道:“方海云在被救走之前曾说过一句,铁笔峰和化云山迟早会在云国消失。我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还是要做好一些准备,否则,到时候真发生了什么,至少好有防范。”
赵曲的第一个反应是,右手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良久才说道:“此时非同小可,不管怎么样有些准备总是不错的,几位长老有何意见,尽管说出来让大伙听听。”
沉默,思考,所有人都陷入了冷静的思考。刚刚暴怒而起的丁鼓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义子的仇是要报,可也不能将铁笔峰一百数十年的根基毁去吧。
吴清长老第一个说道:“对愿意留在峰上的弟子加强监督和训练,实力提高一分是一分,真要是发生了灭宗之灾,希望能有人保住铁笔峰的未来。”
赵曲峰主点着头:“吴大哥此言不错,我们的弟子中一半是来打酱油的,有必要在愿意留在铁笔峰的弟子中选择几名潜力弟子重点培养,强化训练,提高实力。不管如何,也好为铁笔峰的下一代做好打算。”
王昭大长老快速眨动几下眼睛,道:“有句话,叫大隐隐于市,不如让潜力不错的弟子待在铁石城,城中鱼龙混杂,真要分起来难度很大,而且若是有意观察,至少能判断出出现的外地武士有没有突然变化,那么我们也好提前做好防范措施。”
丁鼓伸出大拇指,大声道:“好,此计好。为了防止我们发现,估计敌人会分批进入铁石城,外地武士自然就多起来,正是给我峰提醒的信号,老大,还是你行。”
赵曲手指敲打着桌面,以极低的声音说道:“会不会发生,我们还未知,有件事先说声,我们珍藏的基本武技,是不是换个地方藏一藏,以防万一?”
四位长老只有眼神交流,没有言语交流,这在赵曲压低声音说出此话之时便已意识到。多年的共同生活和修炼,早已在几人中间形成了一股微妙的默契。
不多久,四人同时点点头。
赵曲又继续用若不可闻的声音道:“此事可慢慢商量,我看王大长老,你来主要负责此事。丁长老和田长老你们二人暗中将目前山上的众位弟子的家世简单调查一下,能完全信任的,潜力又是不错的,就派到铁石城中,人数不宜多,就二人吧。吴长老,你跟邢长老知会一声,务必让他不要冲动,注意隐藏自己。”
“是。”四人同样是轻轻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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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是金破上山的第三天,第二天在铁笔峰上逛了一天,地方很不错,天地灵气也相对地较平常地方浓厚三四成,这对铁笔峰众位弟子的修炼相当的有好处。
早晨,山上的阳光来得特别早,有些令金破难以习惯,床铺的位置正好被早上的太阳直射着,没一会儿就烤得像是在夜晚的篝火旁。
叠好被褥,金破用前一晚准备好的清水洗漱一番,恰在这时,敲门声响传来,他只好胡乱的洗洗,迅速擦干脸上的水渍,朝着房门大声道:“稍等一下。”
“吱呀~”
金破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五人,左右各有两名老者,簇拥着一名中年人。其中赫然有他见过的王长老和田中民长老。
中年人方形的脸,浓眉大眼,鼻梁笔挺,眼角留着明显的鱼尾纹,正面露微笑地看着金破,无形中散发着强横的气势。另外不认识的两位老者,一位高约两米,浑身黝黑,一脸凶相,另一位高高瘦瘦的,面容冷峻。
金破瞬间错愕,不过很快被其掩饰过去,瞧向田中民,用眼神询问着中年人是谁,心中早已有猜想,可还是希望能得到田老的证实。果然,田中民朝其微微点点头,金破急忙拱手道:“晚辈金破见过峰主,让峰主在门外久等实在歉意,请进来说话。”
说着,金破退到一侧,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中年人爽朗的大笑着,跨入房间,四位长老也是跟随其后走进房间,分别按照主次坐好。中年人丝毫没有一门之主的架子,挥手道:“金破,你也坐下。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此次前来,便是有事想请你帮下忙。”
如言坐下,金破抬头疑惑地看着坐在上首的中年人,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挠挠脑袋,略一思考问道:“峰主,小子不过一个小小的三阶丹士,我能有什么能力帮助您的?”
赵曲笑了笑,神秘说道:“正因为你普通,实力也还过得去,我才想请你帮忙,而且你身上的优势还不止这些。”
“啊?”金破听得更加疑惑,“峰主,您还是别打哑谜了,若是小子能帮得上的忙,小子会尽力而为。”
赵曲道:“你还不知道我让你帮的是什么事请,你就敢答应?”
金破憨憨一笑:“额……嘿嘿,这倒也是。不过,您应该不会让我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事的,对不对?”
这句话逗得四位长老也是一笑,就连一直摆着冷脸的吴清也不禁莞尔,大长老王昭说道:“金破,你的事情,昨天下午的议事会上,田贤弟都简单介绍过。此次前来,一来是为了认识认识你这位敢越级偷袭的丹士,二来确有事想请你一助。”
赵曲一拍额头,有些歉意的说道:“金破,你看你看,我忘记给你介绍一下了,在下便是铁笔峰的峰主,你应该已猜出来,我叫赵曲。这位大长老王昭你们见过一面,我就不介绍了。这位长老是我峰的二长老,丁鼓。这位是吴清长老,最有一位我也不再介绍。此外,还有一位长老邢嘉亮目前在铁石城。”
金破再次站起,向着丁吴二人拱手道:“丁长老,吴长老,晚辈有礼。”
“哈哈。无需多礼,无需多礼,本来昨日便想来见见你,无奈议事会很晚才散去,就不来打扰你了。不过,今天见到你,实在太年轻了。”丁鼓长老扯着巨大的嗓门说道。
另一边的吴清长老则仅仅是淡淡一笑。
赵曲说道:“金破,我们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吧。当日在林中,方海云曾经说过,铁笔峰和化云山迟早会在江州消失,不知你可否有印象。”
金破点点头,道:“当然听到啦,看他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十之**是有人要对铁笔峰和化云山出手。这厮竟是如此狠毒,听田老说,化云山的周坤前辈曾经念在师徒之情上没有废去他的武力,只是逐出山门,而如今居然还要毁灭自己曾经带过的宗门,实在可恶。”
赵曲叹了口气,道:“哎,如今我担心已有人盯着铁笔峰,而且我们峰上不少人都是山下中大城县城中的公子哥,不可靠,可靠也就这么几个,目前正有重用。所以……”
金破不笨,自然能听出其中的意思,接着道:“所以峰主想让我走一趟化云山,林中打斗的经过我是亲眼所见,不用谢书信之类讲述一遍,也就不用担心中途被人劫走,可是……”
对金破头头是道的分析,赵曲和四位长老有些震惊,竟句句如之前所想,突闻金破讲出“可是”二字,几人的脸都沉了下来,暗想道:“想狮子大开口么?”
赵曲不悦地问道:“金破,你有何疑惑,尽管问来,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赵曲有些不悦,本以为金破为人坦率,要么不答应,要么就爽快的答应,没想到居然也是跟山下的那些势利小人一样,唯利是图,失望至极。
金破连忙摆手,解释道:“峰主,您误会了。我只在想,化云山的人又不认识我,要是不让我进山见周坤前辈又该怎么办?我这点实力根本不可能去闯山吧?”
“哈哈~”丁鼓长老大笑着。
听了金破的解释,赵曲的失望不悦之情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说道:“原来是再说这个!放心,待会儿我会让你带着一件东西走,只要将这件东西交给化云山的弟子,等周坤前辈见到东西,一定会见你的。如此说来,你是决定帮我们一下?”
坐在最下方的金破,暗暗呼出一口气,刚才五人的气势突变,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不少,好可怕,我只是有些顾虑而已,他们这又是怎么回事?哎,以后说话还是一次说完为好,省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点头道:“峰主,举手之劳而已,不知您有没有具体些的要求?”
赵曲摸了摸下巴,整理一下思绪道:“简单,一,你将林中所发生的一切照实告诉周坤前辈,二,你就说铁笔峰会与化云山站在一起,三,跟周坤前辈说,还请做好防范工作,对方的实力多半很强。”
金破认真听着,待赵曲讲完,一字不落地再重复一遍。在赵曲等几位的完全确认后,房间内的气氛就缓和许多,尤其是丁鼓,此人之前便想好好地跟金破认识一下,怎么不会抓住机会问些各种问题,你家在何处,什么时候离家的,诸如此类。
面对五位比自己强大许多的高手,金破同样不会放弃向他们请教的机会,最为关心的自然是王昭大长老是否对斧法有些研究。不过遗憾的是,王大长老曾经游历宋国数年,虽然对各种武器的了解和钻研很用心,但主要的方向还是放在刀剑上,毕竟铁笔峰山的几项武技都是刀剑,所以未能从武技上受益。
这不代表就没有收获,从五人口中,金破更是知道了,武灵最多的两种,分别是器之灵和兽之灵,其次是植物之灵,另外的武灵被统称为异之灵,有好多种,最为特殊的便是元素之灵和魂之灵。
畅谈一小时后,由铁笔峰位高权重的五人领着,到厨房弄了点早点,看得所有的铁笔峰弟子目瞪口呆,暗想道:“这人是谁呀,昨天让峰上最厉害的一名弟子陪伴着游玩,现在又是峰主长老相陪,太他妈威风了,有一天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铁笔峰下,金破背着银光,肩扛包袱,与铁笔峰的峰主长老纷纷道别。看着金破远去的身影,峰主赵曲轻声道:“这小子很沉稳,也很谨慎,若是我峰有此弟子,必然光大。”
“是啊,当初一路行来,他丝毫不喊累,那可是我故意提快了两成的速度啊。此子绝非池中物。”田中民也是称赞道。
金破自然不知道,铁笔峰下的几位灵士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虽然只是传传话,算不得重任,但金破这人答应别人的事情绝对会办到底,因此,看似轻松惬意地在路上走着,嘴里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眼角和耳朵丝毫没有放松,时刻观察着周围,这也算是两年护卫干下来养成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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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着乱拍子的曲调,自顾自地欣赏着,时不时还晃动一下脑袋,似乎是有点小小的灵感,调子突然一变,由轻快变得激动。接着,一声爽朗的大笑,瞬间蔓延开来,幸亏路边没有路人,否则定会想:此人是不是疯了?
不用说,正是金破,悠悠哉哉地,似没有烦恼。
离开铁笔峰之后,他在铁石城点了一碗阳春面当做午饭,这是非常大众化的面食,以前在家乡以及图原城的时候都吃过,不过,相比之下,这里的面有些铁锈的气味,不知道是不是和这城市曾经产铁矿石的缘故。
然后又在钱庄兑了一些碎银,买了点干粮和清水,人生路不熟的,也不知那位大叔指点的方向和路程对不对,多准备些总是没错的。
头顶的骄阳,似火般燃烧着,一些淡不可见的灰气漂浮在空中,让人闷得慌。路边的树像是病了似的,叶子打着卷,就好像如此能降温一样,枝条无精打采地垂着,偶有阵风吹过,才会小气地摆动几下。路边的杂草就更不必说,有的低垂着脑袋,想躲进阴凉处,更有甚者象病人似的瘫软在地,散发着阵阵热气。
宽大的官道上,地面被烧烤得焦黄,一脚踩下去便能扬起一层厚厚的尘埃。走在路上,偶有迎面而来的风,似热浪般,凉爽与炎热并存着。
金破随手摘了两条长长的枝条,一绕一缠,做成一顶青绿色的帽子,戴在头上虽不能真正的令自己凉爽一些,却也能让自己滚烫的脑袋稍稍好一些。
下午的官道上,哪里还有其他的人影,金破迈着沉稳的步子,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脑子里回想起铁石城吃面之时,那位面摊老板的话语,这鬼天气,一个月没下雨了,每天都是猛太阳,想烤死我们不成?
“哎呀,一个月没下雨?不管在雾阳县还是图原城,好像都没遇到过,这宋国的天气还真不一般,要不是我锻炼的刻苦,恐怕早就躲到屋里或者大树下纳凉去了。”
嘴里轻轻嘀咕着,金破从怀里拿出一枚玉戒指。戒指的材料不贵重,离最差的那种玉料不远了,但这戒指的意义很不同,按照铁笔峰峰主赵曲的说法,这枚戒指是周坤前辈送给铁笔峰上上代峰主的礼物,可惜那位峰主没有接受周坤,但情深意重的周坤对她说,将来让人来传话只要带着它便能见到自己。
“这周前辈应该很好接触。本来漫无目的地瞎逛,现在有点事可做,倒也是丰富一下自己的宋国经历,不错。哎,实力不足啊,不然还能帮助一下田老他们。”
说完,他重新将戒指放回怀中。
时钟缓缓地指向午后最为酷热的一段时间,连续行走近两个小时的金破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上方似火的骄阳,拖着略微劳累沉重的步子,走到离官道稍远的一棵大树下,不在意地上干燥的泥土,直接坐下,背靠着大树,取下腰间的水袋。
“咕咚咕咚~”
两口水下肚,滋润着干燥的嘴唇、口腔以及喉咙,同样也给身体带来着一阵舒爽和清凉。看了看官道上腾腾冒起的热气,金破闭上了眼睛。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这炎炎夏日,加上略带凉意的树荫下,金破渐渐睡去。
等到金破醒来,阳光已收敛,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星成了天空中的主角,林间的微风吹来竟带着一股凉意,衣衫单薄的金破不禁抖了一抖,暗叹道:“这一睡还真够长的,看天色,起码睡了六七个小时吧,真能睡。晚上有点凉飕飕的。”
起身伸了个懒腰,随便喝点水吃点干粮,金破再次迈开大腿,迎着淡淡的星光,慢慢地向自己的下一站前进着。半夜了,这荒郊野外的显得更加寂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金破的脚步声很轻,不是离得近还真要废番功夫才能听清。
“啪~”
金破所在位置的两边,皆是树木,星光暗淡,巧妙地掩去了他的身形。一声脆响从右边的林子里传来,警惕的金破立即停下脚步,微微扭过头看向右边的树林里面,黑乎乎的一片,那淡淡的星光早被茂盛的树叶挡在外边。
“喂,你不能小心些么?让老大知道因为你引来的敌人,你等着受刑吧!”一人轻轻地指责着同伴,显得有些不高兴。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里有根树枝?再说,这么晚了,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地方,即便是有人,也躺在哪个角落的小-沟-沟里睡觉呢,哪有人会半夜起来赶路的?”另外一人埋怨着,丝毫不以为意。
“哼,就你小子聪明,怎么就知道没有这个时候赶路?快点走,这次我就不上报了,下不为例,老大这次以三级信号秘密召集我们定有要事吩咐,若能办成功,你我还用得着在那种肮脏地方待下去?走。”显然,此人是这二人小组的头儿。
接着,林中再也没有低语之声,增添了窸窸窣窣的轻微脚步声。
金破心中暗笑道:“两个人都是笨蛋,这夜深人静的林子里讲这么多,还真以为没人听得见?若是没人说话,我还真不会发现你们,既然让小爷撞上了,一定要好好的跟去看看。三级信号?秘密?老大?要事?肮脏?肯定有事发生,去听些隐秘之事,应该不会耽误送信的任务。”
心中做好打算,金破蹑手蹑脚地跟在那轻微脚步声后面,不敢靠得太近,对方的实力不知,目的地有多远又不知,所以连大气也不敢出一点点。
前面的二人十分小心,每每走出十数步,便会稍稍停留,再转换一点方向继续前行。跟在后方的金破暗自嘀咕着,这伸手几乎不见五指的林子里,他们是怎么判断方向的。
跟进了约百米的路,至少他已经分辨不出方向,无奈之下,只好在经过的某棵树离地一掌位置轻而快速地撕下一点树皮,当做是路标。两人自那次交谈之后便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身后十余米的金破却能灵敏地听到双方互相拉扯衣服发出的声响。
“呵呵,看来此二人喜欢小打小闹,有些矛盾却交情深厚,也幸亏是这样,不然,被发现的可能性至少会高出两成。你们继续边闹边走吧,那样我就能顺利地跟到你们的聚集地,如果全力掩饰气息的话,多半不会被发现。”
金破一边想着,一边露出得意的笑容,能听到某个帮派的秘密聚会,这可是比当年独创栗山土匪窝还要有风险,若能成功身退,跟孙不会他们说起,绝对能威风上一回。
就在金破独自高兴之际,前方的两条身影突然停下,其中一人低语道:“喂,我们按照上头留下的信息走了这么久,也按上面要求的折了十三个弯,不是应该在一个小山谷的谷口的么?怎么?”
听声音来判断,说话之人正是这二人小组的小头目。
“邓鹿,你还真是头会迷路的小鹿,这么点事情还办不好,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小队长一职的,你给老大塞了什么好东西,美女?金子?还是功法?我们小队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哼,带个路还被你带迷路了,真他娘的晦气。”另一人抓住机会贬低着自己的小队长。
“哼,汪豹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做队长是凭我的实力。你不也知道这路线么?怎么?是不是故意想看我的丑啊?亏我待你不错,让你跟来见识见识大场面,也想把你举荐给老大,你倒好,看我出丑就幸灾乐祸,行,以后你我不再是好兄弟。”
叫邓鹿的人一听另一人的言语,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找不到路已非常着急,若不能准时赶到,老大发起火来可有的罪好受了,身边最要好的兄弟居然还落井下石,嘲笑起自己,能不生气么?
“邓鹿,那个,那个,我不也是着急么?呸,我这张嘴臭,你就不要这般计较了,我们还是好好找找看,走的方法错不了,那么,山谷的位置肯定在附近。”汪豹子讨饶道,这老大他只见过一面,还只是远远的看见过,这次能近距离看看老大,自然很珍惜这次机会,又听到邓鹿想把他介绍给老大,心里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哪天他也能当个小队长威风威风,多好。
“迷路了?”
金破在阴暗处听到两人的对话,差点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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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真是好本事呀。”
心里暗讽还在争论着的二人的同时,金破悄悄地将自己的身体藏得更加隐蔽,万一两人找来找去又按原路返回,撞在一起的话,自己可不一定是两人的对手。
低语几句后,邓鹿和汪豹子开始在周围查探起来,起初的时候不敢走得太远,可找遍了周围二十米内的地方,哪里有山谷入口呀?无奈之下,两人将范围扩大了很多,一直朝着左前方走了三十余米,邓鹿手指着某处,高兴地嚷道:“汪豹子,在这里,你看。”
“终于找到了,邓鹿,我们是不是少拐了一个弯呀?”汪豹子随口问道。
“嗯?”邓鹿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过黑夜下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变化,含糊地说道,“也许吧,不管这些了,快些进去,迟到的话,老大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嗯,那还是快点。”汪豹子拉着邓鹿朝着某个方向快速走去。
在邓汪二人不断找地方的时候,金破一动未动,直到二人消失在原来的地方,他才缓缓跟上。等待二人离开之后,金破根据自己的记忆,偷偷摸到刚才二人说话的地方,在身前身后搜寻了几遍。
“好巧妙的布置。”话音一落,金破继续跟踪下去。
原来,做记号的地方,是一坨粪,就在一棵比胳膊略粗些的树旁,平常见到它,没准会以为是哪个野兽留下的?谁能想到是有人特意留下作为记号的呢!
绕过一处灌木丛,暗淡的星光射下,一个狭小的谷口出现在面前。金破仔细看了看谷口的环境,首先绝对是人迹罕至之处,其次有着灌木丛和几棵大树的遮挡,绝对是一处秘密所在,真是个偷偷聚会的好地方呀。
山谷口,并没有人把守,金破很容易地走了进去,山谷并不大,比雾山的那个山谷自然要打上许多,大致上需以四抵一。
静静站立在谷口,侧耳细听,有些轻微的声响从右边传来。等待了一会儿后,金破靠着长草的掩护,一点一点地摸索过去。山谷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小,显然要大许多,约走了百米,一道淡淡的闪烁着的光出现在昏暗的夜色下。
面对这种情况,金破以更缓慢的速度向火光靠近,走得近了,他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一处石屋,而是一个山洞。洞口还算大,同时进去三人没有一点问题。
背靠着山洞外的峭壁,耳朵再次被利用起来,交谈之声隐隐约约地从山洞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又很轻,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听到有用的消息。仔细一斟酌,金破还是决定进去看个究竟。
银光被他用备用的衣服包裹住,一旦有光线射来,银光可视很容易被发现的,做好准备之后,金破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山洞,第一个感觉是,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清晰了很多,也潮湿了很多。
刚刚进入十米左右,就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左拐,而拐弯的位置正好有一盏破旧的油灯挂在洞壁上,烛火跳动着,散发出昏黄的火光,只能照亮周围三米的范围。
“难怪在外面仅能看到几乎弱不可见的火光,原来这油灯是这般差劲。”金破暗想着,探出脑袋看了看里面,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没人看守?多半是觉得此地隐蔽得很,才松懈的,嘿嘿,便宜了小爷我。”
这下,金破有些放心地沿着第二条通道向深处走去。山洞很深,一路上遇到四盏油灯,每一盏之间基本隔着二十米左右,通道不是笔直的,稍微向右边弯曲,呈弧形,换言之,山洞的真正天地在山腹之中。
通道的不远处亮光大盛,山洞内吵杂的声音越加明显,甚至已经能听清说话的内容,金破背贴着洞壁,一点一点的横移过去,被衣服包着的银光被握得更紧。
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压低自己的气息,做好准备后,金破探出脑袋向洞内望去,山洞的地上或者石缝中插着数支火把,将整个洞穴照得亮堂堂的。
中间的空地上数人或站或坐地交谈着,细细一数,足有十一人,其中有一个浓眉大汉坐在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听着某人的汇报,邓鹿和汪豹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一点低语声。
大汉的两边各自坐着一个青年人,都在二十七八左右,一黑一白,面容还算英俊。金破暗想道,黑无常白无常?嘿嘿,这鬼界的东西都被搬出来了。
空地较大,能轻松站下四五十人,而其周围,最贴近洞壁处有不少的石柱,高矮不等,最高的与洞顶连在一起,最矮的几乎还没小腿高,再往内来一点,皆是一些巨石,石上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裂缝,五六个火把正是插在其中。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离自己半米处就是一处裂缝,金破估计着能通过它躲到那些石柱后边,如此一来便能更加近距离地观察一下这些人。做好决定,他二话不说,一边迈着小步子一边观察里面十一人的动静,半米的距离花去了一分钟时间。
裂缝极像是给金破量身定做的一般,正好可以让他侧身通行,心中喜道,这还真是天助我也。没多久,金破利用石柱的遮挡,成功躲在一处巨石的后方,场内的谈话声清晰的传进他的耳中。
“老大,是不是有行动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哼,你们还想要行动?大人最近很生气,你们这些人在这片区域已有三个年头了,却没干出一点成绩出来,你们知不知道,这令我们的大人在四位大人中有些抬不起头来。”冰冷的声音响起,场中顿时没了低语声,“日前,大人召集我等,正是为了布置下一轮动作。邓鹿,你给我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是,老大。”正是邓鹿的声音,此时的他显得十分敬畏,娓娓道来,“我队三年前进入铁石城,建立自己的势力,可惜一年前前任队长在与铁石城本土的一股大势力争夺地盘之时被杀害,在下才被派去做队长,经过一年的了解和隐忍,我们在铁石城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地盘,也和其余的势力打好了一定的关系。经多方打听,铁笔峰最强大的是六阶灵士,其余还有五位低阶灵士,实力不弱,另外弟子中不少是周围几处城市中的公子哥大小姐的,一旦铁笔峰受难,他们定然会逃走。所以,真正会留下战斗的差不多三十几人。”
在邓鹿汇报的时候,一旁的汪豹子心里埋怨着,哼,要不是那一战,我们根本就没机会在铁石城站稳脚跟,想想王队长做事多果断,你虽然是我多年的好友,但不得不说,你太娘们儿了,否则,我们怎么会窝在猪棚里?
“确切一点的数字,三十一人跟三十九人可是不同的概念,铁笔峰最有潜力的几名弟子也给我调查清楚。”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邓鹿打了一个哆嗦,暗叹着,这冰狼之灵的冰属性还是还真强,口中却谨慎说道:“老大,具体的数字没个准,因为铁笔峰有极少数的弟子下山历练去了,我们潜入的人也没法子弄得准确的数目,还请老大谅解。”
“嘶~”
金破暗自倒吸一口冷气,铁笔峰内有奸细。
正当金破惊讶的时候,那个冰冷的声音说道:“这没关系,你把山上能留下的人数告诉我也行,至少能向大人说出个准确数字,不然你以为大人好糊弄?大人最近有些烦恼,如果这点事情还办不好,我们几个都要受罚。”
“据那人汇报,共有二十五人确定会留下,七人留下的可能性稍低,约**成。”邓鹿战战兢兢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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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的确是有人想动铁笔峰,那化云山那边定然也是同样的,不知道这所谓的大人是何许人也,实力几何,不管如何,得快些知会化云山。不过,现在还不能离开,说不定还能听到另一些事情。”
金破独自想着,背靠在巨石之上,同时仔细聆听着场中央的对话。
“恩,看来这三年你们的功夫没有白做,至少现在还有些成绩,回去之后,我会替你们美言几句,说不准将来就会被大人重用。此次以三级信号秘密召集大家,主要是为了通知大家,大战已经不远,积极做好准备。估计这一战后,江州的格局会发生巨大变化,不再会是擎剑门和黄家两家独大,我们无定门照样能坐拥一席之地,到时候你们哪里还用现在这样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冰冷的声音越说越高亢,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想象美好的未来。
底下数人同样是喜笑颜开,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好不热闹。
“现在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可以过舒坦的日子。”
“终于可以大摇大摆地去逛青楼了。”
“大家先安静一下,”中间的老大大声阻止了周边数人的闲聊,待安静下来,正声道:“具体的任务还要分配一下,邓鹿。”
“在,老大,有何吩咐?”现在的邓鹿充满了激情。
“你在半年内扩充一倍的人手,可否做到?”
听到此问,邓鹿有些傻眼了,现在手底下共有十五人,都是丹劫期的丹士,半年内扩充一倍,就是多出十五人来,有些难度啊,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朗声道:“老大,应该能办到。”
“好,不过底线是十人,若是增加十人还做不到,影响到大人的计划,我可不敢替你解释,记住没有?”冰冷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没问题。”邓鹿心中暗松一口气,十人还是能招到的。
“周宽布。”又是一名小队长的大名被点中。
“到。”正是刚开始听到的沙哑声音的主人。
“你在石坦县做得非常不错,注意隐藏整体的实力,倒时候我会派田风与你联系,具体的任务也会在那时下达。”老大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充满着激动。
“是。”
“郑力。”再次点出一名小队长。
“到。”
“三个月后,你带着你的人悄悄进入铁石城,和邓鹿会和,但狄威没到,你们的人马不能汇合一处,知不知道?”
“明白。”
“蒋经。”这是第四位小队长。
“你和周宽布一样,等待田风的联系。以前我们是榔头帮的人,现在既然归顺无定门,就不要有怨言,没办法,我们是反抗最厉害的,自然是被派到最前线的位置,但是一旦立下功劳,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该布置的命令皆已下达,老大不断地鼓励着大家。
躲在暗处的金破越听越是心惊,这无定门想成为宋国五大州之一江州的第三大势力,吞并了不少帮派恶势力,照这样的安排,所谓的四位大人应是分别负责一座大城,那么他们想要控制的地区不言而喻,江州的东北,铁笔峰就在江州的东北。
说实在的,铁笔峰的众人,与金破也就几天的交情,若是不想参与进去,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需要负责任么?不需要,有人会怪他么?应该没有,毕竟他的实力仅有三阶丹士,山洞中随便出来一人都能把他按倒在地。
可是谁让金破这人重信诺呢!答应过的事,只能力所能及定当竭力完成,这就是金破的人生信条之一。
人往往在震惊的时候,会做出一些不想做的事情,或者说,下意识地做出某些动作,而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甚至是隐藏的位置。
未能完美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惊讶之余,金破的脚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这若是注意到脚下的环境,说不准还是避免暴露,然而一直认真细听的他只是留心着场地中央的对话,没有看到脚下的几块碎石。
“啪~”
金破脚边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块,被其下意识的一脚踢了开去,撞在其他的石头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场的可都是高手,这点突然出现的响声自然是引起了场中央众人的注意,纷纷瞧向金破的藏身之所。
浓眉大汉一挥手,身旁的黑白无常狄威田风首先动作,只见他们脚下一蹬,人影飞快的闪到了入口处,封锁了出路。
电光火石间,金破就算是速度再快,在狭小的空间里也施展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入口处一黑一白的出现,透过裂缝的空隙,观察了一下黑白无常的实力,八阶丹士。
退路被两位高手封锁,金破自知今日凶多吉少,有些心灰意冷。
在十一人的注视下,金破从裂缝中缓缓走出,面容上平静得很,眼神中透着一丝绝望,依然出卖了金破表面的冷静。在之前,他就注意到中间位置的那名浓眉大汉是灵士级别的高手,虽不知具体的阶层,但丹士和灵士犹如天壤之别,一旦被发现想逃走,那是痴人做梦而已。
侥幸的心理,始终是冒着一定的风险。
浓眉大汉没有发话,周身的四位队长和他们的得力助手共八人,将金破围在正当中,释放出自己的气势,不是怕他反抗,而是想给他充分的压迫感,让他害怕,让他恐惧。只要人恐惧了,有些事情就好办许多,比如问话。
感受到八人最低的实力也在五阶丹士水准,金破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反抗有用么?
“你是谁?”冰冷的声音如同地狱深渊而来,整个山洞内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单衣的金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喂,老大问你话呢?哑巴不成?”见到金破没有说话的意思,邓鹿怒喝道。
“邓鹿,可不要吓坏了我们的客人,你们撤去吧。”在浓眉大汉的命令下,八名丹士重新站到大汉的身后,又道,“兄弟们,今年肯定是我们的幸运年。哈哈~”
被浓眉大汉突如其来的爽朗笑声弄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金破平静的脸庞上双眉紧皱,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出现。
“老大,你说什么呢?我们兄弟几个怎么听不明白。”周宽布疑惑地问道。
“是啊,大哥,难道这人还能给我们带来好运不成?”蒋经亦是十分不解。
“老大,此人必须除去,他已经见过我们,一旦被其逃走,后果不堪设想。”郑力充满杀意地说道。
“嘿嘿,嘿嘿。”浓眉大汉阴冷的笑声,令金破的头皮发麻,阵阵寒意不断涌现心头,顿时明白这大汉有阴谋。
“大眉毛,要杀要剐随你,给小爷一个爽快的。”反正横竖不好过,索性就摊开了说。
“哼,小子,别牙尖嘴利的,你以为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不,蒋经,用你的铁链将他捆起来,再用布把他的嘴堵住,啧啧,送上门的礼物,真是不错呀。”浓眉大汉声音虽冷,其中隐含着的愉悦却是十分明显。
“咳咳,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给兄弟们说个明白,送上门的礼物?”蒋经一边拿着粗粗的铁链将金破绑住,一边问着,而一旁的邓鹿从金破身上撕下一块布条随意地塞进金破的嘴中。
“狄威田风,你们二人也进来吧。”待黑白无常重新出现在空地中央,浓眉大汉再次大笑道,“兄弟们,我蒋重不说别的,对兄弟们还是不错的,你们眼前的这小子可是我们的一道发达之路,刚才我说过,我们的那位大人最近十分烦恼,我就告诉你们他在烦恼什么。他想找一名弟子,资质要不错,你们说这小子算不算不错?”
经蒋重这么一说,十人十双眼睛毫不客气的在金破身上打转,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整得金破心里发慌。
良久,蒋经笑道:“大哥,这小子不到二十,已有三阶丹士的实力,绝对的好苗子。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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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似火,烧烤着大地,万物都无力地承受着,一阵又一阵的热浪朝着山边一支数人的小队扑去,仿佛是一头饿狼看到了美食。
小队的人不多,前前后后共四人,当先的一人方脸,浓眉,青衣,一口大刀扣在身后,双袖高卷,露出古铜色的健康肤色,最后的一人与前者有几分相似,相对瘦一点,亦是青衣,背后是一把长剑,不仅衣袖卷起,更是卷起了裤腿。至于另外两人,一黑一白,面容冷冰冰的,似乎是万年不化的冰块。
四人的中间,是一架马车,“轱辘轱辘”,车轮一圈一圈地转动着,缓缓地向前方行进着。马车上是一个巨大的木箱,两米长,半米高,半米宽,木箱旁边绑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长斧。
“砰砰砰~”
“呜呜呜~”
木箱里传出一阵沉闷的敲打声,夹杂着似从被窝里传出的叫声,四人根本不去理会它,一句话也不说地行走着,好像哑巴一样。
良久,敲打声和闷叫声不再出现,走在最前方的浓眉男子摆了摆手,喊道:“兄弟们,我们休息一阵吧,让里面的家伙喝点水,可不能在半路上挂掉了。”
一片树荫下,金破终于再次见到了阳光和树林,在木箱里闷了半天之久,早就汗流浃背,一阵热乎乎的微风吹来,照样是凉飕飕的,贪婪的吸了口空气。
口中的青布被白衣男子取下,金破毫不留情地骂道:“你个娘的,你们究竟想把小爷怎么样,要杀就杀,整这么多手段做什么,关在里面谁受得了,要不……”
正准备大开骂界,嘴巴被一个水囊堵住,黑衣男子冷哼道:“要不是老大怕你渴死,我们才不会停下来,哼,你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少主,还很难说,信不信先割了你的舌头?”
“咕咚咕咚~”
两大口清水下肚,金破丝毫不再感受得到炎热,但丝毫不给黑衣男子一点好脸色:“哼,小爷可不会做那个人的徒弟,要做你做去,要么就放了小爷,要么就宰了小爷,你个娘的,有本事和我单打独斗!”
“蓬”
黑衣男子毫不客气的对着金破的小腹打了一拳,重拳落在小腹上,痛得金破摔倒在地,卷缩成团,嘴里不依不绕道:“哼,小心眼,才说了这么几句就生气啦?呜呜~”
可能是忍受不住金破没完没了的言语,黑衣男子再次将那团青布塞进其嘴里,恶狠狠道:“让你再废话,我们是来休息的,不是来听你演讲的。”
“狄威,你这一拳可够狠的,七成力道了吧?”白衣男子微笑着问道。
从白衣男子田风手里接过一条毛巾,擦去脸上和颈部的汗水,随后坐在田风旁边,淡淡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喜静,这么吵的家伙若是敌人早被我砍成七段八段了。哪会是这么轻的一拳?”
“呵呵,狄大哥,以后几天还是让我来对付吧,要每天被你这么一拳,大人又对他有兴趣,一旦追究起来,能不能得到大人的奖励都难说了。”稍瘦的长剑青年笑眯眯的说道。
“蒋经,你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不把我当做兄弟。你放心,若大人问起,我一人承担。”听完蒋经的话,狄威心里不由得冒出大火,自己的实力确实很一般,都二十九了,才八阶丹士,可自己对曾经的榔头帮和现在的这一支队都是忠心耿耿,为他做过多少事情,现在居然因为这点小事被数落,委屈,不甘,气愤。
“狄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大哥,你帮忙说说,我真不是那个意思。”蒋经立刻道歉道,本来是想劝劝狄威不要下手的,话一说出便意识到不对劲,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的呀,他只好求助自己的大哥,蒋重。
这时的蒋重正背靠着大树,双目微闭,似在休息,似在思考,听到自己的弟弟蒋经叫到自己,才睁开双眼,淡淡的说道:“榔头帮以义当先,只要忠心于榔头帮,就没有一个人被责任的时候,这小子废话连篇,该打。狄威,你也不要在意,是不是被这小子气糊涂了,连蒋经的意思都误解了?”
狄威感动了,尤其是那一句“只要忠心于榔头帮,就没有一个人被责任的时候”,微笑道:“也许吧。老大,这一去好几天呢?我看,我们轮流照看他吧。”
“嗯,也好,田风,下一趟休息的时候,由你看着他,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我们轮流看守,要是这小子被大人看上,赏我们一本五品武技是最少的。哈哈~”
其余三人仔细听着蒋重的命令,到最后同样是大声笑起,武技是每一个武士都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在他们看来,五品级别的武技已是非常令人羡慕的东西了。
“不得不说,他们这几人并不是贪得无厌之人,这点倒是不错,以及那两肋插刀的情义,也颇为人感动,哎,可惜呀,跟在了一批豺狼后边。”金破心想着。
休憩了半个小时,在蒋重的吆喝下,金破重新被扔进木箱,马车再次出发。山道间,人烟稀少,这支该算五人还是四人的小队伍,慢慢行走着,没走一个半小时左右便会停下来,偶尔的时候,蒋重或者蒋经还会带着三四只空的水囊到山里面去找水去。
如果不是月初的月亮躲开着人们,他们大可以挑选间行路,举着火把不是也可以么?遇到潜伏着的野兽,可不是好玩的,除非达到灵士级别,否则一些强悍的猛兽照样能将九阶丹士围杀。
断断续续的行走了六七天,金破身上的汗水来了又干,干了又来,本来一身清爽的青色长衫早就变得皱皱巴巴,闻上去还有一股变了样的酸味,几次跟蒋重说要洗一洗换一换,可人家不来理你,冷冰冰的说了句“上山前会让你好好洗洗的”。
这一日,太阳终于躲在了厚厚的云层之后,天空中浓重的乌云减减压下,金破通过脑袋边留下的两个两指宽的小孔,目不转睛地看着外边。
突然狂风大起,飞沙走石是小,连人都有些站不稳了,蒋重立即让狄威、田风、蒋经一起牵着马车躲到一棵巨树之下。在三人一片质疑声之下,蒋重强行让众人用准备好的绳子将自己死死的系在树上。
不一会儿,风越大,拳头大的石块也被卷起,一些仅有胳膊粗细的小树接连被连根拔起,那些稳健的大树同样不好过,枝条不断地被吹断,飞向未知的远方。
被关在木箱内的金破双眼早已睁不开,不少细小的石头通过左右四个小孔飞进来,狠狠地砸在金破的脑袋上,他唯一能做的仅是运转武力,让自己的身体防御提高一些。
狄威、田风、蒋经三人看着蒋重的目光崇拜到了极点,老大(大哥)果然不同凡响,真是了不起,没好好的系住,估计在这狂猛的大风下人也会被吹飞的吧?
接着,黄豆大小的雨滴,一粒一粒地从天而落,打在木箱上“啪啪”作响,承受住飞石的攻击之后,再次受到音波的攻击,今天的金破有点想疯掉的冲动。
树下的四人也是狼狈到了极点,别看那只是雨滴,可砸在身上跟山寨版的冰雹似的啪啪作疼,纷纷抱着头蹲在角落,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武力同样被运转起来。
最惨的当属那匹棕黄色的马,虽不是良马,却也是年轻力壮,可其身上系着的缰绳将其固定得死死的。巨大的雨点落在身上,痛得它嘶嘶乱叫。
没有人去留意这强风暴雨持续了多久,等风停雨歇,蒋重四人终于重新站起,看着周围一片狼藉,心惊不已。狄威难以置信的问道:“老大,这风这雨是……是怎么回事?”
田风和蒋经看着蒋重,后者指着这一片狼藉说道:“听说过烈暴吧,也许这就是。”
三人张开着大嘴,不敢相信,田风讶道:“就是夏日里四处乱窜毫无规律的暴风雨?”
蒋经呵呵笑道:“居然会遇到传说中的东西,大哥,会不会是老天想告诉我们什么?”
蒋重看看天,摇头道:“不知道,我们还是接着赶路吧,明天就能感到鸣音山了。”
木箱中,金破听着“烈暴”二字,根本无法理解,接着田风的解释令其震惊不已,还有这种东西?
“这天是要变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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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雨歇,蒋重四人简单的换了身衣服,将湿透的衣裳随意地放在了木箱上,稍稍整理一番后,蒋重拉着棕黄色马匹再次走上那条大道。
这时的大道上,铺满着断枝绿叶,倒是给土黄的路面增添了不少生机,犹如一幅巨型画卷在脚下铺开。因地上的树枝不少,马车颠簸不断,在第一次颠簸的时候,金破使劲地踢了几脚木箱,可那四人丝毫没有理会自己。
“嘿,还真是怪了,我可是说不定就会成为你们大人的义子的人,怎么就这么待我呢?信不信小爷做了你们的少主,一个个把你们关起来饿你们几天再说。哎呦,再震下去,我的小骨头都要被震散架了,你个娘的,就不能帮小爷捡掉那些较粗的树枝么。”
一边疑惑着一边咒骂着,金破心里舒坦不少,可每震动一次,便没有了折腾木箱的心思,只好暗运武力减缓一些颠簸带来的难受感觉。
“大哥,是不是就在前面了?”蒋经的声音传到了金破的耳中,立马令后者振奋了一下精神,竖耳细听。
“嗯,还有一里地,就到了鸣音山下的风鸣镇,蒋经,你只来过一回吧?”蒋重没有了不易接近的冰冷,反而是略带着恭敬之意。
“老大,我和田风也是只来过两回而已,这回要不是这小子的缘故,估计要等到半年后才能再次见到大人的庐山真面目呢?”狄威爱说话,看蒋重打开了话匣子,自然是不会少了他的份。
“狄大哥,你不是来过两回么?没见到大人?”蒋经好奇地问道。
“没有,是来了两回,每次他只见老大一人,我们都是由他手下的一名干部陪着,说说话而已,不过那干部……”狄威不是傻瓜,在人家地头上说其坏话,一旦被其知道,被暴打一顿算是轻的,所以他走到蒋经身边,在其耳边低语道:“那干部明摆着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归降的人,不过,你收敛一下你的嘴,人家身份摆在那里,胡言乱语可要不得,到时候就算老大是你亲大哥,也保不住你的。我可是提醒你了。”
蒋经有时候说话确实不经过思考,快人快语,经狄威这么提醒,拱手道:“狄大哥,多谢提醒,我会管好我的嘴巴的,多思考少说话,这六字是大哥教我的。”
狄威点点头:“嗯,自家兄弟面前你直来直去,我们会原谅你,别人可不会,尤其是身后有势力的那些小人物。记住便可,小心应付,说话能客气点么就客气点,估计我们不可能呆一天就下来,多半要等到后天。”
“老大,我们是在镇里休息一下呢,还是直接上山?”田风走近蒋重,问道。
“现在天色不早了,现在镇里的客栈休息一下,顺便让那小子好好洗洗,这几天也够他受得了。另外,晚上好好的开导开导他,可不要在山上捅个大窟窿。”看了看偏西的太阳,蒋重说道。
宋国的制度并不能在风鸣镇完全生效,因为这里有一霸,鸣音山。数十年来,这鸣音山并没有对山下的小镇造成多大的压迫,因此,江州州府也就随它去了,只派了一个小小的文官和一个小小的二阶丹士来管理管理而已。不过,鸣音山的影响力却不是小小的镇衙门能比拟的。
睦邻客栈门口,今天来了四个人,各个背着武器,长剑、大刀,另有一辆敞篷的马车,上面放着一个硕大的木箱,不用说便知道此队人马正是蒋重几人。客栈的一位小厮见到门外的队伍,立刻跑了过来,谄媚道:“各位爷,不知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准备两个房间,再让人烧桶热水。”蒋重说道。
“唉~好嘞,四位爷,请进,马车要从后门进去才行。”小厮倒是体贴地提醒道。
“嗯,狄威,你跟着小厮去登记一下,两个房间,住一天,弄点桌好酒好菜。”蒋重拍了拍狄威的肩膀,说道。
“是,老大。”狄威点点头,看着一旁有点发愣的小厮,怒喝道,“喂,还不快走,站着干嘛?”
“是、是、是。爷,对不起。”小厮连忙点头哈腰的道歉,刚才似乎听到了一声闷响,才有些愣神,没想到这四人里面还有个火爆脾气的,顾客是神,这是掌柜常说的一句话,可得罪不得。
说着,小厮走在前,狄威在后,快步走进客栈。蒋重大手一招,对着田风和蒋经说道:“好了,我们从后门走,先安顿好马车,再让里面的小子好好洗洗,吃顿好的,酒别多喝便好,今晚给这小子好好的上一课,为明天见大人一事做点准备。”
“是。”田风和蒋经异口同声地答道。
客栈的后院,马车稳稳停下,蒋经上前打开了木箱,把金破整个拎了出来,再随意地放在地上。恰在此时,那个小厮带着狄威也来到了这间小院。后院是去客房的必经之路,所以遇上也是合情合理的。
小厮见状,指着地上被铁链捆着青布堵嘴的金破,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蒋重,目光中惊惧之意显露无疑,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你们,这……这是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不知道我们是谁?”狄威在小厮身后大吼道,吓得小厮再也站不住了,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嘴里不知道在嘟哝些什么东西。
“喂,你站起来,看看我手里是什么东西再说。你害怕个什么劲呀!”望着蹲在地上瞎嘀咕的小厮,蒋重冷冷地说道。
闻得言语中的寒意,小厮抬起头,看向蒋重举起的右手,手上有一块玉牌,其上刻着一条盘着的青蛇,蛇信外吐,双目圆瞪,下方还刻着“鸣音”二字。
身为风鸣镇土生土长的居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这块玉牌呢?小厮连忙恭敬的跪下,道:“小民王阿狗,见过大人。”
这名小厮前后的变化,令躺在地上的金破一震,这位大人还真是强大的可以,山下小镇的人心都已收买,此去说不定还真不会死掉,嘿嘿。
“王阿狗,此人是大人要的人,你不得宣扬,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指着地上的金破,蒋重冰冷的嗓音再次穿透空气进入到众人的耳中。
包括金破在内,随行而来的几人没什么感觉,可王阿狗就有些不同了,只见他跪着的身体缩了一缩,抖着说道:“是,是,大人,小人绝……绝对不会随便乱说。”
“你起来吧,该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蒋重也不再多说,让王阿狗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正如蒋重所说的那样,让金破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虽然四位高手在房间四周守着,可对金破来说,这**天以来的第一个澡特别爽,哪里还会去管房间周围是否有人守着。
一路过来的疲劳在热水的冲洗下消失得一干二净,浑身上下的毛孔贪婪地张合着,身处热水桶里的金破差点睡了过去,若非狄威踹开了房门,估计我们的主人公就要去见周公了。
换了一身黑色长衫,金破简直是变成了另一人,精神焕发,双眼有神,哪里像一个奔波数日的人。在蒋重四人的监视下,金破终于吃到了连日来最可口的饭菜,顺便还喝了点小酒。不过,他还真是不太会喝酒,宋国的酒比以前喝过的花儿红更醇,酒劲也更长,一两半的酒,两个小时过去才有点清醒,直把狄威那个火爆脾气气得上蹿下跳。
“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提醒小爷,别以为今天讨好了一回小爷,就以为好高枕无忧,如果我真被你们的大人招为义子,你们四个别想好过。但看在你们不杀我的份上,我也不会太过分的。”金破眯着眼睛,毫不示弱地恐吓道。
“啪~”
脑袋上被狄威猛地打了一下,金破刚想怒骂几句,蒋重那冰冷的气息已经将他笼罩,冻得他瑟瑟发抖,牙齿开始打架地说道:“算我的不是,这位大哥,你收起来。”
心里却是大吼道:“你个娘的,不就是比小爷高一些么?哼,等我成为灵士,也让你瞧瞧,看谁更加厉害!啊!你个娘的,真他娘的点背。”
看到金破讨饶,蒋重缓缓收起寒气,但房间里的温度还是较之前低一些,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你小子到了山上,嘴巴留心点,大人可不会在意你的天赋有多强,一旦生气,估计你会连渣滓都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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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不禁吞了一口唾沫,暗想道:“连渣滓都剩不下?这位大人真那么狠,可为什么刚才那小厮对蒋重手里的玉牌这么恭敬,哦,对了,这是凶名造成的恐惧感。这下可麻烦了,这位不知长什么样的大人一旦看自己不顺眼,会不会直接把自己咔嚓了,连灵士级别的蒋重都对他有些畏惧。”
望着金破惶惧的神情,蒋重知道自己的夸大之言有了作用,接着说道:“明天大人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往其他地方扯开去,如果大人问起你愿不愿意做他的义子,你必须答愿意,否则你死的概率会很高。”
金破重振一下心态,静静的问道:“这位大哥,那个……你还是不要把我推荐上去吧。万一我说错了话,你们不也要受罚么?何苦呢?”
“哼!”狄威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我们……”
“狄威!”蒋重喝止了狄威继续说下去,假若被人听了去,恐怕己方这五人还未上山,就要被大人派来的人请上山了,对着金破再次说道:“我们是给大人办事的,怎么能不尽心尽力呢?你的天赋还算中上,所以才有机会做大人的义子,这是你的荣幸。”
“我才不要这种荣幸呢。”金破轻声嘀咕着。
“刚才的话,我当做是没听见,你们三人也没听见。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上山,一切顺利的话,晚上就不用住山上了。”该说的一些东西,都已说给金破听,蒋重说道。
可怜的金破,估计今晚这睡眠必然好不了太多,两个房间的方桌被狄威放在一起,这就是今晚金破的床,与蒋重蒋经二人同一个房间。夏日的山下,蚊子不断,被绑在桌上的金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着蚊子在自己身上吸血,痒了还抓不了,这苦受得……
早上,温暖的阳光准时地照进客栈的房间,蒋重和蒋经早早起床,看到金破熟睡的样子,也先不去叫醒他,等到自己洗漱完毕才松开了金破身上的铁链和绳子,并将之叫醒。简单的洗漱后,五人用完早餐,像犯人一样押着金破朝着镇外走去。
山路平缓,风鸣镇在五人身后越来越小,鸣音山在眼中不断的放大着。金破看着不远处的鸣音山,突然让他想起了翠云山脉,这里唯一欠缺的便是那条宽宽的官道。
南方的山没有云国的山高,就如眼前的鸣音山,仅有翠云峰的一半高点,只是满山的碧绿如一片绿色的海洋,清风吹过,远远看去如同一阵海浪向前推进着。脚下的山路渐渐变窄,原本能通过一辆马车的山道,仅能让一人上下,看着周围的地形缓缓上升着,位于最中间的金破知道他们在登山。
离着半山腰还有数十米的路程,在这一段山道的尽头,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穿着的是最普通的麻布衣服,但手腕脚腕腰间都系着一根布带,每一个的右手都持着一根长长的木棍,俨然一副进入战斗的模样。
等到蒋重走到离他们十几米的距离之时,他们才放松了架势,朝着走在最前方的蒋重拱手道:“属下见过狼卫大人。”
“狼卫大人?”金破心中冒出一个疑惑。
“今日,蛇王大人是否在山上?”蒋重面对着守山门的二人同样拱手问道。
“又是蛇王?都是些什么人呀?”金破更加不明白了。
“在,狼卫大人,这几位是……”左边的一名守卫指着蒋重身后的几人问道,“请狼卫大人不要介意,这也是我们的职责。”
“放心,我怎么会介意?你们也是职责所在嘛!他们是我的兄弟,蒋经,狄威,田风,中间这位是送给蛇王大人的,蛇王大人早之前不是说想找个资质不错的青年么?我无意中发现了这根好苗子,给大人送来了。”蒋重自豪地笑道。
“哎呀,还是狼卫大人好啊,我们兄弟整天守在山上,根本没有这个立功的机会啊。”右边的守卫羡慕地说道。
“哪里,你们待在大人身边,向他请教的机会可比我们多得多。我还是先去见见大人,等有空的时候,再去和两位好好聊聊。”蒋重可不想多耽误一点时间。
“是是,正事要紧,以后还有机会聊聊的,狼卫大人,请。”左边的守卫客客气气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蒋重向二人拱手之后,大步向前走去,蒋经狄威田风自然不敢嚣张,学着蒋重模样向二人拱拱手,至于金破,脸上淡淡的,似乎一切跟自己无关,除了站定之时看了二人一眼,就是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也没再正眼瞧过对方。
等到一行五人离开,左边的守卫恶狠狠的道:“你瞧那个青年,拽什么拽,臭屁的小家伙,毛都还没长齐呢?就摆起臭架子。”
“你还是轻点,万一他真成为我们的少主,又听了去,还能让我们好过么?”另一人轻轻劝道。
“怕什么,你还不知道吧?刀卫大人前几日也带来了一个青年,天赋估计还在此人之上,最后怎么着,就因为一句话,被蛇王大人冻成了冰人,现在还在殿门前呢。瞧他这副德行,多半也是同样的结局,有何好担心的?”左边的守卫不在乎地说道。
“真有此事?哎呀,那这小子凶多吉少了。”
经过半山腰的小平台,即两名守卫站立的地方,一行五人便见到一条向着山顶去的石阶,居然是花岗岩铺就而成,看得金破暗自咋舌了好几下。
一边走着,蒋重的声音轻轻地飘入众人的耳中:“你们待会儿不要乱说话,蛇王大人最不喜欢有人打断他说话,谨记。”
连金破在内,蒋经四人点点头。这可是跟性命连在一起的,自然要多加注意。
不多久,花岗岩石阶到了尽头,印入众人眼帘的是一片广场,能容纳一千人的巨大广场,清一色的花岗岩铺成,其上正有十数人在切磋,叮叮当当响彻广场,周边更有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蒋重五人来到广场上。
直到蒋重带着几人走到人群近处,才有一人注意到有人上山而来,转身看清来人,马上拱手道:“狼卫大人!”
一听狼卫大人到了,其余围观的众人,以及场中央激斗的二人也停了下来,同样看向这边,朝着蒋重拱手道:“狼卫大人。”虽说仅有十数人,一起呼喊的声音却如同响雷一般在广场上响起。
“你们继续吧,蛇王大人在哪里?我有事见他。”蒋重微笑道。金破从上山的那一刻就看着蒋重,简直与山下的模样完全相反,笑脸迎人,满面和煦,这是怎么回事?
“蛇王大人和刀卫大人正在殿内说话呢。”当先的一人指着斜后方的一座大殿说道。
“哦,你们继续吧。”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蒋重带着四人向中央的大殿走去,留下十数人聚在一处窃窃私语着。
大殿十分宏伟,高高翘起的屋角直指天空,大门敞开着,里面不时传来阵阵笑声,蒋重缓步走上台阶,行入大殿,高声呼道:“属下蒋重,见过蛇王大人。”
“属下蒋经(狄威)(田风),见过蛇王大人,见过刀卫大人。”这三人不笨,很早以前就听蒋重说过,蛇王身边还有一个一阶灵师,被人称为刀卫,再加上刚才那人的述说,自然明白在殿内有着哪两个人。
“哈哈~蒋重,坐下吧,这几位便是你的得力助手?不错。”坐在一张巨大紫木大椅上的一人爽朗笑着。
起初的时候,金破被殿内的布置着实震惊了一把,地上铺着的,不用说,自然是花岗岩,殿内立着四根金闪闪的柱子,柱子上刻着四条栩栩如生的神兽:龙,两侧放着的共八张椅子,用得是上好的梨花木。
被前方愉悦的笑声吸引,金破看向坐在上面的那人,三十余岁,紫金色长袍加身,一头乌发同样用紫金色的布带系住,面容清瘦,两撇细细的胡须似被画笔画上去一样,双眼却如盯着猎物的豹子一般锐利。
“这就是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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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重走到右上首的位置,就是在刀卫的对面,中间的缘故很简单,刀卫是蛇王原属的手下,地位自然要比蒋重这个后到的人稍高些。待前者坐下,蛇王一脸严肃地问道:“蒋重,此去铁石城,事情都安排好了?”
既然说起正事,蒋重自然不好再继续坐着,立即起身抱拳道:“大人,此去铁石城十分顺利,秘密联络了分属鸣音山的各部,已经把您的命令下达,只等着您的一声号令了。”
“好好。”蛇王连续称赞两声好字,显然对蒋重的工作甚是满意,继续道,“我韩强手下有你们两员干将,迟早会成为四王之首的,哈哈~今日你们二人都在,不如摆桌盛宴,一来为庆祝我们无定门的大业准备妥当,二来是为了我们鸣音山一脉将成就更高的位置。”
蛇王的一番话令狼卫蒋重和刀卫二人都十分的兴奋,刀卫站起身抱拳道:“大人,如此甚好,狼卫大人身边能手不少,到时候不如让他们出来给大人露几手,为盛宴助助兴。”
刀卫的话,在蒋重听来,格外的刺耳,长袖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握得紧紧的,暗想道,自从自己加入到鸣音山一脉,这王定闲就没给自己好脸色过,此次提出比武助兴无非是想看自己出丑,
“嗯?”蛇王对刀卫的建议还是有些兴趣的,当即对蒋重问道,“蒋重,你看如何,你身边有四人,这样吧,定闲这边出两人,我鸣音山上再出两人,互相比试比试,点到为止,也好热闹热闹不是?”
“大人,”蒋重没有反对,只是走到大殿中央,抱拳道,“大人,我手下只有三人,另一人是推荐给大人的。”
“此话怎讲?”蛇王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一件事情,“你也有心了,定闲两日前来找来一人,哼,自以为是富二代,资质也不差,居然不正眼瞧我,还想让我把这中央宝座让给他?所以,我直接让他变成了冰人,你们往后方看一看就知道了。”
闻言,蒋重、金破五人扭头朝大殿的一处角落望去,只见那里立着一个人形冰块,右手前指,左手叉腰,脑袋微扬,一身豪华装扮,摆明了一副纨绔子弟。大殿内突兀的响起咽唾沫的声音,尤其是金破,心惊道,这就是下场,看来,明年的今天必是自己的忌日了。
蒋重颇有深意地看了金破一眼,对着蛇王韩强说道:“大人,你也别生气,天下好苗子还是很多的,我今天带来的这个并非一方富豪之子,但资质还算合格,十**岁的三阶丹士。”
蛇王和刀卫二人怔了怔,十**岁的三阶丹士叫还算合格?刀卫的双手同样握紧,他带来的男子刚好双十,实力却与金破相同,但一年或者两年的时间,足可让他再次提升两到三阶,数年之后,鸣音山上无疑会出现一个最年轻的灵师。
视线在狼卫蒋重带来的四人身上转悠了两遍,最后,目光落在身穿黑衣相貌普通的青年身上,蛇王锐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剑刺在金破的心头,令后者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蛇王韩强微笑着赞道:“果然不错,还算沉稳,不像那里那个,上来就对我大呼小叫。据刀卫所说,来的路上,都已经被打了好几回,上山之后还是死性不改,所以,我都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就把他变成了冰人。蒋重,你让你身后的三人把那冰块抬出去,扔到蛇王洞里,不知道地方的话,找人问问就行。你们三人记着,不要随便乱逛,嗯,就待在广场上吧。”
蒋重应了一声,便向蒋经狄威田风三人说了一声,三人立马领会,上前将那人形冰块抬起,往殿门外走去。蛇王韩强笑容一收,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金破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看了一眼蒋重,正好与后者略带提醒意味的眼神接触上,随即看向坐在上头的蛇王韩强,轻声而缓慢地说道:“小子金破,乃云国人士,此次来宋国只是来游玩一番,见见世面。人生在世,多长长见识,以后也好对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他们好吹嘘一番,跟朋友也能吹吹牛什么的。”
“呵呵,有意思。”蛇王韩强笑着问道,“可愿意认我作父?先别忙着回答,你不答应,什么样的结果你已看到,你若答应,今后你与云国的家人彻底没了关系,你以后姓韩,这鸣音山上的一切,你尽管用。”
此言一出,不止金破傻愣在当场,就是一心想立个功劳的蒋重也无法接受了,不是说收个义子么?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可是让人背叛家族呀!
大殿内突然变得安静,不过金破还未说出话来,大殿右边的一处殿门口传来一个略带稚嫩的女音:“哼,除了勾结坏人,就只会干些威逼利诱的事儿,姓韩的贼子,难怪老天爷会收了你的儿子,这叫恶有恶报。”
金破好奇地望向那里,门口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身着粉色衣裙,如玉琢般的俏脸上带着些许恨意。目光再转向上座的蛇王韩强,只见他面红耳赤,一副要火山爆发似的模样。
蛇王韩强没有责骂小女孩,怒吼着:“今天是谁看护影儿的,自己到刑堂受罚!”接着从偏门外传来一个发抖的声音:“是,大人,奴婢这就去领罚。”
“慢着,姓韩的,是我自己跑出来的,跟碧儿姐姐无关,要罚罚我。”粉衣女孩儿不客气的制止道,她身后的碧儿心里更加慌了,心道,小祖宗,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的小命都不保了。
“真拿你没辙,那就算了吧,碧儿快领小姐回去,否则你应该知道怎么办的?”
冷,如冬天的北风一样寒冷。
碧儿颤颤巍巍地答道:“是,大人,奴婢这就带小姐回去。”接着便是她劝说那位粉衣女孩的声音:“小姐,回去吧,大人在办正事呢。”
“哼!”女孩儿冷哼一声,“你自己好自为之。”一甩胳膊,粉衣女孩带着怒火离开了,嘴里还嘀咕着“真是个可怜的大哥哥”。
大殿内重新回复到安静状态。良久,蛇王韩强才稍显平静的说道:“考虑的怎么样了?我鸣音山实力雄厚,等半年后的事情成功,鸣音山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你这个少山主自然也是威风八面,说说看。”
“不!”
简短,有力,坚决,决然,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听闻金破的答案,蛇王韩强的眼角不由自主的跳动了几下,而刀卫王定闲则是有些幸灾乐祸,看着蒋重出丑便好,自己不一定要得到什么好处。站在金破身侧的蒋重以轻不可闻的声音暗暗叹了口气,心想着,至少也让自己活下来也好,何必这么倔强的拒绝呢?为了自己的一帮兄弟,我不也受着冷眼么?
蛇王韩强的脸色越见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大殿内的冰冷之意越来越浓。早在看到大殿内的那塑人形冰块时,金破便明白,韩强的武灵属性与蒋重的一样,同为冰属性,但明显的是,韩强的阶级比蒋重高一点,既称为蛇王,那么他的武灵多半是一条蛇,蛇本阴寒,冰属性正合适。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看在你的资质上,再给你一次机会。”蛇王韩强的确非常欣赏金破的天赋和未来,所以在生气之余,还能冷静地说出这一番话来。
“我还是那个字,不。让我忘祖,绝不可能。”一股傲然之气自金破体内冲出,微仰着脑袋,面露不屑,丝毫不惧蛇王韩强的杀意。
“那么,你可以去死了。”如地狱深处而来的催命之声自蛇王韩强的牙齿缝里钻出,大殿内的寒意令空气中平白无故的多出了一层白雾,这当然是殿内的水灵气所化。
金破看着身边越来越浓的白雾,心里叹息一声,爷爷,爹,娘,如烟,再见了。白雾浓缩,完全集中在金破周身一米范围内,旁边的蒋重同样是冰属性武灵,当然不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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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闭上了眼睛,身旁的雾气渐渐地凝结成冰,不断地贴在他黑色的长衫上,一道道冰冷不停地刺激着他的皮肤和神经。丹田内的武丹不自觉地旋转起来,渗入身体的冰灵气竟有一丝钻入到武丹表面,接着被同化吸收,三色武丹仿佛有壮大的预兆。
这不禁让金破又喜又悲,居然在自己即将被冻死的时候,有突破到丹劫四阶的预兆,这难道就是老天跟自己开的玩笑不成。
“哈哈~我们的蛇王大人今日生气得很呀~”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自殿门外传来,笑声中带着一点嘲讽。金破突然觉得周身的寒气一滞,猛然睁开双眼,见到白色雾气一下溃散于无形,身上薄薄的冰层令自己看上去晶莹剔透一般,若是在阳光下,定然是光彩夺目。
蛇王韩强的双眼怒视着殿门口,狼卫刀卫二人齐刷刷地转身看向门口,甚至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金破未动,神念内视丹田,对自己的三色武丹好好的观察了一番,心中叹息一声,就差一点点便能突破到四阶丹士了,哎,不管如何,给我省了不少的时间。
想毕,金破才转身看向殿门口,他倒是十分想看看,救自己于危难之时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在中级或高级灵师级别的蛇王面前,如此这般无视对方。
当殿门外出现的两个身影进入金破的视线时,他的心再次缩紧:今天这日子还真不适合我外出,十足的倒霉日。
来人一高一矮,矮个儿在前,高个儿在后,这足以说明,高个儿是以矮个儿为首。再看,高个儿的长相穿着,方脸小眼,左眼角留着一道小指长的疤痕,身穿蓝色劲装。矮个子,仅半人高,小身体大脑袋,睁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
矮个儿,金破不认识,高个儿却是认识的,正是当日在树林与田中民大战数十回合的方海云。
“什么风把鹰王你吹来了?早几日相告,我还能下山去迎你去。不过,在你说出来意之前,我先解决了我的小事再说,有事等下可以慢慢谈。”蛇王冷冷的说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进入大殿的鹰王和方海云,下方左右两边的狼卫蒋重和刀卫王定闲都是放松了警惕。
已有外人在场,蛇王韩强也不再拖沓,脸色一正,刚欲大手一挥,将金破冰冻成冰块之时,殿内口又出现一声轻呼:“咦,是这家伙。”
再次被人打断,蛇王韩强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瞬间布满了恼意,今天想杀个人还这么多事儿,混蛋的,哪个时候碰到过这等事情。
不过,从刚才的话语中,蛇王韩强不难领悟到,有人认识这块硬骨头,当即放下右手,盯着鹰王身后的方海云沉声问道:“你是谁?认识这人?”
狼卫蒋重和刀卫王定闲齐齐看向鹰王身后的方海云,只是后者在鹰王的摆手示意下未说话,而是由鹰王说道:“此人是四年前加入无定门的,不久前刚刚晋级成为一阶灵师,而我也向枪君禀告过,他已同意将此人立为无定门第六门卫。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方海云向前跨出一步,分别朝着蛇王韩强和两位门卫拱拱手,道:“在下方海云,见过蛇王大人,见过狼卫、刀卫,不日前在鹰王大人的引荐下,得枪君大人赏识,被封为无定门第六门卫,鼠卫。”
方海云虽然心狠手辣,但对着无定门中有些地位的几人还是非常恭敬的,这也博得了蛇王韩强和另两位门卫的好感,虽然双方隶属于不同的阵营,蛇王跟随蛇君,鹰王跟随枪君,双君正是门主之下众人之上的人物。
“你与这人认识?”指着身上结着冰层的金破,蛇王韩强淡淡地问道。
金破看了一眼方海云,刚开始的紧张消失不见,反而冷静地拍去身上的薄薄冰层。
方海云低着头,瞥了一眼金破,略一沉思后道:“认识,当日因为他,我差点死在一个老匹夫手里,幸亏鹰王大人相救,我才幸免于难。蛇王大人既然要处死此人,属下并无意见。”
两人有仇?这是蛇王韩强的第一个念想,随即暗想道,嘿嘿,好小子,想借我的刀杀人,没门儿,让我这个地位实力皆高你一级的人来帮你搞定仇人,说出去不被剑王棍王二人笑话死才怪呢,我可不干。
蛇王韩强嬉笑道:“哪里是想杀他?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这小子可是不错之人,年纪不大,却已是三阶丹士的实力。将来无定门成为江州的第三霸主,少不了一些有实力的后辈,我这不是为无定门培养一个实力不错的好苗子么?只是这家伙废话太多,怕两位护君大人和门主烦恼,我才出手教训教训他的。小子,你怪幸运的,鹰王难得来我鸣音山,今日就放你一马。”
这话一出,鹰王的大眼和方海云的小眼,都摆出了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只听蛇王韩强继续道:“赵兄,你们二人是客人,快坐快坐,来人哪。”
不一会儿,殿门外跑进来一人,韩强吩咐道:“上两壶好茶,再让人将这臭小子关到地牢去,把他的长斧取下放到库房。”
接连两道命令下去,来人应答一声,跑到殿外传达去了。不多久,从殿门外进来两个三十许的魁梧男子,向金破以外的五人施礼后,架着金破离开了大殿。
金破哪里敢反抗,这里随便出来一人就能把他打趴下,再者说,方海云的出现也算是让他暂时活了下来,而且有与韩强同等地位的赵姓鹰王听到,他是韩强培养的后起之人,那么他的小命多半是保住了。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人,便是送金破上山的蒋重。面对着曾经的属下也好,自己的亲信也罢,蒋重时不时地会摆出一副冷面孔,可他为人却还算可以,当初为了蛇王韩强的计划能顺利实施,自然不能留下金破,恰好韩强想收名义子,金破极为合适,便想用此法保住这小子一命,无冤无仇的,实在不愿意看到此子死去。
在见到鹰王和方海云进入大殿之后,金破没有再说什么,他清楚,一旦自己胡言乱语,估计蛇王为了一点面子什么的不杀自己,反而让方海云自己动手,那一刻不是被冻死这么简单了,多半还不能留下全尸,毕竟当时因为自己方海云差点就被一枪穿心了。
任由着两名魁梧大汉架着,金破的身体轻微地抖动着,表现得害怕之极,面部更是有些扭曲。当与鹰王、方海云擦身而过的时候,金破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带着似笑非笑的意思。
看着金破嘲讽却满足的眼神,方海云暗暗紧了紧拳头,嘴唇微动,对着前者说了句什么。当金破明白方海云所言的内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道,等着吧,看谁把谁整死。
金破与方海云的梁子,这在方海云被鹰王救走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当金破被架着走出大殿之时,殿外广场上的众人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纷纷看向这边。前者注意到,蒋经、狄威、田风三人同样在人群中,狄威甚至是场中央的二人之一,金破淡淡一笑,这家伙果然是好斗之人,不过只要把握住分寸,这不失为交结好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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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太阳已升得老高。
在炽热的阳光下,金破的黑衣上还沾着的冰粒逐渐融化,有些甚至顽强地渗透到了金破的体表,对着他的表皮猛地一阵刺激。
三人并成一排,快如流星地向广场的西边走去,那边没有房屋,只有一处乱石堆,大小各异,小的仅有脑袋这般,大的超过两人高。在乱石堆里,身旁的两个大汉将金破强行拖到这边拉到那边,金破劝着二人放慢些速度,可二人根本不理会金破。
久而久之,金破也不再去理会二人,自顾自地开始欣赏这鸣音山上的景色,不得不说,山上风景不错,就说眼前的乱石堆,看上去乱七八糟的,其中有不少的巨石长得颇有趣味,若是摆在现代估计会被开发成一处景点。
穿过乱石堆,是一片竹林,翠绿的竹子在清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曳着,仿佛是某人在朝着金破等三人招手。竹林不大,比不上苍元山脚下的竹林,走出竹林,金破看到了一处绝壁,峭壁笔直地伫立在五米远处,绝壁的下方有一扇石门。
绝壁被竹林包围着,留出五米左右的空地,只要在竹林外安排两三处暗哨,基本是不太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此地。金破暗想道,地牢,建的位置还真是处绝地,逃出去的机会很渺茫呀。
左边的大汉将石门中央凸起的一块菱形石头顺时针转动九十度,接着,石门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沉重的石门在金破的面前缓缓上升。到最后,露出一个两米高两米宽的方形洞口,一条向下倾斜的台阶向着石洞的深处伸去,通道内有着数盏发出淡淡红光的油灯。
“走。”
终于,金破的双手被释放了,但右边的大汉猛地一推,差点让前者滚下台阶,前者怨恨地看了一眼大汉。面对两名七阶丹士,金破可没那个胆子反抗,瞟了一眼对方后,乖乖地沿着台阶向下方走去。
通道挺长,中间还带着一个九十度的弯,等金破走到通道的尽头,出现的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周共点着四盏油灯,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四张长凳,对面的石壁上固定着八个铁钩,其上皆挂着一个乌黑的钥匙。左右各有一扇木门,不知后面是些什么。
“今日谁当值?”左边的大汉大声问道,石室内颤动着他的回音。
石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左边的木门后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穿衣的声音,接着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嘎吱”。
里面出来的人,一身灰衣,年纪不大,二十六七岁,长得也是高大,却是奇丑,双眼左大右小,鼻子塌陷,见到金破身边的二人,他恭敬地拱了拱手,道:“两位刑师,今日是我高闹闹当值。”
“今日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此人是蛇王大人吩咐下来要被关押在此地的。把眼睛放亮点,若是让此人逃走,估计你十条命也赔不了,把他安排在天鬼牢吧。”右边的大汉沉声道。
自称高闹闹的青年哆嗦着,最近几个月谁还敢犯错受那酷刑,自己得空便多睡了一会,怎么就巧合地遇到刑堂的刑师下来办事呢,还好平日里跟刑堂里的人打好了交道,口中却回道:“是,我这就将天鬼牢的门打开。我也会通知另外几位看守,今后不准偷懒。”
“快些。”左边的大汉催促答道。
“是是是。”高闹闹一边连忙应着,一边从对面的第一个铁钩上取下一把钥匙,是八把钥匙中最大的一个,然后走向右边的木门。
“嘎吱~”
木门被打开,一股血腥之气徐徐飘出,金破不禁捂住了鼻子,心惊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好大的血腥味。再反观另三人,面容平静,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大概是习惯了。
站立在原地,金破朝着里面看去,仅见到右边木门内黑乎乎的一片,如果不是能见到两盏微弱的灯火在跳动着,还以为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呢。在左右两名大汉的推搡下,金破步入了真正的地牢环境里。
地牢的布置非常简单,左边放着各种刑具,固定用的刑架,炭炉子,烙铁,地上还散落着不少长长的细针,以及铁钳,铁鞭,匕首等等,每一个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之味。右边是一排牢房,其上还优雅地取了一个名字,以“天地玄黄”配以“鬼煞”,共八个牢房。
天鬼牢,最里间,专关押重要人物。
将金破关入此牢,是蛇王韩强的意思,就在当初两名大汉与蛇王目光相对之际,他们读到了蛇王韩强心中的想法,跟随蛇王韩强十余年,岂能不领会?
高闹闹笔直向前,直到最后一间牢房才停下脚步,牢门是木头制成,其上挂着一把脑袋大的巨锁,木门的最下方留着一个小洞,金破自认自己的脑袋肯定是钻不过去的。另外的,尽是石柱,比大腿还粗的石柱,一共有六根,两两之间的空隙顶多只有手掌般厚。
“啪~”
巨锁被高闹闹打开并取下,然后,沉腰坐马的他双手用力拉住牢门上的把环,五阶丹士的武力尽数运转起来,身上略显宽大的衣服被吹得鼓鼓的。
“喝~”
在他一声大喝之后,牢门缓缓而动。金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难以想象,仅仅是扇门而已,需要全力施为么?似乎很关照自己呀。
五分钟之后,牢门被打开了,金破张大着嘴巴,瞪圆着双眼,紧紧盯着木门,这木门高一米八左右,但这厚度有些恐怖,约三十厘米,而且从高闹闹的动作来看,牢门的内部极有可能是石块,甚至是金属。
还没等金破恢复正常,后背上两道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推进了这牢门上写着“天鬼”二字的牢房,然后,还没等金破转过身,牢门“轰轰”地关上。
关上的速度明显比打开之时更快,仅用时两分钟,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是两名大汉出的手,否则哪里这么快的道理。
“咔啪”,巨锁再次被合上。金破呆立在牢房内,通过石柱缝隙,只能见到三条暗淡的影子闪动着,接着便传来三人的讲话声。
“高闹闹,这里的事情,就由你管着了,此人暂时不能用刑,另外一日三餐照旧。我们先回去了。”一名大汉说道。
“是,邓刑师,这人是何身份,为何会被大人关在天鬼牢?”高闹闹疑惑的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此人拒绝了大人收他做义子的打算,本来是直接向前两天的那个笨蛋那样被直接冻成冰块的,可鹰王带着人来了,不知为何,大人便没有再下手,反而让我们把他送来地牢。”另一名大汉说道。
“高闹闹,你就安心做好此事,待此事一了,我向蛇王大人提议一下,让你跟着刀卫大人下山历练历练,上山五年还没下过山吧?”第一名大汉问道。
“邓刑师说的没错,若真能下山历练历练,高闹闹定不会忘记两位的帮助,将来两位有事,只要我在所能及,一定做到。”高闹闹兴奋的说道。
“嗯,我们该走了。”
说着,脚步声响起,并渐渐远去,等那扇木门关上,整个石牢内安静得能从对面听到蚊子振翅的声音。
闻着石牢内浓烈的血腥之气,金破的胃里不断翻滚着,强忍着胃中不适,双腿盘膝,一股雄厚的武力自丹田涌出,按照一定的路径流转着,心神合一,不多久便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也许是之前受到蛇王韩强寒气的攻击之故,金破的武丹主动吸收了些冰灵气,壮大了不少,并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与其无聊地呆立在牢房内,还不如好好修炼,现在的金破需要的便是实力,强横的实力,否则还真不能在大陆上行走。
“不管这回能不能出去,修炼不能落下。”这是金破在入定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他也是如言实践着。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武丹终于有碎裂重组的征兆出现。丹田内,武丹静静地漂浮在中间,“啪”,轻微的声音从武丹上传出,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了第一道裂缝,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出现。
终于,丹田内出现了无数发丝状的灵体,开始急速旋转,然后,就如当日在失魂楼凝丹一样,纷纷伸出手臂与最近的兄弟姐妹牵在一起,最后变成一个滚圆的网格大球,在旋转中慢慢缩小,重新凝结成一个三色武丹。
神念内视着长大一圈的武丹,金破呼出一口浊气,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反而凝重地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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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着天鬼牢的一处石壁,金破双腿弯曲,双手环在膝盖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对面,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厚实木门之下的那个小洞处,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正放在那里。
三天了,金破总算了解这里的一日三餐是何等模样,早上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啃得你牙齿都会晃动,中午一碗米饭,其上放着两根蔬菜,关键是米饭还带着馊味,晚上米饭很香,加一碗肉汤,运气好点还能吃到一点点肉丝。
看着微弱灯火下的米饭,金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走过去端起饭碗,也没理会里面盛的是什么,闭着眼睛嚼也没嚼一下便下咽了。要想活着,肚子不能挨饿,至少鸣音山上的人没有他吃不能吃的东西,已算是仁至义尽。
突然,木门打开的声音传到金破的耳中,令其心中一震,不是到了晚上才会再进来一次么?怎么现在就进来了,难道是又有人被关进来了?
正想着一切可能的金破,怎么也没想到,此次来人的目标正是他。
“高闹闹,蛇王大人的意思你明白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地牢内回响着。
“明白,以后只要有人拿着那块木牌进来,我不能阻拦,甚至必须完全按照那人的要求办事,可是对付这人,直接杀掉么好了,何必这么折腾呢?”高闹闹先是点头哈腰地应答着,接着问起自己的疑惑。
“哼,蛇王大人说了,这人还杀不得,至于原因,你不必知道。山上的兄弟们都已经相互切磋过,彼此的实力了解得一塌糊涂,如今大人有令,我们正好拿他试试手,半年后可是有场硬仗要打,多积累些战斗经验也是好的。”嘶哑的声音不厌其烦地解释着。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有没有机会进去试试?”高闹闹问道。
“当然有,不过,你要进去必须到刑堂堂主那里登记,确定日期才能进去。若你私自进去,哼,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嘶哑的声音说到最后显得有些阴冷。
“是是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帮你开门。”高闹闹说着,取出硕大的钥匙,打开巨锁,运用武力将天鬼牢的牢门打开。
看着缓缓打开的牢门,在对面墙壁上两盏油灯的照耀下,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形偏瘦的正是看管着地牢的高闹闹,另一人金破不认识,淡蓝色劲衣将其强壮的身体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双眼似乎冒着火光,似老鹰锁定猎物一般盯着金破。
“嘿嘿,”那人阴笑着,“你叫金破,是吧?蛇王大人有令,只要你不死,我们可以随时来揍你,嘿嘿,早上猫儿打得我一肚子的难受,所以啊,我来找你发泄发泄。”
“如果我不愿意呢?”金破站直身子,冷静的看着对方。
“哼,你的决定根本左右不了任何事情,既然来了,我就必须揍你一顿,顺便给你松松筋骨。”那人冷声道。
接着,那人又对身后的高闹闹说道:“你好好看着牢门口。”
话音一落,雄浑的武力蔓延开来,吹动着其身上的劲衣哗哗作响,地上的尘埃被吹得老高。见此情景,金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七阶丹士,高出自己三阶,该表现的强势些还是弱势些。
还没等金破做出决定,蓝衣人右脚猛然一踏,高大的身体如同利箭一般对着金破射来。看到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身躯,以及那交错而出的双拳,金破下意识地开始运转武力,顿时,黑衣鼓动着,令金破显得非常肥臃。
退,身后是石壁,闪,时间不足,因此,金破只能硬着头皮,将一半的武力凝聚在双拳之上,迎着对面越来越巨大的双拳对轰而去。
“好~”看到金破的举动,蓝衣人忍不住称赞道。
“轰~”四拳对接,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以四个拳头位置为中心散播开来,激撞在石壁上溃散成点点亮光,煞是好看。
门外,高闹闹看着金破主动迎上的一幕,心中震惊不已,来者可是山上有数的同等级下几近无敌的高手,甚至能越级挑战八阶丹士而不随便落败,居然敢硬接,真不知天高地厚。
双拳受着武力的保护,没有受到强大的伤害,仅仅有些酸麻,从手臂上传过来的巨力却令他的身体身不由已地往后倒飞而去,相距仅半米不到,双脚踩刚离地,便狠狠地撞在石壁上。
“蓬”
一口鲜血想从金破的喉咙里喷射出来,最终还是被其咽了回去,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蓝衣人。后者并没有因金破被击飞而放弃进攻,停滞瞬间的武力第二次喷薄而出,他的武器是拳头,还是拳头。
看到蓝衣人越来越兴奋的神情,以及高出自己太多的实力,金破只能选择防御,双手弯曲,护住自己的面部。
看见金破的动作,蓝衣人哈哈大笑,拳头却还不停歇地朝着前者身体轰去,“嘭嘭嘭”,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感受着拳头上带来的巨力,浑身上下几欲散架,五脏六腑更是震荡得疼痛至极,金破唯一能做的,便是运转不多的武力保护在身体表面。
承受了五五二十五拳之后,金破再也坚持不住了,双臂只是惯性地举在面前,根本没了之前的防御力度,蓝衣人的拳头毫不客气地轰打在前者的脑袋上。几乎脱力的金破连站着的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任由着身体向着左边倒去。
“蓬”,体力武力消耗接近空无的金破倒在地上,纹丝不动,早已昏迷了过去。蓝衣人看着躺着的金破,揉了揉双手,挥袖拭去脑门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这才缓步朝牢门外出去。
高闹闹看着刚才像是打沙包一样的拳击,每击中一下,他的眼皮便会跳动一下,心脏紧缩一下,这要是砸在自己身上,能坚持住这么多?他没有信心。
望着已站在牢门口的蓝衣人,高闹闹不禁产生了敬畏之感,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蓝衣人先开的口:“高闹闹,先把牢门关好,这揍人真爽,浑身的筋骨都活动开了。如果现在和猫儿再战一次,应该有点胜算。”
此话一出,正在关门的高闹闹动作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暗想,这猫儿大哥是山上八阶丹士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你才七阶,揍一顿人就有胜算了?太恐怖了,十足的好战分子。
“高闹闹,今后三天不要再让人进去了,否则,还真担心这小子会被打死,待会儿我会去刑堂报告一声的。”蓝衣人,挥手拍了拍蓝色劲衣,将上面沾着的灰尘弹去。
“是,我知道了。我会和其他几人知会一声的。”高闹闹充满敬意的说道,毕竟,实力为尊的世界上,实力高强之辈自然会受到实力弱小之人的推崇。
二人一边似无事人一般地聊着,一边朝着地牢外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破才悠悠醒转,内视丹田,只见黯淡许多的武丹静静盘旋着,忍受着全身酸痛之感,吃力地坐起,看了看牢门口,一碗白米饭和一碗肉汤静静地放在小洞口。
“昏迷了半天还多?咳咳~实力啊。”金破轻声喃喃道,忍着腹中饥饿,浑身酸痛,金破盘膝而坐,丹田处的武丹开始旋转起来,而他本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精神凝练,与自然合一。
牢房内的天地灵气开始翻滚,仿佛刚烧开的沸水,地牢内土属性灵气充裕,此刻一道道土黄色的天地灵气,凝聚在金破的周身,就像当时蛇王韩强欲冻结金破之时的浓雾一样,不多久,前者的黑衣表面结成一层薄薄的土属性灵气宝衣。
这一切,金破无从察觉,他只是全心全意地运转着仅剩的武力,滋养损伤的经脉,同化吸收天地灵气壮大武力。时间毫不留情地流逝,金破表面的土黄灵气宝衣逐渐淡去,最后散至无形无影之时,金破也从入定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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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这个小沙包在这几日成了鸣音山上的谈资,尤其是第一个去吃螃蟹的蓝衣男子,更是被一大群平日里的好友围坐着,让其讲一下当时的情况。
因为按照蛇王韩强的要求,进去之后,一不准将金破打死打残,二出来后报个金破基本恢复过来所需的天数,方便后面的人继续使用人肉沙包。每当想起这个主意,蛇王韩强睡觉都差点笑醒,让你不答应,哼,让手下人揍扁你,看你能忍到哪一天,没多久,你肯定会求着我让你姓韩。
忍受着依然酸痛的肌肉和筋骨,金破扶着墙缓步到门口,端起肉汤直接倒入米饭中,然后像喝汤一样喝下了一碗米饭。有了食物的填充,饥饿感一下消失不见,金破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坐下来休息的金破,仔细感受着丹田内武丹的变化之后,大喜着,挨打后努力修炼居然能加快修炼速度?嗯,大概是因为受伤对天地灵气的需求大了一些吧,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十分稳固的样子。
没错,此刻的武丹表面如存在着一汪池水,而非固态的灵体,正不停地流动着。
待休息了半小时之后,金破再次盘膝而坐,没有去吸收石牢内的天地灵气,而是不断的依照着固定不变的路线运转着丝丝武力,每一个周天,都能使液态的武力稍微转化成固态,虽然稀少,但长此下去,几百个周天之后定然能将之前一次性得到的武力全数转化成功。
修炼既无岁月,也需要劳逸结合,在金破断断续续的数次修炼之后,那一夜同化并吸收的武力实打实地成为金破三星武丹的一部分,应说是四色武丹,增加了一点点土黄之色。
第一次挨打后的第四天,即金破完全稳固境界的第二天,中午,外面阴云密布,一场大雨即将降临大地,而鸣音山的地牢内,两道人影,一黑一白,彼此交错着,正挥汗如雨地交着手。
肩,拳,掌,肘,膝盖,脚,身体的每一个能作为攻击武器的部分尽数被二人用了个遍,“蓬蓬”地声音不绝于耳。门口站着一个瘦小的人影,正是此次看守地牢之人,仅有五阶丹士实力,看着牢内激烈的对战,目瞪口呆,这是四阶丹士该有的实力么?能和六阶丹士打到这个地步?
黑衣的金破坚持了二十三个回合,终于渐露败相,毕竟武力的深厚程度相差不少。白影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十分惊讶,比自己低两阶小子居然能结结实实地当下自己的全力攻击?
“蓬”,沉闷的声响出现在牢内,武力不支的金破第一次实在地吃到对方一记重拳,小腹上传来的疼痛令他弓起了腰,对面的白影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乘胜追击,如雨点般的拳头一记不差地落在金破的身上,脑袋,肩膀,背部,胸口,小腹,腰部,大腿。
也许是感觉到金破的无力,白影停了下来,站在前者面前两米处,紧紧地看着前者。金破几近昏厥,摇晃着身体,看着静立的白衣青年,吃力地举起右拳想对着白衣人打去,可刚跨出一步,便踉跄倒地。
瞥了一眼倒地的金破,白衣青年擦去额头脸上的汗水,走到门口冷冷地说道:“汪圈,剩下的事情归你了,我回去休息一下,这家伙挺耐打的,两天后。”
未等那叫汪圈的看守回话,白衣青年甩袖离去,留下傻愣在原地的前者。关好牢门,汪圈轻轻嘀咕着:“不就是天赋稍好点么?拽什么拽,二十二岁的六阶丹士?真算起来,还够不到天才的门槛吧。”
地牢内再次安静下来,半小时后,金破缓缓坐起,暗叹着,原来还未好全的身体再次伤筋动骨,哎,武丹实力增加也抵消不了身体的损伤呀。
盘膝而坐,不一会儿便进入精神与自然合一的状态,这一回没有出现那一层漂亮的土灵气宝衣,他的周身却有一层薄薄的土灵气凝聚着,随着金破经脉内武力的周天运转,逐渐被吸收到金破体内。
结束后,得到足够的休息,他便会进入巩固的打坐修炼中。
如此反复,时间如指间流水,来到天鬼牢的人已不下四十人,包括十一名年轻女子,每一次金破都会受到不小的伤害,可又不至于重伤。挨打,静坐,巩固,三步循环,金破只觉得自己的实力在稳步上升,而且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耐打,起初只能坚持数分钟,到最近坚持十数分钟,每一分钟的增加都是身体结实的象征。
不过,这也存在着一些隐患,其一,武丹上的液体武力越积越多,不知道会不会对他将来的境界造成影响,其二,身体是结实很多,可经脉肌肉上逐渐积累的瘀伤,却也令他偶尔出现乏力的现象。
对于这两个困惑着金破的问题,只能记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发泄者,以及越缩越短的休息时间,令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仔细思考。
这么多天来,金破对守着地牢的四人也是熟识了不少,尤其是那个爱说话的高闹闹,每当是他当值,又没有人来发泄的,总会在中午或晚上送饭的时候,跟金破闲聊几句,甚至还主动说出自己上山的原因。
高闹闹不是江州人士,而是江州以东的滨州人士,因得罪了那里的一个二流势力,无奈之下逃到了江州,然后害怕对方有心追杀于他,便躲进鸣音山,成为山上的一员,已有五个年头,害怕下山会见到那伙势力,便缩在山上未曾下山一步。
这一日,金破已不记得是自己被关进来的第几天了,高闹闹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走到前者所在的天鬼牢门口,叫了一声:“金破,吃午饭了。”
“嗯,咦,今天怎么回事?中午不是那馊饭么?怎么……”
高闹闹打断了金破的说话:“蛇王大人说,计划提前了,所以上午的时候,山上九成的人马已集结完毕,过一会就下山干大事去,我也会跟着去,所以想越界给你弄碗好吃的,在山上,也只有你能和我欢快的交谈,其他人都是看着我丑,看不起我,如果不是你我不同阵营,还真想交你这个朋友,嘿嘿。”
金破端着碗饭,透过手掌厚的缝隙,看着一脸惋惜的高闹闹,提醒道:“高闹闹大哥,韩强要对付的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自己小心些,记住,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上头的命令不要冲在最前面,那是伤亡最重的位置。好好保重,若我能出去,将来或许还有见面的机会也说不定呢。”
“呵呵。”高闹闹笑了笑,道,“嗯,小命最重要,否则,五年前我就死掉了。放心吧,我可不会傻帽一样一个劲地往上冲,我的这点实力保住性命还是可以的。真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那是自然,算命先生说过,我有长名百岁的面相,哈哈。”金破大笑道。
“哎,你都挨打四个多月了,还这么看得开,老哥我佩服你。”高闹闹竖起大拇指对着金破说。
“都四个多月了呀,快过年了吧。哎……”金破叹息着。
“需要我暗中送封信到你家里么?”高闹闹以极低的声音问道。
“高闹闹大哥,这就不必了,万一被发现,你这条小命估计就真要交代了,我可是你家老大眼中的刺,恨不得把我杀掉呢?若不是当着鹰王说了那番话,又极在意自己的面子,我早就死好几遍了。”金破轻声自嘲着。
“哎,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高闹闹叹了叹气,转身离去。
“江州的格局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是三足鼎立,还是无定门消失?”金破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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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的冬天,总是来得晚一些,已是十一月中旬,若是在图原城,或者雾阳县,可能会落下第一场雪,而南宋,即便是最北端的江州,依然是一片盛秋景象,这其中的一点原因,大概就在于中间庞大的青虎山脉相隔吧。
即便是冬天来临,江州大地上有一块区域,却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一场大战,无定门挑起了与江州东北数个门派之间的大战,凡是不愿意臣服于它的势力门派,皆被它列上了黑名单。
门中四王,分别领着一股人马,对付江州东北最强大的几个势力或门派,双方的首次厮杀,在无定门四王的试探下,并未出现大的伤亡,除了一些倒霉的家伙莫名地丢掉了性命,九成九的人只是消耗了一些武力而已。
江州东北的大战,对身处牢笼的金破没有一点影响,真要说有什么变化,唯有进来打自己的人频率小了很多,以前三天两日一个的,最近都是五天八日才过来一个,但因不能直接参与到大战中去,令这些人十分的疯狂,实力强横些的只身前来,实力稍弱的,比如五阶丹士,两人结队而来,以二欺一。
如此,受到的伤害远远不是之前可比的,要不是之前培养出结实无比的身体,以及武力对经脉的及时滋养,还真有可能被打得断胳膊断腿的。
长呼一口浊气,金破睁开双眼,从修炼中醒来,瞧了一眼牢门,回想着高闹闹离开后的六拨发泄者,无奈地摇摇头,之前的两个困惑着自己的问题,因他们的打扰,仅仅改观了三分之一。若非如此,金破有十成的信心在一个月内完全让自己的身体和武丹恢复到正常状态。
这一日,就外面的时间来看,是十二月十二,而对金破而言,正是上一次挨打之后的第六天,他盘算着,应该会有人来的。因此,他正背靠着墙壁,随意的玩弄着手指,看似非常的不在乎。
果然不出所料,那道有些残破的木门被人退开,嘎吱,经过数百次的开关,那道木门有些不堪重负,摇摇欲坠,发出的声响也是大了不少。随后,金破懒散的声音自天鬼牢内传出:“今天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呀?小爷的骨头有点痒了。”
没有人回答金破的问题,一切静悄悄的,唯有轻轻的脚步声,这让他十分的诧异,以前进来总是或有说有笑的,或乱骂一通的,哪有今天这样一声不吭的?再仔细一听,居然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金破脸色微变,立即阴着脸沉声问道:“你是谁?是不是韩老头派你来杀我的?哼,你告诉韩老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大哥哥,你不要这么大呼小叫的好不好?想惊动外面的汪圈不成?”清脆如黄莺般的女音在充满血腥气味的地牢内响起,真的是很不适宜,形成绝对的反差。
闻言,金破浑身一怔,随即跑到石柱后,想从掌厚的缝隙中看清来者的容貌,可惜,只能看到来人穿着的是一件雪白的狐裘大衣,谨慎小心地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想来干什么?”
“嘘,轻点,你这人是不是存心想吵醒外面的汪圈,我可是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的。没想到快半年了,大哥哥还活得这么生龙活虎,简直比蟑螂还顽强,嘻嘻。”
清脆动听的女音令金破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轻声道:“好,我轻点声,你是谁?找机会?我很糊涂,能不能说明白点?”
“嘻嘻。没问题的,我叫甄影儿,你应该还有点印象吧?”女孩儿笑呵呵地轻声道。
“哦?是你呀,那日在殿上指着韩老头大骂的女孩儿。”听到影儿二字,金破想起自己上山那日的事情,朗声说道。
“你找死啊,这么大声。”甄影儿轻骂着,“真是的,这锁怎么这么难开?”
“你动作轻点,将钥匙插进去之后,往里推一推再顺时针一拧便可。”扶着石柱,金破指点道。
“咦,真是的耶,大哥哥你真棒。”甄影儿取下巨锁,接着说道,“大哥哥,这牢门只能你自己开了,我一个小姑娘可没那么大的力气。”
“恩,你先退到一边。”
说完,金破来到牢门之后,沉腰坐马,四阶丹士的武力全部释放出来,吹动着脏得不行的衣服猎猎作响,“喝”,一声低喝之后,他的双掌紧紧地贴在牢门上。
雄厚的武力支持下,掌背上的青筋突起,脸部涨得通红,“沙”,沉重的牢门终于动了。金破也终于感受到了这扇木门的重量,心道,你个娘的,做个门做到几百斤的重量,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当初高闹闹以五阶丹士的实力推开此扇牢门足足用了五分钟,那么,只有四阶丹士实力的金破用时自然更长,不过,他并不需要将牢门完全打开,仅需让自己过去的缝隙即可。
“呼~”牢门已被打开一个口子,金破呼出一口浊气,缓步走出天鬼牢,在小小的牢房内待了五个月零七天,终于可以踩在不属于天鬼牢的范围内,不禁爽朗一笑。
扭头一看,金破注意到,左边正有一个美丽动人的白衣少女好奇地惊讶地望着自己,小脸精致的如玉琢般,一条紫色发带将长长的青丝系在一处,连忙轻轻问道:“影儿姑娘,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是不是没有摸过自己的脸啊,不知道自己的脸变成了什么样子?”少女玉指指着金破,一脸笑意地说道。
“哦?你是说这些胡须?没办法,他们又不给我刀子,没东西去刮它呀,难道让我一根根的拔下来?”金破低语道。
“嘻嘻~”甄影儿大笑起来。
“嘘。”金破立即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提醒道。
甄影儿朝着金破吐了吐舌头,然后才低声道:“你走吧,出了地牢之后,从右边走,以你的实力应该能顺利下山去的。”
“不,我还不能走,我的长斧还在山上呢!它是别人送给我的,不能弄丢。”金破拒绝道。
“你……”甄影儿有些无语,“知不知道山上还留着多少人?八个人,最低的实力是五阶丹士,你是一个人,能打得过他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不行,影儿姑娘,你告诉我他们的库房在哪里,我自己去找就行,我不会拖累你的。”金破依然还是坚决。
“好好好,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多半是定情信物,否则哪会这般紧张。跟我来,我带你去,至少可以省掉不少时间。”白了金破一样,甄影儿嘟着嘴转身朝门口走去,其后,金破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定情信物?若真是,那就不会有自己的宋国之行了,两个人是不同世界之人,谈何走到一起?”金破暗想着,这几个月里,他想到的人,最多的不是自己的父母,不是最敬重的爷爷,而是在自己身边叫了四个多月“哥”的欧阳如烟,内心一股不明所以的情愫不断增长着,可一想到双方家境的差距,他便淡去了这个念想,欧阳如烟的俏脸笑声却始终萦绕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间只有桌子凳子的石室内,一人正趴在桌子上熟睡,桌上放着几盘小菜和一壶酒。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甄影儿,金破没有说话,这番动作却被前者瞧得清清楚楚,低声在金破身边说道:“嘻嘻,大哥哥,我在他的酒里下了点迷药,但我不知道药量算多算少,所以我们还是快些吧。”
“嗯。”金破应了一声,随手取下了趴睡之人腰间的一把匕首,跟在甄影儿的身后顺着台阶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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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长长的台阶,金破跟随在甄影儿的身后,来到了一处方形石门之前,这便是地牢的唯一路口。到了此地,金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万一石门外六七人围着,那自己还不如躺在天鬼牢的地板上休息呢!
手中的短匕首被金破拔了出来,听到匕首出鞘的声音,甄影儿转过身,鼓着脸,气呼呼地说道:“怎么?你是害怕我骗你害你不成?担心外面有人埋伏着,想用我来做人质?”
望着甄影儿娇嫩的小脸上那一抹怒容,金破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这才十五六岁的小妮子怎么便这么吸引人了,长大了还了得?支支吾吾地答道:“影儿姑娘,你的好意我明白,可万一正好遇上一两个来揍我的武士,那就不好办了,事先做点准备而已,姑娘你不要这么紧张。”
“嘻嘻,还以为大哥哥想对我严刑逼供呢?你把匕首收回去吧,我可不止在汪圈的酒里下了迷药,而是在所有的酒里都下了药,只是小女子不懂轻重,所以我也不敢保证他们会昏迷多久,我们还是快些吧。”
说完,甄影儿轻轻一按左边的一处凹槽,方形石门轰隆隆的打开,同时,金破将短匕首插回剑鞘,反手将其插在后腰处,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强烈的阳光透门而入,令金破猛地闭上眼睛,还用右手挡在眼睛前方,嘴里轻声道:“拷,你个娘的,半年没见太阳,这家伙就给我一个下马威,你个娘的,姓韩的老畜生,等小爷实力大涨,迟早剥了你的皮,挖出你的心脏,看看是黑的还是白的。”
“嘻嘻,大哥哥爆粗口了,不过,大哥哥的气场一点也不强,跟韩老贼比起来差太多了。”甄影儿的笑声在旁边响起,金破的脑海里立即出现前者满面笑容的讨人喜欢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影儿姑娘,看来得稍微等一下,我的眼睛需要好好的适应一下阳光。”金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的,那便等一下吧。”甄影儿清脆的声音总是令人十分的舒爽。
两人在方形石门前静立了约五分钟,金破缓缓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依旧令眼珠子生疼,连续不断地眨动了十数下眼睛后,才稍微舒服点。这时,甄影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要不是知道你眼睛不舒服,还以为你是在向我抛媚眼呢!”
“咳咳~”金破忍不住咳嗽几声,这小妹妹怎么就这么直接,“影儿姑娘,像你这么漂亮动人的女孩子肯定有不少人向你示好吧。”
阳光下,雪白狐裘大衣裹身,令甄影儿显得更加娇小动人,一张粉嫩小脸上,一双晶莹的眼睛透着一丝调皮。在听闻金破的言语之后,前者的小脸少有的露出一丝不快,甚至是其中隐藏着一点点恨意,金破便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道歉:“影儿姑娘,这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个……”
“噗呲~”甄影儿望着金破有些慌乱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道:“以后有机会再讲给你听吧,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带你去取那个定情信物,然后你快些逃走,万一被人堵截,多半会被打得半死不活了。”
快步前行的甄影儿突然止住身形,令后边的金破差点就撞了上去,前者转过身微笑着说道:“以后叫我影儿便可,姑娘姑娘的,怪不习惯的,要不你叫我小姐也行。”
望着朝着竹林外走去甄影儿的身影,金破有些错愕,心道,真是个开朗的女孩子,怎么就生活在蛇王韩强那种人身边呢?甩甩头,将这个问题甩到一边,快速跟上了甄影儿。
穿过竹林、乱石堆,再次来到那极大的广场上,甄影儿没有去看一眼广场,直接朝着大殿左边的一处圆形月门走去,还不忘提醒着金破:“大哥哥,待会儿要紧跟着我,这里面可是有不少陷阱的,进去的话,有些就出不来了,有些要费很大的劲才能出来,因此,要紧跟着我。”
“嗯,我知道了。”金破应答一声。
二人一前一后,在一处处长廊里穿梭着,金破感叹着,这鸣音山真大,比欧阳府也不妨多让,实难想象这才只是江州的二流势力,那若是一流实力,那得拥有多大的庄园呀。
“咦,影儿,那中间的高塔是什么东西,是韩老贼的住处么?”望着建筑群中央高高耸立的五层巨塔,金破好奇地问道。
“嘻嘻,才不是韩老贼的住处呢,那是聚灵塔,是鸣音山一众弟子修炼的妙地。”甄影儿清脆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聚灵塔,是聚灵阵么?”金破问道。
“嗯?大哥哥知道聚灵阵?”这回轮到甄影儿有些疑惑地问道。
“知道,还用过,不过没见过大聚灵阵的威力,中型的和小型的都用过。”金破想也不想地答道。
“原来如此,这聚灵塔同样没有大聚灵阵,否则我就有机会达到气动九层了。”甄影儿似乎对自己现在的实力不怎么满意。
“影儿,修炼不能急躁,会影响你将来的境界的,要放平心态。再说,你才多大,真要是到了气动九层,我想我看到了一个怪物。”金破白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甄影儿,真是个不知足的小姑娘。
“哼,我不小了,今天十五了,就算是真是气动九层,也排不上怪物之名,听爷爷说,要拥有怪物之名,必须是十五岁凝丹,成就丹士之名才算的。我顶多也就算个天才而已,说不准只能算作中上游的天赋也不一定,哎~”甄影儿有些幽怨地说道。
“呵呵,着急什么,要相信自己,怪物天才又怎样,不能努力修炼,照样只是浪费老天赋予它的天赋异能,不是么?”金破说道。
“嘻嘻,跟爷爷说的一样,我会记住的。到了。”甄影儿的笑声从来没有停过似的,这也让金破闷了许久的心情愉悦不少。
眼前的一扇大门,门上一把铜制大锁挂着,显然是拒绝了金破的进入,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库房”二字,潦草的字体显示出留字之人十分豪爽。
“大哥哥,现在怎么办,这门可不是随便能打开的,钥匙不是我能找到的了。此门虽不是金属所制,但也是十分牢固的,要破去很难的,要不……”甄影儿话还未说完,便被金破挥手打断。
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后,金破缓缓说道:“既然来到了门口,就不能半途而废,影儿,你让开些。”
望着卷起衣袖的金破,甄影儿的脑子里冒出一个怪异的想法,当即道:“大哥哥,你是准备用拳头去砸开大门?”
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甄影儿,金破点点头,随即武丹开始迅速旋转,四阶丹士的实力完全展现出来,没有华丽的武技,仅有一只被武力充斥的右拳。
经过数十次的抵抗,金破自信他的拳头和身体的强横程度早远远超过了不少同阶。因此,在找不到钥匙的情况下,那便用蛮力,一力降十会,这个道理是书上看来的。
望着正在蓄力的金破,其脏兮兮的黑衣不断地鼓动着,甄影儿心中震撼不已,从没想过,有人会野蛮地砸门进去的,仅仅是四阶丹士,还如此有信心。
动了,金破并不如何巨大的右拳动了,蕴含着金破八成的武力,极限地喷射而出,隐隐有撕裂空气的滋滋声响起,朝着铜锁安置的位置砸去。甄影儿惊愕地张开了殷桃小嘴,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轰!”
巨大的声响,震得甄影儿立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场中安静下来。等到甄影儿张开双眼,看向前方的时候,她使劲揉了揉双眼,不敢相信,木门可不是豆腐做的,可她看到的是,铜锁摇摆着挂在左边的半扇门上,一端连着木门,一段还连着从右半边木门上的铜环,右边的半扇门原来安装铜环的地方露出了木板的中空之处。
视线从门上转移到站立在门前的金破,只见他的身体微微颤动着,右手上竟缓缓地有血滴下,甄影儿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从怀里取出一块青纱,主动提金破包扎起来:“大哥哥,真厉害,不过还是受伤了,你还是快些吧,这么响的动静肯定会惊动那些熟睡着的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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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曲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抖动着,其上传来的疼痛令身体也不停地颤动着,接着,右手上突然传来一阵清凉,金破低头一看,是甄影儿再给自己包扎,听闻后者的提醒,前者微笑着道:“多谢了。”
接着,他伸出左手去推右半扇门,入手的第一感觉是,重,运转不多的武力,才顺利的推开大门,才仔细一看,此门竟有六七厘米厚,而且应该是实实在在的实心大门,心想着,这也能被我蛮力打开,呵呵,真是侥幸啊,再来一次,估计我就不敢了。
金破所轰击的位置正好在右半扇门的铜环边上,若是除去对应的位置以外的地方,仅凭金破四阶丹士的实力,只会受伤,哪能这般顺利的打开库房之门。
跨过门槛,金破终于走进了库房,其内地方极大,左右两边各放置着三个三层的木架,长度足有五六左右,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木箱居多,而正对着大门之处,放置着一个兵器架子,银光闪闪的长斧正静静地放在上面,另外还有一杆长枪,两柄大刀,一长一短两把剑。
能被放在此地的,定然不是寻常兵刃,金破暗想道。
“哇,好大的地方,我还从未来过呢。”甄影儿走进库房之后,嬉笑着蹦蹦跳跳地在几个木架前转悠着,翻翻这个木箱,看看那个木箱,里面存着的大多是白花花的银子,俏脸上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走到兵器架子之前,金破没有立即去拿属于他的银光,而是拿起一把古朴的长剑,剑柄上轻刻着“长风”二字。“锵”,长剑出鞘,金破的双眼一花,闪过一丝白色亮光,定睛一看,这一米左右的的剑身上刻着几条简单的花纹,如有形的清风一般。
长风归鞘,放回架子上后,金破再次拿起一旁的短剑,同样是古朴的外形,剑柄上亦是刻着两字,“青翎”,拔出短剑,只见此剑半米多一点的剑身通体碧绿之色,看似一把木剑食指轻弹,发出“嗡嗡”的声响,才令金破确定这是某种金属制成。
“咦,五品剑技,化风剑法。”一声惊呼从库房的右边传来,金破立即拿起银光,闪身来到甄影儿所在的位置,只见她正在翻阅一本书籍,想来便是化风剑法的剑谱。
“你想学?”金破问道。
“嗯。不过没人教我,不管了,先收起来再说。”甄影儿将薄薄的剑谱塞进了衣袖中,再看到盯着自己的金破,撅嘴道:“大哥哥,你该不会是想抢我的剑技吧?这是我找到的,要的话,你自己去找吧。”
“呵呵~才不会抢你呢,我也找找看。”说罢,金破也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武技秘籍。一时间,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在库房里跑来跑去,每经过一个地方便会留下一大堆的银子散落在地,如果这些银子被扔到大街上,估计能令那里的交通瘫痪数十分钟。
“哎,竟都是五品武技,稍微低级了一些。”金破看着手里的四本书籍,幽幽叹道。
“别不知足啦,武技本就不多,这里被我们翻了个遍,居然有九本,说出去早就有人来疯抢了。大哥哥,这里没有斧技耶,是不是失望的很?”甄影儿眨动着双眼,问道。
“呵呵,斧技本就是最稀少的一种之一,没有也是正常,倒是剑技也不多,就三本,最多的便是刀技,有四本。影儿这样吧,你挑两本剑技,我选两本刀技便可。“说着,他从自己手里拿了一本名为“霸疯五刀”的五品刀技,又从甄影儿手里拿来一本名为“双绝”的五品刀技。
好奇地看着金破,甄影儿问道:“大哥哥,你要刀技做什么?难道你要改换一种武器?”
“才不呢,这是我送给我好兄弟的,本来还想一本化风剑技的,不过看你这么喜欢,我就不拿了,嘻嘻~”金破笑道。
“你要的话,便拿去好了。”甄影儿想也没想地便把化风剑谱递到金破面前,接着说道,“这剑谱要求用长剑,比普通长剑都要长一些的剑,我一个女孩子不合适的。”
“谢谢,那我不客气收下了,其实我倒认为你挺合适这本的。”金破接过化风剑谱之后,从剩下的武技中挑出一本,其上写着“柔水十八式”。
“大哥哥,你不是说让我选两本么?剩下的剑技仅剩两本了,难道你想独吞第三本?想送给你的心上人去?”甄影儿有点微怒地说道。
“额~哪有的事?只是觉得你更合适这一本,两本剑技当然是归你的了。”金破连忙道。
“这还差不多,大哥哥,我们该走了,在这里呆的时间够长的。”甄影儿小心地藏好两本剑技,对着金破提醒道。
“嗯,还是快点吧。”金破把三本秘籍放入怀中,看了一眼地上的其余秘籍,顺手又拿起一本,赫然写着“暴风棍法”,再回头看了一眼兵器架子,轻轻呢喃道:“关了这么久,该多拿点利息吧?”
随后,走过去拿起那把青翎反手插于腰际,才满意地走出库房。
“影儿,时间不多,是不是帮我找几件合身干净的衣裳,我可是接近半年没洗过澡了,至少衣服该换一换。自己闻着都难受得很。”刚走出库房,金破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散发着怪臭的长衫道。
“嘻嘻,还以为大哥哥不会注意到呢。跟我走吧,这就带你去他们的住处找找,干净点的衣裳应该会有。”朝着金破嘻嘻一笑,甄影儿蹦蹦跳跳地朝建筑群的后半部分走去。
瞧着满脸兴奋与幸福的甄影儿,金破有些走神,这小丫头才十五六岁便这般俏丽动人,还是开朗活泼的个性,再过几年,估计要迷死一大堆人。想到这里,金破甩甩头,看到甄影儿在拐角处对着自己猛地招手,他立即快步跟上。
“大哥哥,你发什么呆,多耽搁一点时间,你的危险系数就会增加一点,我的迷药可不一定能坚持多久的,我们还是快些吧。”甄影儿嘟着嘴有点担心地道。
“影儿,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一些问题,稍稍发了个呆。从我出来到现在大约一个小时,只要你下的量不是很少,时间应该没问题。”听到甄影儿略微担心的话语,金破微微一笑,丝毫不紧张的说道。
“话是没错,总还是做好最坏打算的好,至少心里有个准备。”甄影儿没有回头,像个母亲一样提醒着,失去了刚才活泼的少女心性。
金破亦是没想到比自己小三四岁的影儿居然能说出这么老成的话来,一时间有些错愕,等回过神来,两三米外的甄影儿停下了脚步。
“大哥哥,里面就是一处山门弟子的住处,你自己进去找找吧。”甄影儿在前面轻声说道,似乎害怕声音大些便会吵醒被迷晕的那些人。
“恩。”金破朝着甄影儿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一闪身进入院中。
甄影儿静静地在院门口等待着,偶尔还会朝里边望几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焦急,时间越长那数人醒来的可能性就越高。大约十几分钟后,院门内终于有了些许动静扭头朝里一看,一个身穿淡灰色麻裤和浅蓝色麻衣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院门口,右肩还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多半是些换洗的衣服。
“大哥哥,你快跟我来吧,我觉得你最好从后门走,前门容易被发现,怎么样?”甄影儿郑重地道。
“好,就听你的。”金破点头同意道,随后跟在甄影儿身后朝着建筑群的更深处走去。
甄影儿手指前方的一处月门,说道:“大哥哥,穿过那处月门,再往前走便是山庄的后门,这里平常很少有人过来,你快些走吧。”
正当金破说话之际,月门内传来一阵阴笑声:“哈哈,姓金的,早些离开的话估计你已经到了山下,偏偏要来庄内转转,那你就永远留在山上吧。”
说罢,从那处月门后走出来三人,皆在二十五六岁,同样的穿着,蓝色衣裤,手持长剑。三人并排站着,正好将月门尽数挡住,冷冷的看着已经取出银光的金破。
“动手!”
中间一人大手一挥,当先拔出长剑,剑指金破,脚下大力一蹬,人如离弦之箭直射而来。两边的二人也是毫不怠慢,听到中间之人喊出动手之后,搭在长剑剑柄上的右手紧紧一握一抽,带着寒光的长剑同样出鞘,接着同时朝金破冲来。
一前两后,相差不足半米,金破从对方时刻散出的气息察觉到,三人中,中间一人是六阶丹士,另两人是五阶丹士。面对着三人的凌厉一击,他不敢掉以轻心,银光被挥舞起来。
“叮叮叮”
三声脆响之后,四人一触即分,相隔两米多对视着。三名鸣音山的弟子见对方能将三人虽说随意却也是用上了八成左右武力的合力一击挡住,轻视之心顿时消失不见,调整心态后准备再次冲过去将金破围住并击杀之时,一个稚嫩的少女声音响起。
“哼,周全,你再动手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看看韩老贼会怎么对待你。”
金破,三名鸣音山弟子,齐齐看向金破身后的甄影儿,只见她手握一把短匕首,正抵着她那粉嫩的颈脖,面露坚决地看着周全三人。
“影儿,你这是做什么?”金破着急地问道。
“大哥哥,你快走,我来挡着。周全,让大哥哥走吧,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韩老贼回来就说,有位灵士级别的人将金破救走了,我想韩老贼也不会怪罪于你们,如果我死在你们面前,哼哼,韩老贼定会让你们受遍各种极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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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儿小姐,别再为难我们了,你应该知道此人是蛇王大人亲点不能放走之人,若是今日让他离开鸣音山,我等的罪过着实不小,还请影儿小姐速速退到一旁,不要影响我们执行任务。”中间的周全略带恭敬却又不容抗拒地说道。
“我不让。”甄影儿毫不示弱,莲步上移,将金破挡在自己身后,扭头轻声道,“大哥哥,你快走呀,我没事的。快些走吧,所有人都到齐的话,想走也走不了了。”
“可是……”
“别可是了,快走吧。”
“好吧,你要保重。”
二人说罢,脚步微移,在甄影儿以死相护之下,双方阵营所在位置调换了一下,金破看了一眼对面不敢造次的三人,又看了看握着匕首抵住颈脖的甄影儿,轻呼道:“影儿,你保重。”
话音一落,金破便急忙向月门跑去,身后传来甄影儿的声音:“周全,劝你还是安分点好,我手上的匕首可是锋利的很。再者说,我刚才出的主意如何,你们心里应该掂量掂量,不失为一个好计,不妨考虑一下。”
“这个……”周全有些犹豫不定。
“大哥,就依小姐吧,蛇王大人极为看重小姐,有小姐站在我们这一边,大人肯定不会重罚于我们,顶多责骂几句。”左边一人在周全耳边低语道。
“是啊,大哥,不说别的,这金破身后有没有灵士保护着,我们还真不清楚,万一他身后真有位灵士,那我们这么莽撞的追上去,还倒霉的碰到,那……”右边之人有些害怕的说道。
“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轻声对二人说了一句话之后,周全望着对面的甄影儿道,“影儿小姐,你可以把匕首放下了,我们不追便是,不过希望你先答应一件事情。”
“说来听听。”
“到时候,蛇王大人问起,你可得帮着我们说话。”想了一会儿后,周全说道。
“还以为是什么呢。放心,这点事情我还是做得到的。”说着,甄影儿未能如周全所想的撤下匕首,反而就这么抵着匕首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这一幕看得周全三人十分的无语,这小妮子还真是心思缜密,都是向谁学的?
再回头说说金破。他跑进月门,径直来到一处掉漆的红色大门前,打量了一下,移开门闩,快速打开大门,头也不回地朝山林里跑去。
这一口气狂奔两里地,饶是金破这样的四阶丹士也是有些受不了,背靠着一棵手臂粗细的小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手还轮流拍着胸口。
不一会儿,气息平复下来,金破才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此地是一处小树林,基本与身后的小树大小差不多,其间穿插着几棵较为高大的树木,树上仅有的一点叶子几乎全都泛着黄绿色,地上长着一些稀疏的灌木,更是铺了一层金黄的树叶。
随意地望了一眼来路,金破的心咯噔一下,心道,真是大意了。随风飘落的树叶落于地上,总是给人一种融入大自然的感觉,而金破跑过的地方,一些黄叶被带起的劲风卷起,或飘落到不远处,或被翻转过来,形成一条略显明显的狭长路径。
虽然这样的情况不多久便会消失,但如果身后真有人追来,绝对会被细心之人察觉,难怪金破会变得如此紧张。在遗憾没有身法武技的同时,他揉了揉脑袋,随即心生一计。
十二月的江州,寒风开始呼啸,死死贴着土地的黄叶没有随风而起,倒是树上仅剩的一点黄绿色树叶在寒风之下尽数落下,将地上的树叶层增厚少许。鸣音山后山的一处小树林中,一道蓝灰色人影正小心翼翼地穿梭着,时不时地回头,或看看地上,或看看身后的某处远方。
正是谨慎的金破。
逃出鸣音山庄已有一个小时,差不多离那后门九里十里的距离,金破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心想,都一个小时过去了,这后山还是没有人追来,估计是安全了吧,哎,影儿还真是大胆,若那三人不顾一切地要杀我,岂不是还要赔上影儿一条命?这影儿到底是什么身份?小姐,韩强的女儿?不会呀,从影儿对韩强的称呼便能看出二人并不是父女关系,以后有机会再去问问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点吃的,找出地方休息一下。
之后,金破在林子里转悠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可以吃的东西。此刻的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四处张望着,心里却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时还是气动九层之时,在与万流、孙不会等人的一次聚会上,万流讲起十数年前临郡遭遇的一次灾难,很多人流离失所,别说一天三顿,有一部分人一天一顿都吃不到,最后他们吃什么,吃树皮吃草根以充饥。
看了看不远处的几棵树木,金破摇摇头,低声道:“又不是饿得两眼冒花,去吃那种东西做什么,等下还是去更远一些的地方找找看吧。”
鸣音山,占地不算小,可最近的人类群居地便是风鸣镇,其他的几处山头都是副山头,离着鸣音山的主山头都有些距离。而金破所在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鸣音山较靠近中心的地方,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来形容最为恰当。
冬天的夜来得特别的早,自北而来的的寒风不断地往金破的衣袖裤腿中钻,感受着彻骨的寒冷,金破在地上捡了两根较长的杂草,当做绳子绑住裤腿,又从包袱里取了一件外衣套在身上。
裹得紧紧的金破借着头顶的月光,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偶尔目光四移,为的就是能找到一点垫肚的东西。
风没有停歇,双臂紧抱着身体的金破突然闻到了一道淡淡的香味,对这个饿了颇久的人来说,就像是落水之人看到江面上的一块木板一样。欣喜的金破撒开脚步就往香味传来之处跑去,只见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洞口两边各自安放着两块齐人高的巨石。
站在洞口处,风小了很多,小心的金破从包袱内拿出一个来自山庄小院的火折子,“呼呼”,吹动几下,火折子冒出一个弱弱的火苗。手持火折子的金破,一边向前探着路前行,一边做好急速后退的准备。
折了三处弯,通道突然变得极大,金破明白他已来到山洞的深处,一眼便看到,放在前面一块上部平坦的石头上的三层食盒。
“咕噜噜~”
淡淡的香味也因距离的关系变得稍稍浓烈了不少,肚子不争气地开始鸣叫,金破未曾多想便举步上前,准备打开食盒,好好地填一下肚子。
“小子,你是不是该跟这里的主人说一声,再吃他的晚餐呢。”
就在金破的手指即将触摸道食盒的一刹那,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从山洞的深处传来,已放松警惕的金破浑身一僵,随即从身后拔出银光,做出一副全力战斗的准备。
“小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假如我有能力,你早就死了好几遍了,既然来了就陪老头子说说话,如何?”声音依旧苍老,却少了一分冰冷。
“前辈,晚辈,晚辈无意闯入山洞,实在是有些饿,所以,那个,前辈,我……”
“呵呵,有趣的小娃娃,你先吃点东西吧,不要吃完,老头子的夜宵还没吃呢。”被金破支支吾吾的言语逗得一笑,老人的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增添了一点愉悦。
“多谢前辈。”说罢,金破将火折子重新点着,并插在石缝中,然后才打开食盒,最上层放着一盘鸡腿,共有三只,他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只啃了起来。
稍稍减轻了点饥饿后,金破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有失形象,来到山洞,未见山洞主人一面便毫不客气地吃起对方的食物。啃完第一只鸡腿,金破将骨头随意地放在石头之上,向山洞内拱手道:“打扰到前辈之处还请见谅。”
“哎,见谅也没用呀,我还能将你怎么样不成?自己都自身难保。”叹息声从不远处传来,显然是有些绝望。
“前辈,什么叫自身难保?不如说给晚辈听听。”金破好奇问道。
“呵呵,有什么好听的,你吃饱的话,可以出去了,老头子我不喜欢外人在这里。”老人似乎不怎么想提起自己的事情,甚至下了逐客令。
一听之下,金破的脸色变得有点异常,外边天寒地冻的,这一夜过去非冻出毛病来不可,若留下病根,对自己将来的修为都会有所影响,连忙说道:“前辈,不如让晚辈陪您聊聊天吧,不至于寂寞是不是?”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好,很久没跟外人说说话了,你上前几步,点亮那盏油灯吧。这么暗,估计你这小子肯定很不习惯。”
“是,前辈。”说罢,金破拿起火折子向前慢行四步,果然看到一个掌心大小的油灯,二话不说立即将其点着,耳边也传来了老人的话语:“小子,别前辈前辈的叫着,老头子姓甄名通悟。”
“那小子便称呼前辈一声悟老吧。”油灯被点着,山洞内的情形基本一览无余,金破看到眼前的一幕,双眼一愣一愣的,从未想过老人竟是这般模样。
“不用惊讶,老头子已经习惯,你若是那混蛋派来的,要动手便动手吧,反正老头子我也是时日不多了。”对金破的失礼,甄通悟丝毫未放在心上,淡淡地说道。
山洞其实不大,约二十六七个平方,呈椭圆形,油灯安置的位置正好是椭圆山洞的正中偏洞口一两步,将山洞照得极其明亮,而山洞的最里边,一块约十厘米高的石板将那处地方全数覆盖住,其上散乱的放着不少干草,干草之上坐着一名老人,在昏黄的火光之下,干枯的头发胡须宛如失去生命一般的杂草混乱的垂着。
这还不是令金破震惊愕然的,老人的裤腿空荡荡的,两只小腿并没有出现在其中,右袖同样是空无一物,无力的垂下,眼前的老者是一个残废之人,更可恶的是……
老人的脖子上套着一根两指粗的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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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辈。”
金破勉强从嘴里挤出二字,不是因为害怕这番模样,而是一股怒火油然而生,怎么能这般对待老者,此人定是天理不容之人。
“小子,你不必惊讶,哎~若不是为了我那孙女儿的性命,老头子早就自我了断了。”老者依旧很平淡,“你要动手便动手吧,我想他已经等不及了。”
“悟老,您可是影儿的爷爷?”金破壮着胆子问道。
“小子,你要是对影儿下手,我可定会阴魂不散地跟在你身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一听到金破讲出影儿的名字,甄通悟双眼圆瞪,布满皱纹的老脸上一下冒出三丈火焰。
“悟老,您……您误会了,我从鸣音山庄逃出来,还是多亏了影儿的帮忙,怎么会来害您的。”见到甄通悟所表现出来的怒气,金破连忙解释道。
“你说的是真的?”闻得金破之言,甄通悟的怒气消散大半。
“真的,我被人抓上山,说是为了给韩强那混蛋做义子,那混蛋居然还让我改姓韩,我自然不答应,本来韩混蛋肯定是一击杀死晚辈,偏偏出现了无定门中的四王之一,便把我关进了地牢。五个月了,我变成了这山上的一个人肉沙包,每隔几天便会有人来打我揍我,哎,虽然因此晚辈成功地晋级到丹劫四层,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实力提升又有何用。前段时间,无定门准备对江州东北区域发动攻势,准备将整个东北吃下,影儿姑娘趁机才将我救出。她是我的恩人,您是她的爷爷,我怎么会对您不敬呢?悟老,能不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金破简短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的讲解一遍。
听完整段事情的经过,甄通悟再次恢复到原先那种淡然的神情,稍带亲切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你脸上脏兮兮的,胡子也没打理过,我能相信你被关了很久。”
“悟老,晚辈叫金破,乃云国人士,来宋国只是趁着年少游历一番,长长见识,过完年便十九岁了。”金破恭敬说道。
“十九岁的四阶丹士,这天赋可算得上上乘,你坐下,好好跟老头子讲讲影儿那丫头怎么样了。”
依言坐下,金破老实说道:“影儿姑娘很漂亮,人也蛮开朗的,不过我看得出,她过得不是很开心。”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谁还会开心?”甄通悟重重地叹息道。
“悟老,您能给我说说是什么事请么?”金破轻声道。
“说说也无妨,这鸣音山乃是我的老师所创立,当初凭借他的名声,不少人来投奔,短短十年,便将鸣音山变成江州东北五大势力之一,要知其余四大势力皆是传承至少六十年的门派。老头子是在家师死去的第二年接掌鸣音山的,因仅有三阶灵士的实力,也因此令鸣音山的地位有些动摇,幸亏入山要求颇高,整体实力不弱,也不算给老师丢脸。”
大概是很久没有一次说出那么多的字的缘故,甄通悟轻轻咳嗽了几声,才继续说道:“大约十五年前,韩强带着他的儿子来投奔鸣音山。哎,是老头子眼拙,没能看出此人的狼子野心,五年前,他成功地丹破灵出,成就一阶灵士。而正在此时,无定门掀起了一场争斗,鸣音山也在其中,我的儿子和媳妇都在那场争斗中被杀害,老头子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中了韩强那奸细的恶计,不但被打败,也被废去了武灵,成了一个废人。”
“啊?”听到这里,金破难以置信的惊呼道。
“哎,原来这韩强很久之前便是无定门在鸣音山埋下的棋子,要怪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不过,他却有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在我手里,才没将我杀死,影儿活着多半是因为他那个没用的儿子。”
“悟老,韩混蛋的儿子不久前被人杀死了,所以他才会找个义子。另外,当年无定门已是江州东北最强大的势力了,为何今年还要多发动大规模的争斗,难道他们想成为江州东北的唯一霸主?”金破问道。
“哼,活该,这种人早就该断子绝孙了。”听到韩强之子被杀死了,甄通悟高兴地骂道,“说起无定门的野心,当年那一战,无定门损失也不小,好像折损了一半的人手,灵士级别的高手也少了三分之一,所以他们不敢一次性对付东北地区不肯归降于他的势力门派,仅是针对相对弱的势力。大概如今的实力大涨,有了收服东北地区各个势力的实力,才动手的吧。”
“悟老,不如我救您出去吧。”金破提议道。
“没用的,老头子时日已不多,顶多还有半年,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影儿,才十五岁,生活在这群豺狼般的身边,太不安全了。”甄通悟一想到甄影儿的现状,脸上的哀愁便会浓几分。
“金破,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看到身边天赋不弱的青年,甄通悟仿佛看到了一点希望。
被甄通悟老人死死地盯着,令金破感到十分恍惚,如同被毒蛇盯住一般,近乎不容的抗拒,略一调整,后者真诚道:“悟老,我现在才四阶丹士,可打不过韩混蛋。”
“谁让你对韩强出手。我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我们算是一笔交易。我有三个条件,先听我说完,其一,保护好影儿,去找黄家的一位老人,其二,等有实力,杀死韩强,而我开的价码,便是鸣音山创始人,我的老师,得自一古老宗门的身法武技。如何?”甄通悟讲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眼睛却从未离开金破的脸庞。
当听到身法武技,还是传自古老宗门之时,金破明显心动了,他不再是刚刚离开雾阳县的八层气士,经过欧阳府两年有余的生活,对武技之类的分级和历史稍有了解,这古老宗门可不是随便传承两三百年的门派,而是传承上千年的门派,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可它留下来的宝贝却是十分的可贵。
“悟老,韩混蛋想要的应该是您说的身法武技吧?”金破反问道。
“没错,韩强本身学有一套五品身法武技,所以对高级身法武技十分垂涎。”甄通悟答道。
“悟老,能否简单介绍一下,比如它是几品的,有什么具体的效果之类的。”金破再次提问道。
“你小子倒是心思缜密的很,告诉你也无妨,此武技名为逝闪,共分三重,风动,电闪,逝影,乃是罕见的进阶型武技,真要比比价值,能与顶尖的一品武技相比。而其本身真实的品级没个准,风动仅仅是五品四品,而逝影却是达到二品的地步。”甄通悟每说一句,金破眼中的光芒便大盛一分。
“悟老,我答应你。”金破兴高采烈地道。
“哼,小子,心动了?我还有第三个要求。”
“啊?您您说说看。”
“将此身法传下去,并不是让你发扬光大,若是心正之人,天赋也不弱,你看情况便传于对方吧,切不可让其失传。”甄通悟郑重道。
“悟老您放心吧,影儿我会保护好,韩混蛋的脑袋暂时让他别在脖子上,我会亲手取其性命的。流传武技之事我也会做到的。”金破信誓旦旦地道,随后他想起一个问题,“悟老,您说的黄家,可是江州两大势力之一的黄家?”
“正是,当年跟随家师流浪宋国之时,认识了一位黄家之人,我与他志趣相投,便结成了异性兄弟,他叫黄钟凉,今年若是还在世,应该有七十岁了吧。”回想起自己的结拜兄弟,甄通悟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都忘记上回说这么多话是什么时候了。”甄通悟沉吟一会儿,道,“金破,你把食盒拿来,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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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这里,悟老真会藏东西,这么隐蔽的地方,就算是搜遍整座鸣音山,也不一定能找到,除非挖地三尺。”
说话之人不用想,便知是金破,满脸的胡子被刮去了大半,仅剩下很短的一点点,头发上还不断地游水滴滴下,看样子像是刚刚出浴的人儿。没错,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金破强忍着冰凉刺骨的寒冷,脱去全身的衣裳,钻进水塘中好好的洗了一个澡。此时,他的手里正捧着一个小木盒子,一个深达半米的土坑暴露在他的身前,正是藏小木盒的地方。
金破所在的地方,若是在春天,绝对是一个超美的地方,身后十米处是一汪水塘,一道宽约两米的瀑布自一层楼高的地方冲刷而下,落在水塘中,溅起大片的水花。水塘的不远处便是一处树林,最左边耸立着一棵高大的树,足足需要两人合抱才行。
而金破正站在粗大树木与水水塘中间的地方,离巨树十一步,里水塘十五步,毫无标记,若非甄通悟的告知,金破打死也不会来这个位置挖坑。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耀日还未到正当中,时间还早,按照甄通悟的意思,先熟悉一下身法武技,之后便可以开始修炼,必须等到天色暗下才能回去。
坐于水塘边的一块石头之上,金破从怀里取出昨晚特意剩下的一只鸡腿和一块大排骨,稍稍地填充一下肚子,然后打开了小木盒。
里面装的东西很简单,一本不怎么厚的书,和两根金条。
取出武技秘籍之后,小木盒再次被其合上,放置在地面上。打开秘籍,金破便被吸引了进去,完全沉迷在秘籍带来的世界之中。
自此,金破开始在此地刻苦修炼这套逝闪身法武技,按照甄通悟的要求,必须将身法练至逝影小成,方可离开鸣音山。
每天上下午,都会有人给悟老送来吃的。每天早上离开山洞之时,金破便带上前一天留下的一些食物,到瀑布边刻苦修炼,直到天黑回到山洞,一边与甄通悟共用晚餐,一边与其交流些理解与疑惑,有后者的指导,每一天都有不小的进步。
甄通悟对金破的理解领悟能力赞叹不已,就算是当年的自己也是不及。有了后者相陪,前者也不再寂寞,平日里甚至开朗许多,有时候给后者讲讲一些数十年前的往事。
这一日,正是正月初一,按照往常的惯例,甄影儿会在一名五六阶的丹士陪同下前来看望她的爷爷,甄通悟,这也是蛇王韩强的手段之一。只有亲人的作用才能令甄通悟心软,倒时便会将逝闪传于他,可惜数年来一直未能如愿,又不敢用强,本来等到甄影儿十六岁成年,让自己的儿子娶了这个姑娘,逝闪拿到的概率会更高,可他的儿子在一次外出中竟被人斩杀,这条路也断了,所以才有了收名义子的盘算,可惜看得上的人甚少,还个个让他不满意。
在甄通悟的安排下,金破被放了一天的假,在暗无天日的山洞中陪伴着前者。不多久,山洞外出现了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二十五六,相貌平平,女的十五六岁,俏丽可人。
“钱尚,你就待在外边吧,我和爷爷难得见一面,想说些贴心话。”甄影儿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容抗拒。
“是,影儿小姐。”叫钱尚的年轻男子将手里的食盒递给甄影儿,之后便守在了山洞门口。后者也没去瞧一眼钱尚,脸上笑容早已消失,增添了一份愤怒和哀伤。
“爷爷,影儿来看您了。”山洞中响起甄影儿的声音,甜美中却带着一丝哭腔。
“影儿,快进来,让爷爷看看你长大了没有。”甄通悟面露和蔼笑容,这是一种亲人之间的温情。看到前者的笑容,隐藏在山洞内的金破也想起了当初赶回家时爷爷金坦的模样。
甄影儿一手持火把一手拎着食盒,出现在入口处,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将火把插在石缝中,快步跑到甄通悟的身边,放下食盒后立即给后者一个温暖的拥抱。
“丫头,别这样,让人看了要笑话的。”甄通悟用仅有的左手拍着甄影儿的后背。
“这里哪会有人看见呀。”甄影儿撒娇道。
“咳咳~”山洞内出现了爷孙俩之外的第三个声音,甄影儿浑身一震,立即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朝着声音传出之地快速刺去。
不用说,出声之人自是金破,两人的实力相差极大,才一个照面,甄影儿的匕首就被前者夺下。而后者也趁机会看清来人,心下一惊喜,正要喊出声来,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小嘴。
“影儿,声音大了可不好,会惊动外面的人。”
甄影儿猛的点了几下头,金破才放开捂着前者小嘴的手。
“大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还和爷爷在一起?”脸红的甄影儿看了看金破,又回头看了看甄通悟,轻声道,“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二人还是坐下说话吧。”甄通悟笑道。
待二人坐下,金破惊讶道:“影儿,你,你已经是气动九层了?”
“嘻嘻,大哥哥,前几天刚突破的。爷爷,现在我算不算天才?”甄影儿能在这里看到金破,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欣喜,爷爷长年孤单一人,有金破这个大哥哥陪着,自然是好得不得了。
“勉强。如果你明年能气凝丹成,那么就算是天才了。”甄通悟骄傲地说道。
“没问题,爷爷。”甄影儿笑道。
“影儿,你不要浪费你的天赋,回去以后加紧修炼,最好每六天进一次小聚灵阵,然后当天花两三个小时巩固,其余几天至少修炼三到四个小时,丹劫随时回来,多修炼的话遇到的机会也会增加一些。”甄通悟指点道。
“是,爷爷。”
“有件事,事先跟你讲一声,你爷爷的寿命不多了,估计已不足半年,等我死去,金破会带你去找你爷爷的结拜兄弟,他会照顾好你的。”该不该说出这事,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爷爷,呜呜……”听闻前半句话,甄影儿眼泪哗哗流下。
“影儿,别哭了,另外,等到你成为丹士,你们也可以先离开。万一姓韩的回来,你们也走不了了。”感受着孙女儿的不乐意,甄通悟冷声道,“这事必须听我的,韩强那混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你不能长时间待在他身边。”
“可是,爹娘他们……”
“此事我已有打算,你不用担心,韩强蹦跶不了几年的。”甄通悟看了一眼金破,沉声道。
“大哥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甄影儿泪眼婆娑地望着金破,问道。
“嗯,逃出山庄的那天晚上,我便来到了这里,然后悟老将以前发生的事统统跟我说了一遍。对鸣音山近几年前的变故也有所了解,你放心吧,韩强的命已经在我的日历本上了。”金破轻轻回答道。
“可他是灵师,等你成为灵师,他说不定已经是灵将甚至灵尊,你怎么和他斗。”擦去眼角的泪水,甄影儿苦笑着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需要管理这个鸣音山,还要和鹰王那些人勾心斗角,修炼一途忌分心,等我成为灵师,他也不一定会成为灵将,等我成为灵将,说不定他还只是一个灵师,到时候,他的寿命也就到头了,不是么?”金破颇有信心地说道。
“影儿,你离开之前,再和你说件事情,不管是你成为丹士先离开,还是我这把老骨头先归西,都要想办法相见一次,那可是我们爷孙俩最后一次见面。”甄通悟有些伤感的说道。
“呜呜呜~爷爷。”甄影儿知道自己的爷爷说的类似于遗言,心中的哀伤更加不可抑制。
一旁的金破看到这一幕,眼泪无声流下,拳头更是握得紧紧的,连指甲扎进皮肉之内也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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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树木爆出了嫩绿色的小芽,地上冒出了小草的尖尖角,河中的小鱼儿欢快地游动着。距甄氏爷孙俩见面已有一月有余,甄通悟在金破的陪伴下,心情倒是前所未有的好,可身体的异样却悄然接近。
外面阴云开始汇集,鸣音山上显得特别压抑。山洞内,甄通悟瘫软在石板之上,力气也用不出多少,金破正照顾着年过古稀的老人。
“金破,昨天应该已经通知下去,估计今天上午,影儿便会过来,到时候你跟她好好说说,让她收拾好东西,后面的事情就看你的了。”甄通悟缓慢而清晰的讲着。
“悟老,你放心吧,影儿会来的,根据我的观察,韩混蛋还没有回来,估计无定门的争霸之战还未结束,或者受到了其他势力的围剿。”金破轻声说道。
“爷爷。”
清脆如黄莺的少女声音在山洞里回荡起来。
看到甄影儿焦急地跑进山洞,金破立即将甄通悟身边最佳位置让出,并悄悄地离开了这处椭圆形的山洞。他有自己的打算,既然已经差不多,那么有必要知道一下无定门的形势,最好的信息来源便是守在山洞洞口的那个丹士。
经过两个月的苦练,金破已能施展逝闪的第二重,电闪,至于第三重,逝影,有点小成,距离甄通悟满意的程度仅差一丝,所以即便是面对着比自己高出一阶甚至两阶的丹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影儿,不用伤心,你爷爷很高兴,这条老命早该在几年前便没了,如今能见到长大,心满意足啦。你今日回去后,收拾好东西,待得入夜,金破会在后门等你的。”甄通悟苍老无力地讲着,看来命不久矣。
“爷爷,你不会死的,你死了,让影儿以后怎么活呀?呜呜~”甄影儿如玉般的双手紧紧握着甄通悟老人的左手,哽咽地说道。
“咳咳~不必担心,金破答应会送你去黄家,有我那位结拜大哥相护,爷爷才放心。这鸣音山早已不是当年的鸣音山,如今乌烟瘴气的,实不是你生活的地方。”甄通悟虽近灯灭的地步,但话语还是非常清晰。
“爷爷,你少说几句吧。”甄影儿哭道。
“叮叮叮~”
金属交戈之声自洞外传来,惊得甄影儿唰地站起,抽出那把短匕首,如临大敌。甄通悟轻轻地咳嗽几声,道:“影儿,没事的,看来金破这小子已经动手了。这样吧,你们今夜就走,不准耽搁。”
“爷爷,我不,我要陪着你。”甄影儿红着眼撅着嘴倔强的说道。
“胡闹!咳咳~咳咳~”
“爷爷,别生气,听你的还不行么?”看到甄通悟剧烈的咳嗽引起胸口不停的起伏,甄影儿马上答应下来,她可不愿见到爷爷被自己气死。
突然,洞外安静了下来。甄通悟微笑道:“这小子不错,结束得挺快。”
洞外,两块巨石旁边,地上一片乱糟糟,纷乱的脚印几乎占据了整片区域,不少泥土被掀起,有些压在那些刚刚冒出尖尖角的小草上,有些则是重新落于泥地上,空地边上的两棵树上更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山洞左边,一个灰衣人躺在地上,重重地喘息着,嘴角更是留着一条血丝,正恶狠狠地看着站在眼前的蓝衣青年,他不敢动,因为一把银晃晃的长斧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不死,我可以保证。”金破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于鸣音山上的几乎所有人,除去甄影儿,他都没有好感,谁知道眼前这人是不是打过自己,地牢那昏暗的火光,根本不足让其看清来人的面容。
“呸~”灰衣人吐了一口嘴中的淤血,道,“别把我当做三岁小孩,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要杀便杀。”
“嘿嘿~有意思,当日我在地牢之时,也是这么说的,后来那么多人轮流来打我,不敢打死我,而且我也不想这么就死掉。嘴上是那么说的,其实心里却是非常想活下去,不是么?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命还是你的。”金破嘿嘿笑着说道。
“真的?”灰衣人终于动容了,“可是我也对你出手过,虽然是和大屁股联手的,你不恨我?”
“恨是恨,不过,你们二人都是五阶丹士,比我高出一层,虽打不过你们,可你们也没讨到好处,不是都受了点伤么?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无缘无故杀你做什么,当然,你若是不肯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还是不说。”金破无所谓地道。
“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灰衣人妥协了。
“韩强他们的形势怎么样?”金破抓住最主要的问题。
灰衣人略显惊讶,似乎没料到会是此问,沉吟一会儿后道:“蛇王大人每隔几天便会将情况送到山上,一些受伤之人也会上山来,然后留在山上的人会抽出几个下山去助蛇王大人一臂之力。我是一个月前回来的,所以,对蛇王大人的形势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尽说废话,说重点。”金破忍不住喝道。
“是。蛇王大人和鹰王大人的目标是铁石城,而最主要的便是铁笔峰,只要将其收服周边的其他势力不在话下。此次开战,鸣音山近两百人的阵容实力相当恐怖,但在铁笔峰面前还是吃了瘪。本来已经得到消息,铁笔峰上共有五位长老,一些富家子弟会在大战前离开,能剩下的弟子大约还有三十几人。在铁笔峰上还安插着我们的人,消息绝对是十分可靠的。不过……”
“支支吾吾地干嘛,小命不要了?!”嘴中冷喝着,金破的心里却在想,赵曲峰主已经是灵尊级的高手,你们一群乌合之众还真能蹦跶出花样来?
“我说、我说。在攻打铁笔峰的前一天,我们安排的钉子被拔掉了,而且在我们赶到铁笔峰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且,人数不是之前说的三十几人,多了四人,实力都在八阶丹士左右,另外,最最最意外的因素是,铁笔峰上有位灵尊。”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灰衣人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对他的震慑也是不小。
“结果呢?”他想到了相处几日的田中民,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灵尊太强大了,虽然我们这边除了蛇王鹰王大人之外,还有一名护君枪君大人,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永远都是豆腐,再加上另外的四位灵师灵将,战斗刚一开始就出现一面倒,若不是我们人多,早就被他们灭了个干净。近三分之一的兄弟死了,四分之一的兄弟受伤,不过对方也出现了十数人的伤亡。然后我们就这么对峙着,直到副门主大人到来,我们才开始了第二场大战,就是一月之前,那一次更是激烈,尤其是两位灵尊之间的战斗。”灰衣人面露激动,似乎在回忆当日的那一战。
“无定门护君级别是几阶灵士?”
“是灵将级别,枪君具体哪一级我说不出。铁笔峰实力很强横,副门主,枪君,蛇王,鹰王,狼卫,刀卫,鼠卫,我方共七名灵士,而对方也有五名,不过战斗至中途,从铁石城方向又来了一个灵师,加入战团,是铁笔峰的第五位长老,如此一来,胜负再次变得不可预知。到了最后,刀卫被杀,狼卫和蛇王大人重伤,鹰王大人同样受了伤,底下的人伤亡过半,铁笔峰一方也不好受,那位灵尊受了点轻伤,有一名长老重伤,其余仅是脱力,至于那些个弟子,留下来的只有十七八人。”
“怎么收场的?铁笔峰重伤的长老是谁?”
“平局,谁也没得到好处。重伤的长老具体是谁不知道,他的武灵是一头白色的老虎。最近一个月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化云山那边情况怎么样?”
“那边好像还算顺利,周坤带着数个弟子逃走了,大部分弟子不是投降便是被斩杀。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可以走了么?”
“哎~当初都怪我呀。”没有理会躺着的灰衣人,金破暗自哀叹道。
“爷爷~呜呜~爷爷~”
山洞内伤痛欲绝的哭喊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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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呜呜~爷爷~”
山洞内伤痛欲绝的哭喊声响起。
金破身体一震,未曾多想,一脚揣在灰衣人的脑门上,直接令其昏死过去,然后箭步冲进山洞,只见甄影儿正扑在甄通悟的身体上痛哭着。借着跳动的火光,金破看到甄通悟老人面露微笑,双眼紧闭,很安详,似乎睡着了一般。
良久,甄影儿才从悲伤中缓过来,看到金破静静地站在其身后,无声地落着泪,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扑进金破的怀里,哽咽道:“大哥哥,爷爷走了,呜呜。”
“影儿,我们还是早些让悟老入土为安吧。放心吧,以后我会保护你的。”金破轻拍甄影儿的后背,平静说道。
“嗯。”甄影儿使劲点点头,之前甄通悟便告诫过他,早些离开。
将昏迷不醒的灰衣人捆成粽子之后,金破取出了得自库房的青翎剑,“锵锵” 两声,便将甄通悟老人身上的铁链砍断。青翎剑乃是非常不错的利器,这是甄通悟在第一眼见到此剑时的评价。收好青翎剑,他抱起瘦成皮包骨的甄通悟老人,跟在甄影儿的后边走出山洞。
“影儿,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想悟老一定会喜欢那里。”见甄影儿点了点头,前者才当先朝着瀑布走去。
…
一处坟包前,甄影儿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哀伤道:“爷爷,我会好好地活下去,你一路走好。”
金破也跪倒在地,郑重道:“悟老,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韩强混蛋的脑袋我会带到你的坟前,就算他死了,我也会把他的骨头带过来,在你的面前将之烧成灰烬,变成这片树林的肥料。”
…
“影儿,节哀顺变。你马上回去,收拾好东西,我在后门等你,一切小心,遇到有人问起,你就说给你爷爷添几件衣服,那个灰衣人正在后山林子等你。”金破的身上赫然是那名灰衣人的衣服,看来是被金破扒下来的。
“嗯,大哥哥,我们今天就走?”甄影儿问道。
“必须走。等到有人去山洞送吃的,那个灰衣人肯定醒了,我们便会暴露,到时候想走比登天还难,所以要快。”金破分析道。
“好,我现在就回去。”甄影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转身朝鸣音山庄走去。
…
约莫两小时后,一对少男少女穿梭在林间,正是离开鸣音山庄的金破和甄影儿。等后者收拾好衣物和其余物品,二人回到甄通悟坟前拜了几下后,便离开了鸣音山的后山,一路朝南行去。
“大哥哥,我们怎么去找黄家,他们又不认识我们,会不会把我们打一顿然后丢在大街上?”此时的甄影儿双眼依旧通红着,面部却是偶尔能露出几个笑容。
“呵呵,黄家是江州两大势力之一,应该不会这么霸道,大不了不让你进门,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你一顿呢?如果黄家的那位前辈不肯收留你,影儿你又不怕辛苦的话,跟我回云国吧,等到我的实力达到灵将级别,我再带你来找韩混蛋,如何?”金破浅笑几声道。
“大哥哥,你们家离这儿多远,要走多久?”甄影儿好奇的问。
“嗯……像我们现在这般赶路的话,要走两个半月左右吧,如果是从黄家所在的云荣城回到我家,估计要走四个月左右。”稍稍思考一会儿,金破答道。
“这么远!!!大哥哥,你想家么?”甄影儿停下步子,盯着金破问道。
“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没关系的,我觉得我能平安的回到家,而且,我把你送到黄家之后,差不多我也要回去了。”金破微笑道。
“哦,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大哥哥你了?”甄影儿神色有些黯淡地说道。
“怎么会呢?别忘记,我和悟老的约定,韩强那贼子的性命是我的,我肯定还要来江州,到时候去找你不就行了?”金破摸了摸甄影儿的脑袋,说道。
“真的么?那就好,你不许骗我。”听完,甄影儿娇声道。
“没问题。对了,影儿,你的剑法学得怎么样了?”金破突然问道。
“哎~不知道找谁教呀,我自学的话,不知道要学到猴年马月去。”甄影儿失望地说道。
“我教你吧,反正这一路上也没事,一边学一边走,多走十天半个月的,又不要紧。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水平不行?哼,影儿,想当年我可是做过一大户人家某位小姐的老师呢!教的就是剑法。”金破豪迈道。
“咦?是不是送你银色长斧的小姐?嘻嘻,看样子大哥哥对人家有些意思的嘛。”甄影儿似乎想起了某件事情,立即揶揄道。
“小丫头,这种事可不能乱说。说吧,你学不学?”想起那个粘着自己的欧阳如烟,金破的心里出现了短暂的幸福感觉。
“嗯,学。”
“好,既然这样,我就安排一下今后的每日日程。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教你一个半小时剑法,中午你静坐修炼一小时,傍晚六点以后再教你一个小时剑法,之后自己静坐修炼,时间自己把握,别的时间就赶路吧。”金破严肃认真地说道。
“这个,那个,大哥哥,能不能稍微放宽松些,是不是太累了?”听罢,甄影儿面露为难之色,有些不想接受似的。
“累么?能感觉到累,才会有强大的效果,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你放心好了,你的安全我会保证的,想休息的时候跟我说一声便可。”
之后的半个月,甄影儿便在金破的指导下,进行着简单循环的生活,练剑,修炼,赶路,至于吃喝拉撒,那是每个人每天都要做的,自然不可少。
这一日,是金甄二人离开鸣音山的第十六天,之前在一小县城里,好好地吃了一顿美食,再好好地休息了一晚后,他们重新踏上了路途。江州多山,果然是名不虚传,半个月来,基本上十天是在山里走的,幸好这里比较太平,假如出现栗山翠云山那样的抢匪,二人的小名不知丢了多少回了。
夜已深,甄影儿正盘膝而坐,运转着旺盛的武气,停留在气动九层已有两个月,早在一个半月前便完全稳固,等待的便是那神鬼莫测的丹劫。
突然,周边的天地灵气开始出现了波动,很有规律,就像石子丢进水面引起的那层层涟漪。一旁分神修炼的金破一下子感觉到这种异样,立刻睁开了双眼,再看一眼身前稳如泰山的小姑娘,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哎,我的两次凝丹都是那么与众不同,一次拼了老命才凝成功,一次莫名其妙地凝成功,不知道正常凝丹是个什么感觉?”金破轻声喃喃道。
甄影儿周身出现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色护罩,急速旋转间,不断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被同化吸收,一分钟之后,淡金色护罩已然变成了暗金之色,犹如天上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此种现象并没有持续多久,暗金护罩寸寸碎裂,形成无数发丝状灵体,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入甄影儿娇嫩的皮肤之中。
“接下来,便是洗练经脉。”金破暗道。
突然,甄影儿的俏脸出现一丝痛苦,金破急忙道:“不要分心,要相信自己,坚持就是胜利。”
也许真是金破的及时提醒起到了作用,甄影儿的痛苦只出现了一息时间便消失。接着静坐了五分钟左右,甄影儿终于睁开了双眼,感受着体内澎湃数倍的武力,俏脸上毫不掩饰地表现出疯狂的喜悦。
“大哥哥,我成功了,谢谢你。”
“看你高兴的样子,试试柔水十八式,威力恐怕上升了五六倍。”
甄影儿抽出青翎剑,这是金破送给她的,走到一旁的空地上,稍稍平静一下情绪。青翎化作一道绿芒,身形如同一道流水,甄影儿如同跳舞一般,动作优美,但隐隐散发的凌厉剑气却在告诉周围的人她很危险。
虽然动作上还有点生疏之感,但柔水十八式应该有的效果体现出非常不错,当甄影儿使到第十八式的时候,金破忍不住拍了拍手。
“大哥哥,好厉害,丹士跟气士果然是两个不同的境界,而且这次练剑过程中,以前不怎么明白的地方一下子茅塞顿开,估计在多练几回,我有信心一定能练成。大哥哥,到时候是不是该叫我第二种剑法了。”甄影儿愉悦的说道。
“还不行,以后的日程还是老样子,其实每一样武技不能简单的用品级来判断,只要你专心修炼一门武技,我想你迟早有一天会借它成名于一方,不要以为练成便好,而是要练至信手拈来剑随心动的地步,你才算是成功。不过,距离那云荣城大约还有一个月左右的路程,再十天吧,我教你第二种剑法。早点休息吧,明天下午我们便能赶到平源城,喜欢的话可以多呆几天。”
“哦耶。”一说到玩,甄影儿便兴奋起来。
正如金破所言,翌日下午三点,他们二人终于来到了一座大城市,与铁石城的规模相仿,城门上方写着“平源城”三个大字。走进大城,印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宽敞非常的大街,并排四辆马车绝对绰绰有余,午后的街上人还不算很多,街道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形形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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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小姐,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我们云竹客栈在平源城小有名气,吃得好住得舒服,设备样样齐全,包两位满意。”
金破与甄影儿才刚走到一家客栈的大门口,便有一位小二笑着迎了上来,还不断地推荐自家客栈的优势所在。早在进城之时,金破就打听了一圈,在平原城城北区域,云竹客栈算是老牌客栈,确实有点名气,价格也实惠,所以二人才会赶过来。
“小二,贵客栈客房怎么计价的?”金破随口问道。
“这位少爷,我们云竹客栈的客房分为天地两等,地字房可住两人,加钱也稍低点,一天半两,天字房一人一间,一天一两,客房这价钱在平源城绝对实惠,向对街那家蓬仙客栈比我们贵一倍。不知少爷考虑的如何?”
“两间天字房,要相邻的。”金破带着甄影儿当先向客栈内走去。
“少爷小姐,我先去看一看,最近住店的人多,可能没有相邻的天字房也说不定。”小二快步跟上,把目前客栈的情况简单介绍一下。
“哦,先看了再说。如果没有,帮我们安排的近些。”金破爽快道。
“是是是。”顾客是神,遇到一个通情达理的客人,小二顿时喜笑颜开。
“少爷,您的运气真不好,客栈的天字房仅剩一间了,这个……”小儿有点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应对,有点支支吾吾地说道。
“大哥哥,怎么办?要不我们换一家?”甄影儿轻轻地说道。
“走来走去的,这么多天,我们顶多就休息一晚,第一次来到大城市,就多呆一天,好好休息一下,有好有很多的路要走呢。”金破对甄影儿说道,接着又对小二道,“小二,那间天字房给这位姑娘,你在帮我安排一间地字房吧。”
“好嘞,马上替您安排。”闻言,小二客气道。
住进云竹客栈,二人便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大堂聚在一起,点了几个菜美美地饱餐一顿。在那位小二的介绍下,金甄二人徒步来到四条街外的沙源河,此处最有特色的便是河中游船小吃,以及那红红绿绿的灯笼。
不过,这里的问题也多,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咦!”不远处,一声响亮的惊咦声自人群中传来。金甄二人正从一艘靠岸的游船上买了两串羊肉串,津津有味地吃着,也没有太去注意那声惊咦声,毕竟这里这么多的人,没一个认识的,不可能是对他们打招呼的。
“这位小姐,你好面生,是从外地来的?”
二人身后传来一个阴笑不断的声音,旋即转身一看,来人排场不小,身后高矮胖瘦跟了六人,统一的服饰,苍青色的衣服,看上起材质相当不错,当先之人长得还蛮英俊的,至少比金破强上一些,穿着更是绸缎锦衣,颜色亮丽,其上更是绣着华丽图案,腰间系着一根紫色束带,挂着一块碗底大小的圆玉。
“这位公子,我们好像不认识吧。”金破淡淡道。
“喂,小子,我们家少爷是跟这位小姐说话,哪里轮到你说话了。”锦衣青年身后的一名胖家丁指着金破大喝道。
“呦候,胖家伙,你家少爷好像也没叫你开口,你还放肆了,想造反不成?”无缘无故被人指着鼻子大喝几句,金破心中顿时不爽。
“刘淡,你少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吓坏了这位美女,你负得了这个责任么?”锦衣青年沉声斥责一句,令那个叫刘淡的胖家丁立刻缩着脖子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多言,前者再次扬起笑脸对甄影儿道,“姑娘,不知芳名?”
“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再见。”甄影儿看到此人的嘴脸就有种呕吐的冲动,见其缠着不休,甩下一句话后,拉着金破就往大街上走去。
看着金甄二人的背影,锦衣青年的脸一下阴沉下来,心道,在这平源城还真找不出敢这么对待他的女子,不过,声音真好听,这么有个性的女孩儿,我喜欢,哈哈。
想到此处,锦衣青年右手一挥,身后的六人噌噌地跑上前去,将金甄二人围在当中。说句实在话,包括锦衣青年在内的七人,还真不在金破眼中,最厉害的大概是三阶丹士,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更是仅有一阶丹士的实力,让影儿对付他都足够了。
“大哥哥,怎么办,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可不愿意和那人多聊几句。”甄影儿压低声音在金破身边说道。
“你少说话,我来吧。”话说得十分简短,却是坚定有力,金破的嘴角更是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自从怒斩某人之后,面对那些欺人太甚之人,金破心中便会出现难以抑制的怒火,而今天是否会烧起来就要看那锦衣青年的态度了。
“姑娘,走得这么急干嘛。小生可是非常想结识一下姑娘,你一定要给小生这点薄面呀,不然小生还怎么在这平源城混呢!”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甄二人同时转身看去,锦衣青年的脸上一脸和煦,却令二人甚感恶心。
而锦衣青年此话说得够响,也引起了周围之人的注意,仔细一看,竟是此人,不少人嘀咕道:“这个败家子弟,又想糟蹋那家姑娘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甄影儿身上,后者何时被如此多的人盯着过,脸上一下子出现了一层绯红。锦衣青年瞧见甄影儿微红的俏脸,顿时停下了脚步,双眼直愣愣地瞧着对方,似饿豹看到了羚羊,似毒蛇看到了老鼠。
“咦,这姑娘好像不是平源城的人?”
“哎,偏偏去招惹这个煞星。”
“少说一句,被听到的话,小心你几个月下不了床,知道城南的那个人么,就是一句话得罪了林少,被四个家丁打得半死不活,都半年了还躺在床上呢。”
“不说了,你也当没听见。”
人群中有些人便议论开了,而作为主角之一的锦衣青年,笑呵呵地走到甄影儿面前,道:“姑娘,不如你跟我走吧,跟在这个土包子身边,简直有辱你如天仙般的容颜,而我,董冬林,平源城第一富豪的儿子,英俊潇洒,才配的上你的容貌。”
“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全是口水,还是臭烘烘的。”金破白了一眼董冬林道。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林少要的人还没人敢拦,信不信把你打成肉酱。”董冬林手指金破,恶狠狠的说道。
“是不是嫌你的手太长,让我砍短些,然后剁碎去喂狗啊?你这样的人还真少,居然主动伸手让我砍,不错,小子你还算对我的胃口。”嘴角完成一个弧度,金破有如朋友间聊天的语气道。
董冬林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从小到大,有谁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语气和和气气的,内容和表情则是完全是在威胁自己。指着金破的右手颤抖着,俊脸因气愤而涨得通红,正欲大骂一通,爽快爽快,却被金破打断。
“妹妹,你瞧见没有,还说自己英俊,红脸上鼓起一个个的包来,第一感觉像是,像是,让我在想一会儿。哦,癞蛤蟆,太像了,这癞蛤蟆怎么配得上天鹅,哎,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没点自知之明。”金破摇头晃脑地说道,一旁的甄影儿更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周围围观之人同样有不少人笑了几声,不过摄于董家的实力,不敢太过。其中不少人都已经开始为金破默哀了:“这少年太不知天高地厚,连林少都敢得罪。”
“呀呀呀,小子,今天必取你性命,刘淡你们六个动手,打残便可,剩下的有本少爷来。至于这位美人,交给我,这么漂亮的小妞绝对等排进平源城美女前五之列。”董冬林被金破气得不轻,立刻下达了动手命令,盯着甄影儿的那双贼眼更是绽放出异样的光芒。
“妹妹,尽管使招,不要害怕,只要你能发挥出平时练习时的水准,他奈何不了你,稍稍惩戒一下便可,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金破在甄影儿耳边轻声低语道,后者领会旋即点了点头。
“嘿嘿嘿嘿~”
董冬林取出插于腰际的折扇,笑眯眯地走向甄影儿,在他想来,这小姑娘顶多十六七岁,比自己小五六岁呢,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金破则是被六名家丁呈半圆形围住,刘淡看到金甄二人靠得如此近,少爷必然不好应对,故,在董冬林拿出折扇之际,他便挥舞着大刀朝金破冲来。
刘淡,二十二三岁,实力还不差,三阶丹士,有他带头之后,另有两人也发动了进攻。面对全力爆发的三人,金破自然能清晰的感应到他们的实力,三名三阶丹士,若摆在以前还真难以应对,如今又逝闪身法傍身,就算打不过也能闪避。
三把大刀接近金破半米之时,金破如一阵风一般闪了开去,但,因身后是甄影儿,两边各有三人,唯一躲避的方向是前方。待得躲开三人的第一击,金破才注意到自己大意了,被六人团团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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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刘淡三人的围攻,金破身形如风般一动,轻松地躲开三人的合击,刚刚稳落于地却发现陷入刘淡六人的围堵。
银光紧握在手,他已然知道,今日不可能善了,既如此,拼了。四阶丹士的武力全数运转,一股比刘淡三人更加强悍一丝的气势爆发出来,令周围的六人一惊,这小子才多大,怎么是四阶丹士?
好在刘淡他们人多,所以他们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便恢复了正常,话不多说,各自舞动自己的趁手兵器,朝着金破攻来。有逝闪之风动相助,加上金破本身战斗力不俗,在六名二阶或三阶丹士的手下,虽险象环生,却给人游刃有余之感。
另一边,董冬林的折扇或张或合,颇有大家风范。这不得不说,身为一大势力的少爷,再怎么差,在族中长辈们的严格教导下,这项折扇武技学得非常不错,每次接受长辈们的检查,都是积极认真地演练一遍扇法,然而此子实在不喜静坐修炼,唯一的爱好便是和美女乐呵乐呵,导致二十三岁才一阶丹士水平。
令董冬林无奈的是,甄影儿所习的柔水十八式,讲究的是柔中带刚,他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后者巧妙地躲开或挡下,而对方的攻击却蕴含着不像是一个姑娘家应该有的刚猛之力,着实令其措手不及。
身为少爷,平时有自己动手的机会么?没有!对那些不尊敬自己的人需要自己动手么?不需要。所以这位董冬林少爷只是练会了扇法,却极少极少与人交手,同级的甄影儿情况差不多,但有金破这位算不得经验丰富却见识不少的严师之教导,加上后者自身的努力,在这一场同阶之间的战斗中隐隐压了前者一头。
没一会儿,双方交手已有三十余招,董冬林满脸的惊讶,因为他正被甄影儿打得节节败退,十二招折扇武技在眼前这个小妮子身上根本占不到一点好处,反而在对方时柔时刚的剑招之下有点应付不下之感。
“哼,让你看看小姑奶奶的厉害。”
见对方气势减弱,甄影儿怒喝一声,剑招更加迅捷,进攻角度更加刁钻,将柔水十八式的招式施展得淋漓尽致,董冬林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打这个外来女子的主意,后悔自己当初为何选择了这个五品折扇武技,要是选个四品甚至三品的剑技哪会这般丢人,可世上有后悔药么?
拼斗之际最忌分心,董冬林的分神差点付出极高的代价。手中折扇在甄影儿全力一击之下脱手飞出,后者不依不饶,青翎剑闪动着绿莹莹的光芒,对着董冬林的右肩刺去。
别看小妮子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骨子里却是压抑着自己的狠意,面对她强大无比的仇人,她可以怒骂可以不理不睬,但她不可以出手,这是一条界线,越过了也许就什么也没有了。今日,受着董冬林的咄咄逼人,甄影儿的凶狠展露无遗。
然而,这是董家的地盘,哪有那么容易令董冬林少爷如此窝囊地受伤。就在甄影儿击飞董冬林的折扇,青翎剑刺向其右肩之时,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尔敢!”
金破堪堪躲过刘淡的大刀,眼角余光瞄到甄影儿身后五米左右位置一名白须老者正欲挥掌轰向前者。“老不死的,你敢!”
话音未落,刘淡六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金破便消失在他们的面前,再仔细一看,刚刚仅有招架之力的青年带着一串残影奔向董冬林那边。
逝闪之电闪,速度果然是快,可惜的是,对目前的金破而言,战斗中也仅能用两到三回,它对武力的要求比较高,需要庞大的武力支持,而四阶丹士正是其最低的标准。至于第三重,逝影,金破也只是牢记了武力运转之法和奇妙步伐。
望着甄影儿身后突然出现的青年,白须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手上的力量却不减反增,足足用出七成武力。“想死就成全你。”
“轰~”
白须老者的肉掌不偏不倚地击打在银光上,磅礴的力道,震得金破虎口生痛,双臂酸麻,蹬蹬蹬地退了二十几步才卸掉那股力道。甄影儿看到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的金破,立刻跑到其身边,扶住后者,关心道:“大哥哥,你没事吧?”
“咳咳~呸。”金破轻轻咳嗽两声,吐出一口鲜血,抬头盯着那名五十左右的白须老者,阴沉道:“老头,下手挺狠,区区九阶丹士居然敢这么嚣张。”
“嘶!”周围人群,包括刘淡六人在内,都是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气,这家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敢在这个主面前如此说话。
“小家伙,嘴巴再厉害也救不了你们。说,你们为什么要伤害我董家之人,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今日便永远留在这里吧。”白须老者胡须一抖,怒瞪着双眼道。
“哼,老头,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家的这个风流少爷,他想干什么。我们兄妹只是路过平源城,听闻平源城的沙源河这边晚上很热闹,才过来瞧瞧,却没料到,你们家的这个下流却想对舍妹图谋不轨,你说,我们错还是他错?老头,你不用说了,瞧你这张脸,我就知道你是个护短的主,我承认我们二人合起来也不是你一招之敌,哼,若是想用强,我绝对会让你赔上这个下流的。”金破丝毫不惧白须老者,有他这个九阶丹士在,想逃也逃不了,自己没错还要点头哈腰地赔错,可不是金破的性格,当下大喝道。
“好好好。”白须老者连赞三个好字,气得脸上泛起了红光,道,“好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子了,冬林,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伯,事情并非这臭小子所言,侄子在父亲伯伯叔叔们的教导下,早就改掉了那个坏毛病。今日,乃是这两个家伙开口污蔑我董家,侄子气不过才和他们打在一起,无奈此二人实力不俗,我们七人还不能将他们拿下,侄子惭愧。”董冬林言之凿凿的模样,令围观之人一阵呕吐,颠倒黑白的本事果然是登峰造极。
“原来下流的嘴挺厉害,黑白颠倒,果然是董家的好少爷,不错。”感受到甄影儿扶住自己的手紧了紧,金破冷笑道。
“小子,别说我一个老头子欺负你。这样,三日后,城南大擂台,决一胜负,如何?”白须老者瞪了一眼董冬林,不再理会后者,缓缓说道。
“哼,决一胜负?你出来个七阶八阶九阶的,我还混个屁啊,老头,你摆明了要欺负我这个外来之人,哼,只听闻江州南方之人多嚣张跋扈之辈,果然如此。”金破鄙夷道。
“小兄弟,由我来做裁判,如何?”人群中走出一人,三十左右,方脸,蓝衣,腰系一把长剑,微笑着说道。
“你是谁?”金破问道。围观之人和董家的人自然知道此人是谁,宋国官方之人,平源城的守备,杨禾云,三十岁的一阶灵士。
“平源城守备杨禾云。”那人饶有兴致地自我介绍着。
“既然守备大人出来作证,小子倒不好推脱,但如果大人与董家窝在一起,我到何处去伸冤。所以,希望大人能将具体的流程在这里说个清楚。”一听来人是城中守备,金破变得非常平和,如同平时一样。
“全叔,你看如何?”杨禾云朝白须老者问道。
“杨守备,我信你,你看怎么办吧。”白须老者眉毛挑了挑,可是不敢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就有我来定下一些要求,小兄弟是四阶丹士,所以三日后的比武,董家只能派出一名四阶丹士,这样才算公平,时间为下午两点。此外,不论胜负,希望今日之事便算了结了,如果两位还想纠缠在一起,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杨禾云淡淡道。
“我没意见。”金破率先答道,反正自己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能解决点这点恩怨自是最好,省得将来还记在心里。
“好,老夫也答应了。”白须老者沉吟了一会儿答道,再看向金破说道,“小子,希望你不要临阵脱逃,否则,我董家绝对会追杀于你。我想出了平源城的地界,杨守备也管不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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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希望你不要临阵脱逃,否则,我董家绝对会追杀于你。我想出了平源城的地界,杨守备也管不到了吧。”白须老者的话依然还在金破耳边回荡,后者嘴角露出一抹嘲讽,这老头还真是个极其护短加小心眼的主。
经过两天半的静养,金破的伤基本康复,感受着体内武力蠢蠢欲动,内心居然有种莫名地兴奋之感,这是突破至五阶的征兆。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金破立即吐出一口浊气,停下修炼,打开房门一看,来者不用说,正是与前者一起的甄影儿。
“大哥哥,那个,你有信心么?要不……”
“别再说了,悟老临终之托,我不会违背。你忘记了我的那句话了么?我会好好地回到家,平源城可挡不住我,还是喜欢看你笑嘻嘻的模样,不要阴着脸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甄美人。”金破笑道。
“呜~大哥哥就爱说笑,可是人家担心你嘛。”
“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想凭杨守备的为人,应该不会给自己下绊子。走吧,去吃午饭吧,然后就直接去城南大擂台,看看董家能派出个什么人来。另外,你的青翎剑借我一用。”
“大哥哥,你打算用剑?”
“大惊小怪,让你看看我的柔水十八式,以及以前学过的一套剑技,看了之后如果你喜欢,我教给你。”
“嘻嘻,还没看大哥哥出手过呢,真期待。”
董家大厅内。
两名七八分相似的白发白须老者坐在主位之上,底下两边坐着四名男子,个个气势不凡,其中便有那个白须老者。这几人便是董家的核心人物,当然,其中还不包括年青一代的杰出人物,这等阵势比欧阳家强出不少。
“董全,这次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好,不到二十便已至三阶丹士水平,说不定就是某个大势力的年轻一辈。哎,如果是,日后恐怕会比较麻烦。冬林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这几年若非你和老四呵护着他宠着他,会成今日模样?既然答应下来就简单装装样子,打个二三十回合佯输一下。”左边那名发须皆白的老者淡淡地道。
“二叔,冬林的性子主要是因我和老四的宠溺养成的,这我承认,但在平源城我们不能弱了名声,佯输?这不可能,大不了不重伤他,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他。”坐在左上首的名为董全之人正是那日一掌击退金破的白须老者。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跟二伯说话?二伯,经过这两天的调查,那一男一女似是毫无背景,而且他们辱我董家,稍稍教训他们一下也是好的,否则,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董家是软柿子随人捏,实在有损董家名声。”右首第二位中年男子显然与董全是一派的。
“明儿,你这话是没错,正如你二伯所言,万一对方来自宋国的某大巨头,到时候寻来,我们怎么办。你们的心思,我和二弟明白,眼光还是要放远些,今日就这般,将他打下擂台便可,不要重伤他。”右边那位白发白须老者第一次说话。
“是,大伯。”右首第二位的董明应答道。
“是,爹。”董全应了一声。
“嗯,还是说说黄家邀请帖的事情吧,这才是今日重中之重。要是老三在的话,他是最好的人选,既然他不在,你们说说,让谁去最为合适。另外,再说说那份什么样的礼物。能与黄家打好关系,对我们董家在今后的发展会十分有利。”右边的老者轻声问道。
老一辈的董氏三兄弟,以老三董成的实力最强,老大董群老二董力停留在四五阶灵士的水准,而老三则是八阶灵士,乃是董家第一人。正因为灵尊的存在,才使得董家在江州有点地位。至于董全这一辈,除了董全受到天堑的影响,停留在九阶丹士实力,他的三个弟弟中最厉害的是老二,四阶灵士。
“爹,二叔,我支持老二,一来他的实力够强,二来这两年老二在家里做出贡献不少。”董全身为同一辈中的大哥,自然第一个说话,不过令人惊讶的是,他推荐的人竟是平日最不对眼的老二董航。
“你们三个怎么说?”董群老者朝另外三人问道。
“我没意见,二哥做事稳重些。”一直没说话的左首第二位的老三董德说道。
“我也没意见。”老四董明说道。
“航儿,你的看法呢?”董力问道。
“大伯,爹,既然三位兄弟都觉得我合适,那便我去吧,两老放心,我不会弱了我们董家的名声。”董航站起来,向董群董力两老抱拳道。
“甚好。至于礼物,过几天才商定吧,时间不早,董全,董德,今天擂台比武你们二人随我一起去吧。董明,董航,家里的事情就由你们二人担待着。”董力沉声道。
底下四人立刻起身抱拳应是。
无疑,今天平源城最热闹的地方,便是城南大擂台,此处很早以前是官方军队士兵们比武切磋以及选拔武将之地,后来慢慢地公开化,致使有些恩怨的势力在第三方的判决下比武解决恩怨,不过近十数年,随着董家的庞大,大擂台接近荒废,有董家出面调和比擂台比武更加简单省力。
董全当日的一句话,令城南各家店铺的生意在这三日狂涨一倍不止,更不要说今日是比武的日子,他们算是赚得盆满钵满。
“你们看,那小伙子来了。”人群中有人指着大擂台北边大声道。
望着大擂台边人山人海的情景,金破挠了挠头,不就是个比武么?有必要这么多人围观么?一旁的甄影儿看到前者错愕的表情,不禁掩嘴轻笑。
大擂台的周围坐落着东西两处看台,其上自然是有头有脸之人才能上去落座,如今时间距离杨禾云约定的时辰还差半小时,两边的看台上却已坐得起七八分满。
金破的到来,令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一米左右的通道来。万众瞩目之下,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金破还是从通道走到了西边的看台下,带着甄影儿在一处空着的地方坐下,瞧见对面看台上杨禾云正在对着他们打招呼,前者立即起身拱手致礼。
董家之人直到两点不到五分钟的时候才赶来,带头的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七十余岁,一身白袍,气势不凡,其身后跟着两个有些相像的男子,一个正是当日立下比武的白须老者,另一人稍稍年轻几岁,一身气势却在董全之上,再往后的队列中董冬林赫然在列。
时钟指向两点,杨禾云当先走上擂台,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声道:“大家安静一下,想必大家都已听说,一位小兄弟和董家林少有些误会,为了不使矛盾激化,我杨禾云主动来做这场比武的裁判。闲话少叙,请两方代表上台,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倒地不起或跌下擂台者或自动认输为败,不论胜负,希望两方不要再去计较当日的孰对孰错,如何?”
董力老者和金破点了点头。
随后,金破缓缓走上擂台,一个魁梧大汉从东边的看台上站起,迈着重步走上看台,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轻轻的颤动一下。杨禾云一看来人,眼角跳了跳,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金破。
“啊,是他,董家居然派他出战,这下子,小伙子惨了。”人群里有人轻声嚷道。
金破恍若无闻,目不转睛地盯着魁梧大汉,只见对方约二十四五,身上居然隐约有股血腥之气,由此便可想象这场比武的惨烈,前者暗道,不管对方有多厉害,只要是同阶的丹士,都敢一战,而且此战不能输,要告诉别人他身边的人岂是随便好碰的。
“董家,牛傲。”魁梧大汉抽出自己的长刀,淡淡地自我介绍道。
“金破。”金破拔出青翎剑,微笑着说道。
双方抱拳自报姓名。同时,东看台上,董力老者的眼角微微**了一下,不过稍闪即逝,不可捕捉,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比试开始吧。”杨禾云喝道。随后,擂台下的众人开始大声叫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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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开始吧。”杨禾云大手一挥,大声道。短短五个字,令得围观百姓大声欢腾起来,许久没见的比武终于再次能看到,虽然双方的实力并不强大,却是旗鼓相当。
甄影儿盯着那个普通到极点的背影,小拳头紧紧握着,两人的身形相差甚多,心里不断地在给相处近三四个月的大哥哥加油。
“小子,你直接认输还能少受些苦,我出手可不懂轻重,万一伤到了你那玩意儿,可不要怪我。”牛傲阴测测地笑道。
“姓牛的,少说狂语,大家都是四阶丹士,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这么早下定论可不好哦。”金破露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听林少说,你小子嘴巴挺厉害,果然如此,看你手头上是否真拿得出货来。接招吧,魔暴刀法。”牛傲怒喊一声,双手紧握长刀刀柄,瞬间挥舞出一朵硕大的刀花。
“来的好。”金破大喝一声,武力自丹田内狂涌而出,身形微动,青翎剑更是柔和地探出,好似无力一般。这一手极其反常,可在甄影儿眼里却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柔水十八式的起手式便是如此,不得不说,金破施展出来居然比她更加流畅,欣喜之余也替金破担忧,对方是至刚至猛的打法,柔水十八式还是处于弱势。
“叮~”双方的兵刃首次相交在一起,发出一声脆鸣。看到对方那么轻轻的探出短剑,牛傲心里大喜,肯定能一击将青色短剑打飞,到时候看你用什么跟我斗,可事实完全不是如此,金破的短剑不但没有被击飞,反而黏在长刀上引导着砸向左边的地面。
“哼!”牛傲冷哼一声,武力运转至手臂,猛地一抽令长刀脱离青色短剑的束缚,刀招一变,朝着金破的小腹快速刺去。
双方的距离近不到两米,牛傲的速度虽快,在金破看来,不算慢如蜗牛,也有不少的时间闪避,风动。风平浪静的今天,擂台上突然刮起一阵奇怪的风,紧接着,金破的身影消失在长刀之前,牛傲身经百战,一察觉到不对便抽刀闪到另一个位置。
果然看到金破持剑劈下,那位置正是他的双手,这一下令牛傲不再嬉笑,他已清楚,自己的对手不像是简单的四阶丹士,一样拥有着不低的武技,甚至可能比自己的还要高级点,然而他不觉得他会败,因为他经历的生死之战太多了。
“热身结束,该给你看看我的货了。”笑容还是那么人畜无害,可是金破的眼神却是犀利得能将人看穿似的。
“热身?刚刚双方致命的一攻一守只是热身,哇,热身都这么激烈,真打起来不是更加猛烈。”周围的人群中传出一些惊愕之声。而东边看台上,董力,董全,董德,以及董冬林,四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若这只是此人热身动作,那么他的实力几乎可以排在同阶中前列了。
“我的剑法名为柔水十八式,你小心些。”金破微笑着提醒道。
擂台上,稍显瘦弱的身影逐渐变得迷离起来,右手短剑沿着诡异的路径游动起来,绿色剑影似缓实快的移动着,双脚同时发力,并没有出现刚才奇怪的风,有的只是金破不断变幻的剑招。
擂台下,西看台,甄影儿双眼绽放着光芒,目不转睛地瞧着金破的动作,在脑海里与她印象中的剑招相互比较,瞬间得出每一招每一式的优劣,对柔水十八式的理解更加深刻。
牛傲瞧着金破舞动的身影,脑海里的第一映像便是那春花楼里头牌舞姬的优雅身姿,然而手中长刀却是毫不怠慢的变换出各种招式,魔暴刀法,以刚猛凶狠为特点,与柔水十八式正好相反。
一柔一刚,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相触在一起,“叮叮叮~”,金属交戈的声响不断地从擂台上传下来,实力不行的老百姓看到这么激烈的比武,自然兴奋地大呼小叫起来,而对于看台上的几位高手,不少人忍不住点着头,对双方的实力都是非常的肯定。
董冬林的脸色不怎么好。两天前,正是他推荐牛傲参加此次比武,主要原因是,牛傲此人够狠,在他的大伯董全和他的父亲董明二人的支持下,二伯董航和三伯董德也同意下来,可是,对这个外来之人了解的实在太少,他瞧见他能与牛傲打得旗鼓相当,脸色怎么会好。
擂台上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西看台的甄影儿若不是对柔水十八式足够了解,根本没法从金破的动作中学到深刻的东西,她心里不断惊叹着,都没见他演练过,为什么会比我还要熟悉这套剑技?
当年,欧阳山老爷子对金破的评价之一,便是此子悟性极高。不过,光有悟性可不能将剑技学到这个地步,还要肯下苦功,每当甄影儿盘坐修炼之时,金破便会拿出秘籍来仔细观看,有时候还会稍稍的耍几下。
“一百招了~”
越打,牛傲越是心惊,拥有武技之人多半是属于某一势力之辈,像他这样因机缘得到一本长刀武技类型的,在大陆上应该是极少数的存在,难道这人是某一势力的少爷?又或者这人同样遇到过难得的机缘?不管怎么样,还是早点结束吧,林少许诺的奖励可是极高的,错过了这次弄不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牛傲的刀法变了模样。自十年前得到魔暴刀法的武技秘籍,他对每招每式都是了然于胸,更甚者能倒使而为,现在他使出的正是,倒着来的魔暴刀法,牛傲没多少文化,却也给它取了一个名字,逆魔暴刀法。
逆魔暴刀法,不同于魔暴刀法,少了一份刚猛,多了一份诡异,令金破的柔水十八式变得有种支离破碎之感。见此状,金破的短剑同样变了样,你诡异,我就飘渺。
正是飘渺剑法,欧阳家的四品剑技。
捉摸不定的出剑招式,多变的身形位置,牛傲有些绝望了,以前极少在同阶遇到对手的他这次遇到了一个硬茬子,谁能想到此人拥有两套剑技,而且每一套都是对他有些克制,这还怎么打下去?但,心中对董冬林许诺的好处念念不忘,狠厉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渐渐地忘记了当初董全四人对他的告诫,切勿重伤对方,打败即可。
什么人最可怕?拼命的人最可怕。
东看台上,董家之人,尤其是董全和董明二人,都是带着些许震撼,齐齐地看了一眼紧盯着擂台的董力,有点佩服后者的先见之明,说不定是某一势力的年轻一辈,这个拥有两三种剑技的人怎么可能不是某一势力之人?董全的心里更似明镜,他记得当初遇到的金破用的是银色长斧,多半还拥有着一套斧法武技,三技傍身,以及优越的天资,此人能普通么?董全隐隐有些后悔,若是能好好结交此人,将来董家的实力可能还会强上许多。
武技,是衡量一名武士的尺子。
“哼!”面对发疯似的牛傲,金破冷哼一声,发动逝闪之风动,躲开前者的疯狂一击,青翎剑轻抖几下,原本柔和的剑招变得狂暴起来,出剑快如闪电,带起一阵阵不弱的劲风,就算是灵士级别的高手也是略显震惊。
因为,金破的快剑,对准的都是牛傲的几处大穴,若非牛傲疯狂的猛攻令前者措手不及,后者或许早就横尸当场。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青年,下手这般狠辣。
越是杂乱的攻击,对武力的消耗反而越大,在牛傲发疯之后,仅仅十二招,他终于露出了一丝武力不支的迹象,金破自然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短剑快速地砍向前者的咽喉。
这一幕令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胆小者,怕血者,更是掩住自己的双眼,生怕看到那血腥一幕,其中包括甄影儿,而董力、杨禾云这等实力之人直接准备出手阻止。
金破懂得分寸,这牛傲虽然只是董家的一名家丁,可杀了他便是等于得罪了董家,更久的以后或许可以不在乎,现在必须在乎,去云荣城还有很长一段路,若是一路上都要被人追杀,他可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
青色短剑落下的过程中,剑身翻转了九十度,“蓬”,略微有点沉闷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得清楚,在短剑落下的刹那,短剑的轨迹同样发生了变化,以剑背落在牛傲的胸口,伤害降到最低。
几乎没有武力护体,牛傲吐出一小口鲜血,有点萎靡地倒于地上,一旁仍旧站着的金破同样不怎么好,脸色苍白,双手无力地垂着,摇摇晃晃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之吹倒,他缓缓扭头看向惊讶的杨禾云,吃力地道:“守备大人,是不是可以宣布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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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城南大擂台沸腾了,如此激烈的比武,即便是那些大势力中的人物也是难得见到,更何况是那些生活于底层的小老百姓。除去董冬林不爽的表情外,看台上平源城其他势力的公子哥们个别小姐们都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有一部分人对实力开始向往,对他们今后的成就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甄影儿的眼眶湿了,那是激动的泪水:“原来大哥哥这般厉害。”
杨禾云走上擂台,看了看武力几近透支的牛傲,以及勉强站着的金破,大声宣布道:“此次比武,金破胜。”
“呵呵~”金破和煦地一笑,身体终于不能坚持下去,同样倒在了擂台上,这场全力而为的比武,消耗太大,不过也让金破受益不浅,起码对他本身的实力有了全方位的了解,以及对剑技的深一步理解。
“大哥哥!”看到金破倒下,第一个冲上来的正是甄影儿。托起金破的脑袋,前者关心问道:“大哥哥,你怎么养了?不要吓我。”
“傻丫头,哭什么哭,我只是累了而已,你个娘的,原来我有这么强的实力。”说着,金破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令旁边的杨禾云一惊。
在甄影儿的帮助下,金破重新站起,对着杨禾云微微一笑,再看向被董家家丁扶起的牛傲,平淡道:“牛大哥,你的刀技是四品武技吧?可惜,你太激进,导致刀法略显笨重,让自己的心境放松些,你的实力定在我之上。后会有期。”
“影儿,我们走吧。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觉,真累。”金破对着甄影儿笑着道,留下目瞪口呆的牛傲和一脸无语的杨禾云,少年少女在百姓们的欢送下离开了擂台。
“牛哥,他真不简单,这么激烈的比武中还能看出你的短处。”一旁的那名家丁叹道。
“哎,输得心服口服。”牛傲看着那道相对瘦小的身影道。
激战一百二十余招,以金破的险胜而告终。这一战似风一样传遍全城,而比武的主人公之一,金破却舒服的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或许是平时修炼积极的缘故,丹田内的武气自动开始溢出,不多时便布满了全身经脉,房间内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召唤一样,欢快地涌向睡着的金破。不多时,丹劫四阶,就在这个家伙的沉睡中突破了。
时隔八个月,十九岁的金破升级成为一名五阶丹士。
翌日早晨的阳光特别温暖,金破满脸愉悦的打开房门,使劲的伸了个懒腰,正好看到甄影儿跑过来,当即笑道:“影儿,你回去收拾一下,今天我们就离开。”
“大哥哥,你起的真早。咦,你的气息似乎强大了一点。”甄影儿走到近前,惊讶道。
“嗯,现在我是五阶丹士了。”金破平淡的说道。
“哇,一点也不比本天才弱嘛。嗯,这样才能做我的哥哥。”甄影儿一脸正经道。
“呵呵,回去收拾东西吧,我们吃完早饭就走。”金破说道。
“大哥哥,不用这么着急,刚才董家送来一辆马车,说是给我们代步的,我问那人为什么,他说是董二长老表示的一点歉意,一定让我们收下。”甄影儿道。
“董家送给我们的?不是说比武之后,不论胜败,不再追究那日的冲突么?怎么还这么好心送马车给我们?”金破疑惑问道。
“大哥哥,我也不知道,那人也不知道,你若是不要可以退回去嘛。”甄影儿摊摊手道。
“嘿嘿,主动送上门的东西,还回去干嘛。既然如此,我们就收下了,去云荣城也会方便许多,还省下了不少的时间。”金破笑道。
“大哥哥,你别忘记你当日的话。”甄影儿神秘一笑。
“什么话?”金破挠挠头,不解地问道。
“你看你看,昨天刚说过就忘记了。”甄影儿不高兴地道。
“昨天说过的?哦,你想学飘渺剑法?没问题,路上慢慢教给你,你的另一本五品剑技顺便也学一学,虽说贪多嚼不烂,你还小,多加练习,时间到了自然能融会贯通。”金破爽朗道。
“什么还小,我十六了好不好?大哥哥,我们还是早点走吧,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学飘渺剑法,太厉害了。”甄影儿兴奋道。
“废话,那是四品剑技,自然比柔水十八式更加精妙。”金破白了一眼甄影儿道。
“四品的?嗯,这才配得上本天才的天赋。”甄影儿有时候的自吹自擂自娱自乐,倒是令两人平日里的交谈多了些笑声。
当二人用完早餐准备结账之时,掌柜的恭敬地告诉金甄二人,已经有人付了他们的房钱和饭钱。稍稍想了想,金破认为多半是董家之人,这下他心中不免更加疑惑,这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是输了一场比武么?我也是险胜而已,需要这么像讨好我一样的做么?算了,他们喜欢,我管这么多干嘛。
有了马车这个代步工具,即便平源城与云荣城之间相距八百多里路,二人行进的速度很快,直接导致没有太多的时间让甄影儿学会三门剑技,最后那本一直放在包袱里的五品剑技就这么被搁置下来,到达云荣城之前,前者也只是基本学会了飘渺剑法,还未到熟练施展。
八百多里,用时九天,其中还有教导甄影儿剑技而花去的不少时间,若是步行,短则二十天,慢则一个月,在马车的帮助下,行程足足缩短了两三倍还多。在离开平源城的前两天,金破将他的境界完全巩固,稳稳地停留在丹劫五阶水准。
距离云荣城只有十里的路程了,甄影儿突然变得沉默寡言,此刻正在车厢内休息,金破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么?或许,走进云荣城的时候,两人便是分道扬镳之时,相处这么久的二人当然是恋恋不舍,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经过九天的磨合,金破面前算是个合格的马车夫,车速不见得有多快,但胜在稳当,当然其中一方面的原因是官道极为平整。“咯哒咯哒~”,马车缓缓前进着,坐在前头的金破双眼微闭,这几天他确实有些累,今天一大早就埋怨着,还不如步行来得舒服,这驾马车精神体力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驾~驾~”“啪嗒啪嗒~”
从官道的后方先是传来两声大喊之声,紧接着便是马匹奔跑发出的声响,金破连忙睁开双眼,稍微生疏地将马车靠边。马车靠边不到半分钟,三匹良马从车旁疾驰而过,最前方的是一匹雪白之马,其上坐着一名红衣女子,一头乌发在空中飘扬,大约二十一二岁,腰间挂着一卷长鞭,后面两匹同为棕色马匹,速度倒也不慢,分别坐着两个青年,长得有些相似,十之**是兄弟,背上系着一柄大刀。
“骑这么快干什么?还好我反应及时,不然就要撞上了。”金破嘀咕道。其实,越是接近大城市,官道便逐渐加宽,就金破目前所在的官道位置,三匹马要超过他,空间是绰绰有余的。
“破哥哥,你在说什么呢?刚刚是什么人,哼,打扰人家休息。”车厢里,清脆如黄莺的女声响起,那块帘布同时被掀起,只见此女俏丽可人,身穿淡紫色衣裳,一条粉色发带将三千青丝束起,正是甄影儿。
“说了不要叫我破哥哥,让人听了以为我对你很差似的。刚刚是一女两男骑马经过,看上去不像是有急事,反而像是在比骑术。不说他们,睡得怎么样?”金破望了一眼与他并排坐下的甄影儿。
“谁让董家送来马车的!我学剑的时间都被缩短了那么多,如果今天顺利的,便能见到黄爷爷,以后能不能遇到像破哥哥这么优秀的老师还不可知,当然要抓紧最后的机会好好向你请教喽。”甄影儿埋怨着。
“呵呵,当初不知道是谁说有马车好,现在开始埋怨人家。”金破看向前方,缰绳一抖,马车的速度稍稍提高了一点,“黄家可是江州的大势力,随便出来一人都比我好,你这话要是被他们听去,黄爷爷在黄家可就有些难做人了。”
“云荣城“三个大字出现在金甄二人面前,二人同时叹了一口气,对视一眼,皆是莞尔一笑。云荣城,江州三大城市之一,并列的还有,擎剑门所在的指剑城,以及州府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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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哥哥,你觉没觉得着城里的高手强者好多,难道这就是云荣城黄家的实力?”甄影儿紧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我们刚进城才十分钟,便从街道两边感应到六七股强大的气息,应该是灵师级别的高手,高阶丹士就更不必说,少说有二十人,这也太恐怖了,光这些人加起来都能抵得上一个一流宗门了。”金破震撼地说道。
“破哥哥,我们还是先打听一下黄家的位置吧,顺便去看一看,明天上午再去拜见黄爷爷。”甄影儿幽幽道。
两人即将分离,金破心中也是十分不舍,拍了拍甄影儿的玉肩:“别这么伤感,将来我杀韩混蛋之前,会来找你的,让你亲眼看着韩强混蛋是何等凄惨下场。”
“破哥哥,谢谢你。”甄影儿哽咽说道。
“傻丫头,哭就不好看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将来还是能相聚的不是?走吧,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再去黄家宅院瞧瞧,若是今日能见到黄爷爷,那便最好。你放心,我会多留几天陪着你的。”金破勉强一笑。
墨云客栈,云荣城中等客栈之一,坐落于城东区域城门大街以南的东二街上,距离东城门仅仅二十分钟的路程。住这家客栈的主要原因不是金甄二人的选择,而是形势所迫,城东这区域那些上等客栈居然全部客满,而客满的原因,便是黄家内门二长老八十大寿。
“影儿,今天是那位二长老的寿辰,我们该不该去道贺一下?”金破挠着头问道。
“去,当然去,道贺是次,我想看看黄爷爷的态度才是主,破哥哥,如果黄爷爷不乐意收留我,那个,那个,我能不能跟你去云国?”甄影儿微红着脸问道。
“那自然欢迎,我还有两个妹妹,你不会孤单的,呵呵。”金破大笑道。
“嗯,那我们走吧。”说罢,甄影儿莞尔一笑,拉着金破离开了客栈,目标是城南的那座大宅院,前者心中有点忐忑,既希望黄钟凉能收留自己,可又想和后者能多相处一些日子。
黄府,江州两大势力之一。此刻黄家的大门口,各色人物络绎不绝,每一支队伍的领导者都是威震一方的高手,更有甚者,在整个宋国乃至整个大陆都是有名之辈。
大门两侧,各有四名黄家家丁,身穿统一的紫色衣衫,左胸口绣着一个“黄”字,赫然是黄家的紫衣卫,每一个的实力都是九阶丹士。黄家共有三等高阶护卫,分别是青衣卫。蓝衣卫,紫衣卫,对应的实力分别是,七阶丹士,八阶丹士,以及九阶丹士。
台阶下方的两边各有六名蓝衣卫,中间有一名六十左右的白发老者正在不断地接待各方来客,听客人们对其的称呼,居然是黄家的外院总管,唐怀心,四阶灵士。
“唐老,三年不见,越加精神了。”从一辆马车上走下来一人,四十余岁,虎背熊腰,观其气息,赫然是灵将级的人物,而且阶别还不低。
“哈哈,陆门主,您贵人事忙,否则哪里会三年才见一面。来来来,请进,家主正在接待其他贵客,不能出迎还请见谅。”唐怀心笑呵呵地对着来人抱了抱拳。
一些势力较弱者根本得不到唐怀心如此热情的招呼,但他们也了然,这大块头乃是黄家附属势力之一,震刀门的门主,黄家三年一聚会,是江州近半强者高手的大聚会。
江州一个一个大势力的代表接踵而至,可是把唐怀心忙坏了。不过,他的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疲劳之色,毕竟是一位低级灵将,实力强大。
金破和甄影儿来到这黄家大宅院的门口,顿时被眼前这番火热景象震撼了一把,不说别的,光是灵师灵将一打一打的出现,便是使他们不敢发出大一点的声音。
走到近处,注意到接客的老者与铁笔峰大长老王昭极其相近的气息,金破便断定此人十之**是灵将高手,顿时明白他是不会来接待他这种小人物的,所以金破带着甄影儿走到一名蓝衣卫身边。
这名蓝衣卫,二十五六的年纪,面目清秀,个子与金破相仿,但实力却远远在后者之上。金破拱手道:“这位大哥,不知能否通报一声,说有甄氏后人来找黄钟凉前辈。”
这个说法是二人想了好久才定下的,既然黄钟凉是甄通悟的拜把子兄弟,那么若是记着那份情谊的话,自然会明白,若是不记着,那么他们二人也就没有久留的必要了。
“朋友,你们有请帖没有?今日是内院二长老的八十大寿,没有请帖是不能进去的,这是家主定下的规矩,我们不能违反。”蓝衣卫说话非常客气,他明白,今天能来之人都是大人物,若是表现的不好,将来的苦头有的吃了。
“我们没有请帖,大哥,难道通报一声都不可以?”不死心的金破再次问道。
“小兄弟,不是不可以,今天是二长老的大寿之日,你们要找的黄钟凉长老乃是内院六长老,他在接待一些贵客,我们可不敢打扰他们,还望小兄弟能谅解。”旁边的另一位蓝衣卫解释道。
“哈哈,莫老,您怎么不让人通知一声,也好让侄儿到城门口迎接您。”一道浑厚粗犷的声音从大门内传出,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出现在唐怀心身边,身材高大,方脸,一身华服尽显尊贵。后者列朝老人拱拱手,恭敬道:“见过家主。”
“唐老,不必多礼。”黄家家主摆摆手,让唐怀心继续接待其他人,而他自己则是走向一老一少。老者发须皆白,满脸褶皱,双眼却是炯炯有神,身板挺直,一点也不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其身后的那名少年,十**岁,面露淡漠之情,似对身外事毫不挂心,见到黄家家主靠近,才露出一丝恭敬之意。
“莫老。”黄家家主拱手道,“幸亏我让人留心着南城门,否则的话,便不能亲自出迎,若是让家叔知道,一定要数落我一番。”
“黄贤侄,我难道还在意这些?跟黄二哥都已有四十年的交情了,这些礼节就免了吧。我给你介绍一下,穹儿,快来见过黄伯伯。”姓莫老者双眼眯成一条缝,笑着说道。
老者身后的少年,上前一步,向黄家家主拱手道:“小侄莫穹,见过黄伯伯。”
“黄贤侄,这是我的宝贝孙子,莫穹,你应该能感应到他的实力吧,如何?跟你家的那个怪物可有一比?”姓莫老者颇有深意的说道。
“莫贤侄的天赋相当之高,我那侄儿比莫贤侄年长一岁,所以还是稍稍高出一筹。”黄家家主点头道。
“呵呵,一年的时间对天才来说可是很长的,穹儿,再努力吧。”姓莫老者拍着莫穹的肩膀说道。
“嗯,爷爷。”莫穹没有表现出一丝不甘或者不满,反而充满力量地应答一声,看来此子一心追求实力,强大的实力。
遥遥望着交谈着的三人,金破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种感觉从来未有过,难道这黄家家主或姓莫老者其中之一或之二是极其恐怖的存在,那也只有灵尊级别,可当日看到铁笔峰峰主赵曲也没有这种感觉,唯一的解释是,他或他们的实力在赵曲之上,中级灵尊,还是高级灵尊?
也许是金破的目光太过炽热,令得那边的三人齐齐望来,金破的头皮瞬间有种涨裂的感觉,但他强忍着,客客气气地朝三人拱了拱手。然后,他转身和那名蓝衣卫说道:“这位大哥,明天我再来过吧。”
说罢,金破准备拉着甄影儿离开,心想,既然不能进去,那么只等等到寿宴结束,再来找黄钟凉老人,希望明天能顺利见到吧。
突然,一道青色身影闪现在金破面前,平淡道:“可否与我战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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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与我战一场?”清冷的声音自突然出现的青色身影口中说出,金甄二人一愣,直视着刚刚还在远处的少年,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兄弟,实在对不住,穹儿最喜欢和一些天才级的人物对战,莫怪莫怪。”那名姓莫老者缓步走到金甄二人面前,甄影儿倒是一直没啥感觉,仅有金破,感觉到无形的压力越加明显,头皮像是被大力挤压似的。
身体微微一抖,金破恭敬道:“前辈,这位小哥,我实力微弱,怎么会是你的对手?恐怕你是找错了人。我此番前来,只为找人而已,并无他意。”
甄影儿离着金破仅一拳距离,哪里会没有注意到后者的变化?尤其是后颈处不断涌现的汗珠,当即更加靠近一些,玉手紧紧地握住后者的胳膊。
“你实力微弱?鬼话骗谁呢?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年纪,居然已经是五阶丹士,如此天赋,岂是平庸之人?说,你接还是不接?”莫穹面露怒意,显然是被金破的言语所激。
“咳咳~”金破不禁轻咳几声,他在来之前便将他的气息压制在三阶丹士左右,灵士看穿他的真实实力还能接受,被同阶的人看穿,令金破有些错愕。短暂的错愕之后,金破微笑着说道:“并非有意欺瞒,如果兄台有意切磋一二,在下自然恭敬不如从命。这几日,我都会在云荣城东二街的墨云客栈,你到那里找我便可。”
“好,有时间会去找你的。”莫穹兴奋道,虽说金破的实力比自己还低一筹,却使其感觉有点危险,所以才有了这次挑战。
随后,金破转向姓莫老者和黄家家主,拱手道:“莫前辈,黄家主,晚辈告退。影儿,我们走吧,明天再来。”后面那句话当然是对甄影儿所说。
“慢着。”黄家家主出言相拦,金甄二人转身看向前者,只听前者问道,“不知二位来我黄家所为何事。”
“家主,小事而已,只是想见黄钟凉前辈一面。今天是二长老大寿之日,想必黄钟凉前辈也是非常的忙,所以只能等到明天再说。”金破平静地说道。
“可否告知一二?”
“这个……”金破面露为难之色,看向左边的甄影儿,征求对方的意见。后者壮着胆子说道:“黄家主,此事只能想黄前辈述说,还请谅解。”
“哦,那便算了,我会跟凉叔讲一声的,明天上午你们再过来吧。稍等一下,不知怎么称呼?”黄家家主和煦问道。
“晚辈金破。”金破恭敬说道。
“你是金家的人?”黄家家主还未及时反应过来,姓莫老者便惊讶地问道。
“莫前辈,我姓金,当然是金家的人,可是晚辈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惊讶。”金破疑惑地看着满脸惊讶的姓莫老者,不解地问道。
“莫前辈,西州金家可没有这号人物,估计是哪里蹦出来的冒牌货?”有人将莫老正欲说的话提前打断,不过言语中的敬意却一点也不浓,最后的那句话更是充满了鄙夷之情。
五人循声望去,一行七人正慢慢地向这边走来,当先一人二十一二,衣服光鲜,英俊潇洒,身材修长,面露傲气,其身后的六人老少皆有。
最前方的那名青年,莫老和黄家家主不认得,可青年身后的一名六十余岁老者,他们二人却是非常熟悉,金忠昆,西州金家家主的长兄。
“原来是西州金家的贵客,黄某有失远迎,实在歉意。”黄家家主一想到这队人马的身份,立即客客气气地迎上,言语之中带着一点点惧意。
假如说黄家是江州的巨头,那么西州金家则是宋国的巨头,乃宋国三大势力之一,高出不是一点两点。金家之人的到来,使黄宅门口一下子安静下来,光凭这身份便足以说明黄家内门二长老在宋国身份极为尊崇。
冷冷地看着当先的那名青年,金破的双拳使劲握紧,骨节隐隐泛白,乃至手臂也开始微微颤动。甄影儿感受着前者逐渐散发的杀意,连忙低语道:“破哥哥,不要冲动。”
听闻甄影儿的低语,金破瞬间放松下来,但心中早将此人列入黑名单,提不起一点好感。正在这时,莫穹低如蚊音的声音响起:“金破,幸亏你没出手,否则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估计两个黄家才能抵得上西州金家,那走在最前面的是金家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一人,叫金青杰,二十一岁,八阶丹士。”
作为对天才级人物最感兴趣的少年,莫穹自然对天赋极强之人了解得非常清楚。
在与黄家家主、莫老二人短暂的打过招呼之后,金青杰冷眼看了一下金破,倒是对一旁的甄影儿流露出一丝兴趣。金忠昆随意看了一眼金破之后,脑海里冒出一道身影,忍不住将收回的目光再次停留在后者身上。
愈看心中的感觉愈加强烈,金忠昆向莫老和黄家家主告罪一声,独自走到金破面前。后者十分不解前者所为,开口问道:“前辈,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您认识我?”
接下来的一句话,令金破以及旁边的甄影儿、莫穹心里一颤,金忠昆激动地问道:“你的爷爷可是金坦?”
“轰~嗡~”金破的脑子里顿时嗡鸣声一片,双眼发直,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你这模样,应该是了,金坦他没跟你们说过西州金家之事?”金忠昆恍然道。
“前辈,那个,你认识爷爷?”金破支支吾吾地问道。
“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大爷爷。云国肖郡雾阳县金家,乃是西州金家的一个分支,只不过是最遥远的分支之一,两百四十年前,你们的老祖宗便是从西州金家出去的。哎,相传他是个倔脾气,不喜欢看族人的冷眼,本来可以就近建立一处分支,却偏偏选了那么远的地方。”金忠昆讲出了金破从未听过的家族秘辛。
“小子,你叫什么?”金忠昆看着发呆的金破问道。
“侄孙金破,见过大爷爷。”金破抱拳说道。
“呵呵,看来你们这一脉终于出来一个天赋不错之人。”金忠昆笑眯眯地说道,“你也是来给黄前辈道贺的?”
“大爷爷,我是受一位前辈所托,来求见黄钟凉前辈的,只是今日是二长老的大寿之日,所以只好等到明天再把事情办了。”金破老实答道。
“哦,不如随我进去吧,也把你身边的小姑娘带上,你的事应该和她有关系吧?”姜是老的辣,这话一点也不错,金忠昆接着看向莫穹,笑道,“这位应该是莫前辈的后人吧?嗯,天赋算上等,好好努力,雨凉山莫家名气不小,尊者不断,希望你能比莫前辈走的更远。”
“多谢前辈夸赞。“莫穹的冷傲性子完全收敛,客气道。
“多谢大爷爷。”金破高兴道。
“多谢金爷爷。”甄影儿刚刚从震惊中回转过来,听到金忠昆的说词,立马道谢道。
“金破,你怎么会来宋国,难道你不知半年后的族门大会?”见到二人同意下来,金忠昆才问起最重要的事情。
“族门大会?大爷爷,那是什么?我十五岁离家,四年多来只回去过一回,爷爷也未跟我讲起族门大会的事情?”金破不解道,身旁的甄影儿和莫穹直接无语,他们二人从未想过离家历练,更何况仅仅是十五岁。
“十五就离家?你小子胆识不小,难怪能成长到这个地步?”金忠昆惊叹道。四年来的经历自然不是短短几句话便能讲清楚的,而且金破也不打算将所有的事情都跟别人说,尤其是天灵阵的事情。
“来,随我见见本家中人。”金忠昆笑道,金破三人紧紧跟上。
金破轻声对莫穹说道:“莫兄,没想到你们莫家这般厉害,尊者不断,想必你爷爷是中级灵尊吧?真羡慕你。”
莫穹冷笑道:“金破,你别挖苦我,金家什么实力我清楚得很。”
金破苦笑道:“莫兄,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们金家,不,现在应该说我们分支,按照族谱记载,我们自祖宗开始没有一人能成为丹士的,而我,只是因缘巧合才突破到丹士的,将来能走多远根本不可知。”
家中之事,金破甚少说起,就连跟金破相处数个月的甄影儿亦不知情,所以听到族中无丹士的家族秘闻,莫甄二人同时惊讶看向了前者,族中无丹士,你不到二十便是五阶丹士,你才是真正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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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近前一一见过此次前来给黄二长老拜寿的几位族人,金破心里感叹道,难怪祖宗会远离西州,原来这些本家之人几乎全是用后脑勺看人的主,不管自己实力怎么样,至少也是金家之人,为什么几位族叔族兄都是冷淡到极点的态度跟他打招呼?全部是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唯一还算好的,便是身边的金忠昆大爷爷,为人平和些。
有金忠昆的证明,金破和甄影儿顺利地进入黄家大宅。见过欧阳府,见过鸣音山庄,可无论如何也不能与黄家大宅相比,先不说这占地大小,光是这装饰打扮就无法与之相比。看着金甄二人大惊小怪的模样,金青杰白了二人一眼,低声讥讽道:“乡下土包子。”
金甄二人倒也洒脱,选择直接无视金青杰的鄙视,反而和莫穹断断续续地聊了起来。莫穹的冷淡,是对事物的不关心,不是冷漠无情,因此,三人还算谈得来。
托金忠昆的福,金甄二人见识了一场大场面,什么叫高手成群,今天的黄家便是,平日里一个个难得一见的高手强者,统统来到了黄家。期间,金破还见到了平源城董家的几个人,后者们见到金破,都是客客气气地过来打招呼,到了这个地步,前者终于明白,原来在平源城的时候,他们把他当做是金家的人来看待了,才会又送马车又结账的,为的是不让他记挂董冬林犯下的错误。
金破甄影儿应该坐在哪里,这个看似很小的问题着实令黄家家主为难了一把,让他们坐到角落吧,毕竟只是金家分家之人,可金忠昆对金破不错,足以证明金忠昆对金破有点重视,无奈之下,只要安排了一处不上不下的位置给他们二人。
由于金忠昆的关系,金破有幸见到了黄家八十岁的老寿星黄钟言,同时也省却了一样价值不菲的寿礼。此老精神矍铄,一股无形的,比莫老更为强盛的压力惊得金破冷汗连连,若非站在最后,肯定被人发觉不妥。甄影儿十分的茫然,为什么她一点感觉也没有,身边的金破却是一个劲地冒汗?
黄钟言的寿宴在热热闹闹中结束,其间,在一名老者的提议下,选出两名一阶灵师小小的切磋了一下,场面甚为火爆,身为高级灵尊的黄钟言看的是非常高兴。
寿宴结束,时间已是不早,但在黄家家主的安排下,金破甄影儿二人终于在黄家的一间小书房内见到了甄通悟的结拜大哥黄钟凉。
“晚辈金破(甄影儿)见过黄前辈。”看到一名蓝衣老者从房外进来,金甄二人立刻起身拱手道。老者七十余岁,个儿不高,瘦瘦弱弱的,苍老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萎靡,一对小眼闪动着光芒,在甄影儿身上停留了很久。
“甄影儿?你爷爷真是通悟?可有信物?”黄钟凉看似热情,可金破怎么看,前者的眼眸深处藏着一抹淡漠。
“黄爷爷,这是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您看了,便会知道。”甄影儿从怀里取出一块三角形的玉佩,正面刻着半座山峰,中间被劈开的山峰,反面刻着一个黄字。
黄钟凉接过三角形玉佩,正反仔细端详了数遍,然后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枚同样是三角形的玉佩,正面也是半座山峰,反面刻着一个甄字。接着,他将两枚玉佩拼在一起,合成一座完整的山峰,叹道:“哎,没想到十年前的分别,竟是永别。影儿,五年前,我收到信报,说鸣音山受到不知名势力的攻击,本来我是想带着黄家中人,前去相助悟弟,怎奈族中的几位兄长都不同意,所以,哎~”
“黄爷爷,爷爷临终前并没有怨过您,说您是黄家之人,必然需要考虑黄家的形势。哎,本来不会这么严重,只是鸣音山上早早被无定门埋下一颗棋子,才导致现在这样的情况。”甄影儿幽幽说道。
“前段时间听闻江州东北,无定门掀起了一场大战,不知结果如何?”黄钟凉突然问道。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听过一个消息,说无定门伤亡有些大。再详细的,我们便不知了。”金破模模糊糊地回答道。
“听闻这无定门想成为江州的第三大势力,实在是太小看一些宗门或家族。宋国建立近千年,其实有不少传承超过千年的家族或门派,他们实力强横,岂是一个无定门能撼动的?估计,最后的结局,无定门讨不到任何好处。”黄钟凉摇头道。
沉吟一会儿,黄钟凉看着甄影儿问道:“侄孙女,不知你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甄影儿玉手用力捏了几下衣角,双眼更是出现短暂的恍惚,最后似下定决心地说道:“黄爷爷,我爷爷临终前跟我说,希望我找到黄爷爷您,然后希望您能照顾我一二。”
闻言,黄钟凉有些为难地摸了摸下巴,问道:“侄孙女,悟弟打的是这个算盘,但听侄孙女所言,似乎另有打算,可否说来听听。”
心道一声果然,甄影儿轻轻说道:“黄爷爷,倒不是说影儿不想住在云荣城,但我并非黄家中人,若是您收留下来,势必对您会造成一些麻烦。此次前来黄家找黄爷爷您,主要是为了完成一下爷爷的遗愿,算是告慰爷爷在天之灵。”
黄钟凉点了点头,道:“侄孙女的意思是说,你不会留在云荣城,那你能去哪里。虽然我与悟弟仅是异姓兄弟,但也算情同手足,如今你有困难,我怎能不帮?”
“虽然我想去的地方路途远些,但光是这点我是不会退缩的。”甄影儿看了看金破说道,“我准备跟着大哥哥去云国。”
闻言,金破和黄钟凉都是面带错愕地看着甄影儿,黄钟凉关心问道:“侄孙女,云国距云荣城足有四千多里路,中间还隔着青虎山脉,不说危险重重,但也路途遥远,需跋山涉水,你真的作此打算?”
金破回忆起白天甄影儿的那句问话才恍然,原来这丫头不知多久之前已有自己的打算,看来回家路上要热闹一点了。
甄影儿颇为坚决地点点头,见状,黄钟凉不再多说什么,虽说与甄通悟有结拜之谊,却已有十年以上没有联系,更是没有见过甄影儿,与后者谈不上什么感情,若非看在与甄通悟的情分上,几乎不会前来见他们一面,此刻见甄影儿如此坚定地不愿留在这里,他也算少一个包袱。
之后,金甄二人随便与黄钟凉长老交谈几句,主要是关于金破身份的话题。半小时后,金甄二人在一名家丁的护送下离开了黄宅。
“影儿,为什么不愿留下云荣城?在这儿,至少不会有人欺负你,不是么?”金破不解地问道。
“大哥哥,你觉得黄爷爷怎么样?”甄影儿突然问道。
“怎么样?!黄长老与悟老的结拜之情还在,但对收留你与否似乎有点意见,或者说是排斥。你看呢?”金破低声道,俗话说隔墙有耳,在人家的地盘上说他的坏话,当然要十分的小心。
“嘻嘻,大哥哥果然厉害。其实爷爷临终前就对黄爷爷的做法稍有预料,不过爷爷他希望我无论如何都留下,至少有个安身之所。可是,今天寿宴上,同桌的黄家弟子实在令人讨厌,大哥哥没觉得么?”甄影儿嘟着小嘴幽怨道。
“呵呵,怎会没注意?一个个似斜眼狼,一点好脸色都没给我们,若非今日是黄二长老的寿宴,我早就拍屁股走人了,待着有什么意思,不过,那场灵士之战倒是颇为精彩,让我们长了一点见识,不是么?”金破一想到两名初级灵师的切磋,眼中顿时绽放着向往的光芒。
“大哥哥迟早也会是一名灵师的,对了,见到莫老前辈和黄钟言二长老的时候,为什么你会出那么多的汗?”甄影儿好奇问道。
“嗯,怎么说呢?此二人都是中级灵尊以上的实力,大概是我的感觉太过灵敏,双方的差距非常巨大,才会出汗吧?不过当初没什么异样,只是出汗而已。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洗洗睡吧。”金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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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客栈,凌兄,这里便是金破住的客栈,随我进去看看他如何?”说话之人十**岁,一袭白色长衫,腰间插着一把短刀,二尺半左右,嘴角挂着一丝少见的笑容。正是昨日与金破在黄宅大门口相遇的莫穹。
而他的身旁跟着两男一女,两名男子二十岁左右,面容冷峻,有**分相似,一紫一白,背后系着一柄长剑,若是用神念感应一下,你会发祥此二人实力极为强悍,恐怕也就比那金青杰少低一筹而已。唯一的女子与莫穹年龄相仿,一身红色,甚至手中长剑的剑慧也是大红之色,实力同样不俗。
“莫老弟,我兄弟二人只喜欢与天才级别的人结交,如果今日见到之人让我们兄弟失望,希望你能全力与我一战,如何?”身穿紫衣的青年冷酷说道。
“凌兄,我说之人应该与我相同,同龄同等级,你说,此人能不能结交?另外,他身边的小姑娘天赋也是不错,应该比我小三四岁,却是一阶丹士水准。”莫穹在紫衣青年面前丝毫没有冷漠之情,反而表现的极为爽朗,原来此人只会在好友面前才会表现的如此。
“莫兄,若是如你所说,此人倒是还算合格。”白衣青年淡淡道。
“哈哈。”莫穹大笑着,顿时引起周围路人的注意。
“三位,是不是该进去了?难道我们来这儿是堵门的?”一直未开口的红衣女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清楚此女身份的莫穹微微摇摇头,没有把那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放在心上,不好意思的笑道:“周小姐说得对,我们还是进去吧。请。”
进入墨云客栈之后,四人在一名小厮的带领下,来到金破所住的房门前,莫穹先行一步,敲响了房门,里面传出金破的声音:“稍等一下。”
房门外的四人皆是五阶及以上的实力,都能感觉到房间内天地灵气的轻微波动,立刻明白,这个金破一大早便在修炼,果然是勤快。不知不觉中,四人对金破的评分加了好几分,这点后者自然不知。
“咦,莫兄,不知这三位是……”打开房门,门外居然站着四人,其中仅认识莫穹一人,金破有点不知所措。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莫穹微笑道。
“是小弟唐突,几位请进,我让小二去沏壶茶水。”金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待四人走进房间,准备出去知会小二一声。
“金兄,不必了,我们也不会久坐,我还是先给你介绍一下吧。”莫穹制止金破道,“这三位,乃擎剑门弟子,这两位长地十分相似的乃是同胞兄弟,凌风远凌风志,至于这位姑娘,姓周名晓茜。”
“在下金破,见过三位。”金破客气道,此刻仔细一看,有种似曾一见的感觉。
“金兄,你应该还没忘记昨日的那个约定吧,是否方便此时一战?”莫穹热切道。
“自然记得,莫兄这么急切?只是这客栈地方不大,莫兄可选好了地方?”金破问。
“没问题的话,就随我们走,把昨天的那位姑娘也叫上。”莫穹笑道。
云荣城,东南的一处小树林中,两个年龄相仿的青年对立而战,一人手持银色长斧,一人手握赤色短刀,正是金破和莫穹二人。而旁边站着两男两女,乃是跟随而来的凌氏兄弟,周晓茜,以及甄影儿。后者正紧紧的握着青翎剑,担心的望着场中央的金破。
“莫穹,十八岁,五阶丹士。”
“金破,十九岁,五阶丹士。”
听闻莫穹自报自身年龄和实力之时,金破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自天才天下还真是不缺的呀,与前者同来的三人天赋似乎比前者还要稍高一筹。
“力沉刀法!”
“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
两人同时低喝一声,身形向前俯冲,虽是切磋比武,但二人的表情都是十分的严肃,对莫穹来说,与天才的激战是天下最令其激情澎湃的事情,对金破而言,与同阶之人对战,不但可以积累战斗经验,更能从侧面看出自身的战斗力。
“锵~”
短刀与银斧接触在一起,发出一声脆鸣之声,激烈的碰撞令周围的天地灵气滚动起来,带起的劲风将地上初长的小草压得抬不起头来,同时吹得近处的几根树枝哗哗摇动起来。
金破右脚尖一拧,抽回银光,毫不犹豫地施展起十八连环斧,想要令人刮目相看,唯有将威力增幅提高到两倍,否则在这位雨凉山莫家的天才身上定然不能取得一点胜算。每一位天才身上能没有高级的武技么?金破在这么多年的经历中,幸运地得到了不少优秀的武技,尤其是甄通悟老人所传的逝闪,更是来自远古宗门的、罕见之极的进阶型武技。
力沉刀法,三品刀技,以刚猛著称,精妙程度远非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可比,莫穹自八岁开始修习,十年的专研,虽不能说能完全发挥刀技之最高境界,但早已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
“叮叮叮~”
密密麻麻的金属交戈之声在林中响起,此地人迹罕至,顶多就是几名猎户偶尔经过,所以丝毫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围观。此刻,凌氏兄弟和周晓茜,不再小瞧金破,凭他们的眼力,自然能认出金破所使的斧技绝对没有莫穹的刀技高级,甚至很有可能只是五品武技,可看其出手连贯流畅,说明在斧法上颇为用功。
甄影儿从未见过金破使用银光出手过,此刻除了震撼还是震撼,这时的后者与当日在平源城城南大擂台上的风格迥异,大开大合,沉稳如山。
莫穹的力沉刀技实在给金破太大的压力,不是来自前者武技的高级,而是来者前者重如山的巨大力道,每一次使出一招斧招,都会差点被莫穹的刀招打散斧上积累的威力,所幸后者的力量也是不弱,可惜,银光上的威力受到了一点影响,即便是之后的数招让金破完美的施展,其上的威力也仅能增幅一倍半左右。
以力对力,以攻对攻,金破莫穹之战华丽到了极点,同时也凶险到了极点。短刀在莫穹手中翻飞,看似随意,可每一击都能将胳膊粗细的小树给轰折,银光闪动,看似平淡的一击,却正好将前者的攻击抵御。
你来我往,双方交手已有四十招,武技的差距也渐渐体现出来。突然两道人影分了开来,随即从一人口中大喝一声:“青翎剑!”
甄影儿立刻领会,将手中短剑跑向那道人影,与此同此,一道银光被那人甩向一边,如风一般闪动,将青翎剑接在手中,凌空抽中宝剑,痛快地呼喊道:“莫兄,再来试试我的剑法。”
“好,也让你瞧瞧我的另一套刀技。”莫穹大笑道。
一人如跳舞一般,一人如醉酒一般,在所有人的预料中对撞在一起。尖锐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地响起,每一次撞击,两道人影都会借着那股撞击之力挪移到一侧,紧接着在发动下一次攻击。
“好厉害的小子,不但斧法上有些成就,剑法上的造诣同样有些令人侧目。”凌风远低声道。
遗憾的是,双方的武技依然存在着不小的差距,当金破将柔水十八式和飘渺剑法两门武技统统使完,在莫穹手里依然见不到一点胜算之机。所以利用一次分开的机会,金破抱拳道:“莫兄,不用再打下去了,你我交手七十招,我可是一点胜算也看不到,输了输了。”
“哈哈,金兄,爽快,好久没有这么爽的打一架了。”莫穹大笑道,以前他只会向那些强于自身的天才过招,自然没能讨到好处,也不能尽兴,如今双方同阶,虽然武技级别相差不少,可金破胜在多变,令莫穹不得不全力应对。
“金兄,可有兴趣入我擎剑门?”凌风远走到金破近前,拱手道。
“凌兄,他的身份可不一般,是金家分支之人,不会轻易加入任何门派的。”莫穹拍了拍凌风远的肩膀说道。
“原来是金家之人,这倒显得凌某多言了。”凌风远一听金家二人,立刻客气道。
“凌兄,就算不是金家分支之人,我也不会加入贵门,倒不是嫌弃贵门,只是小弟闲散惯了,而且我并非宋国人士,来自云国,不太方便在宋国待得太长。”金破抱拳道。
“无妨无妨,反正金兄你我是结交定了,不如这样,今日我做东,在云荣城最好的酒楼请你和这位姑娘吃一顿,如何?”凌风远建议道。
“如此,小弟便却之不恭了。”能让冷傲的天才另眼相看,金破自然不会拒绝,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至于旁边的甄影儿也是没有什么意见。
一行六人,欢快的聊着,走向云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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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样的武技和不错的实力,终于打动了凌氏兄弟和周晓茜三人,尽管三人未曾将金破当做是至交好友档次的存在,但已在他们结交朋友的要求范围内。凌风远身为这三人的领导者,自然以身作则,主动邀请金破二人吃一顿,选择的还是云荣城数一数二的好酒楼,来仙阁。
来仙阁二楼的一坐包厢内,六人分别落座,凌风远颇为熟练的为大家点了十个菜,以及少许好酒。在等待酒菜上桌的空闲时段,金破与莫穹、凌风远二人谈得甚欢,凌风志极少说话,偶尔会插上几句。
甄影儿和周晓茜是在场的两位唯一女性,自然是坐在一起,后者身份极为尊贵,对待金破有点冷淡,在前者身边却不停地讲着悄悄话,两女时不时还发出清脆的笑声,勾动着四名气血男儿的心。
没多久,酒菜上齐,小厮夹着托盘恭敬地推出包厢,时近中午,二楼走廊上人群流动,正巧有一人看到包厢内的金破,主动向身边的两位朋友告罪一声,敲响了包厢的门架子。
“金破小友,在下能否与你交谈几句?”一句话从那人的口中说出,顿时令屋内的所有人一愣,齐齐看向门口之人,十分好奇来人居然这么客气,用了“小友”的称呼。
金破停下与莫穹的聊天,看向门口,只见来人身穿蓝紫色长袍,腰系紫金色宽带,甚显尊贵,面部棱角分明,透着一股稳重,心中顿时想起一人来。
董家董冬林。
“莫兄,凌兄,周姑娘,不好意思,在下去去就来。”金破起身抱拳致歉,才动身走到门口,较为和善地道:“不知所为何事?”
“可否到一旁交谈?”见到金破点点头,来人转身向二楼的大厅走去,前者紧随其后,最后在临窗的一处桌旁坐下。
“董爷,叫在下过来所为何事?”金破知道对方肯定是董家之人,因为他与董冬林有六七分想象。
“小友不必如此紧张,我并无恶意,当日冬林那小子无意中得罪阁下,我代他表示歉意,还请原谅冬林的无知。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董冬林的二叔,董航,昨日在黄二长老的寿宴上遥遥见过你一面,今日一早便派人四处寻你,却在此地与你相见,实在幸运得很。”董航客气说道。
“其实,董冬林的为人在我与董大爷定下比武约定之后的两天之内,我四处打听过,别的不说,逼良为娼,欺凌年轻女子,光这两条就令人发指。所以,希望董二爷回去好好管教一下董冬林,这般下去,迟早会毁在这上面。至于我的事情,正如比武约定所说,我已不计较,你不必如此记在心中。另外,我已明白你对我这般客气,多半是金家的关系,无论如何,在下仅是金家分支之人,实承受不起董二爷如此客气的称呼,你还是叫我金破吧。”金破缓缓说道。
“那好吧。哎,我大哥极为宠溺冬林,否则怎么会这般呢?金破你能这么大度,实在令我汗颜。时间不短了,我就不打扰你和几位朋友的聚会。”董航准备起身离去。
“董二爷,有件事想向您打听一下?”金破拦住董航,问道。
“你问吧,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于你。”
“江州东北,无定门,以及铁笔峰的形势怎么样?”金破焦急地问道。
“此事在我离开平源城的时候,董家的线报人员送来一封报告,其上说,无定门伤亡惨重,但几位上层人物伤亡有限,其中六大门卫中三人惨死,一人重伤,四王中剑王被杀,鹰王和蛇王重伤,两名护君,蛇君被杀,枪君受了伤,他们的副门主好像也受了点伤,门主一直未现过身。至于铁笔峰,峰主赵曲受伤逃遁,至今下落不明,另外五位长老中,仅有两人逃走,峰上的弟子也有数人逃走。不知你问起此事做什么。”董航真的把所知的情况一一道来。
“没什么,与蛇王有些恩怨,与铁笔峰有些交情,所以想知道一下那边的局势。那个,董二爷,若是发现铁笔峰之人,希望你们董家能暗中相助一二,此次大恩金破将来定当回报。”金破抱拳道。
“既然你开口了,我会派人留意的,些许小忙不足挂齿。在下的朋友恐怕要等急了,先告辞,后会有期。”董航道。
“后会有期。”金破对董航说道。
蛇王重伤?可惜实力不足,否则悟老的仇到可以提前报了。哎,田老,是不是那逃走的两名长老之一呢?赵峰主会躲在哪里?
一边沉思着,一边回到包厢,五人见金破眉头紧锁的模样,莫穹首先开口问起何事,金破倒是毫不隐瞒,将有关的情况稍有筛选地讲述了一遍。不过这顿饭吃的依然是有滋有味,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凭金破的实力帮又帮不上忙,只能担心一下而已。
等到午饭吃完,在莫穹的提议下,六人结伴在云荣城内游玩了半天之久,直到华灯初上才各自回到住处。
“这位少爷,有位老先生一直从下午等到现在,说是想见您一面。”刚走进墨云客栈,一名小厮便上前与金破说道。
“带路。”金破对小厮说道。
在小厮的带领下,金破和甄影儿来到一间茶水间,里面正有一位六十余岁的老人在油灯下翻阅着一本小书,桌上还放着一个茶壶和一只倒满茶水的杯子。
“大爷爷,”金破惊呼道,他没想到找他的是金忠昆老人,立刻上前致歉,“大爷爷,实在对不起,和几个朋友一直玩到现在,让您久等。”
“你来得真还及时,再等五分钟,你若还不来,我就先回去了。夜已深,长话短说吧,想问你一声,族门大会,你应该会去参加的吧?”见到金破点头答应,金忠昆继续说道,“明日一早,我们便会启程回去,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自己过去?”
“恩……大爷爷,我还是自己过去吧,出门的目的便是多加历练,多在宋国走走也好。”思考了一分钟左右,金破笑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自己把握,别迟到,记住,族门大会是在十月十九召开,地点是西州龙盘山。”金忠昆提醒道。
“刚好还有半年多点,时间还算宽裕。”金破对老者道。
“好了,我先回去了,在龙盘山等你,这一回可要替你祖宗扬眉吐气,呵呵。早点休息,不送。”言罢,金忠昆摆摆手,离开了墨云客栈。
“影儿,你若是跟着我,必然需要四处漂泊,不如还是留在黄家吧?”目送金忠昆离去,金破转头看着甄影儿说道。
“嘻嘻,才不呢,跟着大哥哥能见大场面。再说,半年时间,就是乌龟也能爬到龙盘上,还怕我走不到,大哥哥你太小看我了。还有,你必须把飘渺剑法好好地教我,今天看大哥哥你刷出来,真是帅呆了。”甄影儿嬉笑道。
“呵呵,就随你。明天去弄一张地图来,确定一下我们要走的路线,然后明天和莫兄凌兄他们告声别,我们便出发,如何?”金破问道。
“没问题,嘻嘻。我回房了。“朝着金破摆摆手,甄影儿蹦跳着跑回她的房间。院中,金破仰望着星空,想起了他的爷爷金坦,以及叔伯父亲他们,想起了在图原城的护卫生活,想起了宋国一年时间内的经历。
“如此看来,经历的东西挺丰富的,武技,聚灵阵,天灵阵,晋元丹,灵尊,能见到的,能参与的,似乎都能沾到一点。看看族门大会会给我带来什么惊讶,那应该是金氏一族最热闹的一段时间吧,似乎有点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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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从这地图上看,龙盘山在西州的南部,与南方的山州云岭山脉几乎肩挨着肩,我们在云荣城,好远偶,让我自己走的话,至少需要三个月。”
云荣城的一家书坊内,甄影儿正在翻阅一本名为宋国地图大全的书籍,其上对宋国各大城市都有详细的标注,每一处有名的名川大山同样被非常仔细的标注出来,甚至在后面的几页上,对各大势力都有较为详尽的介绍。
听到甄影儿的话语,金破凑上前一看,正如前者所说,龙盘上离云荣城大约有五千五百里路程,用行走的方式,至少需要花费两个月,不过所幸时间还有半年之多。
“是挺远的,咦,影儿你看,这一路上还是有不少美景的,凤山,卯阳湖,光阁避暑山庄,太多了,我们可以一路玩过去。”指着地图上的几处青绿色标注,金破惊喜道。原来,青绿色代表着旅游景点。
“嘻嘻~我喜欢。”甄影儿顺着金破手指所指的几个青绿点,露出黄莺般的笑声,顿时引起了书坊内其他客人的注意。
“云荣城以西的临江城,应该有渡口,我们可以坐船到擎剑山以南,然后再过去,你看怎么样?”仔细端详一遍地图之后,金破提议道。
“影儿,你怎么啦?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正在看地图的金破,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嬉笑声,反而陷入安静之中,扭头一看,只见甄影儿面庞之上带着难看之色,似乎遇到了什么惊恐之事,急忙问道。
“大哥哥,没什么。能不能不选择走水路?我,我晕船。”甄影儿低着头说道,好似非常难为情。
“难怪当初渡过风灵江的时候,你的脸色怪怪的,原来是晕船。没关系,我们从临江城那里渡过长阳江,至于我们的马车,看能否与我一起渡过去,不能的话,便把它卖掉,再到江对岸的城市里买一辆,有它代步,我们走也走得轻松些。”金破回忆起一段时间之前的一次渡江,恍然大悟,随后说出他的盘算。
“嗯。”甄影儿点点头。
“影儿,我们应该不会去别的地方,只要买本副本便行,如何?”金破拿起一本标注着地图副本江州西州的书籍,对甄影儿说道。
“你决定便可。”甄影儿回复到原来的那个爱笑的性子。
从书坊出来,金破和甄影儿走向莫穹所住的客栈,既然打算今日便出发,至少也需要和新认识的几人打声招呼。
不得不说,金破此人是幸运的,正巧遇上准备出门的莫老爷孙二人,在客栈附近的茶铺内坐了约莫半小时,便与此二人分别了,之后再赶到另一家客栈,与凌氏兄弟和周晓茜道别一声,直到中午才回到墨云客栈。
用过午餐,结掉房钱,金破驾着马车来到黄宅,由门口的一名普通家丁领着,第二次见到了黄钟凉六长老,前者开门见山地说道:“黄爷爷,我和影儿准备今天就离开,不知以后几时才能再见您老一面了,特此来告辞的。”
“黄爷爷,能见到您很高兴。”甄影儿欠了欠身,说道。
“哎,你既然做出了决定,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叹息一声,黄钟凉突然问起金破的去向,“金破,西州金家半年后的族门大会即将召开,你是直接过去还是先回云国?”
“黄爷爷,我打算直接去西州金家,来回一趟云国,对身体和精神的考验太强大,族门大会具体的事宜大爷爷并没有与我讲清,所以保持足够的体力和精神应该没错。”金破坦言道。
“金家的族门大会,乃是二十年召开一届,到时宋国其余九大势力都会有代表到场,我云荣城黄家忝为宋国第九势力,正好在应邀之列,这次你大爷爷前来,一方面是给二哥贺寿,另一方面便是发送邀请之帖。不过,现在族内还没有确定代表人选,若是能有我带队的话,不久我们便能再次相见,不是么?”黄钟凉满脸笑意地说道。
“原来金家的族门大会如此盛大,呵呵,我有些激动起来了。”金破笑道。
“你先别高兴太早,金家的族门大会每一届都是有些不同之处的,上一届我有幸跟随着一位族叔前去观礼,其中安排了分支与本家年轻弟子的比武。不得不说,本家的弟子天资优越,对分支中弟子非常的看不起,下手也够狠,所以那一次分支中人最厉害的只晋级到十六强,而且一旦遇上本家之人,几乎每一个重伤惨败,估计这一届应该还会有,我想你爷爷肯定会让你参加的,因此,半年时间内,你要努力,争取达到丹劫六阶,否则,七成的可能性,是你重伤。”
听完黄钟凉的讲述,金破的双拳紧握,骨节处泛起白色,指甲几乎扎进手心,目露凶光道:“一直以为我肖城金家只是一普通家族,没想到是宋国第一世家的分支,我会让他们知道分支中人照样有人才。”
“此路难走,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有远超他人的意志是好事,但还需摆正心态修炼,才能使自己的境界不出现反弹。”黄钟凉出言提醒道。
“多谢黄爷爷提醒,我会把这份感情转化成动力,在半年内提升至六阶丹士水准,至少不能再让肖城金家被人看不起。”不知不觉,金破的心中又多了一个目标。
有目标才会有动力。
“呵呵,那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饶是现在的你,应该能在金家年轻一辈中排得上名次,具体能位列第几,便不是我能说出来的,毕竟作为宋国第一世家,有一部分年轻一辈被藏得很深,前天来的金青杰,天赋在本家中名列三甲,实力同样极为不错,所以他应是你的终极目标。不过,说句真心话,半年内想击败金青杰,没有丝毫可能,除非有奇遇。这是老实话,金破你可不要放在心上。”黄钟凉娓娓道来。
“黄爷爷,晚辈自然明白,二十一岁的八阶丹士,天才中的天才,可不是我能比的,半年内跨越至少两阶,那是梦话。”金破郑重道。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比他小两岁,却是五阶丹士,就算一年跨越一阶,你也不算弱,加油吧,这条路可是漫长的很。”黄钟凉劝说道。
“是啊,大哥哥,你肯定和我一样是天才中的天才,说不定是个怪物呢,嘻嘻~”甄影儿在一旁笑道。
怪物,十五岁凝丹,二十一岁显灵。
“开玩笑,两年时间达到显灵,估计天天在聚灵阵里呆着才有可能吧,但那是对武力的疯狂挤压,能不能活着还难说,显灵之说简直是做梦。”白了一眼甄影儿,金破无语道。
“这么大声干嘛,我只是说说而已。”甄影儿撅起小嘴,扭头看向另一边,幽幽说道。
“呵呵,你们二人也别闹了,不是说今天准备离开么?时候可是不早喽,在待下去估计又得找家客栈过一夜才能离开了。”黄钟凉望着生着小小气的甄影儿说道。
看了看屋外的天色,金破心里稍稍有些着急,云荣城到临江城大约要半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立即起身抱拳道:“黄爷爷,我们先走了。”
“影儿,还生气呢?再不走,我们晚上要喝风了。”金破开着玩笑道。
“噗呲~”甄影儿莞尔一笑,娇嗔道,“哼,不理你。”
“黄爷爷,再见。”走到黄钟凉身前,甄影儿欠了欠身,告别道。
“一路顺风,我就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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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温热的阳光洒下,山峰间隐隐有雾气滚动,逐渐露出山峰的身子,似在对着鲜丽的朝日欢快微笑。朝日霞光点亮了山峰的峰尖,缓缓的下移,将整座山峰都环抱在自己的怀里。雾气消散,露出那山上的丛林,山下的野草。
一条蜿蜒的小道,像游蛇一样延伸进入绵绵不断的群山之中,全山黛绿,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一浪碧绿色树浪,煞为壮观。小道边,杂草伸长着手臂贪婪地吸收着阳光,其中更有甚者将不宽的小道拦住大半,仿佛一名拦路抢劫之徒。
小道之上,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慢慢地前进着,轱辘轱辘,车轮子一圈复一圈地翻转着,不知疲倦,啪嗒啪嗒,棕色马匹喷着鼻息迈着小步子走着。
帘布之前,一男一女坐在车板上,女子约十六七岁,如玉琢般美丽,淡粉色的外衣将其粉嫩的小脸映衬得更加可人,双腿悬在空中前后晃动着,男子二十左右,藏青色的布衣紧紧贴在身上,面容普通却非常刚毅。两人的最大特点是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嘻嘻~哥,想起半月前你那模样,还真是好笑,嘻嘻。”悦耳的声音自少女口中说出,宛如一只黄莺在林中脆鸣,她的笑声更为动听。
“呵呵,还说,不知道谁过江的时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脸色也是极为的难看。”青年看着前方,嘴角露出一点微笑。
“哼,还说,你除了这么说我还会说什么。你坏,不理你。”那过江的事情,一直是她心中的小小**,可身边的青年却老是提起来,少女立即撅起小嘴把头扭过去,不再理会青年。
“不说了不说了,影儿,你也不用这般小家子气吧,谁让你每天都会讲好几遍那事儿,不就是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泥坑么?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路边挖那么深的坑,这不是存心坑人么?”青年讨饶道。
“噗呲~”少女咧嘴一笑,扭头看向一脸无辜的青年,笑道:“呵呵,谁让你这么无聊,明明可以坐在马车上的,偏偏喜欢下地走走,这一走还走进了泥坑。”
此二人正是赶路的金破和甄影儿,历时近六个月,二人来到了龙盘山不远处的一处山脉,此山脉属于云岭山脉的一部分,最北端的一部分。
在这五个多月中,二人一边游玩着,一边赶路着,当然不会忘记修炼,如今,甄影儿的柔水十八式和飘渺剑法都已练得非常不错,加上青翎剑的锋利,同级中想战胜她必须花费不少的力气和代价。
而,其中最为瞩目的事件便是,二人正式结拜为兄妹。正因为关系更加紧密,二人平时互开玩笑,相互嘲笑,吵吵闹闹的,但丝毫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哥,还有多久啊?突然有种厌烦赶路的感觉,好像睡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然后做一个美梦,梦见天下最帅气的小伙子。嘻嘻~”幻想着舒服的睡下,并梦见帅哥,甄影儿进入陶醉状态说道
“不是早上就跟你说过,到了傍晚左右便能进入龙盘山,山下有一个小县城,住上一夜后,我们就赶往龙盘山北侧的巨龙城。”看了看地图,金破答道。
“哥,你这么刻苦,还是没到丹劫六阶,假如真有比武,岂不是只有被虐的份?这老天真不给你面子,多么勤奋的小伙子,居然还不能满足一下人家的小小心愿,哎。”甄影儿摇头叹息道。
“说什么傻话呢。如果进阶这么容易,天下早就一大堆灵尊了,哪里还会这么少见?别埋怨这埋怨那的,能在这个年纪达到丹劫五阶,我已经很满意,虽然十分渴望能达到六阶,但天非我所愿,没办法。”金破摊了摊双手道。
“哥,金家的族门大会一结束,便回云国?自从认识了你,我可是远离鸣音山数千里之远,可不能扔下我不敢嗷?”甄影儿黯然说道。
“怎么会这么想?你这丫头,多愁善感地,突然变了个样似的?放一百两百个心,答应过悟老,今后要照顾你的,如何会食言呢?另外,傻丫头,我可是想让我的两个妹妹见见你呢,她们一动一静,你准会喜欢的。”金破摸了摸甄影儿的脑袋说道。
“怕你不要命的跟人拼嘛!凭哥的天赋和勤奋,超过那个什么什么杰的,迟早的事儿,我担心你到时候受不了那股子窝囊气,上回那股子突然冒出的杀气,真把我吓了一跳,还好你能控制住,若是被其他人发现,那时肯定少不了黄家家丁的围殴,连那个什么什么杰的衣角都碰不到,岂不是大冤?”甄影儿一脸正经的道。
“那人叫金青杰,不是叫什么什么杰,他的天赋很高,有傲人的资本。正常来讲,两年后的我多半是达不到丹劫八阶的,但我不会气馁,也不会失去理智。金青杰给我的感觉,第一,绝对心狠手辣,第二,除了个别人,他不会信服任何人,所以,我要忍,直到自己变强,强大到大陆顶峰,让他看看当年不屑一看的小子比他更为出色。”金破充满信心的说道。
“啪啪~”甄影儿鼓掌说道:“哥哥好气魄,就应该这样,打架很好么?不好,还要伤筋动骨的,气人才爽,光动动嘴皮子便好,嘻嘻。”
笑声,不断地从马车上发出,回荡在群山之中。炙热的气温随着太阳的西移渐渐消散,一道凉爽正缓缓地从群山深处蔓延开来,直到掩盖住所有的山峰和树林。
翌日,阳光没有预料中的出现在眼前,一层浓厚的乌云将整座天空遮盖,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正在悄悄临近。而在一个无名小县城外的官道上,一辆毫无奢华之感的马车,快速地奔跑着,车前身着藏青色布衣的金破手握小指粗的皮鞭,鞭笞着棕色骏马,令后者吃痛而极速狂奔。
劲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隐隐刺痛着刚毅脸庞的两侧,以及双耳,金破微眯着双眼,仔细在四处乱飞的落叶中寻找正确的路线,万一偏离了大道,令他们不能准时达到巨龙城,岂不冤枉死了?
如豆般大小的雨滴,终于落在金破的脸上,清凉之意瞬间蔓延至全身。一道棕色身影在狂风暴雨中快速穿梭,给人的感觉只有稳当,马蹄落在地上,溅起环形的水花,滚圆的车轮子飞速转动,令马车不时的颠簸着,在车轮子的后方留下一道短短的痕迹,不过,很快便被雨水遮掩。
狂雨中疾驰近两个小时,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现在金破的眼前,那如同一只巨兽般静静匍匐在那里,与之相比,这场暴雨似乎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巨龙城,西州金家所在的城市,从资料以及打听得来的信息来看,此城的霸主毋庸置疑,正是金家,在这里,就连官府的势力在它面前也要低头,宋国赵氏王庭不怕这个庞然大物生出异心么?不担心,因为这金家与赵氏王庭关系极好,金家的不少本家之人正是宋国赵氏王庭的高级武将。
城门口,左右两队穿着蓑衣的人马笔直站立两侧,但从两队人马的服饰上看,分别属于不同的势力,左边一方,统一的淡青色劲衣,左袖口绣着赤色的金字,赫然是金家的家丁,右边一方,同样的墨绿色制服,左胸口绣着白色的巨龙二字,不用说,正是巨龙城宋**队中人。
两队人马的前方,站着两人,高大威武,一人背着一杆长两米二的长枪,褐色劲衣,左袖口绣着铜色金字,正是金家的铜卫,乃金家的第三等高级护卫,另一人手提着一把无锋巨剑,身着武将服,看来是一名千总,正遥遥望着那在狂雨中疾驰的马车。
见到越来越近的马车,二人强悍的气势一点点的释放出来,如柱的雨水在他们的周遭微微弯曲,竟然出现隔离雨水入侵的趋势。金破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这可是要丹劫八阶以上才有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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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金破一勒马缰绳,马车经过五六米的缓冲后,终于停住,距离那二人仅三四米,金破跳下马车,用湿透的袖子一抹双眼,抱拳道:“两位大哥,不知为何拦住小弟?”
“哼,巨龙城可不允许这么让你冲进去,既然停下了,就出示一下进城证。”长枪男子阴沉说道,他守城门的时间不短,还没见过敢在巨龙城之前疾驰的快马,就连金家的那几位少爷小姐也得安分,眼前这小子胆子不小,所以平时极少检查进城证的事情也即将发生。
“那个,两位大哥,这进城证,小弟没有。不过,小弟有一块木牌。”金破从怀里取出一块鸡蛋大小的木牌,一段系着一根翠绿色的带子,递到长枪男子身前,道,“这位大哥,你看看,这能不能算是通行证?”
长枪男子低头一瞧金破手中木牌,眼中的敬意渐浓,面露慌张之色,立刻拱手道:“这位少爷,属下知错。”随后他朝后方喊了一声:“丁鳗,你速速带着这位少爷去万迎阁,不得有误。”
“这位大哥,你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金家分支之人,地位可不算高。马车里是我的一位朋友,如果大哥还需检查,我让她掀开帘子。”金破微笑道。
那名长枪男子微微舒了一口气,看你这模样便不像是金家本家之人,要真是金价本家之人,他刚刚的这种态度,最低的处罚,至少是明年的月银足足要缩减一半,不过他心中对金破好感顿生,平日里来到巨龙城的一些金家分支的少爷小姐,对他可没有这么客气。
“少爷,不用检查了,您的身份摆在这儿,还不相信您么?请进吧,丁鳗会领着你到万迎阁,那里是金家分支中人的居住地。”长枪男子同样笑着说道。
“恩,多谢。”金破向长枪男子谢过之后,便回去牵着马车,跟在一个金家家丁的身后朝着城里走去。
“王兄,刚刚看你慌张的模样,那小块的木牌有这么大的威力?”手提巨剑的千总看了一眼进城的金破之后,对身边的金家铜卫说道。
“陈千总,那块木牌,一般不会出现在金家分支中人身上,因为,因为,那是金家外院长老的身份副牌。你说,我能不慌张么?虽然我能看得出,那位少爷不是金家本家中人,但有这身份副牌在手,还能简单?”金家的王姓铜卫轻轻说道。
“看来是来参加金家族门大会的,王兄,你可要替我打听打听那小子叫什么,我们找个机会去认识认识,看其刚才的表现,应该是个容易相交之人,多一个朋友总不会差的。”陈千总微笑道。
“少来了,你还不是想通过金家的关系,调去北方的凉越城,我说陈千总,只要你好好干,肯定能调去的,毕竟凉越城不是大城,只要你立功,还不怕你家大人调你去?”王姓铜卫白了陈千总一眼。
金破自然不知道城门口二人正在交谈些什么,此刻,他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牵着马,正跟在一名金家家丁的身后,在巨龙城里拐弯抹角的,同时,他也轻轻的触摸着那块外院长老的身份副牌,没想到当初金忠昆塞给他的小木牌有这么大的压迫力,看到那名实力足有八阶丹士的家丁有些慌张的模样,心中的震撼还真不小。
“丁鳗大哥,能不能给小弟讲讲万迎阁的事情?”金破好奇地向前方的家丁问道。
“这位少爷,叫我丁鳗便可,这万迎阁是金家迎接大批客人居住的地方,前进是一处类似饭馆的地方,提供一些吃食,经过一处迎客堂,分为左右两进,分别通向两处别院,听说加起来有六百六十个房间,堪比宋国的皇宫。”丁鳗个子不高,所以大大的蓑衣将其的身形完全藏住。
“这么大,果然是超级势力。不知金家的族门大会在哪处举行,不会在万迎阁吧?”金破继续问道。
“当然不是,前段时间我们的银卫队长通知我等,必须好生招待各位来自不同地区的金家分支,而举行族门大会的地点,虽不是我能进去的,但还是知道一点,在龙盘山的一处山谷中,据说那里是金家的发祥之地。”丁鳗倒是知无不言。
“大概有多远?”
“这个,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少爷,那便是万迎阁。”丁鳗摇摇头,待拐过一个弯口,指着一处巨大的庄园说道,那里大门敞开着,没有一个门卫守着。
“少爷,我便送至此处,小的还要回去守城门,告辞。”丁鳗恭敬地抱拳道。
“恩。”瞧见丁鳗转身离去,金破才朝着马车的车厢微笑说道,“影儿,我们到了,下车吧。这万迎阁还真气派。”
车厢里的玉人掀开帘子,看向前方的那座庄园,果然是恢弘壮观,光是这扇红漆大门就价值不菲,门上的巨额牌匾上写着金色硕大的万迎阁三字,右下角还刻着金家两个手掌大小的金字。
将马车系在万迎阁阁前的一处木桩之上,无人阻拦,金破带着甄影儿十分顺利地步入这座恢弘庄园。穿过红漆大门,阵阵喧嚣传入二人耳中,定睛一看,果然如丁鳗所述,前进是一处饭馆,时近中午,正是此地最为热闹的一段时间之一。
浑身湿透的金破,加上貌美如花的甄影儿,两道形成鲜明对比的身影出现在万迎阁的大门后,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当即有一人跑到二人近前,先是看了看金破,微微摇摇头,接着看向甄影儿,观其一脸的喜气,立刻点头哈腰地说道:“小姐,不知您是金家中人,还是专门来会友吃饭的?”
“你应该问他,我做不了主。”甄影儿指了指金破,耸肩道。
来人的穿着比金破还要高贵不少,而且自认眼力算不错,没想到今日看叉了,立刻走到金破面前赔罪道:“少爷,不好意思,小的眼力不济,不知您是金家中人,还是会友吃饭?”
“我是金家分支之人,这里可是居住之地?”金破淡淡问道。
“没错,穿过大堂,便是一处迎客堂,入内登记一下,两边正是两处别院,不知少爷是哪处分支中人?东进别院中,住着几家实力不错的金家分支,您若是与他们熟识,倒可以住到那一边。”来人微弓着腰说道。
“我来自云国肖城。”金破的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傲气。在这里,无论如何,不能弱了他家的威风,即便家族的实力很差。
“云国肖城?切,小子,你估计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吧?云国肖城可是金家一个废物的后人,居然敢在万迎阁耍威风,还真是长你家祖宗的脸。”
大声的话语在厅堂内回荡着,令整个厅堂逐渐安静下来。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男一女,说话的正是背对着金破的一名男子,穿着华丽紫袍,一头乌黑亮发披散在肩头。
闻言,金破微眯着双眼盯着那人的后背,嘴角卷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身前的那名小厮看了便知此人的怒气正在攀升,但正以为双方会爆发一场大战之时,这个云国肖城的金家分支中人刹那恢复到了进门之时的那种平和状态,只听其淡漠道:“坐在井中看天,天始终只有那么一小块,见识能大到哪里去,你不也是金家分支中人么?难道在为你分支的祖宗感到屈辱不成?那你来这儿作甚,丢人现眼,还是向人家讨好?”
淡淡的话语在安静的厅堂内回荡着,所有人绷紧神经,这里或许会爆发一场比武,新来的那人如果隐忍下去,可能会被人看不起,但此事便会不了了之,而这句反驳,便是挑起了方才说话之人的怒意,一旦此人不能忍住,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你小子还挺会说,不知手上是不是真正拿得出手。”披头散发之人终于缓缓站起,一股磅礴气势散发出来,相隔不足四米的金破,自然能清晰感应道此人的实力,六阶丹士,心中顿时大定,从出现在城门口,他便收敛了自己的气息,降至丹劫三阶。
紫袍男子侧过身子,斜眼盯着金破,不等后者言语,右手突然一甩,一道灰白的光芒瞬间脱手,朝着后者急射而去,对准的正是后者的咽喉。
居然是下了杀手?其余人大惊。
“哼,仅用了六七成实力便想取我性命?还真是异想天开。”金破鄙夷一笑,一道白色光团在右手掌心出现,随即白芒一闪,便抵挡在灰白光芒之前。
“噗~”
轻轻的声音响起,灰白色光芒止住移动,露出本来的模样,是一只筷子,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筷子从中间被切成两半,最后无力的掉落于地上。
“果然有点刷子,今日便放你一马,想来在族会上还会相见,为了让你记住我,我客气的告诉你一声,我的名字叫,金敏捷。”紫袍男子冷淡说道。
“我叫金破,你记住了,下次见面可不要再问我叫什么这种傻到极点的问题。”金破斜了一眼金敏捷,对那名小厮道:“你可以替我安排两间客房么?”
小厮有些惊愕地看着金破,心中翻腾不已,这个金敏捷敢这么嚣张是有原因的,而眼前这个新来的青年居然敢跟他对峙,看来今年的金家族会有的热闹了。听到金破在对他说话,小厮立即做出请的姿势道:“少爷,小姐,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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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迎阁的一处院落内,一道蓝紫色身影手持一个笔直的短竹,不断地变幻着各种动作,或刺,或劈,或撩,或砍,或挡,如行云流水,十五六分钟之后收功静立数秒。接着,他缓缓走到院落中唯一的一张石桌旁,拿起一块放于其上的毛巾,拭去脸上额头的汗水。
“哥,练好了?看你的样子,昨天的事情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真担心你。”一道红色身影突然闪现在蓝紫色身影旁边,担心的说道。
此二人正是住下的金破和甄影儿,经过半天一夜的休息,二人基本从长途跋涉中缓了过来,即便是眼睛深处的疲劳也淡去了许多。
“你练剑练好了?这么快?”金破看着面露笑容的甄影儿,不禁问道。
“当然练好了,我可是比你还起得早些。哥,距离族门大会开始还有十天的时间,你有什么打算?”甄影儿问道。
“打算?今天先去总柜台那里查一查我爷爷是否到了,如果已经到了,自然是去找爷爷,顺便把你介绍给爷爷,以后我的爷爷就是你的爷爷。如果还未到,陪着你在巨龙城里逛逛,如何?”金破摸了摸甄影儿的脑袋说道。
“嗯~那我们先去吃早饭吧。”甄影儿快乐说道。
万迎阁的总柜台在迎客堂的深处,由一位金家本家的外院长老管理着,此老见到金破和甄影儿出现在总柜台前,顿时客客气气地道:“金破少爷,不知今天过来所为何事?”
他可记得,金破手里有一块金家本家外院上长老的身份副牌,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自明,此人与外院的某位上长老关系极为不错,属于不能得罪的小辈之一,当然要客客气气的。
“金忠江长老,早上好,昨日有些旅途劳累,忘记问了一事。不知云国肖城的金坦是否已经到了巨龙城?”金破拱手道,不管对方对待他的态度为何会如此这般的好,在长辈面前可不能骄纵。
“待老夫查看一下,短短十天,来的分家中人着实不少。”一边说着,金忠江长老取出一本崭新的账册,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最近十天来入住万迎阁的分家之人。
良久之后,金忠江合上账册,向金破说道:“上面并无金坦之名,只怕还未来到巨龙城。”
“多谢金忠江长老,既然如此,晚辈先告辞。”抱拳向金忠江告辞之后,金破和甄影儿直接走出万迎阁,一边问着路,一边在街道上结伴走着,每当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如泥人、鬼怪脸谱,甄影儿都会乐呵呵的跑过去瞧一瞧,实在看到喜欢的时候便会让她的结拜大哥付钱买下来。
一天下来,收获不算多,一个食指高的俏丽泥人,一面掌心大小的光滑铜镜,还有一盆娇小的盆栽,瞧得甄影儿那合不拢的小嘴,金破心甘情愿地做了一回提款机和搬运工。
接下来的几天,金甄二人的日子倒是非常的平静,最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金敏捷不再出现在二人的面前,不知是从金破暴露的一手破空闪瞧出了后者的真实实力,还是被族中的长辈约束了行动,后者没有去细究。
正因为无人的打扰,数个简单而有规律的日子,令他们二人过得十分开心,早上一起练练剑,接着去找金忠江长老询问一声金破爷爷金坦是否入住,然后便是在巨龙城内逛逛,吃吃那些巨龙城的特色小吃。
就在这种平静的节奏下,过去了五天,距离十月十九的族门大会仅有四天时间,今天即十月十五,早上约八点,金破和甄影儿准时出现在迎客堂的总柜台前,金忠江长老一见此二人,立刻笑道:“金破少爷,一名叫金坦的人昨日傍晚入住了万迎阁的西进别院,我按照你的要求并未把你的事情告诉他。”
闻言,金破脸上难掩那一抹激动,兴奋地问道:“金忠江长老,不知道此人是否约六十余岁,左耳垂上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没错,而且他登记的来处,正是云国肖城。”金忠江将账册递到金破近前,指着一处说道。手指之处,写着“云国肖城金家金坦”几个黑色清爽小字,后面还跟着几个红字:“西进庚七”。
“他住在西进庚七?”金破说道。
“正是,与你所住的丁三有些距离。”金忠江抚着山羊胡子道。
“金忠江长老,晚辈告辞。”匆匆告别之后,金破火烧火燎地跑向西进别院。甄影儿自然紧随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面那道急速奔跑的人影,因为她还未见过金破这般焦急的。
站在挂着刻有庚七二字的木牌前,金破激动的双手微颤,在宋国的一年半时间,他算是经历了不少,鸣音山地牢的暗无天日,平源城的比武,云荣城黄钟言老者的八十大寿,行走的路程接近万里,假如他依旧还是留在图原城的欧阳家,肯定不会这般丰富的经历,然而在听到雾阳县的金家是宋国巨头西州金家的分支后,他的心一直不能平静,因为这一切明显都是金坦在承受,多半是每一代雾阳县金家的家主才会知道的一件事情。
“笃笃笃~”
金破敲响了房门,静等着房门被打开,果然,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他能清楚的听到,里面的人脚步沉重,看来漫长的路途令他劳累不堪。
“吱呀~”
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金破面前,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开门老人脸上的疲态刺痛着金破的心,瞧着面前面带疲劳又充满惊讶的老人,前者哽咽道:“爷爷~”
“破……破儿,你怎么在这儿?你……你已经知道那事儿?”距离上次二人见面已有两年四个月之久,金坦明显又年老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一条接着一条,大半的头发呈现出灰白之色,此刻,干枯的的双手悬在空中,不停地抖着,眼角同样流下热泪。
“爷爷,是破儿,您摸摸,破儿好好的。”金破抓住金坦的双手,将它们按在他的脸颊上。没有了数年前肉嘟嘟的感觉,替代之的是一种刚强的质感,但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直未减,数年前坚决离去的小屁孩儿,如今长大了,金坦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金坦抽回手臂,抹去眼角的泪水,道:“破儿,进来坐,跟我讲讲你这两年的经历,当初只来了封信,之后便杳无音信,你不知道你爹你娘有多担心你。”
“爷爷,我给你介绍一人。”金破同样擦去眼泪,脚步微移,让出一个身位,将身后的甄影儿露了出来,此刻的后者热泪满面,参杂着喜悦与思念,朝金坦欠了欠身,金破介绍道:“爷爷,这是您的新孙女,她叫甄影儿。”
“爷爷,金破哥哥是我的结拜大哥,以后您就是我爷爷了。”甄影儿抹了一把眼泪道。
“好好好,进来坐,别站在门口。”金坦将金破和甄影儿请进了庚七号房间,不多久,从房间里传出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哭声,而是爽朗的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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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数点星光簇拥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圆月,在稀薄的云朵之后闪动着属于它们的光芒,在宋国西南的一隅洒下一层薄纱。远处的高山中,狼嗷之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名为巨龙的城市正安静地匍匐在高山之下。
万迎阁,金家的一处地产,如今,能入住的唯有金家分支中的弟子,夜虽深,仍旧有不少的房间里灯火依然在跳动。其中一些房间里传出一阵阵**之声,巫山**,而西进别院的一间普通房间内,一老一少却在彻夜深谈。
正是金坦和金破爷孙俩。
“破儿,明天便是族门大会,唉,对我们雾阳县金家来说,每一次来这儿几乎都是活受罪,身体上的劳累倒是容易休息回来,可那些分家也罢,本家也好,一直对我们是冷眼相看,这种精神上的**才是久久无法愈合。破儿,既然你来到这儿,有些事情也该跟你讲讲了。”
金坦喝了一口茶水,略一整理思路,幽幽说道:“破儿,我们的祖宗,出自金家本家,这基本算是一句废话,但需要与你说明的是,现在的极少数分支,乃是由一些存在很久的分支分裂开来的,同时有些分支没落,剩下的人便会加入到附近的金家分支中。算算时间,我们这一脉存在的时间不短了,大约有两百四十年。我们的祖宗,叫金文昊,本来出生在这样的大家族内,何愁吃穿,可是他的体质却令其失去了在本家内生存的资格,他是劫脉之体。”
当金坦说到“劫脉之体”四字的时候,面容上的黯然尽显无疑,欣慰地看了金破一眼,才继续说道:“忍受不了族人的冷嘲热讽,祖宗的父母带着他离开了龙盘山,开始四处游荡,那时祖宗才十一岁,十年后,祖宗的父母终于因为劳累而早早逝去,那时正好在肖城的雾阳县,所以祖宗不想再继续流浪,选择了留在雾阳县。”
“之后,事情就简单了些,定居雾阳县,和一名本地女子结成终生伴侣,生下了一对儿子,我们雾阳县金家便这么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大概是两百年前,龙盘山金家派人找到祖宗,说既然是金家中人,就必须参加二十年一届的族门大会,祖宗想拒绝,但这一声拒绝等于给自己判了死刑,更会连累自己的妻子和一双儿子,所以他选择了参加。”
“自那以后,只有每一届的家主才能知道这段过往,每次参加完族会,都会受到不少的气,二十年前,我跟随着你的太爷爷来过一次,那个时候正值壮年,一些东西看不过便想出手,可是人家一只手便把我打趴下了,后来是金忠昆大哥出面才没被打死。破儿,在这里千万不要冲动,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你现在是我们这一脉的异数,你大哥虽然早早地到了气动九层,可丹劫依然遥遥无期。”
“爷爷,你放心吧,我会忍的,但迟早会让那些看扁我们的人知道,肖城雾阳县金家不是无用之人。我会凌驾于大陆巅峰,到时爷爷一定能看到那些只会冷嘲热讽的家伙闭上嘴巴的情景。”豪言壮语,金破第一次在家人面前说出,那一股豪气令金坦一扫阴霾。
“破儿,你有心便好,什么大陆之巅都不重要。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早再见。”金坦十分开心,能在这憋屈的地方见到除了金忠昆以外能畅谈之人,还是自己的亲孙儿,连续几个月的奔波早就往到九霄云外。
翌日,十月十九,早上七点半,阳光还未降临大地,万迎阁前的广场上站满了人,或五个一伙,或三个一群,各自形成一个小团体,不少团体正互相打着招呼,显然是认识的,角落,站着一老两少,老者年约六十四五,淡灰色的长袍整整洁洁,不见一点褶皱,两少,一男一女,男的比女的少长几岁,青年长相普通,蓝紫色的布衣,身后背着一把银色长斧,少女俏丽可人,一身淡紫色锦缎,其上绣着绿枝红花,更显得高贵。
三人便是,金坦,金破,以及甄影儿,没有理会周围各种白眼,自顾自地轻轻聊着,金坦笑得特别开心,早已忘记路上的闷闷不乐。
“咚咚咚~”
锣鼓敲打之声在不远处响起,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只见一名老者向众人抱拳施礼,接着运足武力在人群的前方大声说道:“诸位都是金家分支中人,今日召开族门大会,地点在城东的踏云殿,请随我来。”
话音一落,老者再次抱拳,随即转身向城东方向走去。人群开始涌动,不到十分钟,万迎阁前的小广场上,仅剩下三人,正是金坦三人,反正是来打酱油的,走在前面跟后面都是一样,在后面还能省去憋屈,何乐不为?
“破儿,影儿,这踏云殿乃是金家的一处重地,寻常除了本家选拔长老家主,或者族中年轻人的成人礼,根本不会开放,到了那里,你们安静些,我们走走过场便可。”金坦对着身边的二人低语道。
“是,爷爷。”金甄二人异口同声道。
踏云殿,足足可容纳一千三百余人,如今除去那些身居要职的本家中人,所有金氏一族的族人,其中各个分家只有寥寥几名代表,但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少,足有六百余人,占了大殿的一半容量。
待众人落座,最前方的台板上,中间是金家本家内院长老的席位,两边是外院长老的席位,其中一些强大的分家代表也能上座,不过寥寥无几,细数一下,大约七位,仅占外院长老的八分之一。
殿内逐渐安静下来,因为,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拄着一根蛇形的拐杖站在台板的最前方。坐在最后方的金破感受着台板上众位长老隐而不发的气息,额头上缓慢地渗出一滴滴汗水,一根筷子易折断,一把筷子不易折,数十位中级灵将以上坐在一起,即便气息收敛得再好,整体散发的气息也是非常强大的,如金破这种敏感之人,反应自然强烈。
身边的金坦看着开始冒汗的金破,十分不解,可后者早已将前者疑惑的神情尽收眼底,在前者耳边低语道:“破儿对强大的气息敏感些,没什么大碍。”
听完金破的解释,金坦才缓缓舒了一口气,生怕金破身体有什么异样。
“诸位族人,老夫,金家本家内院大长老,金木先,乃是主持此次族门大会的人,先说说本届族门大会的流程,第一步,大伙都明白,正是族门交流,第二步,乃是大会的重点,明日是黄道吉日,祖宗祠堂祭拜。第三步,年轻人之间的比武,至于规矩和报名工作都会在祭祖之后进行。闲话少叙,下面开始第一道程序,各个分家派上一人讲讲本脉近二十年的发展吧,若是想取经的话,可以在场问出,亦可以回去再做交流。”
名为金木先的老者说完最后一句话,点着拐杖转身回到他的座位上。待老者坐下,左边外院长老中站起一人,缓步走到台中央,先向着内院长老们拱手施礼,接着向外援长老们施礼,最后才向台下的众人抱拳施礼,行礼结束,他才开始讲述他这一脉二十年来的发展,其中没什么内容吸引金破的,所以他把对方的话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
七十八个分家,一一上台讲述,这当中最简短的,各位看官定能想到,正是云国肖城一脉,本来金坦老爷子说话的内容只有寥寥数字,等于说站上去就会走下来,可知道金破成就五阶丹士实力之后,他说话的底气也足了,竟然说了三四分钟,比之第二短的仅少一分半钟。
至于说的最长的,不是第一个上台之人,是第三个上台之人,听闻周围的轻轻讨论声,金破他们得知,此人是最强分支的家主,位于宋国最繁荣的滨州,家族实力能位列滨州第四,实乃不凡。
漫长的交流大会终于结束,当金破他们走出踏云殿,只见太阳西斜,时候已不早,若非殿内放置了一些糕点,估计早就咕噜咕噜一大片了。
在金破的建议下,三人到巨龙城一家不错的饭馆内吃了顿晚餐,之前当然没有来吃过,只是从一些人的口中听来的,而被他这个有心之人记了下来。
第二天安排的事情是祭祖,地点在龙盘山的一处山谷之中,此地赫然是金家本家的宗族祠堂,周围守卫的尽是金家本家中人,实力极为强大。有些巧合的是,早上走出万迎阁的时候,金破正巧遇到之前有些间隙的金敏捷,双方的火药味挺浓的,却未浓到见面就打的地步,剑拔弩张后,双方定下来第三阶段的比武时再见。
祭祖之日,一旦闹事,非同小可,少不了一顿责罚。
冗长的祭祖时近黄昏才结束,那名面容枯槁的金木先大长老终于将第三阶段的比武规则公布出来:“第三阶段的比武,规则很简单,挑战赛,只限丹士,年龄在二十二岁以下,最好拥有四阶丹士及以上实力再去报名,否则只会有挨打的份儿。常规情况只能挑战高出本人一阶或低于本人一阶的丹士,若是希望挑战高出一阶以上或低于一阶以上的丹士,则低阶丹士可邀请一人相助,此人必须是双方最高等级之下的丹士。一旦报名,就等于签订了无条件应战协议,中途无特殊原因不得退出。”
当金木先大长老讲述完规则,又神秘一笑:“明日开战,会有不少外人来观看,希望你们准备参赛之人不要丢了金家的脸,否则族规处置。现在可以到我左边的三处登记台做好登记,报出自己家族所在地,姓名,实力等级。”
人群中顿时涌出数百人,金破看到人群中瞬间便少了三分之一,正欲抬脚,突然感受到一道凶狠的目光在左边闪动,扭头望去,那道目光的主人正是金敏捷,属于山州不言城分支,在所有分家中中等偏上些。
半小时后,登记处仅剩一人,除了慢悠悠的金破还能有谁。写好他的信息后,金破转身向金木先大长老微微躬身行礼,不管他人对待他这一脉是什么态度,在未完全决裂之前礼不能失。
不过,金破这不知不觉养成的小习惯,却博得了金木先的好感,后者遥遥一看,在登记本上看到“云国肖城,金破,五阶”八个龙飞凤舞的小字,老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在前者笔挺的后背上,心中有些不知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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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城城西的一处广阔空地上,一块块一米见方的巨石拼接起来的巨大擂台展现在众人面前,此刻,场地之外人山人海,让这处僻静之地增添了少有的热闹。擂台的东西两侧各搭建一座三层的高大看台,相比之下,北侧的看台稍矮,仅有一层,确实离地两米,比擂台还要高出一米,与其余两处看台的二层齐高。
在一位金家外院长老的引导下,金家众人分别有序落座,不时有人瞧向北边的看台,台上安放着数十把座椅,中间还布置着一张低矮的茶几,一共分成两排,前少后多,有心人数了一下共有五十张座椅,前二十后三十。
看台边还站着一大群人,身穿各色服装,将整个擂台围得水泄不通,极个别还爬上了不远处的几棵大树,这些人正是来观看金家青年一辈比武的武士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北侧看台上终于出现了第一道人影,身材魁梧,面容俊秀,若非数条鱼尾纹,实难看出此人的年龄与金坦相近。金坦身为云国肖城一脉的家主,自然见过一些现今金家本家的高层人物,此人位列其中,而且赫赫有名,金家本家家主,金忠飞,高级灵尊,处于大陆顶峰层次。
金忠飞并没有直接走到他的位置上坐下,而是在台阶口不停地抱拳,欢迎着此次的贵客,宋国其余九大巨头的代表,以及门中的优秀弟子。
当所有人都走上看台,纷纷落座,金破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一人是黄家的黄钟凉老人,不过看其位置,并非此次龙盘山之行的主代表,另一人是擎剑门的凌风远,坐在第二排的右边第六位。随后,一些侍女端着盘子走上北侧看台,给那些贵客送上茶水和糕点。
随着一声铜锣声的响起,擂台内外瞬间安静下来。金忠飞起身,朝着坐在最前方的几位巨头代表告罪一声,走到北侧看台的边缘,对所有人大声说道:“今日,是我金家年轻一辈挑战比武的日子,有幸请到宋国其余九大巨头的高层人物前来观看,实在荣幸,现在让我们用掌声欢迎各位客人远道而来。”
说罢,便出现了第一个掌声,接着如浪潮一般的掌声响彻了城西的这片空地,这些巨头的高层人物岂是寻常人等能见到的,此次能见到他们,不少人的心里就觉得不虚此行了。
金忠飞双手虚按,长达两分钟的掌声渐渐小去,朗声道:“此次参加挑战赛的人一共两百十一人,分家总和一百零七人,本家一共一百零四人,每次挑战主动上台,应战之人不得拒绝,金忠虎长老会在一旁记录你们的胜负,胜者可进入下一轮,而败者则是退出挑战赛,最后留下的二十人将会有意想不到的奖励。如果没有意见,挑战赛便可以开始,不知哪一位先上台。”
场中变得静悄悄,仅剩下微弱的风声传入耳畔。安静不到半分钟,一道黑色身影跃上擂台,向着北侧看台躬身抱拳,自报家门道:“晚辈山州不言城金敏捷见过各位前辈。”
“金敏捷,你准备挑战谁?”看台上的金忠飞微微点头问道,显然对金敏捷的实力颇为赞赏,大约二十岁,已是六阶丹士,天赋不凡。
“我要挑战,云国肖城的金破。”
此言一出,场中再次鸦雀无声,细针落地之声定能清晰听到。不说金家的人,即使是在场的其余大多数人对金家的几处分支都是略有耳闻,而这云国肖城的分支是最不济的一脉,千年出不了一个丹士,是对它唯一的印象,可金敏捷上台便想挑战此分脉,着实出乎几乎所有人的预料。
众人惊愕的时候,一道蓝紫色身影,从容地走到擂台上,平凡到极点的脸庞上只有淡淡的笑容,人畜无害的那种,与金敏捷肩挨着肩,向北侧的看台巨头代表抱拳道:“晚辈云国肖城金破见过诸位前辈。”
“嘶~”数百人同时倒吸一口气,不少实力强大之人早已看出这个金破不仅仅是丹士,而且级别不算低,五阶,此外,似乎年龄比金敏捷还要稍小一点。
坐在北侧看台第一排的黄钟凉,仔细感应了一下金破的境界,随即轻叹一口气:“没有达到六阶?唉,这是一场苦战呀。”
“咦,肖城金家出了个丹士,这是今年最大的新闻。”
“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肖城金家请来的托,多半是假冒的。”
“你这话可说不得,能上台的人肯定是得到验证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擂台下,不知底细的人议论开了,周围顿时变得极其热闹。
“既然你们二人都已到齐,等金忠虎长老说出开始令后,便可以开始。”经过短暂的错愕后,金忠飞还是相信了昨日族叔金木先对他说的话,同时也记起半年前大哥金忠昆说过的话,肖城金家出了个异数,真不知是好是坏。
“哼,破小子,你小心些。我会好好招待你的,至少让你断胳膊断腿,嘿嘿。”金敏捷若不可闻的阴沉笑声钻进金破的耳中。
“还是小心你自己的长剑,万一不小心割到自己传宗接代的宝贝,可就哭也哭不回来了,嘿嘿。”金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哼,算你有种,等下就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当日若不是大伯的劝阻,早就把你打得走不了了。”金敏捷恶狠狠地说道。
金破、金敏捷半转身向两边走了数步,再转身面对面而站,一人抽出赤色长剑,一人手握银色长斧,擂台下,一名白须老者大声喊道:“比武开始!”
西看台上,金坦和甄影儿紧挨坐着,目光锁定在蓝紫色身影上,透露着浓烈的担心和忧虑,此番挑战在昨日早上便定下,可是双方毕竟有着一阶的差距,对金破还是不怎么有利,怎么能不担心?
“金兄,这个叫金破的,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你对他了解么?”说话之人是名老姝,年约六十,素白色衣衫裹身,却留着一头乌黑头发,形成鲜明的对比,右手拄着一根怪异的木杖。
“林副门主,此次前来的金家分支年轻一辈人数不少,之前一直忙于一件事情,所以昨天的祭祖大典上也只是匆匆现了现身。不过,昨晚倒是挺族叔讲起此人,虽有些不敢相信,可也没有理由去调查一个晚辈,不是么?”金忠飞微笑着对左边的老者说道,金家是第一世家,而此人却是第一门派龙门的副门主,身份还要尊贵一丝。
“哦~还是看比武吧,或许能从其表现中能看出一些端倪。”林姓老姝平淡道。
巨大擂台上,两道修长身影对面而站,身穿黑衣的金敏捷嘴角微微扭曲,充满了嘲讽之意,气势在抽出赤色长剑的那一刻便攀登到了极点,另一边的金破笔挺站立,气息隐而不发,若有若无,衣角在微风下轻轻摆动,目光始终停留在金敏捷的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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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芒下劈,银光上撩,“叮~”,双方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便激射出耀眼的火花。一触即分,金破与金敏捷各自退了两步,后者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惊讶,显然是对比他低一阶的前者能跟他的这一招拼得势均力敌而感到惊讶。
金破没有给金敏捷一点反应时间,才刚刚站稳,身形便再次移动,手中的银光更是被其挥舞成一朵闪闪银光的巨花,没有扑鼻的香气,仅有凌厉的锋芒。
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终于发动。
见状,金敏捷心中波澜不惊,眼珠快速滚动,目光飘忽不定,似在寻找银光的轨迹。不得不说,这份稳重值得嘉奖,眼前看银色巨花就要临身,其口中暴喝道:“哼,赤炎剑法。”
赤芒再动,简单到无聊的直刺,对准的位置刚好是金破的右肩。看似平淡的一剑,却让金破感受到了一点危机,随即变招,银色巨花消失不见,长斧露出原本的形态,在其身前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正好将金敏捷的赤剑格挡开去。
接着顺手一变,银光再次变化,经过几年的刻苦练习,对于这套斧法,金破早已烂熟于心,这么简单的拆招,对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的威力叠加的影响微乎其微。
金敏捷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赤色长剑同样被其完美的舞动起来,竟然是一门进攻的剑技,以攻对攻,场面十分华丽,火花不断地从两人之间的空间产生、湮灭,周而复始。
“啧啧,没想到第一战就是这么精彩。”有人嘀咕道。无论是金家的众人,还是不请自来的看官,都被完全吸引了进去,都未料到此战如此激烈。
西看台,金坦和甄影儿目不转睛盯着场中央那一道舞动着银色长斧的蓝紫色身影,大气也不敢出,双拳紧握,掌心早已布满汗水。
“叮叮当当”响彻天地。在数百人的注视下,金破、金敏捷交手不下五十招,原本以为这场比武会是一面倒的人纷纷否定了他们的幼稚想法,虽然二人的阶别相差一阶,但五阶的最高战斗力和六阶的最低战斗力却是相差不大。
另外,一些高手对金破的斧法自然能看出些蛛丝马迹,明白此斧技的精妙之处,有着增幅的帮助,双方处于胶着状态也是情理之中。再反观金敏捷,剑技的品级应在三品或四品,精妙程度自然高出金破斧技不少,可在不够冷静的情况下威力反而有些下降。
久战不分胜负,就连金破也开始变得心浮气躁,银光舞动的轨迹有些变形。这正好给金敏捷自认为一招决定胜负的机会,只见后者的赤剑凌空切来,将银光格挡在外,随即剑尖转变方向,刺向金破的右肋,速度极快。
这一旦被刺中,伤可不轻。
敏感的神经,给予了金破强烈的危机之感,脚下轻风吹过,便消失在原来的地方,赫然是逝闪之风动。金敏捷傻傻地看着刺空的赤剑,表情有些错愕,明显是不敢相信这招还不能得手,再扭首看向右前方,金破正喘着粗气,心中的杀意更浓。
“金敏捷,不愧是六阶丹士,实力比我强,不过想要赢我,你这点剑技还不够。现在斧法跟你玩过了,我也陪你玩玩剑技,嘿嘿。”
说完这句话,金破甩手将银光扔在擂台下,反手抽出一把青色的短剑,正是甄影儿的青翎剑,此番打算正是为了应对对方高出的那一点实力。
“哼,金破,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让你瞧瞧我的所有剑招,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嘴硬?”左手一指金破,金敏捷冷哼一声,赤色长剑瞬间形成一朵红色巨花,朝着金破压迫而去,心中暗想道,刚才忌惮你长斧上的威力增幅,现在居然敢和我拼剑技,哼,非把你打得不认识南北不可!
柔水十八式之柔和,飘渺剑法之诡异,经过半年的领悟,金破在这两套剑法上的造诣算得上上等,面对金敏捷手中的巨花,前者丝毫没有紧张,虽然后者的剑招凌厉,可前者有信心躲开,甚至挡下,当然抵挡下来对他也会造成一定的损伤。
一寸短一寸险,这是至理,可对某些敢于冒险或者实力强大之辈,却是喜欢这种危机感,它会不断地提醒着短兵器的主人,小心。
面对对方的强势一击,金破所会的剑招中还真没有一招可以完美接下,所以他选择了闪避,找准机会再出手克敌而胜。
轻风吹过,金破消失在原地,在擂台上划过一道蓝紫色的痕迹,而后出现在金敏捷的右侧,青翎剑柔和探出,刺向金敏捷的右肋。这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金敏捷见到金破原地不见,心中警觉突升,察觉到右边的杀气,立刻抽回赤色长剑抵挡,可是预想中的双剑交鸣之声没有出现,扭头一看,原来金破抽回了青翎剑,再瞧见后者的笑脸,前者心中的怒火更甚。
招式一变,赤色长剑被金敏捷反手刺出,紧随后退的青翎剑,金破抬头瞧了一眼金敏捷,那略显狰狞的脸庞透着一股凌然杀意,脚下疾点,身形暴退,轻松躲过一剑。
“哼,小子,除了躲,你还会什么?”
金敏捷暴喝一声,右脚用力一蹬,紧追而上,赤色长剑劈砍刺各种进攻方式尽显其能。与之前的战斗不同,此次金破避其锋芒,选择游斗,两套剑技交叉使出,逝影之风动傍身,金敏捷想要碰到他的衣角都是极难。
此战俨然变成了持久战。
又过了四十余招,武丹运转提供源源不断的武力,可是体力却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左右消耗得极为厉害,而且武力也出现供不应求的紧张局面,动作变幻频率极快,对武力和体力消耗的速度超出二人的负荷。
擂台下所有人都紧盯着台上的二人,当然其中有些类似于金青杰的少年天才并不是在意他们二人实力,而是对这场挑战的结果颇感兴趣。
金破在东,金敏捷在西,同样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支在膝盖上,狠狠地盯着对方,一个带着笑容,一个带着怒意。在数百人的关注下,这场比武已经不能在进行下去,双方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连站着的力气都出现匮乏。
二人静站两分钟,没有人再动一下,金忠虎长老抬头看了一眼金忠飞家主,只见后者点点头,前者走到擂台边,朗声道:“此次挑战,平局。”
第一场比武终于结束,最后落了个不尴不尬的结果,没有出现一滴血,所有准备参赛的或者纯粹是做观众的,都是对这场比武稍显失望,不过看比武的双方,再让他们拿出力气比试,那要等到何时,倒也是乐意接受这个结局。
听到金忠虎长老的宣布,甄影儿立刻跑上擂台,扶着金破下了擂台,而当日与金敏捷一起的那个年轻男子同样上台将后者扶下。二人在交汇之时,自是唇枪舌剑一番。
平局收尾,规矩中没有说明,所以金敏捷一方的某名长者特地找到金家本家的大长老金木先问了一声,经过金木先与金忠飞的简短讨论后,告诉那名长者二人同时进入下一轮。此外,金木先也派人通知给了金坦,这让后者笑得合不拢嘴,肖城金家曾几何时有此风光?
接下来的挑战,金破一场未落下的观看了,从别人的交手中学习一点东西,令自身的不足之处或者战术安排更加完善。一天时间,二百多名俊男美女结束了第一轮挑战,最后的结果在金忠虎长老的大声宣布下被广大的观众所知。
此次挑战赛,不乏以一挑战二甚至以二挑战一的场面,因此到了最后,仅有七十八人进入第二轮,败阵的年轻弟子中,有一小部分受到了重创,不用想,全是分家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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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城的十月,如同云国的初秋时节,夜晚的风带着一股凉意席卷着大地,一小部分黄绿相间的树叶随风飘落于地上,细小的树枝摇曳着,沙沙作响。
与爷爷金坦、妹妹甄影儿交谈约一小时后,金破回到了属于他的房间,一场近百招的激战,加上对每一场挑战全神贯注地观看,心神消耗极大。盘坐于床上,正欲进入修炼状态,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吱呀~”金破打开房门,一看来人,愣在当场,若是有人问前者,假如有人来找他,他会想到谁?金破的数个答案中,定没有此人。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呵呵,真没想到会是你。请进吧,这么晚来找我,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估计有很多话要说。”金破破颜一笑,倒是非常客气的将来人请进房间。
房间内灯火不算通明,倒也是明亮,只见这位深夜来访的客人穿着一件淡蓝色长衫,显得极为优雅,一头齐肩的长发披散而下,看其容貌,居然是金敏捷,难怪金破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会发愣?
二人落座,金破稍表歉意地给他倒了一杯凉开水,他自己同样倒了一杯,开门见山道:“你这么晚来找我,肯定有要紧事,说来听听。其实我们之间不算什么大的仇怨,你也没必要这么怨恨地盯着我,我只是不想肖城金家被人看不起,仅此而已。”
“关于这件事,我向你道歉,是我太不够成熟,那日隐隐感觉你仅仅丹劫三阶,言语之间有些傲气,再加上……你应该有点明白的,不过,今日擂台上,你的表现,不得不说,令我十分震惊,先是靠着斧技的特点与我僵持,再靠着身法的精妙和剑法的诡异与我游斗,最后弄得两人都是筋疲力尽。”金敏捷倒是爽快。
“呵呵,其实,如果开始的时候,你就发挥十成的实力,我肯定落败。既然你道歉了,自然原谅你。说吧,找我什么事?”金破再次问道。
“有没有兴趣与我联手?”金敏捷脑袋向前一探,在金破的耳边低语道。
“明天你想挑战谁?”金破微微转头看了看金敏捷,低声问道。
“金,青,杰!”金敏捷一字一字地说道。
“他?你开玩笑么?我们两个,一个五阶,一个六阶,去挑战一个八阶的,这不是皮痒痒找挨揍么?”金破讶道。
“你不敢?哼,既然你知道他,必然知道此人的傲气,好像天下就他一个天才似的,便其他人都看扁了。你应该注意到他的那一战了吧?”
金破点点头。
“下手之狠,是今天所有挑战中为最的,那两个分家弟子非静养躺半个月以上不可。你我同为分家中人,至少应该为分家讨回点东西,不是么?假如你没有这份胆,就当做没听过我的话。”
金破沉默了,无疑,能与金青杰的交手,他确实想过,在云荣城的时候便有这种想法,无奈的是,对方的实力高出他太多,这次联手能取得什么效果,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二人会落败,至于能不能给对方留下点什么,还真难说。
五分钟,房间安静了五分钟之久,金破终于开口道:“好,我答应你,那前二十对我来说有点虚无缥缈,但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擂台,挑战金青杰是最有特色的一条途径。哈哈!”
“好,经过今日一战,你我对对方的打法多多少少有点了解,明天配合好点的话,至少让金青杰负点伤,哼,让他尝尝痛的滋味。”金敏捷兴奋道。
“时候不早,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这一战绝对非常激烈。”金破沉重说道。
“那便如此,明日见。”
“明日见。”
送走金敏捷,金破的眼中居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那是兴奋,那是激动,那是对力量的渴望。这一夜,金破修炼到后半夜才躺下睡着,明日一战,必须养足精神。
翌日,天气晴朗,天地一片祥和,巨龙城城西,却是一片热闹景象。昨日的数十场挑战赛令得这里的人气骤升,金家中人,以及其余九大巨头的受邀代表们纷纷落座,擂台周边人山人海,为的便是目睹一下宋国第一世家年轻弟子的实力。
金忠飞再次站在北侧看台之上,虚按双手,场间顿时安静下来,朗声道:“今日便是金家挑战赛的第二日,不出意外,今日便能决出前四十名,到了明日,比武的方式稍加改变,改为抽签淘汰赛,直接选出前二十名,最后再进行比武,决出最后的名次。此次挑战赛的奖励可不算小,大家要努力。下面,挑战正式开始,不知今天第一位上台的是哪一位?”
看台外的观众,目光齐齐落在东西两处看台上,那里正坐着今日挑战赛的七十八位参赛者。看台之上的非参赛人员,同样是望着身边的参赛者。东西看台上,两名年轻人的目光再擂台上方交会在一起,双方似乎都看出对方的意思。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二人站了起来,身边的数人用错愕的目光看着他们二人走上擂台。来到擂台中央,二人并肩而战,靠东之人身穿浅蓝色劲装,背后插着一把艳丽长剑,靠西之人身穿藏青色劲装,腰间插着一柄古朴短剑。
“晚辈金破(金敏捷),见过诸位前辈。”
“你二人是打算分出胜负还是联手对战?”金忠飞诧异地问道。
“联手,挑战,金,青,杰。”望向东看台的某处,金敏捷大声说道。
“哗~”全场哗然,金青杰的实力在昨天尽显无疑,以一己之力仅用十七招战胜一六阶一五阶的丹士,今日的二人虽然实力不错,可是要战胜前者难度极大。
东看台三层,某一个显眼的角落,正潇洒与身旁的美女闲聊着的某人,被擂台上响亮的话语惊了惊,旋即恢复了正常,没人知道他内心所想。
“影儿,破儿为什么选择那人?还与金敏捷联手?”金坦盯着擂台上那道藏青色身影道。
“爷爷,在云荣城的时候,哥就想对金青杰出手,无奈实力差距巨大,只好放弃,如今哥与那金敏捷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不知道,但至少二人联手能与金青杰抗衡一二。爷爷,您放心吧,哥做事不会乱来的。”甄影儿紧挨着金坦,轻轻说道。
一道红色身影从东看台的高处飘然而下,落于擂台之上,随意地瞥了一眼金破金敏捷,向北看台抱拳道:“晚辈金青杰,见过各位前辈。”
擂台下方的金忠虎长老得到金忠飞的眼色之后,便挥手沉声道:“双方均已到场,挑战开始!”
“哼,你们二人胆子不小,居然让我第一场就出战,既然如此,非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不可。”金青杰嘴角微翘,抽出一柄银色长剑,双眼如同盯着猎物的猛虎,凶光尽露。金破二人郑重地看着他们的唯一对手,同样抽出随身宝剑。
擂台之上,一银一赤一青三道颜色各异的剑虹交汇、分离,绽放出美丽而危险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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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金敏捷分立左右,分别舞动着一道青虹和一道赤虹,一刚一柔,朝着静立在擂台边缘的金青杰猛然刺去。金青杰见到二人的联手,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暗想道,庸人毕竟是庸人,两个加起来照样比不上自己。
金青杰在青虹和赤虹距离一米左右的时候,终于慧起他的银色长剑。叮、叮,两声脆鸣之后,金破金敏捷二人受力而分散之两侧,面容更加凝重。
仅仅一次交手,此二人便感受到金青杰刚刚挥出的那一剑,力量极为强横,假如击打在巨石上,说不定能将巨石劈开,幸好,二人的兵器不是凡品,一击之下没有损伤,否则这场挑战便会早早结束。
“哼,让你们瞧瞧,分支终究只是分支,掀不起巨浪来的。”金青杰阴笑一声,银色长剑终于发动首次进攻。只见银芒一闪,紧接着,在擂台上出现两朵耀眼的银色剑花,一朵指向金破,一朵指向金敏捷。
“一剑双花。”
“不愧是本家之人,武技品级相当的高。”金破忍不住赞了一声,手里却没有停歇,速度对他而言相对影响小些,飘渺剑法中的某一招被其信手拈来,叮,脆响后,金破安然退到一旁。
至于金敏捷,相对就没有那么好运,本身的剑技便是侧重于攻击,对身法上的研究不怎么深入,一下子被金青杰的这一手震住,不过想一招解决他,自然是不可能的,以攻对攻是金敏捷的看家本事,靠着对形势分析的能力,他的赤色长剑同样挽出一个剑花。
叮,银芒赤芒一触即分,不过其中的凶险却让金敏捷抹了一把冷汗,一小缕发丝被金青杰的银色长剑切断,正徐徐飘落于地。
待得金青杰一招用老,金破金敏捷脚下一蹬,从前者的左右两边发动各自攻势,柔水十八式,赤炎剑法,一柔一刚,将金青杰围困在当中。
见到两道风格迥异的剑招齐齐向着自己招来,金青杰微翘的嘴角渐渐平缓,看来,他对金破和金敏捷有了初步的认识,变得谨慎起来,可是想要赢他,这点水平还真不够喝的。
“铁壁剑法!”
此乃西州金家的传家武技,虽然只有三品,却是一套注重防御的剑技,这种类型比较罕见,创出此技的高人正是金家数百年前大陆有名的一位灵尊级人物。
金破看着金青杰的变化,暗暗心惊,后者周身在其不断舞动银芒之际,犹如出现一堵无形的墙壁,而前者与金敏捷二人的剑招纷纷击打在墙壁上,发出“锵锵”之声。巨大的震动之力,再次令此二人退开。
不甘心的他们重新持剑而上,剑芒闪动,脆鸣再起,接连三四次的进攻在淡银色的墙壁面前无功而返,但,这,也勾起了墙外二人的好胜之心。
“哼,看你能防到什么时候?”金破冷哼一声。
“啊,只会防守么?”金敏捷暴喊一声,一道声浪以其为中心散播开去。
“放心,已经不需要此剑技,一定会让你们在床上安安分分地躺上一个月的。”金青杰的嘴角再次扬起,眼眸中透出更胜的信心,似乎得到什么提示一般。
“强龙剑法!”
一道道凌厉的剑风席卷开来,擂台上的尘埃尽数卷起,剑风一卷,形成一道灰色龙卷。看到此幕,一股毁灭的危险在金破、金敏捷心中产生,下意识地做好了防御和闪避的动作。
“居然用出了强龙剑法,看来青杰想给此二人一次沉痛的教训,希望他能控制住龙卷,否则,二人中定有一人受重伤。”金忠飞满意的点点头,却有点担忧金破二人的状况。
“吼~”
金青杰大吼一声,灰色龙卷带着强烈的旋转,暴虐的气势迸发而出,只见其朝着擂台的南边急速略去,那个方向正是金破所在的位置。而金青杰本人,则是脚下一点窜向金敏捷所在。
感受着灰色龙卷中的暴虐之力,金破只觉得空气中的气流几乎完全被其占去,逝闪之风动仅能发挥出五成的威力,而如此,金敏捷能不能坚持到金破过去还是两说。
“唉~”金破心中叹息一声。
其周身毫无预兆地出现一阵轻微的雷鸣之声,接着,金破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速度比逝闪之风动还要快上一点,下一回出现之时,竟是擂台的西边。金破刚一出现,便发觉他与金敏捷之间依然有着不小的距离,当下再次施展逝闪之电闪,“咻~”
身为八阶丹士,金青杰对周身的气流变化极为敏感,否则也不能去控制雨水落下的路线,当下一个侧身翻,银芒划出一道月型圆弧,叮,正好与金破的青翎剑碰撞在一起,得此机会,金敏捷也趁机攻上,一剑扫向金青杰的肩膀。
本以为,金青杰在此番夹攻之下至少也会受点小伤,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又或者说金破二人还是小看了金价本家的这位天之骄子。金青杰的银色长剑在抵挡金破青翎剑仅仅一瞬之后,便被其缩回,然后在刹那时间内再次施展出铁壁剑法,生生将金敏捷的进攻挡在外面。
双方再次分开,金破的胸膛微微起伏着,面色也有点苍白,显然,连续两次逝闪之电闪,对其的武力消耗相当的巨大,金青杰和金敏捷倒是影响不大。
短暂的对视之后,三人再战成一团,将各自的剑招施展的淋漓尽致,金属交戈之声犹如一曲动人旋律在擂台之上响起,擂台外的所有人早已经屏住了呼吸,本以为是金青杰压倒性胜利为结局的挑战,居然演变到这个地步,而明眼人都能看清,转变这个结局的是那个叫金破的,刚才那一手身法,奥妙之极。
“滴,哒。”
三人呈三角形站立,每个人的身上都已带了些许伤口,鲜血正从三人的伤口中不断地涌出,不断地滴落在地。其中血流得最少的,是金青杰,身上的红色劲衣被劈开了四五个口子,左袖被切开,正好在小臂上留下一道不深的伤痕,殷红的鲜血真不断的顺着手背手指滴落。
金敏捷大口喘着气,淡蓝色劲衣上留下七八个口子,后背上的一处和左手臂上的两处,正有血液流出,染红了他的劲衣。
金破有些摇摇欲坠,超负荷的消耗,令其不能继续支撑下去,最重的伤出现在右肩,伤口深可见骨,一条粘稠的血痕出现在右手背上,滴滴鲜血落于地上,散开成一朵鲜红的花朵。
“我们认输了。”看了一眼金破的状况,便明白前者已无战斗之力,金敏捷对着金青杰说道,言语中却丝毫没有失败的颓废感,反而充满了激情。
“金破、金敏捷,自动认输,此战,金青杰,胜。”金忠虎听到金敏捷的认输之后,在擂台下大声喊道,全场一片沸腾,这一战非精彩不可形容。
“啊,太爽啦。”金破大呼一声,仰面而倒。他实在无法再坚持下去了,武力基本入不敷出,挥霍一空,体力也是到达了极点,在他看来,认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认输的勇气也没有。
“哼!”金青杰冷哼一声,转身缓缓离去,东看台上早已有金家本家中的年轻一辈走上擂台簇拥着前者回到了看台上,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在给他包扎着伤口。
“哥~”甄影儿险些绊倒地跑上擂台,一双嫩手,准备把金破扶起来,这时,另一双大手,在前者之前,将金破扶起。
“金破,你很强,有机会真想跟你再战一场。以后,有机会再见。”金敏捷拍了拍金破的左肩,潇洒地离开了擂台。
“影儿,此战哥表现的如何?”金破笑眯眯地问道。
“还如何,这么拼命,不知道爷爷和我有多担心。快些回去吧,金家主可是要催了,你的伤口也必须清洗一下再包扎。”甄影儿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好,走吧,嘶~”习惯甩动胳膊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痛刺激着金破的神经,令其倒吸一口大大的冷气。甄影儿白了一眼前者,没有说什么,抢过前者手中的青翎剑,插回古朴剑鞘,搀扶着金破回到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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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儿,为什么不让我去看看呢?你看,我又不是脚受伤,是肩膀受伤,又不影响走路,不影响我看比武。”坐在房间之中,金破埋怨着。
“我是为你好,爷爷不是也不许你出门么?哥,你就好好养伤,爷爷回来的时候会跟你将淘汰赛的结果的,你若是还不满意,我去把金敏捷叫来,你们二人既然能联手,那么相互之间的间隙已经没了,让他来说你肯定能满意的。”甄影儿鼓着小脸说道。
“咳,算了,你这丫头也不用这么监管着我,我不去便是。不过在院子里走走总可以吧?”金破左手捏了一下甄影儿的脸颊,笑道。
“我陪你。”甄影儿微红着小脸说道。
金破的右肩被绑得结结实实,即便穿上了一件长衫,依然能看到右肩上的鼓包。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西斜,万迎阁内逐渐热闹起来,每个人口中谈论的不外乎今日前二十名的排位赛,什么惨烈,什么刺激,什么威风,能用上的词全数用上,脸庞之上更是流露着兴奋激动之色。
金坦爷孙三人坐在万迎阁前厅的某个角落,正慢慢享用着晚餐,金坦虽然实力不足丹士,但不愧是见多识广之人,听他讲起今日的几场惊艳比武,倒也是非常的令人陶醉。
正在这时,空余的座位上坐下一人,一袭淡蓝色长衫,不是金敏捷是谁。
“金老,不介意我坐坐吧?”金敏捷微笑说道。
“呵呵,坐下好了,要不一起吃吧,让小厮多加两个菜。”自从见到金破与其联手之后,金坦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骤升,不像其对待其余的人一样淡淡的。
“这倒不必了,大伯已经在那边点好了菜,这回过来是跟金破讲讲。”金敏捷手指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桌边坐着一名四十五左右的中年人,以及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见到金坦三人看过去,纷纷回以笑容。
“金敏捷,听爷爷说,本次挑战赛,金青杰终究还是坐上了第一名,看来我们输得不冤。呵呵。”金破爽朗笑道。
“何止。金青杰今天的脸都是绿的,我们二人对其的伤害可不轻哦,哈哈。今天的两场,他上来便是用出了九成以上的实力,若是在昨天也是这么来的话,大概我们撑不过二十五招,说来也是他的骄傲造成的。”金敏捷同样大笑道。
“其实,每一个天才都有他的骄傲,你不是也有么?年仅二十一岁便是八阶丹士,啧啧,真是厉害。不过,我听说,他不是我们这一代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金敏捷,你可知最厉害的那人是谁。”金破沉思道。
“关于这点,”金敏捷凑近金破,低语道,“你们极少与本家接触,知道的自然不多,据我所知,我们这一代,最厉害的有两人,一男一女,好像今年才二十二岁,却已是一阶灵士,男的叫金青威,女的叫金青月,那真是怪物级的人物了。”
“人比人比死人,这话真的不错。不说这个了,你知道最后的奖励是什么么?”金破突然问道。
“前五名不知道,后面的十五个,每人靠抽签的方式得到一本武技,大多是四品,有五本是三品的,我们分家唯一进入前二十的八人,没有进入前五,都得到一本不错的武技,其中有两人得到三品武技,恰恰还是与他们的兵器吻合的。我们这些分家,除去最强的几个分支,大多数最高级的武技也仅有三品,这一回本家拿出这么多的武技来,足以显示出本家的实力雄厚。”金敏捷娓娓道来。
“奖励武技?我还以为会将一些排名靠前的分支弟子纳入本家呢?”金破坦然说道。
“咳咳~那有点困难,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能再次进入本家的。大伯他们可能等急了,我先回去了,金老,告辞。”站起之后,金敏捷朝三人一抱拳,转身离去。
“爷爷,这边的事基本结束,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见金敏捷走远,金破问道。
“嗯,明天,或者后天吧,路途挺远的,要做点准备,家里那边可是有点冷了,现在赶回去,若没有遇到大雪封路,加紧些赶路的话,说不定还能回去过个大年。”金坦说到这里,似乎突然想起某事,训斥道,“你啊,回去的话,好好给你大哥道个歉,他成亲那一天,你不知道待在那里,让他遗憾了很久呢!”
“啊。”一拍额头,金破充满歉意的道,“我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小语跟我哥成亲,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会忘记。影儿,我大哥叫金树,为人老实,小语呢,是我表妹,回去之后你便会见到,另外,我还有两个妹妹,等到了雾阳县,我介绍给你认识。”
“嗯。”看着金坦爷孙俩谈得这般开心,甄影儿想起了她的爷爷,以及那个失去多年的温暖的家,双眼不禁有些泛红。
“又在想悟老他们?不是说么,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悟老他们在天之灵,看到你这般孝顺,肯定会高兴的,但他们也会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金破轻拍甄影儿的玉肩说道。
“哥,我没事。”甄影儿勉强笑道。
“影儿,爷爷就不说什么了,反正你以后想要什么,就跟爷爷说,我一定给办到。”金坦安慰道。
“谢谢爷爷。”甄影儿的笑容绽放得更加艳丽,不错,她现在有了一个新家,不是么?
等到十月二十五,该准备的东西已全部备齐,之前的一天,与金家本家的某些长老,尤其是金忠昆,见了一面,相谈甚久,金破将那块身份副牌交还给金忠昆长老。
“爷爷,影儿,你们坐稳喽。驾”朝车厢内轻呼一声后,甩动手中皮鞭敲打在棕色马匹身上,“吁~”马匹嘶鸣一声,极速狂奔起来。一转眼,站在城门口望去,仅剩一个小小的黑点。
一路北上,路经数座宋国西州的大城市,稍稍领略一番当地的美景之后,便重新踏上回家的路程。从秋天经历到初冬时节,从黄绿色树叶稀稀疏疏地长于树上到树叶尽数落下,从稍显凉意到寒风刺骨。
受到天气影响,马车的速度逐渐放缓,从最初的一天一百八十里左右,到后来的一天一百里左右。十二月初十,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更是影响了金破三人的行程,幸运的是,这次大雪下的时间并不长,仅是一天两夜。
虽然雪路难行,但一路上却是欢声笑语,轻松异常,对甄影儿这位极少见到飘雪的小姑娘,更是愉悦地在雪地上奔来跑去的,清脆的笑声不断从其口中发出,如同一只欢呼雀跃的小鸟。
又经过十七天的艰难赶路,金破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家乡,雾阳县,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那街道,那房屋,那树……
皑皑白雪如同一床棉被铺在雾阳县,给这座小城带来了一份恬静,黄昏时分,街道上人影稀少,看来都在准备过新年了。
回到家里,除了热闹还是热闹,林小语已为人夫,嫁入金家,甄影儿以小妹妹的身份住进金家,不知不觉,金家的人口多出来两位,或许不多久之后,又会增加一名小生命,因为林小语已经怀上金树的孩子,已有数月。
离家四年,好久没有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更别说过年,金破痛快的喝着酒,敬爷爷,敬大伯,敬二伯,敬父亲,等到最后醉得不省人事。甄影儿感受着家的温暖,眼泪不自觉地流下,金洋金冰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前者,三人的年龄刚刚各差一岁,没聊上两句话变成了铁哥们儿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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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金破喝得酩酊大醉,睡到大年初一的中午才悠悠醒转,好几年没有这种脑袋混沌膨胀的感觉,令前者想起他在图原城的几个兄弟,万流大哥、秦虎大哥怎么样了?田冷重是不是美梦成真,讨了一个漂亮老婆?孙不会那小子有没有想自己呢?滕剑,柳享世,林定封应该混得也不错了吧?
新年新气象,走亲访友结束之后,这个新年终于过去,金破也年长了一岁,二十岁了。四年的在外生活令金破成熟了不少,也令其经历颇多,最最令其兴奋的,无非是实力的暴涨,离开时的气动八层,目前的丹劫五阶。
正月初六,又是一场小雪结束,金洋金冰甄影儿三女正欢乐地在金家的院子里打着雪仗,金洋今年已有十九,雾阳县的不少富家都拍了没人来说媒,结果都被这个固执的女孩儿拒绝了,把金破的大伯金言气得关了她好几天,最后还是拗不过小丫头才妥协,以后让她自己看着办。
“二哥,看招。”金洋大喊一声,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雪球咻地飞向刚刚路过的金破,后者若是被击中,说出去定有一大帮人笑话,堂堂五阶丹士居然会被一个七层气士打中。
身影虚晃,雪球“蓬”地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白点,金破哈哈笑道:“二妹,你太没准心了,打得真偏。”
“二哥,看我的。”金冰弱弱的喊了一声,同样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雪球飞向微笑着的金破,后者微微摇摇头,选择了某个方向闪开。
“哼,别嚣张。”一道宛如流星一般的白芒居然后来居上,朝着金破闪避的地方打去,“蓬”,正在打在措不及防的金破胸口之上。
“哈哈哈~还是影儿妹妹最厉害。”金洋狂笑着,对着甄影儿伸出大拇指。
“不陪你们玩了,我出门一下。”耸耸肩,金破拍去胸口残留的雪渍,说道。
“随便你,冰儿,影儿,我们继续。”金洋甩下这句话,立刻捏出一个雪球,甩手扔向甄影儿。不一会儿,三人再次战做一团,嘻哈声传出去很远。
吉祥运输铺,雾阳县的一家颇有规模的托运小店,信誉极好,不过相对的,只承接一些近处的送货任务,来回一趟一般不超过一个月的路程。
“林老,最近你们有没有接下去图原城的货单子?”刚一走进店铺,金破便看见一名六十左右的老先生正站在柜台后面查看着一本类似账本的册子。
听到来自门口的问话,老者抬起头,一看来人有些面生,却似乎又有些熟悉,就是说不出此人是哪家的小伙子,只好皱眉道:“这位少爷,你认识老夫?可是,你挺面生的,难道是外县人?”
“呵呵,林老,四年不见,把我给忘记了。给您一个提示,恒通酒楼的那个闷小子,见人不喜欢说话的。”金破笑着说道。
姓林老者绕过柜台,走到金破身前,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开始的时候双眉皱得更紧,之后半分钟后才舒展开来,讶道:“是你啊,金大哥的二孙子,金破,哎,四年不见,你变高了,变强壮了,不过可没帅气多少,与我家那个混小子没法比。哈哈。”
“林老,林大哥自小就是帅哥,长大了当然不差。林老,刚刚问的您还没回答我呢?”金破问道。
“你问我什么了,我没听到,你再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林老倒也客气,看金破笑容收敛了些,他也立刻正色道。
“最近一段时间,你们有没有准备去图原城的运输队伍,我想托您帮忙稍点东西。”金破客客气气地说道。
“这个,我得看看,你知道每年年后的一个月使我们最忙的时候,人也老了,有些东西都记不住喽。这页没有,这页也没有,有了,金破小子,正月十五之后,有一趟去图原城的,不过看日程安排,只会在那里待一天,你的事不会耽误我们的行程吧。”
“林老,我的只是小事,就是想托您送些东西给我的朋友,就是这个。”金破从肩膀上取下一个包袱,四方四正的,待其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木盒,很普通的木盒,被两根红色绳子捆着,“里面装了几封信和一些礼物,送给图原城欧阳家的欧阳如烟便可。”
“欧阳家?你怎么会和他们认识?他们可是图原城的一大势力,强大的可以。”林老诧异道。
“呵呵,我离开的四年,基本上就是在欧阳家度过的,长长见识,与爷爷的五年之约差不多了,我便回来了,这些是我送给我的朋友们的。林老您帮忙看看这点东西,按照吉祥运输铺的规矩该收多少钱。”金破微笑道。
“原来如此,难怪没怎么见到你?什么钱不钱的,你爷爷与我什么交情,这点小事,便算了。”林老摆摆手道。
“那怎么好意思?做生意不容易,您还是看看吧,也好让我这个晚辈安心些是不是?”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认真,不担保的话二十两,担保的话,需要三十五两。成本价,你别再说什么,就这么定了,你我都满意不是么?要是让你爷爷知道,肯定要说我不是。”
“嗯,就依您吧。给,这里是二十两银子。”
“不担保?”
“有啥好担保的,还不信任您?林老,我先走了,东西放在这里,之后的事情就麻烦您了。有空来找爷爷喝喝茶。”金破说道。
“好的。”林老爽快答应道。
不知不觉,又过去大半个月,一场大雪悄悄地拜访了云国,经过一夜的风雪,雾阳县的街道上铺上了一层脚踝高的积雪,比金破刚回来之时稍薄一点而已。
早晨,阳光还未来得及洒下,恒通酒楼前,一道清瘦的身影正在清扫着楼前的积雪,身后的一辆手推车身上早已堆成一座小型的雪山。
“呼~”此人长呼一口气,挥袖拭去额头的汗水,道,“没想到不运转武力,仅凭借自身的体力铲雪,还真累。大哥真是的,不就是忘记你成亲的事儿么?连帮我一下都不肯,哎,算了,他现在陪自己的老婆还来不及,哪里还会记得我呀。”
“哥!”
正当金破不停地低声埋怨着的时候,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女子声音在其身后响起,前者立即转身循声望去,只见来人站在马车之上,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头戴白色雪帽,身穿雪白狐大裘,脚穿淡粉色棉靴,左手提着一柄华丽长剑,她的身边,一名瘦高青年摆着令金破异常熟悉的笑容看着后者。
“丫头,不会!你们,你们怎么来了?”金破惊讶道。来人正是图原城的欧阳如烟和孙不会。
“哼,还说!这一走便是一年大半,别以为送我一本五品剑技就可以让我原谅你,哥,你说吧,我该怎么惩罚你?”欧阳如烟轻盈地跳下马车,鼓着俏脸道。
“咳咳~一见面就兴师问罪?惩罚我?好,为了表示歉意,我亲自下厨给您这位二小姐少一顿好吃的,你们赶了几天的路应该乏了,先跟我进去,让我先准备一碗面条给你们填填肚子。”金破笑着,牵着马车绕到酒楼的后门,将其停在院中。
“哥,三爹爹说,你忙完了,就回去帮他忙,今天酒楼新年开业,会很忙的。咦,他们是谁啊?哦,哥,不会是她吧?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都找上门了,还不好好照顾着,怎么让人家在外边吹东北风呢?姐姐,快进来,我去帮你们沏壶茶。”
从酒楼里跑出一年轻女子,淡紫色的棉袄紧紧裹住其身体,长发轻轻地披在肩膀上,对着院中一阵大呼小叫,看到陌生的欧阳如烟二人,立刻客客气气地招呼着。
“影儿,你这丫头,话真多,快回去帮忙,跟爹说,有贵客来了,让他烧点面条,给客人暖暖身子。”金破大声训斥道。
“嘿嘿~”甄影儿来到金家一个月,自然与金家的众人相处十分融洽,尤其她是个十分开朗的姑娘,对金破的父亲,二伯,大伯分别叫三爹爹,二爹爹,大爹爹,俨然成了金家的小女儿。
“如烟,不会,快进去坐坐吧,外面怪冷的。”金破说道。
“哥,你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叫影儿的妹妹?我记得你的妹妹中可没有这人。”欧阳如烟嘟着嘴说道。
“这个,那个,不会,你劝劝这丫头。如烟,先进去,这事儿说来话长,先吃点东西暖一下,再让我慢慢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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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星光璀璨,却阵阵北风呼啸着。
“欧阳姐姐,你不会以为我和破哥哥有什么吧?才不会呢,哥他也没把握当做是心上人一般,就像是普通的兄妹而已。你还在生哥哥的气?不至于吧?我就说你喜欢她,哥还不信,唉,哥别的都好,就是迟钝。”甄影儿和欧阳如烟躲在一个被窝里,双手握着后者的左手笑呵呵地说道。
“影儿,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喜欢他?我才不会喜欢他,谁喜欢他谁倒霉,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动不动就说走就走,有什么好的。”欧阳如烟娇嗔道。
“嘻嘻~刀子嘴豆腐心,姐姐,虽然我不懂喜欢是什么感觉,但作为女孩子,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的心里有哥哥的影子,应该是在送他银斧的时候便有可能存在。你不要扭我嘛,我说的是我的第六感,我的直觉。”被欧阳如烟扭了一下胳膊,甄影儿大声娇呼道。
“啊~影儿,你也扭我,哼,今晚肯定要教训教训你,哈哈~”二女在被窝里战成一团,一阵阵惊呼声和笑声不断从房间里传出,看来二人经过短短的半天相熟,已经成为要好的朋友。
不谈这边的“热闹”,让我们把视线移驾到金宅的另一处院子,东边的房间内灯火通明,桌子上放着四碟小菜,两只小酒杯和一个一斤装的酒壶。此刻,两只酒杯正满满的斟满了酒。
金破与孙不会对面而坐,于无声中端起酒杯,叮,清脆的碰撞声令房间内增添了一份生气,接着二人一饮而尽。
“不会,白天的时候,我爹不让我们喝酒庆祝,只好晚上这么偷偷摸摸地喝,你可不要介意?”金破不好意思地说道。
“哪能介意?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啧啧,你家里挺严的,怎么会让你十六岁不到就离家历练呢?真是意想不到。”孙不会带着他一贯的笑容说道。
“你跟如烟还真不赖,都到了四阶丹士,尤其是如烟那丫头,近两年不见,从气动八层窜到丹劫四阶,这速度太恐怖了。”金破感叹道。
“跟你一比,我们啥都不是了,九成九的可能性不能再次凝丹,结果还是凝成武丹,最后在近两年的时间内成为五阶丹士,我看你的气息,不多久便能进阶到六阶,啧啧,真是羡慕。”孙不会毫不掩饰的羡慕道。
“呵呵,这些都是侥幸,先不说这个,你说说,欧阳家近两年的情况吧,万大哥他们怎么样?”想起万流几人曾经对他的帮助和照顾,金破打心底感激。
“我的情况你应该看得清楚了,继你之后,二小姐的专门护卫。万大哥和姐姐都已经是七阶丹士,都选择留在欧阳家,而且地位极高。滕剑那家伙近两年很用功,立了不少功劳,实力也是突飞猛进,与你差不多,离六阶丹士不远。其余几人与我差不多,四阶丹士,按照进入这个层次的时间长短,林定封,田冷重,我,秦虎,柳享世。柳享世和秦虎都已经离开欧阳家,半年前回老家去了,享世是因为其父突然逝去,回去奔丧加继承家业,秦虎在年前走的,具体原因他没跟我们说,我们几个猜了猜,多半是回去成家立业。除了此二人不太了解,定封,冷重,我,估计能在三个月内相继进入丹劫五阶。”孙不会颇为详细的说明道。
“离开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金破摇头道。
“先喝口酒,有些事情更加令人震惊呢。”
“哦?先干了,说来听听。”
“大约是去年十一月底,罗家的连续两趟货物运输都出现了相同的问题,被一支二人队伍袭击,据说那二人的实力极强,一个在八阶,一个在七阶,最最关键的是,此二人在图原城内散发不少的纸条,说数年前开顶县的一桩大命案乃罗家指使发生的。金破开顶县的那次大案,便是你第一次护送的那一回,你还记不记得,在开顶县的当夜被人袭击?”孙不会收敛笑容问道。
“当然记得,那次,袭击我们的人比我们护送队伍的人手还要多些,而且似乎特别关照我,若非王队长和吴大哥,我十之**重伤而亡。难道当年的夜袭另有隐情?”金破讶道。
“欧阳大爷也是这么想的,王远杉主动提出调查此事,另外万流大哥同样参与调查之中,最后发现,当日死掉的人是开顶县的一个普通势力,经过官府的调查,当时有二人没有死掉,分析出此二人定是逃脱的二人。而,他们应该知道指使他们或者收买他们对你下手的主凶是谁,现在开始复仇了。”
“你是说,是罗家暗中动的手?可是为什么要杀我呢?那个时候我才一个小小一阶丹士,能威胁到他们?开玩笑!”
“另外,有件事情必须和你说说,在调查中,王大哥和万大哥得知这伙人曾经在临山城混过,所以深入到临山城调查,结果发现一件更加隐秘的事情。”
“什么?”
“翠云山的土匪同样是罗家暗中收买的!”
“什么?”大吼一声,金破拍案而起,“他个娘的,这罗家到底想干什么。你个娘的,哼,你罗家这么狠心,就别怪我金破更狠。不会,能不能联系到袭击罗家护送队的人?我想跟他们谈谈。”
“金破,你想干什么?凭你的力量去抗衡整个罗家?你不要命啦!”知晓金破性格的孙不会有些紧张,当年万流被打伤,他一个小小的气士都敢和罗家的人去硬碰,现在都丹劫五六阶了,胆子更大了。
“放心,我知道分寸,说吧,那两人的落脚点在何处?”
“看你这么坚决,我就知道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只知道他们在图原城以南的山里有几处落脚点,至于城里应该也有落脚点,现在罗家都查不出来,更别说其他势力了。知道的就这么多,再提醒你一句,那山里现在有罗家的人驻守,你自己好自为之。”
“呵呵,这才是好兄弟。来,喝酒。”给两只酒杯倒满酒,金破举起酒杯大声道。
欧阳如烟此次前来,在甄影儿的挽留之下,多住了两天,倒是非常喜欢这里的生活,简单自足。可惜,与他的父亲欧阳动约定的日子仅有半个月,算算时日,差不多要回去了,所以在二月初二这一天,欧阳如烟带着孙不会这个贴身护卫离开雾阳县。
就在孙不会二人离开后的五天后,金破以想念一班兄弟为由,独自踏上去往图原城的旅程,本来甄影儿也是先跟着去的,金破经过千言万语的劝说,终于打消这个念头,并说,过段时间再过去。
金破的趁手兵器,银光,被他留在了家里,而是从雾阳县的一家打铁铺里买了一把普通的三尺青锋,之后,便策马远去。
图原城以南的山,名为大通山,与青虎山脉相接,也可以算是青虎山脉的一部分,不过寻常的地图上还是没有这处山川划到青虎山脉,究其原因,可能问十个人仅有一人答得出来,所以久而久之没人去管这个不怎么重要的问题。
找到一处茂密的树丛,金破的马匹被其严严实实地遮挡好,多番检查确认后,前者才提剑轻轻进入大通山的深处。长年人烟罕至,导致这里的树木几位高大,灌木几位茂盛,别看现在差不多是初春时节,所以,现在的大通山上,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腐叶,映入眼帘的尽是点点青绿色,树干,树枝,灌木,灰褐色的外皮上钻出无数米粒大小的嫩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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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山,越过水,金破辨明方向,朝孙不会所讲的三处落脚点偷偷摸去,一路之上并没有看到罗家护卫的一点踪迹,心中不免有些疑虑,难道罗家已经找到那二人,从山上撤走了?抑或是此刻正在山中搜查?
带着些许问题,金破提剑缓行,每行走一段便会细心观察身后的痕迹,以保自身万一。半小时后,他终于出现在第一处落脚点位置,凌乱的树枝枯叶散于地上,毫无章法可言,他轻声喃喃道:“这里应该进行过一场战斗!,树枝上还留着一点点血迹,看其干涸程度和颜色,应该有段时间了。先去第二处吧。”
转身即走,朝着大通山的东边略去,身形闪烁间,不一会儿便远离这处落脚点。接连将剩下知道的两处落脚点找到并检查一番之后,金破才得知,这二人的处境很不妙,首先,至少受了点伤,其次,罗家派出的人不少,估计应该在十人之上。
望向大通山的深处,金破有些踌躇不定,加上他也不过三人,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的实力肯定不差,多半是八阶丹士或者九阶丹士率领。
稍稍在一座小山头上停留了五分钟,金破还是决定进入深山看一看,最起码他想了解当初罗家为何会对付他这个一阶丹士,而最不危险的方式,就是找到那二人问清楚,他们肯定知道。
脚步轻点,逝闪之风动被其用了出来,速度明显高出好几个档次。大约一小时后,金破穿梭在一片树林子里,耳边突然传来阵阵刀剑交鸣之声,方向一变,快速而隐蔽地向战斗之地遁去。
一处小土包后方,正有七人在拼死厮杀,以二敌五,分作两处战团,一处是一对一的简单局面,两人的身形相差颇大,朴素蓝衣的那人双手持一把厚背大刀,面容刚毅,一双鹰眼正释放着无穷无尽的恨意,与他对战之人显得瘦小些,穿着罗家专门的护卫衣服,手中一根九节鞭耍得灵活异常,令得那鹰眼男子略显手忙脚乱之感。
另一处就凶险得多,以一敌四,身上的衣服大大小小有七八个补丁,手中的鬼头钢刀上下翻飞,将身边的三剑一刀格挡在外,可惜,其身上已存在三四个伤口,鲜血正缓缓流出,向来已是不能坚持太久。
“越哥,你先走,我来挡一挡,如果他们的另一支队伍赶来,我们谁也走不了了。只要有一人活着,一定让罗家鸡犬不宁,我们二十几个兄弟可不能白死。”钢刀男子大声喝道。
“周能,我只有你一个兄弟了,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坚持一下,这滑头小子快被我解决了。”鹰眼男子同样大声喊道。
“哼,做你的美梦,再大约二十分钟后,第一小队便会赶来,到时候你们插翅难飞。弟兄们,下狠手。”瘦小男子大呼一声。
“好!”那四人齐声喊道。
“看来情况很不妙,来得正是时候。”金破心中暗想着,从怀里取出一块黑巾,将脸庞蒙住,仅露出一双愤恨的眼睛。“咣~”长剑出鞘。
“哈哈~我来凑凑热闹!”暴喝一声,一道淡蓝色人影出入五人战团之中,与鬼头钢刀对战的四人,两人五阶丹士,两人六阶丹士。
金破刚冲入战团,便将两名五阶丹士接到手中,不是金破托大,如今的他隐隐感觉到六阶的层次几乎近在眼前,一次挑战两名同阶也不是不能。
周能见到来人蒙着面,见其冲来,心中还暗道不妙,等他进入战团,却将对面的两个五阶丹士接了过去,身上的压力骤减,非常感激地说道:“多谢相助,此次若能逃脱,此恩必报。”
“哈哈~,你尽管下死手,这些罗家之人,我早就看的不爽,就是没机会痛扁他们,此次机会难得,爽!”金破大喊道。
“哈哈~好,越哥有人相助,快些解决,速速逃走才是正解。”周能朝着那名鹰眼男子喊道,而手中鬼头钢刀更加迅猛的攻出。
“好嘞。多谢兄弟相助。”鹰眼男子大喝道,勇往直前地冲入对面的重重鞭影中,厚背大刀去势更加凶猛,双方的实力相当,都是八阶丹士,没有武技相持,自然是勇猛一分胜算高出一分,不久,罗家的瘦小护卫便呈现溃败之势。
而周能身为七阶丹士,对付两个六阶丹士,游刃有余,才过去五招便将二人打得节节败退。金破的实力与对手相当,可是逝闪之风动不是吃素的,柔水十八式同样要比对方乱砍乱劈乱刺来的精妙太多,七八招之后便将二人压制住,但要杀了他们难度还是颇大的。
“啊~”
终于有人惨呼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大缸!”见到自己相处数年的兄弟惨死在面前,另一人悲呼一声,长剑不要命地朝着周能刺去,心中情绪的平衡已破,手上的剑招早已乱了,周能哪里会给对方多余的时间去调整,钢刀与长剑一招对砍,然后迅速改变方向,切向那人的咽喉。
“噗~”
一道深深的切口出现在那人的喉咙处,喷出猩红鲜血,染红了周能的灰白麻衣。后者没有理会那人不停地吐着鲜血捂着喉咙,提刀出现在一名五阶丹士身后,怒斩而下,一刀将其大好头颅与身体分道扬镳。
对手骤减至一人,金破也不手软,身形微动,长剑轻柔刺出,轻易刺穿对方的咽喉。而罗家的瘦小护卫,自然听到这一处的惨呼声,心中焦急,待得眼角余光一看,心中慌乱不已,四具毫无生气的尸体静躺在地,心中唯一的念头是,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拼着被鹰眼男子受伤的危险,瘦小护卫九节鞭一甩,缠住厚背大刀,沉肩向鹰眼男子的腹部撞去,那里正是多日前鹰眼男子受伤的位置。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击,鹰眼男子想把大刀抽回,可是九节鞭的死命缠绕,令其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好撤回右手,挥掌击向瘦小护卫的肩膀,一旦被其撞实,伤口再次崩裂,又不知要修养多久。
“蓬~”
结结实实地击中一掌,鹰眼男子心头却是一紧,因为他想到瘦小护卫心中所想,借其之力离开战圈,再行逃走。果不其然,受了沉重一掌,瘦小男子仗着体轻,向后飞了一小段距离后,又是蹬蹬蹬后退五六步,毫不犹豫地转身远遁而去。
“周能别追,我们快走,遇到另一支小队,凶多吉少。快走。”鹰眼男子快速叫住准备追上去的周能,并立刻带着二人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一处低洼之处,靠着一垛繁乱的灌木所掩,倒是十分的安全。三人坐在一起,鹰眼男子自我介绍道:“我叫张钦越,这位是我兄弟,周能,此次多谢兄台相助之恩,否则我二人的小名多半就交代在那里了。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呵呵,我是专门来找你们的,就我这点实力,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所以,怎么能见你们二人死在那里?小弟也只是拦住了两人,能顺利活下来,还是两位大哥实力强大。你们对我的容貌是否还有印象?”取下黑巾,金破微笑说道。
张钦越、周能紧紧盯着金破的脸庞,脑海里一幕一幕的过往如同电影般放映着,良久时间过去,却依然寻不出与眼前之人相似的人来。
“两位大哥想不出来,也是正常,这是两年半以前的事情,开顶县,相逢客栈,金破。不知现在两位大哥可是记起些什么来?”
“是你!欧阳家的金破!”张钦越讶道,可是厚背大刀同时出手,架在金破的脖子上。
“张大哥,你这是做什么。”金破疑惑道。
“若非你,我大哥、三弟和二十几个兄弟会死?他们死得太冤,被罗家愚弄在明,可真正的原因是你,你跟罗家的恩恩怨怨如何,我不想了解。既然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必须给大哥他们报仇。”张钦越愤怒喊道。
“越哥,先别冲动,当日的事情说不定还要复杂些,金破既然能想到对付罗家的人是我们,那么他敢来找我们,便说明另有内情,不妨听他说说。”周能在一旁劝道。
“张大哥,周大哥,你们想一想,当年我才一阶丹士,能对罗家造成什么伤害,与罗家能有什么恩恩怨怨,他们要灭掉我容易到家了,还需要你们出手?我来找你们,正是想把这件事情弄弄清楚,这当中肯定另有隐情!”金破辩解道。
“真的?”张钦越反问道。
“绝无虚言!”金破郑重说道。
“好,信你一次。”张钦越抽回大刀,“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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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张钦越和周能讲述当夜小屋中的谈话内容,金破的脸色逐渐难看,罗家出钱借刀杀人,这到底是谁,罗家的谁会这么恨自己?
“金破,照你对罗家的了解,你觉得这当中存在着什么问题?”周能轻声问道。
“问题不少。第一,为什么是对付我,而不是对付别人,真正要对罗家的生意造成影响的,应该是那些高阶的丹士,怎么也不会轮到我这个一阶丹士?第二,对付你们的兄弟,出动了十几位高阶丹士,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能指使得动的,在欧阳家,至少是大少爷以上的人物,就连二少爷也没那个权力。此外,我觉得罗家想借你们的手逐个逐个将欧阳家的护卫削减,而我,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说得有道理,”闻言,张钦越先是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道,“可是按你分析,我认为不是这样,至于其中的缘故,我说不出来,感觉告诉我事情还要复杂些。金破,你想一想,你与罗家哪一个有过冲突或者过节,或许答案就在那里。”
“冲突?罗家?”金破沉吟一会儿,恍然道,“罗见!张大哥,当年小弟还是气士的时候,与罗家的罗见有些冲突,最后是王家的王尚阳出面,才没有将事情扩大化。你说,可能是罗见指使的?”
张钦越为人还是比较沉稳,思考片刻后回道:“十之**。假如他是个气量狭小之辈,你一个小小气士令他吃了瘪,怎么可能放过你?说不定早就派人监视着你,知道你要外派护送,便提前与我大哥联络,以重金下达猎杀令,最后将所有参与的兄弟全部暗杀,哼,好阴险的计谋。”说到最后,张几乎是咬着牙切着齿,足以看出他对罗家的恨。
“可不久之后,去往临山城的翠云山土匪也是罗家暗中动得手脚,却不是为了对付我,那应该怎么解释呢?”金破问道。
“此事,我们略有听说,其中原委我们也想不出来,不过稍微想想还是有几种可能性的,其中最大的可能性,想令死对头欧阳家蒙受损失。”周能接着说道。
“金破,可愿意与我二人联手对付一下罗家,因为他们,我死了大哥,三弟,二十好几的兄弟。”张钦越望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咬牙切齿道。
“好。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我必须蒙面。另外,能否等我两日,估计我能在近日突破到丹劫六层。”金破点头讲道。
“这个不是问题,别说两日,五天十天都不是问题。”张钦越笑道,多一个帮手,复仇的希望便会增加一分。
三日后,金破升级到丹劫六阶,并花了半天的时间巩固,令本身的境界完全稳定下来。就在这三天内,大通山上穿着罗家护卫衣服的人渐渐多起,也多亏张钦越与周能对这片山地的熟悉,令三人巧妙地躲过数次搜索。
在大通山的某一处隐秘之地,张钦越,周能,金破三人席坐在地,正在商讨着近期的计划。金破问张钦越道:“张大哥,你们杀了多少罗家的护卫?”
“呵呵,金破兄弟,我们兄弟二人在山中苦练两年有余,进步颇大,两次伏击罗家的护送队伍,共杀了罗家七名护卫。接着,在这大通山中,又杀了五人,加上遇上你那一回的四人,一共有十六名护卫了。怎么?金破兄弟为何问起此事?”张钦越一边回想着最近两个月的事情,一边拨弄着手指。
“那些护卫仅是收到罗家上层人物的命令而为,他们是无辜的,除去那几个对你们兄弟出手的不算,还会不断地破坏他们的家庭,你们死了兄弟,他们死了儿子老公的,这仇该怎么算?所以,我觉得,我们这次应该对准一人,罗见,让罗家付出血的代价!”金破答道。
“金破兄弟,你说的是没错,可是那些直接对付我兄弟们的护卫是谁,我们不知道啊,反正那些护卫都是给罗家办事,算他们倒霉。”周能撇着嘴说道。
“周大哥……”
“周能,金破兄弟说得没错,护卫死掉几个,罗家顶多付出点银子,不痛不痒的,真正要他们出血只有对付一个或几个罗家的人物,而罗见是罗家的小家伙,是最好的选择。金破兄弟,你有什么计划,说说看。”张钦越同意道。
“可,越哥,他罗见又不是傻子,难道会跑到这大通山让我们伏击?这不是笑话么?”周能摊摊双手反问道。
“周大哥,此话差矣。他不出城,我们可以引诱他出城,再说也不一定要在大通山,城西的雾山,城北的大元山,都是不错的地方。关键是,怎么把罗见引诱出来?”金破笑道。
“先进城打听消息再做定夺!”张钦越当机立断道。
“我没意见。”周能同意道。
“我也没意见,但我们三人必须散开进城,因欧阳家的关系,最好从北城门进去,那里应该是罗家监视最薄弱的位置。如果两位哥哥相信小弟,这打听消息的任务便交给我,我们可以在城隍庙里碰面,再定计。”金破说道。
沉思小片刻,张钦越说道:“金破兄弟,我们相信你。若不是你,我们兄弟估计在那一天就交代在罗家那几个臭护卫的手中。”
“嗯~没错,信你。”周能真诚道。
“多谢信任,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绕道去城北,明天我去找欧阳家的几个朋友,相信有他们提供的消息,我们可以事半功倍。”金破微笑说道。
“好,走吧。”语罢,张钦越提刀离开此地,周能和金破紧紧跟上。
第二天傍晚,欧阳家的一处护卫院落,四人坐在一处聊着。
“哈哈~金破小子,还是你好,送给我一本五品棍技,让我的实力足足提高了一倍左右,爽!”用力拍打着金破的肩膀,田冷重大声说道。
“冷重,再拍下去,我的骨架都要散了。”金破痛呼道。
“冷重也是高兴嘛!”孙不会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不好意思,太激动,太激动。享世早离开了半年,不然也能得到一本五品剑技。听不会说,你小子先在青虎山脉内有奇遇,接着在宋国晃悠了一年大半,真是不简单,羡慕你。”田冷重兴奋道,久别重逢,总是那么令人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错,万大哥,定封都有任务在身,不在府中,不然,今天肯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的。”一直沉默不语的滕剑开口说道。
“我倒觉得,他们若在,估计我现在起不来了,给你们都带来了一本武技,而他们却什么也没有,不生气才怪呢?”金破无奈说道。
“才不会呢,难道我们之间的友情是用空气做的?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是不是也准备不把我们当做兄弟了?”滕剑不满说道。
“怎么会?滕大哥,我错了。”金破认错道。
不多久,金破问起与张、周约定的事情:“滕大哥,听说最近罗家不怎么安静,不知出了何事。之前听不会说起,是有人伏击了罗家的护送队伍,导致了不少人的伤亡?”闻言,孙不会心中打起了鼓,这小子还是准备要出手呀。
“唉~罗家以为是欧阳家下的手,为此,大爷跟罗家的人还谈了好长时间,最后不欢而散,差一点就爆发两家的大战,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罗家开始忙里忙外,对于这件事,统统交给罗见那小子负责,所以,现在城里面,罗见很嚣张,但他又不敢出城去对付那两个贼人,只派出几名高级丹士出手搜捕,都一个多月了,碰到过几回都被逃走了。”
“是罗见负责此事?真是个胆小鬼,带着一大帮人都不敢去找两个人!”金破摇头鄙视道。
“才不是呢,他那小子近段时间看上了书院两年前新招的第一批女孩子中的某个,姑娘家里的长辈好像不同意此事,罗家也不敢用强,这图原城好几大势力都盯着呢?但罗见整个心思都在那姑娘儿身上,哪里还有心思亲自带人搜查?”田冷重撇嘴道。
“不知道哪一个经常去找一个美丽姑娘,还不是打着同样心思?”孙不会看着院门,深有另意地道。
“你说谁呢。我对玲玲只是兄妹之情,哪里有……”
“脸都红了,还狡辩什么,又不是坏事,大男人的有喜欢的女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滕剑老成地说道。
“冷重,真要是对人家有意思,我帮你去说说,这媒人我来当最合适。”金破笑着说道。
田冷重看着金破的笑脸,心里就有些发毛,不过,脑袋却轻微地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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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俗势力,一旦招罪了一股游走的对头,且一个多月还不能将之解决掉,那么该势力的信誉和威望都会随之下降。正因害怕哪一天会无缘无故地丢了性命,所以罗家已有十数名护卫选择离开,这点让罗家罗觉兄弟十分懊恼,可自身又没法脱开身,因有贵客造访,便将此事完全交给罗见负责。
倒不该说,罗见此人不成器,陷入爱情的人往往是无心顾他的,而且在他的接手下,与张周二人遇上四回,假如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早就完成了任务,他自己也能回到原来那种逍遥生活。
二月十一,金破三人来到图原城的第二天,天气略显阴沉,空中灰蒙蒙的一片,似乎不久便会落下雨水。城隍庙内的一棵大树旁,金破随意地坐着,右手拿着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敲打着身下的石板,“塔~塔~”
不一会儿,其身后有另一种声音出现,“笃~笃~”,金破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张钦越给的暗号,当即低语道:“罗见经常出现在静雅书院,敢不敢冒险在城内下手?”
良久,张钦越沙哑道:“没问题,什么时候动手?”
“金破,你果然跟他们在一起。”一个清晰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金破抬头望去,来者是孙不会,居然是孙不会,金破意识到此事自己与他提过,没想到他还真放在心上了,否则怎么会找来?
身后一股不弱的杀气腾地一下弥漫开来,金破急忙制止道:“张大哥,他是我好兄弟,没事的,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张钦越的杀意收敛不少,但一有异样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一个四阶丹士怎么能挡得住八阶丹士的含怒一击?即便金破从中阻止也不行。
“不会,你来干什么?我的事你不要管,当年罗民出手伤了万大哥,后来又派人杀我,暗中收买土匪对付欧阳家的护送队伍,该时候让罗家付出些代价了。”走到孙不会身前,金破看似随意的说出此言,却含着一股不可忽视的杀意。
“我来,不是来劝你的。我来,是为了帮你们一下,把风的工作交给我,另外,你们如果在书院动手,整个图原城肯定会被罗家封锁,各大城门会把严,你们想走很难。明天万大哥他们就会回来,半个月后再行出发,到时候你们躲在木箱中,把你们运出城,这是我想了一夜想出来的,你看怎么样?”孙不会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给金破听。
“把风的事情还是算了,做兄弟的不想让你也掺和进来,你能找出地方么?让张大哥他们好好休息休息。”金破低声问道。
“这个好办,我近两年攒了些钱,向老爷借了些钱,在城东买了一处小院,你们就住在那里吧,很安全,离静雅书院又不远,很方便。”孙不会笑呵呵地说道。
有着金破的性命保证,张钦越和周能虽还有些警惕,却也把孙不会当做是一个暂时的朋友,来到了后者的小院。此院还真不大,进门之后,分作两边,各有一处房子,左边是两间住房,右边是一间书房加厨房,倒是简单的很。
……
经过对静雅书院四天的监视,金破他们发现,罗见每隔一天便会来一次书院,身边一般都会跟着两人,至少是两名七阶丹士,这护卫安排令金破三人头痛不已,这个罗见本身是七阶丹士水准。如此一来,要对付三个七阶丹士,难度不小,但张钦越的决心更大。
商讨一夜后,三人决定在二月十七那一天出手。
二月十七凌晨,天空暗淡无光,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三道黑色身影咻地一声翻过一堵墙头,稳稳站在院中,只见三人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黑巾蒙面,他们将武力运转至双眼,顿时对周围的环境情况一目了然。当前的那道身影伸出并拢的食指中指向右前方一指,三道身影同时略向那一边,潜伏下来。
太阳缓缓升起,照亮大地,罗见带着两名护卫满面笑容地走在大街上,受到单方面爱情滋润的他正幻想着下一刻的美好,折扇不断敲打着手心,“啪啪啪~”,脚步虽着该节拍而动。今天是去见心上人的日子,罗见打扮得极为普通,因为那位姑娘不喜欢花哨。
静雅书院的院大门已经打开,此时正是书院学生上早课的时间,所以,罗见打算在花园中静候下课钟声的到来,那时便是他与心上人相会之时,为了早早的给自己营造一个安静的环境,两名七阶丹士护卫得他的吩咐退出花园。
假山、大树、小片竹林不易察觉之处,三道寒光突兀出现,宛如流星一般射向院中的罗见。身为图原城的天才人物,罗见的实力不差,自然能感受到那凌厉无比的杀气,当下暴喝道:“尔等何人,敢在书院撒野,还敢对本少出手?”
迎接他的不是某个人的话语之声,而是三道犀利劲风,“呼~呼~呼~”,全力施展的三式杀招带起一道道强力劲风,将罗见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见状,罗见不敢怠慢,迅速运转武力,手中折扇啪地张开,将中间的一柄大刀和右边的一杆长剑挡开,随后身形暴退,堪堪躲过左边钢刀的怒劈。听到罗见的暴喝声,花园外的两名护卫立刻抽出随身长剑,转身看向花园内,见到有三人围攻自家少爷,急忙上前护主。
三名黑衣人见状,立即分成两拨,一人专门击杀罗见,另二人返身抵挡两名护卫。其中击杀罗见的任务当然是落在最有效率的张钦越身上,八阶丹士对付七阶丹士胜算更大,用时更短些,毕竟,对张钦越三人来说,最重要的是,时间,紧迫的时间。
金破靠着快速的身法和柔和的剑法将其中一名护卫缠斗住,真正要击杀难度不小,而周能与另一人同阶,战斗一打响便呈现白热化之态,“乒乒乓乓”,不绝于耳。
张钦越双眼通红,眼眸中的杀恨之意尽显无疑,看得罗见心颤不已,如果眼神能杀死人,这眼前慌忙抵挡的罗见早就死掉数十回了。面对前者狂暴无畏的厚背大刀,罗见有苦叫不出,不是他学艺不精,你以为各个少爷公子哥都像平源城董家的董冬林那样光爱美女不练功夫?
相对于剑之轻灵刀之勇猛,罗见更倾向于笔之诡异,所以他学习的是家中的一本点穴功夫,四品武技,以折扇为武器,靠的是出其不意,而张钦越不要命的狂轰滥炸,罗见招架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分心去反攻?
时间不等人,张钦越心知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心念一转,刀法更见迅捷更见暴力,罗见手中的折扇在抵挡了二十来招之后,显出溃败之势,前者得势不饶人,厚背大刀被耍得更加威风,一道道劲风呼啸。
罗见手上力量一弱,厚背大刀呈无敌天下的趋势挥砍而下,“噗~”,罗见的奋力一躲取得了一些效果,没有被大刀一刀砍死,却是砍中其右臂,一道几乎手臂长短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罗见右臂之上,樱红的鲜血染红了普通干净的衣裳,缓缓滴落于地。
“小少爷!”那两名护卫时刻留意着这边的战局,见到罗见受伤急忙呼喊道,想脱身去相助罗见,可是金破和周能会让他们如愿么?趁着二人分心之际,金周二人在二名护卫身上留下了一处伤口,如果不是此二人机警,可就不是一点点小伤了。
“你,你,你受何人指使,我愿出四倍的钱保我性命,如何?”右手紧握着折扇,左手用力按在伤口处,罗见徐徐后退着,怯懦说道。
他怕死,比任何人都怕死。
“哼,多说无益,你还是到地底下跟我的兄弟们去说吧。”张钦越追上几步,双眼瞪圆,双手紧握厚背大刀,对着罗见的脖颈砍下。
“呼~”
“咔~噗~”
无力招架的罗见眼睁睁地看着大刀不断放大,居然抬手去挡,这手臂能挡住大刀?简直是做梦,螳臂当车,左手齐腕而断,随后厚背大刀准确无误地砍中前者的脖子,应声而折,大好脑袋瓜子落于地上轱辘轱辘滚出去老远,至死脸上依然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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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见的脑袋瓜子就这么像个足球一样放在地上,胖乎乎的脸上早就没有了人色,不大的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似的,双眸更是睁得大大的,眼珠子都有滚出来的冲动。
在场的五个大活人停下拼杀,同时看着这个滚圆的脑袋,其中三人只能瞧见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激动和兴奋,另外两人满脸惊愕和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走!”张钦越把他随身带了数年的厚背大刀随意地扔在地上,大手一挥,示意金破周能二人速速离开。听得前者号令,金破和周能也是扔掉兵器,跟上前者,旋即消失在静雅书院的墙头上。
说时迟那时快,等到金破三人翻上墙头,那两名罗家的护卫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人急忙道:“郁大山,你快回府将事情报告老爷他们,我去追那三人。”
二人兵分两路,一人跑回去通知罗家上层,另外一人学着金破他们翻过了墙头,准备查探一下三人的踪迹,却是没料到三人正等待着他,“蓬蓬蓬”,三拳,一人一拳,对准脑门、咽喉、胸口。
“咔~”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这名护卫口吐鲜血双眸翻白,双臂无力垂下。承受三人用足七成以上武力的三拳,这名倒霉的护卫连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这么被击杀,死得挺窝囊。瞥了一眼瘫软的护卫,张钦越给了周能金破一个眼神,三人以最快速度脱下黑衣和黑巾,将护卫的身体覆盖住。
随后,三人迈着轻松无比的步子,找了一家小面馆,美滋滋地要了一碗阳春面。罗见的死,对金破来说,感觉稍微淡一点,但对张钦越和周能来说,却是一段结束,复仇的结束,是一段承诺,对兄弟们的承诺,是一段开始,新生活的开始。
但,罗见的死,对罗家来说,是一次大地震,堪比唐山大地震的地震,罗觉兄弟暴跳如雷,那名前去通报的护卫被暴怒的罗觉一掌打死,至于罗家的老爷罗通海在一掌拍碎一张石桌后,立下必报此仇的誓言。
不多久,图原城的每一个角落到处是罗家的护卫,因此,罗见少爷静雅书院惨死的消息不胫而走,轰动了整个图原城。罗得,罗见的生父,直接找到那名女子的家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对他们一顿暴揍,害得这家子老小近三分之一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下床行走,不过慑于城主府的实力,罗得倒是把握住了分寸,一旦闹出人命,这事儿就更加复杂了。
早上十点,骄阳高挂空中,金破三人一边添着嘴唇一边走出小面馆,却被一支五人小队拦住,观其服饰,正是罗家的护卫。
周能的性子比较耿直,也较为冲动,卷起袖子准备大打出手,被张钦越和金破拦住,金破笑眯眯的对当首的一名七阶丹士护卫说道:“这位大哥,我的二哥脾气不好,还请担待些。不知你们拦住我们兄弟三人所为何事,我们可是昨天刚进城的,还不知道今天城里戒严,早知道就不来了,本想去图原城的云雪湖去看看的。”
“什么戒严不戒严的?我们是罗家的护卫,我们的小少爷被人杀害,凶手正是三人组合,你们三个实力挺强的,说,今天早上在哪里?”那名护卫喝道。
“唉~你仅是罗家的护卫,又不是城主府的官兵,好嚣张啊,爷我最不喜欢你这种人,走开,我们兄弟前段时间赚了点钱,想来图原城看看美景,顺便看看能不能泡个女娃儿回去,在老家都知道我们三兄弟脾气不好,不肯下嫁于我们。只好四处奔波,运气好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个好老婆,哈哈~”起初张钦越说得十分不高兴,但说到后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们~站住,我还没问完呢。”护卫喝道。
“有完没完?信不信揍你们一顿,老子的拳头可是非常硬的。”周能扬了扬拳头,道。
看着周能的凶样,这名领头的护卫脚步顿了顿,其身后的一名四阶丹士护卫在前者耳边低语道:“队长,先回去吧,这三人不好惹。”
“好,算你们走运,我们时间宝贵,就不多问你们了。走。”撂下一句话,带头护卫带着四名手下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别笑。”张钦越低声说道,“走吧,我们去云雪湖看看,样子要做足。”
跟随罗见的另一名护卫在午后终于被人发现,只是已死去多时。午后,罗通海、罗觉、罗得、罗民,罗家的中心人物齐聚一堂,说话的内容没有离开过今日早上的事件。
“中午发现的那名护卫,应该是在见儿被杀之后被人打死,算算时间,差不多在八点左右,按照上午搜查所得,书院附近并没有实力强横的三人组出现。”罗觉阴沉说道。
“二弟死得这么惨,我们居然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哼!”罗民愤恨道。
“大哥,都怪你,假如那名通报的护卫不被你一掌打死,或许我们还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现在倒好,见儿的仇都不知道找谁报了。”罗得气愤道。
“哼,老二,别说我,你听完之后,干嘛去了?你头脑发热,去找那户人家,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用脚趾想想都知道,见儿死了对他们是省下了一些骚扰,可是他们有胆子雇人杀我罗家的人?没有,现在李城主已知此事,看你怎么办吧?”罗觉不甘说道。
“李城主知道又如何,大不了他们的医药费有我们出,这事儿不就解决了?”罗得大声道。
“爹,二叔,你们还是想想对付凶手的法子吧,这么吵也没什么好处?”见到罗觉和罗得争吵不休,罗民壮胆劝道。
“阿觉,阿得,你们二人不要这么激动,这事儿必须好好分析一下。凶手很聪明,扔掉兵器,是为了不让我们从兵器的模样查到他们,但却留下了最好的证据,此三样兵器都不是图原城内的兵器铺制造,所以凶手一定是外来人,而且最近一直骚扰我们生意的那两人不就是一柄厚背大刀和一柄鬼头钢刀么?我想应该是他们动的手,这二人胆子越来越大了,阿民,这件事情由你调查。”罗通海阴沉的声音回响在议事厅里。
“是~”罗民起身应道。
“贵客不日后便会离开,我一时没时间插手此事,所以阿觉、阿得,你们二人一边安排好生意上的人手,一边一定要严密监控各大城门口的动静,不能有失。”罗通海再次布置道。
“是~爹。”罗觉罗得异口同声道。
当夜,月光稀薄,星光暗淡,似乎在为罗见的死而感到悲伤,而作为当事人的金破三人回到孙不会的小院,立即关好门窗,在房间内讨论起去留的问题。
“越哥,看今日的架势,罗家下一步动作可能会封锁全城,我们该怎么办?真按孙不会兄弟的计划进行?”周能急匆匆问道。
“不能,孙不会兄弟为人不错,他的身后是欧阳家,我们不能连累他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早知道上午的时候就离开图原城,到了下午,四大城门口罗家的护卫大大小小不下十人,这要走比登天还难啊。”张钦越揉了揉额头,无奈道。
“办法不是没有,就是担心会遇到昨日遇上我们的那队护卫。”沉吟一会儿后,金破道。
“什么办法?”张钦越和周能齐声问道。
“来~”金破示意张周二人靠得近些,低声道,“化整为零,他们只知道凶手是三人组合,我们三人分开出城,从其中三个城门出去,谅谁也不会怀疑到哦我们,对不对?”
“妙!难怪你会说担心遇上昨日遇上我们的那队护卫,他们知道我们有三人,一旦识破就会很危险。”张钦越沉声道。
“宜早不宜迟,要走还是早点好,免得夜长梦多。两位大哥,你们做决定吧。”金破说出他的看法。
“嗯,早些离开,危险性便会降低一些。走吧,冒险一试,周能你觉得呢?”张钦越看向周能问道。
“好,我听你的。”周能握着拳头点点头。
“周大哥,既然决定要走,你一定要记住,在城门口假如被人拦住,千万千万不要动怒,那里应该还有城主府的人,只要你不出手,我想任凭罗家的人怎么横,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最好的办法就装傻充愣,答非所问,嘿嘿。”金破出言提醒道。
“金破所言不错,周能你的优点很多,缺点就是易冲动,这次可是关乎自己的小命,如今兄弟们的仇算是报了,可不能载在这种事情上。”张钦越同样劝道。
“知道,装疯卖傻就行,这点我应该算在行。”周能颇有信心的说道。
入睡前,金破提笔写了一封信,正是留给孙不会的,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不会,此次前来图原城,多谢兄弟几人的保密,同时谢谢你,请原谅兄弟的再次不告而别,放心,我们还是有再次见面的机会。阅后焚之。兄弟金破留。
信被安压在茶壶下,金破多看了一眼才回房睡觉。
第二日一早,三人拥作一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三个大好男儿在这一分别的时候还是落下深情的泪水。出城后,金破会直接回雾阳县,而张钦越和周能会在开顶县会和,去看望一下他们的兄弟,再行离开前往临城,打算去那里闯出一片天地。
张钦越从来不担心金破会出任何问题,倒是他的好弟兄周能着实令其担心了很久,来到开顶县的第二天才见到周能,一问之下,原来有人跟踪后者,后者只好绕道,等到来人不再怀疑周能折道返回,他才放心大胆的来到开顶县。这不得不说,周能并不是粗枝大叶之人,还是蛮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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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通山附近,金破稍稍提高了警惕,万一被留在山上的罗家护卫发现,不管他是否有古怪,都会被拦下来,一旦露出马脚,难免一战,甚至不幸死在这里。
万幸的是,一路安全无事,但被藏在树丛里的马匹却已不见,金破惋惜的同时,也感到一丝担忧,急忙远离那处,找了处隐蔽之所躲了十分钟左右,发现没有任何异动,才放心大胆的走出来。不过,他不敢再多加停留,急忙离开大通山,万一他的马真是罗家护卫牵走的,又发现他站在附近,迟早会怀疑他,到那时麻烦事自动找上门了。
平安回到雾阳县,金破的心情是愉悦的,多年来的一个愿望终于实现,令罗家有所创伤。家中的生活永远是那么充满活力和平凡,这是金破一直向往的生活,但心中总有些其他的想法,比如,关于宋国金家,关于自己的将来,等等。
这一天,夜沉如水,没有月亮,没有星光,似乎在述说老天的不满。
“二哥,那个,我,那个,我……”金洋少见地卷缩在椅子上,脑袋深埋在膝盖之间,一双小手不断地搓动着裤脚,支支吾吾地说着不明其意的话。
“妹,你倒是说说呀。大伯说过,你的终身大事让你自己来定,听说上几回都是被你一口回绝的,怎么?是看在二哥我的说媒上才这么支支吾吾不肯拒绝?看你的模样,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写信给他,就说我妹看你不顺眼,不肯答应。”金破故意说道。
“才不是呢?我……”金洋猛地抬起头,鼓着小嘴嘟哝道,“我又没说拒绝。”
“哈哈~不会真是有福气,明天我就写信过去,让他把生辰八字送来,只要没什么大问题,找个良辰吉日把你们的事儿办了。妹,你说说孙不会有啥好的,见到你光会笑,连话都不会说,有什么好的。”
“才不是呢!你不懂的。”金洋扔下一句话便跑回了房间,留下金破独个儿嘿嘿嘿地傻笑。关于这件事情,是在图原城孙不会向金破提起的,他说,见到金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像要飞起来一样,据别人说那是喜欢上别人的感觉,所以想托金破说说媒,成与不成都会尊重金洋的意思。
出乎金家所有人的意料,金洋居然同意了。下面的事情就简单得多,拿着二人的生辰八字找算命先生看看,只要不是太冲,金言这个父亲绝对会同意此事,毕竟小两个已互生爱慕之心。
就在众人等待孙不会的回信之时,一封意想不到的书信寄到了金家的恒通酒楼,信件的收信人是金破,后者看着信封上几个秀气小字,便明白来信者是谁,欧阳如烟。
“这丫头寄信给我做什么?”金破轻轻嘀咕一句,撕掉封口,取出薄薄的信纸,轻声读道,“哥,近日可好?昨天临城郡府长老会派来使者,说云国将举办一场二十五岁以下青年一辈的群英会,小妹想哥哥可能会感兴趣,所以知会你一声,嘻嘻。如烟字。”
“群英会?这个倒是有意思,明天去趟肖城,看看情况。”金破呵呵一笑,收好信件,开始忙活一天的工作。
翌日,正是三月初二,天气甚好,晴空万里。金破背后插着银光,与家人告别后,径直走向肖城,两者离得不远,与骑马相比,这点路程,金破更喜欢步行。刚刚离开雾阳县半小时,金破只觉得后边有人跟踪,可是他每一次回首都不能见到任何影子,心中疑惑道,天气这么好,疑神疑鬼的。
“嘻嘻~”正当金破摇着头再次出发,身侧传来一阵嬉笑声,前者根本不需要看清来者相貌,带着训斥的口吻道:“影儿,快回去,哥不是去玩的。”
“什么呀,不是去看看那个叫什么会的么?差不多就是去玩的,我跟爷爷说过了,他说随我,那我就跟来了。跟着哥你一定有好玩的,走吧,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去肖城逛逛么?就当是兑现你的承诺吧,嘻嘻。哥,快些。”甄影儿活蹦乱跳地走在前头,回头看到金破仍然站在原地,急忙催促道。
“好,别乱跑,肖城我只去过一两回,不熟悉得很。”金破无奈妥协道。
半天后,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现在金破甄影儿面前,与宋国西州的巨龙城相比都要宏伟些,二人抬头望着几乎能容纳八辆马车并行、高达六米左右的城门,唯一的感觉是他太渺小了。
顺利走进城内,金破就看道城门内侧围着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从人群中隐隐散发着强横的气息,不用说,这些都是高阶丹士散发的气息。金破用手肘顶了一下甄影儿的胳膊,让她不要再东张西望,说道:“先去那里看看吧,说不定就是我想要知道的事呢?”
走到近前,金破拍拍前面的一位年轻人,和煦问道:“这位兄弟,你们在看些什么?”
那人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感应到身后之人的实力,自叹不如,只好老老实实地答道:“城主府十天前贴出一张告示,说,今年云国会举办一场群英会,参加者必须是二十五岁以下,然后同阶比赛,取得同阶中的前几名,奖励可是不菲。”
金破双眸放光地继续问道:“同阶比武,不是随机抽签选定对手?”
那人有些气恼地说道:“我刚刚不是说了么?朋友,如果不相信我,你自己可以进去好好看看,不懂的话,旁边的郡卫会给你解释的。”
金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并不是不信兄台,有些激动而已。”白了一眼金破,那人走开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前面的人群终于散去,金破二人终于来到告示前,上面端正地写着数十个字,仔细阅读一遍后,前者对整个群英会有了整体了解:首先,正如方才那人所言,只进行同阶之间的比武,选拔同阶高手;其次,每郡都是有固定人数的,再分配到郡内各大城市,故肖城不久便会举行一场选拔赛;再次,有着最低实力要求,五阶丹士,方才那人二十出头,仅四阶丹士,难怪会这么快离开;最后,举办的地点正是云国国都江京城。
告示的两旁站立着两名腰板挺直、手持长枪的郡卫,实力都在八阶丹士水准,金破找到左边那位,问道:“这位大哥,肖城的选拔赛何时开始?又到哪里报名?”
这名郡卫浓眉大眼,与寻常的云国人有些不一样,反倒有些像北方唐国人士,实属异类,听到金破对他说话,此人看着后者回道:“选拔赛是十天以后,报名的话,在比赛之日前都可以去,地点在城主府所属的信文处。“
金破挠了挠头,再次问道:“不知这信文处该怎么走?”
浓眉郡卫手指北方,道:“沿着这条大街向北走,到第三个街口右拐,再直走大约百米便是信文处,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帮你登记。提醒你一句,不要谎报年龄和住址,林城主下过令,一旦查实绝对严办。”
金破抱拳道:“多谢提醒,小弟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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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五分钟,金破身后再次聚集起与之前一样的密密麻麻人群,一层叠着一层,金甄二人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甄影儿笑嘻嘻地问道:“哥,现在干嘛去?去信文处报名?还是找家饭馆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我饿了。”
“你个小馋鬼,早上吃了那么多还喊饿。走吧,找家不错的饭馆吃饭,然后在城里逛一下,最后去信文处把名报掉。”金破刮了刮甄影儿的俏鼻,笑道。
吃过午饭,金破带着甄影儿走在肖城最热闹的不知名街道上,宋国与云国在文化上稍有差异,造就了一些不同的产物,后者跑到这个摊位把玩一下,再走到那个摊位瞧瞧,直把她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金破拉着依依不舍的甄影儿离开了这条热闹非凡的街道,按照告示旁郡卫的指示,找到了肖城的信文处,这里是公家书信告示送到肖郡的第一站,由这里的工作人员按城市分好,再由郡卫送到各个城市。
而这段时间,信文处专门整理出一个房间,作为群英会选拔赛的报名登记处,报名的工作是从四天前开始的,每天都有接近百人来报名,估计到了选拔赛那天,报名的人数应该会在一千三四百左右。
“哥,这里的人也太多了吧,在你前面,一二三四……还有九人呢。”金甄二人排在一支队伍的末尾,甄影儿一个一个地数了一下,幽怨道。
“呵呵,这是云国难得举办的大事,当然会吸引很多人参加,不过,那张告示上没有说肖城分配到多少人,假如少得可怜,这竞争太恐怖了些。”金破感叹道。
“嘻嘻~哥一定没问题的,到时候,你带着银光、青翎齐上阵,同阶中一定能名列前茅,担心什么。”甄影儿乐呵呵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莫要小看了天下人。”金破笑道,嘴里虽然是这么说,可对自身实力颇有信心的他没想过自己连肖城的选拔赛都过不去。
正当金破和甄影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前面的队伍缩短了一些,三人已办完登记,接连离开。恰在这时,房间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孟少爷,你看看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苦丧着脸,像是丢了魂似的,能在选拔赛上有多好的表现?到时候,孟少爷一刀就能把他们打败,估计这六阶丹士的头名定是少爷您的。”其中一人献媚道。
“是啊,孟少爷,你在这五年时间里像是吃了熊胆似的,不断地修炼,修炼,还是修炼,虽然您一直不跟我们说是为什么,不过凭您现在的实力,同阶之内在这肖城内还真难以找出对手来。”另有一人同样拍马屁道。
“呵呵,你们两个懂什么,孟少爷一心苦练,可不是想在选拔赛上拔得头筹,而是在云国的群英会上成为一颗闪耀的新星。孟少爷,祝您在云国的群英会上取得优异表现。”第三人的目光更加远些,也说在了当先一位年轻公子的心坎上。
“你们三人别拍马屁了,一步一步来,我爹不是常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么?天下从来不缺天才。”被称为孟少爷的年轻公子谦虚说道。
“是是是,孟少爷说的是。”第一个人的脑袋如同捣蒜一般狂点。
第二人见到前面还有不少人,直接大声嚷道:“前面的人听着,快快让开些,我们孟少爷可是忙人,花费不起等待的时间,快让开。”
知道肖城孟家的人统统都往边上退了一步,惟独里孟少爷一伙最近的一男一女,头也不回地轻声聊着天,似乎没有听到后面那人的喊声。这点令刚才喊话之人十分掉面子,箭步上前,双手叉腰,喝道:“快让开,否则就躺着回家去。”
“妹妹,这才春天,就有这么大的蚊子出来晃悠,是不是嫌命长了?这里可是城主府所属的信文处,这只呆头蚊子真不会挑地方?可怜啊~”金破摇头说道。
“嘻嘻~哥,你做件好事,拍死他好了,万一妹妹被咬了一口,我可是要生气的。”甄影儿嘟着小嘴说道。
“哎呀,妹妹太看得起为兄了,这么大的蚊子可不是我能拍死的,还是不去理他,这里这么多人,也许他不会来要我们呢。”金破笑着说道。
“你们也太目中无人了。孟少爷是谁,你们难道不知?他可是肖城三大势力之一孟家的大少爷,在城里谁不敬他三分,你们侮辱我便是侮辱孟少爷。哼,让不让?”身后那人哪里能不明白此对男女说的是谁。
“不是敬他三分,而是怕他三分吧。看你们这群跟班就知道这个孟少爷肯定是个嚣张霸道的小子,在这公家之地,还是安分些,假如城主知道,虽不会为难你孟家,可事件一闹大,保不准孟家的那些长辈对你们几个作出处罚,不是么?”转过身,金破看着后面涨红着脸庞的人说道。
金破二人身后的人,二十二三,比金破矮了半个头,微胖,天蓝色的短袍紧贴在其身上,腰间系着一把短刀,此刻的他脸庞微红,气愤地盯着前者。
金破并没有在这个微胖小子身上多停留很久,而是侧移一小步,看向其身后的三人。先说中间之人,二十一二,高大个子,淡紫色锦袍加身,尊贵之气无形之中自其体内散发出来,一把折扇正不断敲打着左手手心,似在等待微胖处理事情。他的两边各站着一人,容貌有些相似,多半有点血缘关系,差不多的年龄,二十二三,同样的打扮,都是提着一柄长剑,嘴角微翘,好像在看一出好戏似的。
正当在场众人以为这间不大的房间里会爆发出一场出乎意料的战斗,一声带着愤怒夹杂着惊讶的叫唤声响亮出现在房间里:“是你!”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竟是那名姓孟的少爷,这个现象令所有人都是一愕,难道这个少年与孟少爷曾经有仇?可是,肖城的人都知道,招惹这家伙的人除去另外两大势力和城主府,都是没有一个好下场的,眼前的少爷却像没事人一样站着,一点也不像是记得与孟少爷有仇的样子。
金破摸了摸下巴,在孟少爷的脸蛋上端详了许久,心中疑惑着,肖城还有我认识的人?而且还跟我有些恩怨的?哦,林昂,咦,不对不对,林昂应该还要英俊得多,英俊?这人的脸有些不协调,嗯,哪里呢,嗯,对了,是鼻子,鼻子太小了,小鼻子?难道是他?
“呵呵,还真是碰巧,难得公子还记得小弟?不知近几年过得可好?”金破拱拱手微笑道。
“哼,当年的那一下,本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也是来参加选拔赛的?也是六阶丹士?好,很好,有没有胆子跟本少在擂台上一决高下?”孟少爷咬牙切齿道。
“嗯,你还真是记仇,好吧,反正要参加这个选拔赛,碰上的话再说吧。”金破挠了挠头,随后他转向排在他们前面的几人说道:“几位,你们先登记,我想孟少爷不会为难你们的。”
那六名男女看了一眼孟少爷,果然没有什么反应,其身旁的三人更是没动一下,旋即快速做好登记,离开了信文处,当金破和孟少爷几人全部做好登记,那位负责登记的中年人低着头说道:“幸亏你们没闹事,否则不管来自何处,统统会被关入天牢半个月,就算是孟家也不列外,这是林城主和长老会一致的决定。”此话一出,孟少爷身边的三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肖城,雾阳县,金破?”
“嗯,你叫孟世雨?”金破看了一眼账本说道,“有缘擂台上见,再见。妹妹,我们走吧。”
把玩着手里的一块木牌,其上写着“六。九一”,金破和甄影儿消失在门口,然后,孟世雨才带着三人离开信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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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城的斗魁擂台,正是当日金破参加斗魁大赛的地方,到处都是人头,人挨人人挤人,擂台之上东西各摆着四张椅子,不用说,是留给肖城有地位有名望之辈,譬如,林城主,长老会的大长老级,以及三大势力的代表。
两边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同样是一般人还坐不上去,都是肖城颇有势力的几家,其中就有那孟家,另外么,还有与之并列的陈家和万祥镖局,他们正低头聊着天,丝毫没有去注意擂台看台外的超级人群。
金破暗自庆幸着,多亏他来得早,在擂台边上抢得一个好位置,否则都不知道站在哪个犄角旮旯。要说这十天,他可是非常的勤奋,早起晚归地练功,就连金家为孙不会金洋算命安排成亲事宜什么的全都没管一样,众人虽有些不满,你是个媒人,怎么还是个甩手媒人,但也能了解前者的心思,就没有多怪他。
老天挺给面子,晓得今个儿是肖城的选拔赛,把太阳公公请了出来,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洒下,令众人浑身舒畅,一阵林间微风吹过,也减轻了人挨人带来的沉闷感。
九点,在台上端坐聊天的八位高手停下手中的事情,其中七人齐刷刷看向左首第一位,年约六十五的老者,白发白须,一袭白色长衫,老脸上精神矍铄,环视一圈,颇为无奈的摇摇头,暗道,到头来,还是让我来主持。
老者站起身,向前迈出几步,来到擂台的南侧,那里正是人群最密集之处。看着眼前的一幕,老者清了清嗓子,并双手虚按,场间顿时安静下来,仅剩下一点点低语之声,老者大声道:“今天,是肖城难得一遇的云国群英会选拔赛,想必,各位对比赛的规矩都已有了解,本城主就不再赘述。说说报名的情况吧,一共有一千两百二十一人报名,实在是超乎本城主的想象,不过,本城主很高兴,我肖城有如此多的青年俊杰实乃我城之幸。”
稍稍停顿一下,老者继续说道:“此次云国群英会,国府非常重视,乃是为明年的中央三国比试大会做准备的。肖郡是云国三郡中最小的一个,因此被分到的名额也是最少,除去另外五大城市,肖城能有四十人入选,从五阶丹士到九阶丹士每一层八人。”
“参赛人数众多,一场一场地比试,一来消耗各位的武力和时间,二来我们也没有这么长的时间来进行这场赛事,所以经过长老会的讨论,此次选拔赛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会筛选出每一层次的前十六名,第二部分,由这十六人进行抽签,一对一,胜者入选。”
“本城主先来说明一下,第一部分的比试规则,来人,拿上来。”林开城主回身大喊一声,只见四人从擂台北边的树林中走出,抬着一个东西,倒T型,高大约三米,宽一米六左右,四周用木条固定住,中间似乎是一块白布,最后被放置在擂台中央。
林开城主指着新上来的事物,说道:“这就是我们第一部分的道具,震粉布,顾名思义,这块白布上涂抹了白色粉末,测试很简单,每人离此布五米处出单掌或出单拳,凭借掌风拳风击打震粉布,震粉布的后方会放置一块黑板,根据你的掌风震飞的粉末距离来判定你的成绩,最后我们会取同阶情况下成绩最好的十六位进行淘汰赛。”
“林城主,假如白布被击穿,那怎么算?”人群中有人抛出一个问题,不过,可没有人想过,能在五米外靠着掌风拳风击穿白布。
林开城主呵呵一笑,道:“若是能击穿白布,你便是能直接入选。”
“哗~”这下,人群像炸开了锅似的,闹腾起来。
十分钟后,人群再次安静下来,林开城主大声道:“没有意见的话,下面便开始第一部分的测试,顺序就按照报名的顺序进行,但若叫唤三声,人还未出现,则权当弃权处理,因为你们登记的时候应该会被告知选拔赛的地点和时间。丁老,下面的活就看你的了。”
丁老,曾经主持斗魁大赛的那位小老头,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既是城主府的一名执事,又是林家的管家,故一般事情他都会出现在林开城主身边。
“是,城主。”几年过去,丁老明显老了很多,后背微微有些驼,浅灰色布衫更是将其衬托得沧桑许多,但精神很不错,毕竟是一名高级灵将。
“咳~”丁老轻咳一声,朗声道:“下面开始第一部分的测试,请报到名字的选手上台测试,第一位,七阶丹士,王选。”随着丁老的令下,人群中有人嚷道:“来了,来了。”
一名壮实大个挤过人群跃上擂台,其身后背着一杆金枪,先向台上的九位老者抱了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王选,见过几位前辈。”
“好,可以开始了,看到你脚下的黑线了没有?站在黑线后面,出掌或出拳,你的成绩便会有人测量和记录。”丁老细心讲解道。
“明白,丁前辈。我要开始了。”王选立在黑线后半米处,双脚分开约半米,略有前后,“哈~”,暴喝一声,右脚向前一踏,震起大片的灰尘,蓄势待发的右拳急速轰出,“呼~”,拳风呼啸而去,“蓬~”,正中中央,白布上的粉末迅速飞散,洒落在北侧的黑板上。
待白色粉末散去,从几位老者身后跑上来三人,一人提着一只木桶,一人拿着一卷皮尺,一人拿着一把扫帚。提着木桶之人开始粉刷白布,原来是在上粉,另一人将皮尺首端的扣环套在木架子底部的一根冲天刺上,一量,大声报出一个数字:“两米四三!”
擂台西边的一掌桌子后,坐着一名年轻人,握着毛笔在一本册子上记下王选的成绩,同时,第三人便将黑板上的粉末尽数扫去,这时第二位选手已经登上擂台。
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大多数人都是买了些前来做生意的小摊上的食物,接着再次顶着阳光占住有利位置。
日落西山,第一天的测试结束,到最后仅仅测试了一百三十五人,比林开城主预料的还要少些,他估计着能有一百五十人能在第一天测试完毕。
林开城主再次站立在擂台上,道:“大家安静一下,今天的测试到此为止。共测试一百三十五人,明日这些人可不来这里观看,待得所有人测试完毕,我们会在四大城门口公开贴出第一部分晋级名单。明日的测试同样是九点开始,现在散了吧。”
人群散去,不少人结伴而行,议论着今天所有测试中谁最厉害谁最怂诸如此类。金破暗暗记住了今天测试的几名六阶丹士的成绩,大多在两米二到两米四之间,若要获胜,最好能取得两米四以上的成绩,想到这里,金破的拳头紧了紧。
之后的几天,金破都会早早地到场,一则不知道他排在第几,排在哪一天,二则他想看看同阶中最好的成绩会是多少。第五天,即三月十七,擂台外的人群不见得少多少,丁老扯着嗓子喊道:“下一位,六阶丹士,金破!”
丁老稍稍有些诧异地多看了一眼册簿,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点足以说明,丁老的记性还算不错,时隔四年多,仅有两面之缘的人还能有些印象,实属不易。
金破从人群出站了出来,跳上擂台,向着擂台上的众位抱拳道:“晚辈金破见过几位前辈。”而后朝着丁老微微一笑:“丁前辈,是不是只要站在黑线后方即可?”
瞧见丁老点点头,金破依言站好,双脚微微错开,离着黑线还有大半米距离,拇指内扣,双掌紧贴腰际,双眼微闭。不一会儿,双眼猛然睁开,武力运转到极限,“啊~”怒吼一声,右脚向前一踏,右掌迅速探出,“呼~”,劲风吹过,轰然砸在白布上,“蓬~”,粉末飞扬。
待得三名护卫上前,一个有些惊人的数字从那名负责测量的护卫口中喊出:“两米四二!”在场众人都是充满羡慕妒忌和惊讶的眼神看着金破,因为这个成绩在六阶丹士中绝对能排进前五之列。
“下一位,六阶丹士,孟世雨。”丁老喊道。
东边看台上,一道淡蓝色身影轻轻跃下,落于擂台之上,走到近前,向几位老者恭敬施礼,二话不说站在黑线之后,出掌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金破,可看到对方一脸的平静,不免心中怒火中烧,冷哼一声。
没有出乎金破所料,孟世雨的成绩与自己不相上下,同为两米四二,看来,假如运气不好,还真能在淘汰赛上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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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廿二,天空中布满灰蒙蒙的乌云,相信不久就会落下一场雨水,说不定还伴随着阵阵雷电交鸣。一条宽敞的大道上,一道青色身影正缓步走着,背后插着一把银晃晃长斧,左手握着一把油纸伞,正是赶往肖城的金破。
从他连续观看并参加五天的震粉测试来看,昨天,即三月廿一,所有人都应该测试完毕,另外,只要每天都统计出之前的最强十六人,那么,今天一定能见到选拔赛第一部分的结果。
两米四二,这个成绩应该能进前十六,不知能位列第几,哎,只是进入这个层次,时间尚短,否则再上去一点点也是有可能的。金破如是想着。
时近中午,金破终于赶到肖城,不出预料,南城门这边热闹非凡,几乎连下脚的位置都快消失了。城门内侧,靠两边贴着左三右二共五张红纸,其上整整齐齐写着十数行黑色楷书,每一张的最上方写着硕大的五字,选拔赛,以及代表实力的丹劫阶层。
“选拔赛,六阶。”金破远远地看着右边第一张红纸,轻轻读道,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万一没能晋级,那难免一阵失落?甚至对其今后的修炼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心境是很重要的,尤其是他这么有信心的情况下。
不管前面的人有多么的多,金破使劲向前挤着,即便前面的人回头怒视他,他毫不畏惧地反瞪着那人,一点也没有了平时那种平和的状态,显得有些失态,变得狂傲、冲动、霸气。
不多久,他终于来到红纸下方,抬头看去,从上至下,一个一个姓名看下去,当看到第九个姓名的时候,他笑了,开心地笑了,周围的喧嚣已经与他没有关系,他完全沉浸在收获喜悦的激动之中。
天公不作美,正在这时,落下了今天的第一滴雨水,紧接着,暴雨倾盆而至,金破随着人群躲到了一旁的客栈内。目光穿过雨水,落在那一张红纸上,金破回想着红纸下方的一行字,第二部分将于三月廿五进行,不论天气如何,选手必须到场,否则按弃权论处。
金破在客栈大厅内草草用了午饭,等到雨水渐小,便匆匆赶回雾阳县,在今后的两天时间内,必须将本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那一战决定着能否去国都江京城参加群英会,一战定胜负,必须全力以赴。
这一日早晨,艳阳高照,斗魁擂台成了肖城最为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因为选拔赛的第二部分即将进行。擂台上摆设着五块移动木板,上面各自贴着一张空空白纸,以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毛笔,砚台和五个竹筒,除了八十位选手,还有两人,一人正是肖城城主林开,另一人身份高贵,就连林城主见到他也要恭恭敬敬的,在城里,仅有两人能让后者如此,分别是长老会的正副会长,此人正是长老会难得露面的会长,高级灵尊,周凡军,年约五十,前途不可限量。
“下面,开始抽签,请五阶丹士先行上前。”周凡军高声喊道。闻言,最西边的一排队伍自首而尾,纷纷走到林开城主身前,从一个竹筒内抽出一根竹签,然后到周凡军会长那里做好登记。只见周凡军会长每听一名选手的汇报,便会在一张白纸上按位置写下他的名字,不多久,十六个姓名跃然于纸上,依顺序成为对手。
“接着,请六阶丹士上前。”周凡军再次高声唱道,金破排在第九,孟世雨正是在他的后面,谁让后者报名晚了一步呢。当轮到金破抽签时,孟世雨低声在其耳边说道:“最好能抽在一起,当年的仇,我一定会找回来的。”
结果,很不幸的事情发生了,金破抽中的是“七”,孟世雨抽中的是“六”,两人压根儿不在一块儿,直把孟世雨气恼地甩袖而走。
不到半小时,所有的抽签全部结束,所有选手们都被安排在西看台上,那里成了选手们的专座,金破的对手是一个叫赵齐能的人。
同阶丹士们的比武进程总是有些缓慢,直到下午,才轮到六阶丹士们的比武,孟世雨排在金破之前,彻彻底底让金破先将前者的实力观察了一遍。
刀法的造诣,与万流大哥有得一比,真打起来,胜负五五之分。看着胜利后孟世雨的狂傲姿态,金破暗自想道。
“下一场,金破对赵齐能,选手速速上场。”宣布比赛的人是长老会中的一名低级长老,四十挂零,蓝色锦衣,长发披肩,面容刚毅。
“万祥镖局,赵齐能。”
“雾阳县,金破。”
二人分立擂台东西两边,互相抱拳施礼。
“开始!”蓝衣长老高喊一声,比试正式开始!
“万祥镖局?肖城三大势力之一?呵呵,看来是场苦战啊!”
金破稳稳站立原地,并没有着急攻击,打算先将对手的情况看清楚再说,而西看台上,有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青衣的金破身上,一人的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一人却是透着一股难以置信,这二人分别是孟世雨和林昂。
其实,就在刚才抽签的时候,林昂便看到了金破的背影,感觉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此次听到他自报姓名,才想起那个倔强的小家伙,内心不由自主地燃烧起一股战斗的**,当年的挑战是不是能在赛后实现呢?还是他已经忘记了。
赵齐能脚下一蹬,微屈的双腿瞬间绷直,仿佛离弦之箭朝着金破所在急射而来,长剑向前刺出,正对着金破的胸口。
“速度很快~不过,光凭这个可胜不了我。”金破想道,银光早就被他提起,叮,长剑的剑尖正好刺在长斧的斧面上,传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赵齐能身为万祥镖局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平常参与的比武不在少数,知道此招不能取得什么效果,旋即变招,剑尖迅速朝下,刺向金破的双脚。
“好~”金破忍不住称赞一声,手中不停,银光侧过身,再向前一推,“叮~”斧刃与剑身碰撞在一起。不过,一触即分,丝毫没有过多的停留,赵齐能双眉一皱,长剑横于身前,双脚左前右后交错开来。
“风合剑法!”
“来得好,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
快,是赵齐能剑法最佳的形容词,假如遇上一个不擅长速度的人,大概不出二十招就会落败,然而他遇到的是金破,拥有逝闪之风动的金破,甚至在速度上更胜其一筹的金破。
虽然金破的斧技是五品的,但与逝闪之风动相互结合在一起,却不会比三品的武技差到哪里去,唯一的缺陷是没有了惊天动地十八连环斧本有的增幅作用。因此,双方开始真刀实枪地站在一处,两道身影都变得有些模糊,赵齐能出剑诡异,无法令人判断,金破躲闪及时,每每长剑近身都能巧妙地躲开。
不论是东看台上的那些拥有权势之人,还是西看台上的那些选手,以及擂台下的如海一般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目前为止,进行的十数场比武没有一场是以快制快的,令人瞧得眼花缭乱,眼力不行的,实力不够的,只能见到金破和赵齐能的影子,根本瞧不清本体。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两人的比武酣斗近百招,已经进行了半小时,比之前最长的一场都要长八分钟。“叮~”,金属交戈之声在擂台上想起,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分离开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劲衣至上或多或少留着数道口子,却不见鲜血流出,足以说明二人的应变能力极为高超。
对视了三分钟后,赵齐能轻声说道:“服了,长老,我输了。”
两人的差距并不是没有,赵齐能脸庞红里透着白,显然已到了极限,反观金破,虽说不上面色红润,却是比赵齐能稍稍能好上一些,真要继续打下去,赵齐能只有落败的份儿。
“六阶丹士,第七战,金破胜。”蓝衣长老高声宣判,掌声如同响雷一样在斗魁擂台边炸响,赵齐能虽败犹荣,以快制快,拼得不仅仅是武力,还有毅力,能坚持这么久,谁胜谁败都值得表扬。
“承让。”金破抱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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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还记不记得我?”
回到西看台,金破还未坐下,一道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右边响起,传入前者的耳中。
金破重新站直身子,转身看向右边之人,英俊,那眉、那眼、那鼻、那嘴完美地出现在一张脸上,造就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英俊脸庞,配上黑色劲衣,更显得挺拔,右手正持着一根通体金色的长棍。
“林昂?呵呵,怎么会忘记你呢?不过现在可没能力向你挑战,早在知道你已经是七阶丹士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挑战我一定会输。”
“记得便好,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相信那一天不远了。你的进步让我很惊讶,待会儿,我会出全力,你看看以你的真实实力能在我手里走几招。”林昂一脸正经地说道。
真实实力?难道刚才这小子还没出全力?周边的选手微张着嘴,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给震的,其中也包括孟世雨。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金破挠了挠头,“如果用剑的话,实力还要稍稍高一点点,不过我喜欢用长斧,舒畅!哈哈~”
“你好好休息,等到启程去江京城的时候,再跟你好好聊聊。我很想听听你的故事,不会这么小气不肯告诉我吧。”林昂温柔一笑道。
“呵呵~哪能呀,能和林少交上朋友,是我金破的福气,你只要有兴趣,给你讲三天三夜都没有问题。哈哈~”金破大笑道。
两人旁若无人的闲聊,一下子被周围的选手听了去,个个显得有些不敢相信,此二人居然认识,向来以冷酷高傲著称的林昂少爷,居然对金破说了那么多的话,甚至还邀请对方再次好好的聊一次。
不多久,金破终于第二次见识到了林昂的天一棍法,准二品,能凭借棍法调动天地灵气,就如金青杰手中的强龙剑法引发的风龙卷,只是调动的量上相差很多。如果说金青杰的强龙剑法,如今的金破连抵挡的能力都没有,那么林昂的天一棍法却是能勉强抵挡片刻。
不过,林昂的对手也算不错,与之比试了近五十招方才落败,照金破的估计,这个对手绝对拥有不少的武技,只有多变的招式才能在霸道的棍法下赢得一定的生存空间。
这次晋级赛进行了两天,八阶、九阶的比武,金破同样一场不落地看完,按前者说法,每一次观看别人比武,都能学到很多东西,简单的,出招的变化,复杂的,战术的运用,等等。再将这些新学到的东西应用到自己的打法中,不断地优化,不断地改进,金破的实力在同阶中名列前茅也不是仅靠着刻苦的修炼,也靠着这份积极的反思。
为了庆祝选拔赛的圆满结束,三月廿六晚,林开城主特意在肖城的一家大酒楼里摆了书桌,四十位晋级选手统统到场,城内各个势力的首脑代表也是纷纷在座,一番喧闹之后,金破回到家中已是半夜。
群英会的时间还需要等待通知,据说,公告下发之日可能会在举行之日的三个月前,而且林开城主告诉各位选手,不用分心等待公告,到时候,他会专门派人通知到个人,这点令大家十分赞赏。
选拔赛顺利落幕,金破开始忙起其他的事情,猜也能猜到,正是妹妹金洋的婚事。几日前,孙不会专门赶来雾阳县,因其父母双亡,亲人皆无,故什么事请都是由他自己出面处理,与准岳父金言商讨了相关事宜,最后由金坦敲定。
正是金破结束选拔赛的当日,从图原城传来一个好消息,欧阳动愿意出面作为孙不会的长辈,为孙不会金洋主持婚礼,这让后者非常感激,熟悉的人都能猜到,这其中肯定有欧阳如烟的出力。欧阳家在图原城的分量不轻,加上近日前罗家的变故,前者隐隐超越罗家成为图原城的第三把交椅,欧阳动的身份不低,能给孙金二人主持婚礼,实在是天大的面子。
成亲之日,定在五月初七。之前的一个月,金破全都待在图原城,和万流等兄弟为着孙不会的婚事出着力,后者的小院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别看金洋这姑娘儿挺挑剔的,可自从有了心上人之后,想法变了很多,说,只要又出遮风挡雨的地方,她都愿意嫁过去。关于这点,金破见一次孙不会都会调侃一次,能让金洋变化这么大的,唯有孙不会。
五月初七,欢欢乐乐,热热闹闹,一对新人在周围亲朋好友的簇拥下送进了洞房。金破、万流等人继续回到酒桌,干杯饮酒,直到深夜。金文看着他的儿子,心中也有些着急:树儿二十成亲,孩子都出生了,而破儿二十岁却是一点心思也没有,唉~这小子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动,该找个时候跟爹说一说,在家也就老爷子能让破儿听进去些。
金破在图原城逗留了半月,便回到了雾阳县,这是没有办法的,虽然群英会具体时间会有人来通知,可总不至于天天在外面瞎逛吧,错过了,对送信之人总是充满歉意的,让其白白来了一趟。
时光飞转,夏日炎炎,恒通酒楼的门口来了一位穿着官服的年轻人,金树急忙出门上迎:“官爷,可有要事?”
那人看了一眼金树,客客气气地问道:“这里可是金家的产业,金破可是你的兄弟?”
“正是家弟。”
“给,这是群英会的举办时间,告诉你家弟弟,一定要给肖城争光,哈哈。”年轻人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金树手中,接着转身离去。
当夜,金家的某处小院内,房间内灯火通明,金破拿着一张薄薄的信纸,反反复复读了不下十遍,内心的激动还是无法平复。“嘶~呼~”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出,狂暴的心跳渐渐冷静。
“金破,恭喜成为群英会六阶丹士选手之一,此会将在国都江京城举行,时间定在九月十一,望准时赶到。”下面还有一个圆形的繁复图章,代表着云国最高势力,国府。
第二天,金破穿着干净整齐,再次来到肖城,径直找到城主府,待看门郡卫通报之后,终于见到了林开城主,抱拳道:“晚辈金破,见过林城主。”
“金破?呵呵,当年跟昂儿进行斗魁赛的那人?不错,看来近四年多,你很努力,不然不可能有如今的实力,说吧,你来找我所为何事?”林开城主倒是爽朗,显然林昂已将金破的事情告诉他的爷爷林开。
“城主,此次前来,只有一事相问,我们这些选手是一起上京,还是由城主府安排一起出发?”金破恭敬问道。
“难道没有通知到你?我们会在六月廿在肖城城主府门口集合,然后一起启程,一来路上可以切磋切磋,二来人多热闹。”林开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未曾完全通知到,心中暗暗决定要对前往雾阳县的那人处罚一下。
“哦,多谢告知,晚辈先行告退,几日后再见。”金破随即起身抱拳告辞。
“金破,你与昂儿可有一战之约?”林开城主突然问道。
“没错,不过,现在的我并不是林昂的对手,如果林兄手痒痒了,晚辈可以勉力一战,或许会有些不能尽兴。”金破直爽答道。
“呵呵~昂儿有些特别,十六岁达到气动九层顶峰,不忘刻苦修炼,丹劫却是正常期限的极限,整整两年后才顺利凝丹,结果成为丹士的第一个对手便是你,当初一个小小的七阶气士,大概是厚积薄发的缘故,四年半时间突飞猛进,从一阶丹士直接跃升至七阶,他缺少一种磨砺,所以,此去希望你能与他结伴而行,我担心他为他的傲气所累。”林开城主担忧道。
“林城主,你太看得起晚辈了,不过,林兄可是愿意听我故事之人,自然会与他结伴而行。一路之上,我会随时提醒林兄,一切低调。假如城主无其他事,晚辈告辞。”金破再次抱拳道。
“好吧,六月廿再见。”
林开城主望着金破远离的背影,暗想,这数年,你经历的东西或许比我还要多呀。
六月廿,城主府门口站着数十人,各个精神抖擞,一股股隐而不发的气息整合在一起,同样是相当的恐怖。林开城主站在大门口,大声道:“今日,是诸位启程前往江京城的日子,本城主也不多说,希望你们能获得荣耀,为家人争光,为肖城争光。”
“是,城主。”四十个年轻人的奋力一喊,传出去老远老远。
“启程!”林开城主高呼一声,四十人队伍前面的两名长老会成员,两名低级灵将挥动手臂,骑马缓缓向肖城的北城门行去,后方四十人紧跟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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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几年,你经历很多。”林昂端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小酌了一口清茶,说道。
“呵呵,当初败于你手,心服口服,反倒是越来越对那摸不着的实力充满渴望,所以当年养好伤之后,就跟爷爷定下五年之约,本来在图原城待得挺开心的,不过,因为碎丹也就想回家呆着了,再次凝丹的希望太小,可世事难料,谁知我在青虎山脉中遇到一条神奇的灵脉,竟然能令我凝丹,但灵脉用了一次便毁去了,实在可惜。”金破随口编了个谎话,世间万物神鬼莫测,谁知道是否真有那么神奇的灵脉,其实,天灵阵应天而出,也算得是一条灵脉。
“那是缘分,说明你的修炼生涯还未结束,应该好好珍惜。”进过离开肖城后半个月的相处,林昂早已将金破当做是一个好朋友,无话不谈。
当天,大队人马离开肖城,一路北行数日,到达靠着文舒江的鱼然城,休整一日,雇了一艘可住五十人的大船,沿着水路东行,目的地正是金破曾经去过的舒江城。此次带队的两名领队,是肖城长老会的中级长老,另外还有四名中低级灵师护航,加上这群青年个个实力高强,这样的队伍,可没有敢对其动手。
大船上的另一边,一间不大的房间内,除去一张木船,同样摆设着一张矮桌以及四张小板凳。此时,房内正坐着三人。坐在床沿边的一人,身穿淡紫色薄衫,本来长得蛮俊俏,中间的小鼻子偏偏破坏了脸上的容颜;另两人分别坐在小板凳上,左侧之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件短衫敞开着衣领,露出些许胸毛,右侧之人瘦瘦的,长发随意披着,右手五指正敲打着矮桌。
正是孟世雨,以及他的两个好朋友,壮实者姓高名振杰,瘦者姓程名环志。孟家势大,当然不止孟世雨一个当代青年俊杰,可他的身份特殊,孟家的当代家主正是他的亲爷爷,导致他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再者,天赋比他强的,都是二十五岁以上的老表老堂,参加选拔赛的孟家中人仅他一个入选,这件事令孟家高层气愤不已,直接将那些未能晋级之人统统关了禁闭。
“孟贤弟,不是为兄说你,四年前的小恩怨,需要闹到这种程度?”高振杰身材粗狂,说话却是有些温柔。
“高兄说得没错,有必要跟一个小地方的人物计较这么多么?实在是有损孟少的身份。孟贤弟,不如听高兄一言,放其一马。”程环志同意道。
“哼,高兄,程兄,你们是不知道,当日,先不说我跟他胜负如何,光凭他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就令我恼火,而且在信文处报名的时候,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辱骂我孟世雨的跟班小弟,你们说,这口气能咽下么?”孟世雨激动地说道,“此次叫两位哥哥前来,主要是给小弟提个主意,怎么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点颜色看看。”
高振杰和程环志,沉默下来。数分钟后,高振杰说道:“最近,这金破几乎整天和林昂呆在一起,下手恐怕不好,我们三人真与他们打起来,胜负难说。”两人今年同岁,皆为二十二,比孟世雨年长一岁,实力在六阶丹士水平,算是天赋中等偏上一点。
“因此,要对付金破,必须是他落单的时候,最好周围什么人也没有,这几天,我们暗中观察一下金破的举止,希望能找到一个空隙,方便我们下手。”程环志分析道。
“这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对付他,只是暴打他一顿?这恐怕会引起两位灵将长老的注意和训斥,这对我们三家都不是好事。程兄,你手头带没带那个东西?”孟世雨想到了一样可以利用的东西。
“那个东西?”高振杰轻呼一声,看着程环志阴笑的脸庞,顿时明白是什么东西,“真要用那东西?可,这里本不应该出现那东西的,一旦出现,难免不怀疑到我们。”
“振杰,我们可以做的更狠一些,不如,”程环志一想到手里的宝贝东西,心也变得很多了,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令孟世雨和高振杰浑身一震。
“这可使不得,我们与他并无生死之仇,何必下死手?”高振杰摇头道。
“程兄,我明白你的意思,斩草除根,免留后患。”孟世雨低语道。
“没错,这次使我们暗中算计他,保不准下一回就是他来算计我们,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做掉他。接受家中高层要求,外出历练两年,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外面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生与死的徘徊,我们不能手软,否则后悔的是我们。”程环志身体向前微微倾斜,靠近孟高二人阴沉说道。
“环志,你说的算有道理,一个小地方的小人物,死了便死了吧,有什么好惋惜的,以前随族中叔父外出又不是没杀过人。说说看,我们怎么下手?船上可不能见血,否则事还没成,反惹得一身骚,就得不偿失了。”高振杰终于同意下来。
“呵呵,这个好办,趁无人的时候,扔到江中便可。”孟世雨随口说道。
“**天之后,就会达到目的地舒江城,我们必须在七天内下手,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孟贤弟,振杰,今后三四天,密切注意金破的举动,下手的机会总是会有的。”程环志一本正经地安排道。
待在林昂房间的金破自然是不知,在这艘船上已经有人开始算计他了,此时的他正与前者聊得畅快。
当天傍晚,他们的船停靠着文舒城的北码头上,船上的几名员工,一方面完整地清洁一下船舱,将船上多日来留下的垃圾统统清理掉,另一方面采购一些食物。船上的金破等人,有些则是结伴上岸走走,有些进城玩耍一番,有些仍然留在船上。
第二天一早,大船起航,沿着舒江缓缓东去。时间又是过去三天,深夜,孟世雨的房间内,孟高程三人一边饮着酒一边轻声聊着。
“环志,这三天的监视,发现金破近来每日日落的刹那,都会独自留在甲板上,显得有些奇怪,不过倒是下手的好机会。”高振杰说道。
“哦?这可是相当不错,周围人多不多?”程环志问道。
“有时有,有时没有,接下来的几天,程兄一定要时刻准备东西,说不准哪天便能下手,时间可是不等人的,早些下手,我们暴露的可能性就小些。”孟世雨点头说。
“没问题,今晚回去,我就准备好东西。”程环志举起酒杯,与孟高二人干杯一饮而尽。
七月十二,完美的机会终于摆在孟世雨他们面前,金破背负着双手,看着红透的落日,他十分享受着傍晚的安静。白天甲板上炽热异常,船舱内人多,即使待在房间内也觉得沉闷加喧闹,而傍晚,江面上水汽蒸起,带来了一点点凉爽,落日的余晖发挥着最后一点威能。
舱门口,孟世雨三人对视一眼,嘴角扬起一片弧度,那是奸计得逞的笑容,不过一眨眼便消失。孟世雨缓步走出船舱,走到扶栏旁,与金破并肩站着,就好像相交多年的好友。
“金贤弟,今日路过舱门口,都能见到你在欣赏夕阳,可否有心事?愿意与为兄交流一二?”孟世雨微笑说道。
“哪里,有什么好想的?只是白天在舱内待闷了,趁着外边还亮堂着,就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西下落日的美景。孟兄,你怎么也有心情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金破淡淡说道。
“呵呵,正如你所说,舱内闷,十余天来也觉得难受,就出来透透气。”孟世雨呵呵一笑。
“咦,孟贤弟,你在这里,让为兄好找啊。”高振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孟世雨和金破同时转身看去,只见高振杰和程环志并肩走来。
“金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高兄,这位是程兄。”孟世雨客气介绍道,“他们都是在下的好友。”
“金破见过两位大哥。”面对对面胖瘦两人的和气笑容,金破也不好太过表现出厌恶的情绪,因为他不怎么喜欢孟世雨这个人,他的好友自然也是收到了牵连。
“金兄真有兴致,只是夕阳虽好,总是已近黄昏,看得多了,人也会变老的。我觉得还是早上的晨曦令人陶醉。”程环志指着西边的落日说道。
金破转身看向落日,说道:“两者各有韵味,我也只是随便看看……”
就在这时,程环志的右手猛然探出,金破虽有所察觉,却被孟世雨和高振杰从左右两边钳制住,一时间动弹不得。紧接着,一块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白布捂住了金破的口鼻,香味瞬间钻入后者鼻口之中,脑海中一阵眩晕,昏昏欲睡,抬起右手指了指孟世雨。
“你安息吧~这舒江可是不错的葬身之地。”孟世雨阴冷一笑,向高程二人扬了扬下巴,三人一起用力,将逐渐昏迷的金破推入舒江,“噗通~”,落水的声音在三人听来是那么的动听,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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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月亮如同拉满的弓高高挂在天空,星光闪耀,预示着明天天气一定不差。而大船上的某个房间内,三个身材各异的人正激情碰撞着酒杯,不是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正是孟世雨三人。
“程兄,你下的量够不够?万一……”孟世雨略有担心的问道。
“孟贤弟,你放心,我放了两倍的计量,而且那小子不是还背着他的长斧么?有着它的分量,等于是抱着一块大石沉下去,还有活着的道理?”程环志微微一笑,轻声低语道。
“说的也是,孟老弟,你就不要再担心了,事已至此,我们不必再去想这件事情,谅那小子也没那么大的运气能活着从舒江爬出来。”高振杰轻轻说道,“来,喝酒吧。”
金破的失踪,直到第三天,即七月十四,才被林昂率先发现。然而,众人搜遍了整艘船,没有找到金破的任何踪迹,问起所有人,都是如拨浪鼓般的猛摇头。
这件事情,在众人心里留下了一点阴霾,总以为这艘船开始闹鬼了,不过还好的是,七月十五,肖城一行人来到了水路的尽头,目的地舒江城。
不说肖城一行人如何行进,让我们把目光回到金破落水的地方,不,应该是再往下游三里位置,那里正好是周边一处村落的河畔。金破落水后的第二天早上,他被一群玩耍的孩子发现,立刻有人去通知村里的长者,长者派人将前者抬到村中,还请了大夫给他看病。
沉睡一天一夜后,金破终于醒转,脑袋依然昏昏沉沉,本能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知是那香气所致,还是水喝多的缘故?金破用双肘支起身子,抬头望着所处的房间,很简单的布置,床,柜,桌,凳,颇有条理地安置着,左边的窗户敞开着,外面是蔚蓝色的天空,偶尔还会飘过几朵雪白的云朵。
“你醒啦~”房门被人打开,来人看着金破半坐半起的模样,立刻高兴的叫唤道。
闻言,金破扭头看向门口,进来的是位少年,十六七岁,眉清目秀,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的药碗正散发出阵阵药香,热切问道:“是你救了我?”
“呵呵~也算是吧,刚好和几个朋友在江边玩耍,看到你漂在江中,就连忙叫爹他们把你救起。来,先把药喝了。”少年一点也不见陌生之感,非常热心地将药碗递到金破手中。
“多谢,我身上的钱袋子和长斧都不见了,可没法子付给你钱。”金破难为情一笑端起药碗吹了吹,缓缓喝下。
“什么钱不钱的,我爹说了,救人一命,是在我自己积福,下辈子过得更好,再说,你喝的药都是我们上山采的,要不了几个钱。你就安静休息吧,我还要出去采药呢。”少年憨厚一笑,接过金破的药碗,再次端着盘子往外走去。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金破感慨万千,同样是人,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孟世雨,你居然这么狠,要把我置于死地!哼,你等着吧,你的小命从此是小爷的了。说来,此次也算幸运,多半是落水之后银光从腰带的缝隙中滑脱,才没令自己沉入水底,否则就是神仙在世也无法救得自己,那时闻到的香气应该是像刺神毒一样专门针对脑袋,令对方毫无反抗之力,这倒是杀人的好手段。
静养一天后,金破打听清楚,此地是舒江城所属的某县城下的小村,北临舒江,西靠大山,以打渔和采草药为生,过的是平静安稳的日子,而救下他的父子姓李。
“李叔叔,多谢两日多来的照顾,晚辈身无长物,只要将来再来报救命之恩。”金破向着李姓中年人鞠躬道。
“哎,金破,这也是你我有缘,我想是村里其他人遇到,一定也会救得。你真的不多呆几天,我们这儿很少有外人来,难得见到你一个,哈哈~”李姓中年人大笑道。
“不了,晚辈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小李子,好好听你爸爸的话。李叔叔,再见。”金破抱拳道,随后在李氏父子的目送下,东行而去。
行走在山林之间的金破紧握着拳头,俗语有云“有仇不报非君子”,这等杀人之仇就更该报了,不过,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还是很多,一没钱,二兵器问题。
“舒江城?看能不能找到欧阳庄主,希望他能借点钱给我。”
当金破来到舒江城的这一天,刚好是肖城一行人离开此城的第三天,前者径直找到月明山庄,敲响红漆大门。等了很久,大门打开,出来的正是那名管家,福伯。
“福伯,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三年前,曾经跟随王远杉队长来过,不知你有没有印象?”金破恭敬道。
“三年前?小姐走掉的那一次?好像对你有点印象,你是来找……”福伯回忆着曾经的往事,似乎对金破的容貌还是有点印象。
“不知道欧阳庄主是否在庄内?”金破道。
“庄主在,来,请进。”福伯很客气地将金破请进山庄。月明山庄一点也没变,还是老样子,在厅内等了不到半小时,从内堂走出来两人,不用说,正是欧阳用和福伯。
“晚辈金破,见过欧阳庄主。”金破立即起身抱拳道。
“金破?哈哈~好久不见,据玲玲说,你已经不在欧阳家当护卫,回老家了?”欧阳用大笑着,拍了拍金破的肩膀。
“嗯,庄主,玲玲在三年中回过舒江城么?前几个月在图原城都没见到她。”金破问道。
“今年二月,她回来住了三个月,五月底才回去。你怎么会来舒江城的?”欧阳用惊讶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金破将今年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欧阳用和福伯二人,令二人气得不轻,前者接口道,“此次前来找庄主,是希望庄主能借晚辈一些银子,将来一定来还。”
“什么借不借的,玲玲的事,你出力不少,我不是知恩不忘报的人,福伯,去拿四百两银票给金破。”福伯依言进去拿银票了,欧阳用才赞赏地看着金破:“果然厉害,既然来了,就多待一两天,我请你吃顿好的,庆祝你参加群英会。”
“欧阳庄主能借我钱,已是令我非常高兴,哪能子啊让您破费呢?再者,群英会在两个月后便会举行,我觉得还是早些到达来得好些。”金破拱手道。
“好,这样吧,就今天吧,晚上在老地方请你,明天你再走,这一天的时间总得给我吧。”欧阳用立即改变策略。
“呃~好吧,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日早上,欧阳用庄主亲自送行到舒江城的北渡口,还送了金破一柄好剑。挥手告别后,欧阳用带着两名家丁回府去了,而金破则怀着雄心壮志和报复的心理踏上了独自前往江京城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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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京城与舒江城的距离并没有太远,大约两千里路,快则半月,慢则一月,便可到达江京城。时间充裕,金破为了更好地提高自身的实力,加强了平日里修炼,早练剑晚静坐,时间各自增加了一小时,所以当金破赶到江京城的时候,用时一个半月。
江京城,作为云国的国度,自然是气势宏伟,什么肖城,图原城,都是小脚丫子,光凭占地大小,两者加起来也仅有江京城的五分之二。
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围着七八个人,告示两侧还站着两名郡卫。金破挤过三四人,来到告知之前,抬头看了看,写着的正是有关群英会的事宜:各郡各城参赛者到国府广场文机处做好登记,居住之所自有人带领安排。
得到一旁郡卫的指路,金破马不停蹄地赶往国府广场,那里正是国府大门前的一处广场,可容纳近万人。国府重地,文机处,正坐落在国府广场的东侧,距离群英会仅有半个月时间,所以,各城的选手都已纷纷到来。
文机处的门口,两排穿着皮甲的郡卫,腰板笔直,左手提着一柄大刀,威风凛凛地站着。金破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任何动静,但没人怀疑,一旦发生变故,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
等了十多分钟,终于轮到金破进去,负责登记的是一名中年人,大约在三阶灵士水准,见到前者孤零零一人,疑惑问道:“小子,你是哪个城市的,怎么只有你一个?”
“我是肖城的,叫金破,名单上应该有我的名字。”
“你等等……你们的人很早之前便已登记,却是少了一个叫金破的,但负责带队的长老说,金破的武器是一把银斧,你手里的是剑,这怎么解释?”
“这个……我的银斧被人抢了,剑是向一位朋友借的。”
“没人能证明你就是金破呀。”
“能不能让人把肖城的林昂叫来,他能证明我是真的。”
“好吧,你就在外边等着。陆福,去趟舒心院,将肖城的林昂叫来,不肯来就捆来。”
对着金破说完一句话,中年人大声朝外面喊了一声,后者顿时听到门外有人慢跑着离开。金破向中年人拱了拱手,退出了房间,静立在屋外等待着。
大半小时后,林昂跟着那个叫陆福的郡卫来到文机处,看到金破背靠着墙壁拨弄着手指,箭步上前给了后者一个熊抱。有了林昂的证明,这段疑名风波终于结束。
“林兄,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金破,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从船上消失的?”
“是被孟世雨他们下了迷药,然后被他们推入舒江的,幸好我命大,死不了,但这仇我非报不可。”
“可,孟世雨是孟家的人,我劝你还是能忍则忍,不然,对你的家人总归是不好的。”
“他敢?真要对我家人出手,我一定灭其满门。”
“嘘!你找死不成,在江京城说出这样的话。走吧,我们住的地方不一样,不同实力的人被安排在不同的院落中,六阶丹士的住处是畅心院。不过,孟世雨同样住在那里。”
“没事的,我不会在江京城闹事的,躲开他们总还是有法子的。”
“不如,这段时间住到我那里去,房间挺大,住下两人没啥问题。”
“呵呵,多谢林兄的关心,我还是住我自己的房间吧,畅心院和舒心院离得不远吧,有时间一起切磋切磋。”
“好~”
“对了,林兄,群英会具体什么流程,你打听过没有?”
“呵呵~早打听清楚了,没有什么开场白,上来就是打,九月十一,初步选拔,休息一天,九月十三,淘汰赛,时间长短看情况,最后,决出每一层次的前二十位,就可以进入国府觐见国君大人,可能还会受到奖赏。”
“前二十位?一共有多少人?”
“肖郡,临郡,共有两郡首,共计八十人,十三城市,共计三百二十五人,而嘉郡,江京城共有八十人,其余八大城市共计两百二十二人。加起来七百零七人,其中七阶丹士有一百四十一人,六阶丹士好像是一百四十人。”
“这么多人,估计云国大部分天赋极佳之人都在这江京城了,竞争会很激烈。”
“可不是么?不过现在想想就令我兴奋,可以跟全国的年轻一辈的高手一战,这是多么激动的事情,金破,我的血都开始沸腾了。”
“呵呵,有这份狂热和斗志,是不错,小弟有句话还是要讲出来,万事多留一份心眼,不要被心中的疯狂蒙住双眼,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损失的始终是你。做人还是低调些好。”
“就说你比我冷静,你的话我会记住的,来,先去找出地方,吃点东西,下午带你在城里逛逛。”
“嗯,好。”
五阶丹士,到九阶丹士,共有五级,分别被安置在明、宽、舒、畅、悦五处心院,共有房间八百八十八间,而每一处心院内都有一处大斗技场,正是群英会初步选拔的赛场。
九月十一,上午八点半,所有的选手都在各自相应的斗技场内集合,以及一些尊贵的观众,初步选拔仅有一些地位高超之人才能率先看到,江京城的平头老百姓根本没有这个福气。
畅心院,斗技场,一百四十位选手齐聚一堂,金破站在人群的后面,眼神不断地在这些年轻一辈的高手们中间游走,他正在找孟世雨三人。不多时,金破的目光锁定在三个窃窃私语的人,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笑容。
“诸位少年俊杰,老夫国府亲卫三队长邹双,是你们六阶丹士初步选拔的主持加裁判,此次共有一百四十人参加,而经过我们的商议,初步选拔的形式,是混战!先不要喧闹,这是经过国君答允的,如果你们有任何意见,可以直接写奏章报请国君。”
六十米见方的擂台上,一名年约五十六七的老者,灰白的发须,穿着淡灰色皮甲,未现一点年老之态,反倒是十分的精神。邹双平静的话语,像一阵风一样在院中席卷而过,留下的不是一打落叶,而是一片安静。
“混战以五人为单位,能晋级者仅一人,打下擂台者,败,倒地不起者,败,自动认输者,败,技不如人被杀者,败。规则很简单,只要站在这个擂台上就是胜利。诸位,有没有问题?”
“没有!”这么简单明了的规则,谁不能理解?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下面开始第一场。”邹双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打开后读道:“第一场,肖城孟世雨,临城陈可,圆竹城王海飞,三江城赵成兵,江京城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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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城孟世雨,淡紫色劲衣,大刀在手,双眼闪烁着信心。
临城陈可,扭动着小蛮腰,一双玉手正把玩着一根颇长的鞭子。
圆竹城王海飞,面色淡漠,单棍杵地。
三江城赵成兵,最为高大,九环大刀被其轻松挽成一个刀花。
江京城陆江,矮小的个子,竟与场上唯一的女子相仿,双手后背,一脸轻松。
四男一女五人分作五个方位静立擂台之上,互相警惕着,偶尔还会把目光落在擂台下方的邹双身上,其中的意思,正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喊“开始”了。
看到擂台上似紧张似兴奋的五人,邹双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故意拖延了两三分钟,令场内的气氛显得更加诡异,才缓缓高声喊道:“可以开始了!”
“喝~”
邹双的话音刚落,场上某人狂喊一声,九环大刀“桄榔桄榔”地炸响,沉重的刀锋劈向右边的王海飞,赵成兵的声音同时响起:“看你这张冷淡到极点的脸,我就不爽,先把你灭掉再说。”
“锵~”
刀棍撞击在一处,发出一阵嗡鸣声,各自退了一步,赵成兵那暴躁的性子再次攀升:“好小子,看刀。”随即,前者舞动九环大刀朝着王海飞攻去,一点也没有把另外三人放在心上似的。
孟世雨冷眼看了一下赵成兵,顿时将他从自己的名单上剔除了,至于王海飞,他同样没放在心上,因后者被赵一番折腾,战斗力所剩无几,所以,前者的目光始终在陈可和陆江二人在打转。两人都似乎很随意的样子,却令,孟世雨感受到了危险,双眉自上台后第一次皱在一起。
“感觉到了?他们两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你想胜出必须脱掉一层皮!”当知道孟世雨是第一场出战,金破便从后面挤了上来,靠着前面一人的掩护,巧妙地观察着孟世雨。
“哼,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先放你一马。”孟世雨低喝一声,提起大刀,朝着看似手无寸铁的陆江砍去。可惜,陈可并不想令其如愿,长鞭一甩,对着孟世雨的大刀卷去,与此同时,陆江的手终于动了。
“咻~”一道银光脱离陆江的右手朝孟世雨的肩膀飞去。
孟世雨见状,心中大惊,这么一来,岂不成了他以一敌二的局面?无暇多想,孟世雨先是身形一动,向右侧快速移动了三步,堪堪躲过陈可的长鞭,接着大刀去势一变,侧刀挡在身前,“叮”,“铛”,前者余光瞄了一下地上的东西,竟是三寸银色钉子。
“暗器~”场上场下,所有人暗呼道,这可是最神秘的武器。
不待所有人反应过来,又是一道银光被陆江甩手飞出,这一回对准的是陈可,后者反应不慢,立即抽回长鞭,舞成一片鞭盾,“叮~铛~”,仍然被挡下。王海飞和赵成兵二人正战得火热,根本无暇注意这边三人的状况。
第二回,先出手的是陈可,长鞭犹如一条灵活的长蛇,吐着深褐色的蛇杏向陆江咬去,让这个远程攻击炮台留着,他们想晋级,难度不小,所以她决定先对付陆江。
与她持有同一想法的还有孟世雨,就在陈可出手的刹那,孟世雨施展出家中相传的一套三品刀技,脚步虚晃,人影闪动,没几下便跟在陈可长鞭后面杀到陆江近前。
面对两人的双重攻击,陆江临危不乱,双手分别扣住一枚钉子,逮住某一个间隙,双手向上一送,两道银光如闪电般地穿过鞭影和刀光射向陈可和孟世雨。陆江的判断力着实不凡,但他还是小看了孟陈二人。
陈可的鞭长,稍稍一抖,借着甩回的鞭头巧妙准确地击打在银光之上,立刻令后者改变方向,射空了。孟世雨手中大刀去势不减,手腕一振,硕大的刀花展现眼前,那道钉子同样没能取得一点点效果。
接连两招未能奏效,陆江的心中稍微有些着急,双脚不敢再似生根的木桩般一动不动,用力一蹬,离开原位,下一刻,孟世雨的刀,陈可的鞭,一同落在那里,看的前者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啊~”“蓬~”
另一边有人惨呼一声,接着是重物着地的声音。金破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孟世雨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另一处战圈,听到叫声,他才转首看去。
只见,高大的赵成兵卷缩在地上,双手使劲捂着肚子,九环大刀静静地躺在地上,王海飞则是面无表情的站着,双眼冷冽地盯着前者,长铁棍停在前者的脑袋上方。
“我认输!”
赵成兵明白他已经没有晋级的希望,索性做了第一个自动认输的人。
王海飞收回长铁棍,目光转向另一处战圈,淡淡说道:“既然认输,就快些下去吧。”
也许是因为赵成兵的惨呼声,亦或者王海飞淡漠的话语声,孟世雨三人的战团在后者话音刚落之时溃散而去,同时看着冷静到极点的王海飞。
“哼,看你们三个全不爽!”自王海飞口中爆出一句意想不到的话来,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而且他的行动正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挡不住我的脚步。
长铁棍被其挥舞出一定的弧形,这是多么大的力量!孟世雨三人哪里敢去硬接,纷纷闪避一旁,“轰!”,砸落在地,一米见方的某块石板被击裂,留下一道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随着事态的发展,逐渐演变成以三对一的悬殊局面,四人战作一团,论整体战斗力,陆江无疑是四人中最弱的一个,时间越长,他就越不能坚持下去,因此,短短的十五六招后,陆江终于扛不住对方释放的强大压力,退出了擂台。
孟世雨冷眼看着王海飞,他能清晰的感应到,这个男人才是五人中最强的一个,事先有赵成兵的牵制,再是三人的围攻,到现在才逐渐显出一些疲态,机会还是有的。
又是二十几招,眼花缭乱的进攻和稳如泰山的防守在擂台上尽显无疑,终究是好汉架不住人多,王海飞在孟世雨和陈可的合力消耗之下,终于不支,被孟世雨一脚踢出场外。
至此,场上还留着两人,孟世雨和陈可。不过,光看二人的状态,孟世雨显然更有余力,陈可也不自以为会有一线胜机,同样认输退场。
“第一场,肖城孟世雨胜!”
邹双举臂高喊道。
孟世雨下场后,高振杰和程环志纷纷上前道喜,不管如何,只有在今天晋级,才能有机会最终进入二十人大名单,前者正是完成这第一步的第一人。
之后的连续数场,精彩纷呈,比孟世雨这一组更为激烈凶暴,甚至还有人重伤下场,上午的两个半小时时光渐渐过去,场间的人影不见少几个,除了受伤的几个人以外,比赛完毕的选手也留在斗技场边。
下午,阳光更加猛烈,而畅心院的斗技场这边,众人激情高涨,甚至比炽热的骄阳更加疯狂和火热,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在场内响起。
“第九场,江京城白秀芹胜!”
又是一场比试完成,这已经是第九组选手了。
“下面进行第十场比试,圆竹城陈光力,望海城潘梅,安勇城江丽蓉,肖城程环志,金破。”邹双站在台上,大声宣布道。
“金破?”近两月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个讨厌的名字,孟世雨三人一脸惊容,难道是金破的魂魄前来比试的?都掉进舒江江中心了,怎么还会有生还的机会?
“程兄,不管是不是金破,我们与他已经不能再调和,你千万不要留手,既然比试不能打死对手,那么打残他,让他终生不能再行站起来!”孟世雨咬牙切齿道。
“哼,孟贤弟,上回我们不敢出手教训他,是担心几位长老出手阻拦,以及担心受到族中长辈的责罚。现在可是公平比武,俗话说刀剑无眼,受伤可怨不得谁,振杰,你说是不是?”程环志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对胜利颇有信心。
“环志,还是小心些好,金破的实力你也看到过的,很不错,不容易收拾。”高振杰的眼皮子不正常地跳动几下,连忙提醒道。
“呵呵~你们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不是五人混战么?机会总是有的。不跟你们多说了,我上去了,看我怎么收拾金破吧?哈哈~”程环志面露笑容地与孟高二人挥手分开,迈着自信的步子走向擂台。
两男两女相继上台之后,一道青色消瘦身影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出,踏着稳健的步子,面露微笑登上擂台。
“果然是他!果然还未死!”见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和容貌,孟世雨拳头已握得紧紧的,再看到前者手中提着一柄长剑而非银色长斧,心中突兀地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却是一闪即逝,想去抓它的时候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世雨轻轻地甩了一下脑袋,将那些不安心的感觉尽数甩掉,程环志的天赋虽是中等稍稍偏上,但他的实力,不比他差多少,再加上是混战的方式,好好教训一下金破不是什么难事儿?
想到这里,孟世雨心中的不安如风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喜悦,看到仇人被虐的幸灾乐祸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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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这位程兄与小弟有些过节,能不能先让我们两人把私人恩怨处理一下,接着我们再行打一场,决出晋级者?”金破上台后的第一句话,让场内所有人的下巴都掉离了原位。
擂台之上的陈光力,潘梅,江丽蓉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金破,暗想道,这群英会可不是普通擂台比武的,你居然想用它来解决相互之间的私人恩怨?难道不想获胜晋级不成?
不过,这三人都是乐意你这么干,你们同为肖城中人,在台上相互厮杀而非同气连枝,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可不干他们什么事儿。况且,不管你们二人的战果如何,想要从三个生力军中抢过晋级名额,基本是毫无希望,换种说法,这晋级的名额只会在他们三人中产生,何乐不为!
“呵呵,小兄弟,只要你的对手没有意见,我这个姐姐可是没啥意见。”来自望海城的潘梅妖媚一笑,将柳叶刀重新插回刀鞘,并退到一边。
“随你吧~”陈光力顶着一个煞亮的脑袋,反手扣着长剑,同样退到擂台边上。
“我,我没意见。”江丽蓉有些紧张地说道。
“多谢三位。”向着潘梅,陈光力,江丽蓉三人抱了抱拳,金破转身望着程环志,摆着象征性地平和笑容道:“程兄,虽是混战的方式,可只要台上其余三人没有任何意见,我想邹队长也是不能干预我们之间的比试了。不如让我们兄弟两好好地切磋一二,让小弟看看你的手段,如何?”
邹双站在底下,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权利去阻止两个肖城人的决斗,因为另外三人都同意了,在他宣布比试开始的刹那,左右比试的是台上的角色,而不是他这个站在台下的裁判。
“姓金的,你我同为肖城人士,不如先把那三人解决掉,再来解决你我之间的恩怨,如何?”指了指站在擂台边缘的三人,程环志对金破说道。
“我不干!”
程环志一点也没想到,上台之后会是这个局面,好好地混战一场不是很好么?为什么偏偏是这样?哼,本来想让你少受点罪,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定不让你走着下台!用的是不趁手的长剑,能掀起多大的浪花来?
从刚开始见到金破的心惊,到后来听到金破言论的怯意,再到最后内心的决绝,程环志深藏心中的阴狠再次爆发出来,就如当初下定决心给金破好看之时一样,短枪被其紧握手中,瞪圆着双眼道:“姓金的,别自以为是,大家同为六阶丹士,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哼,也罢,既然我不能得到晋级的名额,那么也不会让你好受。看招!”
说动手便动手,这程环志倒是爽快的很,短枪灵活多变,进攻主要以刺为主,金破关心的不是前者的短枪武技,而是他的脚。
修炼有逝闪身法的他,自然能在短短的瞬间判断出对手是否练习过身法武技,很不幸,程环志身怀此技,那么想要战胜他花费的力气要比金破所料的多些。普通至极的剑鞘被金破随意地扔掉,摔落在擂台边缘的空白地带,这位置是不允许站人的,以免被伤到。
丹田内的多色武丹剧烈颤抖、旋转,一丝丝浓厚的武力缓缓飞出,刹那布满全身经脉,金破脸上的笑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杀伐之意,对敌人,他从来不会手软。
剑尖轻轻一点,正好点在急速刺来的短枪枪头上,“叮~”,清脆的金属交戈声在金破和程环志耳边响起,刺透耳膜直击心灵深处。
“飘渺剑法!”
长剑消失在程环志的眼前,令其动作短暂一滞。就是这看似毫不起眼的一点点时间,程环志失去了先机,待到他反应过来,金破的长剑出现在他的右侧,剑尖所指正是他的腋下。
正如程环志先前所言,大家同为六阶丹士,相差本就不多,除非你拥有二品武技,不然想要短时间取胜,难度相当的有。
程环志的脖子一缩,身子前倾,双膝微屈,金破的长剑恰好贴着前者的肩部刺过,锋利的剑刃割破了蓝色衣裳,割断了几缕发丝。
就地一滚,程环志额头冒出几颗冷汗,看了看地上的几缕头发,再看看轻松无比的金破,心中的怒火顿时攀升到另一个高度,怒道:“姓金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曾几何时,他被人割断过发丝;
曾几何时,他狼狈地用过驴打滚;
曾几何时,他受过这样的屈辱!
“阴风枪法!”
暴喝一声,面容扭曲的程环志身形开始飘忽不定,短枪更是闪耀出夺目的光芒,随着主人身形的变化产生五六道枪影,道道凌厉,道道霸道。
看到这一幕,金破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那是兴奋,突然回到了当初和金敏捷联手疯战金青杰的那一瞬间,狂暴在内心不断地滋长。
“双剑,融!”
不是柔水十八式,不是飘渺剑法,而是二者相互融合的产物,这就是金破在一个半月时间内苦修领悟出来的,虽仅是雏形,但却胜在变幻莫测。
“以快制快!”
剑光闪动,一道道不输于枪影的剑光在金破手里诞生,“叮叮叮~叮叮叮~”,不绝于耳的交鸣之声犹如一首美妙的钢琴曲,在擂台之上奏响。
才不过短短一瞬,两人的战斗便进入白热化,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的,除了某人,他正是想让对手生气,一旦生气,武力的消耗就会骤升,战败就是迟早的事。
擂台上,剑光,枪影,以及两道人影,混合在一处,不是两人的衣服颜色有所区别,还真难以判断出孰优孰劣。
三十二招!激斗三十二招后,青色人影和蓝色人影分开了,青色身影除了胸口微微有些起伏面色白了些,依然潇洒自如,蓝色身影狼狈之极,面色苍白,全身上下不下于二十处口子,不少口子还在渗出猩红鲜血。
“咳咳~”程环志咳嗽了几声,终于不支倒地,其背后一道贯穿整个背部的伤痕触目惊心,这才是真正的致命处!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好快,好诡异!”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道。
“哼,这次饶你一命。”语罢,金破看向擂台下方的孟世雨,阴沉道,“别以为晋级了,就高枕无忧,你等着我,有些胆色的话,到时候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别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真替你家老父丢人!”
“三位,我们可以开始了。”撇下脸色青白的孟世雨不管,金破转首看向擂台边缘的三人沉声说道。
“好~金兄的气魄为兄佩服,既是你主动提出,我也不好推辞,两位姑娘,是该选出晋级者的时候了。”陈光力脑门煞亮,激动之色尽露,身前闪动着一朵硕大的剑花。
闻言,潘梅抽出柳叶刀,江丽蓉拔出轻盈软剑。
为了那唯一的晋级者名额,陈、潘、江三人绝招尽显,看出金破武力有些不支,也就渐渐放松了对后者的警惕,而金破选择了闪躲,逝闪之风动还是非常不错的闪避技巧。
看过金破和程环志激烈无比的战斗,这四人群战倒是显得有些沉闷得多,少了那种厮杀的味道,多了每个人的小心翼翼。战至百余招,身材娇小的江丽蓉被逼下擂台,受了轻伤的潘梅咬牙坚持了数招后,终究还是不敌而败阵。
靠着闪躲一直存在于擂台上的金破以逸待劳,经过十余招的酣斗,将陈光力的长剑挑飞而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实在令人大跌眼镜,尤其是陈、潘、江三人有些后悔,为什么不上来就联手将前者打下擂台?
“第十场,肖城金破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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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场混战,体乏的金破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单调的天花板,想象着刚才比武的凶险,对付程环志,他信心十足,但对另外三人却心存忌惮,可偏偏他们没把他当回事儿,这才给了金破取胜的机会。
第二天的天气颇为凉爽,畅心院内一些相互熟识的人坐在一起,谈论昨日晋级的二十八位选手,诸如谁是最厉害的,谁是第一个出局的,等等话题。
下午,邹双送来了晋级者的名单列表,金破的大名赫然排在第十位,而孟世雨自然而然地列在第一位,这是安排出场顺序排列的。至于下一回合的比试,还要等到第三天,即九月十三。
在万众等待之下,九月十三姗姗来迟,畅心院的所有人都集中在斗技场,其中不乏一些江京城的官员,以及富绅们。
主持六阶丹士淘汰赛的仍然是邹双,今日的老者仍旧穿着那件属于他的皮甲,站在擂台之上,看了看天色,高声道:“时辰已到,下面开始六阶丹士淘汰赛,先讲述一下规矩,二十八人,一对一战斗,胜者入围二十人大名单,败者经过抽签再战一轮,选出七人,这七人再行抽签,选出一人,这最后一人有一个权力,向暂时入选的二十人之一发出挑战,胜者入选。也就是说,最倒霉的可能要经过三场比试才有可能成为六阶丹士前二十名。可有不明白之处?”
“参赛者受伤的话,怎么办?”人群中有人问道。
“根据参赛者自身的意愿,选择弃权,或者带伤出战。”邹双想都没想地答道。
见到场下所有人没有再问出一个问题,邹双大声道:“既然你们没有问题了,那第一场的两位选手请上台,望海城蔡名福,临城王涛。”宣布完毕,邹双转身走下擂台,与此同时,两道高大身影窜上擂台,互相一抱拳。
“望海城蔡名福。”方形脸,八字胡,一柄长刀插于背后。
“临城王涛。”高高瘦瘦,一杆银枪反扣手中。
“开始吧~”邹双在台下宣布比试开始。
蔡名福和王涛的武技招式都是至刚至猛类型,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先不说二人的好胜心如何,至少胜者得到的奖励绝对是很丰厚的,怎么能不卖力呢?
“乒乒乓乓~”刀枪相交,奏响充满杀伐之意的乐章,十招,二十招……八十招,蔡名福终于显露出一丝不支,被王涛抓住这个缺口,一阵疯狂猛攻,前者有些不甘地败下阵来。
“第一场,临城王涛胜!”
“下一场,肖城金破对孟世雨!”
全场哗然,又是同城对战,而且金破在初步选拔上的那番话依然在耳边响彻。
“你等着我,有些胆色的话,到时候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别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真替你家老父丢人!”
孟世雨有些气恼地看了一眼邹双,心中十分怀疑这会不会是邹双故意安排的,但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能提出抗议,多半也是被驳回,再扭头看向窃笑的金破,双拳使劲握紧,全是这小子惹出来的,哼,既然这么想跟我一战,就依你,把你打得起不来为止。
程环志站在孟世雨身边,面色苍白,浑身虚弱,前天的伤可不是两三天就能养好的,望着脸色铁青的后者,前者一咬牙,低语道:“孟贤弟,好好教训这小子,以前只听你说他怎么怎么不好,现在为兄看来,这小子狡猾、奸诈、恶毒,偏偏运气不错。现在遇上你,可就是他的末日,等你教训完他,今天我请你和振杰去爽爽!”
高振杰听完此话,暗自摇头,当天若不是金破手下留情,他的小命就交代在这擂台上了,如此这般记仇,真是小人风格,哎,这个朋友断又断不了,以后还是少些交往吧,这般下去迟早会出事。
“孟世雨,我也不跟你废话,邹老,可以开始了。”站在擂台上,金破淡淡说道。他不在乎这是邹双故意安排,还是真是巧合,当日的谋杀之仇,必须报!!
“开始!”邹双眼中光芒闪动,这一战可是他都非常期待,当日金破的话类似于挑战书,在经过他们这些负责监督比试的亲卫讨论后,给予二人公平比试的机会,能解决相互之间的恩怨自然最好,毕竟,一旦私下斗殴,事态说不定就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一鼓作气,让你无法再战!看我扑风刀!”
孟世雨低呼一声,一抹刀光劲射而出。
“裂鬼刀法!”
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松垮站立的金破,后者双眉一紧,一眼便看出孟世雨下手之狠,长剑斜着劈下,毫无华丽可言,两人的招式摆在一起,谁都会更倾向于孟世雨的华丽一招。
然而,比试可不是比的招式华丽。刀,扑风刀,剑,普通长剑,在众人的视线中撞击在一起,除了激射而起的火花,还有那响亮的撞击声,“叮~”。
承受着扑风刀上传来的巨力,金破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长剑向一边一引,扑风刀乖乖地被牵引到一旁。同时,金破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逝闪之风动启动,趁着孟世雨招式用老之际,前者手中的长剑幻化出数朵美丽剑花,罩向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孟世雨。
“暴雨剑法!”
这是金破将柔水十八式和飘渺剑法融合在一起后的新剑法,胜在速度,按照金破对武技的了解,此技应该在三品,但目前尚不完善,夹在四品与三品中间。
“哼!”孟世雨冷哼一声,扑风刀刀化流光,被其抽回身边,“唰唰~”,刀风凌厉,围成一道无形墙壁,“叮叮叮叮叮”,连续无声脆鸣,金破的第一招无功而返。
“该看我的了!”
孟世雨的刀势一变,一刀横切而来,刀风呼呼作响,金破见状,一点也不焦躁,右脚轻点擂台,瞬间移开两步,扑风刀正好在身前呼啸飞过,然而未待金破反应过来,孟世雨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扑风刀划过一个圆弧,斩向金破的肋间。
“不过如此!”金破举剑一挡,借力退到远处。脚刚落地,再次发力,身形如空中的飞鸟,向着孟世雨扑了过去,长剑劲射,竟然幻化出数条剑影。
孟世雨心知此招难以抵挡,却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过街老鼠一样躲躲闪闪,高傲的自尊心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作祟,提刀防御,但无奈剑影之多,终被几道剑影割破了深蓝色劲衣,幸好的是,躲闪得够及时,没受皮肉之伤。
金破没有打算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剑影依旧重重叠叠,孟世雨只能节节败退,勉励抵挡一二,可是身上的开口渐多,其中一小部分浅浅地渗出一点鲜血。
“你敢羞辱我!”
孟世雨暴喝一声,故意不给对方致命一击,却在其衣上不断留下近乎无伤害之力的口子,这就是一种羞辱,怒火不断攀升,扑风刀尽显刀之霸道。
“那又如何!”
游走全场,金破游刃有余地躲避着孟世雨疯狂刀法,长剑时不时抖动几下,给予对方一点无关痛痒的伤口。激斗百余招,场上的形势渐渐明了,孟世雨为给金破致命一击而疲于奔命,金破左闪右躲靠着灵活多变的身法和剑招,招呼着孟世雨。
程环志看着场上的一幕,拳头紧握,双齿紧扣,面色狰狞,眼神中透着失望、沮丧和愤慨。高振杰虽不满金破的作为,却也稍稍安慰地想到,希望今后孟世雨能明白,这个金破不好惹,放下这段仇怨。
这一战,还在继续,孟世雨的深蓝色劲衣失去了原本的模样,碎成了一根根布条挂在其身上,擂台下的很多人都是掩嘴轻笑,他绝对是群英会开始以来最为狼狈的人,没有之一。
又是三十几招,孟世雨暴躁的打法令其体力骤降,早已气喘吁吁。金破冷眼看着那似乎无力再战的前者,阴笑道:“孟世雨,虽然我体力上也好,武力上也罢,仅比你稍胜一筹,但要胜你却是容易,你自行认输吧,否则……”
“否则怎样,你要来便来,看看谁输谁赢!”孟世雨狰狞着脸庞,吼道。
“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的,既然你愿意再战,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一败涂地。”金破迈开步子走向面露恨意的孟世雨,长剑拖在地上,摩擦出串串火花。
近了,两人的距离只剩两米。
孟世雨的嘴角扬起一个阴冷的弧度,一闪即逝,即便是近在咫尺的金破也未能发现,突然,他的左手一扬,白色粉末如一头猛兽随风扑向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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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粉某随风翻腾,迅速席卷至金破身前,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了一点点粉末,同时靠着巧妙的身法闪开到两米之外。
“哈哈~金破你等死吧。”面色苍白的孟世雨大声笑道。
“就会用下三滥手段,把解药给我,否则……”金破双眼瞪圆地怒视着前者道。
“否则什么,哼,我跟你的仇永远断不了,你就等着慢慢死吧。”孟世雨嘴角一撇。
“既然如此,你可以去死了。”
“蓬~”数不清的剑影如同一条条噬血的细蟒吞吐着蛇杏朝孟世雨暴卷而去,寒气逼人,不光后者看的惊呆,在场所有人都是张大着嘴巴,惊呼道:“这才是真正的暴雨剑法。”
情急之下,愤怒之下,金破的暴雨剑法终于大成。
“我认输!“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孟世雨果断地喊了出来,但金破的剑影去势不减,邹双见此情景,大袖一挥,一块巨大的金色盾牌出现在金破与孟世雨之间。
“叮~”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尖锐而疯狂,良久才平息下去,躲在盾牌后面的孟世雨面无血色,浑身僵硬。斗技场鸦雀无声,望着满是白点的金光巨盾,以及卷曲的剑尖,所有人惊愕地想道,这不是二品武技,绝对不是,威力却强大到这个地步。
“孟世雨,交出解药,否则,剔除参赛资格。金破,好好冷静一下。”右手一挥金光巨盾消失不见,邹双威严无比的声音在寂静的斗技场内非常清晰地传入到众人耳中。
孟世雨乖乖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扔向金破,瞧了一眼邹双,只见后者阴冷着脸庞,道:“放心吧,是真的,但今后两天你可能会有些虚弱。”
此次进入江京城,孟家高层对他下达了一些命令,如今若因金破而一样都完成不了,回去不好交代,只好顺着邹双给的台阶下了。
金破想也未想,直接打开瓶子,倒出一颗浅绿色药丸,仰头服下,再将瓶子扔回给孟世雨,对着邹双虚弱说道:“邹老,是不是可以宣布结果了?”
“第二场,金破胜!”
话音刚落,身穿淡青色劲衣的金破蓬地一头栽倒在地,邹双狠狠地看了一样孟世雨,后者急忙把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一样,示意不管他的事儿,老者迅速赶至金破身边,一把脉才知,他是武力虚脱而造成的昏迷。
“赵层,林昊凯,快将金破抬回房间,他需要休息。”
之后的淘汰赛与金破失去了关系,谁也不想跟拥有那么劲爆武技的人拼吧?因此,他能做的,除了看看比试,还有就是静心修炼,突破至七阶的关口似乎在向他招手。
孟世雨在败给金破后,信心丢失,在第二轮的比试中仍然落败,彻底无缘六阶丹士二十强。经过数轮的角逐,二十强名单出炉,肖城占用了两个名额,金破和杨彤,与临城并列,江京城成为最大赢家,共有三人入围,其余的都是来自其余各大城市。
六阶丹士中,金破的名声最响,隐隐有种以其为首的势态。
九月十五,各层次的比试全部结束,林昂凭借傲人的实力成功晋级。当晚,金破和林昂相聚在在江京城豪华酒楼之一,迎风楼,谈天说地。
翌日早上,所有进入二十强选手统统被告知,今天晚上,国君将在国府之内盛宴招待各位,林昂和金破为了不丢肖城的脸,至少得穿得像样些吧,所以特意去挑选了一件上好绸缎编制的成品。
晚上,国府之内,灯火通明,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下,林昂和金破来道一座大殿。看到此殿的装饰,二人心中震撼不已,脑海中仅盘旋八字:豪华奢侈,气势磅礴。
等到一百位年轻选手全部到齐各就各位,一名亲卫打扮的灵士一路小跑着进入到国府深处,想来是去同事国君大人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国君大人带着一大堆人来到大殿。
金破仅是六阶丹士,但却被认为是同阶中的佼佼者,故位置在同阶中靠前些,与七阶丹士实力的林昂相隔四人。众人齐刷刷站直身子,看向中央正位上的主,四十七八的样子,相貌堂堂,尤其是那双煞亮的双眼,金色龙袍加身,盘龙紫金腰带紧系腰间。
云国的国姓为关,当今国君名为关成。
“参见国君!”
百余人的齐声呐喊,在殿内回响,震得房梁都抖动了几下。
“众卿家,落座吧。”国君大袖一挥,让众人坐下,之后低声与身边一名拥有低级灵尊实力的中年男子说道:“方行,让人把酒菜端上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是。”方行抱拳道,旋即转身去安排去了。
国君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国后和一位极受宠的妃子,再往外就是当今的储君王子关尚斐,以及年轻貌美的长公主关尚婷等几位王子公主,大殿中央的左右两排当然是云国的大官们。
酒菜上来,方行在关成的授意下,走到殿堂中央,朗声说道:“诸位安静一下,得国君旨意,在庆宴开始前,先宣布几件事情。第一,关于此次群英会,国君听得各位主持的报告后对你们非常满意,而正如当初外传的那样,你们会得到一些奖赏,有武技,有上好兵器,但相比来说,武技仅有十本,都是三品武技,根据当初观看比试的人投票,已经选出十人,各阶两名,另外的选手在明日早上可到国府兵器库挑选喜欢的兵器。”
此言一出,一百位兴奋之情全部流露出来,三品武技是一般势力都眼红的东西,更何况这些人当中有的是金破这样的穷人家出身,岂能不高兴?
“安静!话还未说完,此次群英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们都是云国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而从今天开始你们又将肩负一项重任。我们的这次选拔,是为中央三国的联合比武大会而举办的。云、翼、玄,向来同气连枝,此次作为三国共同举办的盛事,国君大人不敢怠慢,特意提前半年进行这场群英会,因此,希望到时候你们能给云国争光。”
“原来事情还没完!”金破暗自想道。
开场白终于结束,庆宴正式开始,方行退身到国君身侧,后者双手轻拍,“啪~啪~”,左右两队红衣女子踏着舞步走进大殿,舞蹈助兴,这是关成国君的一个嗜好。
金破坐在位子上,别的没啥感觉,就是不自在,喜欢自由的他一下子被束缚住,自然是十分不习惯,剩下能做的除了观看美女舞蹈,就是东张西望,看看其他人都是在干什么。
漫长的庆宴终于结束,本以为能离开这个憋闷的地方,金破却被人告知,他被选中那十人名单之中,宴后需暂留一段时间,故金破只好与林昂暂别,跟着传信之人来到后殿,此殿虽小,却更加富丽堂皇。
当金破踏进小殿之时,十数道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不是因为金破的身份,而是因为他来得最晚,这让前者有些紧张,当即朝着上座的国君国后抱拳施礼道:“小民金破参见国君,国后,嫔妃,太子,公主。”
“你就是金破?”国君惊讶问道,似乎在他想来,金破应该更加威武一些。
“正是小民。”金破再次抱拳道。
“既然人已到齐,本君开门见山地说,中央三国中,以我云国的实力最次,所以,现在还把你们召集起来,也是给你们提个醒,此次三国比武大会,本君很看重,希望你们几位一定要竭尽全力,若能为国争光,本君不会亏待你们的。”
“方行,将十本三品武技拿上来。”
“是。”方行答应一声,转身从身后的几案上取下一个托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鼓鼓囊囊的,东西确实不少。
“你们按照实力顺序选择吧,其中六本剑技,三本刀技,一本枪技,正好与你们使用的兵器相吻合。”关成国君指着托盘说道。
十人相继上前选择,等到金破上前,盘内仅剩三本剑技和一本刀技,随意地看了一下剑技名称,他选择了一本名为《弑鬼七式》的剑技。
“选择完毕的话,今天就到这里,明日一早到国府广场集合,到时有人会对你们说明一下三国比武大会的情况,散了吧。”
翌日上午,百名选手齐聚国府广场,方行站在众人之前,说道:“在另外九十名选手进去挑选兵器之前,宣布一下三国比试大会的日期,将定于明年三月廿一与盘云山庄举行。盘云山脉乃三国中央的独立山脉,面积与我国的肖郡相仿,其内三位领导者与我三国交情还算不错,因此你们不用担心山脉内有劫匪之类。至于你们怎么去,就由你们自行决定,当做是历练也好,如果需要国府出力护送,请在三日内到文机处登记。”
方行看了一圈众人,继续道:“下面请九十位选手跟我来,剩下的十位,自行安排吧。”闻言,金破径直回了房间,开始研读《弑鬼七式》,多一样保命武技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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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房门突然被敲响,金破立刻放下手中的武技秘籍,上前打开房门,看到的是笑容满面的林昂,马上做了请的姿势道:“林兄请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昂从背后拿出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其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黑龙,栩栩如生,雕工精湛,剑柄呈暗红色,网格状的刻文组合成奇怪的图案,递到金破面前道:“给你。”
金破没有直接接过长剑,反而惊讶问道:“林兄,你不是用棍的么?难道国府的武器库里还找不到一杆让你满意的棍子?这也太假了吧?”
林昂呵呵一笑,将长剑硬塞到金破手中,道:“拿着!不是没有,还看到了两杆比我的天一棍更好的,不过,我的天一棍是爷爷在我十六岁时送的成人礼物,我可不敢随意将之丢弃,让爷爷知道,会被骂死的。上回听人说,你的剑被毁掉了,所以帮你留心了一下宝剑,不过因为去的晚,只能挑到这把,你看看怎么样?”
金破感激道:“那真是太谢谢了。”
“锵~”宝剑出鞘,一道红色巨龙腾空而起,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般赤红色的宝剑,在射入房间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夺目红光。
“好剑!”金破忍不住赞道,当年见到的长风,青翎似乎还比不上眼前的这一把,举到近前,剑身末端刻着“陨炎”二字,再次笑道:“好一个陨炎剑!”
看到自己精心挑选的宝剑令金破如此高兴,林昂帅气脸庞上的笑容更胜,过了一会儿,他问道:“金破,你打算怎么去盘云山脉?如果可以的话,你我结伴如何?”
金破毫不犹豫道:“好啊,不过,我个人更加倾向于独自前往,一旦跟着云国的郡卫,会失去很多难得的经历。”
林昂从来没有独自出过远门,稍稍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被想明白了,金破不是独自去宋国走了一遭么?两人结伴难道还会出问题?不到半分钟,他笑着点了点头:“好,跟你混,哈哈~”
三日后,自愿留在江京城的数十人都被统一安排在明心院,一部分则是先行回家去了。至于金破和林昂自然选择了留下,通过后者爷爷在江京城的人脉关系,成功地托文机处的送信人员给远在肖城的家里寄了封信,当然这小钱很是要出的。
时光飞转,一月光阴过去。
这一日,江京城飘起了漫天飞雪,冬天的第一场雪不期而至,竟是这般大,明心院的一间院落内,两道人影在雪花中交错,漆黑色的长棍,赤红色的宝剑,在空中奏响优美乐章。
此二人正是林昂和金破。
这一月来,每天上午,他们都会进行一小时至一个半小时不等的切磋,吸取一些实战经验,而算算时间,今天的切磋时间差不多了。果然,相交十来招后,两道人影终于分开。
金破爽朗大笑着:“还是敌不过林兄,哈哈~不过,打得真是舒坦!”
林昂白了一眼金破,道:“你的剑越来越灵活了,若是到了七阶,估计你我就是平手了。怎么?还没出现突破七阶的征兆?”
金破收敛笑容,认真说道:“今年二月才刚进入六阶,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林兄,你呢?我记得你已在七阶水准停留了十个月了,按你的天赋和努力,也差不多了吧。”
林昂耸耸肩:“跟你比稍稍差一点,不过,也快了。好了,先回去修炼一会儿,中午再见。”说着,林昂摆了摆手,提着天一棍回到东边的房间内。
时近中午,林昂从坐定中醒转过来,长呼一口浊气,肚子恰时地叫唤了一声,下床稍稍活动了一下身子,忽然感受到房外的天气灵气开始凝集翻滚,他立刻明白,这是突破的迹象。
“这小子,这么快?”
嘀咕一声,林昂冲出房间,来到对面房间门口,透过门缝,看到金破的周身白芒闪动,远远望去就像一个雪人,没多久,白芒淡去,露出身穿深色棉袄的金破。现在的他脸色红润,宛如刚刚出生的婴儿,本来普通的脸庞变得可爱了很多。
时间不长,金破缓缓睁开双眼,仔细感受了一**内的武力浓厚程度,面露微笑地用神念内视自己的丹田,那颗多色的武丹接近鸡蛋大小,正是七阶武丹应有的大小。他并未起来跑到林昂面前高兴地述说这份突破的喜悦,而是再次心神守一,巩固刚刚进阶的实力。
大约半小时过去,金破终于满意地对自己点点头,这才下床,打开房门。门外,林昂正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进阶后再行修炼对自身的实力巩固十分有用处,所以,他不着急,就这么站在屋檐下等着金破出来。
“好了?”
面对林昂的关心,金破笑着点头道:“嗯,这次多亏和林兄一个月以来的切磋,不然这进阶之日还不知要等待多久。林兄,谢谢了。”
林昂倒是不矫情,拍着金破肩膀说道:“你当然该谢我,走,请我吃饭。”
金破一愣,随即一笑:“好,走吧。”
十一月中旬,经过那场漫天飞雪之后,再也没有下过一次雪,金破和林昂依然保持着切磋的习惯。某一天夜晚,天空中那轮圆月洒下片片光辉,照耀着大地,寥寥星辰在为其呐喊助威。
金破和林昂在用过晚餐后,在明心院周围随便逛了一圈,便回到了房间,进行晚间的修炼,才刚刚入定不到半小时,金破便明显感受到林昂房间方向天地灵气开始规则波动,立刻停下修炼,赶到林昂房门外。
等待不需要多久,林昂的房门被人打开,两人对视看着对方,旋即朗声大笑。
第二天,林昂和金破来到一处大庄园外,园门紧闭,匾额上书“邹府”,正是邹双队长的宅院。金破上前敲响邹府园门,静等片刻后,圆门被打开,出来一名家丁装扮的小厮,前者紧忙问道:“请问邹双老先生在不在?”
“老爷在,不知两位所来何事?”小厮问道。
“想见一见邹老先生,不知方便否?”
“待我通报一下,两位怎么称呼?”
“金破。”
“林昂。”
“你们少等片刻。”小厮重新把门关好,跑进园内去通知邹双了。
当圆门再次被打开,小厮笑脸相迎,道:“两位,请随我来。”
坐在桌子后边,邹双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下,道:“金破,林昂,你们坐吧。观你们的气息,看来都进阶了,真是年轻可为,老夫今年五十有四,却仅有五阶灵士实力。”
金破抱了抱拳,说道:“邹老说笑了,您在江京城的身份可不是我们这些小家伙能比的。其实,此次前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邹双伸出一根食指,道:“让我猜一猜,嗯,你可是担心因为进阶,而失去参加三国比试大会的资格?关于这点,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国君说了,只要之前你进入到大名单中,那么就没有把你踢出去的说法,除了你犯下了不该犯的错误。”
林昂脸上的担心一下消失,有些鲁莽地说道:“邹老先生,这可是真的?我还一直担心,若因为进阶,被取消资格,回去肯定少不了爷爷的骂。被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金破马上接道:“邹老先生,那对我们这些在两次大会之间进阶的人,这次比武大会有什么规定没有?”
邹双微微点了点头,对金破的印象又好了一些:“方法很简单,到了盘云山庄,以你现在的阶级参赛,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你们的努力了。规矩嘛,本来就是人定的,适当的修改总是允许的。”
最最关心的问题得到了邹双的解答,金破和林昂的心也就放下了,和前者聊了半小时左右,二人起身告辞,邹双差人将二人送至门口。
过完异地新年,以及国都江京城盛大的元宵大会,金破和林昂终于打算上路了,清点了一下之前准备好的金钱、衣物、地图等等,与明心院的管理人员办理了退房手续,便在皑皑白雪中踏上了前往盘云山庄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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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四十天的长途跋涉,金破和林昂二人终于来到云国的边陲小镇,边云镇,此镇从地界上来划分属于临郡临山城,但管辖上却是直接由临郡的郡府负责,因为这里是进出盘云山脉的要道。
东城门口,两列队伍分列两边,站得笔直,长枪紧握在手,每当有人进出的时候,都会被问上几句,甚至还会被搜查。这是例行公事,盘云山脉内势力错综复杂,即便是山脉内部的人都不一定能完全讲清楚,所以为以防万一,玄、云、翼三国对与此山脉相接的小镇都进行了重兵把守。
有着国府亲自签发的通行条文,金破和林昂非常顺利地走进了这座小镇,眼前这条直贯东西的大街便是边云镇唯一的商业大街,极为宽敞,几乎可容下六辆马车并行,两边布庄、茶铺、酒楼、客栈、风月场所等等应有尽有。
二人驻足在一家客栈之前,名为“回来”,挺有意思的。
刚刚在客栈门口站了不到半分钟,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就出门笑迎道:“两位公子,我们这家回来客栈在边云镇可是名气不小,价格公道实惠,房间干净清爽,食物新鲜美味,不知二位公子是吃饭还是住店?现在已近黄昏,不如先在店内用下晚餐,再行决定去留,如何?”
金破和林昂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佩服二字,对这名小厮的推销手段感到非常的佩服。林昂扬了扬下巴,道:“前边带路,先来点好吃的,正好有些饿了。”
小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马上点头道:“哎,二位公子,快请进,你们喜欢靠窗边点还是靠里边点,窗边么,空气好些,里边么,安静些。”
金破微微笑了笑,道:“靠里些吧,我们喜欢安静。”
小厮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金破二人走到比较靠里的一张桌子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二位公子,你们先坐下,小店的特色菜式名为红烧鲤鱼,不知要不要来一份。”
林昂对着金破问道:“金破,你决定吧,你知道的,我对吃的不挑剔。”
金破点了点头,道:“来一份红烧鲤鱼,然后来个蔬菜,要新鲜的,否则不付钱,一碗汤,清淡些,两碗米饭,先这样吧,不够的话,到时候再添。”
小厮掰了几下手指,马上接口道:“好嘞,一盘红烧鲤鱼,一盘蔬菜,一碗汤,两碗米饭,马上就上,二位公子,请稍等。”说罢,小厮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金破和林昂对小厮的介绍十分满意,这里的才还算不错,可以与那些小型的一流城市相比,关键还在于价格便宜实惠。等结完账,二人便决定在这里住下,挑选了两间紧挨着的房间。
不知不觉,夜已深,一轮月牙儿高挂天空,寥寥星光闪烁。
“啪~”
一声脆响在回来客栈的某个房间内传出,惊醒了隔壁的金破,后者眯了眯惺忪的睡眼,叹了口气,正欲闭眼再次睡去,却被隔壁房间内的争吵声惊走了瞌睡虫。
“你,你,你终于肯承认啦?好,好,好,亏我还把你当做是兄弟,我最好的兄弟,而你,却一直在欺骗我,背叛我,明明知道我喜欢絮儿,可你倒好,居然抢夺好友心上人,有你这样的好兄弟的么?”说话之人声音沙哑,显然有些气急。
“屠兄,你明明知道絮儿不可能喜欢你,可你偏偏纠缠不清。如果我告诉你,我和絮儿两情相悦,你又会怎么想?本来我不想把此事这么早告诉你的,谁让我有说梦话的习惯,居然把此事说了出来。好,现在我想你坦白,我和絮儿是在半年前好上的。”声音犹如春风,和煦,温暖,好听。
“说,你是不是因为絮儿的爷爷是凌霄阁的大长老级人物,想攀上这条高枝,以后方便步步高升?”第一个人怒言道。
“凌霄阁?他们是凌霄阁的人?他们来做什么?”听到这里,金破的睡意消失到九霄云外,立刻认真倾听起来。
凌霄阁,是云国第一大宗,就便是摆在唐宋两大帝国也是能排得上号的大宗门。
“屠胜,你这是看不起我的为人。你我兄弟二十年,从小一起玩到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倒是你,你竟然能想到这个,说,你不是真心喜欢絮儿,而是为了能在借絮儿爷爷的地位从此好平步青云?”温和之人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
“哈哈~男人看重的自然是地位,是权力,不过,我喜欢絮儿是真的。王前泉,若不是你长得好看,絮儿估计也不会喜欢上你。哼。”屠胜冷哼道。
“还说是真的?全是狗屁,你屠胜在阁中的名声如何,我会不清楚,若不是看在你我交情二十年的份上,我早就跟你断绝兄弟之情了。我劝你以后收敛些,否则,走向的只有毁灭一途。”王前泉平淡说道。
“王前泉,你,亏我一直把你当做兄弟,你居然……”屠胜支吾道。
“屠胜,休得胡想。此次向阁主提出带你一起去盘云山庄,一则,你我兄弟一场,二则,最近阁内某位长老对有些事情查得紧,顺便带你避一避。你还是忘记絮儿吧,她是不会跟着你的。”王前泉柔声道。
“哼,别假惺惺,还不是想让我这个好兄弟看看你在盘云山庄如何风光,明天见!”屠胜甩了一下袖子,摔门而出。
隔壁的房间内一下安静下来,金破隐约能听到那叫王前泉的叹息声。
第二天早上,金破和林昂坐在客栈大堂内,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轻声聊着昨夜听到的内容,他们最在意的,不是王前泉、屠胜二人与絮儿姑娘的感情纠葛,而是他们凌霄阁弟子的身份。
在意归在意,可总不至于追上去问人家,你们凌霄阁参加那个盘云山庄比武大会么?这要有多傻就有多傻。
用完早餐,金破和林昂便结了帐,沿着边云镇的唯一商业大街,从西城门离开,正式进入盘云山脉。
行走大半天,金破和林昂正随意地聊着天,突然从林子里传来一声惨呼声,二人一惊,立刻靠在树边,隐藏了身形。好奇的他们互相点了点头,摸索着朝声音的来源之处走去。
“姓屠的,你,你下毒?”王前泉一手紧捂着嘴唇,一手指着阴笑的屠胜喝道。
“哼,本来你我可以做一辈子兄弟,但是,你先抢我的女人,后在我面前耍威风,没错,我是个小心眼的人,所以你必须死!”屠胜圆瞪着双眼道。
“你……噗!”王前泉不知是因为中毒的缘故,还是被气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泛着黑光,顺着风吹到金破二人所在,竟闻到一股恶臭之味。
“你们还等什么?把他的两个跟班也给宰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自然要消灭掉。”屠胜不再去看半蹲在地的王前泉,转首看向另一边五人,其中两人被另外三人押着,已毫无放抗之力。
金破二人看得清楚,王前泉身穿一袭白衫,面目清秀,十分好看,不过此刻面容苍白无色,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白衫上沾了不少泥土,狼狈不堪。
再看另一位,屠胜,身材高大,蓝色长衫裹身,后背手腕粗细铁棍,方脸,小眼睛,浓眉毛,歪鼻子,一个字形容,那就是丑。
“噗~噗~”一刀一剑,分别穿透被押二人的身体,那二人顿时口吐鲜血,不久便气绝身亡,瘫软在地。
“咔~”
林间,一声不寻常的异响响起,立即令屠胜四人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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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金破暗叹一声,看了一眼脚下踩折的树枝,微微摇了摇头,立即对身旁的林昂低声说道:“林兄,待会儿,我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小心摸回去。”
林昂立刻明白金破言下之意,想反对后者的主意,却被金破打断:“林兄,你听我的,我速度快,说不定能逃走。他们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我先走了,盘云山庄再见。”
还没等林昂反应过来,金破已经跳出躲藏之处,指着屠胜笑骂道:“哈哈~杀害同门,你这小子嫌命长了,小爷一定会告诉絮儿的,你杀害了她的心上人,哈哈~到时候,就有你的好看了。你们慢慢气吧,小爷不跟你们多废话,走也!”
言罢,金破提着陨炎剑,朝着南方疾驰而去,速度之快,真如一阵风一般,屠胜四人因前者的突然出现和一番言论攻击短时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金破已跑远。
四人之中,以屠胜为首,实力自然是最强,在金破出来的一瞬间,被其感应到对方仅有七阶丹士水准,立刻吩咐道:“陆刚,这小子交给你了,把他的人头带来,否则你也别回来。”
最左边一人,相貌平平,右脸颊的一道长伤疤却令其显得非常凶戾,听到屠胜的点名,立即向前者抱了抱拳,道:“属下这就去追,请屠老大放心,一定将那小子的人头带来!”
说完,陆刚单手反扣着一柄带血单刀,迅速朝着金破逃遁的方向追去,一点也不比后者慢多少,看来,此人擅长的也是速度。
“你们二人,先过来。”屠胜对剩下的两人说道,之后便回到王前泉所在地方,指着后者问道:“这家伙该怎么解决?”
“杀掉么好了,留着又没用。”长剑上鲜血缓缓滴下,说话之人没瞧王前泉一样,却看着那滴滴鲜血双眼放光。
“刘糕,你就知道杀杀杀,幸亏这一路我把王前泉缠住,否则凭他的细心,早就发现你是假的凌霄阁弟子。”屠胜怒骂道,他这个手下是一年前外出无意救下的,此人倒是条有恩必报的汉子,不过就是太过嗜杀,以及……迟钝。
“老大,我觉着也是杀了好,而且现在的情况不同于刚才。你想想看,刚刚这里仅有我们几人,而现在却出现一个外人。我们大可以把……”站在一旁的另一人阴声笑着说道。此人也是屠胜收罗的小弟,脑子还算灵活,深得屠胜重用。
稍稍思考片刻,屠胜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连赞三声好,刘糕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变得兴奋激动的屠胜二人。
“刘糕,你瞧瞧,吴辽就比你聪明,你知道他的主意是什么么?不知道了吧,告诉你,陆刚追击的那家伙就是杀害王前泉的凶手,不管谁问起,你都必须比这么说。”屠胜使劲拍了拍刘糕的肩膀,郑重说道。
刘糕似乎还未想明白,做沉思状,直到一分钟后,才恍然大悟道:“那小子就是替罪羊!”屠胜和吴辽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对刘糕的迟钝有些折服。
林昂并没有去听屠胜他们之后的对话,因为他早在屠胜三人转身走向王前泉所在之时,就偷偷地溜走了,免得夜长梦多,另则,与金破相处数月,他对金破有信心,并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没有金破在身边,他也会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盘云山脉,最后顺利地到达盘云山庄。
王前泉和两名凌霄阁的真正弟子被屠胜三人草草埋了了事,之后,大声笑着朝盘云山脉深处走去,那个方向正是盘云山庄的所在。
树林里,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奔跑着,速度极快,前面的那人二十左右,青衣,脸上还留着一股青涩,后面的那人二十五六,身量高大,面容棱角分明。正是逃窜的金破和紧追不舍的陆刚。
金破有些叫苦,原本以为会轻易甩开后方的跟屁虫,可折换了三四次方向还是被追上,对方速度一点也不比他慢,甚至还善于跟踪,这样的能力可不是好对付。
只见前方的青色身影渐渐放缓速度,直到停住,盯着身后不断接近的陆刚,面色凝重,陨炎剑已然出鞘。陆刚看见金破停下,心中冷笑一声“找死!”,带血单刀由反握改为正握,指着后者说道:“小子,你既然停下了,就说明有死的觉悟,这点爷很佩服。”
金破呵呵一笑,剑指陆刚:“小爷可还没活够,怎么会有死的觉悟呢?我停下来,是为了告诉你一声,让我走,你则活下来,否则,你,死!”
“哈哈~”陆刚狂笑着,“够嚣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凭你七阶丹士实力,想胜我可能性有点,但要杀我,你简直是做梦。”
说到最后几个字,陆刚变得狰狞异常,呲牙裂嘴,带血单刀一抖,正要进攻过来,却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就仿佛被什么重物打了一下,动作出现刹那的迟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陆刚因为遭受重击而趔趄之际,金破宛如一阵青烟一般飘到前者身前,“唰~唰~唰~”地闪电般攻出三剑,陨炎剑剑分三朵夺目剑花,分别刺向陆刚的脑袋,胸口以及腹部。此招正是弑鬼七式的第六式,三剑斩鬼。
作为常在刀口上添血的人,陆刚对危险的警觉性却是很高,强忍着脖颈的疼痛,顿时做出一个铁板桥动作,三朵剑花自然落空。
金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三剑斩鬼还未完全使老,便换成弑鬼七式中的第二式,剑下戏鬼,陨炎剑急速挥下。陆刚已有些恢复,感受到那强劲的剑风,立刻侧身一滚,想借此来躲开这招,但为时已晚,“呲!”,陨炎剑在陆刚的右腿上留下了一道不算长的伤口。
“啊~”陆刚吃痛喊了一声,动作却不见慢,在地上翻滚两圈,躲开金破的攻击范围。看着右大腿上的伤口,陆刚的脸更显狰狞,恶言道:“不把你抽经扒皮,我就不是陆刚!”
咬牙强忍着伤痛,陆刚大刀挥舞,一套不俗的刀法呈现在金破面前,凌厉刀风劲射四处,吹动着地上初长的小草和腐叶。金破丝毫未曾动容,一只伤了腿的野兽基本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陨炎剑剑招一变,不再是杀意凌然,反而变得虚幻莫测,飘渺剑法!
赤色剑芒飘忽不定,任凭陆刚怎么攻击,金破都能轻松躲开,前者的敏捷仅能发挥出五成左右的威力,在后者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随他耍弄。
刀剑交错,没有发出金属交鸣声,而是衣服割开、皮开肉绽的声音,不到二十招,陆刚身上不多不少留下了一十三道伤口,若非陆刚的打法逐渐变得疯狂,意欲同归于尽,金破早就将其解决了。
又是缠斗了二十余招,陆刚终于坚持不住,大腿上的要紧伤害直接令其的战斗力下降了近五成,在鲜血不断流失的情况下,能坚持数十招已然不容易。
“呲~”陆刚的咽喉被金破一剑割破,前者双眼暴睁,嘴角溢血,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比他还低一级的七阶丹士手里。
“蓬~”陆刚的尸体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擦去陨炎剑上的鲜血,金破叹道:“幸亏有破空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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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凝成破空刃,并将之秘密打入地下,接着从陆刚身后对其施以偷袭,令他暂时失去平衡,再以逝闪之电闪身法进行最具杀伤的攻击,为的不是一剑斩杀陆刚,而是为了令其受伤,受伤的人自然要好对付得多。
这就是金破的算计,确实,一切在意料中。
陨炎剑归鞘,金破看了一看躺在地上不动的陆刚,辨了一下方向,朝着西边行去。
盘云山脉的某处,屠胜三人正在休息。他们埋掉王前泉三人之后,向盘云山脉的中心位置紧赶慢赶了一个半小时,大约二十里路,又在该处休息了一小时。
吴辽担忧问道:“屠老大,陆刚现在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事?”
一边的屠胜正在闭目养神,而刘糕则是拿着一根树枝在拨弄着一块块小石头,听到吴辽的话,二人都同时看向后者。屠胜淡笑道:“以陆刚的实力,对付一个七阶丹士没有什么难度,估计现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吧,再等一下。”
刘糕无脑般的说:“嘿嘿,陆刚这小子别自大,结果小命搭在那人手里。”
屠胜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怒火,他的三个手下,最最令他满意的便是陆刚,办事牢靠,为人实在,当即怒喝道:“刘糕,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般无能,你们是兄弟,以后不许再他人背后胡言乱语。”
刘糕只是有些迟钝,却不是笨蛋,自然能听出屠胜的意思,马上歉意道:“是,老大,以后绝不说兄弟的坏话。不过,老大,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要不……”
屠胜突然站起,道:“我也觉得有些坐立不安,难道真出事了?”
吴辽同样站起,说道:“屠老大,不如我们前去看一看,陆刚在途中应该会留下他独有的标记。只要我们一路跟去,肯定能找到他。”
屠胜点了点头,道:“刘糕,快点,我们去找陆刚。”
两个多小时后,屠胜三人怔立原地,看着满身是伤、毫无生机的陆刚,三个大好男儿都流下了悲伤的泪水,不管你是坏人还是好人,总会是有些朋友有些兄弟,陆刚与屠胜三人相交近一年半,感情非常的好。如今却是阴阳两隔,怎能不落泪?
屠胜的声音如同地狱深处传出:“刘糕,吴辽,记得那人的相貌吧。记住,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将来遇上了,尽管杀之,为陆刚报仇!这小子胆敢在我头上动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哼,小子,走着瞧。”
刘糕、吴辽摸去一把眼泪,同时沉声道:“是,老大。”
吴辽的眼珠子一转,抱拳道:“屠老大,我们的顶替计划可以更加完美了,死了王前泉和两名弟子,也许还不够分量,因为阁中不少人知道,我三人是跟随您的,多半有人会怀疑到是我们杀了他们。如今,陆刚一死,就意味着,对方对付的不仅仅是王前泉一派,而是整个凌霄阁!”
刚开始听到吴辽的话,屠胜有些不高兴,因为他不喜欢拿死去兄弟做文章,但听到后面却是觉得非常有道理:“你的计划还算有道理,陆刚不算白死,哼,臭小子,有的你苦恼了,哈哈~吴辽,刘糕,我们似乎还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望着既流泪又大笑的屠胜,刘糕脑子转不过来了,刚才对吴辽的话还能听懂一些,对屠胜突然冒出的话就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忙问道:“什么事请?能有什么事情?栽赃嫁祸,不是够完美了么?”
吴辽也是皱着眉,想不出他忽略了重要的事情。
屠胜森然一笑:“王前泉的大伯是谁,你们没忘记吧,他可是非常器重王前泉的,假如知道有人杀了他侄儿,他会怎么样?”
吴辽刘糕恍然大悟,朝着屠胜竖起大拇指。这个栽赃计划越加完美。
远在五十里外的金破自然不知道屠胜三人已定下陷害之计,这里没有路,人迹罕至,前者已经分不清该往哪里走,换句话说,金破迷路了。
摊开地图,金破仔细寻找着他最有可能出现的位置,他指着地图上的某点,说道:“这里是王前泉遇害的地方,然后,我是向南跑的,折了三次方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按照当时的速度,与那人交战的位置就在这里,接着朝西边走,大约四十余里,哦,应该是在这个位置附近。按照这张粗略地图,附近应该有一棵极为高大的树,找到它,就可以了。”
卷起地图,金破往高处走去,站得高才看得远。
站在一处矮山坡上,金破四处张望,果然,在西北角方向,看到一棵巨树,树高近五十米,树冠更是大的恐怖。
“原来是被这个山坡挡住了视线,呵呵~”
自嘲的笑了笑,金破立即走下山坡,朝着巨树走去。经过刚才的一战和之前的逃跑,金破的消耗还是比较巨大的,待来到树下,金破想都未想便爬上了巨树,找了一处安稳的地方,躺下休息起来。
醒来之时,眼前漆黑一片,原来已是晚上,月末的天空除了那寥寥无几的星星,一点光芒也没有了,金破走到宽敞的地方使劲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顿时觉得精神气爽。
因为夜间赶路不便,金破坐在比他大腿还要粗的树枝上,双腿悬空,惬意的享受着深山老林中特有的宁静和安详,这让他想起了家,家人,朋友。
这日,阳光明媚,一座极大的山庄出现在金破的面前,大门之上的牌匾上写着“盘云山庄”四字,雄厚有力,气势不凡。红色大门敞开着,两头石狮含着拳头大小的石珠分立两旁,尽显威武之色,两边墙高三米六,灰白色的墙,其上盖以红色瓦片。
山庄的大门口坐着一名老妇人,大约七旬左右,满脸褶皱,双眼微闭,双手支在一根弯曲的短杖上,短杖的顶端光滑闪亮,显然这拐杖是老妇人使用已有一段时间。
金破走到老妇人面前,抱拳道:“婆婆,中央三国的比试大会可是在这里举行?”
感受着老妇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金破觉得这老妇人古怪得很,静等了五分钟,老妇人丝毫未曾动弹一分,前者再次抱拳道:“婆婆,这里既是盘云山庄,那定是比试大会的举办之地,不知道是否有人带我进去,还是我自己进去?”
老妇人闭着双目,脸上平静得可怕,金破看得有些心慌,以为老妇人是为聋哑之人,便向后者告罪一声:“婆婆,打扰您晒太阳了,如此,我便自行进去了。”
刚刚走到大门口,老妇人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子,你是哪国人?”
金破急忙回到老妇人面前,拱手道:“晚辈金破,乃云国人士。”
老妇人没动分毫,闭目说道:“云国人士?你进去之后,穿过大厅,往右边走,一次左拐,一次右拐,直走遇第三道月门进去,那里是你们云国居住的地方之一,还有空房间,到了之后会有人帮你登记。”
金破恭敬道:“多谢婆婆指路,晚辈告辞。”
言罢,金破按照老妇人的指点,找到了那处院落,月门之上挂着一块刻有“春竹苑”的弧形匾额。刚踏入春竹苑,就有一人迎了上来,看其穿着打扮,应该是盘云山庄的家丁,客气说道:“公子可是云国丹士?”
金破点点头:“正是。”
家丁微微一笑:“请公子先跟我来,做下入住登记,然后就可以回房休息,傍晚的时候自会有人通知公子用晚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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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你到了?还以为你不能准时赶到呢?怎么样?一路上可安全?”
用完晚膳,金破独自坐在春竹苑的小院子里,似乎正在欣赏着院中的花花草草。若你能看见其眼神,便会瞧见其双眼空洞,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院中突然出现的说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回过身来,却是看见一个在江京城有些交情的某人。
“魏呈兄?你也住在这个院子里?那可真是巧了,不嫌弃的话,坐下说说话,如何?”金破指着身边的空位道。
“那为兄就却之不恭了,金破,你不是和林昂在一起么?怎么住在不一样的院里?”魏呈与林昂、金破相识于群英会之后,九阶丹士,临城人,个子瘦瘦高高,耍得一手非常棒的双刀。
“呵呵,在路上因为贪玩走散了,不知林兄到没到?”金破微笑着说着。
“早就到了。当天就找遍了我们云国的几处院落,看来你们之间的友谊很深厚呀。不如现在就去找他,省得他担心。”魏呈说道。
“今天便算了,时间不早,他应该要进入修炼状态了。等明天吧。魏兄,能否给我讲讲着盘云山庄的事情?我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另外,你对中央三国的比试大会有多少了解?”金破看着魏呈问道。
“这个呀?我也不是太了解,不过,希望对你有点用处。首先,讲讲这个盘云山庄的情况好了,盘云山脉有三大巨头,而这三人之首便是盘云山庄的庄主,妙仙子,但她长什么样子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就是苑内的家丁也不是经常能见到她。”说话之时,魏呈脸上并未有失望之色,反而是尊敬。
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魏呈继续说道:“这位妙仙子庄主,不仅仅在盘云名声响亮,就是放在整个大陆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是百尊之一,那可是最强大的一百零八位高级灵尊,啧啧,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我也能成为百尊之一,那就光耀门楣了。”
“百尊?高级灵尊?她的武灵是什么?”金破吃惊问道。
“不知道。这算是每一个武士的秘密,谁也不想全大陆的人都知道某人的武灵是什么什么的,对不对?换做是你,你也不会满大街的宣扬,我的武灵是某某。”魏呈白了一眼金破,说道。
“是小弟失言了。”金破歉然道。
“所以,在盘云山庄千万不能闹事,我想我们三国不会因为你一个小小丹士,而去得罪一名百尊,她本身的实力已是极高,加上身后的组织。一旦得罪,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就像当年的图原城刘央,偏偏去得罪凌霄阁,到最后死得尸骨全无,要多惨就有多惨!”魏呈好意提醒道。
听到前者说起刘央,金破心中大声狡辩道:“魏呈兄,刘央前辈并不是尸骨全无,而且就葬在图原城附近的山里。”
“这个刘央前辈,我也听人说起过,他的武灵是粉红魔瘴,非常适合群战,不过更加出名的便是魏兄所说的,与云国的巨无霸凌霄阁对着干,啧啧,这份胆量真是令人敬佩。”金破嘴上接道。
“可不是么?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刘央若能安分修炼,成为百尊那会死板上钉钉的事儿,可惜,他选择了一条必死的路,真想不通他跟凌霄阁之间有何仇怨?”魏呈惋惜道。
“还是别深入去探究的好,免得引来麻烦。”金破晓得凌霄阁有人来盘云山庄,立即提醒道。
“你说得对。”魏呈连忙点头同意,“下面再说说比试大会。此会分成两级,丹士一级,以及门派一级。丹士一级,很明显,就是我们这些通过群英会选拔出来的百名丹士。至于门派一级,又要牵扯到凌霄阁了,因为那是中央三国,玄、云、翼,各自的大宗门之间的比试。”
“哦?三国的第一宗门都会派人参加?”听到这个消息,金破来了劲,因为他知道王前泉和屠胜是凌霄阁弟子,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盘云山脉,而如今,他找到了答案:他们是来参赛的。
“没错,各宗派出十名灵士,一阶和二阶各五名,年龄同样被限制在二十五以下,那等天赋,太恐怖了。我今年二十六,在群英会之前刚好进阶到九阶,又幸运地进入最终大名单,已经是我的极限,羡慕得紧啊。”魏呈崇拜地说道。
“二十五以下的灵士?见鬼!天下的天才怪物怎么会这么多?”金破瞠目结舌道。
“呵呵,你跟我第一次听到时一个表情,不过,还有更劲爆的。凌霄阁派出的十人中,有两人年仅二十有三,同为初级灵师。”魏呈心仍有震撼地说道,“其中一人我认识,是我同乡,姓吴名世恩。另外一人好像来自图原城,叫王什么阳的。”
“王尚阳!”金破脱口而出。
“对,就叫王尚阳。金破,你认识他?”魏呈好奇问道。
“我跟他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记得那时他好像是六阶丹士,没想到才三年时间他的实力已经在灵士阶层了,难怪没有在群英会上看到他?”金破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比人气死人。其实,你的天赋一点也不弱,才双十年纪,就是七阶了,没什么问题的话,三年后,你也能成为一名灵士。”魏呈拍了拍金破的肩膀说道。
“呵呵~”金破微微一笑,别人不清楚,他可清楚得很,他的改变来自天灵阵,具体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也许只有天知道了。
“好了,不跟你多聊了,再过几天就是比试大会的日子,还是好好地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迎接那充满挑战的比试。哈哈~”魏呈爽朗一笑,朝着金破挥动了几下手臂,朝着放就爱你走去。
看着魏呈消失的背影,金破才想起另一件事情来:该上哪里找林昂去?自责地拍了一下额头,金破同样起身回房修炼去了。
第二日一早,金破练完一趟剑法,便找到魏呈,问清林昂的住处后,直奔那里。
秋菊苑。
一道黑色身影正不断地挥动着手中的长铁棍,铁棍发出“呼呼~”的破空声,一道接着一道的劲风朝着四周席卷而去,吹得周围的花花草草纷纷压低了脑袋。
“林昂大哥。”
听到熟悉无比的声音,林昂停下练功,猛地看向秋菊苑的门口,那里站着一道消瘦的青色身影,平和的微笑,令人心中温暖。
林昂箭步上前,一把搂住金破的肩膀,脸上的喜悦完全展现出来,激动道:“你真没事?呵呵,快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金破收敛笑容,道:“林大哥,还是去你房间说吧。”
林昂点点头:“好,随我来。”
房内,二人坐定,林昂给金破倒了一杯清水,说道:“金破,多谢你。我这人不太会说感谢的话,因此,我只能说,今后你有难,我林昂一定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金破摆了摆手:“林大哥,这就见外了,你我是朋友,再者说,当初若是你我二人同时出现,谁也跑不掉,他们中有一人是灵士。”
林昂一惊,道:“灵士?可他们才比我大多少?”
随即,金破将昨日魏呈告诉他的事情,以及当初与陆刚一战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林昂听。后者不好意思地道:“来了几天,却不知道这些情况,真是惭愧。”
金破特意将脑袋向前凑了凑,低语道:“从今天开始,你我就是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那个叫屠胜的肯定记得我,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连累兄弟。林大哥,无论如何,你必须听我的,你们林家就你一根独苗,难道你想你林家无后么?”
林昂不忿道:“上回我就帮不上忙,难道这会还是……不行,你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你这么孤身范险,说什么也不行。”
金破斩钉截铁道:“林大哥,你想想你爷爷,难道你想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林昂反问道:“那你呢?你的死,你父母,你伯叔,你爷爷,你的亲人就不会伤心?”
金破郑重道:“但是那样能把伤害降到最低,不是么?再者说,我还不一定会死,你别忘了,我是很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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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某时某分,盘云山庄内,响起一阵锣鼓之声,传递到山庄的每一个角落。身处春竹苑的金破自然听到了这一阵紧密的锣鼓声,同时也明白,那是一个信号,比试大会将正式召开的信号。
接着,一道道人流从各自所在的别苑流出,在大厅处汇合成一道巨流,最后集合在山庄大门前。近三百十五人将这个颇大的广场塞得满满的,不多时,一名白发老者缓缓从山庄内走出。
老者年约花甲,灰白色外衣,面容清瘦,双眼有神,只见他轻轻咳了几声,场内逐渐安静下来,徐徐说道:“诸位,你们都是中央三国之栋梁,今日三国国君决定举办这一场比试大会,目的在于交流,互相学习,因此,我不希望在比试过程中出现伤亡。”
环视了一圈,老者继续说道:“比试的场地,安排在山庄以西不远处的山谷内。至于比试规则,很简单,其一,同阶比试,这是最基本的;其二,初选阶段,每人会有五场战斗,唯有四胜及以上者才能进入次轮,当然,我们会根据具体的情况更改这条规则。”
场下一片安静,老者微微点点头:“你们是各国多重选拔出来的,但在之前有些人成功进阶,那么每一阶的人数上都会有些不同,我不想看到有些人因此而心生不满。所谓时也运也,那是机缘。”
“该说的基本都已说完,下面公布一下今日的比试名单。如果今日没有你的比试,你可以自由活动,但明日一早必须赶到比试场,否则迟到一刻钟便会被取消资格,切记。”
一连串的名字读诵完毕,其中并无金破的名字,换言之,第一天他休息,不过,林昂却有一场比试,被安排在三号台第七组。
下午某一刻,金破躲在人群中,透过缝隙观看着台上林昂的挺拔身姿,那根通体金色的长棍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一下子将对手那柄漆黑的长剑比了下去,比试在一名初级灵将级别的裁判一声“开始”之下开始。
比试进行得非常激烈,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酣斗百余招之后,林昂以微弱优势胜出,这也难怪,他毕竟才进入到八阶才不到四个月,实力自然要打些折扣。
正当金破准备上前给林昂庆祝首胜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瞄到了一个十分忌惮的人,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丑八怪!大头,小眼,浓眉,歪鼻……
此人正是屠胜!
刚刚抬起的右脚停在空中近半分钟才缓缓放下,金破悄悄地后退了数步,躲在几人之后,微微低着头,眼珠子狂转,似乎在想对策,一旦被屠胜看见或者识破的应对之法。然而,冥思苦想到第八组上台比试,他也没想出一个有效办法,只好用一句名言来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待得当天的比试进入到最后一场,金破打算提前回山庄,为的便是与屠胜减少可能接触的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回走,金破偶尔还会四处瞧一瞧,十分担心屠胜会跟踪过来。
幸好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万一屠胜对自己恨之入骨,真算杀了自己,盘云山庄也会不了了之,屠胜是凌霄阁的人,凌霄阁身为云国第一宗,没有百尊存在?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
因走得急,还不断的张望四处,注意力就会分散开来,金破大步流星般地向前疾走着,时不时回头瞧瞧看看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不远处便是一处拐角。
“啊~”
痛呼声从金破前面传来,令后者心中一阵慌乱,循声望去,瞧见一名老者躺在地上,正准备吃力地爬起来。金破连忙上前,扶住老者的手臂,关心问道:“老伯,你没事吧?实在抱歉,刚才没有注意到您,来,我扶您到那边休息休息。”
老者发须花白,年约五十许,略胖,圆脸,大嘴。本来被莫名撞倒,心中怒极,却见这撞人之人这么体恤自己,火气顿时消去大半,便由得对方扶着自己走向一旁的矮护栏。
坐下之后,金破拱了拱手问:“老伯,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那个,对不起,方才心中在想事情,一时没注意,如果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话,我去请山庄的大夫来帮您看看。”
老者浅浅一笑,拍着金破的肩膀,道:“小伙子,以后走路还是认真些,老夫好歹是一名灵将级人物,身子骨还算硬朗,否则被你那一撞,多多少少会受伤的。”
说着,老者的脸色突变,前一秒还是满面温和微笑,后一秒却是出现一种惊惶无措的表情,看得金破以为老者不像后者所述般没事,反而伤得很厉害,马上焦急道:“老伯,我背你去找大夫,你快说说哪里不舒服。”
“不……不用了……小伙子,再见,再见。”老者慌张地摆摆双手,噌地一下站起,在金破惊愕的目光中,飞快的跑远了。
看着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老者身影,金破不自主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老伯真奇怪,我才七阶丹士,你三五招就能把我打败,有什么好怕的?也罢,看他跑的真么块的样子,应该没事。”
这段小小的插曲,对金破来说,是件琐碎小事,没多久便忘得干干净净了。
夜幕降临,玄月当空,照亮了大地。
冬梅苑,某一个房间内,坐着一名五十余岁的老者,站着三个二十五六的青年。老者面容冷峻,一对鹰眼正死死地盯着中间的青年,如果金破在场,肯定能马上认出,此青年正是屠胜,那么他身旁的两人便是吴辽和刘糕。
老者阴森说道:“屠胜,你一直不肯将杀害前泉的凶手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凶手就是你!在阁中,你们二人有多深的交情,我不清楚,但你在阁中的名声却让我不能相信此事与你无关。”
屠胜敬畏道:“王伯伯,关于前泉的死,我这个好兄弟也是非常难过,哎,想来,我和他相交近二十年,怎么可能去害他?其实,我一直在查找凶手,为的就是省去王伯伯的时间。”
老者双眼猛地一睁,如牛眸一般,道:“说,凶手是谁?”
屠胜吞了一口唾沫,轻声道:“他是参加比试大会之人,姓甚名谁我还没查出来,但我已经知道他住在哪里了。”
老者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屠胜,话说得快些,吞吞吐吐的,压根不像个爷们儿。”
屠胜怯生生道:“是,他住在春竹苑第十五号房间。”
老者捏紧了拳头,发出嘎嘣的声音,咬牙道:“他是什么实力?”
屠胜的额头上出现了些许冷汗:“应该在七阶或者八阶丹士实力,王伯伯千万息怒,此子手段歹毒,善长下毒,那日我兄弟三人正好结伴出去吃夜宵,才没有着了那小子的道,否则,否则,王伯伯连好侄儿怎么死都无法知晓了。”
说到最后,屠胜有些哽咽了。
老者看了一眼屠胜,又看了看两边的吴刘二人,内心的杀意渐渐淡去,冷声道:“既然只有这么点实力,他就交给你吧,你们三人对付他应该很容易。”
屠胜有些为难的说道:“王伯伯,并非小侄不能,只是不敢,在盘云山庄内动手,等于不要命。我等虽是凌霄阁弟子,可仅是弟子,一点分量也没有,您这不是给我们出难题么?”
老者手指轻敲桌面,没有言语,他想杀金破而后快,可摆在面前的问题有些严重,盘云山庄,临行前,阁主亲自交代,在庄内紧守规矩,否则阁规处置,他仅是一名凌霄阁外门执事大长老,根本无权知道这其中的隐秘,但王前泉是他们王家最出色的年轻一辈弟子,是有希望进入到凌霄阁内门的人。
这时,吴辽站了出来,朝着老者拱了拱手,恭敬道:“王长老,有一事,大哥一直不敢向您汇报,是怕您知道了干出鲁莽之事。本来此仇可以等到此子离开盘云山庄再说,可看到您这么伤心悲恸,晚辈也就不再隐瞒了。”
老者不耐烦的道:“有屁快放!”
吴辽瞄了一眼屠胜,后者还了一个看着办的眼神,前者缓缓说道:“王大哥的四相很惨,先不说因为中毒的缘故,全身溃烂,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的五肢,全被凶手砍断。”
“蓬”,桌子应声而碎,老者盛怒喝道:“你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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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水,略显昏暗,这时正好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春竹苑的某个房间内,某人辗转反侧,思绪难宁,一会儿紧闭双眼,强迫自己一动不动,一会儿长呼一口气,使自己放松下来。
“呼~”人儿猛地坐起,看了看昏暗无光的房间,很安静,安静得惟有他的呼吸声,同时心中嘀咕着:“哎,为什么今晚这么难以入眠?莫非有事发生?不会呀!这里可是盘云山庄,谁会这么想不开去得罪妙仙子?”
“蓬~”金破自由式躺下,砸响了床板,后背甚至传来一阵浅浅的酥麻之感。
才躺下不到一分钟,金破再次坐起,低语道:“今晚太古怪,还是做些准备的好,以防突发事件。嗯,就这么干!”
言罢,他轻声翻身起床,穿好衣服,把床铺整理一下,看似有真人在睡似的,接着紧握着陨炎剑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门后方,收敛自身的气息,双眼有力地眨动着,听视二觉被其开放到极限。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危险并未出现,金破对他莫名的信心感到奇怪,以前就算是看着方海云冲来,他也没有这种紧张不安的感觉,他对自己说:“坚持到天明!”
一道淡黑色的身影轻盈地在盘云山庄内穿梭,速度极快,声音极轻,不站在旁边或许你就听不到,这就是高手的行动。
此黑影在闪过几处院落之后,停留在“春竹苑”的月门之前,看着月门之上那简单朴素的三个字,黑影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凶戾,以及决心。
脚下轻轻一点,人影穿入春竹苑,因为每一个院落的布局基本相同,所以他很轻易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门上的牌子写着“十五” 二字。
坐在门背后的金破听到门外的若不可闻的脚步声,整个人刹那坐得笔直,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还是灵将级的人物,今天真是要凶多吉少。
一把薄如蝉翼的铁尺钻入房门的缝隙,轻轻地拨弄着门闩子,不一会儿,门闩子被移开,接着,房门便会人轻轻缓缓地打开,黑色人影淡红色的眼珠子一转,那是因为武力凝聚在双眼上的效果。
房间内的布置大同小异,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古怪,黑色人影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看着床上被子蒙住的身影,人影的脸上露出可怕峥嵘,当然这是我们看不见的,他蒙着面。但他暴露而出的眼睛,却完完全全地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仇恨,嗜杀,决心,扭曲。
一柄赤红色的短剑突兀地出现在其手中,火热的火属性灵气令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度。“嘿嘿,去死吧!”黑色人影冷笑一声,短剑向前一送,完美地刺在人形轮廓上。
没有意料之中的惨呼声,有的只是安静,短剑消失不见,黑色人影猛然掀开被子,里面哪里有人,除了一个竖放的枕头和一个包袱,别无他物。“啊~”黑色人影大声咆哮一声,转身看向房门,正巧看到一道身影闪到他处。
“站住~”黑色人影暴喝一声,身形闪动,一眨眼便出现在门口,短剑再次出现,同时瞧向身影消失的方向,没有人影。黑色人影不敢怠慢,立刻拔腿跟上,转过两个弯之后,他终于听到了前方悉悉索索的声音,当即加快了速度。
金破能明显感觉到后方的杀手不断地缩短着距离,那股几乎可以遮天蔽日的杀气任凭谁都能在百米外感受到,这人到底是谁?我跟他有什么仇恨,难道不是屠胜?
身形暴闪,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声音,逝闪之电闪,这是金破目前身法上最大的依仗,逝闪之逝影根本就不是他这个七阶丹士能使用出来的。
“咦~”看到速度突然加快的金破,黑色人影轻咦一声,显然有些惊讶,但旋即恢复了正常,因为七阶丹士在他这个高级灵将面前,就像是蚂蚁和大象。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只有五六米了,黑色人影稍稍显得有些不耐烦,大手一挥,赤红色短剑带着火热的温度,如同离弦之箭暴射向前面的金破。后者听到利刃的破空之声,左手小幅度一甩,一枚白色盘状的东西出现在其背后,正是金破的破空刃。
“蓬!”二者毫无悬念的撞击在一起,破空刃同样毫无悬念地被一击击溃,但中间的短暂时间,却帮助金破躲开了这次远程攻击。
前方是一处花园,穿过花园,便是盘云山庄的重地,一般家丁都不一定能进去,更何况是一些外人。但,今天的金破慌不择路,竟然闯进了这里。望着有些宽敞的花园,金破在回头看了看后方的人影,想走唯有孤注一掷。
“轰~”全身的武力在同一时间爆发,金破的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串串的虚影,而其本体却是瞧不出跑到了哪里。黑色人影双眼一瞪,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但速度不减,咻地穿过一道月门。
“站住!阁下是何人?山庄重地尔敢乱闯?”
一个雄浑的声音突然在月门后响起。
黑色人影缓冲了三步,停下身影,抱了抱拳道:“在下来找人,并非有意闯入此地,可否让在下进去搜一搜?”
那声音再次响起:“哼,你当我盘云山庄是菜市场不成,想进来就进来?你速速退回去,否则可别怪我等不客气,别以为自己是六阶灵士就可以在盘云山庄撒野。看在今日你并未对山庄做什么有害的事情份上,今天就饶你一次。”
黑色人影愤恨地甩了甩衣袖,道:“那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人进来?”
那声音哈哈一笑:“真是开玩笑,我等实力虽不及你,夜视眼力却是不差,若是有人经过,定然被我们拦下,怎么不在你身边?最后一次提醒,速速回去,今日之事不再追究,否则,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能永远留在盘云山庄了。”
“哼!”黑色人影拂袖而去。最佳的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它已经不见了。
这里重新安静下来,几乎变得毫无声息,但你若仔细倾听,便会在角落的灌木之后听到一个微弱的呼吸声,正是越级施展逝闪之逝影的金破,此刻的他武力仅剩不到一成。至于期间的对话,他也只听到了一小半,带着强烈的迷惑昏了过去。
离此地不远的某个房间里,微弱的烛火扑扑跳动着,房内共有两人,坐在上首的那人,是一名七十左右的老妇,如果金破在场,定能认出此人正是他在门口遇到的那位老妇人;坐在下首的那人,六十五六,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老人,相貌还算不错,下巴的那颗痣特别的显眼。
“大姐,为什么要派人保护一下那小子?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天赋不错的小子而已,有必要让您如此重视?是不是有些大题小做了?”有痣男子疑惑问道。
“老三,告诉你也无妨,那小子脾性还算不错,颇对我胃口,这是其一。其二,我看不透他,这才是最主要的。虽然我不一定能看透天下人,但多多少少能看出点东西来,可是,在他身上,我看不到一点东西。”老妇人摇摇头。
“不可能,大姐,您的看相本领,可是一绝,怎么会连个臭小子都看不透?”有痣男子惊讶道。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天下无奇不有,可不能认为自己是无敌的,你的攻击力远在我之上,可是你要打败我却是极难,这便是一样的道理。老二,你派人注意此子的去留,若是他暗中离去,你派人暗暗监视一段时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那人插手,随缘吧。”老妇人说道。
“是,大姐。我会派我的暗卫副队长出马,以免被那小子发现。”有痣男子认真说道。
“嗯,如此甚好。明天叫声二弟过来,我们简短地开个会,说说那件大事,还有三年时间了。”老妇人平静说道。
“是,大姐,您已经有了人选了么?”有痣男子问道。
“如果可以,把那小子暂时算上,我想他不是笨蛋,应该知道有人相助才能活下来,知道报恩的话,肯定愿意出手的,只是不知能不能达到饿最低要求。”老妇人幽幽说道。
“这,恐怕有些困难吧?”有痣男子否定道。
“随缘吧。”老妇人轻轻摆了摆手,“老三,先回去休息吧,做好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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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比试名单中正有金破大名,而且无巧不巧地被安排在了一号台第一场,在当场裁判宣布比试开始,一刻钟时间过去,作为主角的他未能及时出现,导致对手不战而胜,金破累计失败一场。
当比试开始,金破还未出现时,林昂着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一直记得金破对他说的话,千万不要表现得太过熟悉。可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施展金破所教的逝闪之风动赶回春竹苑金破的房间,却见到一个空空如也的房间,包袱还在,陨炎剑和人却无踪无影。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双拳使劲捏紧,发出咯咯的声音,那骨节处更是泛白了,屠胜!将来一定让你死无全尸!林昂暗中下定了决心。经过数月的相处,两人的交情深厚无比,他从金破那里学到了隐忍。
这日下午,还是那间昏暗的房间内,坐着四人。
除了昨晚的老妇人和有痣男子,还有两人,左首之位上坐着一个矮胖子,白发,滚圆的身子,圆乎乎的胖脸,让人想起了安西教练,另一人坐在左首第二位,金破在的话也认识,至少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那日撞到的老者。
老妇人看了看三人,说道:“二弟,三弟,今天叫你们一起来,主要是商量一下三年后的大事。十年前,我们开始准备,但到目前为止只有七个人选,太少了。”
圆脸胖子点点头:“大姐,山脉内其余几位高级灵尊对此事都有些了解,所以正在大力培养年轻一辈的实力,似乎想取代我们。哎,我们盘云山脉之所以能独立于中央三国之间,并非因为三国对我们这片土地不感兴趣,而是靠着我们三人撑着,尤其是大姐,他们怎么就不知道呢?”
有痣男子阴沉道:“他们敢!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他们?”
老妇人不高兴道:“三弟,休得胡来,他们早就有些蠢蠢欲动了,随他们吧,只要注意监视便可,若真是发生变故,立刻集合精英人马,离开盘云山脉,这片是非之地管了十余年也够了,要乱就乱吧。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三年后的事。”
圆脸胖子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大姐,你叫我等过来,是不是有了一些个打算?不妨说给弟弟们听听,兴许好主意呢?”
有痣男子也是点了点头。
老妇人微微一笑:“主意倒不算很好,但若是在两年内找不到是够的人选,我们便赌一赌吧。我们三人一共可以拥有九个人选名额,目前已有七人,缺少的两人,我决定把其中一个赌在那个叫金破的人身上。”
一语出,惊四座。
这位老妇人正是盘云山庄庄主妙仙子,一向以稳重著称,如今却把一个重大的赌注放在一个年仅二十有一的七阶丹士身上,这让跟随其多年的在场三人都是非常惊愕。
圆脸胖子不知道金破这个人物,但在中午刚到的时候,有痣男子已经跟他讲过一次,当即不赞成道:“大姐,我不同意,第一,他与我们盘云山脉没有任何关系,靠不住,其次,他才七阶丹士,三年后最佳情况也只是一阶灵师,能掀不起多大风浪来,不合适。”
有痣男子沉吟了一会儿,道:“大姐,二哥所言不错,这赌注未免太冒险,三年后,这小子才二十四,太年轻,就算是逆天的天赋,也不能……”
妙仙子一摆手,道:“二弟,三弟,你们稍安勿躁。这里可不止我们三姐弟,王沉,你说说看。”原来,这名老者姓王名沉。
听到妙仙子叫到自己,他立即起身朝着三人拱了拱手,敬畏道:“庄主,童谷主,黄庄主,属下还未见过此子,所以不好下判断,能否描述一下此子的容貌?说不定在之前已经见过,那么我或许能帮忙分析分析,略尽绵力。”
这位童谷主便是那名圆脸胖子,单名一个壮字,山谷位于盘云山脉西南,通天谷,黄庄主则是有痣男子,单名掘,山主位于山脉北部,名为紫心庄。
妙仙子短暂地回忆了一下,道:“那人有些清瘦,相貌平平,给我的第一感觉是非常平和老实,但他的身上有股杀气,很淡。我看不透他,就像一个谜,另外他佩戴的兵器是一柄剑,红柄黑鞘,一看便知不错。”
王沉仔细听着妙仙子的描述,脑海里突然冒出个身影,毫无预兆的,当即面色惊惶地反问道:“庄主,那小子是不是穿着一身青衫?”
黄掘看到了王沉的脸色,大声道:“王沉,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脸色都铁青了?”
妙仙子没有理会黄掘的话,简短回了一句:“那日看到的时候确实穿着青衫,王沉,你难道真的见过他?快说说你的看法。”
王沉的脸色渐渐回转,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无伦次道:“庄主,一定要拉拢此子,此子将来不得了,不得了,天下会因为他而变色的。”
此话一出,妙仙子、童壮、黄掘呆立当场,都是一个表情,微张着嘴,双眼微睁,瞳孔放大,吃惊的表情。
妙仙子第一个会转过来,沉声道:“王沉,说过的话可是要负责任的,虽然我盘云山庄现在急需天才级人物,可是也不是随随便便找一个就好的,我只是把他当做暂时的棋子,而在你看来,此子会非常得不得了?”
王沉咽了一口唾沫,立即将当天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三人,接着说道:“他扶住我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但我主动去碰他的时候,我的武灵自动转动起来,这让我非常吃惊,以前从未发生过。庄主,二十年前跟随您之后,您对我的武灵情况应该非常了解,我将其取名为感应盘,九成区域能探测一天之内的所有痕迹,而剩下的一成区域能探测一个人的体质。”
黄掘急道:“王沉,你的意思是,他的体质有问题?”
王沉点点头:“不是小问题,是大问题。他是,他是,他是劫脉之体,同时,同时也是天灵之体!”
闻言,黄掘大喝道:“大可能,两种截然相反的体质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王沉,是不是那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故意让你这么说的?”
王沉浑身一颤:“黄庄主,属下对庄主忠心不二,一个臭小子能给我什么好处?庄主,属下的武灵从未出过错,这二十年来,您应该看到的。”
妙仙子单手虚按,制止了王沉的言语,说道:“我相信你,先坐下。如此情况,实乃是天下罕见,他应该有什么机缘,我们不必探究下去。二弟三弟,你们现在觉得如何?”王沉依言重新落座。
童壮自震撼和惊讶中回过神来,说道:“可取。但,他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怎么样才能令其真心诚意全心全意地替我们出力?”
听到此言,黄掘轻轻笑了笑:“二哥,之前,我只是跟你说过大姐对一个年轻人有点兴趣,但还未告诉你,昨晚,有人想在盘云山庄杀金破。大姐派人护住了那小子。”
童壮喜道:“大姐,真有此事?”
妙仙子点了点头:“我想金破这人不是笨蛋,应该能想到是谁救下了他?两年后,我会亲自去找他,到时候就看他有多强的实力了,若是到了丹劫顶峰,就再帮他一把,好让他出现在三年后的大会上。好了,现在我们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找到第九人,最好能找到第十人,最后候补人员。”
童壮和黄掘立即起身抱拳道:“是,大姐。”
“你们这么见外作甚,坐下说话即可。”妙仙子浅浅一笑,随即朝着房间内的某阴暗角落道:“陈堃。”
那处角落刹那出现一道漆黑身影,跪倒在地,恭敬道:“属下在。”
妙仙子道:“派人好好监视那小子,若是他偷偷离开山庄,立即到天音楼找到黄掘庄主麾下暗卫副队长程其为,让他跟踪那小子,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他的任务只是监视,不准出手相助,遇到危险立刻退回,不得逗留。好了,你先退下吧。”
陈堃抱拳应了声是,一下消失在角落。
圆脸的童壮呵呵一笑:“大姐的卫队长实力更有精进了,恭喜啊。大姐,原来你和三弟都已经有了安排。只是,既然选择了他,为何遇到危险还不帮他一把。”
妙仙子脸色一冷:“二弟,我知道你心中有些不满,但论到跟踪本事,那程其为却是我三人手下最为出色的一人,派他去我放心,你就不要多心了。至于为何不助他一下,如果连眼前的麻烦都不能躲过去,我们也就没必要留意他了。”
童壮脸色有些难看,咽了口口水,道:“知道了,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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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似醒非醒,只觉得好冷,好冷,就像躺在一张冰床上一样,再多的衣服也不能阻断那寒气的入侵。金破睁开沉重的双眼,身体有些哆嗦,感受着体内仅回复小半的武力,以及昏沉的脑袋,紧皱着眉头回想起之前凌晨发生的一切。
黑衣,杀手,赤色短剑,红色流光,奔跑。
接着,他便使出全力勉强用了一回逝闪之逝影,结果,武力不支,却幸运地落入这片隐蔽的灌木之后,在昏迷之前似乎还听到了一段对话,模模糊糊的。
“山庄重地……饶你一次……速速回去……”
躺在冰凉的地上,仰望着天空,金破长舒一口气:“看来,危险暂时解除了,山庄的人好像在帮我,为什么呢?暂时不去想它,可是,那人到底是谁,绝不是屠胜,他也不可能有能力指使比他还强的人出手,到底是谁。哎,是什么时候竖的敌人呢?不管如何,还是早些离开这里。”
“呼~”金破猛然坐起,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轻轻弹去身上的泥土,抓起一旁的陨炎剑,细心倾听了周围是否有人存在。等到完全确认四下无人,他才缓缓站起,从灌木后走出。
时间正好是午后,大多数人不是在休息,便是到了山谷中准备观看或参加比武,所以山庄内的走廊上并无一条人影,这倒让金破十分放心地回到了春竹苑的房间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取出房间内有所准备的笔纸,写了一段短短的文字,再细心叠好,小心翼翼地找到林昂的房间,将叠好的纸张塞进了门缝中。
没料到会如此顺利,他没有再回到自己的房间,直接找了一处隐蔽之处躲了起来,养精蓄锐,准备深夜翻墙离开。
傍晚,当天的比试结束,金破藏身之处正好是一处交通要道,一股股人流穿过,交杂着纷乱的言语声,讲什么的都有,失败,胜利,弃权,逃避,等等,其中不乏议论金破的,当然各种贬低的词儿都往他身上砸,听得他的心都寒了半截,心中怒道:“哼,要是你们遇到跟我一样的事儿,说不定早双腿挺直了,还能好好地活着?”
林昂十分气恼,不是气金破的再次失踪,气自己的无能,找不到金破,气周围人的冷言冷语,只好草草用过晚膳,径直回了房,以免再听到那些令人恼火的言论。“蓬~”他用力关上房门,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张叠成四方的纸,立即弯腰拾起,打开一看,既喜又怒。
其上写着:“林兄,昨晚有杀手出现,我不能再出现了,你自己小心,一切安好,肖城再见。阅后焚之。金破留字。”
林昂的脸上今日第一次露出一抹笑容,浅浅的笑容中透着一点无奈和愤恨,更多的是喜悦,活着就是最好的,低声自语道:“一定要活着回去呀,好兄弟。”言罢,他立即取出火折子,烧毁了这封简短的平安信。
三月的天有时候说变就变,白天还是晴空万里,而夜间却飘起了蒙蒙细雨,似乎在为金破的离开感到惋惜,本来能在三国比试大会上好好表现一把,成就不凡名声,而现在,却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唯有逃跑一路。
春天的夜里,本就充满凉意,加上这不大不小的细雨,更是增添了一分凄凉。金破抖擞了一下精神,眼珠子滚动一圈,耳朵轻轻抖动几下,确认周围没有人在,才从隐蔽之处悄无声息地走出,辨清方向,身形轻闪,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这座不小的花园里。
待金破离开,花园的另一处角落传来一阵低语声,某个清爽的声音说道:“速速去天音楼汇报程副队长,就说老鼠已经离开。”
“是。”身旁的那人应答一声,旋即消失在原地。
经过这几日的住宿,金破对盘云山庄的前院还算了解,所以没一会儿便驾轻就熟地出现在山庄西南的围墙下,环顾四周,确信没人监视自己,在一棵小腿粗的树上一蹬,整个人如一只飞燕般跃出围墙。
金破稳稳落于地面,浅浅一笑,头也不回地向南方奔去。不出一分钟,围墙的西侧阴暗角落走出一人来,赫然是屠胜的得力手下,刘糕!只见他的嘴角扬起一个阴冷的弧度:“还是让老大猜中了,哼,我这就了解了你!”
说罢,他紧跟而上,准备伺机而动。
就算是刘糕也没料想到的是,他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围墙外闪现一道黑色人影,蒙脸,瘦小,腰间挂着一把漆黑短刀,双眼雪亮,正露着一丝笑意。
一眨眼的功夫,人影消失不见。
金破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一出来,后面就跟着两个跟屁虫,一个是为了杀他,一个只是为了跟踪他。
要说后面的黑衣人,应该就是黄掘手下,程其为。
至于刘糕的出现,则要赞赏一下屠胜的心机,那日,他得知王前泉的大伯王百隆铩羽而归,便晓得在山庄内已无下手机会,而金破肯定因为害怕而逃走,所以他就派了他的两个得力手下分别守在山庄的东南角和西南角,这里是回云国最近的方向,机会最大。
事实,正如其所料。
细雨朦胧,金破小心翼翼地在林子里穿梭,时刻注意隐藏自己的身形,虽说在盘云山庄附近没有其余的势力涉足,但说不定哪一个犄角旮旯里窝着一两个人监视着山庄内的一举一动,毕竟这里相对来说,是一个自由的世界,没有国家的约束。
奔波了半夜一天之后,金破才缓缓停下来,他的算盘打得还算不错,刚开始的时候尽量跑远些,对方那些人想找也不一定会找这么远,所以他连续走了十五个小时,走了约两百里地。
刘糕跟在后面,有些吃惊地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就算他是敌人,心中也有些佩服此子,居然有这么强的耐力,如果不是以前练得勤快,还真不一定能跟上此子。
程其为身影闪烁,目光始终停留在前面的两道身影之上,眼神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平平淡淡,毫无光华,仿佛前面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他漠不关心。
连续半个月,刘糕没有主动去接近金破,目的自然是为了令对方放松警惕而将其一举击杀,当初看到陆刚的惨死,他真想上前怒杀金破,但陆刚的实力与自己相差不多,力量更是高出自己太多,却依然败在前面的那臭小子的手里,因此,他认为金破手里有杀手锏,很厉害的杀手锏。
好景不长,大约在离开盘云山庄二十天左右之后,金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每一次自己停下或起身离开,身后或远或近都会发出一点异样的声音,这点新发现再次让金破的神经紧绷起来,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他开始思量怎么样才能引出敌人。
边走边想,又是五六天时间过去,他终于留意自己的警觉性太高,致使敌人不敢轻易冒险,想到此处,不免骄傲的笑了笑。逐渐地,他开始放松警惕,这也在情理之中,逃了近一个月,一直没有什么危险出现,任谁都会放松下来,刘糕没有怀疑。
夜,月亮星星全被那厚厚的云层遮住,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金破躺在大树的粗大枝桠中间,双眼微闭,正在休息,但他的右手却一直搭在陨炎剑的剑柄上,一旦有危险临近,绝对会是一招杀招迎上去。
没有等待多长的时间,树下突然出现悉悉索索的声音,稍一判断,便知,那是脚踩在野草上发出的声音。树下的人正是紧跟金破近一个月之久的刘糕,现在的他脸色凝重,紧紧盯着树上那道安静无比的身影。
长剑声息皆无地出鞘,剑尖上指对准金破,双膝弯曲,屁股几乎贴在地上,“蓬~”,轻微的声音响起,地上留下两个椭圆形的印子,刘糕整道身影完全就像是一支利箭,刺向静躺着的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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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里,一道黯淡的剑光突然出现在林间,自上而下地刺向某棵大树的枝丫,那里正躺睡着一人,卷缩着身体。只是没有人注意到,背对着剑光的他双眼睁开着,透着一点点笑意,紧接着,奇迹的一幕出现了。
树上的金破单掌击打在树枝上,树枝断,身形上移。断去的树枝急速下坠,正好将刘糕的路线挡住,微微上升的人儿一个侧身翻滚,巧妙地旋转三百六十度后稳稳落地。
“嘻嘻~不跟你玩了。”金破笑了笑,连看也没看刘糕一眼,拔腿便跑,一溜烟似的。刘糕受到阻碍,就知这小子有诡计,长剑闪电般划出数朵剑花,顿时把那断掉的树枝斩成了七八段。
抬头一看,模糊的人影已经在十数米之外,刘糕鼻子用力一喷,嘴巴一撇,怒骂道:“臭小子,敢耍你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一边喊着,一边追了上去。
不远处的金破自然能听到这声怒喊,听着只觉得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来此人在哪里见过。不过,现在正是逃命的要紧时候,也就没有再深入细致地思考下去。
盘云山脉的西南角,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展开追逐赛,速度极快,宛如御风而行,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矮小的黑色身影,若有若无的,技法十分高超。
停停走走,两人居然跑了三天三夜,期间,金破还靠着地形之利成功摆脱掉刘糕,可不出半天,后者便会重新追上来,实在是个纠缠的家伙。
这日黄昏,金破倚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喘着气,体力消耗倒还一般,武力却是消耗的仅剩四成,脑袋不断地转动着,留意周围环境的变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手,他知道追杀自己的人非常狡猾,所以,他一刻也不敢放松。
“沙~沙~沙~”
左边传来细微的声响,金破连忙跳开原位,“突~”,一柄雪亮长剑刺在树上,金破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对方可是九阶丹士,这么长时间下来战斗力仍然是在他之上,不能硬拼,唯有逃跑。
两道身影再次前后追逐起来,这一回相互之间的距离仅有五六米。
“老先生,救命啊。他……他想杀我。”
金破凄惨的叫声在林间响起,人也是慌慌张张的模样,不远处的老者是他近一个月来第一次见到的第三者,在盘云山脉内独自前行的绝对不是庸手,故金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向他求救,大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
正慢步二而行的老者大约七十五六,一身白衫,体型与金破有些像,清瘦的方脸上,两道白色眉毛特别显眼。大概是听到金破的呼救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转首看向他的右边,这个方向正是声音传来的方向。
仅看了一眼,老者的眼里冒出了些莫名火焰,他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强欺弱,九阶丹士居然对七阶丹士下死手。
金破看得清楚,老者心生怒气,以为老者气恼自己打扰了他的清静而心生杀意,当即心灰意冷,没想到遇到一个这么古怪的老头。可偏偏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有些令他的脑袋短路了。
虚影闪动,白眉老者消失不见,金破担心对方在半路上拦截,立刻止步,神情戒备地注意着四周。正当精神紧张得不得了的时候,身后传来“扑通”的声音,似乎是一样重物砸地的声音,金破连忙转身看去,双眼徒然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刘糕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不停抽搐着,胸口处双指宽的伤口正不断地溢出血来,染红了衣裳,染红了大地,口吐鲜血,眼珠子外凸,到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金破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立即走到老者近前,躬身谢道:“小子金破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白眉老者仔细端详了一眼金破,淡淡说道:“不用谢我,只是看不惯以强欺弱而已,顺便出的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金破恭敬道:“小子本是参加三国比试大会的选手,可无奈夜晚被人偷袭,只好偷偷跑掉了,可万万没想到他们打算杀人灭口,派了这人对我紧追不放,幸亏老先生出手,才令晚辈幸免。”
白眉老者微微点点头,不知道是对金破的尊敬有加表示满意,还是别的什么方面,随意地道:“现在你安全了,这里以西走半天路程是玄国的青玄城,以南走三天是云国的近云城。”
金破十分感激老者相助,再次躬身道谢,等到他抬起头,白眉老者居然不见了。愣了近一分钟后,金破大喜过望,还真是遇到了贵人,只可惜不知老先生名讳,不然一定要去登门拜谢一番。
低头看着刘糕的尸体,金破有些不忍心令其暴尸荒野,草草将其埋了,才朝南方走去,现在的他只想回到祖国的怀抱。
就在刘糕死去位置东北一里左右位置,矮小的黑衣人正眨动着小眼,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眉老者,短刀已经被拔了出来,对准着老者,颤抖地说道:“前辈,在下并非那人一伙,只是负责监视,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白眉老者杀死刘糕的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干净利落,快得连自己也看不清,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何没有令人心悸的气息?
白眉老者眼神古怪地看着黑衣人,问道:“你是紫心庄的人?”
“呃~”程其为一阵错愕,他怎么知道自己是紫心庄的人,当即回道:“晚辈正是紫心庄黄掘庄主手下,叫程其为。前辈,请看在庄主的份上,绕了在下一命。”
白眉老者淡淡说道:“你不必紧张,我此行正是去看看你家庄主的大姐,既然那边危险已经解除,你的任务也就算终止了,我们去盘云山庄。”
程其为哪里敢说不,立即利索地收好短刀,跟在白眉老者身后向着盘云山脉深处走去。
没有了刘糕这个危险的螳螂,金破立刻放松下来,找到一处可以遮风挡雨的好地方,美滋滋地睡了一天。接着,经过三天的奔波,他终于来到了近云城,云国肖郡的一座大城。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摆出一个大字,金破双眼直直盯着天花板,正在思考一些事情:“追我的人是跟在屠胜旁边的其中一人,加上之前杀死的大个子,以及撞破他杀害同门一事,与屠胜的仇算是不死不休了。可是,假如屠胜一心想杀我,那么早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估计我刚到盘云山庄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我。那么,他是不是在谋划些什么,或者等什么?环境?人?人?难道那天夜里来杀我的人真是屠胜派来的?可是那人是灵将级别的,比屠胜还要高出一大节,还会受到屠胜的命令不成?这点绝对不可能,那么又是什么道理呢?屠胜杀死了王前泉,我杀死了他的手下,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成为替罪羊,成为王前泉的杀人凶手?那名黑衣人是受到屠胜的挑拨而来杀我的?对,可以这么理解,这下子麻烦啦,岂不是直接和凌霄阁对上了,成了刘央第二。哎~”
“糟糕!”金破猛然坐下,大声呼道,“万一他们丧心病狂,去对付与我有关系的人,那我岂不成了大罪人?不行,家里人是怎么也推不开的,而,欧阳家的人却是能摆脱关系的,对,得快些去趟图原城,把我与欧阳家的关系扯断,不能给凌霄阁一点可乘之机。”
想到这儿,金破再也坐不住了,当即结了帐,不管现在已是黄昏,径直走出了近云城,踏上了赶回图原城的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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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终于又进阶了,哈哈~”狂笑之声在山间回荡,传出去老远。
声音来自金破,虽然有些担心凌霄阁在找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对自己的朋友亲人下手,但实力还是需要去提高的。因此,离开近云城的半个月时间内,他除了赶路就是修炼,每天休息的时间仅仅两三个小时。
就是这么高强度的作息之下,去年十月底才达到的丹劫七阶在短短的七个月时间内便得到了突破,至此,年仅二十一的金破成为八阶丹士,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盘膝而坐,意守丹田,将丹田内的武力缓缓运转,滋润着壮大的武丹,良久,金破呼出一口浊气,刚刚进阶的境界基本稳固,睁开双眼,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几圈,练几趟剑法,吃了点干粮,金破没有着急赶路,反而坐在一棵大树下,倚靠着它,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天气清爽,金破振奋精神,重新出发。沿着文舒江来到曾经到过一回的鱼然城,接着坐船到文舒城,最后于五月廿二来到图原城,历时十天。
看着那熟悉的图原城北城门,金破感慨万千,第一次经过这里,是去舒江城,路上遇到了夜袭和土匪;第二次经过这里,是前往临山城,重伤;第三次经过这里,丹碎了;第四次经过这里,却是再次凝丹成功;而今,第五次经过这里,已是八阶丹士实力。
昂首走进图原城,南北大街上依旧是那么繁荣,人头攒支,各家商铺酒楼都是进进出出的人,好不热闹。金破轻车熟路地来到欧阳府的大门口,紧闭的红漆大门就像新的一样,在阳光下十分光鲜亮丽。
“砰砰砰~”金破敲响了大门上的铜环,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人喊道:“来了,不知哪位光临欧阳府?”
金破只觉得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有些想不起来是谁的,朗声道:“我叫金破,是来找欧阳山老爷的。”
“金破?”那人惊呼一声,金破听得出里面那人脚步更急了,似乎三步并作两步地朝门口赶来,“吱呀”,大门被打开,出来一个老头,白发白须白眉,苍老褶皱的脸,穿着朴素衣裤鞋。
“真……真的是你?”
金破看着发愣的老头,露出一丝微笑,任谁看了心里都会觉得暖暖的,上前一把搂住老者:“宏老,别来无恙吧,看你模样,老了好多。”
“呸~”刘玄宏没好气的呸了一口,“你当老头子越活越年轻不成?都三年了,才见过一回,你小子现在又是云国的名人,是不是已经把我老头子给忘记了?”
金破搂着刘玄宏,笑道:“怎么会呢?宏老当年对我可是非常照顾的,这三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一直没法子抽空来看您。对了,老爷在不在?我有事找他。刚才您说什么名人来着?”
刘玄宏仔细端详了一下金破,惊讶道:“群英会上你的表现早就被全国公告了,不知道令不会、冷重他们有多羡慕!你……你现在是丹劫八阶?不可能,你才多大呀!太扯淡了点吧?”
金破傻呵呵一笑:“宏老,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流浪,总会有些奇遇的,也不算我天赋奇高,走吧,边走边说。”说着,金破拉着刘玄宏走进了欧阳府,顺手把大门重新关好。
有着刘玄宏的亲自带领,谁也不会阻拦他们,倒是金破与宏老亲密的样子,令那些新进的护卫们十分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路上,金破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挑了几件大的讲给刘玄宏听,后者直呼,丰富多彩但不可取。
书房内,欧阳山好奇地打量着金破,后者回以微笑,前者率先开口道:“没想到三年时间,你成长到如斯地步,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去年年底听到你在群英会上大放异彩,实在是替你高兴。”
金破挠了挠头,谦虚道:“这一切都是缘分而已,群英会上能成功晋级也是有一定的幸运成分,我没想到国府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一番,呵呵!”
欧阳山说:“缘分,运气,是都有,可最关键的还是你勤奋,天灵阵应该赋予了你不一样的天赋,倘若你不思进取,你会有如今实力?那是做梦而已,说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金破沉吟一会儿,轻声道:“老爷,我得罪了凌霄阁。”
“什么?”欧阳山惊呼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走到金破身前,低语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小子也不是鲁莽之人,怎么会去得罪他们呢?”
金破无奈道:“老爷,并非我主动去招惹他,只是碰巧撞见了凌霄阁的一件丑事,某人已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肯定会想尽办法除掉我,此次前来,目的就是想跟您商量商量,怎么才能将我与欧阳家撇清关系。我担心……”
欧阳山抬手制止金破继续说下去:“你别说了,如烟这丫头是你救的,你就是我欧阳家的恩人,现在你有困难,我们不能袖手旁观。照你所说,你得罪的是某个人,而不是整个凌霄阁?”
金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应该是某人,他叫屠胜,此人手段歹毒,谁知道他会不会煽风点火地把事情夸大?到时候,整个凌霄阁出面,老爷,欧阳家因为我而受到牵连,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跟你们的关系必须撇清。”
欧阳山沉默了,重新坐下,他知道金破这人固执起来谁也劝不动,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五分钟后,他终于又开口了:“既然你心意已决,就这么办吧。撇清关系的办法,我来出,替你安排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金破站起抱拳道:“那就多谢老爷了,还请老爷不要将我来过的事情告诉如烟,省得她担心,我先告辞了。”
看着金破离去的背影,欧阳山的老脸上透着一点无奈和歉意,小小年纪需要承受的东西太多太重了。
当夜,金破坐在漆黑的房间里,闭目沉思着今后的打算,是远离云国,还是增强实力再去找屠胜,亦或者直接找上凌霄阁的总阁,当面与屠胜理论?
万般思绪汇于大脑,乱成了一锅粥。
“笃笃笃~”
安静的夜,敲门声响起,金破起身上前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是欧阳山老爷子。
“老爷,快进来坐坐,这么晚来找我,有事么?”
金破将欧阳山请进房间,点亮了蜡烛。
“下午的时候,收到消息,凌霄阁近日做了人员调动,不少久未现身的高手纷纷调往临郡和肖郡的各大城市,这可不是好现象,会不会和你有关?”
“老爷,你哪里得来的消息?可不可靠?不过,我想对付我一个丹士,也不需要这么大的人事调动吧?这不是小题大做么?”
“王尚阳两年前被选入凌霄阁,作为内阁弟子培养,这个消息是王老头说给我听的,估计是真的。如今事态不明,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若被堵在城里,想要出去就困难了。”
“近日调整的?这么算算,时间上倒是非常吻合,也许只是凑巧,但还是小心些为好。老爷,我凌晨时分离开,到时候就不向您辞别了。”
“哎,帮不上你一点忙,真是有愧呀。你放心吧,不管将来如何,你们金家我始终会照顾一二的,尤其是孙不会那小子,他现在是你的妹夫,关系不浅,呵呵。”
“那我先行谢过老爷。”
“好了,时候已不早,我该回去休息了。”
“老爷,我送送你。”
目送着欧阳山消失在转角处,金破叹了一口气,正欲关上房门,却被一个清脆如黄莺的女声打断。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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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清脆动听的声音,犹如一首短暂而美妙的音乐萦绕在金破耳边,他抬头看去,欧阳如烟正穿着一身粉色裙装,撅着小嘴嗔怒地看着自己。
“哥,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回来了?而且还有什么大事发生,准备凌晨就走?”
面对欧阳如烟的质问,金破脑子里有些短路,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老实说吧,是给这小妮子徒增担忧,不说吧,今天晚上说不准还走不掉了。
“为什么不说话?”
金破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欧阳如烟近前,轻轻抚着那一头乌黑的秀发,柔声道:“如烟,这件事情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今日一别,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你相见。希望下次相见的时候,你能把你的相公介绍给我认识,可好?”
“啪~”欧阳如烟一掌打掉金破的右手,“你到底在说什么,哥,你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你,怎么,现在名气大了,看不起我这个任性的小姑娘了,是不是?”
金破有些不忍看到欧阳如烟的眼泪,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悠然道:“或许,在云国,已经没有了我容身之处,这下你可听明白了?”
“胡说!”欧阳如烟娇喝一声,“云国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你一个人的容身之处?”
金破无奈一笑:“因为我得罪了云国的第一宗门,凌霄阁。它与国府地位等当,想灭杀一人,只是手指头动动的事儿。”
回应金破的,不是欧阳如烟的声音,而是她的拥抱。欧阳如烟一个箭步冲进金破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口中还支吾道:“哥……带我一起走吧。”
“胡……胡闹,你以为我去游山玩水不成?”金破斥责道。
“我……我不管,我……我……”欧阳如烟抬起头,一双精灵般的眼睛里已有泪水在打转,支支吾吾地,却一直不见下文。
“你想说什么?干嘛吞吞吐吐的?”
“哥,我……我喜欢你!”看着欧阳如烟红润的小脸,听着令人酥麻的话语,金破的脑海里嗡鸣声不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哥,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做妹妹看,但我不是。当年在云雪湖畔,你拼命护我的时候,你已经在我心中刻下了一个影子,接着,在大厅中为我竭力辩护而受到责罚,那天又听到你的惨叫声,我发现你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我的心里。”
“当我听到你从丹士退到气士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傻子,可是你却是为了救我,那个时候,我知道我的心里永远地住下了一个人,那就是你。”
“当你不告而别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情有多糟糕么?每天吃饭不香喝水无味,房间里到处是写着你名字的笔笺。”
“当收到你的礼物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再看到你扫雪的背影,我真想扑进你的怀里。当看到影儿和你亲密无间的模样,我羡慕得不得了。”
“我知道,我已经不可能再忘记你了,再也忘不了了,呜~”
“傻丫头!”金破紧紧搂住哽咽的欧阳如烟,轻拍着她的背脊,“其实,影儿说的不错,在我心里,早就有你的影子了,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谢谢你的大胆。”
“哥,你的意思是……”
“跟我一起走吧,我们私奔!”轻轻擦去欧阳如烟脸上的泪痕,金破说道。
“私……私奔?咳咳~你还真能折腾,呵呵。”欧阳如烟破涕为笑道。
“咳咳咳~”不远处,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金破和欧阳如烟。二人齐齐看向那里,欧阳山老爷子正轻抚着胸口,显然是被眼前相拥在一起的一对男女刺激到的。
“爷爷!”
“老爷!”
金破和欧阳如烟立即分开,两张脸庞就像熟透的西红柿一般,都是害羞地低着头,像是认错的孩子,如烟挽着金破的胳膊偷笑着。
“金破,既然如烟愿意跟着你,你也没拒绝,我想你是不是该对我换个称呼呢?”
“爷爷,您同意的?”欧阳如烟跑上前拉着欧阳山的衣袖,兴奋问道。
“还能不同意么?你的心里恐怕连爷爷的位置都快没了,全被这小子占了去,这要还不同意,你这丫头恐怕就要闹翻天了。”
“爷爷,那个,您能不能当我和如烟的证婚人?虽然我现在不能给如烟办一场像样的婚宴,至少也该让她正式过门吧。”金破改口道。
“呵呵~你小子比丫头还心急。怎么还站着?不是想让我做证婚人么?”欧阳山假装怒喝道。
金破傻呵呵一笑,拉着幸福微笑的欧阳如烟,跪倒在欧阳山面前,“砰砰砰~”,三个响亮的头下去,算是礼成了。欧阳山满面春光地看着这对少男少女,心中的一个结终于打开了,曾经为情所困的欧阳如烟又回到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傻丫头。
“金破,这本书还是你留着吧,反正你跟凌霄阁有了些恩怨,再多点他们的东西,也没什么大碍。另外,这里的两千两银子,你拿去用吧。”欧阳山将一个薄薄的包袱交到金破手里。
后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张银票之外,还有一本秘籍,正是当日在山洞中找到的《气旋劲》:“爷爷,您这是……”
“拿去吧,这本秘籍放在家里也是个祸害,由你带着,怎么处置就由你决定。照顾好如烟,她可没出过远门。”
“爷爷,我会照顾好他的。”
“时候不算早喽,让如烟回去收拾些东西就走吧,省得夜长梦多。”
“是,爷爷。”二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图原城的大街上,昏暗的灯笼闪动着微弱的烛光,两道紧挨着的身影正慢吞吞地走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全世界最开心的人就是他们两人。
“如烟,对不起,不能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
“我不在乎,只要跟哥在一起,那些什么婚礼什么的都不是重要的,就算真是私奔,我也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你。反正今后,我就贴着你了,你休想跑掉。”
“哈哈~我用得着跑么?这么漂亮俏丽的夫人,可不是谁都能娶到的。不过,如烟,原谅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请?”
“你送的银光掉进了舒江江中心了。”
“没事儿,你把你的陨炎剑送给我就行。”
“原来你看中的不是我,是我的剑,呜呜,真伤心。”
“哼~哥,我们去哪里?”
“宋国!或者就在青虎山脉中找出好地方住下来,只是委屈你了。”
“好哦,可以出去玩了。”
“绝倒!”
【上半部就这么结束,下半部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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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北风没有再出现,山间留下的是几分萧索,不知名的各种树木都还没有换装,地上还没长出一点嫩绿,引入眼帘的仅有那近乎唯一的深褐色。清冷之中,依稀能听到不远处山泉的叮咚声,也能从无叶的树杈缝隙间见到那稀疏的云朵。
寒冬已去,春天未近,一条勉强算是山路的小道上,一男一女一马正缓缓走着,男的年约二十三四,相貌平平,穿着单薄,背后系着一柄漆黑长剑,左手牵着那匹缓行的棕色骏马,女的俏丽可人,年纪轻轻却有成**人特有的韵味,一身粉红色棉袄,最重要的是,她的怀里还熟睡着一个婴儿,裹在红色毛毯内,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睡的正香。
“哥,还要多久才到雾阳县?要是今天到不了,羽青肯定要生病的。”女子埋怨道。
“如烟,快了,过了这里,只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就可以到雾阳县,这苍元山可是你相公从小玩到大的地儿,岂能认错?如果累的话,我来抱吧。”男子一把搂住女子的肩膀,柔声说道。
此二人,正是离开图原城一年半之久的金破和欧阳如烟,而如烟怀里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叫金羽青,是个女孩儿。
“终于等到你说这句话了,小心点。”婴孩儿被递到金破手中,看着前者手忙脚乱的样子,欧阳如烟咯咯咯地娇笑不停,“哥,你一点也不像做爹的,想当初我大哥二哥抱孩子的姿势可好了,哪里像你笨手笨脚的。”
“那是大哥二哥他们聪明,你相公笨嘛。”
“哥,为什么这么着急回来?万一……”
“都一年半了,该发生的多半已经发生,我爹我娘就我一个儿子,如今我都做爹了,应该让爹娘看看他们的孙女儿,另外,岳父岳母那儿肯定也会非常喜欢羽青的,你难道不想他们么?所以,不管如何,是该回来的时候了。”
“还有呢?是不是因为成为了灵士,对自己有了点底气?”
“有这方面的原因,怎么还在惋惜?那玄灵脉又不会跑掉的,再说,你距离灵士也就一层隔膜了,相信不要多长时间就能显灵了。”
“玄灵脉是多么稀奇的宝贝呀,虽然只是脸盆这么点大,却比那中聚灵阵的效果还要好上半倍,持续性又长。不过,这点东西,跟你的武灵一比,丝毫没了震撼之力,嘻嘻~”
“羡慕?不久前,我能感受到你的武丹对冰属性的灵气特别有亲近,对其余属性反而冷淡得多,估计你的武灵与冰属性有关。”
“真的,我怎么没有感觉?这是不是因为你的武灵,你才能感觉到的?”
“大概是吧,说起冰属性,我倒想起一个好地方,你猜猜看,那是哪里。”
“好地方?冰属性的?”欧阳如烟紧皱眉头想着,不到十秒钟,双眉松开了,“阴眼!”
“呵呵~脑子还真是转得快,你们家的阴眼应该是一个冰属性的灵脉,而且级别还不低,此次若能顺利回去,你就进入失魂楼闭关,估计在那里能事半功倍。”
“还是哥聪明,不对,还是哥的武灵好使,哈哈~”
欢声笑语中,金破和欧阳如烟终于来到了雾阳县金家大宅的门口,还新装不到五年的大门已有些红漆脱落,露出原有的木色。
金破上前敲响了大门,等待他们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这个傍晚的时间段,家里人正在忙碌着晚饭。
吱呀~大门打开,来人是一名妇女,穿得非常简朴,花白的头发,眼角的鱼尾纹正在诉说妇女的年龄,她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右手哆嗦着抬起,想去触摸金破的瘦脸。
“娘!,孩儿回来了。”看着面前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妇人,金破双眼湿润地哽咽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还没吃饭吧,来的刚好。”金破的母亲喜极而泣道。
“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您儿媳妇,这是您孙女儿。”金破侧移一步,指着欧阳如烟和她怀里的孩子说道。
金破的母亲脑容量一下子小了很多,没有办法接受这等庞大的信息,顿时僵立原地,说不出话来。“婆婆!”欧阳如烟十分恭敬地叫了一声,这才将金破的母亲从失神中唤醒。
“快,快,进来,你爷爷他们一定很高兴。呵呵~”金破的母亲扶着欧阳如烟走进了宅院,金破牵着棕马跟在后边。
金家的宗堂内,金破和欧阳如烟肩并着肩,行三跪九叩之礼。跪在黄色团蒲上,金破沉声道:“祖宗在上,不肖子孙金破前来请罪,罪一,未得长辈同意擅自成亲生女,罪二,得罪一方势力只知逃避,罪三,十五岁离家至今已有八载却没有好好陪过诸位祖宗。”
“祖宗在上,我雾阳县金家出了一个灵士!老祖宗,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金破好好活着,他可是我们金家的宝贝,就原谅他所列的不孝之处。”老爷子金坦同样跪在灵位前,非常高兴的说道。
晚饭间,金破更是知道了近一年半以来发生的事儿,都是好事儿,在孙不会的撮合下,甄影儿居然与田冷重走到了一起,至于金冰,她也嫁到了图原城,玄武武馆的一名普通弟子。金坦直言,因为金破,或许金家迟早有一天会搬到图原城里去。
翌日清晨,金家的酒楼没有开始,高高挂出“家中有喜”的牌子。此时的金宅正在被布置的焕然一新,这是金破父亲金文的意思,不能让金家的媳妇这般没名没分地过门,所以,也不联系图原城的欧阳家。现在雾阳县把喜酒办了,再全家出动送聘礼去欧阳家。
金破的大哥金树诞下一对双胞胎男孩儿,已经能在地上跑来跑去,把整个家弄得热闹非凡。正式成亲的当晚,金破的表妹,目前的嫂子林小语与欧阳如烟住在一起,讲了一个晚上的话,房间内还不断传出二人的欢声笑语。
二月廿九,正好是金破和欧阳如烟回到雾阳县的第十天,也是金坦为去图原城欧阳家送聘礼选定的黄道吉日,一行五辆马车,全家上下兴致高昂地离开了雾阳县。雾阳县与图原城之间的官道极为宽敞平整,所以只要没有遇到特别的事件,到达目的地差不多六七天时间。
刚刚驶出雾阳县,为首的金破看到官道上居中站着一人,白衣,灰发,面容褶皱,年约五十四五,正双眼有神地盯着前者。前者立即拉紧马缰绳,止住马车,车内的欧阳如烟疑惑问道:“哥,发生什么事请了?”
“没什么?很快就好的。”说着,金破跳下马车,走到老者面前,拱手道:“前辈,不知拦住在下一家的马车,有何请教?”
“你就是金破?果然有些与众不同,短短两年不到,居然从七阶丹士跳到了一阶灵士,值得赞扬一下。“老者捋了捋稀少的胡子,“你可还记得你身上有段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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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此言,似乎说明在两年前见过晚辈,那时我应该在盘云山庄,我不记得在那里见过前辈您。”金破回忆了一下在盘云山庄的一切,却始终找不到与眼前老者相关的信息。
“呵呵,真是年少多忘事,我就是那个黑衣人。”老者双眼锐利地盯着金破,低声说道,却也没有给金破回答的机会,“你不用这么紧张,要真是来杀你的,你早就躺下了,给我说说,王前泉的死是怎么回事?越具体越好!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望着老者阴历的脸庞,金破心中感叹一声,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一旦说有不实,全家人都要遭殃,当年的灵将已经成为灵尊,实力上涨,要杀光这里的所有人,估计不用花半小时。
“前辈,不是晚辈信不过您,只是万一你一不高兴,说我讲的东西全是假的,那我也没地方去说理去,是不是?前辈,您先别生气,我不是跟您讲什么条件,只是这件事情,与我的家人无关,不妨让他们离开吧,另外,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目击者,他就在肖城,我们可以去找他,你也可以核实一下我讲的东西是否全是真的。”
听完金破的长长一句话,王百隆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前者,显然,他对还有另一名目击者的说法感到置疑。
看出王百隆心中的疑虑,金破继续说道:“当初为了不让屠胜一网打尽,我主动引诱屠胜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让我的朋友安全逃走,后来因为追我之人对我有轻视之心,才被我设计杀害,不过,正因为如此,我与屠胜之间的仇越来越大。”
“既然说的有模有样,我便信你一回,走吧,带我去见你朋友。记住,别耍花招,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来弄清当年事情的真相,真要是有所算计,老夫可不在乎手里多几条人命。”老者淡淡说道。
“是是是,前辈实力雄厚,当然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请前辈稍等,我去安排安排。”金破点头道,随后便回到了车队当中,这时因第一辆车停下,金家所有家眷都已走下马车,正聚在首辆马车旁,担心地看着不远处轻声交谈的金破和王百隆。
见到金破走近,欧阳如烟抱着金羽青上前几步,关心问道:“哥,发生什么事了?”
紧随欧阳如烟之后,金坦和金言父子同样凑上前来:“金破,那位先生是找你的,还是想打劫?这光天化日的,居然有这么大胆之人?”
“爷爷,大伯,如烟,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他是来找我的,有点小事要处理一下。爷爷,你们先去图原城,我得带那位前辈去趟肖城,然后我会尽快追上你们的。”金破露出一丝微笑,简单说明了一下原委。
欧阳如烟嘟着小嘴道:“不,我跟着你去。”
金破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脸:“丫头,你现在是一个母亲,要替孩子想想,放心吧,没事的,前辈只是来问问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要真要下手,我们这里可能只有我有逃走的机会,所以千万不要去激怒他。时间不短了,我去去就来。”
金坦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金破的双眼,自然能瞧出后者的镇定不是装出来的,当下道:“如烟,正如破儿所言,他的事情我们插不上手,就让他去吧。破儿,我们会放慢些速度,你尽快赶过来。”
金破淡淡一笑:“嗯,你们放心,快则一天,慢则一天半,一定追上你们。”
接着,金破目送着车队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才对身旁的王百隆道:“前辈,去肖城吧。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王百隆倒是不隐瞒,爽快答道:“老夫王百隆,是王前泉的大伯,至于在凌霄阁的地位,勉强算是内阁长老。如今被委派调查当年四名弟子死去的真相。屠胜那边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尽实,而依照屠胜所言,你是那个事件的凶手,当年若非顾及妙仙子的身份,肯定把你宰了,之后又听说你逃走了,本来想直接到雾阳县找你,后来有些事情发生就耽搁了。我派人监视你们金家已有半年之久,直到日前才知道你已回来,所以才在半路拦截。”
金破眉头微皱:“屠胜说,我是杀害王大哥的凶手?这简直是栽赃陷害,我与凌霄阁无冤无仇的,干嘛去杀你们凌霄阁的人。王前辈,王大哥是屠胜所害,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等到了城主府,我会细细给你说明的。”
王百隆双眼一紧:“城主府,你的朋友是林开师叔什么人?”
金破好奇地看着王百隆:“师叔?林城主是凌霄阁的人?我的朋友是林城主唯一的外孙,叫林昂,当初在林子里,我和他亲眼目睹了屠胜的恶行。”
王百隆知道自己一时激动说漏了嘴,就不再掩饰下去:“林开确实是凌霄阁的人,这件事情还请你保密一二,至于那林昂,我也听说了,其实你稍微想一想便知,林昂天赋不错,为什么不去假如凌霄阁,正是因为他早就是凌霄阁的人了。”
约一个半小时后,金破和王百隆二人坐在肖城城主府的大厅内,各有一名家丁站在一旁,给他们倒茶送水,林开和林昂刚好有事不在府中,但城主府的府院明确告诉二人,林氏爷孙不久便会回来。
二人正断断续续地闲聊着,屋外传进来一阵狂笑之声:“哈哈~什么风把你们二人吹到了一起?真是难得的稀客呀。”
身姿挺拔的林开迈着大步,布满沧桑的老脸上露出真情笑容,其后跟着一个青年,二十五六,竟比林开更加魁梧,英俊刚毅的脸庞,身后背着一根通体金色的棍子,不是林昂又是谁?
王百隆和金破听到屋外的声音,立即起身走到门口,拱了拱手。
“晚辈王百隆,见过师叔。”
“晚辈金破,见过林城主。”
“金破!”原本有些怏怏不乐的林昂听到金破这个名字,英俊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也没有去在意有王百隆在场,当即腾腾几步走到金破身前,给了后者一个熊抱,不说当年二人实力相差不多,甚至还有一战之约,但那数月的共同生活令二人的友情浓到了极致。
林开没有去约束林昂,只是看着王百隆,赞道:“百隆,数年不见,你也已经是灵尊级长老了,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师叔了,快进去,坐下慢慢说,你怎么和金破走到一起的?”
四人分宾主落座,林开仔细盯着金破看了很久,道:“你小子可真不简单,短短两年,居然已经是一阶灵士,已经和昂儿不相上下了。”
这时,林昂才有心思去留心金破的实力,讶道:“金破,你小子真行!比我厉害太多了。”
金破不好意思的说道:“哪有,你不也是一阶灵士么?近年来,我只是勤奋了些,没办法,被逼的,有动力就有进步,呵呵~”
林开笑了笑,道:“还是先说正事,说完正事,你们心里的疙瘩也好打开。你们二人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走到一起的?”
王百隆看了一眼林开,在林昂的身上也停留小会儿,最后落在金破身上。这一幕完全落在林昂眼中,不了解金破和王百隆打算的他,一拍茶几,大声道:“王前泉的死,与金破无关,全是屠胜那混蛋干的,妈的,要不是他,金破绝对能在三国比试大会上打出风头,何必弄了个逃脱的罪名?”
“昂儿,怎么说话的?百隆是你的前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林开怒喝道,随即对王百隆说道:“百隆,小孩子脾气,不要放在心上,不过,能不能具体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王百隆有些吃惊林昂的反应,却也没生什么气,听到林开的话,前者指了指金破道:“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调查侄儿前泉死去真相,而金破是唯一的突破口,从他口中得知,当年前泉被害之时,林昂在场,所以……”
“所以前来兴师问罪?”
“林大哥,不要激动,事情没有那么糟糕,王前辈是通情达理之人,否则早就把我咔嚓掉了,还需要过来找你?”金破立即解释道,“我还是先说说我知道的事情吧。”
旋即,金破将夜间听到屠胜与王前泉争吵,林间害死王前泉等人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林昂偶尔还会补充一下。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展现在众人眼前。
“因此,这件事情,是与我无关的,我顶多算是目击者,屠胜此人丧心病狂,居然对相交十数载的好友下这种毒手,简直该死。”金破做出了一个总结,随即又问道,“王前辈,不知道屠胜此人目前在何处。”
双眼微红的王百隆沉声道:“他已经失踪了!估计是察觉到凌霄阁高层出动了数位高手调查此事,大概害怕事情暴露而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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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呵呵~这王八蛋倒是溜得挺快。王前辈,既然此事已了,我与凌霄阁之间就没有了瓜葛,还望前辈能在凌霄阁的众位掌管者面前说说清楚,我一个小小人物,可不想提心吊胆的生活。”金破朝着王百隆拱了拱手,说道。
“你放心,我凌霄阁不是不讲理的地方,目前所知道的完全指向屠胜,而且屠胜手下那个叫吴辽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这也是我见到你却不下杀手的一个原因,从他口中,我们知道了屠胜很多事情,因此,你就安心过你的好日子吧。”王百隆大袖一挥,肯定说道。
“那便最好。”金破浅浅一笑,随后朝林开和林昂起身抱拳道:“林城主,林大哥,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若没有其他事情,在下先行告退。”
“金破,你这就要走?不多留几天,我还想跟你讲讲当年比试大会的盛况呢?”林昂有些失望地看着金破,他本以为此番再见金破多多少少能和他来个几天通宵畅谈,却没料到才见不到半天就要分别。
金破耸耸肩,道:“哎,大哥,没办法,家里的老婆孩子等得着急,不得不赶着回去。若日后得空,一定带他们来见见你,哈哈~大哥,成亲没有?该找个女人了,你也不算小了,不要一门心思钻进修炼,又不能长生不老,给你们林家添个香火才是真。”
金破的话并没有因为二人靠的近而说得低声,在场的人实力深厚,大厅也不大,除非用唇语否则肯定被其余人听去,所以王百隆和林开都听到了金破的劝解。王百隆倒是没有感觉,林开城主咧着嘴高兴地捋了捋胡须,心道,我老头子怎么劝都没用,看看你这个好友能不能说动这块木头。
原来,今天爷孙二人出门,目的就是给林昂介绍一名女子,可是林昂的脸从开始板到最后,直把林开气得……
金破朝着三人拱了拱手,道:“三位不用再送了,在下告辞,后会有期。”
七天后,金家一行人来到了图原城,如今金破没有了心里的负担,落得一身轻松加愉快。站在欧阳府的大门前,金破和欧阳如烟紧紧牵着手,激动的无以加复,当年不管是系出自什么原因,反正就是离开了这里,今天再次回来心中总有些歉疚。
刘玄宏老人看到那如胶似漆的二人,老泪纵横,当初只听老爷欧阳山说金破拐走了他的宝贝孙女儿,一直没说其他东西,不解释,没有原因,只有结果,刘玄宏还找到欧阳山争吵了一番。
将金家所有人迎进府中,安置在大厅中,不一会,欧阳山稍显佝偻的身子出现在了大厅深处,欧阳如烟抱着孩子拉着金破立刻上前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老人近一年半承受的太多了,亲人的不理解,朋友的指责,属下的埋怨,金破和欧阳如烟的一走了之给他带来了很多的烦恼和压力,身子早不如之前那么硬朗。
扶起眼前这对小夫妻,欧阳山的脸上已经留下两道深深泪痕,在看着欧阳如烟怀中沉睡的金羽青,老人笑了,笑着哭了。
金坦作为金家的当家,自当立即上前与欧阳山老人打了招呼,并把今次前来的意思讲给欧阳山听,后者欣慰点点头,让刘玄宏立即安排几间客房让金家中人住下,再张罗着把出门在外的欧阳动和欧阳凌叔侄俩叫回来。
三天后,欧阳府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灯笼,红喜字,等等,一切有关喜庆的东西全部装饰了上去,正是为了给金破和欧阳如烟在补办一次婚礼,双方长辈亲戚全部到场的婚礼。
三月十九,黄道吉日,欧阳府。
图原城有头有脸的全部过来道喜,王家,玄武武馆,罗家,中震镖局等其余六大势力,城主府等朝廷机构,金破的一众好友,万流,孙羽,田冷重,滕剑,秦虎、柳享世,林定封,孙不会,带着一家人全部到场。
之后的事情发展就简单多了,金家众人的离去,金破夫妇决定暂时待在图原城,再是布置了一下失魂楼。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已是半个月后。
欧阳如烟正式进入半闭关修炼状态,除了定时给金羽青喂喂奶,每天早上去问候一下爷爷欧阳山这两件事情外,一半的时间都是花在修炼上的,上午由金破指导剑法,下午进入失魂楼静坐修炼。简单有规律的生活,令欧如烟感到十分满足。
“哥,什么时候我能进入到气旋劲第二重?”坐在一张软床上,欧阳如烟认真的问。
“不急,这第一重对你的好处就不少,不管你的武灵是不是冰属性,但现在你对冰寒气还是无法加速吸收,所以第一重最为合适,对你身体的影响最小。放心吧,快了,估计再有半月一个月就能显灵了。”金破微微一笑,说道。
气旋劲,得自雾山神秘山洞,来源于凌霄阁,共分七重,每重分七阶段,每上升一阶段,等于在身体表面建立一个微型聚灵阵,等到七七四十九处气旋全部凝成,修炼速度加快一倍。如今,金破已经凝成十九处气旋,而欧阳如烟仅有七处。
“哦,听你的。”
五个月后的某一天,天气晴好,欧阳府内每个人都是精神气爽,正准备开始充足滋润地过好这一天,身体一哆嗦,温度骤降。
身为灵士的几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无比凝重的冰属性灵气,仔细感受一下,便齐齐看向欧阳府的西北角,那里正是失魂楼所在。
此时,欧阳山一家三代五人站在竹林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翠绿的竹叶上布满了厚厚的冰霜,地上更是直接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层。
“这景象太震撼了,当年凌儿,动儿显灵的时候,灵气的浓郁程度仅有这里的一半稍多,哈哈~如此看来,破儿所言不假,如烟的武灵与冰属性相关,甚至还会很强大。”欧阳山赞道。
金破站在房间内,目光锁定在静坐的欧阳如烟身上,沉声道:“气定神闲,顺其自然。”
“咔嚓~”良久,轻不可闻的破碎声音自欧阳如烟体内传出,那是值得喜悦的声音,金破终于笑了。
显灵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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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成功了,成功了!”收回心神,欧阳如烟跳下软床,满脸喜悦地扑进金破的怀里,高兴地就像一个小孩,两人的年龄相同,如此年轻的灵士说出去都是让人掉下巴的。
“咳咳~还是继续静坐修炼,把武灵完全稳固住,接着领悟战技,若是有星级,最好将星技一并领悟。现在可是关键时期。”金破轻拍欧阳如烟的玉背柔声道。
“哦。”欧阳如烟乖乖地答应一声,回身重新回到软床上,盘膝而坐,心神与自然合一,马上进入修炼状态。望着前者宁静安详的脸庞,金破欣慰地点点头,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性的小姑娘了。
对武灵的巩固,用时长短因人而异,当初金破巩固武灵花去的时间长达半天,至于用时是不是越长武灵就越强大这个问题,没有人专门研究过,也许会有这种规律,但即便有也不可尽信。
大约等待两小时后,欧阳如烟再次从入定中醒来,双眸之中表现出不同于以往的自信和骄傲,金破微笑问道:“怎么样?能告诉你相公,你的武灵是什么么?”
“呜~”欧阳如烟嘟着小嘴,似乎不怎么愿意说出来,对自己的武灵不满意?
“爽快点,给我看看。”金破催促道,“扭扭捏捏的,可一点都不像是你。”
瞥了一眼有些焦急的金破,想起当初还未等自己问出来他就主动给自己看他的武灵,欧阳如烟终于伸出了右掌,寒气滚动,不一会儿,一颗滚圆滚圆的白色珠子出现在后者的掌心,大约网球大小,通体雪白,散发出丝丝寒气。
“哇~好漂亮的珠子,好纯净的冰属性灵力,你还不满意?”金破不禁赞道。
“跟你的一比,就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呜~哥,我跟你换换吧。”欧阳如烟一想到金破的武灵,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咳咳,如烟,你太小看你的武灵了,完全的冰属性。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武灵都会带着两种及以上的属性,其中一种或者数种占据主导地位,这单一属性的武灵威力可是非常强大的,按照我的估计,你的战技非常厉害。咦,上面还有颗凸起的,还是一星的,这下真是锦上添花了。”
“被你一说,好像还真有些道理,貌似我的战技和星技的确很厉害。走,估计爷爷他们等急了,先给他们报声喜,再去看看羽青,我必须告诉她,你老娘也是灵士了。哈哈~”心中的疙瘩被金破解开,欧阳如烟又回到了那个天真烂漫的性子。
打开失魂楼的大门,外面的世界将金破二人惊了一下。只见,园中竹叶布满冰霜,地上像是洒下了一层白粉,有些低洼积水处更是直接凝成了冰层,园中的温度也是比之冬天还要低,现在可是盛夏!
竹林外,欧阳山一家三代五口正着急地等待着,并非他们不想进去看看,只是金破在之前提醒过,在欧阳如烟进入半闭关状态之后,最好不要有人进入竹林,免得打扰到她。他们已是非常希望欧阳如烟能尽快成就灵士实力,对欧阳家可是一个非常大的助力。
正当五人伸长着脖子看着竹林深处,一青一粉两道身影缓缓从竹林中走来,欧阳山第一个站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金破二人面前,问道:“如烟,成功了?是什么武灵?”
望着欧阳山认真关切的表情,欧阳如烟心中一酸,愉悦道:“爷爷,我成功了,至于我的武灵,您先看看吧,帮忙取个名字。”说罢,玉手在身前一捏一展,网球大小的冰珠子展现在欧阳山五人面前。
“哇~二妹,好冷啊,这珠子什么名堂?”欧阳凌讶道。
“靠,妹妹。这珠子挺漂亮的,跟你太般配了。”欧阳立赞道。
“如烟,你这珠子散发出来的寒气可比这林子的温度还低啊。”欧阳震同样讶道。
“女儿,这就是你的武灵?”欧阳动难以置信地看着冰珠子。
“哈哈~难怪你会选择失魂楼作为修炼之地,看中的不是这里清静,而是这里的冰灵脉,不过你怎么知道你的武灵会是冰属性的,这好像不太可能。”欧阳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但心中却依然有个疑问,还是重点。
“爷爷早就知道阴眼是冰灵脉?嘻嘻~不愧是掌家之人,想得详细,这点是哥告诉我的,至于其中的秘密,还是问他好了,我答应他,没他的允许不能说出去。”欧阳如烟指着金破说道。
看着五双急切的眼睛,金破似笑非笑地说道:“关于这个,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说了之后,希望爷爷,大伯,爹,两位哥哥能替我保密,我不想太公开。”
“没问题,我替他们答应你便是。”欧阳山一拍胸脯答道。
“我是五星婴之灵。”
短到不能短的一句话,令欧阳家的五个大男人脑子里嗡鸣声一片,瞬间短路,无法思考。婴之灵,意味着,金破拥有的是天下最为稀少的魂灵,五星,说明,金破的武灵级别之高,毕竟天下的灵士中九成左右是无星的,唯有一成左右才是有星级的,五星相对来说就更少了。两者结合在一起,表明,金破会是大陆顶尖的存在之一。
金破右手一扬,一个拇指高的婴儿状武灵出现在其掌心处,雪白朦胧的身体,模糊的五官,关键是他脑袋上那青红白粉黄五色圆点,正是金破的五星,代表着五种属性,木,火,冰,毒,土。
“哈哈~ ~破儿,得此孙女婿,我欧阳山没白活,哈哈~震儿,快去雀凤楼联系一桌好酒好菜,今天晚上必须庆祝一下。破儿,你放心,对外我会说,如烟显灵成功。”
“是,爹,我这就去。”欧阳震很振奋,金破也算半个欧阳家的人,如此看来,以后欧阳家的发展关键还要看在他的身上,想到数年或者十数年后欧阳家的崛起,怎能不兴奋?
“爷爷,不用这样的,低调些好,哥总是这么说的。”欧阳如烟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在与金破朝夕相处的两年时间里,她的处事原则基本上就是从金破身上刻录出来的。
“爷爷高兴就好。”金破搂着欧阳如烟的小蛮腰说道。
正当欧阳山他们一家沉浸在欧阳如烟显灵成功的喜悦中时,图原城外,一位七旬有余的老姝拄着一个蛇形拐杖缓缓走着,不紧不慢地,目光仅停留在身前两米位置,忽然,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北城门,埋怨道:“早知道这小子住的这么远,我就派人请他过去得了,省得我这把老骨头长途跋涉地赶到云国临郡图原城,可把老婆子累死了。”
就在欧阳如烟成功显灵的第二天一早,拄杖老姝站在欧阳府的大门前,看着还算气派的宅院门口,她似满意地点点头,低语道:“这庄子还不错。”
“砰砰砰~”她敲响了欧阳府大门的铜环,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人应道:“请稍等。”
大门打开,出来的是一名年轻的护卫,他看到敲门的是一位老姝,普通到极点的老婆婆,心中有些不快,因为这敲门的时间太早了,才五点半,正好睡得有些香的时候。
“老婆婆,你敲门所为何事。若是无理取闹,我可要把你送到城主府去的哦。”
“小伙子,说话可要小心些,快些叫金破出来,就说盘云山脉来人了。”
“呦候,老婆子,好大口气,二姑爷是你一个乡下人随便叫的?还让他来见你?快走,不然,我可要赶人了。”
“哼~嚣张!”老姝面庞上闪过一丝怒容,干枯的手掌快似闪电地一挥,年轻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 “啪”地一声响声在耳畔响起,接着人也站不住了,直接倒着飞回了宅院内。
年轻护卫倒在地上,摸着火辣辣的右脸颊,顿时明白刚才一刹那发生了什么事请,指着老姝大吼一声:“老太婆,你居然敢打我?兄弟们,出来,有人来砸场子了。”
几乎一瞬间,七八个穿着相同的护卫冲了出来,有人扶起倒地的那位挨打护卫,抽出兵器,把老姝围在中间。
“哼,欧阳家就是这么迎接客人的。金破,你要是再不出来,老妇不介意给这群小兔崽子松松筋骨。”
洪亮的声音如同一道道水波一样传递开去,有人瞧见院中的这一幕,立刻拔腿朝着内院跑去,这事儿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欧阳家不懂得待客之道,有损欧阳家的声誉,往小了说,出手的人只能是自讨苦吃。
不一会儿,金破以极快的速度赶到前院,身后还带着一串串虚影,逝闪之逝影,灵士级的金破施展它丝毫不费力气。院中,**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呻吟声不断从他们的口中发出,却是动弹不得,再看场中央站着的那位老姝,金破的心一下子蹦跶的老高,这下麻烦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去得罪她,哎呀,该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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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错愕的金破, 老姝阴沉着说道:“金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老妇人的确不是城里人,但也不是乡下人,看的不爽就围殴?你们欧阳家就是这作风?哼,今个儿要不是有事想和你谈,我肯定抹平了欧阳府。”
还未等金破回答,其身后就有人怒回道:“老家伙好大的口气,不妨试试。”
金破拍了拍额头,暗道不好,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欧阳立,旋即上前抱拳道:“妙庄主,千万别生气,他们不知道您的身份,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知庄主前来图原城找晚辈所为何事。”
“不请我进去坐坐,让老妇人就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来者正是盘云山脉三巨头之首,盘云山庄庄主妙仙子。
“是晚辈的错,快快请进,请到内院详谈,这些有眼无珠的护卫定当从重处罚。”金破微微躬身做了请的姿势,直把大厅门口的欧阳立看得呆呆的,他何时看到金破这么低声下气,十分不解。
当妙仙子和金破经过欧阳立身边的时候,金破使劲地给了后者一个眼神,后者倒是还算聪明,对着妙仙子躬身抱拳道:“前辈,刚刚不敬之处,还请原谅,这些有眼不识泰山的护卫晚辈马上将他们处置了。”
“还是马上去请大夫吧,记住,好好的管教你们的护卫,否则下回就不是伤筋动骨的小伤了,而是性命攸关的问题。”脚步停顿了一会儿,妙仙子冷言道,随即对金破道:“金破,快些带路。”
“是。”金破应了一声,再次给了欧阳立一个眼神,示意他按照妙仙子所说的做,之后便领着妙仙子朝欧阳府的内院走去。
欧阳山老爷子的书房内,欧阳山和金破站立在书桌前方,前者正胆战心惊地看着端坐在书桌那边的老妇人,实难相信此老竟是天下百尊之一,而且还是名气不小的妙仙子,心中再想起金破方才讲述的事情,心里就更加摸不着地了。
“妙仙子,家中规矩不严,令妙仙子受惊和生气,在下忝为一庄之主难辞其咎,还请看在金破的面子上消消气,还是您老人家的身体要紧,等您需要办的事办完,在下在雀凤楼宴请妙仙子前辈。”欧阳山恭恭敬敬说道,要说二人的年龄相差不大,实可以用姐弟相称,但此老妇却在大陆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欧阳山对她恭敬些也属正常。
“欧阳庄主,那群护卫该受的惩罚我已经代为施行,以后该怎么管理是你们欧阳家的事情,与我无关。好了,你先退出去,有些事情我想和金破单独谈谈。”妙仙子下达了逐客令。
“是,我先告退,妙仙子,有事尽管吩咐。”欧阳山拱了拱手,退出了书房。书房外,欧阳震、欧阳动兄弟,以及欧阳凌、欧阳如烟堂兄妹四人正等待着,见到老爷子率先出来,立刻围了上去。欧阳山见状立即制止他们出声询问,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当先走了过去,四人紧随跟上。
“金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吧?”妙仙子并没有开门见山地讲出自己的来意,反而颇有深意地看着金破问道。
金破抱了抱拳,躬身道:“当年,妙仙子的救命之恩,晚辈一直记在心中,本来是想让我女儿长大些再去盘云山庄上门答谢,没料到您亲自找来了,庄内的护卫还对您不敬,晚辈甘愿受罚。”
“罚你做什么?别再提那件令人不高兴的事,否则我真就不高兴了。”妙仙子瞪了金破一眼,继续说道,“你的修炼速度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才短短两年时间,居然已是一阶灵士,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有没有想过,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嗯?”金破一愣,旋即微微一笑,“妙仙子前辈说笑了,晚辈这点身份这点实力,除非为您效力,否则这恩情是怎么也报答不了的。可……”
“可什么,担心家里?在我看来,欧阳家的实力还算不错,至少在图原城算是顶尖势力,有何好担心的,至于你们金家,数百年来就是平庸家族一个,如今有了你这个怪胎,也不能改变什么,其实安安分分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才是真。我也知道,你们是宋国金家的分支,我要跟你讲的事情,也算与他们有关。”
“前辈,您真的想让我替您效犬马之劳?我倒没有意见,只是现在我已经成亲,别人的意见我可以不在乎,我夫人的意见我不能不在乎,所以一切还请妙仙子前辈明示。”金破再次抱拳道。
“呵呵~就知道你这人重情重义,说白了吧,听过百尊大会么?”妙仙子笑着问道。
“百尊大会?”眉头微皱,金破回忆着看过的书籍、听过的故事,却是想不起来有关它的任何信息,只好摇了摇头。
“没听过也是正常,百尊大会之名只会在各大宗门之间传播,很少会流传到其余地方,而且举办的地方亦是非常隐蔽。百尊大会,每三十年一届,至今已有二十一届,几乎是和大陆如今格局的稳定形成处于同一时期,刚开始的目的是为了让拥有百尊名号的高级灵尊切磋比试,之后渐渐的变成各位百尊门内弟子的决斗,当然这其中有不低的奖励,也是各位百尊拿出来的宝贝东西。”
“妙仙子前辈的意思,是让我作为盘云山庄的一份子出战?”
“孺子可教也,正是此意,每一名百尊都有三个参战名额,而你就是我第三个名额。另外,我还能举荐一位候补名额,不过,我这人并不是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奖品去的,目的只是希望能为盘云山庄一脉培养出新的百尊,毕竟盘云山脉没有百尊级人物镇压,非大乱不可。想的怎么样?”
“好,我参加。第一,算是先小小地报了前辈之恩,其次,晚辈非常想见识见识百尊大会的盛况。此外,前辈,您若是不打算主动提出那个举荐名额,不如就让我向您推荐一人。”
“谁?”
“我夫人,欧阳如烟,昨日刚刚显灵成为灵士。”
“呵呵~你倒是给我买一送一,也罢,就让她一起来吧,说了这么久,你可否告诉我一声,你的武灵是什么,你夫人又是什么?”
“您看!”金破右手一招,一把通体碧绿的长剑出现在手中,浓郁的生命气息一丝一丝地发散开来,妙仙子见多识广,自然能瞧出此灵纯净无暇的木属性,前者右手再招,碧绿长剑消失,抱拳道,“前辈,如烟的武灵,是纯冰属性的冰珠,还是一星级的。相信应该能满足您的要求吧?”
“哈哈~真是得来不费全功夫,没想到找寻了数年,在这里见到两棵这么好的苗子。金破,接着。”妙仙子枯掌一挥,一枚青色的方形物体朝着金破飞去。
金破右手一卷,稳稳接住,定睛一看,是块方形青玉,正面刻着群山,反面刻着“盘云山庄”四字,只听妙仙子介绍道:“这块是盘云山庄的身份玉牌,代表着我盘云山庄高级弟子。一年后的十月,百尊大会将在北唐天云州圆石城举行,到了之后,找到盛通客栈,出示此玉牌自会有人接待。”
“是~前辈这就准备离开?”恭敬地答应一声,抬头看到妙仙子正欲起身,金破急忙问道。
“该办的事都已办好,山庄大大小小很多事情要去处理呢?你当我真是闲得只会晒晒太阳?”妙仙子笑道。
“妙仙子前辈,不如在图原城多留一天,爷爷不是想向您赔罪么?还请随了他老人家的心意,再者说,我若是不能劝动您,估计爷爷要在我耳边唠叨很多天的,真希望您能赏个脸。”金破拱手道。
“既然如此,我就多留一天吧。金破,你带我在图原城逛逛,好久没在云国转转了,其余的事情就让欧阳庄主去处理。”妙仙子稍稍想了一分钟,终究还是答应下来。
“呵呵~好嘞,我这就去准备一辆马车。”说罢,金破高兴的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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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古城,地处云国嘉郡北,往北十里路便是唐云两国的交界处,往西二十里是云翼两国的交界处,因此,此城虽然规模与图原城相当,繁荣程度却远远在图原城之上。
城南,是一处不高的山脉,占地不小,官道蜿蜒在山中,经过这里的人都会美美地享受一下这里的安静。一辆灰蒙蒙的马车正在山间的官道上缓行,一男一女坐在前面,双脚悬在空中前后摇摆着,女的四处张望,浏览后退的风景,男的手持细鞭,不时轻挥催动着马儿前进。
此二人正是赶路的金破和欧阳如烟。自五月初一离家,已有两个月,途径舒江城、圆竹城、江京城等等,终于来到了云国的边境城市灵古城。
欧阳如烟看着道边的竹林,轻声道:“哥,我有些想我们的女儿了,怎么办?”
金破张手抱住欧阳如烟,柔声道:“如烟,为难你了,早知道你留在家里便好,省得长途跋涉,心里又记挂着羽青,是我的错。”
欧阳如烟挣脱金破的怀抱,古怪地看着后者道:“哥,你这是说什么,妙仙子对你有救命之恩,就是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虽然任性些,可知道有恩必报的道理,羽青有爷爷他们的照顾和宠爱,一定开心得很,我只是想念她。我和她从来没有分开过。”
金破握着欧阳如烟的小手,承诺道:“等百尊大会一结束,我们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图原城,到时候不就能见到孩子了?”
欧阳如烟叹了一口气,道:“早知把孩子带来就好。”
“咳咳~”金破吃惊地看着欧阳如烟,“羽青才多大,受得了这么远的旅程么?当初回到家里,她不是病了好几天么?别去想孩子的事,孩子在家才是最好的,跟着我们只能是受罪。好了,拐过前面的那个弯,就能见到灵古城的城墙了。”
毫无阻碍地进入灵古城,金破二人才明白,这座边境城市的热闹远非图原城能相比,即便相比江京城也是不妨多让,街道上人头攒动,两边商铺林立,客栈、酒楼、茶室、布庄、药铺等等应有尽有。
“走过路过,一定要来我们客栈坐一坐,好酒好菜,价格实惠,客房整洁,来啊,来啊,大盛客栈欢迎您。”一位小二装扮的少年站在客栈门口大声吆喝着。
看到一辆马车突然停下,此少年立刻跑上前去,客气道:“公子,进我们大盛客栈坐一坐吧,保证酒鲜菜美,价格公道实惠,现在正是午后,要是再晚半小时,我们客栈就要坐得满满当当的了。”
“小兄弟,我们打算住店,可有上房?”金破问道。
“有有,上房还有两间,公子需要几间?”少年咧着嘴问道。
“一间就够。你先把我们的马车停好,我们去定下房间。”说着,金破轻拍了一下车帘,欧阳如烟掀帘而出,不得不说,成亲之后的她显得更加动人,少年第一眼看到身着粉色带玫瑰花的欧阳如烟,双眼都绷直了。
“如烟,你刚才把小兄弟都吓傻了,呵呵~”
“你取笑我。那是他没见过美女。”
金破二人便住进了大盛客栈。正如那少年所言,金破和欧阳如烟刚在大堂内坐下,不到半小时,十六张桌子有十五张坐了人,确实非常热闹。
“胖子,你听说没有?陈家和林家为了那块地盘要开擂台了?啧啧,这两家总是闹个不停,每年都会生出些事情来,算是我们灵古城一大奇事了。”
邻桌的交谈之声,引起了金破的注意,陈家和林家都是灵古城的一流势力之一,这是少年小二告诉金破的,论其实力,比欧阳家还要高出几筹,两家都有高级灵尊坐镇。
转首看去,说话之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衫,左手持着一把折扇,金破正好能看到其侧脸,而与他同桌的另外二人,背对着金破的这位,滚圆的身子,脑后的肥肉清晰可见,应是胖子,最后一人面对着金破他们的桌子,棱角分明的方脸,浓眉,双眼有神。
“这哪用听说呀?大街上每个人都知道,这两家一贯看不惯对方,稍有冲突就会扩大声势。读书的,你大概还不知,他们已经定下明日擂台决胜负,估计明天自由擂台那里又是人山人海了。”胖子的声音比较低沉。
“真的?这么快就定下了?”书生惊讶问道。
“是真的,我的表哥的父亲的堂兄的儿子在陈家担任小队长一职,是他跟我说的,就是今天下午的事儿,而且,还有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事情,嘿嘿~”方脸男子阴声笑了笑。
“大同,你别卖关子,我们三个是穿着一条开裆裤长大的,还摆什么高姿态,快说快说。”书生好奇地说道。
“嘿嘿~陈家的二小姐跟林家的三少爷好上了!”名为大同的方脸男子探出身子以极低的声音对两位好友说道,不过,还是被金破听了去。
“啊~”书生和胖子惊呼道。
“两家人能同意么?陈二小姐国色天香,上门做媒的人都能从北城门排到南城门,怎么就轮到了林家那个小兔崽子身上?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胖子说道。
“所以,明天的擂台比武,也是决定这对小情人能否在一起的比武,若林家胜出,陈二小姐以后就是林家的人,若陈家胜出,这段爱情就一刀两断,二人永不能相见。你们说说,明天的比武要多惨烈,林家成心让陈家出丑,就必须胜出,你想,陈二小姐一旦嫁入林家,陈家的声誉必然比林家低一截,到时候两家的矛盾冲突都会向着林家倾斜,陈家肯定不乐意见到此种情况发生,因此也会派上精英出战,高手对决,岂能平常?明天早点去,占个好位置。”大同低声分析了一遍。
“嗯,有道理。大同,明天通知我们一声,一起去吧。”书生说道。
“那还用说!来来来,干杯,为明日的大开眼界干杯。”说着,大同举起手中的酒碗,与书生胖子的碗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便是一阵喉结滚动的声音。
“哥,你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了,一起去看看,反正时间足够,见见场面也好。尤其是对我来说,除了跟你切磋过之外,还没跟别人交过手,现在能看看别人的比武,应该能有好处也不一定。”欧阳如烟看得出金破在偷听邻桌三人的说话,当即轻声言语道。
“呵呵,正如你所言,成为灵士以来我们还未跟人交过手,既然现在有此机会见识见识,自然不能放过。”金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中,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你别边吃边说,真没教养。”欧阳如烟娇叱道。
“行行行,听你的,以后改掉它。如烟,你说这陈二小姐究竟长什么样,似乎貌似天仙呀,倒是有点想见见她,看看是她漂亮还是我的如烟美丽。”金破夹着筷子托着下巴笑意颇浓地看着欧阳如烟。
“哼~你们男人都一个样,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我管不了。“说罢,欧阳如烟低下头哗哗地连续往嘴里舀了两口米饭,小脸绷紧。
“嘿嘿,有个漂亮美女吃醋了,还真是少见~”金破笑道,“如烟,不看就是,你生气干嘛。行,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看谁能坚持住。”言罢,金破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两人倒是非常有默契,直到结完账,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第二天,日上三竿,金破和欧阳如烟才悠悠醒来,这连日来的赶路奔波实在是消耗了二人的不少精力。望着透窗而入的阳光,金破意识到时间已晚,立刻催促着欧阳如烟起来,简单洗漱一遍后,来到大盛客栈的大堂,二人便看到昨日迎接他们的那名少年。
金破走过去问道:“小兄弟,这陈、林两家的斗擂是在哪里进行,怎么走?”
少年自然记得眼前这对年轻的夫妇,爽快答道:“陈、林两家的斗擂今天早上七点半就开始了,现在差不多九点多,估计进行了大半了,地点么,就是灵古城的自由大擂台,走出东城门,往东南走一里就是了。”
金破抱拳谢道:“多谢相告。”转身拉着欧阳如烟的玉手,快速跑出客栈,直奔自由大擂台。
今天的自由大擂台,必须是灵古城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陈林两家在城中旗鼓相当,因为生意上的纠纷没少冲突,像今天这样的形式却是极为少见。七点半,陈林两家的主要人物准时到场,当众约定采取七战四胜制,派出的七人,四名九阶丹士,三名一阶灵士。
当所有围观之人听到一下能见到至少四场决斗时,顿时沸腾了,人群欢呼了足足十数分钟才渐渐安静下来。接着,陈林两家的代表坐在擂台的两侧,由城主府派出的一名灵将级高手为斗擂做裁判,宣布斗擂第一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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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人也太多了些吧?!”看着黑压压一片的围观人群,金破挠着头叹息一句。
“哥,现在怎么办?根本挤不进去,我也不想挤进去。”欧阳如烟站在金破身侧,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群,旋即盯着后者说道。
“嗯~对了,如烟,你看到擂台后面的那棵大树没有?我们上树看。那里可没有臭汗,嘻嘻~老婆,不生气啦?”金破一把搂住欧阳如烟的小蛮腰笑呵呵地说道。
“谁生你的气啦。还不快走,要不然被人抢走了,就真的没法好好观看了。”欧阳如烟娇喝一句,当先向着那棵大树走去。
此树极高,离着擂台也不算很远,视线算是非常不错,金破和欧阳如烟借着粗壮的树枝轻松登上此树,找了一处稳当的树杈位置,拨开挡住视线的枝叶,下方百米见方的大擂台边呈现在眼前。
“第六场,林家林威宏胜,双方三比三,下面进行决定胜负的抢七战,由陈家陈权飞对阵林家林威虎,有请两位上台。”灵将裁判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擂台两侧分别走出一人。
东边之人年约二十五六,瓜子瘦脸,双眸圆睁,身穿深青色武士劲衣,后背一把宽厚大刀,右胸口绣着一个陈字,显然是陈家的陈权飞。
西边之人比陈权飞似乎还要小上一两岁,略显英俊的脸上刻着两道浓浓的眉毛,一下子破坏了脸庞之上的和谐,双手空空,身穿黑色劲衣,右胸位置同样绣着一个字,林,无疑这位就是林威虎。
“哥,似乎来得还不算晚,这两家实力这么接近,居然比到了第七场。这两人应该是两家最为出众的族门弟子,否则哪会轮到最后一轮出场?”听完灵将裁判的话,欧阳如烟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看那林威虎双手空空,估计是器灵,而且对自己信心很足,否则不会空手上阵,多少应该带点武器。看着吧,这场比试对你我都有好处。”金破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上,慢悠悠地回道。
林威虎和陈权飞对面而站,灵将裁判分别看了一下二人,大手一挥,高喊道:“二位,开始吧。”说罢,身心暴退至擂台边缘。
“哈哈~林贤弟,终于能和你一战了。”陈权飞大笑一声,“锵”,大刀出鞘,“吼”,其身前蓝光一闪,一身怒吼之声响彻天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头半人高,水蓝色身躯,土黄色四肢的狼。
“嘿嘿~陈兄,你的水月狼很漂亮。”林威虎似笑非笑地甩出一句话,双手一前一后摆在身侧,绿光闪烁,一柄巨型长剑被其双手紧紧握住,平常的长剑仅长三尺,约一米,而他的剑之灵却有两米,换言之,是普通长剑的两倍大小。
“你的巨木剑一样是非常显眼。”陈权飞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器灵对兽灵,这倒是第一次见到。”金破轻语道。
“怒水浪涛!”蔚蓝色的水属性灵气凝结而成的滔天怒浪,宽度虽只有擂台的一半,但高度却有二十余米,甚为壮观。
“木灵剑气!”一道青绿色的光影,呈巨剑之形,宛如再出现了一把巨木剑似的。
两者在众目睽睽之下撞击在一起,没有震耳欲聋的响声,更没有轻不可闻的声音,有的只是无声的湮灭,浪涛与剑影的相交处一点一点的消融不见,当剑影完全消失,浪涛的中心位置也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窟窿,正好可以容纳一人穿过。
林威虎淡淡的笑容却在大洞完全成型的那一刻僵硬住,只见那头水月狼朝着他狂奔而来,速度极快,每一次落脚都能震得石板轻轻响动,不一会儿便和前者仅有浪涛相隔。水月狼的巨爪毫不留情地挥下,林威虎反应及时,抬起巨木剑格挡,“蓬”,险险得承受住了水月狼的大力一击,噔噔噔连退三步,心中的那一丝高傲顿时溃散消失,脸庞之上表情严肃,不得不谨慎对待。
“林贤弟,可要小心呢。”正准备反击之时,林威虎的身侧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前者反应快速。连忙闪身躲到另一边,果然一道寒光在其原先位置闪过,定神一看,正是陈权飞的宽厚大刀。
“看来,器灵对上兽灵,还是稍显劣势啊。”金破站在树枝上感慨道。
“哼,你才要小心呢!”说罢,巨木剑被林威虎耍动起来,独自舞剑,一道道剑气如一条条蠕动的细蛇向外游弋而出,这异象是以武灵之身施展二品剑技带来的,武灵本就是天地灵气转化生成,与天地灵气的联系是自然的,相容的。
“这与哥自创的剑法有些相似!”欧阳如烟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央,看到林威虎的二品剑技,不禁想起金破自两年前创出的一套剑技,相较之下,“不过还是弱了些。”
“飓风剑法!”
“轰~”一道道剑气居然自我形成一道小小的风,最后汇聚在一起,形成真正的飓风,擂台上的尘埃尽数飞起,离着擂台较近的众人都是睁不开双眼。
“怒水浪涛!”水月狼再次无声息地出现在陈权飞的身前,大嘴一张,一道二十米高的巨浪再次出现在擂台上。
飓风与巨浪的对撞!
“蓬~”天地灵气开始混乱,水灵气木灵气夹杂在一起,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攻击灵体向擂台外激射而去,假如低阶的丹士被击中,不死也得重伤,这时陈林两家的灵士级高手纷纷出手,将肆虐离开擂台的混合灵气击溃当场。
擂台之上动静渐渐消去,众人定睛一看,二人皆毫发无损地站立原地,直视着对方,似乎对对方的实力有些忌惮。此二人在之前的家族争斗中都有所参与,却从未撞到过一起,所以只是耳闻对方的实力如何如何,却未曾交过手,此番交手之后便深知二人在半斤八两间,不相上下。
对峙近五分钟,陈权飞和林威虎还是没有再出手,全场的观众有些不耐烦了,不少催促的声音四起,但一个洪亮到极致的吼声却从灵古城方向传来,一下子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我来也!”
似乎众人知道来者是谁,竟然主动让出一条一米宽的道来。来人身材何止高大,简直就是巨大,两米的身高足以傲视群雄,加上肩膀上扛着的那把巨斧,更是将其的气势增添到了极致。
“噔噔噔~”来人宛如一道狂风,从通道处疾驰而过,距离擂台仅有五米位置时,双脚一并,用力一蹬,在空中翻了一个完美的跟斗,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哈哈~二叔,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通知侄儿一声?好歹我也是陈家中人,难道就不应该替陈家出力?林家小子,来,让陈大少来会会你。”来人粗犷的嗓门在擂台上响起,先不说陈林两家,就说说场下的观众,全都鸦雀无声,大家都明白,这主儿可惹不得。
“大哥,你来干嘛。二弟正要赢下这一场,你这一搅和,还怎么打?再者说,林贤弟已经和我站过数回合,你换我上场,岂不是欺负人?难道让人说我们陈家只会以多欺少?”陈权飞看着自己的堂兄,无奈说道。
“权飞,你的话有道理,你们继续,我等着,反正今天林家必须派出一个人来跟我斗一斗,否则我的手心会痒死的。”说罢,巨汉扛着巨斧走到陈家所在的区域,向着当中的几位中年老年男子抱了抱拳,顾自找了处地方坐下。
“是他,他居然是灵古城陈家的人,可为什么……”看着那个如塔一般的男子,金破想起一人来,同样的高大,同样的巨斧,这难道还会是别人?
“哥,你认识此人?”听到金破的轻声嘀咕,欧阳如烟好奇地问道。
“也不算认识,有过一面之缘,也交过一次手,结果嘛?你相公惨败。”回想起当初奋不顾身地一招,金破都有些后怕,若非此人有所留手,他的小命在那里就交代了。
“哪里交的手?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欧阳如烟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七年前,家里去往临山城的生意不是被翠云山的一伙土匪不断骚扰打劫么?我跟着万大哥一起去的,此人便是那伙土匪的四当家。正好见到孙不会受伤倒地,我以为不会已经……就疯了一样地杀了两人重伤一人,而此人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就说要跟我比一比,那会儿,他是四阶丹士,当他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迎了上去,一招,你相公倒着飞了很远,还撞断了两个小树,呵呵。不过此人还算有些江湖气,没有给我致命一击,反而离开了战场,否则,他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我去教训教训他。”欧阳如烟一听金破被打得这么惨,心里气急。
金破一把拉住准备下树的欧阳如烟,劝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即便你的武灵如此特殊,他或许是天生神力,总之力量极大,而且十分好战,你去会有危险的。”
欧阳如烟重新回到原位,目光没有停留在擂台上左晃右闪的两道身影,而是停留在陈家众人中的那名巨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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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土黄色的巨爪自上挥下,带起数道劲风,刮得人脸上生疼,林威虎双手持剑,一招力劈华山,“蓬~”,剑爪相交,沉闷的撞击声顿时传播开去,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波纹涟漪,煞为漂亮。
强忍着虎口的疼痛,林威虎使出十成十的力量将水月狼弹开,紧接着便是一记横切,巨木剑上竟还萦绕着三四条细细的风蛇,此乃飓风剑法的微妙运用,前者对此剑技的领悟确实有独到之处。
“咦,这倒是很奇特,我怎么没想到呢?”巨木剑上的情景,在场所有人都能看见,站在树上的金破就看得更清楚了,那三条或四条风蛇不断溃散和凝聚,若是真被击中,相当于一倍以上的攻击力,即便是水月狼也不敢直接去招架,毕竟它擅长的不是防御。
“退~”陈权飞暴喝一声,水月狼身形暴退,轻松躲过林威虎的微妙一击,但此招还未结束,巨木剑切过空气,三条淡青色的风蛇张着小嘴,朝陈权飞所在飞去。
“金黄爪芒!”水月狼两只前爪居然直接离地而起,交叉挥动,六道淡淡土黄色的爪芒交织成一张小小的网,“轰~”,风蛇、爪芒之网毫无悬念地撞击在一起,青黄色涟漪荡漾开来,十分好看。
“双战技?哥,这应该就是爷爷说过的双战技吧?”欧阳如烟吃惊的看着那一幕,讶道。
“应该是吧,双战技出现的可能性不高,而这个陈权飞的狼灵属性分布这么明显,十之**就是双战技的原因所在,但水月狼主导属性是水,所以这招金黄爪芒威力不大。真是大开眼界。”金破分析答道。
金破的分析没有错误,一般情况下,武灵的属性是相融在一起的,像陈权飞这样分布明显的武灵还是不多的,所以造就了双战技的出现。
不过,连续施展战技,陈权飞武力的消耗却是巨大的,才不过交手十招,他的气息已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着。林威虎看着前者的状态,嘴角扬了扬,信心大增。
“木灵剑气!”林威虎再次大喝一声,一柄大小相同的剑影刹那间悬浮在其身前,与手中的巨木剑交相辉映。微笑着的林威虎,再次舞动巨木剑,丝丝劲风刮起,聚小流成大河,狂暴的飓风重新出现在擂台之上,中间那道青绿色剑影若隐若现,散发着凌厉杀气。
陈权飞看着对面的一幕,心中顿时明了,林威虎想一招定胜负。他长呼一口气,暗自好笑,似乎对面的林家少爷有点轻视自己的意思,难道他这么就能看透自己的实力了?
说时迟那时快,水月狼再次怒吼一声,惊天巨浪第三次出现在陈权飞身前不远处,而与此同时,巨浪后方的陈权飞开始独自舞刀,身形飘忽,刀光闪烁,一道由水蓝色的刀芒形成的蓝色刀墙隐隐在其身前闪现。
毕竟,宽厚大刀不是武灵之体,仅是普通大刀,二品武技展示出来的效果要比林威虎的飓风剑技弱上一筹。“刀影,合!”水蓝色光幕迅速缩小,淡蓝色刀芒终于成型,刀型居然与陈权飞手中的宽厚大刀相同尺寸!
同是双重攻击。
林威虎的飓风宛如一把尖刀一头扎进陈权飞的巨浪之中,双方不断地消耗着,没一会儿,巨浪、飓风消耗殆尽,蓝刀、青剑终于相遇在一起,作为灵体存在,没有激烈无比的火花,唯有荡漾而开的灵气涟漪。
“呼~好险~”陈权飞轻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招杀招。但陈权飞脚下的动作更快,话音还在耳边回荡,整个身体宛如一只利箭射向林威虎,宽厚大刀更如同一条疯狂的银龙不断舞动着,其身后水月狼狂奔而来。
林威虎难以置信地看着不断靠近的陈权飞,没想到还能在大招之下迅速反击,经历过数场拼斗的他反应极为迅捷,巨木剑向前刺去,进攻是最好的防守。陈权飞不敢直接与巨木剑面对面,自然闪到一旁,可身后的水月狼却是不同,毫无顾忌地挥爪而上。
砰砰砰,声音不绝于耳,巨木剑和水月狼互攻近二十余招,陈权飞则是选择在侧边游斗,不停消耗着林威虎的体力和武力。
比武正式进入白热化,虽没有开始时的壮观,却是更加凶险。
“住手!不要再打了。”寂静无声的场地上,突如其来的一阵清脆嗓音刺透空气,传入众人耳中,就连擂台上的林威虎和陈权飞都下意识地停止了战斗,齐齐看向擂台下方。只见自由大擂台的北侧,站着一名女子,双十年华,面容娇好,一身清淡装扮,一根淡红色带子将一头长发系在一起。
“欣如,你怎么,怎么来的?”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陈权飞惊呼道,原来此女便是陈家二小姐,陈欣如,也是引起这场七战四胜制比武的因素之一。
“三哥,别打了行么?和林家难道就不能和平相处么?我和风哥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在一起?为什么?”说到后来,陈欣如的嗓子变得有些沙哑,双眸中更是包含了泪水。
“欣如,你这是什么话!陈家与林家积怨已久,岂能是一句话能解决的?我绝不会同意你跟林威风之间的婚事,就算你们两情相悦又如何?我们与林家的恩恩怨怨已经不是一门亲事能解决的?哼,你问问林家林健术,他会愿意有一个陈家的媳妇儿么?”东边陈家所在区域,当中而坐的中年人斥责道。
“二伯,您最看重的是您的面子吧。十年前,您惨败在林健术伯伯手中,一直耿耿于怀,不断地寻找能找回面子的机会,两家在十年间比拼了多少回,您自己都数不清了吧,伤亡多少人,您又知道不知道?十年前,正因为您的事儿,大伯莫名失踪,大哥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您为什么还执迷不悟?非要跟林家争个高下?”陈欣如声嘶力竭的呼喊,震惊了全场,原来,陈家和林家的恩怨都是陈家的现任家主陈旺胜折腾出来的。
“欣如,不要再说了,有事回家再说。”一直闭目坐在角落的巨汉终于说话了。
“大哥,你难道不想知道大伯是怎么死的么?是他,是他暗中下的手,你以为大伯只是失踪这么简单,没有,当年的家主之争,胜出者非常明显,就是大伯,之后灵古城各大势力合力举办的比武中,大伯却是没有到场,顶替他出战的只能是仅次于大伯的二伯,这其中你就没有怀疑过么?二妹可以明确告诉你,是他,是陈旺胜在比武前一夜邀请大伯到清月楼喝酒,还在酒中下了毒,大伯就是这么被害死的。”陈欣如不管陈旺胜不断攀升的怒火,把知道的一切全部当中说了出来。
“欣如,你说是我害死了大哥,你有什么证据?哼,居然敢对家主不敬,权飞,还不将你二妹抓起来,待比试结束,回到府中,家法伺候。”陈旺胜大袖一挥,怒言道。
“住手。二叔,我想听听欣如怎么说。”巨汉站到陈旺胜身侧微怒道。
“大哥,就在大伯失踪的那一天夜里,我在他的书房外听到了一段对话,说的就是大伯是不是死绝了之类的内容,而且还定下了争夺家主之位的计划,而他的一颗重要棋子,就是他的心腹管家赵东北,你大可以问问赵东北,我说的是否属实。”陈欣如指着陈旺胜斜后方的瘦弱中年人说道。
“赵管家,是不是该解释解释?你先别说欣如冤枉你,你有什么证据说明你是无辜的,若是没有,那你是不是该说说我爹的死与二叔和你有关系没有?”巨汉终于放下了巨斧,砰地一声,颤人心神。
赵东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口水,小退了半步,看了一眼巨汉,接着便看向陈旺胜,他能在陈家混得风生水起,关键点就是一直忠心于陈旺胜,因此他寄希望于陈旺胜能给他一点提示,但令他失望的是,陈旺胜没有说任何话,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的心冷了,当即正色道:“欣如小姐说得一切都……”
话还未说完,赵东北便使劲捂住了他的咽喉,猩红的鲜血自他的指间流出,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死的,他知道下手的是谁,左手直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陈旺胜,双眼圆瞪,口中一边吐着鲜血一边支支吾吾道:“你、你、下手、好狠……”话未说完,“噗通”栽倒在地。
“二叔,是不是该给一个解释?”怒视着陈旺胜,巨汉的脸孔上惊现狰狞之色。
“不需要解释,大哥的死与我本无关,而是赵东北下的手,我只是看在其能力不错的份上饶了他一命,并破格录用为管家一职。既然现在事情暴露,他就没有必要再留着了。”
听着陈旺胜平淡无奇的话语,巨汉双拳紧握,怒喝道:“你放屁,明明是担心赵东北说出事实真相,杀人灭口。说,我爹的尸体被安葬在哪里?”
“放肆!陈权威!这是跟家主说话的口气,我看你在外待了五年,是不是把家规忘得一干二净了?嗯?”陈旺胜气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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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家规来跟我说事儿,我爹到底葬在哪里?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爹,我都可以不追究,但为人子却是十年未能找到父亲,哪怕是一点点蛛丝马迹,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么?有多么愧疚么?你说赵东北是凶手,那便是了,但既然你知道赵东北下的杀手,那么多半也知道我爹葬在何处。”陈权威丝毫不惧陈旺胜十年来养成的上位者之风,对着后者大呼道。
“我不知道!”陈旺胜简短到极点的回答,有些令陈权威恼怒,有股出手的冲动。
“大哥,绝对是他,就冲他出手杀死赵东北这点,就可以说明他在杀人灭口,否则为什么不让赵东北把话说完,除非他知道赵东北要说的是什么内容,还对他不利。”陈欣如指着陈旺胜说道。
“欣如,我爹不会这样做的,肯定是赵东北陷害我爹的。”陈权飞为自己的父亲辩解道,但语气却没有丝毫给人肯定的感觉,反倒是有些疑惑,他转身看向陈旺胜,问道:“爹,到底怎么回事?您说话呀。”
擂台下的众人只敢低声细语,陈家突然出现的变故,令所有人措手不及,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大声喧哗,阴沉着脸的陈旺胜就像一颗蓄势待发的炸弹,或许一点点异样的声响就会成为他爆发的导火线。
“他不说,我来说吧。”有人沉声说道,人群自动分离开来,让出一块不小的区域,几乎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中央位置站着的一名老者,满脸皱纹,发须花白,穿着朴素的外衣,身材佝偻着,右手拄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杖。
这些围观中人不少人眼力独到,一眼便认出此老姓谁名啥,陈、林两家的高层人士同样是瞧出老者的身份。
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大擂台北侧的阶梯登上擂台,看了看陈权威,最后目光落在双眉一闪即逝地抖动一下的陈旺胜身上,林健术身为林家家主,立即登上擂台恭敬地拱了拱手道:“花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早知道您来观看,一定给您留个好位置。”
“小林子,别在这儿套近乎,该站那里站那里去。还有,陈家的小事儿,你呢,也别幸灾乐祸,记住喽。没事就先回去吧,陈家的事我来处理。”老者缓慢地语调着实让人有些着急,可听到他对林健术的称呼,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林健术,今年四十有三,实力处于低级灵尊级别,在灵古城身份极高。
“花老,陈家的家事我当然管不着,可风儿跟欣如的事情,我这个做长辈的自当过问过问。您有所不知,风儿已立下了毒誓,今生非陈欣如不娶,这万一不能成事,健明就要断后了,我作为林家之主,岂能不管?”林健术壮着胆子说道。
“还算替晚辈着想,此事先缓缓,先办正事、大事,你退下。”花老的语调慢而不容置疑,林健术只好拉着次子林威虎回到林家所在区域,静等着花老处理。
花老脸盘平静得可怕,双眸定格在陈旺胜身上,良久,他叹息一声,道:“陈旺胜,你还不肯从实招来?非要老头子把证据拿出来,你才愿意承认错误?”
陈旺胜毫不客气地回瞪花老,冷哼道:“哼,花老,您似乎已经认定晚辈是杀害家兄的凶手,我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您不妨将您所谓的证据拿出来,看看是不是有足够的威力证明我就是凶手。”
“哈哈~”花老高声一笑,“在家主之位上待了几年,底气也足了。既然你这么要求,我也不好在强迫你。先给你们说个故事吧,十年前,有人闯进了我的小竹苑,想必只要是灵古城人士,都知道城西棋忘山的小竹苑可不是随随便便能闯进去的。那日正好是老头子赏花的日子,此人的突然到来打扰到了老头子,老头子本想一掌毙了来人,却发现来人身中剧毒,即便老头子不下手,他也活不过三天。”
“所以,老头子饶了他一马,但要求他讲讲他的故事。然后,我就知道了一件弟弑兄的故事。此人中的是七毒散气散,七种毒虫七种毒花制成,专门克制武力,时间一长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这说明下手之人根本没有给此人活下去的机会。”
“陈旺胜,你好狠的心,就这么见不得我爹掌陈家的舵么?”陈权威高亢的嗓音在擂台边响起。
“权威,听花老说下去。”一直闭口不言的陈老三,陈旺明,劝道。
“陈旺胜,你知道陈旺岳对我说过一句什么话么?他说,他本就无意担当家主一位,本打算大比武之后跟族里的长者再去商讨商讨,而你,却丧心病狂地假意邀兄长喝酒,实则为了毒害兄长。你要证据,行,我就拿给你看。诸位,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说罢,花老从怀里取出两样东西,一块布满血迹的锦布,一枚拇指大小的玉佩,继续说道:“陈旺胜,你没想到吧。你的长命玉牌被你兄长偷走,并在小竹苑内写下血书一封,本来他有遗言道,只要陈家安稳发展,他不在乎自己就这么死掉,然这十年来你都干了些什么,为了一己私欲,不断地吞噬其余势力的生意,惹起不少纷争,跟林家更是已有不死不休的趋势。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将你的罪行公之于众,嘿嘿,今天终于能让世人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
“花老,你说命牌是我的就是我的?你看,我的命牌在这里,敢情我这枚是假的不成?”陈旺胜从脖子上扯下一块大小成色一样的玉佩,“至于你手中的血书,纯粹是子午需有,谁知道是不是您老无聊故意仿家兄的笔迹写的呢?”
全场鸦雀无声。
“唉~”轻轻的叹息声,在这一刻显得十分清晰。花老和陈旺胜齐齐看向声源处,那里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与陈旺胜有七八分相似,正是陈欣如的父亲,陈旺明。
“二哥,别再做戏了,你手里的命牌是大哥的,而你的早就在十年前就遗失了,不是么?原来,你是杀害大哥的凶手,为什么?难道权利对你来说真比亲兄弟之间的感情还要重要?你说花老手里的血书是假的,你难道忘记大哥很少写字,留在家里的仅有一篇七言绝句,能模仿他笔记的人在这个世上根本找不到。二哥,别再隐瞒了,说实话吧。”
“哈哈~三弟,到头来,戳穿我的居然是你,我就知道那个时候就不该留下你,可赵东北这个胆小鬼,说三兄弟害其一已是不可饶恕之罪,何必再多害一个,而我真傻居然听了他的劝解放了你一马,多年后,你却成为了人证,哈哈~”陈旺胜毫不遮掩地释放出一股杀意。
“陈旺胜,你个王八蛋。”陈权威怒吼一声,抡起巨斧劈下。陈旺胜淡淡一笑,身形轻晃,闪至一侧,单掌击出,正中巨斧斧面,巨大无比的力量令陈权威蹬蹬蹬连退数步,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陈旺胜一扫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陈欣如身上,咬牙暗想道,若非此女,自己怎么会暴露?冷哼一声,一道淡金色细芒朝着陈欣如急射而去。
“小心~”陈权威、陈权飞兄弟,以及林家这边的林威风三人同时呼喊道,可是那道金芒太快了,想出手已是来不及。至于,另一边的陈欣如看着那道金芒,心中唯有绝望。
就在这时,擂台上空,出现一连串淡青色身影,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金芒很快,这道人影更快。“叮~”一声脆响,在陈欣如身前响起,漂亮的陈家二小姐早就吓得傻傻愣住,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林威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马上跑到陈欣如身边,扶住她,轻声安慰着她。
“呼~做伯伯的居然这么狠心,还真是让小爷大开眼界。”现身的自然是金破,至于那串身影,正是逝闪之逝影施展到极致带起的效果,“好厉害的针,居然在我的剑灵上留下了一个坑。”
翻转青色长剑,离剑柄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小坑,不过,才一眨眼的时间,小坑再次被填满。
“小兄弟好快的身技。”花老称赞道。
“呵呵~多谢花老前辈称赞,晚辈这点实力还算勉强凑合。”金破朝花老抱了抱拳,笑道。
“我代欣如多谢这位大哥相救之恩,若不是大哥出手,欣如就要命丧当场,那小弟活下去的意思也没了。”林威风扶着陈欣如走到金破身前,躬身谢道。
“举手之劳,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姑娘,你没事吧。”金破温和一笑。
“她没什么事,只是受了些惊讶,过会儿就会好的。”林威风答道。
“嗯,没事就好,小子,以后好好待她,我走了。”金破摆了摆手,转身朝人群走去。
“站住,坏了我的事,还想完整的离开?休想!”陈旺胜见到自己的必杀技被破,而且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心中的杀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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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完整的离开?陈二爷,你这话不怕吹破了,你能跟上小爷的速度么?别以为你的金针快得不得了,刚才你下手杀死赵东北的手段,小爷可是瞧得一清二楚。”金破指着陈旺胜大声说道。
“是你!怎么是你?”陈权威终于记起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不由得惊呼道。
“陈大哥,你的记性真好,没想到当日一别,竟是七年后才相见,你还能记起我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小毛孩儿。”听到陈权威的声音,金破向他抱了抱拳。
“哈哈~等我处理完家事,你我一定要切磋一番,哈哈~爽!”陈权威高喊一声,再次看向陈旺胜,咬牙道:“陈旺胜,你可清楚你违反了几条家规,又该受何等处罚?”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爹的能力平庸之极,岂能担当家主?如果他有心让于我,为何不早些跟我说,非要等到大比武之后再说,哼,分明就是狡辩,是欺骗,今天我就反了,如果让我安全离开,今后我便与灵古城陈家一刀两断,否则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拉上一两个垫背的。”
“爹,别再执迷不悟了,回家受罚吧。看在您近年来为陈家生意上做出的巨大付出,绝对不会判你极刑的,顶多废去武灵,被关禁闭,至少您还活着,我和姐姐还能孝顺您。”陈权飞哭着劝道。
“权飞,是你执迷不悟,你觉得有我这个的爹,他们会给你好脸色看,哼,别作梦了,今天要么跟着我走,要么就等待着家规伺候吧。”陈旺胜喊道。
“唉~陈旺胜,你休得做梦。”花老叹息一声,接着沉声道,“木骨沉钟。”一个深褐色木质巨钟出现在陈旺胜上方,其上挂着四根似骨般的木条,蓬~未等陈旺胜及时反应,大钟落下,将其困在其中。吼吼吼~沉闷的击打声从钟上传来。
“木香清幽~”花老轻声说出钟之灵的战技,不一会儿,沉闷的击打声逐渐弱去,直到安静下来。
“陈旺明,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若得空,将陈旺岳的尸骨迁到你们的祖坟那里吧。”花老干枯手掌一招,大钟消失,陈旺胜瘫软在地,不省人事。陈权威留下两行热泪,跪行到花老面前,重重地磕下三个头,道:“多谢花老!”
一场由陈林两家参与的斗擂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经过此次事件,陈家的声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恢复过来。
陈家大宅的大厅内,花老、金破和欧阳如烟端坐着,各自细品着杯中清茶。花老有意问道:“金破,你就是王百隆想找的金破?听人汇报说,你杀了他的宝贝侄儿?”
“花老前辈,这是误会,我哥早就跟王前辈说清楚了,此事是屠胜那王八蛋瞎编的,那叫贼喊捉贼。”欧阳如烟抢着回答道。
“咳咳~花老,如烟不懂事,您老不要见怪。大约一年半前,我与王前辈见过一面,该讲的事情都已讲清楚,而且王前辈手头也有屠胜杀害同门的证人,所以我基本上已经和此事无关。”金破解释道。
“这一年多来,我已经不理会凌霄阁中的大小事情,专心养老了,我的消息还是近两年前的,比较落后。金破,有没有兴趣假如凌霄阁,现在的凌霄阁像你这样有天分的弟子可不算多,你一旦加入加上我的举荐,不出三年,你就能在内阁拥有一定的声望,将来执掌凌霄阁也不是难事。”花老热切地看着金破说道。
“花老,我习惯自由的,受不了约束,而且您既然是凌霄阁的元老级人物,应该知道百尊大会一事,我已经受人之邀参加此会,短时间内不可能加入其它势力。实在不好意思。”金破歉意道。
“百尊大会呀~那倒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不知你是受谁之邀?”花老问道。
“嘻嘻~花老,您猜猜。另外您问了这么多,我也问一个,您是不是百尊之一?”欧阳如烟嬉笑着说道。
“小丫头,还真是会礼尚往来。实话相告,我不是百尊,但上届百尊大会我有幸见识过,确实是高手云集,你现在的实力摆在那时仅算中上游,想要争得前十,难度不小。”花老直言不讳。
“哦?都这么厉害?无妨,关键是重在参与,尽力而为。此次邀请我的是盘云山庄庄主妙仙子,当年王百隆前辈曾在山庄内暗杀过我,是妙庄主救得我,因此此次算是还上一份恩情。”金破老实回答。
“是她呀,倒是见过几面,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在我认识的女人中,她绝对排在第一,不管是实力,还是计谋,都是高手,你跟了一个不错的老大。”花老道。
“咦,陈大哥过来了。”欧阳如烟指着门外正往这里走来的陈权威说道。
花老和金破立即起身迎了上去,陈权威躬身朝花老行了行礼,才对三人说道:“二叔的事基本已经解决,此次多谢花老您和金破的相助,目前他……”
花老阻止陈权威继续说下去,道:“这是你们陈家的家事,我们不便知道太多。陈权飞呢?他怎么选择的?其实,陈旺胜只想着自己,根本没有想过他的子女。”
“花老,本来我们不准备对权飞做出惩罚,但他主动要求住管理陈家的果园,起初他说他会管理一辈子,最后在三爷爷他们作出决定,定下三年之期。”陈权威回答道。
“权威呀,你找个时间,跟家里的长辈商量商量,把你爹的尸骨接回来,是该让他回家的时候了。”此言一出,陈权威的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当年陈旺岳失踪,身为独子的陈权威花了一年时间将灵古城周边的山全部踏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绝望的他只身离家,一年后巧遇曾经的兄弟们,在临山城混了一年,之后得到一笔不菲的佣金去阻止一支车队,虽然他不乐意,但几位哥哥全部同意,也就没了反对的意见。当日与金破对轰一招,让他想起了家,所以享受了那一招之后,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也因此侥幸捡回一命。
当晚,陈权威特地请金破二人留下,一方面他想跟金破多聊聊当年的事情,另一方面新任家主,正是陈欣如的父亲陈旺明,报答救女之恩。盛宴之后,陈权威和金破二人坐在一座亭子里,一边喝着清茶一边聊着。
“金破,听花老说,你不会在灵古城逗留太久,那明天你们交手一回如何?如今你我都是二阶灵士,旗鼓相当。你是不知道我在灵古城有个绰号,叫好斗公子,只要见到实力差不多的都会挑战,嘿嘿。”
“陈大哥,你瞧我,我已经不用长斧很多年,究其原因,那把银色长斧是我老婆送的,却不慎掉进了江河之中,已是找不着,所以我没想过再用长斧。你让我怎么跟你比?”
“这话说得,是不是看不起为兄,觉得为兄二十有九才二阶灵士?没有这个意思的话,明天就这么定了,我会去找你的。”
“陈大哥,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过几天,林家要来提亲,是件大喜事,你选这个时候跟我比武,要是见了血,岂不是影响欣如妹妹他们今后的幸福?万万不可,将来我回来的时候不就能跟你好好的比试一番?”
“说的有头有脸的,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欣如不久就要嫁人,这个时候打打杀杀太不像话,嗯,我等你,一定要原路返回,你我大战三百回合。哈哈~”
“陈大哥,当年你和你的兄弟为什么专门针对欧阳家的护送队伍进行袭击抢劫?唉~要不是大哥离开的早,多半就没有你我相见的机会了。”
“当年的那伙兄弟都是非常讲义气的人,只是临山城纷争不断,打打杀杀,正好急需一笔钱财。当初十分凑巧地有人找到大哥,送来一批金银财宝,说是只要在翠云山拦截欧阳家的车队便可得到它。我是第一个反对的,可是三位哥哥全部答应了,我也就没了意见,若没有这一步,他们跟我来灵古城多好。其实,我心生离开之意,全是因为你的友情,让我想到我的家人,所以我暂时逃避了,等了半天却没见大哥们回来,我才折回去,却已空无一人,久等没人,我便独自回到灵古城,本以为……却没想这一别竟是天人永别。”
“看来你们兄弟们感情非常不错,不知送钱的人长什么模样?是什么人?”
“不清楚是什么势力的,但那人没有隐藏本来面目,瓜子脸,右太阳穴位置有道食指长的疤痕,那时约二十四五,实力很强,有七阶丹士水准,七年过去了,他少说也应该到了三阶灵士。”
“多谢相告。这件事情我会一直追查下去,现在我是欧阳家的孙女婿,怎么也不能让这伙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存在?”
“嗯,兄弟们的死虽然是因为爱财,但归根结底却是因为那人的怂恿,我也希望他们能得到应有的报应。”二人畅聊了很长时间,直到欧阳如烟伸着懒腰来催促,才停下来。陈权威非常客气地将金破二人送至陈家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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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远远的东方刚露出鱼肚白,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一大早便从大盛客栈的后院驶出,车前坐着一名年轻男子,二十四左右,身材消瘦,面容普通,正是金破,而车帘掀起搭挂在一个钩子上,欧阳如烟打着哈欠,疑惑问道:“哥,这么早就走,是不是脑子犯糊涂了?”
“怎么跟你相公说话的?什么叫脑子犯糊涂?我这是三十六计走为上,陈权威什么性子,你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当年我才一阶丹士,他是四阶丹士,居然向我挑战,现在呢,两人同级,昨天被我用欣如妹妹成亲见不得血为由搪塞过去,难保他手痒,今天逼着我切磋。因此,我们还是先走一步,反正已经留了封信在掌柜那里,上午就会交到陈家人手里,不能参加欣如的婚礼只能略表歉意了。”
听完金破的道理,欧阳如烟点了点头:“蛮有道理的,哥,在我印象中,你可不是这种多比别人的人。”
“那也得看对谁,陈大哥在灵古城的名声挺大,就是因为他好斗,爱挑战。说实话,我多半还不是他的对手,何必自讨苦吃?等打完了,他还会邀请咱们参加欣如的婚礼,又得耽搁好几天。唐国的环境我们不熟悉,不可能像在云国这样快,多留几天总是没错的。”
“哦~哥,停一下。那边那家饼店的烧饼很不错,去买几个。”欧阳如烟指着不远处冒着腾腾热气的一家小店铺,指挥道,“别这么看着我,是欣如告诉我的。”
……
二十天后,正是七月底,骄阳洒下炙热的光芒,烧烤着大地,远处近处的树木花草皆在微风中舞动着身姿,沙沙作响,宽敞的大道被浓郁的树林盖住,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金破和欧阳如烟乘坐着崭新的马车缓行在官道上,北方的官道比之云国、宋国都要宽大得多,每隔四十里左右便会有处小驿站。二十天时间里,约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花在了途中的三座城市里,打听些消息,尤其是对唐国墨苍州的势力分布,省得到时候遇到了还莽撞地去招惹,这不就白痴了么?
目前二人所在的区域,是墨苍州东部有名的地方,大有山区,是墨苍州区域最大的山区,其内拥有不少稀有药材、珍贵禽兽等等,所以不少大商户都会雇佣丹士灵士前来采药,而穿过这片山区,便是唐国最富饶的州,天云州。
“救命啊~有没有人能救救我爹~呜呜~”
凄惨又稚嫩的呼救声自西边的林子里传来,正在嬉笑打闹的金破夫妇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表情认真地看向西侧树林,呼救的声音没有再出现,却隐隐约约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极了狂奔带起的声音。
“如烟,你慢慢过来,我先去看看。”金破跳下马车,展开逝闪之逝影,留下串串虚影,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树林较深处。金破朝着之前判断的位置疾驰而去,果然看见一个小女孩,十三四岁,一脸的慌张,身上的粉色锦缎已被树枝之类的东西划破了不少口子,总之,有点狼狈。
金破的突然出现,吓得小女孩不仅停下了狂奔的脚步,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四步,脸上的惊惧之意更加浓厚。金破问道:“小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你爹呢?”
“你,你,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他们一伙的?为什么要杀我爹?呜呜~”害怕的小女孩小手发颤着指向金破,带着哭腔问道。
“什么一伙的?你再不说你爹在哪里,他或许就真危险了,快说。”好心来帮个忙,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说成是歹人一伙,金破心中有些不快,说话的语调自然地提高了些。
“哥,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欧阳如烟终于赶到,她带着浅浅的笑容走到小女孩前面,柔声道:“姑娘,我们不是坏人,告诉姐姐,你爹在哪里,或许我们真能帮上忙。”
小女孩警惕地看了一眼金破,接着安心地看着欧阳如烟,并拉着她的手道:“姐姐,快救救我爹,有两个坏蛋正围攻我爹呢!他们就在那个方向。”
金破再次原地消失,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逝闪而去,后者看着前者诡异的身法,满脸呆滞地看着金破消失的方向,亦是她刚刚手指的方向。
“小妹妹,我们也快些走吧。”轻拍了一下小女孩的肩膀,令其清醒过来,欧阳如烟立即拉着小女孩的手朝那里跑去。
这里是一处小山谷,风景秀丽,有参天大树,有叮咚泉水,倒是一处休息的好地方。但此刻,山谷内却是劲风四射,杀气漫天。三条人影上下闪动,其间更有一头白须雄狮和一条大腿粗的赤红巨蟒参与其中。
双方形成两大阵营,一老一少穿着相同,红衣黑裤,应是一伙的。至于另一人,青衣蓝裤,年约四十,留着一小撮山羊胡须,嘴角溢出一条血丝,显然已是受伤。
“云老~他已受伤,速战速决!”红衣青年呼喊一声,手中的武灵紫火枪被他舞得更为凌厉,道道枪风宛如一把把小刀撕裂空气,袭向青衣中年人。
而另一边的红衣老者,身形微退,白须雄狮咆哮一声,七枚手掌大小的冰刀顿时出现在他的周遭,刀锋所指正是青衣中年人所在。
“哼,即便死,也要让你们退层皮。”青衣中年人的嗓音带着一点点磁性,手中动作不停,长剑被其舞动起来,防御得密不透风,枪风袭来,只听砰砰砰地撞击声四起,却不见有丝毫突破防御的迹象。
至于那七枚冰刀,自然有赤红巨蟒接下。嘶嘶嘶~额头长包的巨蟒吞吐着蛇杏子,双眸紧盯着飞射而来的冰刀,眼神中透着不屑,冰与火,素来就是敌对的。巨蟒大嘴猛然一张,一左一右两道火线喷射而出,神奇的一幕并不在此,两道火线射出之后,居然分裂成了七份,正好和七枚冰刀对上。
呲~冰融火消~
这就结束了么?没有,赤红巨蟒的巨尾甩射而出,正对着白须雄狮的脑袋,这居然是在火线喷出那一刻同时施展的。
白须雄狮反应不慢,大掌一挥,准确的击中蟒尾,锋利的爪子甚至还抓伤了蟒尾,痛得赤红巨蟒嘶嘶乱叫,青衣中年人见状,心痛不已。
“一心二用,你岂是我的对手?姓陆的,只要你改投我们,今天你就能活着离开这里,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红衣老者冷言道。
“哼~放你娘的狗臭屁,馆主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背叛他?程子云,要战便战,莫以为你们二人联手就真能轻松杀死我?真是太高看你们二人了。”手指红衣老者,青衣中年人怒道。
“云老,我就说此人不知好歹,虽然此人实力不错,但这么顽固不化的人,我们不需要。还是快快结束,否则夜长梦多。”红衣青年提醒道。
“也罢,既然不听老夫劝解,那只好送你入地狱了。”红衣老人的脸阴沉下来,眼前的中年人虽然实力摆在门派中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但此人处事稳重,不失为一个人才,因此才有了招揽之心。
“呦候~这山谷挺热闹的~诸位,能不能给小爷讲讲,你们这是做什么?哎呦,这位叔叔受伤了,你们两人穿着相同,以二欺一?真是厚颜无耻~老的不要脸也就算了,估计没几年就躺进棺材了,小的就真的是无耻之极。小爷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多欺少,叔叔,小侄儿帮你一把如何,嗯,老的交给你,小的交给侄儿。嘻嘻~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
听到第四个声音,谷中正准备激斗的三人齐齐望向山谷谷口。一个青色身影缓缓走来,双手反背,满面笑意,似乎对这里的生死局势一点都不在意。
“你小子是谁?休管闲事,否则只会自讨苦吃。”红衣青年枪指金破阴狠威胁道。
“嘿嘿~本来我不想管的,可是我最看不得人家家破人亡,只好勉为其难地出下手,但我的实力仅有二阶灵士水准,所以对付对付你刚刚好,至于老家伙,我想叔叔肯定会接下的。”金破耸耸肩,淡淡说道。
“你看到婷婷了?她没事吧?”听出金破言语中的意思,青衣中年人当即焦急问道。
“放心,小妹妹没事,只是衣裳被刮破了几处,若非她大声呼救,我也来不了这里。”金破朝青衣中年人微微一笑。
“那她人呢?”青衣中年人看了看谷口,却没见到宝贝女儿的影子,立即问道。
“在后面,我夫人保护着她,应该安全的很。叔叔,还是快些解决这里的事情,否则他们的人找来,我们就麻烦了。”金破说道。
“嗯,你说的没错。”青衣中年人点点头。
“哼哼~,既然小子你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云老,你先顶一会儿,我先解决这小子,再来助你一臂之力。”红衣青年双眼一眯,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紫色长枪上竟然升腾起淡淡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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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青年面容英俊,但此刻却因为恼怒而扭曲着,手中的紫火枪周身燃起异样的火焰,将其层层包围,竟是有些变异的火属性,不,不是变异,而是两种属性相容在一起造成的现象,只不知另一种属性是什么?
“哼哼~既然你出现在了这小山谷中,那么你就应该做好了永远留在这里的打算,你是什么人我不关心,在墨苍州还没有我不敢得罪的人。哼,纳命来!”
“你的废话真多,要打便打,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要是让我走掉,我才不相信呢。来吧,你先出招,我接着便是。”金破白了一眼红衣青年,后者明明摆出了攻击架势,嘴上却依然不停,简直就是个话痨。
“哼,既然你这么想早早地去阎王府报到,那哥哥就成全你。”说罢,红衣青年朝着金破本来,熊熊燃烧的紫火枪就像一道火轮,滚动着碾压而来。
金破的剑灵终于出现在其手中,红衣青年一看,嘴角不禁露出一丝不屑,木属性的剑灵?敢挡在我紫火枪面前,简直就是找死!
看着红衣青年嘴角的不屑之色,金破也笑了,别人可不知道手中这把剑灵有何特别之处,自然会轻视一二,这正是他取胜的关键之一。
火轮近身,金破脚尖轻轻一点,身体顿时像右边闪去,红衣青年变招极快,见到金破身形移动的刹那,紫火枪变成了一条紫色火龙,张着大嘴朝金破的腰间咬来。
这一变化,着实令金破有些震惊, 没想到此人反应会这么快,看来他的自信并非空穴来风,或者因为身份的缘故,而是真正的有实力,金破想也没想,举剑格挡,叮~嗡~剑身居然如真正的剑一样震颤着嗡鸣起来。
借着紫火枪的力量,金破飘身远离,再次与红衣青年相隔五六米,再看其手中的剑灵,原本青翠欲滴的剑身上留着一截约小指长的紫火,火焰翻腾,剑身正逐渐地被烧毁,火焰与剑身的交界处,甚至变得坑坑洼洼。
“火、毒双属性?!”金破惊呼道。
“哼哼~现在知道已经晚了,你的木剑遇到我的火、毒,只有战败一途,还是乖乖站在那里让我一枪扎死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感受到一点痛苦的,我最不喜欢给敌人痛苦,只喜欢给人一个痛快。”红衣青年撇嘴说道。
“唉~可能让你失望了。”金破微微一笑,淡淡的杀意隐藏其中,用力甩动几下剑灵,只见一点点的紫火正不断地从剑灵身上脱离出来,等金破停下甩剑的动作,红衣青年目瞪口呆地看着前者手中的剑灵,完好无缺,像没占着过紫火一样。
“这怎么可能?你的剑灵为什么没事?”红衣青年声嘶力竭地咆哮道,百试不爽的枪灵属性,居然还有失败的时候,他不能接受更不敢相信。
“没必要告诉你为什么没事?现在可以大战一场了,使出你的看家本领吧,否则你只会败阵。”金破收敛笑容,表情认真严肃的说道。
“好~好~好~只不过稍稍多花点时间而已,大言不惭的小子,你看枪!”枪字刚落,红衣青年的抖动着紫火枪攻了上来,三道清晰的枪影分别对准着金破的咽喉、胸口、腹部,招招致命。
“呵呵~还算不错。”金破木剑高举,急速挥下,剑,消失,手臂,消失。刹那之后,金破的身前出现百千道剑影,数不胜数,叮叮叮~三声脆响之后,红衣青年暴退数步,不敢近其锋芒。
红衣青年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戏谑之意,双眉有些紧锁,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普通到极点的年轻人竟是如此难缠,先不说其实力,光是小小年纪便是二阶灵士这点就有些让人诧异加重视。
“你是我遇到过同阶中最棘手的三人之一,所以,所以我不会再留手,你必须死在这里,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儿。”红衣青年沉声说道,紫火枪上的火焰更盛。
“火毒缭绕~”
“吼~”紫火枪上的火焰喷薄而出,本身长达两米零八的长枪,在紫色火焰的燃烧下居然变长了一点点,至少增长半米,枪尖皆是有紫火凝成,无疑,一旦沾上,真的是有命来没命回。
“飞龙枪法~”
红衣青年再次暴喝一声,身形变幻,紫色长枪随身而动,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紫色的虚影,足见其舞动的快速。金破看着舞枪的红衣青年,双眸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身形退后数米,青绿色剑灵被其谨慎而缓慢地舞动着,似乎在提防一些未知的危险。
“飞龙!现身!”
红衣青年终于将二品枪技飞龙枪法演练完毕,单手持枪,枪指金破所在,身形如箭矢,动作是最简单的突刺,但威力却不同于真枪,只见紫火枪的枪头已经变形,一个脑袋大小的龙首正在成形。
距离金破仅有三米,紫色龙首已然完全生成。龙,作为天荒大陆的神兽,广为人们敬仰,不少武技中都会将龙的形象加入其中,而这些武技都是大陆顶尖武技的存在,这套飞龙枪法,正是红衣青年所在门派的镇派之宝之一。
紫色龙首怒吼一声,急速飞离紫火枪,朝着金破咬去。这是武灵战技与二品枪技结合而成的招式,威力已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金破却别无选择,唯有接下。
清晰可见的青绿色剑灵之身,在紫色龙首出现的那一刻变得模糊起来,没有几息时间,肉眼几乎看不清剑身所在,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速度?这未免也太快了吧!”红衣青年低声讶道。
“暴雨梨花剑!”
暴喝声刚刚落下,紫色龙首的前面骤然出现万千道剑影,每一道都是那么真实,那么让人觉得威力不凡。不到一眨眼的时间,紫色龙首、青色剑群悄无声息地撞击在一起,没有料想中的轰响声,有的只是狂暴失控的劲风,以及一颗光亮的圆球。
劲风自撞击中心吹出,将地上少之又少的落叶和灰黄的尘土吹出去老远老远,相距不远的参天巨树同样被劲风吹得摇动着粗壮的树枝,地上坚强的小草低下了头。至于那颗光亮的圆球,就如同另一个太阳般耀眼,刺得金破二人双眼生疼,只有闭上。
不过,令人称奇的是,耀眼的光芒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大约仅有半分钟,金破和红衣青年都是吃惊地望着对方,再看看撞击处,地上的草皮层已经被刚才狂暴的力量震散,露出了深褐色的泥土。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声从另一边传来,红衣青年自然能听出那声音出自程子云,立即转首看去,只见红衣老者程子云,面色惨白,右手紧捂着左臂,鲜血正一点一点地从指缝中渗出来,沿着手指最后滴在地上。
红衣青年连忙撇下金破,跑到程子云身旁,扶着他并查看后者伤势,见到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心中顿时轻松下来,再看向对面的青衣中年人,同样不好过,面无血色,双手支在膝盖上,显然消耗的不轻,还没等做出攻击还是退走的决定,金破出现在了青衣中年人的身侧。
“少主,快走。下次再说。”程子云吃力地低语道。
“可是……”红衣青年有些不甘。
“少主,我们胜算不高,就算胜了,多半也会重伤,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你不要忘记两个月后的百尊大会,那才是最重要的。“程子云轻声劝道。
“云老说得对。”红衣青年对着程子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下来,再抬头望着对面两道青色身影,冷哼道:“姓陆的,你们等着,此事没完。臭小子,你最好滚回你娘家去,否则下会遇到就不会这么草草收场,定要让你好看!哼~”
言罢,红衣青年搀扶着程子云向着谷口走去,金破想上前阻拦,却被青衣中年人拉住,并对他摇了摇头。
“叔叔,你怎么样?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还是先休息休息吧,我扶你到那边坐下。”金破立即明白青衣中年人的意思,便打消了追上去的想法,看着中年人几乎站不稳的身子,急忙说道。
“不行,必须先离开这里,万一他们遇到了同伴再折回来,你我都要遭殃。”中年人摇摇手,吃力说道。
“既然如此,我来背你好了,估计你女儿正在山谷外的林子里等着你呢。”金破笑道。
“我女儿?她真的没事?”一说到女儿,中年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快,走吧。谢谢你了小兄弟。”
金破背着中年人,走出小山谷,行走不到百米,见到一高一矮两名女子从一处茂盛的灌木丛后边走出。望着安然无恙的小女孩,中年人的双眼瞬间充满了泪水,父女二人紧紧拥在一起,直到金破出言提醒才分开。
在金破的提议下,他们回到了马车那边,把车厢让给了中年人父女,而金破和欧阳如烟则是坐在车前,由金破挥动马鞭,加快了马车的脚步,朝着中年人所说的城市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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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布置简单,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一个一人高的“義”字,笔画有力,整体大气,義字下方先是一张台案,接着左右各有一张太师椅,中间则是一张四仙方桌,东西两旁分别放置着六张靠背椅子,单独配置一张茶几。
此时,大厅内正有四人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着。
“还是要多谢金小兄弟突然出现,救下永长父女,老夫今晚一定准备好酒菜,好好招待金小兄弟夫妇。金小兄弟,你千万别推辞,要被之阳城的好友们知道,老夫居然对苍鹰武馆的恩人只是道了声谢谢,那非得被他们挤兑死,就这么定了。”坐在上首的老者痛快说道,老者年约六旬,依然还是一头浓密黑发,若非脸上的皱纹还真难猜出此老的年龄,锦袍之上绣着紫金色苍鹰,正是苍鹰武馆的馆主金目苍鹰杨复。
“杨老既然这么热情相邀,晚辈自当遵从。其实,这当中也有些凑巧,假如那个年纪轻的比我要高出一阶,这胜负还真难说。所以,陆叔叔能没事,也是老天爷开眼,没让好人早逝。”金破客客气气地说道。
“金兄弟,你这就谦虚了不是?你的那一招,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居然能和那小子的‘紫龙奔腾’不相上下,能不能说说那是什么武技?还是你的战技?”陆永长坐在右首第一位,笑道。
“哦?竟有此事?能跟‘紫龙奔腾’不相上下的招式?哈哈~金小兄弟,我还是小看了你。你可知道那小子是谁?他可是墨苍州第一门烈焰门的少门主卢库生,天赋不错,今年才二十五,却已是二阶灵士,他的武灵战技配合飞龙枪法,便是秘招‘紫龙奔腾’,威力绝伦,他被誉为墨苍州二阶灵士第一人。能和他不相上下,你这小子非池中物。”杨复大笑道。
“那是当然,我的相公能差么?”欧阳如烟骄傲说道。
“杨馆主,陆叔叔,还请原谅如烟的无礼。”金破连忙道歉,并继续说道,“我的那一招,同样是武灵战技跟一套剑技结合起来的,其实,相比之下,我还是落在下风的,因为那个紫色龙首尽管有万千剑影的阻拦,依然向前移动了近半米,这等威力令晚辈心惊不已。”
在这里,金破小小地撒了一个谎,万千剑影并非剑技和战技结合的产物,仅仅是暴雨梨花剑技的威力,靠着数量上的优势才勉强能抵挡住“紫龙奔腾”。
“不管怎么说,你都接下来了,不是么?呵呵~我得亲自去安排今晚的接风宴,你们刚来,还是先去休息一下,等到用膳的时候,我会派人去通知你们的。”杨复爽朗笑道。
听得出杨复话中的意思,金破立即给了欧阳如烟一个眼神,并齐齐站起,说道:“我们经过这几天的奔波,确实有些劳累,既然杨老主动说出,那我夫妇二人便不矫情,回房休息去了,晚上再见。”
“嗯,晚上见。”杨复笑着答道。
金破和欧阳如烟退出大厅,沿着苍鹰武馆的走廊朝着杨复之前安排的客房走去。欧阳如烟十分疑惑地问道:“哥,你走这么快干嘛?我又不累。”
“如烟,少说几句,回去慢慢说。”金破轻轻道。
“哦。”欧阳如烟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跟在金破身后,没一会儿便回到了房间。金破探首察看了一下房间周围,发觉并未有人监视这里,立刻将房门掩上。
欧阳如烟给她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小地喝了一口,满不在乎的说道:“哥,你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难道还怕杨馆主害我们不成?他对你蛮欣赏的,你说,他会不会劝你留下来?”
金破坐在欧阳如烟对面,轻声道:“欣赏是不假,但我感觉他对我们还是有些不信任,因此,我们不能太多地去打听苍鹰武馆的具体情况,否则他的疑心就更胜了,身为一馆之主岂能没有城府?另外,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一听此话,欧阳如烟有些坐不住了:“哥,才在之阳城待了不到一天,你就想着离开的事了,哼,我不管,听陆叔叔说,之阳城的大阳山可是墨苍州的一大风景胜地,非去看看不可。”
金破伸出食指竖放在唇上:“嘘~别这么大声,让人注意到不太好。我的理由很简单,在山谷遇到的是什么人?你刚才应该听到杨馆主提到过,是墨苍州第一门烈焰门的少门主!加上过来途中,陆叔叔给我们讲的之阳城局势,苍鹰武馆建立于三十年前,经过杨馆主的精心经营,在之阳城已有不小地位,而且是几大势力中唯一一家武馆,而五年前,有人成立了另一家武馆,太阳武馆,那程姓老头就是此武馆的教头,你说太阳武馆跟烈焰门是什么关系?我料不差的话,绝对是从属关系,太阳武馆是烈焰门的分支。”
欧阳如烟不是笨蛋,自然一下子便能理解金破所言,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哥,你的意思是,是烈焰门想在之阳城占有一席之地,选择苍鹰武馆作为下手对象?”
金破微微点点头:“按照在前面几座城市打听所知,这烈焰门一般都是在墨苍州中西部运动,甚少来东边,即便来,也是有大事才来。现在,连少门主都出动了,这事儿还能小?我看肯定不小。之阳城是连接东部和中部的重要城市,城内有不少强横实力,烈焰门不敢大张旗鼓地在这里建立分舵,就是怕这些势力联合起来对付,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蚁多咬死象的道理谁都知道。”
欧阳如烟恍然道:“烈焰门一旦在之阳城建立分支,就意味着打开了前往墨苍州东部的大门,到时候它的势力就会扩大不少,说不定能成为唐国数一数二的宗门也说不定。”
金破说道:“正是。我们与那卢库生已有冲突,再久留在之阳城,势必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此行只是为了参加百尊大会,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想当初就是无巧不巧地遇到屠胜残害同门,才导致我不能顺利参加三国比试大会,不过因为国府跟凌霄阁差不多就是一体的,我的事国府没有管一点点,否则家里就不是那么安定了。”
欧阳如烟道:“就听你的,趁早离开,如果麻烦上身,说不定还会影响我们的行程。要不明天早上就走?”
金破笑了笑:“正合我意。”
就在金破和欧阳如烟房内低语交谈之时,大厅内,杨复和陆永长也是交谈着。
杨复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永长,你说太阳武馆什么时候跟烈焰门勾结在一起的,凭赵承那小子和程子云想在之阳城跟我苍鹰武馆抗衡,简直就是做梦。但假如他们与烈焰门有所联系,这就难办了。哼,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就不怕引狼入室么?烈焰门的野心,整个墨苍州的人都知道,他们怎么就敢这么做呢?”
陆永长似乎早就有了些盘算,未曾多想便回道:“卢库生穿的是太阳武馆的武士服,刚开始我以为只是一名深得程子云看重的弟子而已,若不是金破出现并逼迫他使出看家本事,我还真看不出此人竟是烈焰门的少门主卢库生。我看他们亲近的模样,应该很早以前就认识,至于是在太阳武馆建立之前还是之后,我就不好下判断了。”
杨复眉头紧锁:“这事情有些不好办,估计我们与太阳武馆的冲突会不断发生。永长,你身为武馆副教头,今后的训练和教导工作就由你安排,王丰之那家伙回家探亲去了,没一个月是回不来的。”
陆永长站起抱了抱拳道:“是,馆主。”
杨复捋了捋下巴不多的胡子,不肯定地问道:“永长,你对金破他们的身份有过怀疑么?”
陆永长身体一震,似乎从未往这方面考虑过,当即抱拳道:“馆主,若不是金破的出现,我和婷儿就不能活着回来,而且我看金破此人实力不俗,几乎跟卢库生不相上下,若真是墨苍州中某个势力的公子,我们不可能没有消息。也不可能是烈焰门的人,这么好的苗子老早就精心培养了,还让他这么到处游玩?”
杨复紧接着问道:“如果是让他打入到武馆内部呢?”
陆永长的手心出汗了:“真要是这样,有一个问题就必须考虑,他潜进来的目的是什么。至于是不是烈焰门的人反倒显得有些不重要了。唉~之阳城与云国相距近两千里,现在派人去打听时间上恐怕不允许,馆主,我认为还是好好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杨复颇为赞赏的点点头:“嗯,分析得有理,先看一段时间再说,若他们会在此久留,我们必须采取一些手段了。永长,我知道你是重情重义知恩不忘报的人,但你是苍鹰武馆的人,难道就像亲眼看到武馆消失么?”
陆永长一脸正经道:“馆主,您对我有救命教导之恩,永长没有忘记。加入武馆的第一天,我便发誓,与武馆共存亡。”
杨复举手阻止陆永长继续说下去,道:“只要你有心便可,这共存亡的誓言还是算了吧,当真遇到不可力敌的势力,武馆消失便消失吧,大不了到其他地方再建一座,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武馆就是我们安家立命之所,自然必须全力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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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复让人在之阳城上好的酒楼内设下一桌丰盛酒菜,到场的除了苍鹰武馆的几位高层人物之外,还有杨复的三位好友,这些人的热情令金破有些难以招架,当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呕吐了两回,欧阳如烟嘴上不停的埋怨着,可依然还是倒了杯醒酒茶,并服侍金破睡下。
第二日,天气晴朗,正是适合出门的好日子。金破在欧阳如烟的生拽硬拉之下才从昏昏沉沉的睡梦中醒来,后者附在其耳边轻语道:“哥,我们是不是该向杨馆主他们告辞了?”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金破迷迷糊糊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不少,昨日的形势分析依然萦绕在脑海里,烈焰门的少门主卢库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另外,杨复对自己似乎也不放心,早点离开就是早点躲开是非。
“嗯~我洗一洗,然后我们就向杨馆主他们告辞去,时间最重要。”金破快速披上外衣,用欧阳如烟打好的水随便洗漱了一下,便提着包袱和欧阳如烟朝苍鹰武馆的大厅走去。
刚走到大厅外,却听到厅内正有不少人大声讨论着,似乎发生了一些大事。金破二人的到来,立即令大厅内的五人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前者。
“杨馆主,还有诸位前辈,晚辈夫妇并非有意探听诸位讨论,只是向你们告声别,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夫妇二人还有些要事在身,耽误不得太久,先告辞了。”金破拱了拱手,客气说道。
“金破,这么快就要走?怎么就不能多留几天?我还没带你们好好地在之阳城内玩一玩呢?之阳城还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的。”陆永长劝道。
“陆叔叔,不了,时间对我们来说不能算是充足,早点去办成也好尽早回家,省得家里人担心。”金破说道。
“报~”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喊,顿时打断了金破的话。
“进来~”杨复对外喊了一声,只见一名穿着武馆武士服的青年小跑进来,直到杨复身前才停下,双手持着一封信,递到杨复面前,道:“馆主,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说必须由您亲自开启。”
杨复接过信封,封面上并没有留字,这就不能明确到底是谁送的信,又有何目的。正当杨复准备撕开信封的时候,有一名武馆高层惊呼道:“馆主,小心有诈。”
金破看了看出声之人,三十六七,个不高,微胖,相貌平平,下巴还留着一颗痣,记得昨晚的酒宴上就有此人,杨复曾经介绍道,此人是武馆的一名教师,比陆永长低一级。
“王大全,是不是太过小心了?凭馆主的实力害怕一点点毒粉不成?”一个十分强壮的四十左右中年人鄙夷道。
“吴高兴,这叫小心为上,哪有你这样大大咧咧的,什么事请都不会去多想一点点,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教师王大全反驳道。
“王大全,吴高兴,你们二人休吵。办事小心些,的确没错,但事事提防,就有些大惊小怪了,我想不过是封信,来人不至于用此等手段害老夫。”杨复大声喝止二人,双手一错,信封被轻易撕开,并没有任何毒粉毒烟喷出,从里面取出一叠信纸。
杨复抖开一看,表情不禁僵硬下来,惊讶、气愤、无奈。众人看着其表情,皆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陆永长小心问道:“馆主,这信上写了什么,您怎么这么个表情?”
“你自己看看吧,简直欺人太甚。”杨复将两张信纸轻轻一扔,信纸宛如被人托着缓缓飞到陆永长的身前,后者伸手接住,低头一看,心中同样被一股愤怒所代替。
王大全、吴高兴以及另外一人,凑到陆永长旁边,简单读了一下来信,吴高兴第一个不高兴了:“他娘的,这不是要掀我们老底,什么归附,还不如叫投降呢?”
“既然贵武馆有要事处理,晚辈两人也帮不上忙,便先行离开,后会有期。”金破看得出这封信来头不小,内容更是震惊之作,他心里也是非常好奇,但他时刻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要再牵涉其中。欧阳如烟似乎同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乖乖地站着不说话,任由金破去做决定。
“金破小兄弟,且慢。”杨复出声拦住金破二人。
金破眉头微皱,心中连道数声不妙,口中连忙道:“杨馆主,贵馆之事,晚辈实难插手,况且晚辈确另有要事在身,时间耽搁不能太久。”
“金破小兄弟,此事与你有点关系,还希望你能出手相助一二,我苍鹰武馆感激不尽。”杨复抱了抱拳,继续说道:“你不妨先看看这封信,永长,把来信交给金破小兄弟看看。”
接过书信的同时,金破望着陆永长异样的表情,好像大难降临似的,低头一看信上内容,他的心也被悬了起来,口中惊呼道:“这、这叫什么事呀。孤注一掷?明目张胆?”
信上第一列写着“挑战书”三字,接着便是内容:“苍鹰武馆众位,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之阳城应该只有一家武馆,然现在却有两家,易造成招人混乱局面,故书写一封挑战书,向贵武馆挑战。挑战采取七战四胜制,第一战必须由贵武馆的客人出战,此人为青色剑灵,而我方则有馆中贵客卢库生出战,至于接下来的六战,双方挑选武馆中好手出战,哪一方率先达到四胜,则为胜出方,败方有两条路可走,其一,离开之阳城,其二,归附胜方。望细细斟酌。太阳武馆 曹锦猛 书。”
金破将信折好,重新交予陆永长之手,朝着杨复抱了抱拳,道:“馆主,既然对方已经划出道来,贵武馆肯定会接下,至于那第一战,晚辈自当全力以赴,尽力而为。”
“金破小兄弟,你的意思是,愿意出手相助?可是,这是我们与太阳武馆的事情,把你一个外人牵涉进来,真是过意不去。”杨复歉意道。
金破淡淡一笑:“杨馆主,这个卢库生当日离开山谷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眼神,那是怨毒的眼神,摆明着他已经将我列入黑名单,是必须对付甚至清除掉的人,所以,我倒是非常乐意接受这场公开的比武,虽说刀剑无眼,但在擂台上毕竟还是以点到为止,那么至少我不会丢掉性命,您说是不是?”
杨复无语,这也容易理解,这个卢库生早在数年前就被认为是墨苍州同级之下第一人,如今突然蹦跶出一个金破,不管是勉强能与之一战,还是真的能与之一战,这都对卢库生高高在上的个性造成了心灵冲击。
陆永长关心道:“金破小兄弟,此战切不可盲目进取,若真的不可力敌,那便认输好了。倘若因此,你丧命于此,你叫我于心何安。”
金破给陆永长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道:“陆叔叔,我会尽力而为,一旦发现事不可为,自然只好认输,只是到时因此而令苍鹰武馆先败一场,真就不好意思了。”
吴高兴扯着大嗓门说道:“金小子,那卢库生有一个大宗门做后盾,有高手指点,有高超武技傍身,肯定是个难对付的主,你尽力便好,我吴高兴肯定不会怨你。”
“呵呵~多谢谅解,杨馆主,下午两点便是挑战开始的时间,我还是先回去准备准备。”金破抱拳说道。
“多谢金破小兄弟出手相助,你自便好了,我们还要商讨一下我们出战的人选,便不多送了。”杨复说道。
“诸位,晚辈先告辞,下午再见。”金破抱拳告辞。
在回放的路上,欧阳如烟撅着小嘴,有些不开心地说道:“本以为能顺利走掉,结果太阳武馆一封挑战书便把我们留在了这里,哥,你说,太阳武馆的人是不是知道我们今天早上就准备离开呀?否则怎么会这么凑巧地在这个时候送来挑战书呢?”
金破轻轻地捏了一下欧阳如烟的小手,道:“我们进城的时候,太阳武馆的人肯定看到了我们,我刚刚说的卢库生的眼神一事是真的,那么我猜测不错的话,太阳武馆那些负责监视的弟子手中应该有我的画像。当他们知道我与陆叔叔在一起之后,就商量了这么一计,一来可以满足卢库生的愿望,二来靠着卢库生的一胜,胜利的天平自然会斜向太阳武馆,到时候他就会代替苍鹰武馆成为之阳城不俗的势力。”
欧阳如烟担心地问道:“哥,你有胜算么?或者说,你能在卢库生手中全身而退么?要不,我们偷偷走掉吧。”
金破假装生气道:“臭丫头,居然敢怂恿你家相公退缩,你说该当何罪。放心好了,胜虽很渺茫,但要退我还是有把握的。”
“真的?”欧阳如烟眨动着美丽的眼睛问道,“你可别那好听的话来安慰我,你一直不肯用那股力量,能不让人家担心么?”
“嘘~”金破轻轻掩嘴,瞪着眼睛微怒说道,“你这小妮子怎么就跟没长大似的?告诉你不要胡乱说,还要说出来,你想天下人都知道不成?”
欧阳如烟低下了头,她心知这婴之灵的事情只能烂在肚子里,轻声道歉道:“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担心你嘛?不要生气了好么?我以后肯定不犯了,我保证。”
“傻丫头。”金破紧紧地搂住欧阳如烟,深情道,“你相公急了些,你不要怪我,如果心里不爽的话,打我几下?等到我有实力保护我的家人的时候,我才不会在意别人知道不知道呢?等不了几年时间的,如今气旋劲已练成大半,估计我的修炼速度会很快的。”
“哼,你该打,什么时候对我瞪过眼?不过,你先欠着,回去好好休息,你嘴里的酒气还没散呢!”甩下这么一句话,挣脱金破的拥抱,欧阳如烟箭步似的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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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唐的比武场地与云国宋国都有些差异,云、宋两国,即使再加上玄翼两国,他们的比武场地就是石板搭建起来的,高出地面近半米至一米,而在北唐,他们的比武场地被称为武场,就是在地面上,人为地将地面压实,土地较硬的地方甚至就直接建成武场,根本不需要压实,武场呈圆形,直径约有百米,四周搭建了大棚,供观众休息观看。
七月廿八,无疑是之阳城七月最热闹的一天,两大武馆约定挑战,在太阳武馆发出挑战书的半小时后,就传遍了全城。甚少出现这么大阵仗比武的之阳城瞬间沸腾起来,有些人甚至连午饭也没在家吃,直接买了两三个大烧饼就跑到武场这边占得有利位置。
武场位于之阳城的城南,平时基本上是之阳城军队的训练场所,但今天的武场却到处是老百姓,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武士身份。仅能容纳四百人的大棚仅有南边有人坐着,更多的人都是站在四处大棚中间的空隙处,更有甚者爬上了南边大棚的上面。
下午一点半有余,之阳城南城门过来三道人流,一道蓝色,一道红色,分别是苍鹰武馆和太阳武馆,他们的后面第三道人流则要杂乱些,但他们的身份却极为不简单,都是之阳城有名势力的代表人物,他们大多数是被两家武馆邀请来作见证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宽敞通道,苍鹰武馆和太阳武馆的人并排着进入,相互之间挤眉弄眼的,看对方就是不顺眼,就差挽起袖子抡拳头出手了。
“咦,两家武馆里怎么都有个与众不同的呢?你看,苍鹰武馆的杨馆主身后那小子,没穿武馆武士服,穿着青色劲衣,身边还跟着个姑娘儿,好漂亮。再看太阳武馆曹馆主身后的那位公子气宇轩昂,一身贵气,来头肯定不小。”人群中有人指着金破和卢库生讶道。
“你还不知道?他们两人就是挑战比武第一场的两人,年纪真轻,估计顶多就二十五,听说都是灵士级别的,哇靠,什么时候灵士这么好进入了?我当年天天修炼,二十八才成为灵士。唉~人比人真是比死人。”一旁的好友捅了一下前者,说道。
“这不是两家武馆的事情么?怎么就跟外人扯上关系了?大哥,你消息灵通,知不知道为什么?”先前那人献媚一笑,问道。
“靠,你以为我是顺风耳不成?我只打听到他们是第一场的对手,别的还没打听到,两家对他们二人都保护的很好,上哪里打听去?不过,有个消息称,这两个少年俊杰私下有些仇怨。”
“那这一战不是会很激烈?那会不会伤到我们?”
“你这乌鸦嘴,人家才二阶灵士,你我都是三阶灵士,哪会被他们伤到?你是不是犯困了?尽说乱七八糟的话。”
三道人流分三处坐下,分别占据东西北三侧,当中空余的座位自然是那些留给了与各方势力有些交情的武士。时间飞转,不知不觉来到下午两点,一个苍老身影从北侧大棚走出,白发白须,少说已有七十岁,却是精神矍铄,满面激动之色。
老者走到武场中央,双手虚按,场间顿时安静下来,可见此老身份之高,只见他的目光在东西两侧大棚停留了一会儿,再环视一圈,大声道:“今日,老夫十分有幸被邀请作为此次挑战的主持。大家都知道,苍鹰武馆建立于三十年前,太阳武馆成立于五年前,但就目前的实力来看却是不相上下,期间更是闹出了不少的矛盾,所以太阳武馆的曹锦猛贤弟想出了这一次的挑战,方式采用七战四胜制,先取得四胜者为胜方,败方可有两条路走,一为离开之阳城,二为归附胜方。”
老者稍稍停顿,继续说道:“此次比武,点到为止,当然比武时刀剑无眼,受伤也是难免的。老夫不说废话,下面开始第一场比武,出战双方皆非武馆中人,苍鹰武馆,金破,对阵太阳武馆卢库生,请双方立刻进场。”
卢库生的名字刚报出,全场八成的观众都是倒抽一口气,这小子的名声可是不弱,自从显灵以来,四处挑战同阶灵士,大大小小打了三十余场,至今还未尝败绩。
正在众人惊讶间,一青一紫两道身影从东西两侧大棚缓缓走出,同样的年轻,同样的实力,但一方籍籍无名,一方响彻墨苍,更多的人都是看好那道紫色的人影,因为他身上的光环实在太耀眼了。
金破、卢库生对面而站,相距不足五米,前者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后者双眼微眯,摆出一副吃人模样,七旬老者沉声道:“既然双方都已到场,那么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老者急速后退,不是怕被伤到,而是免得妨碍两人的比试。与此同时,卢库生的手上紫芒一闪,一杆紫色长枪出现在众人眼中,还未打过招呼,卢库生迫不及待地脚下一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金破射去。
青芒闪动,一柄青色长剑紧握在手,金破的气势一下子攀至极致,毫不退缩地迎了上去。有些人以为金破的剑之灵根本不可能在卢库生的火毒双属性之下坚持很久,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金破丝毫不惧卢库生的火毒双属性。
不光是不认识金破的人目瞪口呆,就是与金破有了几日交情的陆永长和杨复等人都是微张着嘴,这真的是木属性剑灵?太违反常理了。杨复用手肘撞了一下陆永长,问道:“永长,你似乎没跟我说,他的剑灵不惧火毒。”
陆永长同样十分不解:“当日,我与程子云打得激烈,没有注意这点,直到他们二人同时发出绝招,我才留心到的。难怪这小子能与卢库生战得不相上下,原来还有此秘密。”
杨复看着场中的青色身影,说道:“还是看下去吧。”
仅在一瞬间的时间,众人只能见到,紫色枪影重重叠叠,青色剑影漫天飞舞,两者相交并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反而是沉闷的“咚咚咚”声。
交响乐曲没有一刻停歇,有心之人算计着双方近身战的时间,已有一刻钟之久。卢库生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本以为当日的怪异景象不会出现,因为这里的木灵气相对稀薄些,毕竟是百米范围内不见一点绿色植物的,事实却是相反,青色剑灵依旧不惧自己的火、毒。
“火毒缭绕~”
“飞龙枪法~”
燃烧起来的紫火枪被卢库生舞动得更加霸道,一丝丝的火毒正在枪头处凝聚,相信不到五分钟肯定能凝成那紫色龙首。金破眉头一紧,心道,想一招定胜负?也好,时间长了还真不好办了。
“暴雨梨花~”
没有人再能分辨清金破的青色剑灵本体,只觉得出现在其周身的数十道剑影都是那么真实,不少人暗暗点头,对金破称赞一声,这小子果然有把刷子,够格跟卢库生对抗。
数十道剑影呈一定威压,朝着舞枪的卢库生压迫而去。第一次交手,金破只防不攻,这一次金破采取了主动攻击的方式。卢库生见到不断靠近的重重青色剑影,紫火枪向前一探,那些不断耀动着的燃烧火焰居然自动分离出来,形成一条条细小的紫色火蛇,对着剑影迎了上去。这才是战技火毒缭绕的真正面目!
甩出不计其数的细小火蛇之后,卢库生依然顾自舞着紫火枪,枪头前端的紫色龙首越来越清晰,散发的灵气凝聚度也越来越恐怖。
“呲~蓬~”剑影与火蛇毫无意外的撞击在一起,居然拼了个势均力敌,场间不少观众发出了兴奋激动的欢呼声。
“紫龙奔腾!”
一个比之当日还要大上一点的紫色龙首,怒吼着,张着嘴朝金破咬去。
“紫龙!紫龙出现了!”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却是没有人去理会他,因为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青色消瘦的身影上,都想知道,面对同阶之下被人公认为绝杀之招的紫龙奔腾,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抗。
“万千剑影!”金破大喝一声,身形暴退数米,右手变得虚幻起来,太快了,紧接着,令人错愕的密密麻麻的剑影出现在其身前。杨复看着金破施展的“战技”,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这等数量,的确可以弥补质量上的缺陷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方是毁灭性的紫色龙首,一方是数不清的剑影,孰高孰低,这一招见分晓。更多的人倾向于盛名的卢库生,因为他的战绩太过让人震撼。
紫色龙首以勇往直前的气势,冲进不计其数的剑影中,接近摧枯拉朽地肆虐开来,没有长剑折断的声音,只有“呲~噗~”的声音不断传出,最前面的剑影已经溃散不见。
剑影不断减少,紫色龙首似乎没有任何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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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龙首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张嘴冲进万千道剑影之中,毫不留情地肆虐着,剑影不断消失,但前者同样开始变化。闯至一半位置,紫色龙首小了一圈;闯至四分之三位置,他仅剩不到一半;所有的剑影全部消失,紫色龙首仅有拳头大小。
看着剑影溃散,金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再看到缩小的紫色龙首,瞳孔中的惧意愈浓,但手上动作不停,一招力劈华山对着紫色龙首砍下。
“噔噔噔~”没人想到经过重重阻碍的紫色龙首竟还有此等威力,逼迫着金破连着后退了五步之多。
“咔~”
轻微的声音从金破的青色剑灵上响起,所有人都直视着青色剑灵,没有太多的等待,青色剑灵应声而断。紫色龙首作为紫火枪精华火毒的凝聚成形,威力如斯,但它已经再前进一步,当青色剑灵消失的时候,它也同时消失了。
剑灵的损伤直接影响到了它的主人金破,嘴角已经溢出一点点血迹,面色亦变得苍白,勉强站在那里。作为主持的老者闪身来到金破身边,伸手阻止咬牙前行的卢库生,对着金破问道:“可还有一战之力?”
“前辈,您觉得我还能一战?那您就真高看我了,我输了。”金破苦笑道。
“既然如此,就回去休息好了。”老者低语一声,便走到卢库生面前,大声道:“第一战,太阳武馆卢库生胜出,太阳武馆累积一场胜利。”
欧阳如烟立即跑到金破身边,扶住金破,刚想问出心中的疑惑,却听金破说道:“回去再说,我输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杨复带人走出大棚,关心问道:“金破小兄弟,没什么大碍吧?若是不舒服,我让人送你回武馆。”
金破苦笑一下:“杨馆主,对不住,我输了,咳咳~”
杨复摆摆手,道:“你能让卢库生全力发挥,这就是你的成功,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年纪轻轻就有此实力,前途不可限量。快回去休息吧,下面的交给我们便好。”
“少主,怎么不高兴?你赢得十分顺利,没想到数月不见,你的实力又有所进步,呵呵,恭喜少主。”程子云微笑着,对刚刚坐下的卢库生说道。
“哼,便宜那小子了,我本来是想把那小子打残废的,可惜慕容老前辈阻止了。也罢,至少让那小子受了点伤,云老,猛老,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卢库生说道。
“少主放心,这之阳城今后绝对有我烈焰门的一席之地。”曹锦猛长得高大威武,方方的脸庞,浓浓的眉毛,说话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
金破选择了一个稍微偏僻的角落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苍白的脸庞上已有几颗豆大的汗珠渗出,看来此战伤的不轻。欧阳如烟不安地坐在旁边,自从回到大棚下,金破一言不发,根本不知道他伤得有多重,假如他真是木属性剑灵,那么折断的话,至少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但金破的武灵是有第一武灵之称的魂灵之一,婴之灵,还是拥有那么神奇能力的婴之灵,这就更加增加了预想的难度。
欧阳如烟目光紧锁金破,没去看场中央比武一眼,即便周围不停地充斥着呼喊之声。时光流转,金破已经静坐三小时之久,欧阳如烟轻握双拳,手心早已渗出丝丝汗水,亦是不管不顾。
“呼~”金破长呼一口气,双眼缓缓睁开,异样的光彩在其双眼中跳动着,不过能看到的只有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欧阳如烟。
“哥,你没事吧?”欧阳如烟焦急问道。
“傻丫头,你看我有事么?我修炼了多久,似乎很长时间了,武馆的挑战比武怎么样了?”金破问道。
“你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下,一坐就三小时。呶,你自己看好了,杨馆主上阵了,现在双方各有三场胜利。”
“三比三?这场就是决定结果的一战?”金破跳下木凳,走到大棚前,向着武场中央看去。场间,狂风大作,尘土飞扬,天上两只鹰正在近身搏斗,地上杨复手持宝刀和一名持剑的高大男子酣斗,金属交鸣之声犹如一曲动听乐曲演奏而出。
“陆叔叔,那人是谁?”金破问道。
陆永长一看是金破,着急问道:“金破,你没事了?你的脸色好了很多。”
“多谢陆叔叔关心,我基本已恢复。杨馆主的对手实力很强。”
“嗯,那人是太阳武馆的馆主,曹锦猛,同样是苍鹰之灵,只是馆主的战技在眼睛上,而它的战技是它的嘴。他们已经大了半个多小时,至今还未分出胜负。”
天上地下打得激烈异常,火星四射,周围的观众鸦雀无声,十分紧张的看着场中央左闪右避的两人,这一战的胜负将要决定苍鹰武馆和太阳武馆的命运,究竟是哪一方留在之阳城,而哪一方或走或降。
又过了十几分钟,杨复和曹锦猛终于分出了胜负,前者一招险胜,苍鹰武馆四比三胜出,而太阳武馆的众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他们原以为先胜一场的前提下,怎么都不可能败下阵来?
卢库生脸色不怎么好看,身后方的程子云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道,这下子只能回到总坛领罚去了,唉,怎么会这样?明明将对方的实力算计的清清楚楚,派出的人不能说胜券在握,至少胜出机会偏多,怎么就会输掉呢?
曹锦猛垂头丧气地回到西边大棚, 瞧见卢库生阴晴不定的脸庞,他也知道,这次因为想得不是不够周全,而是苍鹰武馆布置得更加精妙,除去首尾两战,其余五场,对方胜出的三场皆是将稍强一点的教师教头对阵己方的教师教头,实在未曾想到,但输就是输,没有什么借口。
“少主,我们输了,甘愿受罚。”曹锦猛是条汉子,不找借口,实事求是。
“猛老,昨日打算的这么好,居然还是败了,这只能说是天意,但你们的过错我会如实上报,就看上头怎么定夺吧?让机灵些的家伙去苍鹰武馆,我们走,离开之阳城,回总坛。”卢库生叹息道。
“是,少主。”曹锦猛应答一声。
两家武馆的挑战赛就此结束,以太阳武馆的挑战失败告终,全部教师以上的武士全部离开之阳城,有些弟子直接退出武馆,自寻出路去了,大约有三十位年轻人加入了苍鹰武馆,后者的实力大涨不小。
苍鹰武馆的某间房间内,金破和欧阳如烟面对面坐着,后者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气呼呼地问道:“哥,为什么?你不止这点实力的,为什么不全力而为?那个卢库生岁看上去挺英俊的,但那份高傲让我看了很不爽,很不爽,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金破淡淡一笑:“如烟,你不要着急,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不告诉你我的打算,就是怕你张嘴泄露,那时不让你说话,亦是如此。其实,道理很简单,并不是我想隐藏实力,而是为了省些麻烦,你想一想,卢库生是什么样的人,被誉为墨苍州同阶之下第一人,长久以来,此人养成了高人一等的脾性,假如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打败他,他会怎么样?至少他对我会恨透了,那么我们今后的旅途就会热闹得多,我可不想身后跟着一群跟屁虫,你愿意?”
欧阳如烟鼓起的小嘴终于恢复到常态,恍然道:“你心里想的永远比我远,哥,假如真打起来,你到底能不能赢他?”
金破挠挠头,摆出一脸为难之色,道:“倒不是不能赢,正面对抗的话,几乎要用足全力,毕竟他的火毒双属性不是吃醋的,你看那招‘紫龙奔腾’的确如杨馆主所说威力绝伦,但要躲开还是不难的,你相公的速度可是一绝。”
“那是!”欧阳如烟得意一笑,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撅着小嘴道,“说起这个,你是不是该教我第三重身法啦?你老是说教我,结果呢,一直拖到现在。”
金破似乎忘记了此事,连忙道歉道:“老婆大人,对不住,你相公记性不好,给忘记了。这样吧,之后的路上,慢慢教给你,由我在一边教你,估计学会不难。”
欧阳如烟嬉笑着,高兴地在金破脸颊上亲了一口:“这回你可不能再找借口了。哥,什么时候走,如今,苍鹰武馆实力大增,而你实力不差,他们会不会招揽你?我说,要走还是早点走。”
金破说道:“这事,我早有打算,明天早上就走。不知道为什么,此去圆石城,会很麻烦,早到几天,可以好好观察一下,总比没有准备好些。”
欧阳如烟看着金破,突然说出一句话:“我就喜欢你这种未雨绸缪的性格。”
金破干咳几声:“咳咳~如烟,你这表情,怎么就摆出这么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呢?”
欧阳如烟托着下巴,俏丽的脸蛋上露出诱人笑容,道:“我觉着,我选对了人,跟对了人,哥,你真好。”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可是要出远门了,哈~”金破打了个哈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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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猛烈的阳光毫不客气的洒向大地,开始炙烤万物。苍鹰武馆的门口,停着一辆七成新的马车,那两匹骏马被喂养的胖乎乎的,车旁站着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正一一向武馆众人告别。
杨复、陆永长、吴高兴、王大全、陆婷婷等等一共有**人齐齐站在台阶下,杨复说道:“金破小兄弟,真是对不住,先是你救了永长,回来还要你参加挑战赛,最后还落了个受伤,幸好没什么大碍,否则老夫会愧疚一辈子的。既然你执意今天便要走,老夫便不再多劝,祝你一路顺风。”
陆永长抱了抱拳:“金破,多谢当日相救之恩。将来有机会让我帮忙的话,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办好。”
陆婷婷凑到欧阳如烟身前,说道:“姐姐,你们还回来么?婷婷会想你们的。”
金破拱了拱手:“杨馆主,陆叔叔,婷婷,还有诸位前辈,你们不必远送,将来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们的,到时候就麻烦诸位了,哈哈~我们走啦,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目送着金破、欧阳如烟二人上了马车,接着缓缓朝着北城门驶去,杨复几人也就回了武馆内。
离开之阳城,一路北上,车行七日,金破他们来到了墨苍州与天云州的交界处,此地名为送客坡,为何起这个名字,早就无从考究,那破旧不堪的石碑除了三个字能看清外,边缘处早就坑坑洼洼,掉落了不知多少小碎石。
望着面前的送客坡石碑,金破明白,经过了这里就是天云州,一进入天云州,就离圆石城不远了。当即使劲挥动马鞭,“啪~啪~”两声之后,两匹马长嘶一声,加快了奔跑的步伐,没一会儿就从石碑旁疾驰而过。
送客坡石碑后方空荡荡一片,地上除了长草和石头,几乎没有其余的东西,离着大道约半里处是两个不高的山头,其上郁郁葱葱一片绿色。马车大约前行两百余米,是一片竹林,康庄大道缩水一半,不过依然能让两辆马车并行。
“哒~哒~哒~”马蹄落地的声音在竹林中回荡着,令幽静的竹林平白增添了一份生机,多了些趣味。欧阳如烟掀开帘子,旋即坐在金破身边,说道:“哥,休息一下吧,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你都没休息,这里有竹林遮阴,又有微风吹过,地方挺好的。万一过了这里,就没有这样的好地方,你难道让我去晒太阳不成?”
金破扭头瞧了一眼欧阳如烟,耸耸肩:“行,反正我就不能有歇着的时候,前面好像有块大石,正好可以当凳子用。”
“嘻嘻~”欧阳如烟咧嘴一笑,“知我莫若夫,我这点小心思哥最清楚了。”
金破无奈道:“之前教你的几步都还没熟练,现在就想继续下去,还真是心急。下来吧。”跳下马车,将马缰绳牢牢地系在一颗胳膊粗细的竹子上。休息将近一小时,大半时间都在教欧阳如烟逝闪之逝影,只小小地休息了不到一刻钟,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便重新驾着马车开始赶路。
车行数里路,正式走出送客坡地界,进入天云州范围。这天云州是唐国最繁荣的州府,势力繁杂,大大小小的势力错综复杂,对金破这种小心谨慎的人来说,就更会低调行事了,可是,有些时候你不去惹事,事情自动送上门。
就在当日傍晚,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着,金破连续挥动马鞭,与送客坡最近的城市是其北边的应宣城,相距约百里,因此,金破加紧着赶路,万一不能在应宣城城门关闭前进城,那他们二人只能风餐露宿了,他不要紧,曾经在青虎山脉一个人就这么过的,可他不希望欧阳如烟这么过。
“吁~”金破紧勒马缰绳,两匹骏马长嘶一声,稳稳当当停下。欧阳如烟立即掀开帘子,忙问道:“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停下?”
金破指了指不远处的路边,道:“你看,那里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看其穿着应该是唐国人士,怎么会躺在那里呢?”
欧阳如烟走出车厢,并跳下马车,说道:“哥,先过去看看吧,万一此人还有得救,我们帮他一下,也算做点好事,不是么?”
“嗯~”金破放下马鞭,同样跳下马车,快行几步赶在欧阳如烟前面,不管前面有没有危险,他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夫人。
地上之人趴着,长发散乱,右手伸出指着前方,淡蓝色的长衫上绣着些古怪的图案,腰间的紫色带子同样绣着繁复的图案,令人看了眼花缭乱。金破蹲下将此人翻过身,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两滩血迹,一滩在此人的嘴边,另一滩在此人的腹部位置,伸出食中双指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金破回头朝欧阳如烟摇了摇头,表示已经断气了。前者低下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死者的面容,年约二十六七,瓜子脸,还算英俊,下巴还留着几根胡渣子,表情中带着一丝沧桑,一丝愤怒,一丝无奈,一丝绝望。
“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得罪了某个势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看其服饰,一定有点身份,会不会是家族或门派对手下的手呢?我该怎么做,安葬他?万一被对方知道,我岂无宁日?不安葬他,似乎太没道义了?”
正在金破犹豫不定之际,应宣城方向传来一声怒喝之声:“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杀死我家大少爷劫他钱财,纳命来。”
“吼~”金破连忙抬头一看,一头带着火色斑点的猎豹圆睁双眸,张着大嘴怒吼一声,冰寒的牙齿外露着,跨着巨大的步子朝金破二人疾奔而来,来势汹汹,似乎有不置对方于死地不罢休的敢死精神。
猎豹的速度很快,金破急忙拉住欧阳如烟的手,带着她迅速后退,停到马车旁边,同时大声说道:“这位朋友,恐怕你是误会了,在我来到这里之前,这位已经倒地不起,你看血迹的干涸程度,就能知道此人死掉多时,怎么可能是我下的手?”
猎豹守在死去大少爷的身旁,两个身影奔跑着来到那人身边,只见两人的年纪相差不多,走在前面的稍稍年长一两岁,大约三十,穿着的服饰基本相同,同为青色短衫加墨绿色长裤,只是当先之人右袖上绣着三条金色纹路,另一人只有一条,大概就是身份的区别了吧。
当先之人一听金破所言,当即怒道:“哼,还在那里胡诌乱造,你们就不能昨夜杀了我家大少爷,接着今天在赶来查看,看看他是不是死绝了。哼,好狠的心机。孟庆,你查看一下大少爷的伤势。”
名为孟庆的青年抱拳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死者旁边,仔细检查起其身体。听完当先之人的话,金破有些恼怒,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的人呢。欧阳如烟则更直接些,指着那位拥有猎豹之灵的男子,怒言道:“喂,你怎么不好好说话?狗嘴吐不出象牙,什么叫杀了他再折回来,我们有这么傻,让你们逮个正着么?信不信姑奶奶打断你的狗牙?”
金破想笑,以前对着不爽的人他自称小爷,欧阳如烟却是自称姑奶奶。但对面的那人却是瞪圆双眸,右手颤抖着指向欧阳如烟,双唇还不自主地打着架。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哼,姑奶奶向来行得端坐得正,岂会为了几个小钱杀人越货?你也太小看你姑奶奶了,告诉你,朋友,他的死与我夫妇无关,识相的快快让开,我们正在赶路呢。”欧阳如烟不饶人的继续说道。
这时,孟庆也检查完毕,向着那人汇报道:“刘队,大少爷的血中似乎有毒,估计死前还中了毒,另外腹部的剑伤极深,胸口还被人打过一掌。”
“哼,你们等着,此事与你们脱不了干系。”刘队指着金破二人怒言一句,对孟庆问道:“大少爷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你能看出来么?”
“什么脱不了干系,你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哪只眼睛见到我们杀死他的,你倒是说话呀,怎么?连看都不敢看姑奶奶了?胆小鬼~”欧阳如烟气急道,“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像个男人么?”
“已经走不掉了~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做好战斗准备。”金破轻声对欧阳如烟说道。
刘孟二人没有理会金破和欧阳如烟,孟庆点头沉思一会儿,道:“不能十分确定,但关键的伤还是腹部的剑伤,胸口的掌印顶多算是不能让大少爷灵活行动,至于那毒也不算致命。”
“好哇~”刘队鼻孔里出着沉重的气息,“你们二人真够狠的,要杀人还需要这么折磨人?先下毒,令大少爷失去逃走的机会,再是一剑刺中他,最后还要印上一掌,不能让其为自己包扎,让他在痛苦中死去,好,好,好,你们也太不把应宣城方家放在眼中了。”
“刘梓承,我哥找到了?”应宣城方向传来众多的脚步声,有人更是人未到声先到的问了句话。
刘梓承和孟庆连忙转身恭敬地抱了抱拳,同时道:“见过二少爷。”刘梓承带着哭腔继续说道:“二少爷,大少爷、大少爷、大少爷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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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自应宣城方向纷至沓来,起初声音慢条斯理的,在刘梓承说出“大少爷死了”这个信息之后,就变得密密麻麻。果然,从拐角后面跑出来四人,当先之人穿着华丽,一身的贵气,面容与死者**分相似,谁都会认为他们是兄弟,正是刘梓承口中的二少爷。
方家二少爷箭步跑到刘梓承身前,看着静躺在地的方家大少爷,心中的悲恸顿生,眼泪哗哗流下,最后整个人扑在方家大少爷身上,大声嚎哭着:“大哥呀,大哥呀,你怎么就扔下爹娘和二弟就走了呢?呜呜~大哥呀,你醒醒,告诉我,是谁下的手,我非得把他抽筋扒皮不可,最后扔到油锅里炸上一炸。”
“二少爷,凶手就是他们俩个。”刘梓承留着两行清泪,指着金破二人说道。
方二少爷抬起满是泪水鼻涕的脸,看着金破二人,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窜得老高,大手一挥:“刘梓承,将此二人拿下,男的杀掉没关系,女的留着给兄弟们快活快活。大哥,我马上就会为你报仇的。”
金破暴喝一声:“慢着,你小子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试试,别说你大哥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杀的,你以为凭你身边这几个小脚猫就能拦得住我逃走?”
方二少爷未曾多想,再次说道:“把你杀掉,让女的好好伺候兄弟们一下。哈哈……”
笑声为止,响亮的巴掌声却同时响起,没有人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梓承五人的目光紧紧锁在方二少爷前面的青色身影,使劲地回忆着刚才的一幕,只觉得眼睛一花,此人便消失原地,响亮的巴掌才将五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青色人影站在方二少爷面前,后者双手捂着嘴,左脸颊通红通红,指缝间甚至有血丝流出。
“你的嘴巴太不干净,我来帮你漱漱口!”金破的脸狰狞地扭曲着,若是晚上看到,胆小的人说不定会被吓死。每个人都有逆鳞,欧阳如烟就是金破的逆鳞。
欧阳如烟远远的看着那道青色身影,眼眶湿润了,小手紧紧捏着衣角,她知道一向不喜欢多事的他是为什么而暴怒,她知道在他心中她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这眼泪是感动,是幸福。
“你~你~你竟敢打我?”方二少爷用沾着血迹的右手指着金破支支吾吾地说道,再移开捂着嘴的左手,两颗带着血迹的雪白牙齿赫然停留在掌心。
“你打掉我的牙齿?”方二少爷朝着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小子够种,刘梓承,把他们二人都杀掉,把他们撕成七八段,不,撕成七八段都难消我心中恨意,要把他们砍成碎片。”
“丫头,不想躺在这儿,就不要留手,不要怕见血。你个娘的,小爷不发威还真把我当做小猫小狗欺负了。”金破高声喊道。
刹那间,这边五颜六色的光芒闪现,没想到方家的五个下人全是灵士级的人物,火斑点猎豹,金色大刀,水蓝色巨鼠,金色盾牌,银色雨燕。金破能感应到其中以刘梓承的实力最强,三阶灵士。
金破被三人围在当中,其中就有刘梓承和孟庆,火斑点猎豹和金色大刀正是二人的武灵,第三人颇为矮小,但银色雨燕在空中盘旋着,羽毛上带着丝丝电光,霸道的雷属性!
欧阳如烟抽出很久以前属于金破的陨炎剑,丝毫不惧的迎着水蓝色巨鼠和金色盾牌而上,嘴角扬起小小弧度,有些慌张,有些胆怯,当更多的是兴奋,终于能和同级的人战斗了。
“冰封~”轻喝一声,欧阳如烟身形恍惚,闪至水蓝色巨鼠的侧边,只见水蓝色巨鼠身上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层,行动一下子停止,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不动,成了一只冰鼠,这就是欧阳如烟冰珠的战技。
陨炎剑在欧阳如烟手中玩出串串剑花,重重叠叠,居然就是金破的暴雨梨花剑技。还未好好介绍这套武技的来历,下文中自有介绍,不要着急。那人见到自己的武灵被冰冻住,心下有些慌张,再见到对面的姑娘下手果断,上来就用这么厉害的武技,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另一人手持着金色闪闪的大盾牌,脚下一错位,正好挡在之前那人的身前,叮~幸亏不是火属性盾牌,否则欧阳如烟的陨炎剑非得受损不可。
“余成广,你后退什么,就不怕二少爷发飙砍断你双腿?”举盾之人见欧阳如烟被挡住,立即怒骂后退之人。
“钱步,多谢相救,多谢提醒,没有下回了,刚才是小弟一时迷糊。”余成广上前几步,轻拍了钱步的肩膀,目光闪烁地狠言道。
“这才是我认识的余成广,这小娘们儿还挺厉害,你我必须配合紧密,我主防你主攻,要是你我二人收拾不了这小娘们儿,我们休想在方家有好日子过。上~”钱步举盾朝着欧阳如烟砸去,而余成广重新呼唤了他的蓝纹鼠从侧边向欧阳如烟发动进攻。
震颤自剑尖传递而下,剑身,继而是剑柄,欧阳如烟觉得自己的右手麻麻的,失去了一定的知觉,再听到对面二人的对话,连忙将陨炎剑交予左手,使劲甩动几下右手,才重新握剑。
正前方一名高个壮汉举着脸盆大小的金色盾牌,宛如一辆小型坦克一往无前地朝她冲来,右方那只被冻过的水蓝色巨鼠准备卷土重来,正不断地吱吱嘶鸣着。
“水蓝射线~”
巨鼠的小嘴吱吱大声叫了两声,一道淡蓝色的一指粗细的水柱自其口中喷出,“嘶~”速度快得似乎撕裂了空气一般。
“金光笼罩~”
金色盾牌发出耀眼的金光,一张薄薄的光幕自其边缘急速长出,一眨眼功夫形成一个半球形光罩,将后面的钱步和余成广全部保护起来。
“冰封~”
淡蓝水柱被阻止了,刹那功夫变成了一条淡蓝色冰柱,而可怜的蓝纹鼠再次变成一只冰鼠。欧阳如烟的动作并未停滞,身形如同闪电般移动起来,光罩的保护范围仅有前半截,后半截却是依然暴露在保护之外,欧阳如烟几个闪身之下,成功来到钱余二人的身后。
陨炎剑再次幻化出不计其数的剑影,但眼前发生了令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钱步将金色盾牌移到其身后,金色薄薄光罩居然穿过了两人的身体,重新把二人保护起来,叮~光罩看似薄如蚕翼,一碰就裂,事实却完全相反,陨炎剑根本无法在其上留下一点点痕迹,欧阳如烟反而被反震之力震退了三步。
“嘶,这个情况有些糟糕了,想赢他们两个还真是困难了。”本以为靠着冰柱的战技冰封,能快些令这二人受创,到时候就可以去援助金破。
方家二少爷的话久久回荡在脑海中,金破的火气越升越高,青色剑灵已经被其握在手中。剑之灵,最普遍的武灵,但没有人小瞧金破,因为其刚才表现出来的速度,已经不是一般的快了。
“孟庆,田必方,千万不要留手,这小子不好对付,一鼓作气打趴他。”刘梓承对另两人提醒道。如今,三人呈三角形阵型站立,将金破团团围在当中。
“我说过,你们家大少爷不是我们杀的,至于你们家二少爷……只当是他嘴巴臭付出点代价。如果你们咄咄逼人的话,小爷一定奉陪到底,小爷还从来没一次性对付过三个人,也好让小爷衡量一下自己的真正实力。”双脚微微分开,与肩齐宽,青色剑灵看随随意地握着,没有做出任何进攻或防守的动作。
“哼,不管你是不是杀害大少爷的凶手,你都必须死,或者愿意被我们五花大绑送到方家,听候老爷的处置,你现在可以选择一下。想要早点躺到地下,还是多活个半天?”刘梓承狠狠说道。
“还是少说闲话,要打快打,你们这么婆婆妈妈的,你们家二少爷可是会生气的。我的时间可不是给你们浪费的,再不打,我走了嗷。”金破笑言道。
“刘队,你还希望这小子乖乖地听你吩咐不成,这臭小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还是一起出手解决掉的好,管他是哪方来头,宰得干干净净,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还能有谁去告诉他的家人。”田必方大大咧咧的说道。
“也罢,你小子既然不想活得久些,我就成全你吧。孟庆,田必方,动手!”刘梓承阴着脸,挥手说道。
话音刚落,头顶盘旋的银色雨燕俯冲而下,身上的电光愈盛,火斑点猎豹朝金破狂奔而来,那些个斑点居然冒出了火花,孟庆手中的金色大刀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雷芒俯冲!”
“火星满天!”
“刺目金光!”
三大战技同时爆发,银色雨燕成了一团雷电形成的球形,猎豹周身上下不知数量的火斑点冒起的火花,劲射而出悬浮空中,铺天盖地般地射向金破。孟庆的刀光芒夺目,犹如一轮太阳,任谁看了都会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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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金、红三色绚丽而璀璨,将金破重重围住,方二少爷狰狞的脸庞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嘀咕道:“让你小子知道什么叫困兽斗?嘿嘿……”
另一边,蓝纹鼠被冰冻了约半分钟时间后,自动复原,吱吱吱地叫着,听起发声的频率,显得有些生气,小脸一抖,狂奔而来。正在这时,金破那边三色光芒闪耀,欧阳如烟分神瞧了一眼,心中顿时发生了变化,开始担心金破的安危,甚至没有注意到蓝纹鼠的接近。
“吱~”一道淡蓝色水柱喷射而出,就像那高压水枪,欧阳如烟连忙收回心神,却为时已晚,虽然将水柱冰封,但那仅是一截水柱,原来蓝纹鼠只是喷了一口水柱,而非刚才的整整一条水柱,长约一米的水柱被冻结成冰,去势不减,恰好刺中欧阳如烟的左肩。
“啊~”欧阳如烟的惨呼声在林间响起,金破哪能没听到,可面对三个灵师的战技,他也不可能瞬间挡住并逃出他们的包围。
“不灭剑影!”什么叫战技与武技结合?卢库生的“紫龙奔腾”就是,而金破真正的秘招正是“不灭剑影”,非“万千剑影”。金破的周身悬浮着数不清的青色短剑,真真实实的存在,由天地间木属性灵气所构成,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起来。
“咻咻咻~”
青色短剑连续飞出,朝着金刀,朝着雷芒,朝着火星,咚~呲~嘻~古怪的声响不绝于耳,真如同一首没有章法的音乐,令人听了烦乱。方二少爷看着这一幕,额头渗出了几滴硕大的汗珠,这家伙真的是中级灵师?这群攻的战技是不是太恐怖了些?
灵气顿时混乱不堪,泛起层层涟漪,灵气之风吹起了官道上的尘埃,就变得无法看清其中的情况了。另一处战团也停下了战斗,陨炎剑被欧阳如烟交到了左手,右手正用力按在伤口上,防止鲜血流出,双眸中倒影着那边战技对撞的激烈场面,心中道,哥一直不肯说他的秘招有多么强大,原来比之卢库生的“紫龙奔腾”丝毫不逊色,甚至还要过之,毕竟有青色剑灵生生不息之技。
余成广和钱步揉了揉眼睛,从没想过一个中级灵师能与一名高级灵师两名低级灵师的联手抗衡,相信今天的这一幕令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忘记,因为给他们的震撼太过巨大了。
灵气消散,尘埃落定,那道道青色短剑,依旧数不清,只是不少短剑或大或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但令人称奇的是,它们正在缓缓吸收着官道两旁森林中的木灵气,慢慢地恢复着损伤。
刘孟田三人看得心生退意,这打不死的短剑该怎么打?金破可无暇理会三人,闪动身影,带着一串虚影,出现在欧阳如烟身旁,柔声关心问道:“如烟,你伤得怎么样?有没有大碍?如果想报仇,我不介意全力而为。”
“哥,小伤而已,只是擦破了些皮。”欧阳如烟小脸有点苍白,嘴角露着幸福的微笑,摇着头说道。
“刘梓承,将他们二人拿下。”方二少爷大手一挥说道,刘梓承五人相互瞧了一眼,还是按照前者的意思,把金破和欧阳如烟围在当中,但因为那打不死的短剑依然悬浮空中,所以这个包围圈有些大。
“住手!”自应宣城方向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方二少爷一听,喜上眉梢,连忙拔腿往回跑了一段路,只见官道上一名白发老者骑着快马疾驰而来,不一会儿便来到附近。
“二爷爷,呜呜~”方二少爷哭着道,“大哥死了,就死在那两人手中,那个男的还打了孙儿一巴掌,打掉了我两颗牙齿,您看,呜呜~二爷爷,您说说家里谁打过我,不管这小子是不是杀死大哥的凶手,您必须帮孙儿抓回去,必须惩罚他一下才能消掉我心中的愤怒。”
“天立,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老者翻身下马,走到方大少爷的尸体旁,仔细检查起来,首先解开其衣裳检查了胸口腹部的伤痕,接着看看左耳瞧瞧右耳,掀起眼皮检查瞳孔,掐开嘴巴查看其舌苔,最后检查了一下脖颈。
“天立,你家大哥不是死于剑伤,而是有人用极为细小的东西洞穿了他的脑袋,导致他的死亡,所以那两人不是凶手。”老者倒是非常公正,先将金破二人的嫌疑洗掉,不过,接下来他的话就狠厉起来,“小子,你打伤我孙儿,还与我方家的家将交上了手,这帐必须跟你算算。怎么?是想让我把你打得爬不起来再带你回方家,还是收起你的武灵乖乖跟我回去。”
“前辈,我是打了你家二少爷一巴掌,但是你的家将也把我夫人打伤了,这又该怎么算?另外,我本来就不是杀害你家大少爷的人,他们却诬陷于我,耽搁了我赶路的时间,这又该怎么算算?而且,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给了他一巴掌?”金破不顾欧阳如烟使劲拽自己的衣服,昂首挺胸地大声质问道。
“哈哈~好小子,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不过,我这人挺护短的,所以你愿意与否都是个屁。”老者咧嘴一笑,“刘梓承,将此二人拿下,带回方家。”
“慢着,您是灵尊,我这个小小的灵师怎么敢反抗?但我想先替我夫人包扎一下伤口,您不会连这点都不同意吧?那我倒是宁愿一战。”金破说道。
“哼,才一点小伤至于么?”方天立低声嘀咕道,声虽低,却是所有人都能听到。
金破没有去理会方天立,扶着欧阳如烟回到了马车上,细心地在伤口上撒了些止血粉,稳稳当当的用撕下的布条包扎好。欧阳如烟担心地轻轻问道:“哥,这个,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万一他们不怀好心,老头子又偏袒方天立,又有其他人在旁边嚼舌根,杀害方大少爷的罪名真落到咱们身上,岂不是……”
金破小心翼翼地缠紧布条,低声道:“这老头还算公正,就是护短些,没事的,身正不怕影子歪,没做过的事,仔细去查探查探总会水落石出,没必要太过担心我们的安危。我反而有些担心,假如这方家将我们拘禁起来,赶不上百尊大会,那才是真的麻烦。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子,好了没有,你的这辆马车我们要了。”方天立阴阳怪气的调子在车外出现。金破拉着欧阳如烟走出车厢,身上还背着两人的包袱,前者板着脸说道:“要用就好好说,怪里怪气的,是不是欠人钱呢?”
金破二人跳下马车,余成广和田必方将方家大少爷的尸体抬到马车上,由方天立驾驶着马车唤醒在前面,此二人分立马车两侧。金破则是走在马车前边,刘梓承带着孟庆、钱步断去金破二人的前路。至于那老者自然当先策马慢行,时不时还回头瞧金破几眼。
没有几里地,应宣城的城门就出现在金破众人的面前,光看着城门,金破二人的想法是,此城大小应与图原城差不多。待走进城内,街道上的行人一见是方家二太爷领的头,纷纷退让至两旁,让其顺利通行,每个人都带着一定的敬意。
这一切看在金破眼中,顿时对这个方家产生了一定的兴趣,以及心中的安定,一个家族能令一座城市的百姓如此这般,定然不是蛮不讲理的势力,此行多半能安全身退。
经过七拐八弯,金破众人终于在一座宅院前门停下,围墙是用很古老的泥砖砌成,古朴的大门充满着沧桑之感,就连门上的牌匾都是年代久远之物。欧阳如烟从未见过这样的建筑风格,满面好奇之色,四处张望着。
金破则是将其与一路走来见过的几家宅院相比较,此方家大宅充满着古老色彩,怎么看都是非常久远的建筑,一个在应宣城有这么高威信的家族,为什么住的是老宅?是不是这其中隐藏着什么?
方家二太爷方占正带着方天立众人找到方家大少爷方天王的消息,顿时在方宅中传播开去,一些乖巧的家丁立刻找来木板床,用于安放方天王的尸体,见到方天王尸体的家丁每一个都双眼含泪,悲痛不已。
不多时,方天王的尸体便会安置在方宅大厅的正中央,厅外有不少方家家丁站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又似乎是在监视着方二太爷带来的两个陌生人。金破和欧阳如烟站在古老的大厅内,心中暗惊,这里的随便一个家丁都是三阶丹士以上的实力,北唐兴武,看来一点都不假。刘梓承等五人笔直站在金破二人周围,正好形成一个半圆形,而那个缺口正对着方天王的尸体,另一边则是方占正和方天立爷孙俩。
“嗒、嗒、嗒。”内堂之内传出什么东西敲地的声音,以及三四人的脚步声,金破心道,这下方家的人都到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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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堂内走出四人,当前之人比方家二太爷还要年长,满头白发,布满褶皱的脸庞上点缀着灰褐色的斑点,消瘦的右手拄着一根拐杖,想必那“嗒嗒”之声就是该拐杖点地的声音,但他的双眼如同夜里的明月般明亮。
老者的身后跟着长有五六分相像的老者,约五十出头,左边之人有着一双锐利的双眼,看着它的时候金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右边之人脸上摆着和蔼的笑容,只管着跟在年迈老者身后,似乎还未留心金破二人。至于最后面的那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应该就是方家的三少爷、
年迈老者坐在中央上首之位,拐杖点了点地,嘶哑道:“二弟,到底是谁杀的王儿?这二人又是怎么回事?唉,真是家门不幸,白发人送黑发人。”
方占正痛声道:“大哥,王儿是死于一种很细小的武器,自左耳跟下刺入,右耳中穿出,几乎一招致命,即便您在王儿身边没法救呀。至于这二人,在立儿发现王儿尸体前站在王儿身边,还碰过王儿的身体。”
“蓬~”拐杖用力点了点地,竟然点碎了坚硬的花岗岩,而方家大太爷方占为如同一道闪电般出现在金破面前,阴沉问道:“你用哪只手碰得王儿。”
“前辈,当初晚辈以为这位大哥还有得救,才擅自移动了他的身体,并无冒犯之意。”金破抱了抱拳,不卑不亢地说道。
“哼,这个我不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双手都砍下,我方家之人岂能随便让人碰?”方占为双眼眯成一条缝,狠厉道。
“喂,老头,你怎么说话的?我相公也是好心想瞧一下此人还有没有得救,难道这也有错?你们方家是不是太不讲理了?”欧阳如烟气呼呼的说道。
“啪~”老者毫不客气地赏了欧阳如烟一巴掌,后者顿时全身僵住,嘴角轻轻抖动着,眼眶顿时充满了泪水,二十四年来,谁打过她一巴掌,这委屈她哪能受得了。金破立即将其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几句,对着方占为道:“前辈,如烟莽撞了些,还请消消气。晚辈真的没有冒犯死者的意思,只是想看看这位大哥是否还有救活的希望,本来他是趴在地上的,右手前指,晚辈刚将他翻转过来,贵府的这位家将和这位家将就出现了,还以为我是凶手,接着这位少爷带着这三位家将也出现了。”
“立儿,刘梓承,是不是如他所说?”方占为打断金破的话,问起站立不动的方天立和刘梓承。
方天立恭恭敬敬的说道:“爷爷,的确如此人所说,本来想将他抓回来的,结果这小子凶得很,还打掉了孙儿两颗牙齿呢。”
“呼~”老者宛如一阵风,刹那出现在金破身前,可比起身法,金破决不会逊色任何人,老者的手还停留在空中,金破搂紧欧阳如烟身形轻晃,闪退到另一边,口中说道:“前辈,你们一家子都喜欢护短,但总的讲道理吧,你问问你的宝贝孙子,他说了什么恶心的话,哼,如果再来一次,我绝不会仅打掉他两颗牙齿这么简单。”
“嘿嘿~果然有点实力,我就跟你讲讲道理。“言罢,方占为转身看向方天立,”立儿,你说了什么话,就当着众人的面说一遍,我不喜欢听谎话,你知道的。”
方天立看了看方占为,又看了看他的父亲方震威,咽了一口唾沫,却久久不答话。方震威声色俱厉地斥道:“立儿,你倒是说话呀,老实交代,你爷爷不会为难你的。”
“爷……爷爷,孙儿说,说,把男的杀掉,把女的留下给兄弟们快活快活。爷爷,孙儿只是情急之下说的胡话,请爷爷息怒。”方天立扑通跪倒在地。
“刘梓承,立儿是不是说过这话?从实交代。”方占为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方家家教甚严,这些地痞流氓用的话从来不准由方家的人说出口,你说,这方占为能不生气?
刘梓承单膝跪地,恭敬说道:“二少爷的确说过此话,但那个时候二少爷正好……”
“不必找借口,只要你是清醒的,有些话方家之人就不该说,立儿,你犯的是第几条家规你应该清楚,待今日之事完毕,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方占为看着刘梓承继续说道,“刘梓承,刚才这小子说的话可属实?”
刘梓承回答道:“大太爷,他说的确实属实,当初周围没人,所以误认为他就是凶手,后来在大少爷身上查探到一道颇深的剑伤,而之后他的武灵就是一柄木剑,就更加深信此人就是凶手,直到后来二太爷出现,查明大少爷真正的死因,我才清楚,我一直误会了他。”
方占为看着金破二人,道:“既然如此,王儿的死就与你们没什么关系了。但打我方家之人不可能当没事儿一样揭过去,毕竟我方家在应宣城及其周边名声不弱,刘梓承将他们关进地牢,等什么时候我高兴了在放出来。”
金破抱拳求道:“前辈,晚辈有要事在身,实在是耽搁不得,还请前辈能宽宏大量,放了晚辈夫妇。”
方占为冷哼一声:“哼,在我方家地盘上,我说了算。刘梓承,还不动手?记住,带着口信去暗将部,派三人监视着地牢,此二人若想逃走,杀了便是。”
刘梓承应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说罢,他示意孟庆等四人协助他押送金破二人前往地牢,金破虽有不甘,但厅内共有灵尊四人,他这个小小的中级灵师根本掀不起风浪来,至于押送路上逃走的事,他想也不敢想,暗将?不就是放在暗处的灵将么?谁知道方家的哪个位置没有灵将哪个位置又有灵将呢?所以,金破抱着还在迷茫中的欧阳如烟被押送到了方家地牢。
地牢内阴暗潮湿,但却是如铜墙铁壁一般坚固,厚达一尺的牢门就不是轻易能破去的,别说守牢为首的那三名高级灵师了。
方宅大厅。
厅外的人被驱散各自干活去了,厅内方天立低着头站在一边,其余五人按辈分落座,正在分析方天王死去的真相。
“震威,你说说这几日王儿的行踪,前天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他有些心事。他这孩子一旦有心事,就会写在脸上,可我为了两回,他就是不肯跟我说。你们说,他的死会不会与此事有关?”方占为没有了刚才对待金破的阴沉,有的只是悲伤和愤怒。
“爹,王儿自七天前开始每天上午都不会在家呆着,也没去家族的几处店铺,我问过他几回,他说他在找一样东西,我问他要不要派人帮帮他,他只是摇着头笑了笑。莫非他的死与那样东西有关?”方震威一边回忆着,一边回答道。
“大哥,王儿那小子是个内向的孩子,不愿意多说也是情理之中,但不是那种出门还不跟家里人说的。就冲这点,老二我认为,一定有人在背后教他,如果让我知道那人是谁,一定好好招待招待他。”说着说着,方占正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杀意。
“二弟,不要这么激动,冷静才能把问题分析清楚,王儿的死,疑点诸多,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前几天他的行踪,目儿。”方占为说道。
方天目,方占正的亲孙子,也是方天王方天立这对孪生兄弟的堂弟,年方二十六,比他们小一岁。只见他站起对着方占为鞠了鞠躬,抱拳道:“大爷爷,孙儿在。”
“明天,你带几个机灵点的家将,去你大堂哥常去的地方打探打探,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记住,千万要小心行事,万一打草惊蛇,后面的事情就难办了。”方占为吩咐道。
“是,孙儿一定小心行事。”方天目应道。
“大伯,目儿他经验少,这次行动又是非常重要,不如让立儿带着目儿去办好了。”一直未说话的方震风说道。
“风儿,你太小看你儿子了,他可是聪明得紧,放心吧,这次也算是对他的一次锻炼。再说,立儿犯了家规,近三天恐怕没时间来接触此事。”方占为说道。
“风儿,你还是我儿子么?怎么怀疑自己儿子无能呢?想当年,你才二十,我就让你尝试着独挡一面,现在目儿已成家立业,还不能办好此事?”方占正训斥道。
“爹说的是,震风多虑了。目儿,你就好好干,爹也相信你能找出与王儿死去真相的线索,但万事一定要小心谨慎,若遇到难题,迅速回来和我们商量商量再做定夺。”方震风不停地提醒着方天目。
“是,爹,凡事遇不可为我会立即回来告诉爷爷的。”方天目乖巧地答道。
“爷爷,二爷爷,爹,二叔,天目,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方天立走到中央,看了一眼躺在木板床上的方天王,抱拳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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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方天立抱拳低声说道。
“立儿,有话就说,让你站着也算是一种惩罚,但你依然是方家二少爷,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好了。”方占为说道。
“是。”方天立再次抱了抱拳,道,“二爷爷曾经说过,大哥是死在一种很细小的武器,那会不会是对方的武灵?我们可不可以从这条线索开始查,与天目的那条线共同进行,双管齐下,说不定会有不小的收获。”
“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方占为拍案称赞一声,“老二,这件事还是交由你办,不可轻举妄动,得到消息之后,一定要回来商量。对方有多少人,有多强大的实力,我们一无所知,我不想方家之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被干掉,必须小心谨慎。”
“大哥,你放心,我明白其中的道理,目前只有王儿惨遭杀害,但说不定对方的目标是我们整个方家,这个时候必须多留一个心眼,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方家在应宣城称雄千余年,靠的可不是莽撞。”方占正拍着胸脯说道。
“知道就好,吩咐家丁摆设灵堂吧,让王儿走得安心些。”方占为说道。
“是~”其余众人纷纷站起躬身说道。
地牢内,过道上昏暗的烛光不停地跳动着,偶尔还会发出灯芯爆裂的噗噗声,给寂静无声的地牢增添了一点生气。某间地牢内,一男一女相拥着,女子无声抽泣着,男子轻轻抚着前者的玉背。
良久,金破终于柔声问道:“如烟,好受些了没有?唉,要怪就怪我吧,假如不是把你拉来,你就不会受此等罪,我对不起你呀。”
欧阳如烟抬起泪脸,把金破的腰抱得更紧,说道:“我不怪你,是我不好,这种事由你去处理么好了,干嘛还……唉,只怨我有时候就是管不住自己。”
金破轻轻地吻了一下欧阳如烟额头,道:“那是因为你不愿看到我被人嘲讽,就像我会奋不顾身地保护你一样,不是么?不知不觉中,你我的心里已经全是对方了,以后不要这样,你男人脸皮厚,让他们去说好了,我可不在乎,反正都是些今天见了明天就不用看见的家伙,何必在意他们的话呢?”
欧阳如烟幸福的依偎在金破的怀里,担忧问道:“哥,现在怎么办,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出去,万一错过了百尊大会,怎么向妙仙子解释呀?”
金破叹息一声,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等,或者我们当中有人在一个月内成为高级灵尊,不过这个想都别想。这方家之人怎么就这般说不通呢?两个老家伙都是这么护短,方家的房子这么古朴,应该已经好多年了,难道就没想过换个新住处,还是这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欧阳如烟没有接下去,金破想了一下继续说道:“看街上行人对方家的情景,似乎不仅仅是尊敬的意思,还带着一点点惧怕,什么原因导致应宣城的人会害怕这个家族?刚才一路走来,大多数房屋都是纯木结构,这在当今不是很多见,更不要说这么一大群了,大概方家是一门古老家族。古老家族都会有些古里古怪的规矩,我们被关起来也许就是其一。这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欧阳如烟问道:“什么事请?”
金破望着那扇厚厚的石门,道:“很久以前,我在一间地牢内待了半年之久,后来是影儿救得我,所以心里还是蛮感激影儿的,之前看到冷重待她挺不错,我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算放下了。”
欧阳如烟坐起身,埋怨地看着金破道:“你、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情?被关了半年,你还没发疯?”
金破噗呲一笑,道:“你看我像是疯了的么?假如没有人跟我聊天,没有人进来揍我,我说不定还真会发疯。你不要担心,他们都不是往死里打,就是被打晕了多数,养个六七天基本上就能恢复的伤,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结实,越来越抗打。”
欧阳如烟用责怪的眼神看着金破,道:“哥,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说说开心的事情。”
金破反问道:“开心的事情?现在哪里还有开心的事情,总不至于跟你说羽青吧?你不得想死她了,那你说说有什么开心的事好聊的。”
“嘻嘻~”欧阳如烟咧嘴一笑,“哥,以前跟你对练的时候,还不觉得暴雨梨花剑技有多厉害,今天对付那个叫余成广的家伙,我上来就冰封他的老鼠,接着就对其用了暴雨梨花剑技,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傻傻的站在那里,还不自觉得后退了几步,要不是那块金色盾牌挡住,那家伙肯定被我打伤了。”
“伤?你的伤口还疼么?”金破关心问道。
欧阳如烟摇摇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抬起来的时候有点疼。”
金破说道:“没事就好,否则将来一定找方家人算账。暴雨梨花剑技以快见长,那可是我花了近半年时间才领悟出来的,那段时间脑袋都要爆炸了,柔水十八式,飘渺剑法,弑鬼七式,以及青虎山脉那不知名高手留下的剑刻大字‘羲’,四种武技结合起来才创出此套剑技,实乃不容易。”
欧阳如烟连连点头:“那时看得我都心疼死了,每天吃的不香睡得不踏实,劝你不要再去领悟,你还偏不听。说什么已经摸到了门槛,结果一摸就是三个月。但是不得不夸你一句,你的领悟能力真的很强,结合三四五品剑技各一套,加上那无名剑刻,居然能悟出一套二品剑技,真厉害。”
金破贼笑道:“是不是该给你相公一点小小的奖励呀。”
“啵~”欧阳如烟爽快的在金破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道:“够不够?要不再来几个?”
“不了,你现在高兴起来,就是最好的奖励,不要去记得不开心的事情了。”金破笑道。
欧阳如烟重新回到金破的怀里,低声道:“哥,今天你用的就是你的大招?太厉害了,是不是把剑灵的战技也用上了?这招要是再对上卢库生的‘紫龙奔腾’估计能胜出了吧?”
金破说道:“嗯,我的青灵剑战技不是攻击型的,而是少见的辅助型,名为生生不息,只要有木灵气的地方,我的青灵剑是不会断的。这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但之前从未想过把战技跟武技结合起来使用,是卢库生提醒我的,所以到处走走看看还是有好处的。今天施展之后,觉得这招还有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欧阳如烟疑惑道:“那你对阵卢库生的时候,剑灵为什么会折断?当时想问的,被你一句话堵了回来,之后就给忘记了。”
金破说道:“那是我故意的,败就要败得像模像样,武灵受损是不是最佳不知道,却是输掉比武的一个好方法,我可不想继续掺和到他们之间的纷争中。而且因为武馆之事,我却受了伤,杨馆主他们对我还会心存一点愧疚之意,那就足够了,至少不会再勉强我去做些不愿做的事情。你看,我们走之前,他们一直没说起让我加入武馆的事情吧?”
欧阳如烟不以为意地道:“会不会是你自作多情?杨馆主他们可能压根就没有招你入馆的意思呢?”
“咳咳~”金破轻咳几声,“让我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不行么?何必说的这么直接呢?如烟,你累不累?累的话,早点休息。”
“不累,还想跟你讲讲话。”欧阳如烟摇摇头,说道,“哥,你说那个方大少爷,为什么会死在城外?凶手是什么样的人呢?我想不通的是,他的伤,既然致命的是脑袋上的伤,为什么胸口有掌印腹部有剑窟窿?”
金破没有直接回答,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说道:“他的伤多半是武灵造成的,记不记得陈权威的二叔陈旺胜,他的武灵就是一枚金色细针,适用于偷袭。至于为什么是在城外?有可能是追着凶手出去的,有可能是和凶手一起出去的,也有可能是被凶手追着出去的,就这三种可能。凶手是方大少爷认识的人,或者凶手认识方大少爷,只能说是单方面认识的人,不排除两人是朋友。”
欧阳如烟眨眨水灵眼睛,道:“有这么诡异么?你说的好像你能看见似的,别再说了,再说,我恐怕晚上要做噩梦了。”
“这儿里三层外三层的有人守着,难道还有人能隐藏身形潜进来不成?”金破笑道,“武灵是针还是小剑小刀,关键是要看一下伤口。他的剑伤是笔直刺入腹部,换言之,凶手就站在方天王的对面,这就说明二人有人认识对方,掌印么?或许是后来加上去的,为了迷惑别人,像你我、刘梓承。”
欧阳如烟摆摆手,道:“哥,别说了,否则我真会睡不着的。”
“行,不说了。”金破简单检查一下地上的干草,并在某处垫上包袱里的衣服,道,“来,这儿干燥些,你先睡吧,我就在旁边守着,你就安心睡大觉,说不准明天方老爷就会把我们放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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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应宣城内除了打更声之外,没有了其余任何声音,寂静得令人感到可怕。方家老宅的某个角落,有一幢普通的竹楼,楼高两层,坐落在一处小院内。院内有小池塘,有一小片细竹林,还有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夜间微风拂过,细竹摇曳着扁长的叶子,池面荡起层层波纹。
房间内黑暗一片,有人吹了吹火折子,点着两根红色蜡烛,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此人赫然是方家大太爷方占为。蜡烛安放于一张桌案之上,方占为跪倒在一片团蒲上,有些茫然地道:“老祖宗,您可否告诉我,此事是不是方家大劫的开端?王儿为人老实,甚少与人结怨,被人害死于城外,我思前想后还是想不出其中的缘由,唉,后辈无能呀。”
原来,桌案上还放置着一块灵牌,写着“先祖天荒宗内门上院长老方尘世之牌位”。
“老祖宗,我方家自千余年前搬迁至应宣城,却未想,不到五十年大陆陷入百年巨战,为了保卫新家,抵御北方草原元族人的铁骑,方家最后仅剩一人,就是方光亮祖先。之后,虽得到应宣城百姓的爱戴和尊敬,但方家却进入了人丁稀薄的状况,千年来,每一代都超不出两人,而今孙子辈居然有三人,本以为我方家兴旺在即,唉,未曾想会发生此等糟糕之事。老祖宗,目前事态还不明朗,但我一定会领着方家与敌人恶战到底,保留方家一点血脉。”
方占为点了一支香,插进香炉,拜了三拜,吹灭蜡烛,转身离去,小竹楼又恢复了以前的安静。
翌日,方家的人开始分头行动。
灵堂内,方占为呆坐在太师椅上,双眼发直空洞地看着棺木,方震威夫妇烧着冥纸,满脸泪痕,方震风夫妇则是站在一旁低声抽泣着,方天立带着妻儿和嫂侄跪在方天王的棺木前哭成了泪人。方天目带着两名家将乔装打扮一番,从后门离开,专门去方天王常去的几处场所溜达溜达,探听探听消息。方占正孤身一人不知去向,但没有人怀疑他闲得慌才出门的。
三日后,方天王被安葬在了应宣城城南的一座山头上,那里是方家墓园所在,只是对方家的长辈而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方天王的母亲,方唐氏,以及他的夫人因为悲伤而哭晕了过去。
七日后,终于有消息传来,方天目经过数日的查探,得到一条线索。大厅内,方家的重要人物,除了近日一直在外的方占正,所有人都到齐了,包括受到家规处置的方天立,方天目朝诸位长辈抱了抱拳,道:“大哥死前七天,有两天出现在凤天酒楼,五天出现在通来戏院。我打听到,大哥去凤天酒楼的时候都是带着一个女子,大约二十七八,非常漂亮,至于通来戏院……只是有人见到他进去,没有人见过他出来,我进去查探过,他甚至没有坐下来看戏就直奔后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无法查到了。”
“很好,不管如何,有了线索就有了方向。目儿,今日你先别出门,我担心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你,你把这七日得到的所有情况跟立儿交代一遍,接下来的事情交由立儿去查,首先要查明那女子是谁,接着通来戏院的所有底细也给查清,再后面的时候等二弟回来再说吧。”方占为吩咐道。
“是。”方天立堂兄弟同时应道。
“震风,家里的生意暂时由你全权代理,你大哥今日精神不怎么好,暂时就在家休息。”方占为安排了一下工作,道,“今天就这样吧,立儿,抓紧时间去办事。”
“是,爷爷。”方天立答应一声。
地牢内,金破和欧阳如烟无聊地坐着,一个把玩着干草,一个在地上画圈圈,后者撅着小嘴道:“哥,那老头是不是把我们给我忘记了?都吃了他们家二十一顿饭了,七天呐,那可是七天,我们都能赶不少的路了。”
金破无奈笑了笑:“方老头大概只记得为他宝贝孙子找凶手,把我们忘记也属正常,七天过去了,应该有些眉目,放我们出去的时候也就快了。这方家送来的饭菜除了微辣些,还算丰盛,有鱼有肉有菜有汤,每一顿都不同,而且还是新鲜的,多留几日也无妨。”
欧阳如烟不依不饶道:“可是,万一他没查到凶手,我们难道就一直被关在这里。别的倒好说,百尊大会什么的,总是可以跟妙仙子前辈解释解释,可是羽青呢?要是被关一辈子,岂不是连羽青都见不着了?呜…我不想这样嘛。”
金破沉默了,对欧阳如烟的话他没有任何意见,过了一会儿决定道:“再等七天,七天后,我们大闹一下地牢,让他们来见我们,一直被关着总不是个事。”
“哦,”欧阳如烟的小嘴撅起的老高,“就依你吧,再等七天。”
就在第二天,方占正终于回来了,乔装一新的他,像极了一位老农夫,气息也被收敛到大约四阶丹士水准。方占为在见到他的二弟的第一刻,就让一名家将将留在家中的方震威方天立方天目召集到书房内。
“经过这几天对应宣城内几乎所有灵士的打听,城内没有细针类的武灵存在,倒是听说有一个人拥有特别的剑灵,能随意的缩小和还原,假如剑灵缩小到一定程度,说不准能起到与细针一样效果的暗杀效果,但此人五天前已经离开应宣城。”方占正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能缩小还原的剑灵?辅助系的战技?这么说,他留在应宣城的时间正好与王儿被害的时间吻合,嫌疑最大,却偏偏离开了应宣城。这能说明什么?”方占为摸着下巴沉思道。
“爷爷,会不会大哥与那人起了冲突,然后那人才痛下杀手的?”方天立推测道。
“大爷爷,我也是这么想的。”方天目接着说道。
“爹,此人是不是凶手?暂时还未能确定,尽管他的武灵十分与王儿的伤口吻合。”方震威经过这几日的休息,已经回到了以前的精明状态,“二叔,您打听没打听到那人实力如何,比王儿高还是低?是男还是女?多大年龄?”
“这点正是我要说明的,他是三十左右的男子,人长得不怎么好看,在城里待了十天,有三天是待在醉香楼,另有两天去见了他的朋友,就是城东心远绸缎庄的老板汪心远,其余几天都呆在客栈。”方占正说道,“后来经过了解,此人是天云州丰瓦城人士,姓黄单名量。”
“汪心远此人我还算了解,在生意上有过几次来往,他为人还算正直,结交的好友应该不是坏人,这个黄量可排除在凶手之外。”方震威说道。
“不,震威,人心隔肚皮,没有人真正能了解一个人,就算是你们,我能说完全了解你们么?每个人都会有秘密,不是么?这个黄量是怎么认识汪心远,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找汪心远,为什么不住在汪心远家里?这些都是问题,是不是?震威,你派人去查查黄量与汪心远之间的故事。”方占为人老成精,下达第一条命令。
“是,孩儿这就去办。”方震威抱拳领命而去。
“二弟,另外还查到什么?还不快说说,凭你的本事若只能查到这么点,那你可以在家养老了。”方占为笑看着方占正说道。
“嘿嘿,大哥何必挖苦我?线索当然不止一条。半个月前,有一支车队进入应宣城,本是很普通的车队,但最引人注意的是,车队的十六人有十人是灵士级的武士,其中有两名高级灵尊,三名灵将,此外,他们还留在城里。这等阵势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势力能搬出来的,我让燕子暗中注意着他们。”方占正正色道。
“嘶~”方占为爷孙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等阵势就是方家一半左右的实力。
“这队人马是该稍微注意一下,二弟,另外呢?”方占为平复一下心中的震撼,再次问道。
“近段时间,进入应宣城的灵士比较多,听闻十月份圆石城将举办百尊大会,多数应该是自南边来的武士,大哥,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人专门是来找我们麻烦的?”方占正说道。
“说不定吧。立儿,你那边有没有消息?”方占为对着方天立问道。
“经过多方暗中打听,那名女子应该不是应宣城中人,来自哪里根本无法查到,而且大哥死后,她似乎也消失了。这条线索虽然还没断,但要查下去的难度不小,不过孙儿有信心弄清楚。通来戏院是五年前建立的,它的老板一直是非常神秘,戏院内的布置非常有讲究,负责管理戏院的是一位高级灵将,这说明背后的老板不简单。大哥在后院干了些什么,有了些眉目,他并没有在后院待着,而是穿过后门去了城外,到了这里线索也就断了。”方天立汇报说道。
一天的时间,能做到这个份上,方天立的能力还是值得表扬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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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失踪,王儿还去了城外,这事情似乎有些复杂了。”方占为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二弟,你速速派些机灵的人去试探试探那些灵士,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立儿,你继续跟进那两条线索,争取早日找到那名女子,她可能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是。”方占正和方天立应了一声。
应宣城内,一时间变得鱼龙混杂,外来的灵士超过了本土势力能想象的空间,当然其中大多数都是停留了两三日便离城而去。一支车队不与本土的商家联系,不与当地的强大势力交流,它自然而然地成了全城武士的热点,这就是方占正嘴里的那支车队。
除了方家,其余的稍微有实力的世家门派都派出了探子,对其进行了严密的监视,这支车队的表现是在太过反常了。也许,是引起了足够的轰动,足够的关注,车队的领头突然决定离开应宣城,重新启程。
到头来什么事也没发生,所有势力都是长呼一口气,这支车队的实力足以比拟应宣城几大势力的中下游,换句话,它能代替某一个排名靠后的势力。它的离开,是应宣城一场虚惊的结束,却是方家噩梦的开始。
车队离开,是在八月十三,中秋节的前两天,方天王葬礼后的第八天。八月十四午后,方天立一行四人受到一支不明队伍的袭击,家将一死两伤,方天立伤到了左手。
傍晚,书房内。
“立儿,伤势没什么大碍了吧?说说当时的情况。”方占为一脸气愤,他没想过有人敢在应宣城对方家的人下手。
“爷爷,没什么大碍,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对方仅有三人,都是高级灵师,蒙着面,为首之人稍胖,分别是火属性剑灵、樟树之灵、金色狮子之灵。我们刚好经过一条小巷子准备回府,当初,当初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脑子就觉得有些眩晕,他们的偷袭顿时让三名家将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幸亏那时做好了防御准备,否则那一下就要出现死亡,后来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假如不是刘梓承带着孟庆、余成广拼命地挡一阵,孙儿起码落个重伤的下场,对方那个樟树之灵的家伙被刘梓承打伤了。爷爷,您一定要好好抚恤一下余成广的家人。”方天立回忆着说道。
“放心吧,我早就派人把一千两银子送过去了,将来会好好照顾余成广妻女的。刘梓承受伤较轻,养几天就没事,孟庆那小子就不怎么乐观了,左小腿被砍了一剑,骨头都砍断了。这群人到底是谁?目儿,速去将丁准儿叫来。”方占为说道。
“是。”方天目答应一声后,迅速离开书房。
正在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家丁,连门也没敲,气喘吁吁地抱拳道:“大太爷、老爷、二少爷,二太爷他、二太爷他……”
“二弟他怎么了?”方占为双眼外凸,拎着家丁的领口大声说道。
那名家丁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进入方家数载,何时见过如此恐怖的方大太爷,支支吾吾道:“二、二太爷满、满身是血、血地回来了,就在外面。”
“砰~”方占为一把将家丁扔到一旁,拔腿就往大厅跑去,方震威方天立父子连忙跟上,来到大厅,只见方占正浑身是血地躺在一副担架上,奄奄一息。
“老二,你先别说话,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方占为准备解开方占正的衣裳,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手的主人正是方占正,后者吃力说道:“大哥,有、有件事情必须、先跟你说,快、快些让立儿和目儿离开,他们、他们是冲着那、那东西来的。方家绝、绝不能绝后,快让立儿和目儿离、离开。”
方占为的身体瞬间僵硬,口中喃喃道:“还是被找到了么?方家的东西或许是大陆上最后一枚了吧?”
“爹,还是快些给二叔治疗,耽误了最佳治疗机会,将来会留下病根的。”方震威身为家主,一般只负责家中生意上的运营和家将的培养,而方占为是方家的族长,掌握的是方家的秘密,管理的是族规,所以只有方方占为兄弟二人知道那东西的存在。
“立儿,你快些收拾行李,今天晚上必须离开应宣城,走得越远越好,千万别回来。”方占为沉声说道,“也告诉目儿一声,记住你们不能走在一起。一定要活着,为方家留点血脉。”
“大爷爷,我把丁准儿叫来了。”方天目得到消息,说方占为来了大厅,连忙带着丁准儿赶至大厅,当说完上面这句话,他同时也看到了躺在担架上的方占正,连忙扑了上去,痛哭道:“爷爷,爷爷,你怎么啦?谁伤得您?快说,谁伤得您?我替您报仇去。”
“目儿,不要哭,方、方家的好、好男儿,是不轻、轻易落泪的。”方占正说道,“现在,你要听、听大爷爷的吩咐。”
“大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爷爷可是高级灵尊,谁能将他伤到这模样?”方天目哭着问道。
“目儿,速速回去收拾行李,今晚和立儿分头离开应宣城,方家的血脉传承就靠你们兄弟了。万万没想到,躲不开的劫难是在我做族长的时候降临,愧对祖宗啊。”方占为叹息一声。
“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跟孙儿说清楚,孙儿不走。”方天立倔强说道。
“没错,大爷爷,侄孙不能不明不白地离开应宣城。”方天目同样坚决说道。
“就知道你们二人不会轻易离开,也罢,目儿你速速去端些热水来,先帮二弟清理一下伤口再包扎一下,剩下的事情再慢慢跟你们说吧。”方占为再次蹲下,解开方占正的衣裳,“二弟,你也别劝了,方家的人都是倔性子。”
大约一小时后,书房内,方占正躺在一张睡椅上,全身三十三处大小伤口都洒了止血粉,也被包扎的结结实实,脸色苍白,就如那冬天的白雪。
方占正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在城北幸运地查到一点王儿不久前出现的痕迹,顺着那痕迹我找到一间小屋,你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里面住的正是那名女子。我认出了她,她也承认了是有意接近方天王,为的是打听方家一直守护的一样东西,我听了很生气,打算抓她回来好好问问。结果,她似乎已经早有预料,叫出两人,一高一初两位灵尊。没有多说一句话,大打出手,遗憾的是,我虽奋力击杀那二人,也受了很重的伤,那名女子却不知何时离开了小屋。”
方占为沉声说道:“震威、震风、立儿、目儿,有件事情本来只有族长一辈的族人才能知晓,如今是特殊时期,也就没有了族规的限制。那小竹楼唯有族长方能进去,里面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块灵牌,我们方家祖先的灵牌。你们只知道方光亮祖先,之前的方家历史几乎是个空白,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方家是天荒大陆上历史最悠久的家族之一,已存在万年之久。而我们守护的东西,被称为天荒元印,传承自老祖方尘世,老祖有令,方家之人不准私用此物。故,它有什么作用,你们没有必要知道。如今,已经有人知道了它的存在,我们只能尽力保护,但方家的血脉不能断,否则我们就是方家的罪人。立儿、目儿,今晚速速离去,不得有误。”
一番话,说得两对父子热血沸腾,万年家族,这是多么悠久的家族,身为其中的一份子,这份荣誉感比之任何东西都尊贵。
“爷爷,身为方家的人,本族遇到灾难,怎么能一走了之?让天目走,我留下来祝你们一臂之力。”方天立表情坚决的说道。
“不,二哥,你受了伤,还是你走,我留下。虽然我才初级灵师,但经常跟家将们切磋,我的战斗经验不算少。”方天目劝道。
“你们两个都别争,必须都离开,这样方家绝后的机会小一点。整理好东西后,过来找我,走密道隐蔽些。”方占为不容置疑地说道。
“密道?爹,家中还有这种东西?”方震威讶道。
“呵呵,有,只是祖先为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此地而建的,现在方家估计被监视地里三层外三层的了,走大门后门根本就是明靶子,而我们也不能全走,家里有没有他们的人还未可知,是不是?”方占为说道。
“可是……”方天立还想说什么,却被方震威打断:“立儿,别再说了,我们都知道你们二人是想和方家共同进退,但敌人来势汹汹,你们二人根本帮不了多少忙,如今你们大哥已去,难道还想让我们看着你们在我们眼前躺下不成?必须走,目儿还未成亲,你带着你大侄儿和儿子一起走,方家的将来就要靠你们了。”
被父亲这么一劝,方天立斟酌了许久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方天目也没有再倔强地提出留下来的想法。
夜渐渐深了,白天的炽热悄悄退去,空气中冒出淡淡的雾气,带着一点点凉意,那一轮近乎完美的明月遮遮掩掩地躲在薄云之后,是害羞,还是无法去看血腥,星光眨动着,似乎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不安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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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轻柔的水雾漂浮在空中,沾湿了屋檐的瓦片,沾湿了高高的树枝,星光在空中眨动着,月亮羞涩地躲在云后。
方家老宅的某条小径上,一老两少两小正无声地走着,每个成人的脸色都非常沉重,尤以最前面的老者为甚,本就苍老的脸此刻皱纹更深,皮肤挤得更褶皱。两名青年面容有点憔悴,双眼通红,另,各自抱着一个婴孩儿,被裹得严严实实,正闭着双眼熟睡着。
“立儿,目儿,前面就是小竹楼,密道就在小竹楼里。待会儿,去老祖灵位前拜几下,此去换个名字,但姓不能改,防止敌人顺藤摸瓜找到你们。”老者正是方家的族长方占为。
面对方占为的多次提醒,方天立和方天目都是含泪点了点头,他们都明白,此次敌人来势汹汹,方家能保留下来的可能性极低,但他们不得不走,不是想逃避,而是为了保住方家不断香火。
“先祖天荒宗内门上院长老方尘世之牌位”,数个有些歪斜的小字,正在告诉方氏兄弟,他们家族的古老,以及曾经的荣耀,因为天荒宗是万年之前的大陆第一门派。
方氏兄弟悲痛地跪在团蒲上,响亮得磕了三个头。方占为轻而敬意地说道:“老祖,这是方家的子孙,此次敌人实力太过强大,为保留方家血脉,我擅自做主,让他们带着两个小孩离开应宣城,请老祖保佑他们。”
小竹楼一楼的角落,方占为推了推柜子最上层最左边的一只瓷碗,“喀喀喀~”,沉重的石板缓缓移动开来,露出一段一米左右宽的台阶。方占为指了指台阶,说道:“立儿、目儿,这就是方家前辈秘密建造的通道,直达城外,点好火把,快些走,省得夜长梦多。”
“爷爷,您一定要保重。孙儿一定会回来找您的。”方天立抱着儿子方问齐,痛声道。
“大爷爷,您和爷爷,大伯,爹他们一定要好好活着。”方天目抱着大侄子方问海说道。
“好,你们快走。”方占为眼眶湿润地说道。
目送着两人举着火把走进密道,方占为长呼一口气,拭去眼角的泪水,坚决地拉动那只看似普通的瓷碗,地面再次回到原先的模样。
大约一小时后,正好是半夜,方家的警报突然响起,众多还睡在被窝里的家丁护卫们纷纷穿衣起床,赶到屋外集中,每一个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可见方家治家很严。
方占为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假寐,响彻整个方家的警报传到老头子的耳中,他精神反射般的跳了起来,心中唯一的念头是,还好及时地让立儿和目儿离开了方家,来吧,天荒元印可不是好拿的。
“吱~”,书房的房门被他轻轻打开,外面的夜空更加深沉,空气更加湿润,方占为深深地吸了一口湿湿的空气。走廊的尽头,跑来两人,正是方震威和方震风。
“爹,有敌袭。丁准儿他们正在对峙,现在怎么办?”方震威紧握双拳道。
“走,去会会他们,看他们到底有几把刷子,敢主动来找方家麻烦,必须让他们知道方家不是好欺负的。”方占为老脸一沉,挥了挥手,当先朝着警报响起之处闪身而去。
敌人很有自信,不是从两边进入,而是直接翻过方家老宅的大门,闯进方家。此刻,众多的火把将前厅大院照得亮如白昼,丁准儿握着双刀,冷冷地瞧着对面的一伙人,共有十三人,当先之人正是方占为一直想找的那名女子,未曾想此次行动的头头竟是一名年轻女子。
女子面容娇好,身材凹凸有致,浑身的红色更显得妖娆。女子妩媚一笑:“小哥,你是方家什么人?估计只是个护卫吧,快让你们方家有头有脸的人出来说话,否则现在就灭了你们方家满门。”
“阁下好大的口气,想灭我方家,也得看看你的胃够不够大?”丁准儿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丁准儿众人回身抱拳道:“见过大太爷,老爷,二老爷。”
“咯咯咯~”女子娇声笑道,“老头,小女子还以为方家的人都是缩头乌龟呢?全都缩在龟壳里,不敢出来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身后的众人皆是大笑起来。
“哼,小贱婢,别在那里逞口舌之利。既然主动找上门,想必你应该有些信心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在开打之前,回答老夫几个问题如何?”方占为走到方家众人之前,一脸正经地说道。
“方家族长发话了,小女子岂能不答应?你问吧。”女子扭动细蛮腰,妩媚说道。
“你为什么接近王儿?是不是你的人杀的他?”方占为的眉头在一刹那时间内皱了皱。
“原来是这个问题,简单。我接近方天王,可不是看中他有多帅有多有钱?而是方家大少爷的身份,本以为他这人老实得很,却是被我勾引了几下,就神魂颠倒的,与我还打了野战呢!可惜,这小子什么不知道,白白浪费了我的身体,后来被他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只好下杀手。至于杀他的人,你们不是已经查到了么?”女子晃晃肩膀道。
“黄量?哼,果然如此。说吧,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方家拥有那东西的。”方占为冷哼一声,脸上的杀意渐浓。
“咯咯~方族长,真是幽默。只要那东西存在,就不可能不被人所知,小女子只是受命行动,只要你能乖乖交出那东西,你们方家可保平安。”笑了一阵之后,女子郑重说道。
“做梦,此乃我方家老祖流传下来,岂能随随便便交出?”方占为坚定拒绝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战吧,只要把你们方家的人全部宰干净,我们大可以慢慢找。”女子无所谓地说道。
双方一言不和,方家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对面的人群中飞出一只拳头大小、蓝黑色的蜜蜂,小小的翅膀快速抖动着,那根黑漆漆的尾针,闪烁着蓝盈盈的光芒。
“尾针连环射!”话音刚落,蜜蜂的尾针开始剧烈抖动,接着一串串的小指长细针朝着方占为所在射来,就像现在社会的机关枪一样。
“土凝厚盾。”方家护卫中有人高喊一声,一面黄色的结实盾牌,挡在方占为身前,“突突突”,不多久,盾牌上布满密麻的不见一丝缝隙的细针。双方的第一次交手暂时以平局告终。
方家这边出手的是一名家将,姓王名明白,就站在方震风的身边。后者看到此人的反应速度,本想称赞几句,却发现王明白面色惨白,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连忙问道:“王明白,你怎么了?”
王明白吃力的回答道:“二爷,那家伙的针有毒,我的土盾被下了毒,恐怕暂时不能再出力了。”方震风立即吩咐另一位家将把王明白扶到大厅内,进行自我疗伤。
“哈哈~以为自己防御很强?在我噬灵毒面前,一切防御都是空,哈哈~”低沉的笑声从女子身后响起。方占为将那人看的清清楚楚,高大的个子,身穿短衫,额头上留着一道穿越整个额头的刀疤,甚是吓人。
“家将们,有兄弟被打伤了,我们该怎么办?”方震威振臂呼喊道。
“把他们打趴下!”有人大声喊道,接着几乎所有灵士级的家将全部开始高声呼喊,响彻整个前院。
“废话少说,你们可以大开杀戒了。”女子轻描淡写地朝身后的十二名灵士说道。
“好,哈哈,刚才就想好好的享受享受了。”高个刀疤脸刷动几下大刀,兴奋说道。
一时间,方家老宅的前院五色光芒频现,各种各样的武灵接踵而至。高个刀疤脸举着大刀冲进方家的丹士家丁群里,横冲直撞,看来刚才的那一招也让这位嚣张的初级灵将暂时失去了武灵的使用。
“这个笨蛋,总是爱出风头……”女子心中埋怨一句。
“哈哈~方老儿,让老子来会会你。”说话间,一名歪鼻子老头儿高高跃起,从女子头顶飞过,而其手中正握着他的武灵,金黄色双刀,竟是一丹双生的武灵,这是发生变异的双武灵之一种。
方占为冷哼一声,单手一挥,一株浑身金色的玫瑰出现在其身前,那夺目的光芒,那实实在在的形体,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即便是方家的家丁家将知道方家大太爷武灵的很少,寥寥无几。
只是战局变化迅速,没有人真正瞧清楚这株金色玫瑰的特别之处,它的花瓣之下竟有一颗土黄色的圆球,这表明方占为的威灵是一星武灵。
“双刀劲舞~”歪鼻子老头高呼一声,双刀宛如两条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动了起来,丝丝金色刀气,真如一道道利刃,朝着方占为自上而下地袭去。后者反应极快,连忙闪身躲避,“噗噗噗~”,刀气不偏不差地打在方占为之前所站的位置,尽数命中那里的青色石板,顿时碎石乱飞,三块完整的青色石板一转眼变成为一堆碎石。
金属性的锐利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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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鼻子,有没有胆量到另外地方单独一战?”方占为手指对方,说道。
“哈哈,有何不可。”话音刚落,方占为施展身法,穿过大厅和走廊,来到一处小院之内,歪鼻子老头紧跟而上,一脸轻松,丝毫不担心对方使诈。
见到歪鼻子老头离去,女子仅是瞥了一眼,即便是眼神也没发生一点变化,她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方占为身上带着的秘密,难道此次出现就是为了灭方家满门?
正在这时,有两人冲到方震威方震风兄弟面前,方氏兄弟一看对方的脸,心中同时想起一个词,孪生兄弟。这两个人长得太像了,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年龄都在四十左右,不是兄弟还能是什么?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左边这位冷冰冰地说道,就如来自地狱。
至于右边这位,表现得更加简单直接,一言不发,单手一招,一柄绿油油的长斧出现在其手中,旋即便向方震威劈下。这等作风实在令人难以接受,不过,方震威反应迅速,右手上举,期间,一把赤红色单刀快速闪现,正好挡下那把绿色长斧。
“嗯,不愧是高级灵尊,反应上佳。”这位突袭的大哥点头表扬了一下方震威,可后者怎么听,都觉得像是讽刺,当即挥刀反攻。
“喂,我大哥已经有对手了,我们也别光看着对方不干事,是不是?”方震风难得一见地调侃道。
“嘿嘿,挺有信心的,看你嘴巴厉害还是武灵厉害。金爪狼,现!”对方冷笑一声,召唤出自己的武灵,一头巨狼,四足着地,双眼直视着方震风,最引人注意的是它的爪子,全部呈金色,这意味着此狼之灵的攻击重在爪上,其余部位与一般的狼并无差异。
“金齿豹,现!”方震风毫不示弱地轻唤道,金爪狼的对面瞬间出现一头齐高的猎豹,花纹十分美丽,黄褐色皮毛之上点缀着大小各异的椭圆形黑色斑点,仿佛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这不代表它很弱。
多余的话,二人不再说下去,直接进入战斗,金爪狼和金齿豹缠斗在一起,而方震风和那名中年人一人握剑一人持刀相互拼着武技。毕竟,这是高级灵尊之间的战斗,前院的天地灵气瞬间变得有些混乱起来,而二人的激烈战斗同样吸引了一些丹士们的观看,唯一的遗憾是这小小的分心让多出来的一位低级灵士逮了个正着,一下子被伤亡了近二分之一。
方家的三名高级灵尊都被对方莫名势力的三位同等级高手钳制住,而方家,之前出现过一死两伤,加上方氏兄弟的一死两走,以及王明白的受伤,地牢的三名初级灵师守卫,所以全部加起来,出现在前院的方家灵士级高手不会超过十二人。因此,莫名势力在高手人数上占有一定优势。
方家并没有低中级灵尊存在,家将中最厉害的当数丁准儿,家将队长,高级灵将,目前他的对手是个半百老头,初级灵尊,一身火红色的劲衣,掌心正燃烧着熊熊火焰。
丁准儿身前,站着一只巨龟,半人高,盯着一个硕大的脑袋,头上长着水蓝色独角,淡绿色的背甲宽而平滑,拖着淡绿色尾巴。
“连环泡泡!”丁准儿高呼一声,巨龟张开大嘴,一串鸡蛋大小的水泡泡朝着半百老头劲射而去,老头咧嘴一笑,左手在右手掌心划过,一道食指长的火焰利箭顿时从火焰中生成,箭头对准的正是那一串水蓝色泡泡。
“噗~呲~噗~呲~”水泡泡一个接着一个地破裂,而火焰利箭只是消耗了一点点,丁准儿见状,不敢以身范险,连忙带着他的武灵水泡龟挪移到一边。果然,火焰利箭势如破竹般穿透众多的水泡泡,剩下的强劲去势依然不减多少,“咚”地一声,火箭钉在了大厅的门柱上,木制的门柱刹那被点着,起初还是蝇头小火,也就三四下眨眼的功夫,小火窜了上去。
一些丹士知道自己没有特别强大的武技傍身,根本不可能参与到灵士之间的战斗之中,此刻却见到大厅门柱被烧了起来,有人连忙动员起来去灭火,可惜,因为灵士人数上的差异,莫名势力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一点机会,空出来的初级灵师迅速将他们拦截住。
“换位连环泡。”这不是丁准儿的第二战技,只是让水泡龟一边移动着一边朝对手吹泡泡,说简单点,是对武灵战技的一种灵活运用。丁准儿能做到家将队长一职,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智慧。
水泡龟左挪右移,水泡泡呈完美的S型曲线蜿蜒着朝半百老头攻去,后者微微歪了歪头,淡笑着赞道:“小家伙,花样挺多。”说话间,又是一道火焰利箭射了出来,而其本人则是闪到了一旁,火箭依旧轻松无比,都说水能克火,但火又何尝不能克水呢?
这次的火箭劲射的方向更是绝妙,“咻”,突破水泡泡的连续攻击后,火箭毫不客气地射进了大厅,“咚”,火箭稳稳命中上首的方桌,方桌“呲呲”地燃烧起来。
放准儿看在眼中,心中十分焦急,连忙呼唤水泡龟朝着火点喷射出一串水泡泡。半百老头一看,一道火箭马上生成,射向丁准儿。咻,火箭快而准,丁准儿听到火箭破空的声音,便心知不妙,连忙移形换位,可惜稍稍慢了一拍。
火箭击中在丁准儿的左肩,并穿透而出,剧烈的疼痛令丁准儿惨呼一声,额头上顿时冒出许多汗珠。炽热的火箭直接将伤口烧出一股焦味,令得伤口并没有流出多少鲜血,穿透肩膀,火箭毫不意外的钉在了另一侧的门柱上。
射向大厅内的水泡泡虽然起到了一定的灭火能力,但不能完全灭掉那已经起势的火焰,仅仅短暂的片刻,火焰重新燃起,不一会儿蔓延开来,熊熊大火已经不能避免。
丁准儿愤怒地看着半百老头,他在恨老天,为什么让他遇到一个克制自己的初级灵尊?他更恨半百老头,这火烧大厅显然是他刻意而为,令自己分心顾它再施以杀手,不费吹灰之力灭杀自己。
“水泡龟,闪挪连环泡。”丁准儿终于拿出水泡龟最强大的一招,结合身法的连环泡泡。别看水泡龟身形笨重,它的速度却是不慢,每一次闪移都能相隔约一米,而那一瞬间它更能向半百老头吹出近十个水泡泡。另外,半百老头不管怎么躲闪,下一刻肯定会有水泡泡迎上来,令得前者有些措手不及。
大火越烧越大,不到十分钟,三处火焰便汇合到一起,整座大厅都陷入一片火光之中,王明白感受到周围的炎热,立刻停止静坐疗伤,闪身到厅外,正好见到半百老头不断地射着迷你火箭,丁准儿全力应战着,不管武灵的损伤只恢复了**成,立刻举着土盾前去协助丁准儿。
方家的大战早已引起周边几个势力的注意,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打出的探子回报,夜袭之人都是灵士,这手笔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势力能拿出来的,起码是某个区域屈指可数的宗门或者超级世家。因此,他们都坐了壁上观。
方家老宅大厅的熊熊火焰烧得很高,就连城外一里处的某处小坡上也能看见。方氏兄弟刚刚从密道出来,便走到这处小山坡上,却恰好见到应宣城方向的火光。身为自小在应宣城长大的人,岂能看不出那里正是方家所在。
“三弟,你快走,我想回去帮忙,这样下去,方家的基业会完全毁于一旦的。”方天立坚决说道。
“二哥,我陪你一起去。我方天目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方天目毫不犹豫的说道。
“可是,两个孩子怎么办?这是方家的血脉,不能随便扔下吧,听二哥的,你速速带着他们离开应宣城,到哪里去都无所谓,将来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方天立劝道。
“不,二哥,敌人实力如何,我们一点都不知道,但是有我们两个初级灵师的出现,应该能占一定的上风,只有你一人去,我不放心。至于两个孩子?不如就交给城外猎户村的人养着吧,只要他们的姓还是方,一切都没关系,不是么?”方天目说道。
“话是没错,但……”方天立想不出话来了。
“二哥,应宣城,方不是就有我们方家一家,还有好几家呢?谁会怀疑?我们在孩子的肚兜上写上姓名便可,两个孩子的名字要换一换,否则还是有可能被查到的。二哥,你觉得如何?”方天目问道。
“嗯,就依你。”沉吟一会儿,方天立还是同意了三弟方天目的主意,“现在只希望他们两兄弟将来过得平平凡凡平平安安,问齐就改为平凡,问海改为平安,三弟怎么样?”
“嗯,不错。”方天目点头同意道。
大约半小时后,兄弟二人重新回到小山坡上,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燃烧的战火,他们的返回能对方家的劫难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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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小院内,方占为和歪鼻子老头正打得火热,周围早就变得面目全非,走廊的柱子被打折了大半,门窗之类的全被打得粉碎,一旁的石桌石凳同样变成了碎石,至于地上铺就的青石板已经坑坑洼洼。
“双刀劲舞!”数道犀利刀气毫不留情地对着方占为射去,嘶嘶的破空声听得都让人心生寒意。
“旋转金刺。”金色玫瑰急速旋转,一根根金色独刺沿着切线射出,拖着长长的金色尾巴,迎上那道道刀气。
“锵锵锵~”数声响亮而尖锐的声音刺痛着两人的耳膜,刀气金刺并没有相互抵消,反而沿着不可预测的路线四处乱飞,有些对着两个老头,有些朝着房间走廊,有些直接在石板留下几个窟窿。
方占为和歪鼻子都是轻巧地躲过刀气和金刺,还未完全站稳,刀气金刺再次出现,又来了一次激情碰撞。双方就在这种快节奏下激烈战斗着,比拼的不是谁的技术高超,而是武力的持久力,哪一方一旦武力不济,迎接他的唯有死亡。
前院,方震威和方震风的两组高级灵尊的战斗渐渐地移到周边的两处小院内,大厅的熊熊大火两人自然瞧在眼中,可是对手十分的难缠,根本不可能空出闲暇来去救火。
方震威的红炎单刀已经不是开始匆促召唤而出的模样,那深邃的红色代表着火属性,但不知为何,面对对手的绿色长斧根本占不到大便宜,这点令方震威很郁闷,很不解。
“红炎刀芒。”方震威大刀一挥,一道刀型红芒顿时映入二人的眼帘,去势极快,几乎就是眨两下眼睛就穿过五米左右的距离,来到对手的面前,后者表情严肃,长斧一举,以斧面来抵挡刀芒。
“咚~”一声巨响后,刀芒逐渐消散,斧面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刀痕,至此,你若能看看这柄长斧,两边的斧面上留下的刀痕共有十一处,可每一处都是淡淡的,像是一抹就能擦掉似的。
“如果这就是你的手段,那么,我已没必要跟你纠缠下去。”对方冷冰冰地看着方震威,似乎已把后者当做是一个毫无放抗之力的人,甚至是一具僵硬的尸体,“接招吧,我擅长的是近身攻击,震天斧技。”
对方狂奔而来,手中绿斧被其挥舞得呼呼生风,天地间的木灵气逐渐汇聚起来,这现象对方震威来说再熟悉不过,是二品武技的特有现象,他不敢怠慢,既然武灵战技取不得一点赢面,用二品武技拼一下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燃炎刀技。”红炎单刀变成朵朵刀花,每一朵花多盛开着,花蕾上神奇地长出一朵朵火焰来,甚为绚丽,但却非常危险,因为火焰带来的温度极高,估计铁块什么的一碰就会融化。
对方的斧技已经施展得差不多,天空中悬浮着一柄两人高的巨斧,通体绿色,气势磅礴,假如二人还在前院比拼,或许能令其余战斗的人暂时停歇下来好好欣赏一番。
“落!”巨斧猛然劈下,带着强劲的威力,带着无匹的劲风,带着令人恐惧的压迫。方震威双眼紧盯着巨斧,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并高喊道:“起。”
三朵绚丽夺目的网球大小的火焰升腾而起,火焰轻轻跳动着,好似跳动的心脏,炽热的高温令其周围的空间都有些扭曲,不一会儿,它们分别抵住了巨斧斧刃的上中下三个点,庞大的木属性与看似弱小的火属性居然拼得势均力敌,双方互不相让。
“看斧!”天上红、绿光芒闪烁,方震威的对手没有怠慢,浪费一点时间,直接抡起绿色长斧,对着方震威劈来,后者正关心着天上的情况,心神分散,一时不能完全反应过来,但身为高级灵尊,身经百战,基本的反应还是做得到的,只见他立即举剑格挡。
“生命缠绕!”绿色长斧与红炎单刀相距不足一掌,一条条绿色藤蔓自长斧上生长出来,迅速缠住红炎单刀。见状,方震威心知不妙,同时也明白那句擅长近身攻击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想抽回单刀,却骇然发现根本就是纹丝不动,而单刀上的火焰对那些藤蔓没起到一点烧伤的作用,绿色长斧徐徐缩小。
“看掌。”对方左手握着长斧,右掌猛然攻出,掌风四起,方震威的心神依然处于惊涛骇浪之间,加上两者不足半米的距离,即便现在会转过来也不一定能躲开,可见这个对手拿捏时机极佳。
“蓬~”突如其来的单掌结结实实地印在方震威的胸口,后者只觉得胸口一闷,一道暖流自腹腔逆冲而上,紧接着喉咙一甜,心神回转的他依然控制不住那股暖流,“噗~”,鲜血喷射而出,正好喷洒在对手的脸上和胸口。而方震威的身体同样被击退,“噔噔噔噔噔”,连退五大步方才稳稳停住。
左手轻抚着胸口,方震威双眼狠毒地瞧着眼前的中年人,心中暗道,不足四十岁的高级灵尊,这成就已是相当不错,加上这份心机,此人的实力在方家唯有二叔可比,今日真是天要亡我方家呀。
轻不可闻的“噗”一声,红炎单刀消散而去,方震威惨笑几声道:“你很强,没想到你是伪装型植物之灵,真是罕见的品种,伤于你手我倒也不冤枉,但想要杀我,这点本事还不够。”
另一边,方震风的处境相对比他的堂兄方震威稍好一些,别看平日里他极为小心谨慎,但一进入战斗模式,整个人都变了样,那一身霸道无比的气势宛如战神降世,此时的小院内,剑气如虹,刀气如电,在空中厮杀成一片。
方震风不顾刀气剑气纵横,毅然穿过雷区,与他的对手**在一起,身上的长衫早就残破不堪,一片片蓝色丝绸布飘然而落。至于他的对手,更是要难堪一些,身上的血痕很好的说明了他已受伤,脖颈上的浅浅血痕更是十分明显地告诉我们,此人在武技的运用上及不得方震风。
不远处,一狼一豹搏斗的异常激烈,金爪狼的颈脖上留下几处细而浅的窟窿,金齿豹的周身却是布满着约十处爪痕,爪爪见血,却不见后者有退缩的意思,毅然决然地与金爪狼恶拼。
狭路相逢勇者胜,此二人的胜负关键在勇字上。
前院,最激烈的当属丁准儿联手王明白对战半百老头,水泡泡到处乱飞,火箭随处可见,土盾随身移动,每个人都是全力而为,不见留手。放准儿身上再添一伤口,在左臂上,伤口约有两指宽,已被炽热高温烧得焦黑焦黑,未见一地鲜血。王明白本就未曾复原的伤势越加严重,每一次仅能小小的吸引一下半百老头的注意,为丁准儿取得少许全力进攻的时间。至于半百老头,稍稍好些,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双眼似乎冒着火焰,他在恨自己的大意,恨对方的默契,却拿不出任何有效办法,只能这么互相牵制着。
前院的两棵大树依然遭殃,一棵被拦腰击断,一棵已变成灰烬,至于大厅,基本完全燃烧起来,火焰窜得老高,方家周边的几大势力都是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看到这数丈高的火焰,他们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都明白,方家要完蛋了,千余年的辉煌,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它的灭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方家老宅占地极大。在宅子靠西的某处,两道黑色身影正在偷偷摸摸地潜行,每走五六步都会停下来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后面的那人低语道:“少主,前面就是方家的地牢所在,多半有人守着,我们还是小心些为上的好。”
前面那人晃动几下脑袋,嗔怪道:“苗霄,你小子这一路上都提醒了不下十遍,结果呢,连个屁都没听到。现在前院那边打得火热,方家所有的灵士肯定都赶到那边去了,还会在这些过道上守着我们?除了地牢。”
苗霄捣蒜般地连续点点头,道:“少主说的是,这次少夫人出的点子真够厉害,她率人堂而皇之地挑衅方家,引得方家几乎全府出动,而由我们进行取宝。我越来越佩服少夫人了。”
这位少主显然有些不高兴,低沉说道:“苗霄,这样的话还是少说,她有什么好。她个娘的,这次任务,我爹可没说让她施展美人计,结果还,还,陪着那个混球大少爷打野战,我还没这么享受过她。你知道戴绿帽子的感受么?一是羡慕,二是嫉妒,三是恨,合起来就是羡慕嫉妒恨,幸亏老子多带了个心眼,跟了上去,否则还真被瞒在骨子里了。最后心里实在气不过,就一剑秒了那不中用的家伙,哼。”
苗霄不敢言语,低着头认真听着。少主继续说道:“哼,就为这事儿,那娘们儿还数落我一顿,说我见识短浅,会坏大事,让我先离开应宣城几天。行,我听她的。结果呢,我刚走了两天,她就把我叫了回去,说让我动手杀个人。就是那个方家的家将,叫什么鱼的,真好笑,他以为我们要对付的是那个笨蛋二少爷,拼命地保护那白脸少爷逃走,他的死是必须的,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这个计划没有他贪钱财而提供方家老宅的图纸,我们还真不定能自己发现这个地牢的古怪。”
苗霄轻声问道:“那人叫余成广,的确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少夫人拿出五千两银票的时候,他家伙眼睛都光芒四射了。不过,少主,那东西真在地牢之内?地牢这种阴森地方,谁会去放镇家之宝?那不是白痴了么?还有啊,万一被关进去的人知道,岂不糟了秧?”
“啪”,少主赏了苗霄一个爆栗,怒道:“你跟了老子多少年了,怎么还这么笨?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叫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没人会去这么想,天荒元印这种奇物藏起来本身就要有技巧,加上这点设计,就更加完美了。不得不赞一句,方家的祖先蛮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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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惨叫声自边院传出,所有方家的人有些绝望了,他们每个人对这个声音十分熟悉,正是方家家主方震威的惨呼声,这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自明。
一道血色身影缓缓从边院走出,方震威受伤后的拼命打法令这位自视奇高的中年人有些胆怯,他没经历过如此类型的战斗,生命可以抛弃的战斗,他从未想过这种打法,因为他的观念是生命是第一位的,其他什么东西都可放在第二位。
恰好,女子也收拾掉了她的对手,看着满身是血的中年人走来,讶道:“姚海明姚长老,你怎么这么狼狈,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你。”
“咳咳~”姚海明咳了两声,轻轻拍了一下胸口,那里他同样被方震威打了一掌,至今还有些闷,但也是这一击让他有了了结方震威性命的绝好机会,“少夫人说笑了,敌人与我同级,怎么就不能狼狈了?我弟弟情况怎样?”
女子指了指对面的边院,说道:“他和那个方震风进了里面,不过好久没有声音传出,会不会……”
“不可能!”姚海明扯开嗓子打断了女子的话,后者一点都不生气,因为她非常清楚这对孪生兄弟的情谊深得不可测,自然不愿听到兄弟的噩耗或坏话。
姚海明轻声道:“我去看看。”
女子点点头:“嗯,随你吧。”
走进边院,姚海明的身体顿时僵住,院中的两人纠结在一起,倒在血泊之中,一人掐着对方的脖子,一人拳击对方太阳穴,这些都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双方的兵刃,已经互相极深地插进对方的腹腔,迸射的鲜血染红了他们干净却不完整的衣衫,倒地之后,就更加使得衣衫红了一半。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三十七年来,姚氏兄弟相依为命,后得到女子老丈人的赏识,而进入这股势力效力,立下过不少功劳,也已成家有了孩子,兄弟二人从不争吵,有分歧总是友好解决,或者直接让门主去做定夺。
姚海明脚步发虚地走近他的弟弟姚海亮,看着弟弟发青的脸庞,以及泛紫的嘴唇,前者的眼中瞬间冒出熊熊火花,绿色长斧重新出现在其手,愤然一挥,方震风的头颅应声而飞,心头的恨意才缓减不少。
刚好在此刻,从内堂那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是谁杀了我大侄儿?是谁在方家放得火?”引得姚海明抬头朝那里张望着,他能感受到来人的森森杀意。
来者是谁,还用说么?只能是重伤的方占正。方震威的惨呼声传到了前者的耳中,再看到前院方向的熊熊火焰,他便知道,大敌来临,脑海里哪还记得自己身受重伤的事情,都顾不得穿上外衣就破门而出,直奔前院。
前院的模样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干净整洁,方家家丁躺下了大半,染红了整洁的石板,有四位灵士级别的家将同样躺在了血泊之中,值得庆幸的是,对方亦有三位初中级灵师被杀。
方占正看着这一切,双拳紧握,指甲扎进了掌心还不自知,他的目光转移着,没有在丁准儿战圈多停留一会儿,最后落在红衣女子身上,马上咬牙切齿道:“臭婆娘,纳命来。”
方占正脚下一蹬,人如离弦之箭飞出,一双肉掌交错着,层层掌风竟然在肉掌之上形成一只薄薄的手套,而他的身旁,一个高达两米的黑色大个子并排奔跑着,正是方占正的武灵,远古巨熊。
女子一见此老狂奔而来,心生寒意,当初能顺利逃走,靠的是一名高级灵尊和初级灵尊的阻挠才有的机会,如今能战斗的都被牵制住了,自己才区区二阶灵士,怎能是他的对手?
“少夫人,快快退开,我来对付他。”姚海明的声音就如天上的仙乐般令人舒坦,女子二话不说,连忙朝着边院退去,半路,两道身影交错了一下,女子能看到姚海明的脸上流着两道淡淡的血痕,那是什么?只能是因悲伤而流的血泪。
在那一瞬间,女子明白,姚海明准备拼命了。
之前,正在感叹自己不会去选择不要命战斗的方式,因为那不可取,而在这一刻,姚海明却没有一点犹豫的选择了拼命,你们方家的人害死我兄弟,那么就必须用方家的鲜血来偿还,哪怕是交代自己的性命。
绿色长斧被姚海明甩了出去,正对着那头远古巨熊,正当二者接近到仅剩一米的时候,前者大喊一声:“生命缠绕!”
“咻~”,绿色长斧瞬间长出众多的小藤蔓来,一眨眼功夫便将高大的远古巨熊死死缠住,那狂奔的身体被捆得结结实实,脚下自然一顿而绊倒在地。“轰”,沉重的身体重重得砸在地上,使得地面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姚海明举刀力劈而下,是他弟弟的刀,正对着方占正的一双肉掌,“砰砰”两声撞击之后,一老一中两人各自后退了数步。这次前者的全力一劈,将后者身上的几处大伤口再次崩裂开来,樱红的鲜血渐渐渗出。
远古巨熊以力量著称,那些藤蔓的缠绕不过是短短的十秒左右,便被它挣断,武灵受损,姚海明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远古巨熊得势不饶人,才刚挣脱缠绕便奔跑着朝姚海明而来,右掌高高举起,若是这一下被结实拍中,这条命算是交代了。
突然,一道金光自某个方向暴射而来,奇准无比地扎中远古巨熊的右掌,顿时疼得它嗷嗷乱叫,哪里还能完整地进行攻击。女子和姚海明纷纷朝金光来处看去,除了与方占为战斗的歪鼻子老头还有谁?
“啊~啊~”前院内的两声惨叫声惊醒了所有人,目光搜索,最后锁定在丁准儿身上,那人依旧分腿站立着,身上好几处正飙着鲜血,额头,右肩,心口,腹部,右大腿。原来,半百老头抓住丁准儿受伤不支的一个绝妙机会,连续劲射出六道火箭,前五道不偏不倚地击中要害,当场身亡。
联手的王明白,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不见有鲜血流出,但他能感受到生命正在流失,这就是半百老头的第六道火箭所致。没多久,他的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三米的石板,才颇有不甘的倒下。
“二爷爷,丁准儿,王明白!”这时,惊呼声从另一边传来。方占正一听之下,身体一震,正欲大骂出口,发觉一道金光朝着自己射来,速度虽不是他的强项,但多年的经验还是引导着他的身体向左边移动。
正当金光与方占正的身体仅差两米左右的时候,蓝色光芒宛如流星般撞击在金光之上,“锵~”,蓝色光芒停了下来,是一柄锤子,而金光侧向掉落在地,本体是一柄金刀,不过才刚砸了一下地面便消散而去。
“爷爷,你没事吧。”方天目疾奔而至,扶着方占正说道。
“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方占正埋怨道。
“家族有难,子孙岂能轻易离去?”方天立昂首挺胸道。
“呦,小哥,挺有魄力的么?别看你们两人是生力军,真动起手来,胜负还真说不准。俞长老、姚长老,你们二人对付老头子,赵院副长老,你我来对付这两个小弟弟,如何?”女子立即指挥道。
“好。”名为赵院的半百老头高呼一声,立刻端着他的火元素之灵向方天目逼近。经过一番苦战,消耗了大半的武力,有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这个赵院是初级灵尊,对付一个一阶小灵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面对俞、姚、赵三人的逼近,方占正果断出击,远古巨熊立刻迎上歪鼻子老头俞长老,自己提醒宝贝孙儿一句小心后,立即挥掌袭向姚海明。
方天目紧握着流星锤之灵,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方家家丁,一股视死如归的敢死精神在心中慢慢的发芽滋长,挥动流星锤便迎了上去,口中还大叫着:“流星锤,水鞭乱舞!”
一条长达三米左右的小指粗淡蓝色鞭子从流星锤的头部长了出来,还有如生命一般自动舞动起来,只是在方天目前方杂乱无章的乱舞。赵院看了,咧嘴一笑,到底只是初级灵师,三道火箭,连环射出,方天目唯有举锤格挡,当火箭的巨大力量和炽热温度使得流星锤脱手而出,第二道第三道火箭轻松无比地一头扎进方天目的胸口,当场气绝身亡。
方天目的倒地,立即被方占正和方天立注意到,但他们想脱身显然是件不容易的事。先不说受到俞姚二人围攻的方占正,就是方天立也是难受之极,他没想过这个妖娆女子的武灵竟是魂之灵的分支之一,鬼之灵。
鬼之灵,擅长的是精神攻击,而这女子的灰色恶鬼额头上还带着两颗黑色斑点,意味着他的鬼灵是二星级别的,这要胜她难上加难,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僵持。
相比于方天立的无奈,方占正则要更加焦急,方天目可是他唯一的亲孙子。慌乱无措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起肉掌对着姚海明一顿狂轰乱炸,掌影翻飞,掌风四射。姚海明已经冷静下来,一边闪挪着,一边寻找着方占正进攻的瞬间漏洞。
焦急,容易影响人的正常判断,以及动作。方占正在挥掌攻击间,终于犯了一个错误,而这个错误正好是姚海明等待的时机,绿色长斧完全变成一根根藤蔓,向着方占正缠去,这一下后者知道不妙,心中只能遗憾地说道:“目儿,爷爷不能看你最后一眼了。”
右手掌刀凝聚出厚实的灵气手套,以闪电般的速度,冲过绿色藤蔓间,“噗”地一声扎进姚海明的腹部,猛然回抽,抓出了后者的肠子。后者吃力的喘息几下,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低头看到流满一地的肠子,想去把它们捞回肚中,却是使不出一点力气,双眼张开着一头栽倒。
其实,就在方占正掌刀扎进姚海明腹部的时候,姚海明的藤蔓同样勒紧了他的脖子,能将肠子拉出来,靠的不是他的力气,而是他窒息之后向后倒去的惯性之力。
另一边,被远古巨熊压制着打的俞长老终于长呼一口气,之前与方占为的拼命一战,基本上消耗了七成左右的武力,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还是心智坚毅的缘故。
“二爷爷!”接二连三的亲人离自己而去,方天立再也承受不住,此刻的他不仅要面对女子令人惊恐的鬼灵,还有那半百老头赵院的火箭,若非深得爷爷方占为真传,身法奇妙,之前早就一命呜呼。
方占正的死,直接导致了他的动作变缓,一道明亮火箭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的咽喉,他死死的盯着女子,想说话,却只能不断地吐血,最后只能心有不甘的倒下。
至此,方家的重要人物全部当场死亡。剩下的丹士级家丁和灵士级家将早就心生胆怯,甚至有人跪下求饶。
“全部杀掉,一个不留!”冷酷无情的话从女子嘴中说出。莫名势力一方,姚氏兄弟死亡,另外还有一名灵将四名灵师被杀,女子的评价是,还在估计之内,言下之意,这点损失是在预料中,当然,不得不提的是,如不是方占正发现她的踪迹,她的计划也不会提前进行,伤亡自然能缩到最小。
“下面只需等黄量的好消息,不,是宋柏青的好消息。”女子望着西北方向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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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刚刚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怎么有警报声呢?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不在家好好团圆,居然来别人家里捣乱,这群敌人还真是可爱。”依偎在金破怀里,欧阳如烟幽幽说道。
“如烟你没听错,刚刚是有警报。你再仔细听听,或者感觉一下,是不是觉得天地之间的灵气有些混乱?估计方家有大难。”金破推测道。
“咦?这不就是说明我们有机会逃走?本来还打算多吃掉方家几顿饭呢!哥,你说说,我们怎么走?”欧阳如烟看着金破问道。
“怎么走?现在还不行,地牢正常情况下有三名初级灵师守卫,而方老头对我们很照顾,加派了三名暗将守着,必须再等一段时间,我们才能行动。”金破说道。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方老头真可恶,说了那个大少爷的死与我们无关还要把我们关起来,活该遭了报应。”欧阳如烟诅咒道。
“还是少说话,现在开始一小时之内,静坐修炼,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说不定待会儿还会有一场恶战。”金破轻捏一下欧阳如烟的俏脸,说道。
“好嘞!”离开金破的怀抱,欧阳如烟找了处干净些的地方盘膝而坐,认认真真地进入修炼状态。
金破虽然徒有盘膝闭目修炼的样子,实则不停地在感受天地灵气的波动,这就是婴之灵最为特殊的地方,对灵气的波动极为敏感。他能感受到大厅那里火属性灵气非常之狂暴,心中总是有些不祥的预感,却说出不所以然来。
一小时的时间渐渐过去,金破唤醒欧阳如烟:“如烟,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准备出发。接下来就要看你的绝技了。”
“嘻嘻~”欧阳如烟咧嘴一笑,除去睡觉时垫在身下的外套,她尽数收拾完毕,走到一根大腿粗的石柱前,单手贴在冰凉的石柱壁上,低喝一声:“冰封。”
欧阳如烟周围三米以内,温度骤降,而被其接触的石柱在金破的注视下,凝结成一根冰雕,晶莹剔透,非常漂亮,正欲好好欣赏,前者又是一声低喝:“粉身碎骨!”
“咔~”轻微的碎裂声,自冰柱内部产生,不一会儿,接二连三的咔咔声响起。昏暗的烛光下,金破能清晰地看到冰柱密密麻麻的裂纹,就像蜘蛛网一般,欧阳如烟的小手轻轻一推,冰柱应声而碎。
恰在此时,地牢看守室方向传来三声惨叫,金破立马拉着欧阳如烟躲回到地牢房间的阴暗处,并示意她不要出声,静观其变。
“吱呀”,看守室通往地牢的门被人打开,其中一人鄙夷说道:“真是三个没用的家伙,才接了不到十招,就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这样的人也能看守地牢?真怀疑方家的那些家主长老什么的脑子都进水了。”
另有一人马上接道:“少主,您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要是派来的全是高手,那不是明摆着这里有问题了?”少主正是女子口中的黄量,或者宋柏青。
宋柏青讶道:“呦候,苗霄,你还挺聪明,这么快就会融会贯通,以一举三,不错不错,你看,跟着老子绝错不了。”
苗霄突然哆嗦了一下,道:“少主,你不觉得这个地牢内凉飕飕的么?你看,这间牢房还缺根柱子,这方家好歹是传承这么多年的古老家族,怎么就这么随便呢?”
宋柏青又赏了苗霄一个爆栗:“你又变笨了,那宝贝是什么样,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大概它就是散发着寒气呢?如此的话,地牢内有点凉飕飕也属正常,不是么?再说这种胡话,小心老子揍你一顿。”
苗霄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小的不敢了。少主,你看前面就是地牢的最内间,据余成广所言,这间牢房自建立之日起还未用过,估计宝贝就在这里。”
“好,那就快进去吧。”宋柏青吩咐道。
金破和欧阳如烟对视着,都从对方的眼中得到一个讯息,这里有宝贝,二对二,有机会抢到手。金破点了点头,于是他带着欧阳如烟悄悄地走到最里间牢房的门口,静等着那二人的出来。
牢房内,各种各样的声音频频传出,“咔~呲~轰~蓬~”。不时还有宋柏青的诅咒响起:“他个娘的混蛋,方家人这么会布置陷阱,要不是老子够机灵,三条命都不够使的。”
约十几分钟后,两道黑色身影重新回到走道上,却发现走道上多出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普普通通,青衫裹体,女子长的俏丽可人,带有一丝成熟韵味,身材姣好,一身的粉色装扮。宋柏青双眼直愣愣**地盯着欧阳如烟,一副贪婪模样,口水横流。
“把宝贝交出来,你们可以离开这里。”金破威胁道。
“哈哈~苗霄有人敢威胁老子,真是少见。”宋柏青大声一笑,随即指着金破阴沉道,“臭小子,把这个娘们儿留下,你可以活着离开。”
“那就是没得谈了?行,丫头动手,苗霄交给你,速战速决!青灵~”金破说道,同时一柄青色长剑紧握在手,向少主冲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苗霄,手上放轻点,可别伤了美人儿。炎怒~”宋柏青手握赤红色长剑,轻藐的说道。
苗霄应答一声,召唤出他的武灵,是一只全身是火的小鸟,有点像燕子,却比燕子稍大一点。欧阳如烟拔出陨炎剑,闪身后退数米,苗霄立即紧随而上。金破和苗霄在途中交错而过,却没有动手,仅是提防地看着对方。双方倒是坦率,只针对认定的对手。
宋柏青冷声道:“还没人敢抢劫邪鬼宗的少主,你是第一个,区区木属性剑灵,敢在火属性剑灵面前嚣张,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哼,别站在那里唧唧哇哇的,说得再多,都是鬼话连篇,手上没本事全是屁话。”金破不屑说道,青灵剑挥动起来,地牢内天地木灵气不多,但足以凝聚出四五十道剑影,赫然是金破的剑技,暴雨梨花之万千剑影。
“雕虫小技,别拿出来献丑。火神一怒!”宋柏青举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炎怒剑上火焰翻腾,竟在空中留下一面圆形火镜,火镜生成,里面居然冒出一个小人头,非常可爱的那种,但金破可不觉得如此,火红色脑袋令其感受到了危险。
金破顿时明白,这是炎怒剑的战技,亦或者是星技。当即招式一变,暴喝道:“不灭剑影!”四五十道剑影身后,又出现二三十道清晰可变恍若真剑的青色短剑。
“吼!”小人头怒吼一声,一道婴儿拳头大小的火柱劲射而出,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勇往直前,前面的天地木灵气剑影纷纷溃散,仅剩下最边缘的十余柄剑影,但面对不灭的青色短剑,火柱终于受到了抵挡,但因为牢房内天地木灵气实在不多,不出片刻已有一半的短剑被销毁在火柱之中。
见状,金破连忙闪退到一侧,并高声喊道:“丫头,小心。”欧阳如烟此刻正巧是背对着金破他们,听闻金破的提醒,连忙闪身进入他们住了十余天的牢房,堪堪躲过强势一击。苗霄自然听到宋柏青喊出火神一怒之际,便做好了躲闪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没有受到伤害。
火柱一往无前地轰打在那扇钢铁牢门上,顿时烧出一个小孔,金破无暇观看,天空中悬浮着的为数不多的剑影短剑,被其指挥起来,反观宋柏青,发出此招之后,整个人有些萎靡,看来此招的消耗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
面对二十余道剑影短剑,宋柏青毫不犹豫的喝道:“炎怒剑,缩。”炎怒剑一圈一圈地变小,最后仅剩下牙签大小,宋柏青大手一甩,迷你炎怒剑暴射而出,来势极快,正好在剑影短剑的空隙间穿过,直射金破脑门。
比速度,金破从未怕过任何人,但这一刻,他心里有些慌,因为眼前不远处的迷你小剑不仅快,而且温度之高平生所见,危险系数极高,在金破看来,自己的生生不息青灵剑绝不能挡住这柄小剑。因此,他唯有选择闪避。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小剑居然折过弯紧跟在金破后面,这更加让金破慌乱了,那些剑影短剑都停留在空中一动不动。宋柏青紧盯着不足小半米的剑影短剑,大口大口喘着气,真是千钧一发。
只是这边的战况开始僵持,另一边却已开花结果,随着苗霄的一声惨叫,欧阳如烟完胜,受点小伤是不可避免的,依旧是左肩,衣服被烧掉了一块,皮肤上也出现了灼伤。
苗霄的惨叫不断地在宋柏青脑中回响,金破注意到宋柏青的异样,立刻移动身形,朝着他这边过来,手中青灵剑轻挥,不多的剑影短剑激射而去。失神的宋柏青没能再完成千钧一发的拯救,直接被射成了马蜂窝。
然而,迷你小剑的速度太快了,在宋柏青还未死绝的情况下,已临近金破半米范围,时刻靠着心神锁定着小剑的金破赶忙侧身闪开,结果还是晚了,炙热的小剑“咻”的一声穿透了金破的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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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灼热,疼痛,令坚强的金破痛呼一声。欧阳如烟听了心痛不已,连忙跑过来,不顾左肩的伤势,查看起金破的右肩。她刚走近,闻到的是一股烧焦味,金破额头冒着冷汗,一把抓住欧阳如烟的小手,说道:“快拿走那宝贝,快走,这里不安全。”
欧阳如烟有些感动,已受重伤却依然记得这里的不安全,前者立即跑到宋柏青的尸身旁,从其身后取下一个方形盒子,有点重,摸上去凉凉的,竟是石质盒子。
金破吃力站着,对欧阳如烟点了点头,当先朝着地牢外走去。欧阳如烟忍着肩上的灼伤之痛,立即跟上,但好奇的她终于忍不住打开了石质方盒,里面还是个盒子,小很多,大约是如烟两个拳头这般大。
“哥,里面的小木盒好漂亮。你看!”欧阳如烟不顾伤痛,快行几步走到金破身侧,将盛放于石质方盒的小木盒递到金破面前。
小木盒非常精致,上面雕刻着一座巍峨山峰,仅有掌心大的图案居然让人觉得其上巨石林立,树木茂盛之感。至于小盒的四边,雕刻着各种各样的人物,人数不等,少则三人,多则五人,动作不一,有的在静坐,有的在切磋,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身教。小盒的下面依旧有幅图画,那是一座山脉,占地不大的山脉,却令人感受到磅礴的灵气。
金破啧啧称奇:“真是非常漂亮,也非常神秘。”
欧阳如烟低声道:“哥,要不打开看看?”
金破说道:“先出去再说。”
欧阳如烟不乐意道:“看一下又不要花多少时间。”
金破无奈摇摇头:“好,就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令什么邪鬼宗这么感兴趣。”两人停了下来,金破忍着痛打开小盒上的扣子,右手轻轻的搭在盒子上,深深的吸了口气,才缓缓打开。
开始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当盒盖打开到四十五度的时候,五彩缤纷的炫目光华喷薄而出,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甚至有些颜色金破二人还叫不出来。
才不到两息时间,光华越见炫目,金破和欧阳如烟纷纷举手挡住眼睛。绚丽夺目的光华依旧,甚至越来越强盛,金破记得,他还未完全打开盖子,这光华一直未消失,是不是意味着光华正顶着盖子?这也太奇迹了吧?
突然,两人都感受到挡住眼睛的手掌心一阵灼热之感,但又不敢放下来,生怕光华刺伤双目。灼热并未持续很长时间,仅为短短的十秒左右,接着木盒内的光华逐渐退去,一切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欧阳如烟迫不及待地放下左手,朝木盒内瞧去,竟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不禁有些失望。金破看了看一脸失望的前者,连忙轻拍了一下她的玉背,说道:“还是快走吧,时间可是不等人的。”
“嗯,哥,这个木盒送给我好么?”欧阳如烟抢过木盒说道。
“你喜欢你就拿着好了。走!”说完,两个人都是忍着伤痛不紧不慢的走出地牢,待金破分辨了一下方向,沿着西边走去,在进入地牢前,他可是好好的留心了地牢周围的两边,东边是当初过来的道路,往东走显然是去送死,那么往西就有生的希望了。
转过几处拐角,金破二人终于找到一扇小门,强行打开之后,二人顺利地离开了方家老宅,而这时,前院的局势已定,老宅的火势已经蔓延而开,不久便会将大半的老宅毁于一旦。
凌晨两点左右,街道上哪里还有店铺开着?金破和欧阳如烟在小巷子里绕了好几个弯,才找到一件破旧的房子,用房子里残破的碗从水缸里盛了些清水,二人相互清洗伤口,并未对方包扎,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相互依偎在一起缓缓睡去。
宋柏青未按计划的时间出现,女子不由得怒骂道:“这个混蛋,难道拿着宝贝自己跑了?混蛋,要不是你,需要这么快下手?回去之后,一定让爹好好地处罚你一下。”
发泄完心中的不平,女子扭头对着仅剩的几位高手道:“诸位,少主依然未出现,我担心有事发生,不如前去看看,如何?”
俞长老经过一刻钟左右的盘膝静坐,已经恢复了不少,当即说道:“一切听从少夫人安排。”其余几人,马上抱拳同意。
说罢,女子率众来到地牢外,牢门敞开着,看守室内躺着三条焦黑的尸体,女子撇撇嘴道:“狗改不了吃屎,一遇到战斗就喜欢全力发招,迟早会栽在这儿。”
当看到看守室通向牢房的铁门上的小孔,女子心中突生不安,箭步如飞般地推开铁门,昏暗的烛光不停地跳动着,灯花噗噗作响,地上两条几乎冰凉的尸体静静躺着。女子犹如五雷轰顶般僵直在原地,俞长老第一个走过来,往里一看,立马倒抽一口凉气。
女子恍如僵尸般摇摇晃晃走到宋柏青身前,看着后者身上十数个血孔,有些不忍再看下去,忽然,她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立刻回头喊道:“俞长老,你快去看看我们要的东西还在不在?”
俞长老领命,立即跑进最内间,不多时,他颓丧地走了出来,朝女子摇了摇头。这下,女子再也控制不住,指着宋柏青的尸体怒骂道:“你小子出去花天酒地,我不管,本来说好了由我来处理此事,你却偏偏跟爹说,不放心我,结果呢?因为吃醋,杀了方大少,害得我的计划发生变故,差点被那个方老头抓住,无缘无故损失两名灵尊。无奈之下,只好提前了计划,结果呢?前院的伤亡还在预料之内,而你,你这个混蛋,本就是给你安排万无一失的任务,却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这里,还弄丢了宝贝,你叫我怎么向爹交代?你倒是说话呀,啊~”
俞长老主动上前查看了一下宋柏青的伤口,每一道血孔上都散发着淡淡的木灵气,十数道伤口中,有一半很浅,有一半较深,这点令前者十分不解。他大胆地对女子说道:“少夫人,您先节哀,少主身上共有十九道血孔,十一道深度仅有半指,另外八道比一指还深一点,每道伤口都留着一点木灵气,估计凶手的武灵主属性是木。”
女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俞长老,反问道:“俞长老,您觉得木属性武灵能打败我相公么?若是灵将级的对手,或许还有可能,但倘若对手仅是灵师级,什么木属性武灵能在我相公身上留下这么多的伤口?”
俞长老哑口无言,后方传来赵院的声音:“少夫人,俞大哥,苗霄是被利剑穿喉而死。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那人是冰属性武灵。”
“什么啊?”女子不敢相信的惊呼一声,“两个火属性武灵,居然败在一木一冰上?真是天大的笑话,甚至是数万年来最大的笑话了,宋柏青啊,宋柏青,你压根就是个笨蛋,白痴,自大狂,让你小心谨慎小心谨慎,结果呢?我们辛辛苦苦将方家所有的灵将级上的人物吸引到前面,给你留几个初级灵师,你倒好,拿着后脑勺看人,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还丢了最重要的东西。”
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女子吩咐道:“你们将柏青和苗霄的尸体搬走吧,今天,我们就会总部,不管怎么说,都必须向爹交代交代,迟了反而不好。”
“是。”众人答应道,立即有四人出来,分别抬起宋柏青和苗霄离开了地牢。
八月的晨光依旧火热,金破下意识的抬起右臂,可右肩的伤立马作痛,令他卷缩成一团,这也惊醒了靠在一起的欧阳如烟,一瞧金破的模样便知触动了伤口,连忙扶着他坐好,并给他轻拭去额头的汗珠。
“如烟,没事的,只是不小心触动的,你把昨日换下的衣服全部烧掉,不能让人找到这点线索。把屁股擦干净,才能断掉我们被找到的可能性。“金破淡淡一笑说道。
“嗯。”欧阳如烟嗯了一声,立即取出火折子,点着了堆在一起的那些衣服。等到火焰熄灭,金破才带着欧阳如烟离开旧房子,就近找了家小客栈住下,好好的清洗一番后,洗去了一身的臭味,换上一股清香。
真是老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金破二人在这家客栈内安安稳稳地住了七天,期间什么事请也没发生。只是客栈内来来往往的客人都在议论着方家老宅的事情,方家上下十余口人无一幸免,全府八十一位家丁家将,被杀了六十八位,刘梓承和孟庆在家疗伤而幸免,其余十一人不知所终。
听到这个消息,金破立即回房和欧阳如烟商量起来:“如烟,那个少主拿的东西难道这么宝贝?可是我们没看到什么呀,你再把盒子拿出来,好好瞧瞧,是不是有暗格什么的?”
欧阳如烟依言拿出木盒,打开之后,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又一遍,敲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朝着金破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现在伤势大致无碍,今天就走,这边的事情已经与我们无关。耽误了不少时间,下面我们必须骑马前往圆石城。”金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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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石城”,三个浑厚大字终于出现在金破和欧阳如烟眼前,高大的城门如同巨兽的大嘴一样张开着,进进出出的人群仿佛一条河流,宽而高的城墙令人心生澎湃之感。
“哥,终于到圆石城了,我们现在是直接去客栈,还是……”欧阳如烟一身火红之色,俏丽的脸蛋,以及姣好的身材,顿时引得城门口的不少百姓或者武士驻足,而她未曾在意这些,看着金破淡淡问道,不过刚说到这里,咕噜噜的声响自其肚腹之中传出。
金破浅浅一笑:“走,先找家好点的酒楼美美的吃一顿,今天是九月廿三,距离十月还有几天,可以尽情玩一玩。”说罢,金破从马上跳下,一手牵着一匹马跟着人流进入圆石城。
圆石城,是天云州西北部最大的城市,与唐国国都之间有良好的水路交通,加上风景名胜极多,因此,这个城市向来是不少唐国有名人士喜欢来的地方。
好又来饭庄,是离着南城门比较近的一家饭馆。金破和欧阳如烟赶了一个月的路程,虽然后来知道应宣城与圆石城相距不足三千里,赶路的时间肯定不用花去一个月,但为了能在百尊大会上不丢人,两人都是一边刻苦修炼一边赶路,其中的劳累可想而知,另有一重要原因,气旋劲一旦启动,对使用者周围的天地灵气会造成极大的波动,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对金破二人来说真是个不太好的消息,故他们除了必要的盘缠准备之外,大多数时候是在野外进行修炼。
“小二,来三四个拿手好菜,和两碗米饭。”离中午还有一个小时,饭庄内的人并不多,金破和欧阳如烟选择坐在窗口位置,不仅视野开阔,而且空气流通。
“好嘞,公子小姐,稍等片刻。”小二轻快地叫嚷一声,立刻跑进内堂去知会厨师们去了。不一会儿,小二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笑道:“公子小姐,这是我们饭庄的名菜,请品尝一下。”
金破二人笑了笑,没有言语,他们对吃的并不怎么讲究。短短几分钟之后,菜全部上齐,小二客客气气地说道:“公子小姐,看二位不像是本地人,只不知来自哪里,近日圆石城内可是高手众多,街上还发生了斗殴事件,你们可得小心些。”
“多谢提醒,小二哥,你说的斗殴事件是怎么回事?”金破说道。
“这个呀,街上的人都知道,就是两个公子,听说都是帅哥,为了讨好一个女孩子而出的手,最后好像是被城主府给打断了,否则,按照我听来的版本,半条大街都得完蛋。啧啧,这些武士真是厉害。您二位慢用,有客人来了。”
“哥,斗殴事件与我们有关么?关心它做什么?”欧阳如烟问道。
“呵呵,当然是有用。起码万一真跟人起了冲突,打了起来,可以知道结果怎么样,不是么?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倒霉到喝水都塞牙缝的话,说不定在见到妙庄主之前,麻烦就上门了。”
“乌鸦嘴~吃你的。”欧阳如烟白了金破一眼,顾自吃饭。
填饱肚子,结完帐,金破和欧阳如烟各自牵着马往城北走去,妙仙子所言的盛通客栈就在那个方向。有时候,麻烦还真是会找上门。
圆石城分为东南西北四城区,南城区以平民百姓居多,而北城区则以武士世家居多,家族间的恩恩怨怨其能少?纨绔弟子怎能没有?
穿过南北大街与东西大街的十字交叉口,金破低声与欧阳如烟聊着,后者银铃般的笑声自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正在这时,从城北方向一匹白色快马疾驰而来,快如旋风,马上坐着一位公子,年纪轻轻,相貌堂堂,衣着华丽,嘴角满是不屑。
街上人群纷纷躲让,有些小摊小贩拉着自个儿的摊位就往后移,能躲开一点就是一点,有人立刻拉着身边的伙伴躲到边上,但路上人多,难免就造成了混乱。金破二人又是牵着马,路虽宽,却是正巧在路中央,左右两边都是人,无处可躲。
眼看着快马近身,金破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棕马,后者立刻疯狂嘶鸣一声向前奔去,完美地与快马撞在了一起。砰地一声,两匹马顿时倒地,而白马上的公子倒是身手不错,一个空翻,稳落于地,手中的折扇还啪的打开。
不过,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英俊的脸庞上布满阴霾,正怒气冲冲地看着金破,啪,折扇收拢,这位公子遥遥指着金破道:“小子,快快报上名来,你小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连小爷的路都敢挡?”
金破微微一笑:“这位公子,你在如此热闹的大街上快马驰骋,伤到路人怎么办?你身手矫捷,看你的样子应该没事。没事的话,在下就走了。”说完,他也不管倒下的棕马,牵着欧阳如烟准备离开。
“慢着,臭小子,挡我郭岩鸣的路,还想安然无恙地走?简直就是做梦。”公子哥快步闪身拦住金破二人,指着后者的鼻梁说道。
“朋友,你的手最好放下,否则还真不好说会变成什么模样?”金破不太喜欢别人用手或者别的东西指着他,所以他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哈哈~还真的很少有人来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听你的口音,不是唐国人,应该是南方蛮夷吧,哼,南方的野人还真是没教养,嘿嘿,不过,你身边的娘们儿长得挺标致。”郭岩鸣贼笑着说道。
欧阳如烟心中顿生怒火,却被金破拦住,只听后者漫不经心道:“郭公子,有句话叫祸从口出,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我在圆石城一无亲二无朋的,要暗中对你们郭家做点手脚,还是非常容易的,不是么?但是,我不是爱闹事的人,把你的丑恶嘴脸收起来,然后退到一旁,此事就这么结了,要不然,发展到何种地步,我也没法预料。”
此言一出,嘶嘶声四起,围观的群众百分之九十九是圆石城的本土居民,哪能对郭家不了解?要说实力,不是圆石城第一,要说家产亦不是第一,但说到权势,城主府都得礼让三分,为什么?因为郭家出了个宰相,以及一个镇北将军。
所以,敢对郭家人不敬的在圆石城还真找不出来,现在遇到这么一个主,人们岂能不震惊?不少人都在为金破的结局感到可惜了。
郭岩鸣看着金破,眼神中透着浓浓的笑意,收拢的折扇啪啪啪地拍打着掌心,忽然,他停下拍动的动作,指着金破道:“你有种,我喜欢。不过,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圆石城郭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就敢在我面前嚣张?”
金破目光紧盯着郭岩鸣的双眼,微笑道:“唐国,乃是大陆两大帝国之一,难道就没有王法?你在闹市快马疾驰,即便伤到人,你没错,我拦下你,我就有错?可笑,原来唐国的国律竟是如此,你说我南方为蛮夷,那么你唐国也好不到哪里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厚岩穿山甲,现!”郭岩鸣高呼一声,其身前立刻出现了一只长约一米二的穿山甲,浑身布满深褐色的鳞片,三分之一身长的尾巴左右晃动,鼻子不停地嗅动着,似乎在寻找敌人的踪迹。
“你敢动手?!冰封!”在郭岩鸣露出色迷迷神情的瞬间,欧阳如烟就看他十分的不顺眼,现在见到对方主动召出武灵,她二话不说,立即施展武灵战技,将前者的穿山甲之灵完美的包裹在冰块中。
此一幕发生的电光火石,就连金破也被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至于周围的群众,见到比正常穿山甲大上不少的武灵,更是慌乱地四处乱跑,不少人摔倒,不少人受伤。
郭岩鸣傻傻地看着被冰封的厚岩穿山甲,纹丝不动,仿佛真的变成了冰雕,心中咯噔一下,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两个年纪与自己差不多的青年男女实力在自己之上。当心生怯意的时候,人会无意中的后退或者侧移,郭岩鸣也不例外,他下意识地退了小半步。
“你也太目中无人了?是不是觉得你们郭家势大,就可以随便欺负任何人?你那张嘴脸,我真想踩几脚。”欧阳如烟暴怒道。
“有必要跟这种人生气么?小心伤坏了身子。”金破微微摇头道。
“再不给点颜色看看,他都要骑到我们头上了,我可不乐意。”欧阳如烟嘟着小嘴说道。
“你……你……你居然……”郭岩鸣指着欧阳如烟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从没想过,他还没去招惹别人,别人就会来招惹他。
“什么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咦,郭三公子,你怎么在这里?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刚刚接到情报,说这里有人闹事。”人未至声先至,接着人群分出一条通道,走进来一小队卫兵,当首之人身穿轻皮铠甲,还算英俊的脸庞上有着一双吸引女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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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哥,就是他们。”郭岩鸣指着金破二人说道,“他们先是拦住我的马,差点害得我摔伤,要不是我身手不错,肯定伤了。接着,我本想用我的厚岩穿山甲威慑一下他们,你瞧,他们目中无人直接将我的武灵冰封起来,欺人太甚,郑大哥,你快把他们抓起来。”
美瞳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口沫乱飞的郭岩鸣,再是看了看地上巨大的冰块,最后才把目光落在金破二人身上,抱了抱拳道:“两位,可否讲讲事情的经过?”
欧阳如烟板着脸,没有理会美瞳男子,金破倒是非常客气的回了一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听完讲述,美瞳男子的脸色不太好看,为难啊,城主府明文规定,闹市区不得策马疾驰,而这个郭三公子却是得罪不得的人物。
渐渐地,冰雪消融,厚岩穿山甲重新恢复了行动,郭岩鸣立即将其收了起来。
也许是见到郑姓美瞳男子久未做好决定,郭岩鸣向前凑了凑,低语道:“郑大哥,我老爹对你可是不薄,你不能这么恩将仇报吧,这二人可是侮辱了整个圆石城的人,实在是罪有应得,随便加条罪名上去便可,是不是?只要大哥你办好这件事情,我一定让我老爹再帮你一把,区区百夫长算什么,至少让你坐上万夫长什么的。”
郑姓美瞳男子微微点点头,示意郭岩鸣不要担心,然后对金破说道:“这位兄弟,这件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现在既然没有人受伤,此事也就这么揭过了。但郭三少指控你们侮辱圆石城,侮辱唐国,这个我可不能当做没看见。走吧,先随我走一趟。”
“呵呵,算是长见识了。这位士兵大哥,首先,我没有侮辱唐国和圆石城,反而是这个小子,张嘴就是南方蛮夷,闭嘴还是南方蛮夷,你说,是他在侮辱我还是我在侮辱他?其次,人是没受伤,我的马伤了,这该怎么算?”金破说道。
“你……你怎么不说,是你的马撞得我,我的马也受伤了,又该怎么算?”郭岩鸣反问道。
“行,这点大家扯平。你向我们道声歉,我们不再追究下去。”金破说道。
“道歉?狗屁!谁向谁道歉,应该是你向我道歉,不但耽误我的事情,还令我名誉受损,这精神赔偿加误事赔偿,我还没想向你算呢。”郭岩鸣大声道。
“行,大家都有损失,又扯平,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谁欠谁的问题了。既然如此,多谢这位士兵大哥过来解围,否则一旦打起来,招式无眼,伤到了自己倒无妨,万一伤了路人,我心难安呀。能这般和平解决当然是最好,没事的话,再见。”金破说道。
“你……慢着,把那匹马留下,你们可以走。”郭岩鸣认真道。
“为什么?”欧阳如烟反问道。
“哼,今天是我郭家一位重要客人到来的日子,我正是去迎接他的,现在不但被你们耽搁了时间,还失去了坐骑,你叫我怎么向家里交代?把马留给我,今天的事儿一笔勾销。”郭岩鸣气急道。
“行,没问题,拿一百两银子换就可以。”金破摆手制止正欲飙话的欧阳如烟,笑道。
“给。”郭岩鸣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塞到金破手里,迅速牵着马准备走,嘴中轻声低语着:“哼,要不是看时间不对,肯定给你好看。”
金破走到郑姓男子面前,抱拳道:“多谢大哥解围。此事算是和平了解了。”
郑姓美瞳男子面现焦虑地道:“朋友,你这下麻烦了,郭家不好惹,他们是圆石城各大势力中最特殊的存在,能避一避就避一下。”
金破说道:“多谢提醒。这位大哥,你可否为在下指点一下,盛通客栈在哪里,我只知道在城北,却不知具体方位。”
郑姓男子一笑,手指北方说道:“往北走,路过两个街口右转,不远处就能见到你说的盛通客栈。朋友,能不能跟我说一声,你是不是来参加百尊大会的?”听着郑姓男子的低声询问,金破微微点点头,向前者告辞一声,拉着欧阳如烟朝北走去。
“哥,我怎么觉得你刚才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欧阳如烟幽幽说道。
“是变得好了,还是变坏了?”金破说道。
“嗯,说不出来,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太有气场了。那个叫郭什么的,在你面前好像一哥做错事的小孩子,嘻嘻。”
“其实,在唐国这段时间,你不觉得我以前太善良了么?人善被人欺,此话真是不错,看你老老实实的样子,谁都想来欺负你一下,这不行,必须改一改,只要自己有理,还怕人来欺?走,去见见妙仙子,打听打听百尊大会的状况。”
盛通客栈,一名花甲老者正拨弄着算盘,似在算账。
“掌柜的,您看一下这个。”待老者停下手里的活,金破将贴身藏着的盘云山庄玉牌递到老者面前,后者斜斜的瞥了一眼,双眼顿时微睁,摆着笑脸道:“公子,两位是盘云山庄之人?”
“正是,妙庄主可已到了客栈?”金破问道。
“金破,来得挺准时的嘛?”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身后,金破和欧阳如烟立即转身看去,只见一名七十余岁的老姝拄着拐杖,正慢慢地从楼梯上下来,脸上还带着温柔近人的笑容。
金破和欧阳如烟上前几步,抱拳道:“见过妙庄主,数月不见,庄主更加神采奕奕。”
妙仙子一笑道:“嘴巴还是这么甜,老宋,你先帮他们安排一间上房,午饭吃过没有?没有的话,让老宋去厨房弄一些。”
老宋,即那位花甲老人,立马从柜台后方的钥匙墙上取下一串钥匙牌,金破与之办理了入住手续。同时,欧阳如烟走到妙仙子近前,说道:“庄主,我们已经用过午饭了,您这是要出门?”
“丫头,谁说我要出门的,我只是出来走走。正好遇到你们,来坐下,跟我说说你们这一路上的故事,老婆子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沿途旅游,听听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经历,倒也算是一桩美事。”妙仙子笑着拉住欧阳如烟坐下。
“哈哈~二哥,我赌赢了。”楼上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入众人耳中。
金破和欧阳如烟循声望去,只见来者是三个男子,当先之人七十左右,滚圆的身子,滚圆的脸,正是妙仙子的结拜二弟童壮,第二位六十六七的样子,红红的脸庞,下巴长着一颗褐色大痣,正是妙仙子的三弟黄掘,第三位大约五十,身材有些发福,脸庞显胖,金破依稀还能记得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老三,你还不是瞎蒙的么?金破二人是在九月廿六以后还是以前到,你当初可是说是以后,然后改成以前,总之改了很多遍才定下的,这对我就不公平。”童壮笑道。
“二哥,你不能这样,你说过的,愿赌服输,嘿嘿。”黄掘嘿嘿一笑。
“二弟,三弟,你们还没哟见过金破真人吧?怎么光顾着说话,就把人家后辈晾在一边了?”妙仙子浅浅喝了一口热茶道。
“哈哈~看金破小子的面相,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金破,老夫叫黄掘,是妙姐姐的结拜三弟,这个胖子是我二哥,叫童壮,至于这个,是盘云山庄的管家,姓王名沉。”黄掘大声介绍道。
“什么胖子?我这叫丰满。”童壮戏言道。
金破不敢怠慢,立即走上前,抱拳道:“晚辈金破,见过黄庄主,童谷主,王管家,这位是我夫人欧阳如烟。如烟,快快见过三位前辈。”
欧阳如烟福了一福,柔声道:“晚辈欧阳如烟见过三位前辈。”
“哈哈~金破小子有福,这么漂亮的老婆可不是好找的,我可是羡慕得紧呀。”黄掘的嗓门一直就是这么大,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他的声音似的。
金破高兴的朝黄掘拱手道:“多谢黄庄主赞赏,能与如烟结成连理,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老三,别在那里信口胡诌了,瞧你把如烟说得小脸都红透了。”妙仙子笑道,接着她转过来对金破说道,“金破,你见过王沉一面。经过一番商量,有些事情打算让你知道一下,你按照王沉所说的做。”
“是。”金破应了一声,对王沉说道:“王前辈,那一回实在是我的错,您不会还记得那点小事吧?”
王沉假装咳嗽了一下,摆手道:“那点小事我哪会放在心上。另外,这前辈之称还是算了,我想说的话,都是妙庄主要求的,而且,今天这里就这么几个人,最好不要让第八人知道。你先让我摸一下你的手。”
金破点点头,伸出右手道:“既如此,我就称呼您一声王叔好了。”
王沉探出苍老的右手,食中双指稳稳搭在金破的右腕上,欧阳如烟好奇地看着这一老一少,只见王沉的脸色逐渐苍白,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啪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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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沉的脸色逐渐苍白,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啪地砸在地上,碎成数滴散落周围。欧阳如烟的小手不经意间已捏得紧紧的,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妙仙子三人气定神闲的样子,就知此举并无危险。
正在欧阳如烟焦虑的不得了的时候,王沉的胸口突然闪现一块圆形的盘子,分做两个区域,大的那一块占了接近九成之地,呈白色,剩下的一成反而是黑色,比无光的夜空还要漆黑。
感应盘,即王沉的武灵,迅速旋转起来,黑白相间的花纹令人看得眼花缭乱,却透着一种异样的美丽。金破疑惑地看着王沉,后者一脸严肃,如临大敌一般,似乎在做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他却感受不到一点不同。
感应盘终于停止了旋转,悬浮在王沉胸前,那小小的仅占一成的区域忽然亮了起来,漆黑的区域散发出白色光芒,甚为诡异,最奇特的是,白芒渐渐汇聚,在空中凝出数个字:“劫脉天灵!”
“呼~”王沉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接着感应盘消失,四个白字也就随之消失。
“庄主,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金破挠着头问道。
“你对你的体质了解多少?”妙仙子反问道。
“嗯?体质?我雾阳县金家,是宋国金家的分支,在家族中素以劫脉之体而颇有些名气,所以,劫脉二字我还能解释。可后面的天灵二字,要解释也不是不可能,庄主,这事我能不能不多说。”金破经过短暂的惊愕后,恢复了正常。
“我又不是想打听你体质的原因所在,你爱说就说,不爱说我不勉强,只是想给你清晰认识自己的机会。一个人拥有两种截然相反的体质,实在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笑话的事,这是放在我认识你之前,但现在却是开始担心你的命运。老天不会平白无故地赐予你这样的身体,因此,你最好还是加紧修炼,实力越是强大,面对任何困难,都好应付些。”妙仙子语重心长的说道,“没想到,才半年未见,你们二人都已经是二阶灵士,真是了不得的天赋。”
“晚辈谨记在心。”金破郑重的抱拳道,他知道,王沉的探测是为了让自己更加明白的了解自己身体的特殊之处,而在他心里,除了武灵的事,还有一些秘密,其中一件甚至连欧阳如烟都不知道。
“哈哈~妙妹子,你们三姐弟果然待在客栈,怎么?不打算出去逛逛?老夫刚刚听说,翼国的江老头已经来了,相交数十年,去打声招呼如何?”客栈外,一个苍老却豪迈的声音传入,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
金破和欧阳如烟立即转身望去,来人约八十,高高瘦瘦,面容稀松平常,独有那一对白眉特别显眼,同时也让金破想起了当年在盘云山脉幸运的一幕。想到此处,他连忙拉着欧阳如烟健步如飞般走到白眉老者前面,躬身道:“多谢前辈当年救命之恩,晚辈一直未能好好言谢,心中甚为歉疚,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前辈,真是幸运。”
“金破,能见到他不叫幸运,叫正常。你可知这白眉老头是谁?”黄掘走过来说道。
金破摇摇头,黄掘继续说道:“此老,复姓诸葛名清风,乃玄国有名的风尊者,身为百尊之一,能不来参加百尊大会?能见到不稀奇,至于白眉老头当年救你一下,纯粹是处于一时激愤,他最不喜欢以强欺弱。所以,你欠下的人情不算大。”
“黄掘,是不是身子痒痒了?要我给你挠一挠?”诸葛清风瞪眼说道。
“不痒不痒,嘻嘻~大姐,白眉老头要发飙了。”黄掘像个小孩一样躲到了妙仙子身后。
“诸葛前辈,无论如何,您都救了相公一命,这声谢是必须的。如果您有空,我想,我想亲自下厨为您做些小菜,以表谢意,您觉得怎么样?”欧阳如烟怯生生地说道,在场一共才几人,却拥有四位百尊存在,她的小心脏早就跳的老厉害了。
“哈哈~没想到当年的随意举动,还能得到这么好的收获,行,我答应你。不过,要是不对口味,我可要生气的,一旦生气……”
“一旦生气,还想着掀桌子,乱骂人,什么臭脾气都爆发出来?清风,你还是老样子,人家小姑娘是一片好意,你身为长辈还挑三拣四的,一点长辈风范都没有。如烟,你今晚就准备,做多些,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尝尝你的手艺。”妙仙子笑道,“老宋,你跟厨房说一声,我们的菜让如烟做,该准备什么都听她的。”
“哎。”老宋应了一声,立即跑进了厨房。
欧阳如烟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刚刚仅是她一时兴起提出的,对自己的手艺还能不了解么?单独做了两三个菜给诸葛清风下下酒还凑合,真要烧上一桌子,估计用出浑身解数也做不到呀。
“放心,我帮你。”宛如天乐一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欧阳如烟非常感动得看了一眼金破,狠狠的点了点头,短短的一瞬间,信心暴涨。
“妙妹子,瞧你说的,我也不过是跟小姑娘开个玩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能不明白她的感激之意?现在时间还早,去不去看江老头?就你一句话。”诸葛清风焦急道。
“算算,都有五年未见王老头了。二弟,三弟,随我们一起去吧。金破,如烟,你们二人好好休息一下,晚膳的事,有你们小夫妻两忙的。王沉,你留下来,帮一下他们。“妙仙子吩咐道。随后,诸葛清风,妙仙子,童壮,黄掘,四位百尊纷纷离开盛通客栈。
盛通客栈的两间相邻包厢,安置了两桌子的酒菜,第一桌是典型的唐氏风味,第二桌则是完全的云国美食。第一桌这边,坐着王沉管家和另外八名参与百尊大会的年轻弟子,不过相较金破如烟二人,年龄都要长上两三岁,因为百尊大会的规定是二十七岁以下的灵士皆可。自然是年长者实力更强些,但要说回来,天下哪里有那么多的天才等着你,是不是?
第二桌这边,正是金破和欧阳如烟联手烹制的美食,基本上都是金破下厨,如烟切菜,需知在宋国的一年半载内两人都是自食其力地过好每一天的生活,虽然身上的银子是够花的。金破的父亲是金家主产业恒通酒楼的第一厨,耳濡目染之下有些做菜的底子,加上一年有余的锻炼,水平提高不少。
桌边坐着的正是盘云山脉的三大巨头,以及玄国有名的风尊者,都对金破烧的菜赞不绝口,简单,味美。
不多久,酒席散去,老宋掌柜命人将桌上的碗筷剩菜收拾了干净,还吩咐人泡了两壶淡茶,安放于桌上,安安静静地退出了包厢。
妙仙子环视一圈,对着另一桌的八人说道:“你们八个坐过来,再过几日便是百尊大会召开之日,一些事宜需要和你们说说。”
众人低语着搬动凳子坐到金破和欧阳如烟附近,听到了黄掘的咳嗽声才停止私下的交谈。妙仙子道:“你们今天下午才认识金破和如烟,我不怪你们,希望下次安静些,等我说完,有的时间让你们聊。十月初一便是百尊大会召开之日,按照做好的安排,前三天你们是没什么事情的,但是要注意的一点是,别在圆石城闹事,别以为百尊是万能的,有些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你们。
妙仙子沉默了一会,继续道:“金破,今天下午在大交叉口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尤其对方是郭家之人,能别碰就别去碰他们。真还看出来,你这小孩的胆子不小。”
金破起身颇为不好意思地抱拳应了声是,不过周围的八人却有五六人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刚到圆石城就敢和郭家对上,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你们的任务,是代表我们三个老家伙去参加比武,分为团队和个人,主要是团队。看你们这点出息,说道比武,一个一个精神百倍了,此次比武不仅关系到百尊的提名,也会有颇丰的奖励,仅有参加团队赛的才有奖品,因为每一位百尊都会拿出一点东西作为奖品,一共一百零八件,故,前三十六支队伍都会有奖品。关于你们的分组,傍晚的时候已经和你们说过,如烟,你暂时就做候补,万一有人受伤,你顶上去。”
“是~”欧阳如烟答应道。
“庄主,个人赛有什么奖励?或者说参加了有何好处?”金破不解问道。
“你想参加的话,我支持你,因为那才是真正高手的决斗,是在团体赛之后进行。几乎没有规则,只要报了名,就会被公示出来,形式有点像挑战赛,你可以去挑战公示上的任何一个人,也可以被任何人挑战。败阵唯有三种,认输,下场,死亡。另外,今天得到消息,这个人赛的前三名已经被预测出来了,想不想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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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赛的前三名,有些好事之人已经开始预测,且经过打听,他们的实力确实有能力坐上三把交椅。在你们当中,除了金破和如烟的实力我没见过之外,你们八个根本还不是他们的对手。”妙仙子的话很直接,但没有人反对,因为她向来比较公正。
“因此,对于参加个人赛,我劝你们要好好斟酌。参加个人赛的人不一定是团队赛的成员,只要是跟随百尊前来的人都可以参加,你们不必担心,年龄要求之类的与团队赛是一样的。”
“大姐,你就别打击他们的自信心了,万一团队赛的时候不能弄个好名次,估计盘云山脉就要乱起来了。”童壮轻语道。
“盘云山脉乱起来?庄主,此话怎解?”金破连忙问道。
“这是山脉内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安心比武,比武最忌分心。”稍加思考,妙仙子继续说道,“算了,还是简单跟你说说,山脉内实力与我们相差不多的人不少,有些人自然就有野心坐上统领盘云山脉的宝座,若不是我们三人为百尊,他们早已动手。此次百尊大会能取得好成绩,则说明我们三家实力还在,若不能,意味着我们已是实力不济,那便是他们雄起之时,不是么?但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另找处安静优雅的地方住下。”
“妙妹子,如果盘云山脉待不下去,尽管来我八卦谷,给你们单独找处安静之所相信还是办得到的。“诸葛清风说道。
“白眉老头,你不会是有其他目的吧?”黄掘笑言道。
“三弟,休得胡说八道,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妙仙子训斥道,黄掘立即闭嘴不言语,由此看来,黄掘对妙仙子有的是尊敬。
“清风,你简单给孩子们介绍一下所谓的三大高手。不是打击你们的自信心,万一在团队赛上遇上,也好提前有个盘算,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认输是不丢人的。”妙仙子说道。
“咳~”诸葛清风清了清嗓子,略微埋怨地看了一眼妙仙子,心中定在想,你自己说不就行了,还要我来说,当我免费劳动力?
“先说说其中的一位小姑娘,人长得据说蛮漂亮,姓杜名亦婷,唐国朝音阁的弟子,甚至已经被列为下代阁主。具体的武灵还不知,但朝音阁向来收徒甚严,不是灵士不收,不是乐器之灵不收,仅收不足二十五的年轻弟子。所以,她擅长的只能是音波武技。”诸葛清风的话一字一字地落入众人耳中,留下的是十名年轻人惊讶错愕的表情,唐国居然还有这么古怪的门派。
“第二位,是宋国人,姓赵名航峰,是宋第一宗门紫阳宗弟子。他倒是非常豪爽,丝毫不隐瞒地将自己的武灵公之于众,拥有石人之灵,纯土属性,防御极强,力气极大,要对付不容易。”
“石人之灵?风前辈,此灵有多高大?”金破疑惑道。
“这个,人家就不可能明说了,不然岂不是把所有信息告诉了你?呵呵~”诸葛清风一笑,继续道,“第三位,还是来自唐国,此人与黄掘老弟有些像,脾气火爆的很,为人爽直,因为他们拥有同种类型的武灵。黄掘老弟,你来说说这第三个小子。”
黄掘白了一眼诸葛清风,嘀咕着:“明明让你一个人说完,怎么就把我也扯出来了。”声音虽小,众人却听得清楚,金破等几人尴尬的笑了笑。
“我的武灵,乃是火元素之灵。不过,火元素之灵分为三种,天火、地火、人火,我的仅属于第三种,人火,也是威力最不济的那种。按照听来的消息,这第三个年轻高手,是唐国万火宗弟子,叫什么周斗,他拥有的是地火之灵,极具毁灭之威。别看万火宗名字好听,实则收录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弟子,只要是火属性武灵都会招入。”
显然,黄掘对万火宗意见颇大。
“黄庄主,天火之灵有没有出现过?”好奇的金破又问道。
“出现过,现在就有。百尊之一炎火尊者就是天火之灵的拥有者,跟那家伙一比,我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嘿嘿。”黄掘自嘲的笑了笑。
“你们一个个的别像萎了的茄子,团队赛采取三战两胜制,他们仅能取得一胜,只要拿下另外两胜,我们不还是能晋级么?”一直未开口说话的童壮鼓励道,“其实,除了这三人,还有两个,你们也不得不防。”
金破等十人倾耳细听。
“其一,宋国金家,金青杰,他一直被盛传是金家两百余年来的家族第一人,没有绝对的实力和天赋,不可能有这种评价。至于他具体的实力,没有任何消息。其二,翼国朱闯,年龄二十四,三阶灵士,比金破还要妖孽。”
听到“金青杰”之名,金破的双拳紧紧握住,指甲也无意外地扎进了掌心,那张满是不屑和藐视、又令人讨厌的脸在脑海中徐徐浮现。不经意间,金破的战斗意识居然攀升至极致,周身天地灵气还是翻滚,吹动得衣服猎猎作响。
“哥,你怎么了?”欧阳如烟焦虑问道。
听到如烟的声音,金破才缓缓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金破,你跟金青杰交过手?”妙仙子问道。
“嗯,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正好是宋国西州金家的族门大会,同样是挑战赛,我与另一位分家弟子联手与金青杰交过手,好像比我大两岁,但已是八阶丹士,这等天赋确实远超常人。如今,他应该是二十六,至少是三阶灵士的实力。”金破慢悠悠说道,身边的九人,包括欧阳如烟在内都是倒吸了一口气,在场最厉害的属张将,二十七的三阶灵士。
“当初你几阶?”张将问道。
“五阶。”
“另一人呢?”张将又问。
“六阶。”
“呵呵~你们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五阶,一个六阶,敢和八阶对垒,而且对方是正家中人,修炼条件优越。想来,败得很惨?”黄掘说道。
“嗯,伤了,不过不算重。”金破苦笑道。
“有机会想不想和他一战?”黄掘问道。
“嗯,说实话,想与他一战,不过在这之前最好能见他出手,看看我能不能坚持一段时间。诸位前辈也知道,武灵之间本身就有相互克制的属性,万一是遇到像黄掘庄主的火属性,我的青灵木剑一定找不到好处,是不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金破说道。
“说的不错。万事还是做点准备的好。近几日,你们可以在城中逛逛,打听一些参赛者的消息,或多或少会有帮助。今天时间不早了,休息去吧。”妙仙子说道。
“是,四位前辈,明天再见。”金破等十人起身向四位百尊告辞。
走在二楼的过道上,张将主动凑近到金破身边,轻语道:“金破,明天一起出去玩玩,怎么样?这几天,老是妙庄主管着,不准我们随便外出,你来了,他就允许我们出门,说说看,她很看重你。”
“张大哥,不是妙庄主看重我,只是我来的时间刚刚好而已。也许她早就有这样的心思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是不是?谁会喜欢枯燥的修炼生活?有点玩闹之心,实属正常。不过,连日的赶路,我和如烟都有些劳累,所以,不好意思,明天想休息一天。”金破婉拒道。
“这样啊,没关系的,什么时候想出去玩,就来叫我一声。”张将笑了笑说道。
包厢内,妙仙子,诸葛清风,童壮,黄掘,王沉五人依然坐着,桌上还有五只茶杯和一只大茶壶,其余的东西都被老宋掌柜命人收拾掉了。
“妙妹子,此次大会,年轻高手层出不穷。这几日的打听下来,参加团队赛的大概有七十七支队伍,其中不少的实力极为强悍,你们三人的队伍顶多也就中游水平,想要靠着团队赛取得好成绩,有些困难呀。”诸葛清风担忧道。
“疯老头,你这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论总体实力,我们只能排在中游,但你不要忘记了,天下还有一种叫运气。谁知道,我们会不会幸运地进入到前三十六呢?”黄掘不高兴的道。
“三弟,你不要着急,风大哥只是说说真实的情况而已,并非灭自家威风。话说回来,不知道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金破的气势有点古怪?”童壮说道。
其余四人有些沉默,因为他们在回想金破气恼而有些失去理智的情景。
“二弟,经你这么一说,倒是真有些异样。他散发出的气势中不仅仅带着木属性,还有很浓的冰属性,这就怪了,他的武灵是木属性的,哪来的冰属性呢?”妙仙子率先开口道。
“庄主,属下刚刚也留心到了这点,就仔细看着金破的眼神。我从他那里看到了一丝不安和担忧,似乎害怕别人知道一些事情似的,还有,如烟那丫头也在为他掩饰。”王沉说道。
“别再怀疑金破,此子能信。每人都有秘密,他若有心,迟早会说出来的。”妙仙子随意道。
“妙妹子说得有理,看金破今天的举动,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诸葛清风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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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住张将的数次邀请,金破和欧阳如烟还是答应了与其一同外出的决定,圆石城占地极大,而且不乏风景名胜,就如城北大宴湖、城西凤凰庙等等都是非常不错的地方。
自客栈出来,金破三人已经走了半天,肚中的早饭早已消化得差不多,尤其是像张将那样,嘴上说个不停,脚下还动个不停,对什么都感兴趣,一旦遇到什么不懂的不明白之处就会拉住路人问个究竟,因此,他是第一个肚子咕噜噜的。
坐在圆石城最普通的一家小吃店内,张将和金破说着他的故事,从他见到妙仙子开始到成为灵士,对妙仙子又是如何如何的感激。经过这几日的接触,金破对张将还算比较熟悉了,知道此人是个话唠子,但是心地不错,所以蛮愿意与之有些交流,自然而然的将他与妙仙子的故事讲了一遍。
正当双方聊得畅快之际,金破的眼角余光瞄到了一个身影,很常见的身材,但那正巧对着金破的左眼角处留着一道小指长的刀疤,甚为明显。金破不禁脱口道:“是他?”
“谁呀?金破,你在看谁?”张将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大哥,恐怕不能陪你继续玩下去了,我去看看那人是不是我认识的。”金破一边站起来,一边低声说道。
“哥,我跟你一起去吧。”欧阳如烟同样站起来说。
“哦,你们去好了,晚上见。”张将似乎还未意识到金破心中的疑虑。
金破带着欧阳如烟迅速走出小吃店,向南边张望了几下,便发现了那人的踪影。幸亏那人走得不快,否则这点点时间足以让他消失在小吃店前的这段大街上。
欧阳如烟小巧地躲开对面而来的路人,疑惑问道:“哥,你说的人到底是谁?我认识么?他有什么特征,我帮你也看着,两个人盯着总比你一个人方便些,是不是?”
金破没有回头,只是紧紧地盯着前面的那道似曾相识的身影,嘴上却慢慢说道:“我还不能完全确定此人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就是前面穿白色长袍,其上绣着一些青竹的那个,看到没有?他的头发散开着,腰间还挂着短剑。”
“哪个?哪个?”欧阳如烟的目光迅速在前方的人群中搜索,可是三下两下还是未能发现金破所说之人,等了不少时间后才恍然道,“看到了,看到了,哥,这人的背影我不认识,他是什么人?”
“先不要多说,跟上去再看看,他来这里肯定不是好事。”金破没再多说一句话,就跟在那人身后约六七米的位置。欧阳如烟见状,也就知趣地不再言语,默不作声地跟在金破身后。
白袍人似乎对圆石城的环境还算熟悉,在大街上走了约一里左右,顺道拐进了一个胡同内,金破二人不敢跟得太紧,只好稍稍放长了双方的距离。幸运的是,白袍人好像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仍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直到他拐了五处直角弯,他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了几下,注意到周边没有人之后,才敲响了身前的一扇木门。“笃……笃笃”,一长两短的敲击声立即传了进去,不消片刻,有个女子从里面将木门打开,客客客气地将白袍人迎了进去。
待木门重新关上,金破和欧阳如烟从一棵小树后缓缓走出,后者轻声问道:“哥,你现在能不能确定此人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如果不是,我们还是先走吧,万一被他们发现,就要麻烦了。”
金破轻轻地捏了一下欧阳如烟的俏脸,微笑道:“假如刚才他没有回头,我还真不能确定他就是我认识的那人,毕竟身材相像的人还是比较多的,是不是?但就是那么一回头,嘿嘿,你家相公就能确定此人正是我认识的,很久以前就认识的。”
欧阳如烟看着金破嘴角的勾起,以及眼神中的怨毒,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笑容:“嘻嘻,看你的样子,此人与你有点小仇,怎么想在圆石城大开杀戒?报了当年的仇?”
“小妮子还真是聪明!”金破忍不住称赞道,“不是我与他有仇,是他与我有仇。”
“这不一样么?”欧阳如烟反问道。
金破说道:“怎么会一样?我与他有仇,说明我要杀我。他与我有仇,是他要杀我。不一样的。绕过去看看这户人家是谁,再到附近打听打听。”
“嗯~”欧阳如烟答应一声,立即跟着金破绕着围墙向前走去。
“姜家”,门上匾额如是写着。
金破远远看着姜家的大门,喃喃道:“这姜家是什么来头?”
欧阳如烟建议道:“哥,不如在附近找个人问问清楚?”
金破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里是姜家的地盘,谁知道你要问的这个人与姜家有没有关系?万一因此而打草惊蛇,对我们有影响不说,真要对妙庄主产生不利,我们的罪过就大了。先撤,路上再找人问问,或者去些热闹的地方打听打听。”
欧阳如烟默默点了点头。
重新回到热闹的大街,欧阳如烟倚靠着金破,肩并着肩一块儿走着,好奇地问道:“哥,你还没说那人是谁呢?怎么结的仇?大不大?真的到了生死的地步么?为什么你一直没跟我说过?对了,那人难道就是屠胜?”
在欧阳如烟对金破的了解中,屠胜是她相公潜在的最大的敌人,没有之一。
金破把搂着欧阳如烟的手紧了紧,回忆着当年的一幕,说道:“与他结怨还是刚刚进入宋国的时候,那时我才多少实力,三阶丹士!现在想想真是够大胆的。当时,正好有两个灵师在打斗,我呢?基本上目睹了整个过程,从他们的的对话中得知这人的歹毒行径,所以就帮了一下另外一人,结果此人没有被击杀,是被人救走的。之后,还跟他照过一面,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非但没有害死我,反而间接得救了我,呵呵,你说这世界还真没有绝对的事情。”
欧阳如烟望着一脸平静的金破,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金破望了望蔚蓝色的天空,道:“认出他倒是个意外,我当时正好对着窗外,他又恰好从窗前走过,更加凑巧的是,他的左脸对着我。而他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左眼角这边,有道疤痕。看到他的背影,我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所以想跟上去看看究竟。他的名字叫,方海云。”
“姓方?”欧阳如烟立刻停住脚步,挣脱金破的手臂,直愣愣的看着后者,“他是方家的人?我们……”
金破迅速用手指按住欧阳如烟的嘴唇,摇头道:“他不是,说了他是宋国人,怎么会是应宣城方家的人呢?方家看上去虽然是古老家族,但绝不是想宋国金家那种开枝散叶极广的大家族,所以方海云是方家人的可能性等于零。”
欧阳如烟拍了拍**,道:“哦,我还以为,方家的人追上来了呢?”
“呵呵。”金破微微一笑,拉住欧阳如烟的小手,“走,我们去上午路过的那个风云书场,听听老先生讲故事。”
“哎。”欧阳如烟轻叫一声,“哥,我们不去打听一下……怎么还有心思去听讲书呢?”
金破无奈地挠了挠头,边走边说道:“那里鱼龙混杂,更容易打听消息,又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还能听老先生讲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长长见识,简直是一举数得,不是么?”
风云书场内,座无虚席,台上一名白发老者正激情昂扬地讲述着曾经的故事,数百年前的一段往事,有关于圆石城历史上的某个名人,说到激动处,更是扯破了嗓门般。
金破和欧阳如烟只能找了一处角落,安静的站着,前者的手上还端着一盘花生,一边听书一边吃东西,不正是美好的享受么?
“好!”听到精彩处,金破二人身旁的一名中年人总是第一个叫好,声音之洪亮简直是要震穿金破二人的耳朵。在场中待了半小时,与身边的这位中年人也算有了些谈话,自然而然的问起了自己想要知道的讯息。
金破轻拍了一下中年人的肩膀:“这位大哥,老先生刚刚说过的那个叫姜……姜光的人,与现在城北的姜家有关系么?”
中年人回身瞧了一眼金破:“你是外地人吧?这姜光可是不得了的人物,城北小小的姜家怎么可能与姜光有关系?姜光的后辈早就不知所踪,有人说是为了躲避一些仇家而远离了家乡,有人说被某个国家邀请去当官去了,谁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啊?”金破故作惊讶道,“姜光有仇人?那现在的姜家怎么会没事呢?”
中年人有些无语,却非常礼貌地回道:“姜光后人失踪的事,整个圆石城都知道,你说谁还会怀疑此姜家就是彼姜家?没凭没据呀,是不是?不过,话说回来,姜家还真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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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有何古怪之处?”金破皱着双眉问道。
“他们呀,很少与圆石城的其余势力有过多的接触,就算碰到一起也只是象征性地打声招呼,为此,不少势力家族都看不起姜家。不过,也许是看在他势单力薄的份上,并未太过为难于他。”中年人孜孜不倦地解释着。
“这么怪异?他们是什么时候搬到圆石城的?怎么可能不与其余势力接触呢?这要怎么维持家族的兴旺?”金破又问。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也罢,这是我回答的最后一个问题了,最后一个!”面对金破的咄咄逼问,中年人有些不耐烦,“姜家的出现还不到四十年,那一家子人不多,就五口人,却是财大气粗之辈,一下子买下了现在的庄园,并开起了几家店铺,没五年生意就上了轨道,财源滚滚,就这么小的一家子,财力虽强,武士实力不行,所以圆石城的各大家族怎么会去太过注意呢?顶多就是生意上来往一下。”
“多谢大哥,我这人就是爱刨根问底,还请谅解。”金破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无妨,只是耽误了我听书的一点点时间。”中年人见金破这么客气,也就不再脸红脖子粗地对他说话了。
待到这一场讲书结束,金破二人与中年人告别一声,离开了风云书场。走在返回盛通客栈的路上,欧阳如烟随意地问道:“哥,方海云的事要不要跟妙仙子知会一声?宋国无定门怎么回来唐国呢?真是奇怪!”
“哎呀!”金破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怎么没想到这点?他为什么来唐国?这才是重点!目前来说,他此行的目的与姜家脱不了关系,姜家到底有什么人物呢?这个还得打听打听。”
“哥,不如回去问问老宋,他可是土生土长的圆石城人,一定知道不少事情,不是么?”欧阳如烟笑道。
“还是你聪明,走,回去问问老宋。”金破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些。
此刻正是下午四点左右,盛通客栈内没有一个客人,几名小厮正趴在桌上打盹,老宋掌柜依旧站在柜台后边拨弄着算盘,正在核实这个月的账单。
“老宋掌柜。”一进门,金破便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老宋抬起头来,见是金破二人,立马笑道:“是你们呀,不是和张将那话唠子一起出去的么?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张将呢?”
欧阳如烟笑着道:“哥遇上了一名故人,难得一见,自然要多聊会儿,因此就和张将分开了,我们也不知道张将具体逛到哪里去了,这么大的人应该不会走丢的。老宋掌柜,你们这儿的姜家是什么样的人?”
金破接口道:“老宋掌柜,我那朋友比较老实,说什么姜家要做大买卖,非去与他们谈一谈不可,你瞧,连我这个好朋友都扔在了一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朝老宋进行攻击,后者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道:“姜家是四十年前出现的,那会儿我还是客栈的小厮,对它的印象挺深,财力挺雄厚,进城就买了庄园,后来生意也兴隆。这几十年来,姜家的财力算得上中游,一家上下**口人,姜老爷子与我还有过几面之缘呢。”
金破微微低着头,突然问道:“听闻他们的武士实力不行?”
老宋掌柜淡淡一笑:“做生意的,有钱就能请到实力不错的武士,不是么?自身条件差些有多大关系?在我看来,姜家太低调,姜家的大少爷虽然经常出入些富家子弟常去的场所,却是只听不参与,反正就是透着古怪。你还是劝劝你的朋友,与姜家保持些距离。”
金破点点头:“哎,我会去提醒他的。”
方海云的出现,令金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甚至还想起了铁笔峰的田老等众人。一切没有头绪,只有方海云一个抽头,不从他入手查探,就无从下手,因为宋国江州东北的具体形势,金破不了解;无定门目前的实力组成,金破不了解。目前唯一有用的,就是方海云和姜家有联系。
金破坐在房间里,一口一口慢饮着清茶,想着近期需要留心的一些事情,明天就是百尊大会开启的第一天,虽然与他们这些百尊下弟子没多大关系,但心中难免会有些紧张和兴奋,明天即是百尊比武的报名日子,一旦上报就意味着一场场的恶战,这可是关乎到能否成为大陆顶尖人物的机会。
十月初一,终于在万般期待中来到了,妙仙子、童壮、黄掘穿戴一新,精神焕发,与金破等人挥别之后,便并行着朝圆石城的某处休闲庄园走去,那里将是百尊比武前百尊齐聚之处。
由于妙仙子的命令,金破等人十月开始的三天之内只能待在客栈内,不断地调整自身的状态,为的就是保持良好的竞技状态,在第一场团队赛中取得胜利。
三天之后,即十月初四,属于金破们的日子终于到来。妙仙子将众人召集她的小院中,看着十个年轻人说道:“今天,即将开始第一轮的争夺,你们不需要太过紧张,只要正常发挥即可。张将,刘全林,赵木成,你们三人分别作为队长,另外几人听从队长安排。如烟,你就跟着金破,万一有人受伤,可能会让你顶替上去。”
众人点点头。
“他个娘的,大姐,我很不爽。”听到妙仙子吩咐完毕,黄掘大声说道,“那些家伙高什么东西,弄出个金榜来。张将的实力相当厉害,怎么就不能进前十?靠!我气愤!想揍人!”
黄掘的牢骚,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个通透,金破等人自然听得明明白白,童壮劝道:“三弟,这不是很好么?不少人会对我们看低些,说不定我们还能走得更远呢?”
“可是……”黄掘有点不依不饶,却被妙仙子打断。
“三弟,何必计较这些?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不过是三十几个老家伙闹出来的一点小噱头,想给百尊比武搞点声势。张将也不是那种张扬的人,有实力台上说话。”妙仙子缓缓说道。
“大姐,他们的理由可是非常充分,为将来的百尊挑选后备人选,呵呵,现在才是一群毛头小伙小姑娘,能不能进入到高级灵尊还不确定,怎么定?哎,算了,反正与我们无关,就让他们去折腾吧。”童壮说道。
在妙仙子一声令下之后,众人结队出发,一行十四人缓缓从盛通客栈走出。在圆石城的大街小巷,都上演着这一幕,或四五人,或六七人,或十来人,成群结队地离开了自己的住处。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城西万草谷。
圆石城,郭家,小花园。
一个英俊青年正颇有情调地欣赏着院中的菊花,身着华服,威武不凡,正是与金破有过一次见面的郭岩鸣。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年约三十六七的中年人,相貌本就不怎么好看,脸颊上还留着一道一指宽半指长的伤疤,丑了不少却显得更加凶狠。
郭岩鸣轻轻摘下一片菊花花瓣,低沉着说道:“陶淘,本少爷让你做的事情办得怎样了?说详细些,哼,不教训一下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陶淘微微躬身,恭敬道:“三少爷,他叫金破,云国人士,目前住在盛通客栈,因为有三名百尊住着,属下不敢太过靠近。从您吩咐下来之后,已有十日,共出门三次,第一二次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陪着他老婆买些首饰水粉,最近一次是在三天前,在城里逛了近一天,上午另有一人在一起,午后却是分开了。我注意到,他在跟踪某个人,最后那人进入了姜家。”
“姜家?”郭岩鸣的手顿时僵住,“就是那个怪异的小家族?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正是!”陶淘答道,“三少爷,那小子挺贼,没有在姜家附近打探消息,反而进入风云书场,一边听书一边探摸消息,倒是非常谨慎。”
“哦?”郭岩鸣回过身看着陶淘讶道,“这样的对手还算不错,你说说看,他跟踪的人长什么样,看看能不能与之联系上?嘿嘿,多一个帮手总是不错的。”
陶淘立刻躬身道:“三少爷,他们之间的事情,属下认为还是别掺和进去的好,万一为郭家带来损失,老爷他们定不会轻罚于您。而且,金破身为盘云山脉妙仙子的人,想要对付本就有些困难,假如再加上其他势力,估计就会越整越麻烦,所以,属下劝三少爷三思。”
郭岩鸣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陶淘会直言相劝,冷声道:“陶淘,你是不是忘记是谁担保了你的性命?又是谁当初在我面前立下重誓,一切以我为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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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得郭岩鸣的冷哼之声,陶淘连忙单膝跪地,道:“属下没有忘记,只是认为,凭借三少爷和属下两人,想要对金破造成一些伤害还需要从长计议,但不一定要联手他人,假如,属下说的是假如,假如那人居心叵测,反过来利用了您,使得郭家的名声受损,岂不是得不偿失?”
“起来吧。”沉默一段时间后,郭岩鸣虚抬一下手臂说道,“这些年来,你对我的忠心,我都看在眼里,岂能不知道你对我的好?要不这样,你呢,尽力去查探金破跟踪之人的情况,既然他们之间有些故事,我们可以利用一下。目前,他们一明一暗还没照面,如果真是有些仇怨,一旦见了面,估计不火拼一场都难,不是么?”
陶淘站起,恭谨道:“三少爷此招妙,属下这就去办。”
“慢着,”郭岩鸣出言拦住欲离去的陶淘,“金破那边也不要放松监视,记得你说过,他会参加百尊比武,至少让人去看看他的实力几何。派个聪明机灵的,嘴巴能说会道的,只要是他的事情,一定要一件不落的告诉我。哼,害得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非给他点教训不可!”
“是,三少爷,属下先告退。”陶淘躬身答应下来后,转身离开。郭岩鸣重新站在硕大的菊花前,伸长着脖子,一分一毫地欣赏着菊花的花瓣们,嘴上喃喃道:“是不是该跟二哥通个气?在比武上遇到金破,先给他一个下马威,嘿嘿,这不错。”
金破自然不知道连日来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更不知有人想揍自己一顿,此时,他正和张将等众人闲聊着。圆石城西城门外,汇聚了不少百尊级的队伍。
妙仙子一行人已与诸葛清风会和,还碰到了曾经说起过的江老头,只见老头子七十余岁,穿着打满补丁的麻布衣裳,身材瘦小,仅到金破肩膀位置,小小的脸庞上满是皱纹,松垮的眼皮子不断地落下张开,似乎还未完全睡醒,这哪里像是强大的百尊?分明是个老迈的农村老头。
缓行近三里路,百草谷终于出现在眼前。明媚的阳光,送给人们的是温暖,百草谷新近建造的擂台,点燃的是众人的激情,以及兴奋。
百草谷谷口,立着三块大型木牌,其最上方分别写着“一区”、“二区”、“三区”等字样,它们的下方则是一行一列的名字。金破上前细读了一下木牌上的名字,发现妙仙子三人的队伍完全被分散开来,正好一区一支队伍,换言之,他们之间暂时是遇不上的。这点倒是正如黄掘所说,运气也很重要。
“二弟三弟,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各位,尽力便可,凡事有可为不可为,千万别勉强自己。“说罢,妙仙子带着王沉、张将、华仙、金破、欧阳如烟率先走进了百草谷,诸葛清风并未率人参加百尊比武,因此同样跟在妙仙子身旁。
金破这一组被分在了一区,位置在百草谷的西侧,从入口进入仍需行走约一里路。那里,被人整理一新,地面被压得平平整整,宛如一面光滑的镜子,中央的擂台占地极大,是一个百米见圆的圆形场地,四周被安排了少许座位,仔细数数,仅有四十处,用脚趾想一想都能猜到这位座位是给百尊们准备的,或者还有一些是给圆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的。
诸葛清风和妙仙子挑选了一处,并排坐下,金破等人则是站在后面,场间已是人头攒支,不少人正欢笑地攀谈着,丝毫没有大赛前的紧张气氛。妙仙子微微侧过身子,对张将等人说道:“全部参加比武的有七十七组,分为三区,我们属于一区,共有二十五支队伍。分区选拔仅有两轮,关键在第一轮,败则离开,胜则晋级希望极大,因为我们这边队伍数量逢单,张将,抽签的工作交给你这个队长了。”
“是,庄主请放心。”张将收敛了平时的嘻嘻哈哈,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铛铛铛~”三声铜锣之声在擂台中央响起,众人纷纷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之处。金破看到,场中央站着一个老头,白发苍苍,满脸褶皱,少说也有八十岁了,却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若非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
“此老姓周名画婕,百尊之一,实力在我之上。”妙仙子简单地给金破等人介绍着,众人没有多言语,只是注意着周画婕老人的一举一动。
“诸位。”周画婕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磁性,“老夫周画婕,被选为一区比试的主持,我区共有二十五支队伍,各队先派人上来抽签,在一旁做好登记之后,老夫再慢慢讲讲比武的规矩。”
此老的开门见山,博得了一片喝彩声,没有拖泥带水的连篇废话。张将朝着妙仙子和诸葛清风微微抱拳后,走到场中央,排队参加了抽签,遗憾的是,他没有幸运到首战轮空的地步,抽中了“三”号签。
大约五分钟后,所有代表全部抽签登记结束,周画婕老人清了清嗓子,说道:“比武采用三战两胜制,若是双方愿意,也可选择混战,不过,老夫不建议如此,因为那极容易受重伤,运气不好对你将来的实力发展都会有影响。”
全场没有人问话,老人继续道:“分区选拔共有两轮,第一轮直接淘汰赛,第二轮幸运抽签。按照第一轮抽签的结果,翼国的范大成尊者队伍自动轮空,进入第二轮。下面请抽到一号签的两支队伍进场,比武点到为止,若有意下杀手下死手,就休怪老夫手下不留情。”
当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周画婕老人的森森杀气居然蔓延开来,席卷全场,这等气势令金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对气息极为灵敏的他额头顿时冒出了一些冷汗,心中大惊道,这就是高级灵尊的实力?好强!
森森杀气瞬间而至,瞬间而散。经过短暂的调整,两队共六人的队伍一南一北地自场外进入擂台,南边这队两男一女,北边这一队清一色的男子。
“哥,你看,那人不是卢库生么?”欧阳如烟指着北边队伍的第二人说道。
顺着欧阳如烟的手指看去,那人不是卢库生还能是谁?金破苦笑着:“还真是冤家路窄,虽然已经能猜到他参加百尊大会的可能性极高,却没想到这才分区选拔就能见到,运气不好第二轮还会碰到也说不定。”
华仙是十名年轻弟子中三名女子之一,十日来却是很少与金破、如烟有过交谈,就是见了面也是简简单单地打声招呼,但此刻却是率先问道:“金破,你说的卢库生是什么人?你跟他交过手?还结怨了?”
欧阳如烟拉着华仙的胳膊,咯咯笑道:“华姐,这卢库生呀,是个坏蛋,你遇上了一定要教训他,不过也要小心,此人很厉害的。当初他处心积虑地联合其他人对付一对父女,幸亏哥出现,阻止了他的计划。但正因为如此,卢库生见到哥的时候,肯定会特别仇恨,毕竟破坏了人家的计划嘛。”
张将拍了拍金破的肩膀说道:“金破,说说这人的特点,万一遇上了好有准备。”
金破说道:“此人的武灵乃是枪之灵,火毒双属性,非常霸道,要小心应付。如果真遇上,他就交给我吧。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他奈何不了我的。”
诸葛清风笑言道:“金破小子,挺有自信的嘛!你说说看,这两队谁能获胜?”
金破挠了挠头:“风老,您不是让我出丑么?我的眼力劲哪能看出孰强孰弱?不过,卢库生的实力我清楚,我也相信他能胜出,所以应该是烈焰门的人胜出。”
诸葛清风拍了拍手掌,道:“卢江老儿带出来的弟子能差么?他可是百尊位列前三十的高手,再看另一边,丁固海向来散漫,能**出多好的弟子?此次参赛多半是为了让手下的弟子长长见识罢了,此战卢库生他们必胜。”
妙仙子沉声道:“第一场要开始了,好好看着,从别人的战斗中学习是条不错的路子,还能发现别人出招的习惯,以求克敌之策。”
妙仙子的出声提醒,立即令几人安静下来,仔细的看着场中央,一青一红两道身影上下翻飞,一刀一剑正咚咚咚地交鸣着,同时为器之灵,如此一来,胜负的判断相对就简单了些,就看双方的武技和是否拥有星技。结果未出乎诸葛清风的预料,代表卢江的红衣人四十招后胜出。第二场,卢库生没有上场,而是另一名红衣弟子,拥有长棍之灵,与之交手的是对方唯一一名女子,拥有猫之灵的女子,器兽武灵交手六七十招后,红衣弟子险胜半招。卢库生一队自动进入下一轮。
“烈焰门卢江队伍胜出。”周画婕老人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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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第三组,请抽到三号签的队伍进场。“周画婕老人的呼喊声就像一道命令,催促着金破等三人快些行动。经过三人短暂的商量,此战前两场分别由张将和华仙出战,倒不是要把金破作为秘密武器使用,只是金破的实力是未知的,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如此,他们有些不放心。对此,金破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第一场的队员留下,剩下的两人退到场边,比武未结束不得入内,否则视为战败处理。”周画婕老人冷冷说道。金破和华仙,以及对面的两人乖乖地退到了场边,把宽敞的擂台交给了两位队长。
“张将,三阶灵士。”张将抱拳说道。
“黄博,三阶灵士。”另一人同样抱拳言道。
“开始吧。”周画婕老人振臂高呼一声,便迅速退至擂台边缘。
“吼~吼~”连续两声怒吼之声咆哮而出,一棕一白两道光华在场中眼闪现,刺得众人眼睛生疼。待得适应下来,只见张将和黄博面前都站着一个庞然大物,前者身前一只巨大的棕熊正闪烁着灼灼目光,盯着对面不放,两只前爪一下又一下刨着地面,后者面前则是一只白色大猩猩,双拳轻握,不停地锤击着胸膛,向对方示威。
张将抽出随身宝剑,剑长三尺,通体青色,透着古朴的味道。黄博同样抽出宝剑,三尺长的剑身上刻着几条细纹,如游龙如戏凤。
“冰猿猩,冰之怒锤!”
白色大猩猩嘶鸣一声,紧握着的双拳高高举起,仿佛一尊战神威风凛凛,天地间的冰属性灵气缓缓在其双拳凝聚,不多久便凝结成一双拳套,晶莹剔透的冰拳套,非常的美丽。
“大笨熊,沉力一击!”
棕熊张嘴大吼一声,右掌沉重地拍打了一下地面,“轰”,地面为之震颤,然而地面渗透而出的土属性灵气在其掌上同样形成了一个掌套,浑黄色的掌套令人觉得非常沉重。
两只庞然大物狂奔起来,蹬~蹬~蹬~地面在他们的脚步下颤抖着,沉闷的声音令人产生不安。“吼~”,面对近在咫尺的对手,它们同时一声怒吼,意味着即将对战在一起。
靠着强劲后腿站立的大笨熊轻描淡写地向下一拍,呼呼掌风肆虐,刮起阵阵尘埃,一时间场中央变成了一场沙尘风暴,看不清其中具体的情景。
冰猿猩双拳交替而出,拳风在其面前形成了第一道屏障,瞬间将对面吹来的尘埃尽数弹开。频率极快的双拳,在一眨眼时间内轰出十下,“砰砰砰~”地连续十声闷响听得人耳朵生疼,假想着若是打在自己身上,估计得粉身碎骨。
两只兽灵已经展开搏斗,两位高级灵师自然不甘示弱,张将身材较黄博高大,灵活性上自然比不过对方,可是前者胜在力量上,别看拿着轻巧的三尺青锋,每一剑下去都是气大力沉,震得后者虎口发疼。
“风雷剑技!”黄博不甘示弱,二品剑技奋然使出,一道道青银色的剑气顿时弥漫开来,偶有一道剑气在地面上划过,立刻留下一条清晰可见的凹痕,可见威力之大。
“哼~萤火之光。”张将对自己颇有信心,面对数道青银色剑气冷哼一声,手上青剑幻化出数朵剑花,剑花缓缓盛开,居然长出一颗颗掌心大小的星星,“耀星剑技!”
“乒乒乓乓~”
不绝于耳的交鸣声,刺痛着众人的耳朵,但不影响众人的视觉,剑气与星星的对撞没有任何火花,唯有相互的湮灭。
此刻,冰猿猩与大笨熊已经扭打在一起,力量型的兽灵之间没有太多的花哨,直拳横掌,你来我往,才不过短短十余招,两者的嘴角都已挂了彩,异样的鲜血着徐徐滴下,落于地上归于尘土。
任何人见了,都能明白,二者势均力敌,这是一场持久战。
二十招,三十招,五十招,八十招……
百招已过,强大的体力透支和武力消耗令二人无法再继续下去,剑尖指地,靠着这第三只脚的支撑才勉强能站住,冰猿猩和大笨熊早已伤痕累累,无法再战。
白芒一闪,冰猿猩回到了黄博的丹田之内,几息过后,棕光一闪,大笨熊同样消失回到主人的丹田中。正当众人以为,此战是场平局收场时,黄博轰然倒下,不少人都是惋惜的长叹一口气。
周画婕立即判处张将胜出,刚才的一战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在第九十七招的时候,张将的左掌巧妙地在黄博的胸腹间印了一下,致使后者受了些内伤,进而倒地不起。
第二场,华仙对丁大梦。
“睡香花,陶醉芬香!”周画婕刚刚宣布比武开始,华仙便叫唤出自己的武灵睡香花,阵阵诱人香味自其身上快速散发,眨眼功夫便遍布全场,就算是场边的金破等人都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几欲倒下睡着。
“啪~”,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场间的平静,也打醒了昏昏欲睡的众人。金破定神一看,华仙的武灵是一朵非常美丽的花,金色的花朵在阳光下非常刺眼,而场上的浓浓花香依旧不减,小小地闻一口就有倒下睡觉的**。
丁大梦屏住呼吸,微微涨红的脸庞上双眼圆睁,甚为狰狞,手上一条青绿色带刺长鞭静躺在地,仿佛一条匍匐在草丛中的毒蛇等待着他的猎物上钩。刚才的声响应是长鞭挥动发出的声音。
动了,带刺长鞭终于又一次动了。在丁大梦精确的控制下,长鞭就如同长了眼睛般,在空中扭成S型,轻巧地绕过华仙的睡香花,直袭后者腰际。
这要是被打中,华仙此战必败。
见状,华仙身形轻移,长鞭很不幸地贴着其腰间飞过,未能命中。前者反手一抄,将身后的短剑抄于手中,脚步快移,靠着睡香花的掩护,居然逼近到丁大梦身前两米处。
短剑挥舞起来,快速的出剑令人眼花缭乱,顿觉眼前有三柄短剑似的。丁大梦看着华仙一步一步的逼近,没有躲闪,没有后退,嘴角微微勾起,幅度不大,这对专注于攻击的华仙来说,根本是无法察觉到的。
“眩鞭舞~”丁大梦大喝一声,华仙身后的那大半截长鞭自动起舞,纷乱的鞭影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长鞭似乎变得更长了更细了。
到了此刻,两人近在咫尺,华仙自然能感受到身后强大的灵气波动,以及令人不安的鞭风,可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以攻对攻。
“啊~”她的速度还是比不过鞭影,带着小刺的长鞭准确无误地打在华仙的后背上,粉色的劲衣被撕裂出几道小口子,粉嫩的皮肤被划开了一点点,樱红的鲜血沾上了带刺长鞭,染红了劲衣。
强忍着疼痛的她,剑势不减,依旧勇往直前。这倒是令丁大梦出乎预料,加上刚刚的一声大喝吸入不少香气,脑袋已经开始变得沉重,本以为能险胜一场,却遇到一个这么倔强的女子。
短剑轻轻抵在丁大梦的咽喉上,浓烈的花香令后者摇摇欲坠,华仙的身体同样晃晃悠悠的,每动一下背上的伤口都像针扎一下似的。自小未曾受过伤的她,在周画婕宣布她获胜之后终于倒下,欧阳如烟箭步上前将其扶起,并找了处隐蔽之所处理了一下伤口,以免受到感染。
“第三场,盘云山脉妙仙子胜。”周画婕宣布了结果。
金破看着被同伴扶下擂台的昏迷的丁大梦,心道,这家伙心智坚韧得很,居然能在这么强烈的麻醉花粉中坚持这么久,若非有些轻视对手,胜者应该是他。回过神来,金破微微摇摇头,暗道,虽可不用全力出战,但至少不能轻视任何一个敌人,谁知道他有没有厉害的深藏不露的杀招?
“金破,我们又见面了!”
正一边往回走着一边想着些总结之类的东西之际,有个声音打断了金破的思路,自然也令后者停下了慢移的脚步,抬头一看,不是卢库生又是谁?金破当即一笑,抱拳道:“卢兄,别来无恙。未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面,快中午了,不如赏个脸一起吃吃饭叙叙旧?”
卢库生嘴角一勾,充满着不屑:“别在我面前装笑脸,装好人,你坏我烈焰门大事,还想让我赏脸给你?简直是做梦,我过来只是给你提个醒,快些回家生娃养孩子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卢师弟,师父叫你。咦,师弟认识这位朋友?介绍认识一下,如何?”从烈焰门所在位置跑过来一人,瘦瘦高高的,相貌一般,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当他看到金破与卢库生正在聊天,立即要求后者为其介绍一下前者。
卢库生白了一眼来人,淡淡说道:“胡师兄,此人可不是朋友,是敌人。他就是金破,之阳城的事,就是他搞得破坏,如果你执意要与之结交的话,你就做好承受爷爷怒火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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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胡的一听此话,脸色有些变青,脸颊还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脑海中顿时回想起师父卢江生气的模样,心中不免打了个冷战。这个时候,他看金破的眼神变了,虽不至于说恨之入骨,却也充满着敌对情绪,冷声道:“既然你是百尊代表弟子,那么日后在台上还是有可能遇上的。之阳城的事,家师很生气,身为家师的大弟子,此事我不会善罢甘休,你等着瞧。”
金破干咳两声,道:“胡,胡兄,小弟当初只是碰巧撞见,并非有意破坏贵门的计划,再者说,凭贵门的实力还需要去暗杀某人?不是杀鸡用牛刀么?”
姓胡之人微怒道:“谁是你胡兄,谁让你叫我胡兄的?哼,我可不管你是怎么破坏我们的计划的,我看到的结果就是你破坏了计划,害得师傅很生气,这就足够了。”
“金破,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张将跑了过来,看到卢库生和瘦高个子,顿时心生警惕,之前烈焰门出战的时候,他听得清清楚楚,金破与卢库生之间有些恩怨。
金破如释重负,眼前的姓胡的是一根筋办到底的人,说不明讲不通,旁边还有卢库生加油添醋,时间长了,姓胡的怒而动手都说不定,到时候事情想不麻烦都难,张将的及时出现却正好给他解了围。
“张大哥,只是跟卢少主聊几句,毕竟有过几面之缘。”金破抱了抱拳,“卢兄,胡兄,妙庄主有事找小弟,先告辞了。”
姓胡的不依不绕道:“我不是你胡兄。”
回到妙庄主众人所在之处,妙仙子当即问道:“那卢库生找你做什么?”
金破拱拱手,笑道:“庄主,没什么,就是人家有些对当日的事情有些不满,想威胁一下晚辈。呵呵,无妨的,在这里,谅他也不敢随便出手,您和风老的名声摆在这里,不是么?庄主让张大哥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妙仙子浅笑一声:“必须有事才能叫你过来?我远远看着你,本来不怎么担心,但胡岗出现了,我就担心了,这家伙才是卢江手下最厉害的弟子,不过脑子不怎么好使,容易被人利用。”
金破谢道:“多谢妙庄主解围。晚辈也担心这个问题,卢库生的身份不一般,即便是他的师兄,多半也会听他的话,如果他一煽风点火,姓胡的一旦爆发,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收拾都不一定。”
“没事就好,”妙仙子说道“继续看比武。他们当中可有近一半的人都会参加最后的三十六支队伍排位淘汰赛,现在是了解他们实力的机会。”
“是。”金破和张将异口同声地应答一声。恰在此时,前者抬头看到欧阳如烟扶着华仙缓缓走来,立刻上前几步,问道:“华姐姐,你的伤没大碍?”
华仙的脸有些微红,想起了进场前的一幕,金破很认真地提醒过她,千万别操之过急,以稳字诀胜出,而她呢,仗着自己实力比金破高出一阶,还比其年长一岁,自视奇高地选择了冒进战术,结果虽然获胜,却受了伤。
欧阳如烟见状,立刻说道:“哥,华姐姐的伤没事。刚才看到你跟卢库生站在一起,怎么?他想跟你再决一次胜负?简直是欺人太甚,我来帮你挡着。”
金破幸福一笑:“没你讲的那么严重,就是被他警告了一声而已,我也没放在心上。你还是先扶着华姐姐坐下休息,上午顶多再比试一场便会结束。华姐姐,需不需要我去叫辆马车过来,来回赶路对你的伤口不太好。”
“这个……”华仙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
“华姐姐,他喜欢就让他去办,不用理他。来,我扶你到那边坐一坐。”欧阳如烟撇下金破,掺扶着华仙走到一处树荫下。
中午,众人回到盛通客栈,三波人马一回合,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们通过了么?”,结果,黄掘童壮那边还未轮到,唯有妙仙子这一队上午结束了比武。为庆祝胜利,老宋甚至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子美食,令得妙仙子众人高兴不已。
下午的观战,华仙没有去,欧阳如烟自然也没有去。金破和张将作为妙仙子一队的主力前往一区观赛,王沉同样跟着他们,而妙仙子和诸葛清风则是分别前往二三区为黄掘和童壮他们打气助威。
时间飞逝,太阳西移,洒下一片金黄的光芒,散发着余晖的力量继续炙烤着大地,百草谷谷口,成群结队的人马缓缓走出,纷纷前往圆石城。
第一天的比试终于结束。
盛通客栈内,妙仙子、诸葛清风等共十五人,脸色都不是怎么好,究其原因,便是童壮和黄掘两队在下午的比武中皆以失败告终。
妙仙子看了看童壮和黄掘,叹息道:“二弟,三弟,你们别太自责,只能说运气这种东西不站在我们这边。几个孩子布置的战术非常得当,以最强的战斗力对付对方的二三号队员,博得一胜,但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对手太强大了,哎,真是天不助我们也。”
看着满是焦虑的妙仙子,诸葛清风有些心痛,他对她一直都有好感,甚至是爱慕之意,只是家族的身份摆着,令其无法拥有自由的爱情,但对妙仙子的情谊他从未减少过,当即安慰道:“不是还有张将金破他们一支队伍么?希望还有。”
金破凑到刘全林旁边,轻声问道:“刘大哥,你们遇到谁了?凭你们的实力想要晋级说不上困难呀?不应该……难道遇到的是……”
刘全林的右手受伤了,正包着厚厚的纱布,沉痛道:“没你想得那么幸运,虽不是之前说过的前五之列,却也差不多,据说是位列前十之列的队伍。至于木成那边情况稍好些,但正因为实力太过接近,打得异常激烈,弄得三个人都受了不算轻的伤。哎~”
金破知道,刘全林平日里话不多,却是最看重此次比武的人之一,心中思绪万千,却找不到一句半句来安慰他一下的,只好选择了沉默。
“大姐,接下来怎么办?”童壮问道。
“还能怎么办?看张将、金破明天的表现了,胜则有望进入前三十六,争取一下好名次,败么,打道回府。多年来的心血若一朝被破,心中不甘是真的。”妙仙子决绝道。
寻找好苗子,培养成才,这当中花费的心血的确不是一点点钱财或者什么能衡量的。
“妙妹子,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此次失败,权当做是一场历练,失败之后不应该去想失败的后果,应该多想想失败之后得到了些什么,怎么样才能将这些东西融入到自身当中。如此便能强化自身,不断进步,不是么?这些孩子都是非常优秀的,端正的心态才是他们战无不胜的利器。”
诸葛清风的一番话,就如一剂强心剂稳稳的打在了妙仙子三姐弟的心上,的确,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后的一蹶不振,妙仙子回以微笑道:“清风的话非常正确,你们回去好好总结一下,除了实力上的差距,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比如,战术战技的安排,可能会让你以弱胜强也存在可能等等。”
“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金破,张将,如烟,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包袱,一切以平常心对待。仙儿,你受了伤,明天就让如烟出战。”妙仙子说道。
“是。”众人起身应答一声后,便纷纷回房休息了。
夜已深,妙仙子房间的门却被人敲响,笃笃笃。妙仙子还未睡下,房内的烛灯依旧扑扑跳动着,她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华仙一人。
妙仙子将其叫进房内,道:“仙儿,这么晚过来找我,是为了明天的比武?”
华仙微微一福,道:“庄主慧眼,仙儿这么晚过来找您,是想请您让仙儿出战。仙儿知道您让如烟妹妹出战,是为了仙儿好,但仙儿的伤势并无大碍,依然能战,而且,您知道的,仙儿的决心是不会动摇的,即便战死在擂台上,仙儿也会参加到底,还望庄主成全。”
妙仙子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良久之后,道:“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要不,就这么办。明天是否有一战,还未可知,若是有,则让你出战,若是没有,那便最好,能让你多休养一天,但是若在排位淘汰赛之前未能恢复九成以上实力,你退下,如烟替你参加,如何?”
华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随后恭谨地退出了房间。
都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月初的时候则更是如此了。小到可以忽略的月牙儿已经躲在了地平线之下,天空中的黯淡星光无力地眨动着。一道黑色瘦小的身影却全身紧贴地匍匐在一幢房子的屋顶上,呼吸均匀,寂静无声,他的双眼有神地眨动着,散发着冷峻的光芒,左耳贴在瓦片上,仔细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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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吃力地吞了一口唾沫,冷峻的眼神依旧,额头和嘴角却流露出一点点不安和紧张。凭借着多年来的经验,他能完全确定,房间内的人基本已锁定了他,因此,他不敢动,一旦动作,就意味着对方的察觉是完全正确的,但东方已经徐徐露出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过来,他照样会暴露。
渐渐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双手双脚微微用力,将身体慢慢撑起,左耳却一刻未离瓦片,那是对房内某人的监视。
“走!”短促有力的暴喝一声,一方面是给自己壮胆子,一方面是用来迷惑对方。黑影速度很快,走字话音还未完全消失,他这个人却失踪的无影了,就在这时,一柄青色长剑穿透了屋顶,准确无误地扎在黑影匍匐的位置。
“蓬~蹬~咻~”房门被野蛮地撞开,破空之声紧接着响起,一道青色人影眨眼功夫闪身来到屋顶上,四下张望。眼神敏锐的他看到了一道虚幻的身影,令人捉摸不透,又真实的存在那里,想追上去却还是站定未动,心中早有定论,他追不上他。
“哎~原来还有比我快的身法存在。”青色人影轻叹一声。正在这时,一个红色身影同样跃上屋顶,顺着青色人影面朝的方向看去,担忧问道:“哥,发现了什么没有?”
此二人正是金破和欧阳如烟。
金破摇摇头:“我连对方的身影都没看清,男的女的高矮胖瘦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人的速度在我之上。他是来监视我们?还是准备暗杀?暗杀应该不会,哪有人在屋顶趴一晚上还不动手的道理?”
欧阳如烟指着屋顶的某处,道:“哥,你看,那里好像有点线索。”
顺着欧阳如烟的手指,金破看到了一小根黑线被一片瓦片的细小凹槽死死勾住,在清晨的微风中飞扬着。后者走到近前,将黑线取下,仔细端详了一遍,对布匹了解甚少的他哪里能看出些端倪,撕下自己的衣角将其包了起来。
“回去吧。”金破对欧阳如烟说了一声,便轻轻跃下屋顶,折回了房间。
欧阳如烟重新将房间轻轻掩上,说道:“哥,你刚才说他的速度比你还快?这不可能吧,你的速度已经够变态的了,比你再快,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金破笑了笑:“如果没有点水平,他就没这么大胆子敢在三位百尊都在的情况下来监视我。我这人运气还是不错的,此人刚刚落到屋顶的时候,我正好在其下方,令我察觉到了屋顶落下的一点点尘埃。所以,才心生警惕。”
欧阳如烟道:“哥,此事要不要跟妙庄主他们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
金破摇摇头,道:“不必,我猜测此事仅是针对我的,我不想因为我个人的事去麻烦妙仙子他们,他们心里已经够烦的了,不是么?今天的任务是,查一查这跟黑线产自那家绸缎庄,看其质料,不会太差。”
欧阳如烟连忙道:“这事儿我去办。”
“不行。”金破拒绝道,“此人的目的还未清楚,你不准单独出门,必须和我同进同出,两个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既然有人想玩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我们正好陪他们玩玩。”
欧阳如烟道:“那会不会耽误妙仙子的事情?”
“呵呵,傻丫头。”金破轻捏了一下欧阳如烟的小脸,道,“我们要做的事,只能暗中进行,表面上的事情,自然是一件不能落下的完成,还要尽心尽力。大概今天上午就能决出三十六支队伍的名单,下午,你我去查一查黑线。”
“嗯。”欧阳如烟点点头。
城北某户人家的一间房间内,一个灰衣蒙面人端坐在椅上,双眼如利剑般锐利,另有一个瘦小黑衣人恭敬的站着,微微发着抖,不敢挪动一点点,就这么被点了穴道似的一动不动地站着。
“你被发现了?”灰衣蒙面人冷冰冰的问道。
黑衣人顿时扑通跪下,道:“属下知罪。”
灰衣人没有直接答话,沉默了近五分钟才道:“起来,是我对他估计错误,你有何错?看来,金破越来越难对付了,现在的状况是不能直接出手,本想靠着你的本事对其多了解一些,现在这招不能再用了,你先回去,此事不准外传,否则门规处置。”
黑衣人缓缓站起,恭敬道:“是,特使护君大人。”
黑衣人的身影在房间内消失,灰衣人轻轻扯下蒙脸灰布,露出一张方脸,左眼角留着一道伤疤,不是方海云又是哪位。今天一早,他收到一封匿名信,说百尊大会上将出现一个叫金破的人。他看到金破二字,心中就气急,立刻布置人手进行监视,却未想第一天便被发现。
“金破,当年的仇,我可一直记在心里,是该报的时候了。哼,就让你多活几日,等我办完我的事情,好好陪你玩玩。嘿嘿~”阴森的笑声在房间内轻声回荡着,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十月初五,依然是个好天气,明媚而炎热的阳光无情洒下。百草谷内,三个分列而开的地方响彻着洪亮的掌声和欢呼声,分区选拔的第一轮已经接近尾声,不少观看比武之人心中已有了一本谁强谁弱的明帐。
在周画婕老人的宣布下,第一轮分区选拔圆满结束,共产生十三支晋级队伍,为了选出最后的十二支队伍,第二轮的幸运抽签即将进行。
“幸运抽签很简单,还是由各位晋级队的队长出列抽签。签筒内共有十三支竹筷,下端分别画着黑红两色,黑色十一支,红色两支。顾名思义,抽中黑签者直接晋级,抽中红签者决一胜负,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现在请各位队长依次上前抽签。”
“红色!”周画婕老人高喊一声,身前的张将脸色有些难看,目光死死的看着右手。他突然有些恨自己的右手,怎么就这么晦气地抽中了红签,而不是幸运的黑签。在周画婕老人的催促下,张将如僵尸般的回到了位置上,妙仙子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妙妹子,有句古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此次考验正是老天的一次试探,你们不要如此沮丧,说不定对手比我们弱呢。万事不能绝望。”诸葛清风劝慰道。
“是啊,妙庄主,风老说的不错,万事不能绝望,先不论对手实力如何,我们若未战先怯,就是我们懦弱窝囊,对不对?换句话说,失败又如何,很可怕么?不可怕,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金破说道。
“金破,”张将用力拍了一下金破的肩膀,道,“好样的,失败又如何,二十年后照样是条好汉。庄主,我们会尽力的,您这么多年来的悉心教导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呵呵,倒是让你们这群小家伙见笑了,你们的心比我豁达,尽力便可。二弟,三弟,你们也想通些,百尊之位只是个虚名,能保则最好,不能保则是天意,毕竟新旧更替是千古不变的至理。”妙仙子坦然道。
“嗯。”童壮简单回了一声。
“大姐,老三支持你。”黄掘说道。
“张将,华仙,金破,此次比武仍旧有你们三人出战,出场的顺序还是有你们自行商量决定。此次一战定胜负的比武,可不是分区举行的,而是会在百草谷的大广场进行,接连进行三场比武,所以,几乎所有晋级的队伍都会有人到场观看。输,不可怕,但我不希望你们为了胜利用些微末伎俩,我盘云山庄向来是光明磊落之人,只管尽力便可。”妙仙子说道。
大约九点左右,百草谷的大广场,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都是来看这选拔阶段最激烈的三场比武的。大广场的北边,正是六支参赛队伍的休息区,六位百尊自然也是位列其中。
“妙庄主,这就是你挑选的三个小娃娃?嘻嘻~一个长的还算可以,个头蛮大的,实力中上,这女娃娃长得挺漂亮,跟你当年一样,面色有些苍白,听说受了伤?怎么手底下没人了?让伤兵上阵,哈哈。这第三个,怎么看都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啧啧,真是极品。”说话之人是个胖老头,比童壮还要圆上两圈,一黑一白两道眉毛非常的有特点,加上半边翘起的嘴角,更加将其脸庞分成了左右不同的怪脸。
“于黑白,你的嘴又痒痒了不是?实力可不是外貌能表现出来的,别以为选了几个一碰就碎的花瓶子就自以为是,我可是有很大的信心赢你的。”妙仙子嘴角洋溢着信心的笑容,说道。
“妇人之见!女人到底还是女人,即便是百尊之一,还是摆脱不了女人特有的短浅目光,哎,真是替你们三个,不,两个大好青年感到悲哀。”于黑白翻翻白眼,不屑说道。
张将有些被挑逗得失去了理智,紧握着拳头便想冲上去,金破转身脸上摆着淡淡笑容,拦住前者:“张大哥,只有对自己人没信心的人才会去挑拨对手的情绪,这是下下之招,你可不能中了,否则妙庄主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金破的话虽然难听,张将没有在意这些,给了前者一个熊抱,心中的愤怒渐渐淡化,强势的战意自其内心深处流露出来。
“第一战,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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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一紫一蓝两个高大身影笔挺站立,一名白发老者看着这对一见面就面露敌意的年轻人,眼神中透着淡淡的笑意,高举着右手沉声道:“第一战,妙仙子对于黑白,第一场,由张将对阵陆亥当。两位若已准备好,就开始吧。”
蓝衣的张将,以及紫衣的陆亥当,纷纷朝着老者点点头。后者收到此讯息,立刻大臂挥下,并高声喊道:“对阵开始!”
“吼~”张将的大笨熊之灵率先出现,一身怒吼向着对方示威着,巨大的熊嘴喷出一大口浑浊之气,难闻之极,两只前臂兴奋地拍打着地面。
“咻~”陆亥当面前出现的是绿色藤蔓,细细的,杂乱无章的,有点像爬山虎,没错,这便是陆亥当的武灵,死亡爬山虎。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的。”金破站在场边轻语道。
“那又如何,张大哥的实力远还没展现出来,虽然此战会有些困难,胜出不是问题。”华仙颇有信心的说道。
“不是能不能胜出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参加排位淘汰赛的问题。关键是保护好自己,华姐姐,第二场让我上吧,假如能赢下来,也好为你争取多几天的休息时间。”金破说道。
“不必,我的状况我自己清楚的很,现在正是战意盎然之际,这种状态之下对自己实力的认识和提高是最为有效地阶段,我可不愿意错过,第二场归我。”华仙是追求实力的女子,以妙仙子为偶像的女子,有表现的机会岂会放过?
金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目光重新回到擂台中央,这时,张将和陆亥当已经战作一团,双方剑来刀往,打得不亦乐乎。而大笨熊面对着柔韧性极佳的死亡爬山虎拿不出一点办法了,一掌拍下去根本对其无所损伤,双掌用力扯亦不能弄断对方。
“耀星剑技!”张将暴喝一声,银色长剑在阳光下璀璨夺目,散发出耀眼光芒,“唰~唰~唰~”,剑影过处,留下一朵美丽的剑花。在前者的操控下,剑花居然缓缓盛开,生长出一颗颗掌心大小的星星,细数之下,共有六颗。
“哼,你以为此招对我有用?看刀,裂山刀技。”陆亥当不甘示弱,刀锋所指,天地灵气寸寸碎裂,在虚空中形成一道道裂纹,其中隐隐有危险渗透而出,果然,才一眨眼的功夫,三条细小的黑色怪异灵气之蛇从裂纹中暴射而出。
“蓬~咔~”,相撞,碎裂,才不过短短一瞬间,六颗星星与三条黑色怪蛇同归于尽。见此一幕,张将开始有些紧张,耀星剑技是他最厉害的剑技,也是最有信心的剑技,此次虽然表面上达成了平手,但对手仅出动了三条怪蛇,而不是六条,这足以说明对方从手段上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
紧张归紧张,张将没有失去最基本的理智,依然以稳扎稳打为作战方针,在与对方的持久战中寻求突破口。这是上场之时,张将对自己强硬规定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陆亥当没有敢用十成威力的裂山刀技,仅发挥了七成威力,自然是因为这套刀技的弊端,一旦全力而为,未能打败敌人,施技者会出现很短暂的武力全失状态,这可是太过冒险,前者没敢尝试。而正因为如此,张将的持久战略开始起效,双方武灵之间存在的牵制,即武灵是不能对对方进行攻击的了,只能是人与人之间发出胜负才会令这一场战斗结束。
“叮~”,剑与刀不知第几回撞击在一起,激烈而有点刺眼的火花正在告诉所有观看比赛的人,双方都用尽了全力。
“你给我撒手吧!”张将右脚向前方一踏,长剑沿着刀身飞速滑下,并用力向下一按一推,陆亥当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柄上传来,一时未能作出反应的他只好微微松了手。这一下,正中张将的下怀,立刻向边上一甩,后者的刀脱手飞出。
下一刻,张将的剑稳稳地落在了陆亥当的脖颈上。
第一场,张将胜出。
“妙仙子一方先胜一场,下面由华仙对阵汪唯心。”老者宣布道。
“咻~咻~”,一粉一白两道身影快速进入擂台。身穿粉色劲衣的是华仙,左手提着她的宝剑,目光粼粼地看着对面。华仙的对面,身穿白色长衫的貌似女孩的男子正噗噗地扇动着黑色折扇,脸上带着令人厌恶的笑容。
两人站定之后,老者继续说道:“双方既然准备完毕,对阵开始。”
华仙第一时间叫出了她的武灵,睡香花,金色的花朵在阳光之下显得更加美丽,长剑同时出鞘,挽出数朵剑花,带着嘶嘶风声一并朝着不远处的汪唯心劲射而去。
汪唯心面带淡笑,轻语道:“不过是雕虫小技,怎敢拿出来出丑呢?”黑色折扇很随意地扇动数下,一阵接着一阵的劲风扑面而去,顿时与剑花撞击在一处,咚的一声,双方拼了个同归于尽,但对华仙来说却不好受,噔噔噔连退了三步。
这一下,令华仙心惊不已,轻描淡写的扇几下,居然能令自己后退数步,这才匪夷所思了点吧?
“陶醉芳香!”华仙轻呼一声,一股浓郁至极的香气自睡香花上散发出来,瞬间弥漫全场,前者见到这番场景,心中大定,正准备出剑制敌,却发现汪唯心原地消失不见了。
“华仙,快认输!”金破不禁喊道。
场外的金破擅长的就是速度,自然不会漏过汪唯心的一切动作,后者一直没有叫出他的武灵,刚刚露的折扇一手足见其实力之强,在华仙使出武灵战技之际,他又以极快的速度在擂台上移动起来,目的应该很简单,就是让华仙失去防御的准备,好一招克敌而胜。
“我才不呢!”华仙心中回答道。
说时迟那时快,华仙还在不断寻找汪唯心踪影之际,后者已然出现在前者前方不足两米的位置,而其身前则是站着一只水蓝色的刺猬,一根根蓝色尖刺正对准着还在那里四处张望的华仙。
“乱刺爆~”随着汪唯心的大喝之声落下,水蓝色刺猬背脊上的尖刺顷刻间发出光亮,就像通了电的霓虹灯一样美丽,而某一瞬间,华仙回头看着这一幕,再想躲闪却已来不及。
“咻~咻~咻~”,数以十计的蓝汪汪尖刺暴射而出,这一下若是打在身上,非得变成马蜂窝不可。
“万千剑影!”一道青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华仙身前,其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仅凭着右手快速舞动,天地间木灵气瞬间在其周围凝聚成型,同样是数以十计的短小剑影。剑影停留的时间只有一瞬,接着便迎着蓝汪汪尖刺冲了上去。
“咚咚~嘟嘟~”密密麻麻的撞击声,刺激着所有人的耳朵,良久,场间恢复了平静,两男一女静静站立原地,之前的一切似乎没有发生似的。
“哎,你看见那个青衣人什么时候上去的么?那应该是他的战技,绝对是他的战技,好华丽的战技,真是羡慕死了。”观众当中有人用肘子顶了顶旁边的朋友问道。
“你都没看见,我怎么可能看得见?他的速度好快,我要是有他这么快,肯定能赢了你。”他的朋友说道。
金破可没有心思去理会人群中观赛者们谈论的内容,目光紧锁在汪唯心身上。华仙则是呆滞地看着前方高瘦的背影,有些后怕,有些感激,更多的是吃惊。
“这一场,我们认输。”话是从金破口中说出的,但效果是一样的,汪唯心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前者,咯咯咯笑道:“你好样的,呵呵,现在可是一比一了。不过,你还是认输得好,否则就是受罪,甚至死亡。”
“第二场,于黑白胜出,双方战至一比一。下一场,金破对杨想。”老者宣布道。
“华姐姐,你先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好了。”未曾理会汪唯心的警告,金破对着华仙微微一笑。
“嗯,谢谢。”华仙微红着脸谢道,她很少主动去谢别人,但这一次她非说不可,此乃救命之恩是也。说罢,华仙转身回到休息区,妙仙子和张将早早的迎了上来,确定华仙毫发无损才放心下来。
“庄主,金破真算是深藏不露,他的速度好快,我没见过这么快的人。还有,他的万千剑影,我估计是没本事挡下来的。”张将忍不住赞道。
“呵呵,是个好小子,速度招式都是非常不错。还真是小瞧了他。”妙仙子同样对其称赞不已,“看来,今天的成败全看金破的表现了。”
擂台的另一边,一个邋里邋遢的身影迈着蹒跚步子缓缓走进擂台中央,身上的衣裳每一处是完好的,一眼看去这件外衣压根儿就是用碎步拼凑起来的,头发上沾着灰尘,弄得头发灰不灰黑不黑的,脸上黑不溜秋的,像是从泥地里翻爬出来似的,唯一还算干净的就剩下一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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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打扮的杨想着实令众人大惊一场,这,这参加百尊比武的人居然会有人是这么打扮上场的,不是丢百尊的脸么?于黑白滚圆滚圆的胖脸顿现怒容,原本红润的胖脸显得有点狰狞,两道黑白眉毛更是随着他的身体颤动着。
“嗯……昨天去猪圈体验猪的生活去了,才弄得这个模样。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早上还睡过头了,等醒来的时候都差不多九点。尽快的赶了过来,没得时间洗漱洗漱,不过,没什么,我会速战速决的。”杨想挠着头皮,懒洋洋地解释道。
杨想的话顿时成为了众人的笑料。听着擂台下几乎大半数人的嘲笑,前者丝毫没有不快的情绪,反倒是非常的平静,就像是一切与他无关似的,只是无所谓的看了一圈。见此情景,身为对手的金破不自觉地警觉起来,眼皮同时开始跳动,总觉得有些不妙的事情会发生。
“杨想,告诉你多少回了,别去体验什么动物们的生活,今天是猪,明天是牛,后天是鸡,你个混小子何时才能真正的听我一回!好,今天要是赢不下来,我就把你和老鼠关在一起,让你体验个够。”于黑白一蹬脚,不顾形象地、气急败坏地训斥道。
“最起码要换换花样,老鼠,蚂蚁,田鸡,轮流着和我一起住着,那样我才会高兴嘛。如果看来看去,只有老鼠,我会发疯的。”杨想嘟着嘴说道。
“你……王八蛋,赢了他,我就答应你。”于黑白只能翻翻白眼。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说话要算数。马上就会结束的,你一定要信守承诺啊。”杨想笑呵呵的说道,似乎已是胜券在握。
“杨想,你准备好没有?准备好的话,我就宣布开始了。”老者不耐烦的说道。
“嗯,随时都可以开始。老先生您宣布开始好了。”杨想憨笑一声道。
“好。现在开始第一战第三场。”老者的高声大喊,意味着关键的第三场比武正式开始,金破目光锁定在杨想身上,青灵剑已然握于手中,做好了应付一切攻击的准备。
“哈~”杨想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右手随意地向金破挥了一挥,嘴中同时喃喃道:“噩幻空间。”
擂台没有发生任何异样,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所有人等待的激烈打斗没却没有出现。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杨想一个人身上,原因在于他的举动十分怪异,没有再去看金破一眼,反而在擂台上四处低头闲逛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咦,这儿有蚂蚁,就睡这儿好了。”说罢,杨想直接在擂台的一角躺下,脏兮兮的脸贴在了地面上,双眼微闭着,不一会儿居然打起了呼噜。这点让场外的所有人都是暗暗咋舌不已!这可不是睡觉比赛!
擂台下,欧阳如烟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金破,随着杨想呼噜声的响起,再看到一动不动的金破,心中的不安正在放大,当即嚷声喊道:“哥,你出手呀,怎么不动了?他就躺在你的右后方!”
回应她的不是金破,而是作为裁判的老者:“小姑娘,这是比武,如果你再出声干扰场中比武,我就会判处金破战败,记住了。”
面对老者的警告,欧阳如烟想反驳,却被旁边的诸葛清风拦住:“如烟,还是静观其变。这种战斗方式我也没见过,不过,凭金破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对方想要胜他难度不小。”
欧阳如烟点点头,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金破,她心里有种预感,若是真刀真剑的打,金破不会输给任何人,她有信心,可此次比武与众不同,似乎凶险无比,但一切还是要看金破,别人是真的帮不上忙。
“庄主,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动了?”华仙的精神恢复了不少,看着擂台中央一站一躺两个身影,震惊问道。
“仙儿,这种战斗方式我没见过,难道是那杨想的武灵在闹鬼?天下竟有此等武灵?真是闻所未闻。”妙仙子回想着过去的种种经历,却想不出一点与现在的状况能吻合的。她的目光转移到了于黑白胖老头身上,只见他笑容满面,如喜事临门,胜券在握一般。
“庄主,天下武灵具体有哪些,谁也说不清,有这等怪异武灵也不稀奇,现在的关键是看金破怎么赢下比武?这两人都不动,岂不是看谁的体力不支?不对,杨想是在睡觉,体力也没消耗,金破怎么赢?啊~真是头痛死了。”张将使劲拍了一下脑门道。
正当所有人以为这场比武会一直这么安静的比试下去之际,金破终于动了。他抱着脑袋,额头上的青筋鼓了起来,嘴巴张得老大,撕心裂肺地呼喊起来,像是在承受无法估量的痛苦。
“爹,爷爷,我不是不孝,我不是不孝,我不是不孝,你们不要把我赶出家门,不要啊~”全力运转武力的嘶喊声,响彻并回荡在整个百草谷,甚至连熟睡中的杨想都吵醒了。
“哥他怎么了?”看着擂台上发疯似的金破,欧阳如烟用力拉扯着诸葛清风的袖子,面上忧容尽显,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想上去抱住金破,却又不能,只能在三四十米外看着他痛苦,她的心也很痛。
“如烟,冷静些,现在是比武,金破肯定不希望你插手。让他自己解决,你要相信他,想想你们这一路走来,他不都是很值得可靠相信么?”诸葛清风轻拍欧阳如烟的玉肩鼓励道。
“如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带着羽青离开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金破声嘶力竭的呼喊,再次将静下来的欧阳如烟惊动了,若不是诸葛清风的相拦,后者绝对会冲进擂台,告诉金破,她没有离开他。
“如烟,他没事,他没事,他没事的。”诸葛清风劝道,但看着哭成泪人的欧阳如烟,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哈哈~哈哈~没错,我的武灵是……”
“哥,不要说!”闻言,欧阳如烟不顾一切地大喊道。武灵的秘密主人可不会轻易说出,这是大陆上不成文的规定,因此欧阳如烟的这声嘶喊,没有引起老者裁判的不满。
金破的疯狂异常的表现突然中断,他僵硬在那里,双拳微握,掌心向上,双脚分开齐肩距离,仰天而笑,却是无声的笑。正当所有人以为这场比武会这么匪夷所思的结束时,金破的青衣无风自动,啪啪啪地作响,擂台上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少,不是因为冷空气来了而变冷,而是杀意,浓到极致的杀意。
“群剑魔舞!”冷酷的声音自金破口中淡淡说出,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之音,右手掌心变得翠绿异常,一道道小指长的青剑飞了出来,一瞬间,仅仅一瞬间,金破周身的短剑数量已经达到令人瞠目的地步,将整个身体包裹起来了。
又是眨眼功夫,群剑开始在擂台上混乱地飞来飞去,将整座擂台都笼罩起来,它们看似没有目标,实则却是颇有规律,只是这规律仅有一人看得出来,就是坐起身来的杨想。
“你可以去死了!”来自地狱的声音在耳畔突然响起,杨想的脸颊抽搐着,瞳孔迅速缩小,但被压缩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主导,当即喊道:“我认输。”
这一刻,杨想周围已是青光大盛,不要怀疑,那些就是金破的群剑,它们的攻击目标正是坐着的骇然的杨想。万一被击中,后果可想而知,直接碎尸万段!
青光停止了蠕动,所有人都能看清,不少小剑的剑尖已经扎进了杨想的皮肤内,一滴滴樱红的鲜血正缓缓冒出来。忍着数处钻心之痛,杨想使劲吞了一口唾沫,当喉咙发出咕噜的声音时,他心里很高心,他没死,是的,他依然还活着。
“你不该接连三次触摸我的底线!”金破冰冷的看着杨想说道。
“我的噩幻空间一旦开启,就不受我控制了,它会抓住对方最关心的人或事进行攻击,我并非有意的。”杨想稍稍平复一下情绪,慢慢地说道。
“既然已经认输,这场胜利我就收下了,承让。”金破振臂一挥,群剑自然消失,接着对杨想抱了抱拳,转身便离去。
“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突破幻雾之灵噩幻空间的束缚的?虽然我使用次数还未到十次,你是第一个摆脱束缚的人。”杨想出言拦道。
“很荣幸,但这是秘密。”金破淡淡地扔下一句话后,缓步离开擂台。
“第三场,金破胜。妙仙子一方以二比一胜出,成功进入排位淘汰赛。“裁判老者当即宣布道。
听到老者宣布的结果,妙仙子一行数人顿时欢呼雀跃,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让众人大开眼界,金破的群剑魔舞更是刺激了众人的眼球,最主要的是他们胜利了,成为第三十四支进入排位赛的队伍,而这个,正是妙仙子三人最大的心愿。
欧阳如烟一头扎进金破的怀里,双手紧紧环绕在其腰间,似乎担心他跑掉似的,金破轻抚前者玉背,柔声道:“如烟,谢谢你!”
短短的一句话,令欧阳如烟再也控制不住脆弱的情绪,眼泪哗哗流下。金破轻拭去她的泪水,道:“不哭,我不是好好的么?待会儿还要比武,我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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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两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金破身上,年轻女子身材妖娆,穿着暴露,但却表情严肃地轻语道:“俞长老,这小子的招式是不是让人联想起一件事情。”
男子约七八十岁,相貌本就不好看,那个歪斜鼻子更是增添了一份恐怖。见老者点点头表示同意,女子继续说道:“找个机会派人去试探试探小两口,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高级灵师就可以。另外,立刻传书下去,去应宣城调查一下此二人有没有去过应宣城。”
“是!”老者抱拳应是。
“下午与人鬼宗特使的见面,安排好没有?”女子问道。
“安排好了,下午两点,香飘楼牡丹厅。”老者说道。
“走,看来此次圆石城之行来得值了,哼,如果让我知道此二人是杀害柏青的凶手,定要让他们死无全尸!”女子咬牙切齿道。
“少夫人,请冷静些,你的杀气太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俞姓长老在女子耳边低语道。
“咳咳,是小女子失态了。俞长老,我们先走,剩下的事就要麻烦长老多多费心了。”女子微微一笑说道。
擂台北边的休息区,于黑白的脸色很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杨想是他的杀手锏,绝对的杀手锏,当初为了将其收入门下,花费了不少力气,而今却是匪夷所思的被逆转了。妙仙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于黑白,之前的怨气一下子消失无踪,反倒是有些得意。
“于黑白,怎么样?这个瘦到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家伙实力不错吧?哈哈~这孩子将来前途无限,成就百尊之位如同探囊取物,你就好好看着好了。”指着面色有些苍白的金破,妙仙子得意笑道。
“哼,不过是靠着幸运而已,也罢,我于黑白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既然败阵,自然心服口服。妙庄主,接下来的路可不太好走,你可别搁到了脚。”于黑白瞥了一眼金破,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放心,该怎么走我们心里有数。告辞。”妙仙子大手一挥,带着一行数人离开了大广场,朝着百草谷谷口走去。
欧阳如烟挽着金破的胳膊,俏脑袋依靠在后者的肩膀上,柔声问道:“哥,你刚刚那招我都没见过,这就是你所谓的终究战技?记得在灵古城的时候,你就说过,现在的战技不怎么满意,再后来在应宣城外你似乎已经有些想法,现在成功了么?看上去很厉害!”
金破抚摸着欧阳如烟的玉手,道:“算是吧,原来的不灭剑影是需要舞出一套剑技才能完美施展出来,目前呢,我将剑招放在了丹田之内,唯一遗憾的是,这招对丹田的伤害极大,现在我的实力仅剩六成,呵呵。”
欧阳如烟身体一震,认真道:“那以后别用了,丹田可是武士之根本,岂能受伤?”
金破幸福一笑:“行,老婆大人发话了,我当然要听,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这招我不用,那么就在原来的不灭剑影的形式上做点文章,用最少的武力发挥最大的威力。”
欧阳如烟小脸微红,嘟着小嘴道:“别卖弄你的领悟能力了,不知道很打击人的么?”
金破低下头,在欧阳如烟耳畔轻语道:“今天下午没什么安排,那天夜里的事情该去查一查了,至少去找出黑线的出处,不然,这件事会一直搁在你相公的心里,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心里有解不开的结。”
欧阳如烟点点头:“嗯,需要跟妙庄主讲一声么?”
金破微微摇头道:“不了,省得他们担心。”
回到盛通客栈,众人用过午饭,各自回房休息。直到午后一点半左右,金破和欧阳如烟二人结伴走出客栈,金破的怀里放着一个扁扁的小布包。
“老板,这根黑线真不是你们绸缎庄产的,可我跟你家的这匹黑布比对比对,好像是一样的么?”金破一手拿着一段黑线,约食指长,另一手则是指着桌上一匹黑布。
“怎么会一样呢?公子,你看,我的黑布用的线比你手里的更细,你仔细瞧瞧,我干这一行十几年了,一眼就能看出两者的差别,不会看错的。”留着山羊胡子的绸缎庄老板不耐烦地解释着。
金破再次比对了一下,果然如老板所言,手里的黑线更粗些。
“你手里的黑线材质还算不错,但同样比不上我的黑线,给你指条明路,你到城东的几家绸缎庄去转转,或许会有收获。”绸缎庄老板建议道。
“多谢,告辞了。”得到一点点有用的消息,金破抱拳谢过之后,拉着欧阳如烟走出了这家名为大名绸缎庄的铺子,辨了一下方向后,朝着东边快步疾行而去。
欧阳如烟问道:“哥,我们走了四家布庄,都没有这种黑线的线索,大名绸缎庄的老板就那么确定城东可能会有?我怎么看,他肯定是想打发掉我们,毕竟我们只问不买。”
金破回道:“城北的四家最大的布庄都转了转,我都能看出它们之间有些差别。而几家老板不都说,这段黑线虽不算上好品质,却也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所以先找大的有名的布庄问问总没错。”
欧阳如烟有些不高兴地道:“赶来赶去的,多累呀。”
金破莞尔一笑:“要不今天就回去,明天有时间再来,反正不急在一时。”
欧阳如烟摇摇头:“不行,都出来,怎么可以半途而废?时间尚早,回去能干嘛?听张大哥演讲不成?走,城东那边我还没去过呢?”
一小时后,金破和欧阳如烟坐在一家茶楼的二楼,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沮丧,欧阳如烟失望地说道:“城东最大的五家布庄都没有这种布料,难道是圆石城外进来的?我们一路上够小心的了,除了烈焰门还得罪了谁,需要深更半夜地来监视我们。”
金破猛然站起,吓得欧阳如烟倒洒了半杯茶水,后者惊呼道:“哥,别这么一惊一乍的行不行,小女子小心脏受不了!”
金破抓着欧阳如烟的双肩,道:“丫头,你刚才说什么?”
欧阳如烟茫然道:“小女子小心脏受不了呀,你知道……”
金破打断道:“不不不,是之前的,什么监视来着。”
欧阳如烟恍然:“哦!我说,除了烈焰门,我们没有得罪什么人呀,谁会深更半夜来监视我们。哥,难道……你在想……”
金破点点头,轻声道:“没错。一共有两种可能,其一,方海云知道我就在圆石城,其二,郭岩鸣在捣乱。不管哪一种可能,他们的地盘都是在城北一块,所以,城东的一个小时,我们算是浪费掉了。”
欧阳如烟大彻大悟道:“它只会出现在城北!”
金破连忙按住欧阳如烟的小嘴,道:“嘘,这么响做什么?想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欧阳如烟憨憨一笑,道:“不是故意的。嘻嘻~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金破重新坐下,慢悠悠道:“先把茶喝完,进城以来,还没单独陪你逛街呢!喝完茶,四处走走,喜欢的话买些胭脂水粉回去,瞧你,都很久没好好打扮了。”
欧阳如烟的俏脸又红了,害羞道:“还不是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每天只记得修炼,都没留意你老婆每天都在等你给我梳梳头什么的。”
金破笑道:“行,以后天天给你梳头。”
幸福的小两口在茶楼内待了近半个小时,才结账离开。城东到城北,有很多路可走,可以沿着城中的大街走,也可以从小巷子通过。当金破二人在城东闲逛了一小时后,二人为了省些路程,选择了小巷子。
幽幽小巷不见尽头,青石板铺就的路面经过岁月的洗礼,大多被磨砺得光滑异常,墙角不起眼的地方,几株小草顽强的生长着,当有风经过的时候,它们都会开心的摇起来。
“哒~哒~哒~”安静的巷子里,缓而有力的脚步声在巷中响着,金破和欧阳如烟肩挨着肩并排走着,前者的手里还拎着一只小袋子,里面正是此次外出的收获。
二人没有说话,完全沉浸在无声的幸福之中,但这种环境下却是最容易出事的,因为这里人迹罕至,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咻~”一件事物破空而来,金破反应及时,连忙推开欧阳如烟,一道金光在两人的间隙穿过,“叮~”,金光如切豆腐一般扎进青石板,“嗡~”,尾端还不断地颤动着。
金破朝着金光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右边的围墙上站着一人,灰布蒙面,仅露出一双锐利眼睛,一身白衫,干净整洁,身杆笔挺,微风吹过,白衫哗哗作响。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墙头上跃上来一人,灰布蒙面,身穿蓝衣,身材微胖,个子稍矮,腰间挂着一柄无鞘单刀,在夕阳的光辉下闪闪发光。
“你们二人为何拦住我们?”金破沉声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想找人打打架,看你们不爽,所以就找上你们了。”白衫蒙面人尖锐的声音听了令人难受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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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们不爽?这话从何说起,你我应该素未谋面,无冤无仇的。”金破横移几步,将欧阳如烟守在身后,冰冷说道。
“怎么这么多问题?不爽么,就是不爽,为什么一定要有冤有仇才能对你们下手?看你似乎聪明的模样,原来也就这点智商?哈哈,你要是真想不通,你就当我们与你有仇有怨不就行了?”蓝衣人手提单刀说道。
“看样子,你们是打算非动手不可了。”金破一脸正经,然后他低声对欧阳如烟说道:“丫头,你暂时别使用武灵,我担心是有人特意来试探的,为了将来的复仇,能保存一分神秘则保存一分。能利用间隙逃走就逃走,还不能暴露我们的实力。”
“嗯!”欧阳如烟答应一声,随身的陨炎剑锵地一声出鞘。
“动手!”白衣人喊了一声,双脚不动,双手一张,摆出拉弓射箭的动作,一柄金闪闪的弯弓出现在其左手,紧绷的弓弦嗡嗡作响,一支金色长箭毫无预兆地搭在了弯弓之上。
“叽喳~”一声鸟鸣声自蓝衣人的身后响起,接着一道蓝芒急速下落,朝着金破二人所在飞来。这时,白衣人的金箭终于离弦,咻,金箭破空,留下一道金色尾影。
蓝芒,金箭,前后簇拥着,竟组成了一招连环击。
“不灭剑影!”金破暴喝一声,右手青灵剑急速舞动,一柄柄小指长的短剑刹那间出现在其身前,不等所有短剑完全成形,数以十计的短剑便爆射迎上。
“叽喳~”蓝芒顿时受到了伤害,在密密麻麻的攻击下,瞬间溃败消散,金箭同样得不到好处,虽然折断了数支短剑,但速度优势不在,根本无法近金破之身而伤到对方。
当碰撞形成的灵气漩涡消失,白衣人和蓝衣人纷纷皱眉,原本在群剑背后的那对男女已经不在了,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原来,趁着短剑阵势对两人的吸引的机会,金破二人顺利地逃走了。
“白哥,算了,我们回去也有了交代,这小子很狡猾,至少我们已确定他的战技。”蓝衣人对着白衣人说道。
“罢了,本想让那小子付出点代价的,看来还是小看了他们。走!”白衣人右手一挥,跳下墙头,扯下蒙面灰布,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和蓝衣胖子一起离开了巷子。
就在相邻的院子内,金破和欧阳如烟收敛气息,贴墙而立,都是非常紧张得注意着巷子里的情况,二人的最后一句对话自然清晰地落入二人的耳中。
“哥,我们被盯上了。”欧阳如烟轻轻道。
“回去再说,为什么就会这么麻烦呢?郁闷。”金破埋怨一句,拉着欧阳如烟跃过墙头,径直赶回盛通客栈。
当金破和欧阳如烟站在盛通客栈门口的时候,客栈内的一幕有些让他们错愕,大厅内,老宋正指挥着两名小厮端茶送水,张将正陪着两男一女闲聊着,而另外还有两桌青年俊杰在喝茶聊天。
金破二人的出现,顿时引起了这里十数人的注意,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这当中有人起身离席缓步朝着金破走去。此人年约二十六,一袭白衫,高大威猛,两条剑眉将其刻画得更加精神。
来人开口说道:“金破?等你好久了。”
金破看了看张江那边,又看了看来人,疑惑道:“这个大哥,你是专程来找小弟的?可是你我好像不认识,不知找小弟何事?”
“哈哈~”来人大笑道,“没错,之前是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么?我叫杨远江,此次前来是想邀请你参加百尊大会后半段的个人赛的?”
“个人赛?”金破立刻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没兴趣。”
“哎?!”杨远江说道,“金破,你先别拒绝嘛,你看啊,因为一些百尊前辈对我们这些后辈的预计排名,导致能参加个人赛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所以我们决定自己找些实力够强的人加入,为的就是增添一些热闹,比武都是点到为止,互相促进不是很好么?”
金破眨眨眼睛,抱拳说道:“杨大哥,你太高看了小弟了,小弟这点实力也就中等,怎么能和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超级高手相比?让小弟参加不就是让我丢人去么?我不干。”
“金破,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是害怕在擂台上被致残或者被误杀,令得你的漂亮老婆守寡?”嘲讽的声音自大厅内传出。
金破侧过脑袋,循声望去,那人正好面对着他,被瞧得一清二楚。那张熟悉的令人讨厌的脸摆脱了一份稚嫩,增加了一份成熟,依旧是英俊的一塌糊涂,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茶杯,正是宋国西州金家金青杰。
金破嘴角一勾,道:“呵呵,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怎么?看到被你看不起的人都能参加百尊大会,觉得很惊讶?不敢相信?看不出你的心眼挺小的,你也不用激将法来激我。想和我交手的话,机会将来有的是,何必急于一时?”
闻言,与金青杰同桌的瘦小青年随意问道:“金青杰,这个金破也是你们金家的?”
金青杰抬头看着此人,说道:“不过是分家之人而已,还是最不济的分支,没什么好炫耀的。王兄,你难道跟杨兄一样,想跟金破交交手?”
姓王瘦小青年呵呵一笑:“呵呵,我无所谓,金破有兴趣的话,随时奉陪就是。”
金破对着姓王青年拱了拱手,道:“小弟已经明说,我对个人赛没有兴趣。想来,参加百尊大会的年轻人有多少?你们怎么就会来邀请我呢?小弟现在对度过淘汰赛的第一关都没多少信心,怎么还会有信心参加个人赛?”
“哼,简直是狗屁!”与张将一桌的某个男子冷哼道。
张将一看,担心金破同样冷言相向,急忙起身跑至后者身边,在其耳畔低语道:“这人就是周斗,脾气跟黄庄主差不多,你要是再回来晚两分钟,估计他就会找你挑战去了。”
金破立刻会意,抱拳道:“周大哥,何出此言?小弟本已经说了两回没兴趣,相信我的意思你们诸位都能听明白,为何……”
“放屁。”周斗站起身,如小山般高大,“你与杨想的战斗,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招即便是我,接下来都需要费些力气,这就说明你的实力虽不及我却也离得不远。这样的实力,还在这里装谦虚?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是不是欠揍?”
面对周斗的吹胡子瞪眼,金破无奈地笑了笑:“周大哥,这个,实力与参不参加个人赛好像没有关系的吧?”
周斗向前迈出一步,怒道:“实力就是用来展示给别人看的,你这般藏着掖着,是有私人目的,还是故意不尽全力?真想不通妙仙子怎么会请你出战的?”
杨远江连忙劝道:“周兄,既然金破对个人赛没兴趣,我们便不强人所难,你也不必如此动气。俗话说,人各有志嘛!”
“哼~”周斗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既然金破不愿参加,那么小妹留下来就没多大意思了。先走一步。”坐在周斗对面的年轻女子淡淡地说道。
张将介绍道:“金破,她就是杜亦婷。”
金破抱拳道:“杜姑娘,请稍等。诸位等了小弟这么久,还让诸位悻悻而归,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果方便,不如留下,小弟做东,可否赏个脸?”
香飘楼,牡丹厅。
方海云和邪鬼宗女子相谈甚欢,笑声不断地从厅内传到过道上,引得其余客人纷纷驻足,因为女子的笑声实在是足够**。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方海云喊道。
进来的是一个紫衫打扮的中年人,看了一眼邪鬼宗的女子后,径直走到方海云身后,俯身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声。
“什么?”方海云惊呼道,“你确定?”那人点点头。
“笃笃笃~”又有敲门声响起。
“进来。”女子喊道。
这一回进来的是一个白衣男子,约三十岁,他友好地向方海云抱了抱拳,走到女子身边,同样低语了几句。
“哦?有些古怪,做好监视工作。”女子当即果断吩咐道。
白衣人应了声是,静立一旁。
方海云色迷迷地看着对方,道:“宋少夫人,你才刚到圆石城,便开始执行任务了,真是让方某佩服。不知方便不方便告诉在下,你调查的所为何事?”
宋少夫人咯咯一笑:“方先生说笑了,我哪里还是什么宋少夫人,柏青那个笨蛋莫名其妙的被杀,这个称呼听了就让人难受,方先生叫我程琳琳,或者琳琳就好了。方先生你似乎也挺忙的,难道我们的任务,你已经开始着手了?”
方海云神色一紧,道:“非也,只是看到了一个小兔崽子,有意让人监视一二,今天发现了一点异样而已。假如不是有要事在身,真想过去好好招待他。”
程琳琳好奇问道:“那人是方先生的仇人?如今,在圆石城,人鬼宗的人手不多,方先生如不介意,告诉小女子一声,由我邪鬼宗派人将那人抓来,再由方先生处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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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云颇有兴趣地说道:“难道你带了很多人?听说月余前,贵宗在应宣城损失了一批人马,宋宗主还会同意你随便指挥人手用作他途?”
程琳琳的俏脸一僵,那次任务的失败已令其在宗内的地位大降,此次圆石城之行,的确不是她一个人能做主的,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也不妨碍方先生说出来听听吧,至少我可以多派个人监视着。”
方海云见程琳琳挺认真的,便说道:“几年前,就因为这小子差点被杀掉,此番见到此子岂能善罢甘休?等任务完成,非得好好招呼招呼他。这小子叫金破,现在住在盛通客栈,不过麻烦的是,他是妙仙子的人。而刚才,他在城中逛布庄,之后再城东的巷子里遇到了袭击,却被其巧妙逃走了。”
程琳琳讶道:“金破?方先生的仇人是金破?”
方海云疑惑地看着程琳琳,道:“你怎么啦?难道你认识他?想替他担保?关于这点,你还是别劝了。“
程琳琳连忙摆摆手,痛声道:“方先生误会了,我怀疑他和那个小妮子就是杀害柏青的凶手,巷子里的偷袭事件正是我安排的,目的很简单,想知道他们二人的武灵属性,哎,很遗憾,金破的木属性已经得到证实,那小丫头的武灵属性却一点不知。”
“哦?”方海云眉头一皱,“他们那时在应宣城?你应该立刻派人去查一查。”
程琳琳咯咯一笑:“方先生,多谢。我上午已派人去查了,估计快则三天,慢则五天,就会有消息。既然金破是你我的仇人,等到任务完成,你我一起行动如何?”
方海云高举酒杯,大声笑道:“甚好!来,干一杯。”
送走留下来吃完饭的几人,金破等人坐在包厢之内,老宋掌柜早已安排小厮送来了一壶清茶,并给众人倒好。张将对金破说道:“金破,你真爷们儿,直接拒绝这伙人的邀请,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他们的允许参加个人赛?都能绕着盛通客栈两三圈呢?”
金破勉了一口清茶,道:“张大哥,参加个人赛无非就是为了扬名大陆,我对那等名声没太大兴趣,只要家人平安足矣。张大哥,你的实力不差,怎么不参加一下?虽说个人赛是由这群人在把守,但今天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
欧阳如烟道:“是啊,张大哥,你在分区选拔赛上的表现相当不错。”
张将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对上你我都没有信心,更何况那些更强的人呢?岂不是自讨苦吃?”
金破道:“张大哥小看了些自己,不试试怎么知道?”
张将道:“怎么试?要不你我切磋一下?看你我谁更胜一筹,如何?”
金破摆摆手,道:“天色不早,明天上午还要去抽签确定对手,需要养足精神。切磋虽点到为止,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受伤了便不好办了。张大哥,今晚还是早点休息,等有空,你我在切磋切磋也不晚,对不对?”
张将爽朗一笑,道:“哈哈,说得对,现在的重点是淘汰赛,取得更高的名次,就会有更好的奖励,这份荣耀照样不比个人赛差。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目送张将走出房间,金破和欧阳如烟也不再久留,叫了一声小厮,令其收拾一下桌上的茶杯茶壶后,便回了房间。
房内,欧阳如烟坐在床沿上,双手支着身子,双脚悬空前后摆动,说道:“哥,今天巷子里的人,你说会是什么人?是方海云的人,还是郭岩鸣的人?”
金破来回踱步着,眉头紧锁,面布阴云,沉声道:“先回想一下他们的说话,其一,看我们不爽,这个明显是个托词,这就说明他们另有目的,其二,临走之际,有人说道‘确定他的武技’,以及‘想让那小子付出些代价’,摆明了是来试探我们的,甚至对我们有敌对情绪,却不是来杀我们的。再来说说这两个人,方海云可能已经知道我在圆石城,亦可能不知,他若不知,事情简单得多,他若知道,却还这般沉得住气,说明这几年他的变化很大,亦或者他有要事在身。至于郭岩鸣,他肯定知道我住在盛通客栈,而且他还是圆石城的地头蛇,派人监视、试探我们,轻而易举的,他是最有可能的。可为什么要试探我们?我想不通!”
欧阳如烟微抬头,看着沉思中的金破,关心说道:“哥,既然想不明白,暂时就别想了。当务之急是明天的比武,万一影响明天的发挥,你会后悔的。”
金破淡淡一笑:“可是这个问题就像一块巨石搁在我的心里,难受!而且,我总觉得我遗漏了一个信息,非常重要的信息。你若犯困,先睡好了,我一个人喝喝水想想事情。”
欧阳如烟跳下床,双手缠绕在金破腰间,脑袋贴于其胸口,柔声道:“才不呢?夫妻本是同林鸟,不就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看你不知疲倦地想事情,我心里挺难受的,想和你一起承受。”
金破轻抚欧阳如烟一头乌黑亮发,并在其额头上亲了一口,道:“傻丫头,什么叫不知疲倦?我就想一会儿,想不通的话,就休息,这样好不好?”
欧阳如烟微微仰首,水灵的眼睛注视着金破,道:“还说呢,内伤是不是还未好?这一天先是在城里逛了一下午,接着又是陪杜亦婷他们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坐下来疗伤。要么现在就是睡,要么我陪着你监督着你。”
金破笑着道:“还是老婆大人关心我,丹田内的伤不算重,明天自然会好。既然你坚持,那就坐下,好好分析一下我们的情况。”
欧阳如烟娇嗔道:“我坐你大腿上!”
金破咳了两声道:“随你。”
两人坐下,欧阳如烟抱着金破的脖子,道:“哥,先从哪里说起?似乎都是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金破点头道:“嗯。其一,那夜的神秘人,以及一根黑线;其二,巷子里的拦截;其三,方海云与姜家的关系;其四,郭岩鸣对我的态度;其五,卢库生,他会不会暗中下手。”
欧阳如烟接道:“其六,邪鬼宗!”
金破眉头一缩,讶道:“你怎么会想到他们?”
欧阳如烟嘻嘻一笑,凑到金破耳边低声道:“嘻嘻,我也是刚刚想到才说的,邪鬼宗是唐国的一个神秘宗门,而圆石城正在它的地盘之内,万一,我说万一他们知道我们就是杀害那个笨蛋少主的人,他们会怎么样?肯定会派杀手过来!”
金破呆呆得看着欧阳如烟,道:“真是一语惊人,且非常有道理。这么说,我们的处境很危险?假如这几股势力联合在一起,我们即便有十条命,也要交待在这里。”说到这里,金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欧阳如烟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
金破道:“嗯,我们的第一步,把那个盒子处理掉,它是直接证明我们是凶手的证据。”
欧阳如烟立即说道:“不行,那个盒子多漂亮,你说过送给我的,那它就是我的,怎么办我说了算。”
金破道:“行,要么随身带着,要么找出地方藏一下,不能像现在这样跟包袱一起放在床头,那里太显眼了。”
“好,”欧阳如烟离开金破的大腿,从床的一角拿出那个木盒,道,“这个盒子放在身上太明显了,难保没人留心,还是找处地方藏起来得好。”
看着在房间里打转的欧阳如烟,金破笑道:“交给我,你这脑袋瓜子可不是动脑筋的料。”
闻言,欧阳如烟小嘴撅得老高,道:“哼,又要卖弄你的聪明。”
金破接过木盒,对着欧阳如烟歉意的笑了笑,在凳子上轻一点一下,纵身飞起,轻巧地将木盒放于横梁一角,落地后说道:“这下应该安全些。行了,别在那里生闷气了,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翌日,即十月初六,天空灰蒙蒙的,有些沉闷,阵阵北风轻轻吹来,吹散了昨日晴天留下的一点点温和,带来了初冬时节的寒冷。金破和欧阳如烟加了点衣裳,跟随着妙仙子来到百草谷大广场,此时,这里已是人头攒支,谁都知道,今天将是百尊大会排位淘汰赛的抽签之日,第一个对手即将定下。
“诸位,今天是百尊大会的大日子,即为排位淘汰赛的抽签日,第一轮对手将会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确定下来。淘汰赛的规矩,与之前分区选拔一样,采用三战两胜制,并且每一轮的交战都会在谷口的告示牌上公布。闲话少叙,下面请报到名字的队长到台上抽签,并登记参赛人的姓名。”
广场中央,一名白眉白发的老者大声对着场边的所有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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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将,十四号签。”白眉白发老者说道,张将拿着竹签走到桌案边,提起毛笔将三人的姓名落于纸上,并在最前面写上“十四”二字。做完这一切之后,张将重新回到原位。
时间流转,三十六名队长纷纷抽签登记完毕,老者立即命人将登记本上的讯息汇总,写于一张硕大的红纸之上。起笔落笔间,不少人都紧张的握紧了拳头,虽说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可是遇上那些大红大紫的热门人物,还是有些怯战。
不多久,对阵情况分列出来,分作两张红纸书写,左边为前九组的对阵列表,右边为后九组的对阵列表。老者命人将红纸贴于谷口的告示牌上,众人纷纷齐拥而上,看看自己队伍的对手是哪一方人物。
顿时是有人喜来有人愁,金破主动要求去看一下告示,便魍人群中挤进去,好不容易来到告示前,抬头一看,立即傻眼了,脑海中的第一想法是,冤家路窄!原来,与他们对阵的,正是烈焰门卢江的人,其中自然包括卢库生在内。
“张大哥,我们对阵烈焰门的人。”回到队伍里,金破说道。
“咳咳,哥,不会这么巧吧?这么说,你跟卢库生多半又要打一场了?”欧如烟开玩笑似地说道。
“呵呵,只要不是昨天在盛通客栈坐着的十人所在的队伍,其他的应该能取胜。”张将信心十足地砸着拳头说道。
“张大哥,还是别掉以轻心,卢库生的实力我基本上了解,但两个月时间内勤奋苦练的话,取得一定的进步还是轻而易举的,所以,他只会比我预计的强,不会弱。”金破郑重说道。
“金破说的没错,谨慎些总是没错的,千万别轻视每一个对手,卢江此人向来是个野心家,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很强,那么他的几个精英弟子还能差?”妙仙子听完金破的话,颇为赞赏,却也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是,庄主。我会小心应付的。”张将恭敬道。
“金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呀!看来老天爷都希望我们能再次轰轰烈烈的战斗一场,哼!上回只是让你受了点小伤,这一回至少让你回家趟几个月,哈哈。”正当金破几人谈得正欢之际,右边传来卢库生的声音,语气之中的傲气和鄙夷尽显无疑。
“你……”忍不住激将的张将怒睁双目欲拔剑相向,被金破拦住。后者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卢少主,还真是大言不惭,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哦,不对,今日天气有些转冷,应该说,不怕天冷冻坏了舌头。”
“哼,嘴上功夫还算不赖,希望你能坚持得比上回久些,否则这比武就会没趣得多。不跟你废话了,明天再见。”耍下一句话,卢库生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欧阳如烟气急道:“真想把他变成冰雕,还看他怎么嚣张!”
“如烟,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生气对皮肤不好,开心些,轻松些。”金破轻轻捏了一下欧阳如烟的俏脸道。
“你们别闹了,第一组对手已经上台了,好好看看,对你们都有好处。”妙仙子笑道。
直到中午,前两组队伍才比武完毕,金破牵着欧阳如烟的小手欢声笑语地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张将和华仙并肩站着,聊着淘汰赛的激烈。
用过午餐,金破和欧阳一边聊着天一边走向他们的房间。金破道:“真是没想到,杨远江和杜亦婷居然第一轮就对上了,可惜,朝音阁的几人都很厉害,杜亦婷未出场便以二比一胜出,弄得杨远江这股战力只能傻傻坐在看台上干瞪眼。”
欧阳如烟嘻嘻笑道:“谁让杨远江自视清高的?他以为朝音阁的那两人好对付,妙庄主以前不是说过,朝音阁的武技基本全是声波武技,此类武技专攻听力,但凡听得见的人,都会受到影响,不做好准备想胜出难度相当大。”
金破道:“其实也不怪杨远江高傲,他在那个预测榜单上位列第七,队伍里能与杜亦婷交手的可能只有他了,当然是被安排对阵杜亦婷,未料到的是,前两战还是惜败了,只能说杨远江他们没有做好准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绝对是没错的。”
欧阳如烟道:“哥,下午我们还去看么?”
“吱呀”,房门被金破推开,口中同时说道:“反正没事,就去……”
“你个娘的,是谁干的?”还未把回答欧阳如烟的话说完,金破暴怒喝道,震得近旁的前者耳朵嗡嗡直响,连忙将半开着的门完全打开。
客房内,衣服被扔了一地,杂乱无章地散开着,四张凳子被砸坏了两张,另外两张都是静静的躺在角落。桌上的茶壶和茶杯全部亲切地五体投地地吻着地面,十分的虔诚。床上的被褥一半躺在床上,一半拖在地上,枕头早已飞到了门口,雪白的枕套沾上了点点尘埃。
欧阳如烟看着房中情景,连忙想起一样东西,正准备高高跃起,却被金破阻拦下来:“别动,先把我们的衣服收拾收拾,剩下的先别动,然后去找老宋,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此事必须查清楚。”
“嗯!”欧阳如烟点点头,当即快走几步,拾起离门口最近的一件淡青色长衫。
“这……哥,他们太过分了,你看。”欧阳如烟将长衫示意给金破看,只见长衫已是支离破碎,少说也有十二三个窟窿,哪里还能穿?
“哼!”金破一跺脚,脚下青砖顿时裂成蜘蛛网一般,拳头握得紧紧的,骨关节都泛了白,但内心的一丝冷静没有令其发狂,深呼了一口气,静静道,“丫头,还是先收拾吧,衣裳坏了可以再做。”
“哦。”欧阳如烟对金破如今还能隐忍感到不满,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居然还能沉住气,不过她对他向来信任得很,便没有多讲什么,默默的转身将地上的所有衣裳全部捡了起来。细细检查一番后,她发现仅有约三分之一的衣裳被毁掉了,其余的都完好无损。
欧阳如烟一边折叠着衣裳,一边不时回头看看坐着的金破,说道:“哥,你觉得这事儿是谁干的?”
“不知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谁都有可能,郭岩鸣,方海云,甚至邪鬼宗。”金破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收拾完的话,去找老宋问问,今天上午有没有异常的客人来过,另外,这里的损失该赔还是赔,这些帐迟早会找来人要回来。”
“嗯,那么我们走吧。”欧阳如烟说道。
不一会儿,金破和欧阳如烟带着老宋和妙仙子来到房间。见到房间内的乱象,老宋心痛不已,从他还是小厮开始到现在,客栈何曾发生过此等事件。
金破说道:“老宋,损失是在我房间内发生的,您待会儿算算损失多少,我照价赔偿。但,这事发生在客栈内,时间是我们不在的上午,您有没有看到怪异的人进出,比如穿着或者举止之类。”
“先容老头想想,”老宋有些发呆,良久才反应过来,说道,“记不起来了,我一直在前厅,你们离开后,除了三四拨吃早饭的客人外,就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老宋,你能确定?”金破追问道。
“金破,别看我年纪有点大,但我的耳朵和眼睛都非常好使,绝对错不了。至于住店的客人,除了你们十余人,就没有别人了。”老宋微怒道。
“老宋,您别生气,我也是着急才会有此一问,您别往心里去。“金破尴尬道。
“既然不是正常进入客栈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翻墙进来的,二,通过客栈内的人通过后院大门进来的。“妙仙子分析道。
“应该只有第一种,后院大门只有一种情况下会打开,就是每日凌晨菜农们送菜来的时候,而我们客栈的菜都是我亲自点算检查的,对那几个菜农都是熟悉得很,今天早上没有见到什么生面孔。“老宋肯定说道。
“我出去看看。”语罢,金破拔腿飘身出房。
不多久,他又回来了,欧阳如烟上前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金破点了点头,道:“别的线索没有,在院子的西侧围墙上留着一排脚印,观其大小,是一个人的,但从房间内的情况来看,对方至少有两人。这说明,另一人的实力很强,或者很谨慎。”
“如此来说,对方竟是有针对性地找你们的?金破,跟我说说,你在圆石城除了与郭岩鸣有过一点小摩擦之外,还有什么事我是不知道的。”妙仙子淡淡说道。
“自从妙庄主警告过我们之后,我们甚少出去,之前出门给如烟买过一些胭脂,也没跟人冲突呀。这就奇怪了,难道是其他人?亦或者是他们找错了房间?”金破装模作样地疑惑道。
“老宋,你先给金破二人换了房间,这件事我让二弟去查一查。”妙仙子说道。
金破和欧阳如烟暗自长呼一口气,假若妙仙子打破沙锅问到底地追问下去,二人迟早会招架不住,幸好后者只是随便问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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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即十月初七,阳光没有如约而至,阴沉的天空有些令人压抑,直让人觉得雨雪将至。房间内,金破和欧阳如烟简单洗漱完毕,正围在桌子边,盯着其上的漂亮木盒。
欧阳如烟问道:“哥,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好像是来找东西的,光凭这点就能排除掉郭岩鸣那家伙,至于方海云应该不至于会这么做,那么只有邪鬼宗了,他们已经查到我们了不成?”
金破沉思片刻,道:“还是无法确定是什么人所为,只能说邪鬼宗的概率最大。现在敌人在暗我在明,唯有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他们会玩出什么花样。假如真是邪鬼宗,那么他们的目的除了我们的性命,还有它。”
欧阳如烟拿起木盒,轻轻打开,道:“这个木盒都不知道被我看了多少回了,除了精致的外观之外,也就普普通通,真要说出点名堂来,这木质相当的好。”
金破道:“邪鬼宗对它有兴趣自有他们的道理,而且他们对这个东西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你我的性命。丫头,你想想我们杀的是谁,是他们的少宗主,而他们第一次与我们接触,为的是找它,却非为他们的少宗主报仇,足以说明它的重要。换个地方藏藏。”
欧阳如烟温柔一笑:“这回轮到我藏了。”
当金破二人离开房间来到大厅之时,妙仙子等人已经全部到齐,二人草草用过早餐,便和众人走出客栈,直奔百草谷,迎接他们的将是淘汰赛的第一组对手,烈焰门卢江的三名得意弟子。
昨日的数场大战早就引爆了圆石城内的所有武士,这不,这天才一大早,便有近千人涌进了百草谷,虽然不能抢占有利位置,好位置都被百尊及其弟子们占了,但至少能远观一番,不少比武的激烈程度就算是老远亦能看得清清楚楚。
金破他们过来得显然有些晚了,外侧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他们不少人都是见过妙仙子和金破的,尤其是当日的三场幸运抽签定下的对战中,金破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第十二场比武,赵午启组胜出。”擂台上一名老者大声宣布道,而这时,金破众人才刚刚落座,一听之下,顿时想起当日同区的某人,七十余岁,瘦得皮包着骨,好像没有肉一般,与妙仙子还有点交情,此组的实力在他看来不如他们,能顺利晋级只能说明运气不错。
“下面进行第十三场比武,请宋国金家和翼国田承两组队员上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原因何在?金家的金青杰,和翼国田承的弟子朱闯,被百尊们列为此次年轻弟子中第四五名,两人居然在第一轮中对碰,没有火花是不可能的。
两只三人队伍立即从擂台下走出,一边是清一色的淡紫色劲衣裹身,当先一人正是金家熟悉的金青杰,之后二人一男一女,男子普普通通,手持宽厚大刀,女子长得水灵,腰间挂着一根皮鞭。另一边自然是蓝衣朱闯率领的队伍,当日在客栈,金破对朱闯印象挺深,他的酒量很好酒风很豪迈,他的身后跟着同样是一男一女,男的还算英俊,女子显得有些妖娆走起路来扭来扭去的。
双方在老者面前站立,朝着对方抱拳行礼,后者说道:“双方留下第一场武士,另外二人到备战区等候。记住,双方比武点到为止,若不能坚持,认输即为比武结束,另一方不得强行攻击,否则视作违规取消资格。”
备战区分作东西两个,只有三个座位,却是离擂台最近的地方,正是为了给参赛人员准备的。
金青杰和朱闯挺沉得住气,先让另两人先战,可若一方连胜两局,岂不是连出手都没出手便会被淘汰?然而现实很残酷,这二人居然战成了一比一,此两人不得不提前出手。
一紫一蓝两道挺拔身姿立于场中央,周围的观战者全都鸦雀无声,这场十强高手之间的对决,是团队赛开赛至今第一场十强高手的对垒,虽然之前见过后五名的出手,大体对他们有所了解,但对前五名却是一个谜,没有任何消息来源说出他们的武灵种类。
“宋国,金青杰,初级灵将。”金青杰少见的放下了高傲,抱拳道。
“哈哈,金贤弟,终于能与你一战了。”朱闯豪迈一笑,“翼国,朱闯,初级灵将。”
“嘶~”不少人倒吸一口气,二人的年龄差不多就二十六七,竟已是初级灵将水准,须知寻常武士这个年纪才刚刚显灵成功。
“双方既已准备完毕,那么,开始!”一声令下,老者迅速退出擂台。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了,擂台上却依然安静异常,但场下的观众没有人敢催促一声,万一因此而得罪其中一人甚至两人,迎接他的多半是他或者他们疯狂的报复。
“呼~”突然风声起,金青杰先动了,一股清风在其周围缓缓聚集,吹他劲衣呼呼作响,最后凝成一柄悬浮于身前的通体淡青色长剑,前者伸出右手稳稳握住剑柄,并说道:“此剑名唤乘风。”
细心的人还是发现了与众不同之处,乘风剑的剑身上赫然点缀着七颗凸起圆点,顿时有人惊呼道:“七星剑灵!”一语出,四座惊,天下武灵分为有星无星,而后者一类基本占据近九成,前者又可细分为九等,星越多出现的概率越低,比率也就越低。
“哈哈~好。”狂笑间,朱闯的右手向身侧微移,前臂平展,手掌微曲,呈把握状姿势,顿时金光璀璨,即使没有阳光的照射,依然刺眼,不一会儿,一杆全身金色的长枪出现在其手中,笑道:“此枪名为霸。”
“好,接招。”金青杰淡淡应了一声,脚下一蹬,人如离弦之箭,乘风剑斜斜劈出,一道凌厉剑气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而去。朱闯见状,丝毫不乱,单脚在地上重重一踏,震得尘埃飞起,手上同样不停,霸强在一瞬间被其打出一道枪花,“咚~”,剑气枪花的碰撞平平无奇。
就在这一瞬间,金青杰已在朱闯的面前,双方顿时展开了近身缠斗,别看后者的长枪长出一大节,但他的招式却是灵巧非常,与前者的剑技比得不相上下。
“这是金家的强龙剑技,不过威力太弱,双方居然只是在试探对方。”站在擂台下,熟知金青杰剑技的金破一眼便看穿了金青杰的剑技,正是宋国西州金家的传家剑技,强龙剑技。
咚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激战近三分钟,两人终于同时跳出战圈,但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金青杰的乘风剑疾速舞动起来,天地风灵气迅速朝着剑身齐聚,强大的风压吹得五六米外朱闯的蓝衣猎猎作响。
不多时,一道强大无比的风龙卷骤现当场。看着这道比上回见到强大不知多少倍的风龙卷,金破暗自庆幸,当年他只是初涉此剑技,否则那日的挑战或许真的成为我的最后一战了。
朱闯的脸色愈见浓重,不过他并非没有应对之策,当即舞起霸枪,金光越盛,刺得人们不敢对其锋芒,沉声喊道:“奔雷枪技!”霸枪疾舞,天地金、雷双灵气肆虐一般狂奔而来,渐渐地围绕在枪身周围。
“攻!”朱闯的枪技竟然后来居上,率先出招。前者持枪一招突刺,霸枪周身凝成实质的天地金雷灵气变成一道中空的长枪朝着金青杰劲射而去,速度不快,却威力不凡,嘶嘶地切割着途中的空气。
金青杰见此情景,不敢怠慢,加快了青色风龙卷的形成,“呼呼呼”,风声呼啸,暴喝一声:“去!”青色风龙卷夹杂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朱闯所在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之上留下一道宽小半米深半指的浅浅沟壑。
灵气长枪与灵气龙卷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对撞在一起,“吱~”,如同老鼠的嘶叫声一般的声音钻入众人耳中,令人顿觉难受异常,但没人眨一下眼睛,这一次对碰,是之前所有对垒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壮观,岂能错过?
双方僵持了几息时间,长枪终于在风龙卷中间扎出一个窟窿,虽受到阻碍,去势却依然不慢,直奔金青杰而去。反观风龙卷丝毫不为灵气长枪所影响,气势依旧不凡,对着朱闯所在卷去。
“四方威风!”四道不同于剑气的风刃交叉着迎上灵气长枪。
“无敌枪刺!”三道成上中下分布的真实枪影逆袭而上。
“蓬~咔~蓬”纷乱的音乐在场中央奏响,扰得所有看官捂住了耳朵。两处战团的灵气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尘土飞起老高,几乎遮天蔽日,久等近五六分钟,灵气恢复,尘埃落地,露出两边的情景。
金青杰笔挺站着,左肩上一道映红血迹触目惊心,金的锐利,加上雷的霸道,即便是战技也很难抵挡。朱闯稍微好些,除了右袖被残余的劲风绞成了粉碎,每受到一点皮外伤。
“还是朱大哥技高一筹,小弟甘拜下风,名老,晚辈认输。”金青杰意外说道。
“金贤弟,你看不起我?还没尽全力便自动认输了!?”朱闯暴喝道,显得很不开心。
“朱大哥,比武重在点到为止,你瞧,我已受伤,即便有能力再战,实力也会打些折扣,败于你手多半是迟早的事,不如主动认输,多点时间疗伤。”金青杰不卑不亢的说道。
“罢了,将来有机会再和你好好切磋一下。”朱闯只好接受现实。
“第十三场比武,翼国田承一组获胜。”
名老的声音刚刚落下,场下一人飘身上了擂台,大喝道:“金破,可敢上台与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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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可敢上台与我一战!”
场上,一人年约廿五六,身着黑色劲衣,面容英俊,挺拔而立,不是卢库生又是谁?看到此年轻人不请自来,老者的脸有些阴霾,却是知道此人乃烈焰门卢江之孙卢库生,他虽同为百尊,却不如卢江,岂敢得罪?
“卢少公子,老夫还未请第十四场比武的两组队员上场,你是不是着急了些?”老者颇为客气地说道。
“这个,嗯,老先生,是晚辈冒失,还请原谅。”卢库生这时才记起昨日抽签后述说的规定,未经裁判宣布,参赛选手不得擅自入场,轻重判处皆由主裁之人定夺,当即恭谨道。
“呵呵,我与你父亲有些交情,看在你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这次就免罚了吧。”老者摆摆手,接着大声宣布道:“下面请第十四组参赛队员上场。”
闻言,张将领着金破和华仙稳步走到场中央,与卢库生三人对面而站。老者看双方人员已到齐,大声道:“双方留下第一场武士,另外二人到备战区等候。记住,双方比武点到为止,若不能坚持,认输即为比武结束,另一方不得强行攻击,否则视作违规取消资格。”
卢库生微抬下巴,斜视着金破道:“金破,有没有胆子与我进行第一战,哼,这回让你败得更惨!”面对前者的咄咄逼人,金破显得淡定从容,而张将反而有些沉不住气,指着卢库生道:“哼,臭小子,别在我们面前嚣张,有种到金青杰朱闯那边去嚣张去。”
“切,大块头,我跟你说话了么?我跟你说话了么?少在本少面前指手画脚,”卢库生撇嘴道,“金破,你若不肯出战,这第十四组比武或许就会一直这么卡住,嘿嘿,我想你不会愿意见到比武暂停下来,到时候底下这些观众对你对妙仙子可就颇有微词了。”
“卢库生,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你想丢人现眼,我成全你罢了。”金破脸色摆着淡淡的笑容,转过身猛地对张将二人眨动了几下眼睛,说道,“张大哥,华姐姐,第一场便由我出战,有人皮痒痒了。”
张将有些不明白金破眨眼睛的意思,想当面询问一二,被华仙拦了下来,后者道:“你爱出风头就随你,张将,我们先下去休息。”说罢,拉着张将走到西侧备战区坐下。
“华仙,为什么拦住我问金破眨眼睛什么意思?”
“你是真笨还是假傻?他有信心赢下这一战,关键还是看我们的表现,待会儿我第二个上,你最后一个。”
“为什么不是我第二个?要知道,之前的比武可都是我第一个上场的。”
“你、我担心第二个将会是剩下两人中的强者,假如你输给了对方,而我的实力却不如第三者,那么金破赢下的第一场岂不是被我们浪费了?所以,双方强弱交叉交手,我们胜算大些。现在不是那种选拔赛,大家都是卯足了劲比试,这种人员安排战术很重要。”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很有道理,嗯,就听你的。”
“明白就好,他们已经开始了,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金破的实力么?此次机会是最好的机会,相信金破会认真对待的。”
金破和卢库生对面而战,前者笑眯眯的,似乎对此次比武的激烈程度丝毫未曾在意,而后者面露狡黠笑容,双眼放光,透着无比的自信。
“金破,还真是巧合,之前一战是枪灵对剑灵,而你我同样是枪灵对剑灵,之前朱闯一招险胜,而我,嘿嘿,将会是大胜。”卢库生无比骄傲的说道。
“废话真多,你小看了他们二人,金青杰的星技还未使用,你觉得他是真的败了?不跟你多废话,快出手,看看这两个多月你进步没有?”金破说道。
“哼,大言不惭,有你哭的时候。”卢库生怒喝一声,右手前伸,紫色长枪毫无预兆地出现。对面的金破也不怠慢,右手向身侧一甩,青灵剑便紧握于手。
卢库生右脚猛然一蹬,人如利箭般窜出,双手握于紫火枪中间,一推一松间,紫火枪的两端被舞成了两个圆圈,枪尖枪尾交替着攻向金破。后者见卢库生想近身战斗一番,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青灵剑挥舞,不过两息时间,二人交战在一处。
“咚叮咚叮咚叮~”
一曲交响乐在场中央奏响。人都会有审美疲劳,尤其是观看过金青杰和朱闯的剑枪对决之后,再看一场剑枪对决,就不会太有兴趣。
“火毒缭绕~”瞬间,紫火枪的枪身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紫色火焰,空气中的温度骤升,而由于这种现象的出现,在场的不少心不在焉的观众纷纷提起了精神,同样的对决,关键就是要有新意。
金破依旧不惧,没有太多的变化,见招拆招,抽空攻击一二。双方你来我往酣斗了四十余招,谁也得不到好处,在卢库生的一声大喝中,二人分开两处。东侧备战区的两位卢库生的师兄弟早就听说金破的木属性剑灵不惧前者的火与毒,十分不信,如今他们的目光落在毫无损伤的青灵剑上,唯有相信这个诡异的现象。
“有进步。”卢库生罕有的称赞一下对手,道,“尝尝飞龙枪法。”
金破一听,当即喝道:“暴雨梨花之三剑齐鸣。”“蓬~蓬~”,青灵剑的附近居然传出两声爆炸之声,不少人定睛看去,纷纷惊叹,只见青灵剑的两边出现了两柄悬浮于空中的只有青灵剑一半长的青色短剑。
金破先前一甩,两柄短剑顿时飞出,攻向卢库生,后者狂笑道:“哈哈,这才有意思。”手下却不慢,飞龙枪法演练开来,“咚咚”两声,短剑被磕飞,然这短短的时间已足够金破近身,“咚”,更响的一声传出,双方的武灵再次碰撞在一起。
此时此刻,紫火枪上的紫火已发生了一点点变化,基本都集中在枪尖之上,缩聚的紫火变得更具毁灭性更具腐蚀性,青灵剑才不过接触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在剑身上留下了一个豁口,而那两柄短剑之一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卢库生一直将与金破的交手谨记在心,晓得目前是进攻后者的最佳时机,为什么?因为青灵剑虽不惧火、毒,但一有损伤恢复起来却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段过渡时期不正是赢下比武的最佳时机么?
看着把枪轮圆的卢库生,金破没有着急,脑中闪过一句话“这小子学会了观察,对时机的把握进步很多”,脚下没有闲着,轻轻一点,刹那间闪过五六米的距离,使得卢库生的紫火枪落了空。
金破的身法之快,之前表现过一回,如今看来仍觉得匪夷所思。在比武擂台上见到如鬼魅一般的身法,不少人大声叫好。妙仙子看了看金破,又扭头看向欧阳如烟,后者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只好摇摇头,心道,看来是我担心多余了,此战金破已是胜券在握。
“哼,速度快又怎样,看招,紫火化龙!”紫火枪的枪尖开始发生变化,随着卢库生的挥舞,火、毒越聚越多,越聚越浓,浓到极致,化身成龙首。
“吼~”紫色龙首怒吼一声,几乎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暗暗惊叹,原来这个刚在十强高手之外的第十一强实力如此强悍,排进前十根本就不成问题,唯一的遗憾是,等级稍弱,仅有中级灵师水准。
这次的紫色龙首,与金破之前见到的有些不同,它走的不是直线,当刚刚生成,龙首便绕着卢库生打着转。后者大手一挥,龙首如同得到了进攻指令,迅速朝着金破所在飞来,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准备觅食一般。
“有进步!”金破忍不住赞道,“暴雨梨花之不灭剑影。”场下能看清金破舞剑的人绝对不出一手之数,太快了,不少实力等级在金破之下的观众根本仅能看见金破的影子,哪里还能分辨出其手脚脑袋?
“嘶~嘶~嘶~”奇怪的声响在寂静无声的百草谷大广场显得格外清晰,而众人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央,或许这将是最后一招,决定胜负的一招。金破的周身已经出现了不下五十的小剑,一指长的小剑,剑尖直指紫色龙首,严阵以待。
当第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出现的时候,紫色龙首距离金破仅有三米距离。“暴!”金破的怒喝,就像是落入平静河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花,九九八十一柄小剑纷纷劲射而出,一重两重三重……一共九重,每一重皆以九宫格之阵势排列。
“二重龙首劫!”卢库生看出金破精心布下的阵势对紫色龙首将会是十分不利,当即暴喝一声,紫色龙首的额头上居然缓缓长出一个肉球,第一重九宫剑阵轰然而至,其中一剑正好刺中肉球,肉球应声而裂,没想到里面钻出另一只迷你龙首。
迷你龙首迷惑地看了一圈,最后锁定在金破身上,小眼一紧,身形变得极其模糊。金破看得清楚,顿时明白此小龙首擅长速度,正当准备后撤,小龙首依然出现在金破左边不足半米处。
“咻~”
所有人见此一幕,都闭上了眼睛,欧阳如烟更是惨呼出声。
“咚”沉闷的撞击声,使得不少人睁开了双眼,而他们看到的,首先是紫色龙首与剑阵的对轰,视线微移,只见金破的青灵剑轻轻抵在卢库生的咽喉上,此战的结局已经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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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输了,刚刚是什么东西?”卢库生问道。
“你不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么?”金破放下青灵剑,反问道。
“没想到你是双武灵,另一个是冰属性武灵,难怪你信心十足!面对我这个双属性武灵,你的双武灵的确更有优势,我输得心服口服。”卢库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凭你们烈焰门的地位,在整个大陆都能掷地有声,何必充满野心的扩张势力?就不怕你们大肆扩张之际被人趁机打劫?好好劝劝你爷爷,增强实力才是重中之重,势力范围倒是其次。话说回来,你很厉害,短短两月,有此进步,实属难得,那二重龙首劫是你的星技?”金破说道。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会跟爷爷说说看的。你不是也进步很大么?除了第二武灵,剑灵的招式更加精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卢库生说道。
“你们二人可是比试完毕?”老者快步走近金破二人,问道。金破卢库生同时点点头,老者立即宣布道:“第十四组比武,第一场金破胜,妙仙子队伍累计胜场一场。下面请第二场的队员上台。”
胡岗与华仙同时登台,正如华仙分析的一样,本来卢库生对阵金破颇有胜算,而胡岗作为第二场的代表,自然是为了权取一胜,剩下的张将与华仙无一人是对手,因此华仙的败阵在预料之中。
第三场,林铁对阵张将,同为兽之灵,经过近百招的对招,张将险胜。
“第十四组比武,妙仙子一方胜出两场,卢江一方仅胜一场,妙仙子一方晋级。”老者宣布道。
“第二武灵?你个臭小子瞒得我们好苦,不过没你这么出其不意的一招,此战要胜出也只能是险胜,甚至要两败俱伤。”刚回到众人身边,黄掘勒着金破的脖子怒道。
“黄庄主,您快放手,我哥的脸都紫色了。”欧阳如烟不忍道。
“瞧小两口恩爱的,你放心,我知道分寸。”黄掘松手道。
“这个,我不说,也是有我的道理的,双武灵这种事情天底下有多少?估计跟九星武灵一样稀少,我若是大声宣扬,岂不是自找麻烦么?”金破道。
“金破,别再逞能了,你受伤了吧?”妙仙子平平淡淡的一句话顷刻间令所有人安静下来。欧阳如烟焦急地拉住金破的手,道:“哥,你伤到哪里了?重不重?”
“如烟,不要大惊小怪,就是武灵受到火、毒的侵蚀,有些损伤而已,估计修炼一夜就没什么事了。”金破自信地说道。
“金破,武灵受损可大可小,还是早些回去静坐疗伤的好,万一因为疗伤稍晚而影响实力的恢复,甚至修为的精进,都是得不偿失的。”童壮劝道。
“童老弟说的不错,你们年轻人可不能因为是一点小伤就听之任之,这就是隐患,将来因此不能寸进,就有的你们哭了。”诸葛清风说道。
“哥,我陪你回去好了,这里乱糟糟的,容易分散注意力。”欧阳如烟说道。
“妙庄主,风老,童谷主,黄庄主,晚辈先回去休息了。”金破抱拳说道。
“去吧。”妙仙子说道。
刚走进城门,一路沉默的欧阳如烟终于开口问道:“哥,你自己说说怎么办吧?哼,同床共枕过日子,我居然不知道……呜……”
金破噗呲一笑,道:“傻丫头,此事回去再说,不怕有人正在偷听我们?另外,下午抽空再出来一趟,查一查黑线的事情。”
欧阳如烟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直到回到房间内,才轻声说道:“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故事了,可不要搪塞我,我可是知道你的本命武灵是什么。”
金破喝了一口凉开水,示意欧阳如烟坐下,低声说道:“这要回到我突破至中级灵师的时候说起,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异样,后来在修炼过程中才隐隐有所感觉,结果让我发现我的第二颗圆点发生了变化,跟第一颗圆点一样,变成了一样事物的形状,后来趁你熟睡之际,我练习了数次,终于被我幻化出第二武灵,冰属性盾牌,就盘子大小,你看。”
金破右手一招,一面盘子大小的白色圆形盾牌骤现,散发着丝丝寒气,周围的温度下降不少,唯一令人愕然的是,冰盾中央留着指甲大小的紫色斑点。
欧阳如烟指着紫色斑点,道:“这就是卢库生留下的伤口?”
金破默默点点头,道:“他很厉害,那招星技很特别,想要熟练运用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成的。如烟,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想把它当做一个保命秘密,你不会怪我吧?”
欧阳如烟小脸微红,道:“谁还怪你呀?对了,哥,照你这么说,等你到中级灵将,岂不是会有五个武灵?这、这也太恐怖了点!”
金破皱着眉头,道:“也许,先不要去管这些。如烟,你在房内为我护法,我必须早些恢复,今天一直就觉得不怎么舒服,脑子里常常蹦跶出‘危险’两个字。”
欧阳如烟道:“别杞人忧天,早点疗伤早点恢复。”
金破这一坐便是三四个小时,期间妙仙子还派人两次来叫他们二人吃饭,结果因金破仍在静修而未能出房间,最后是妙仙子命人送来了饭菜。
时光流逝,已是下午五点,恢复状态的金破正拉着欧阳如烟的玉手缓步走在大街上,天空中的阴云越见低沉而厚重,压抑无比。金破二人的心情正如这天气失落、惆怅,原因很简单,转战了六家布庄或者绸缎庄依然未能找到任何有关黑线的线索。
欧阳如烟打气道:“哥,不是还有几家么?等到明日再过去看看,说不定有消息也不一定。擂台上得意,找线索就失意,这不是互补的嘛?嘻嘻~”
金破勉强一笑:“呵呵,还是你乐观,你还记得今天去的几家叫什么么?回头到老宋那儿取点笔墨记一下,省得下次走回头路,我就不信找不到黑线的源头。”
欧阳如烟点头道:“好,回去就写下来。哥,看样子,你的直觉不准,今天都快过去了,不是好好的么?哪来的危险?”
金破道:“才不过到了傍晚,不还有半夜么?”
欧阳如烟白了一眼金破,道:“哥,现在是回去,还是继续找下一家?”
“回去!”金破马上说道,“妙仙子他们会担心的,明天即是第二轮比试,任何多余的事情都不能去做。”
夜已深,沉如水,寒冷的北风开始尽情呼啸,夹带着稀疏的雪花扫在屋顶上,打在树枝上,吹落于街道上。凌晨一点,本是躺在被窝里进入梦乡的时刻,四道人影却无声无息地在大街小巷穿行着,每人都穿戴着紧身夜行衣,蒙头盖脸仅露出一对眼睛。
当先之人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将其余三人招呼至身前,没有任何言语,只有手势。右手食指先是向上一指,接着指了指左边第一位瘦小之人,张开的左手猛地握紧,接着又接连指了指剩下的两人,右手食中双指并拢,做了一个圆圈的姿势,最后指了指三人,双手合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另外三人点了点头,这名小头目才转身继续前进。借着夜色的掩护,以及身法的高超,四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城北的一座院墙外,墙高两米,白灰粉墙黑瓦盖顶。
小头目给出一个食指上指的手势,三人顿时明白,纷纷朝对方伸出大拇指,表示明白。接着,四人轻松越过围墙,飘入院落之中。院内除了靠墙侧种了点花草,其余地方都是青石板铺好的地面,四人身法了得,落地之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小头目指了指瘦小黑衣人,并指向左边的房间,后者领会,对小头目伸了伸大拇指后,便蹑手蹑脚地走近到窗口下,耳朵紧紧贴于墙上,凝神细听里面的声音,呼吸均匀有力,正是熟睡的状态。
瘦小黑衣人小心翼翼地从腰间取下一根竹管,凝武力于双眼,看清竹管的头与尾,尾端朝向自己。然后,他将首端在窗户纸上轻轻捅出一个窟窿,半截竹管伸了进去,掀起盖住嘴巴的黑布,轻含竹管尾端,缓缓朝里面吹气。
一股白烟从竹管首端飘出,瞬间消散在宽敞的房间内。房门外,另两名手下已经分站两边,静等了约十分钟之后,其中一人取出一把薄薄的小刀,轻易地将房门门拴拨开,悄悄潜进了房间。
而进入房间之后,他们同样凝武力于双眼,将夜视的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与此同时挂在腰间的两个掌心大小的葫芦被其取下,轻轻打开盖子。二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小心地对视一眼,才掀开帘子,一人先令外侧的男子服下葫芦中的药水,用被子一裹抗在了肩上。另一人登上床铺,同样将药水令熟睡的女子服下,依样画葫芦地用薄被将女子裹好,抗于肩上走出房间。
小头目见任务已完成,简单的给了瘦小黑衣人一个手势。后者心领神会,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之后随着三人跃出围墙。
这一切皆是在无声之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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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飘起了雪花,青石板地面湿润润的,屋檐上已经白多黑少,那些杂乱无章的小块黑色就像雀斑一样显眼。盛通客栈的大厅内,妙仙子焦急地等待着,不一会儿,刘全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妙仙子问:“刘全林,怎么样?”
刘全林稍稍平复一下呼吸,道:“庄主,金破他们的门关着,我敲了很久都没有反应,因为担心他受伤而想要多睡一下子,所以没有破门而入。”
黄掘气呼呼道:“这个臭小子,还真是敢蹬鼻子上脸,赢下了第一轮比武就这么甩大牌。哼,全林你不敢破门,我去破门,我要把他拎起来,看看他在我面前怎么嚣张。”
童壮一把拉住黄掘,道:“三弟,不得冲动。”
妙仙子急忙劝道:“三弟,休得胡来,金破昨日具体伤有多重,我们都不知道,就让他多休息一下。老宋,我们先行过去了,等到八点半左右,倘若金破还未出现,麻烦你过去叫一声。”
老宋掌柜马上应了声是。妙仙子继续说:“我们先去百草谷,等到我们出场之时,张将和华仙二人先行上场,若金破能及时赶到,顺序可适当调整。”
“是。”张将和华仙异口同声说道。
一行十余人鱼贯而出,直奔百草谷。
城内某处宅院,阴暗密室。
金破和欧阳如烟身穿内衣被分别绑在两根大腿粗的石柱子上,低着脑袋还未醒转。室内的角落坐着两名大汉,三十五六,七八分相像,一看便能看出是兄弟,这时,密室的石门“轰隆隆”打开。
巨大的声响终于将金破和欧阳如烟从睡梦中吵醒,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双手双脚都被束缚起来不得动弹。
一女两男穿过石门,两名大汉恭谨站立一旁,道:“属下见过少夫人。”
女子面容娇好,虽不是沉鱼落雁之容,却也相差不远,身材凹凸有致,披着一件狐裘大衣,从分开的衣领口,依稀能看见火红色的紧身绸缎装。此女正是邪鬼宗程琳琳。
她的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是经常跟在其左右的歪鼻子老者俞长老,另一人却是面生得很,三十岁左右,白白净净的,大脸小眼,下巴长着一颗黑痣,穿着一件白色小棉袄,其上绣着几朵玫瑰花,甚为妖艳。
程琳琳走到金破面前,冷冷地道:“嘿嘿~金破,醒来的话,是否可以答个话?”
金破左右晃动着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令其十分不舒服,眼皮犹如被挂了铅块似的沉重,但女子冷冰冰的话语却丝毫没有影响地接收下来,沉默了约三分钟,才慢悠悠道:“咳咳~你们抓我来做什么?好像我与你们没见过面,更是谈不上有仇了?”
“呵呵~”程琳琳娇媚一笑,“金破,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吧?怎么就知道你与我们没关系呢?实话告诉你,我们是邪鬼宗的人,而你在应宣城杀死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相公,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仇?而且还是似海深的仇!”
听完这句话,金破算是完全清醒了:“你们凭什么说我是杀你相公的凶手?现在我落在你们手中,你们怎么说我自然没法反抗。从我的身体状况来看,你应该是让我服下了一些东西,使我无法使用武力和武灵。”
“啪啪啪”,程琳琳拍掌道:“聪明,那是我宗独门药水,化武散,效果只有一个,不让服药者使用武灵武力,不过只有十二小时左右的药效。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说罢,程琳琳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带着把玩意味的眼神看着金破道:“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杀害柏青的人?是不是还拿走了一个东西?假如,你不愿意回答的话,许冒,你做点事情刺激刺激他。”
那个大脸小眼下巴有痣的中年人立即笑眯眯地道:“是,少夫人。”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依旧昏迷的欧阳如烟上,尤其是她挺拔的双峰,连瞧都没瞧金破一眼。
“喂,丑八怪,你想干什么?”见状,金破想到了令人愤怒的事情。
走到近前,许冒探出双手,白白净净,一点也不像是男人的手,却是女人的噩梦,它按在了欧阳如烟的胸口,神情激荡,甚至不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酥麻的呻吟。
“住手,住手,说,我说。”金破妥协了,但他的眼神却是杀人的眼神。
“许冒,停下,听听金大公子能说些什么。假如我不满意,你继续。”程琳琳淡淡说道。
看到许冒放下双手,金破把幽怨的眼神送给了程琳琳,冰冷说道:“我并不认识你口中的柏青,我们的确路过应宣城,但停留的时间并不长,百尊大会召开在即,哪里有时间去管闲事?至于你说的东西,就更加令我摸不着头脑了,想来,我的房间应该是你的人翻的吧,是不是很失望,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哼。”程琳琳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许冒,动作再大些。看看这对恩爱小夫妻会是什么反应?”
“哥,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头好疼,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恰在这时,欧阳如烟醒了。
许冒**的看着刚刚苏醒的欧阳如烟,立刻接道:“妹子,让哥哥来好好招呼招呼你,哈哈~”笑声在密室内回荡,而许冒的左手又一次按在了欧阳如烟的双峰上,使劲的揉着,右手则是捏在了欧阳如烟的翘臀上。欧阳如烟顿时清醒,却无力抵抗,一阵又一阵的诱惑引得她身体开始发烫,甚至忍不住呻吟起来。
“住手。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过她?”金破痛心疾首地呼喊道,双拳紧紧握着,一滴滴鲜血正沿着手指落下,溅起不少尘埃。
“许冒,停下。”程琳琳再次吩咐道,“嘿嘿,很简单,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金破深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愤怒暂时放下,怒喊道:“我刚才说的全是真话,我们真的只是路过应宣城,没有见过你相公柏青,更不可能杀他,你说的东西我同样没见过。信不信由你?”
“好,很好。”程琳琳猛地站起,径直走到欧阳如烟面前,双手拉着后者的衣领,用力往外一扯,内衣顿时四分五裂,露出一个红色肚兜,那娇嫩的皮肤水灵得似乎一弹就破。
“啊~呜呜~”欧阳如烟一声惊呼后忍不住哭了起来,双手被缚,只得缩着脖子将自己缩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住手!”金破声嘶力竭的喊道,“你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捉弄于我们?”
“不错,你的反应,我很满意。”程琳琳的话,令金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如今在城内,有一个人想杀你而后快,你可知道?”
“知道。”金破道,“方海云,是吧。怎么?你们与他有交集?”
程琳琳老实答道:“正是,而我有能力保护你不受他威胁,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金破直愣愣地看着程琳琳,冷声道:“不再问那个柏青怎么死了?哼哼,既然落在你们手里,我无话可说,该定什么罪名就怎么定好了,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激将我。”
程琳琳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你们二人,我是有些怀疑,但对柏青那个笨蛋来说,死,或许是过重的惩罚,却是应得的,此事我可不追究。”
金破问道:“说说你的条件。”
程琳琳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道:“在百尊大会擂台上,你的表现非常好,实力天赋皆是上上之选,可愿意加入我宗?可保你不受方海云追杀。”
金破沉默好长一会儿,道:“那我也有条件。”
对于金破的得寸进尺,程琳琳没有动怒,反而好奇问道:“哦?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办到?”
金破道:“你一定能办到,其一,告诉我方海云的身份,具体些,我记得他以前是宋国江州无定门的人;其二,加不加入贵门,容我们考虑考虑,给我一个上午。”
“好。”程琳琳爽快道,“无定门隶属于宋国的人鬼宗,且是人鬼宗下第一大门派,而方海云近几年立过不少功劳,特别被提拔进入人鬼宗内效力。至于第二点,更加没有问题,俞长老,许冒,还有朱氏兄弟,我们走,让小两口慢慢商量。”
程琳琳等五人接连离开密室,石门轰隆隆地关上,密室内一下子陷入了安静,可怕的安静,没有一点声响,就是老鼠的吱叫声也听不到。
沉默了很久,金破才痛声说道:“对不起,如烟。”无声的泪水从两颊留下,滴落在地。
欧阳如烟痴痴地看着身前的地面,对金破的话置若罔闻。后者看在眼中更是痛在心里,泪水更加不可遏制地狂涌而出,双拳再次握紧,指骨处泛了白,指甲扎进掌心的痛与内心的痛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丹田内,神念强硬地控制着一丝微弱到极点的武力缓缓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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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婴之灵对武力的亲近感特别强烈,经过金破坚持不懈的努力,大约两个小时后终于能简单运转约三成的武力,利用破空刃将缚住双手双脚的麻绳切断。之后,他立刻同样地解开欧阳如烟身后的麻绳,并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后者身上。
欧阳如烟双眸茫然,幽幽道:“哥,我们该怎么办?我……”
金破紧紧抱着她,久久不语,直到欧阳如烟再次说道:“哥,我不怪你,只怪我们运气不好,不是么?没有遇到方家的人,就不会跟那个柏青相遇,便不会惹上邪鬼宗,这一切……”
金破打断了她的话:“不,是我的错,如果早些离开方家,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对不起,如烟,我、我……”
欧阳如烟使劲摇摇头,道:“都说了我不怪你,你就不要自责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估计现在比武已经快开始了。”
“糟糕!”金破这才想起百尊比武的事儿,焦急道,“我怎么把此事忘了?不应该不应该,只有张大哥和华姐姐想要突破第二轮相当困难。如烟,为今之计,只有暂时同意那个女人,加入邪鬼宗,否则想要出去很难,刚在这里的五个人,最低实力都是中级灵师。”
“这个……”欧阳如烟有些犹豫,想了很久道,“可以是可以,我有个要求,就是刚才那个人的双手必须砍下来。”
百草谷,大广场。
妙仙子一行人焦急的等待着,不是张望谷口,希望某个关键时刻金破和欧阳如烟能出现,但未能如他们的愿,直到场上主裁老者宣布第二轮第七组进场,他们二人依旧没有出现。
张将和华仙带着一脸的愤怒进的场,他们对金破很失望,前一天给了他们一些希望,第二天便给了他们绝望。自从见识过金破的实力后,张将已经明白,虽说自己高出金破一阶,但论其实力还是差了一点点。
莫不是诸葛清风和妙仙子在旁,黄掘早就跑出百草谷满大街地去找金破,然后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以泄心头之愤怒。
张将二人的对手是翼国田承的弟子,即朱闯他们。自从看了昨天金破的比武,朱闯的战斗**被点燃了,完全不像客栈见面时的冷漠,而他的两名队友都从没见过他这么兴奋激动过,原因何在?正是金破的双武灵刺激地他。
可惜,金破没有出现,这就导致了这位名列五强高手的朱闯十分气恼,后果相当严重,因为他是第一个上场,几乎没有任何保留地把张将打出了擂台。
首场,张江重伤。
第二场,华仙自然没能讨到好处,坚持了约三十余招便败下阵来。
妙仙子看着自己的爱将一重伤一轻伤,心痛不已,却一直没有怪过金破,毕竟是半路请来的,与她的感情不深。
“第二轮第七场,翼国……”
“慢着~”一声狂喊由远及近,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拖着长长地尾巴凌空飞速而行,不少人惊呼起来。
“慢着,还有我呢?”来者正是金破二人,在与邪鬼宗程琳琳商讨一番后,以许冒自断右臂为条件令金破二人加入。
“金破,你这个好小子,你知不知道,因为……”黄掘气呼呼地走到金破身前,一把拎起后者衣领。
“黄庄主,此事稍后解释。”金破挣脱黄掘的手掌,对妙仙子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场中央的主裁老者,道:“前辈,这排位淘汰赛有一条规矩,就是一方先输两场的情况下,第三场可依据自愿选择进行或者放弃,是不是?”
“正是!”老者朗声回道。
“既如此,晚辈斗胆,第三场继续,而且我希望他们三人全部都上,假如我赢了,是不是可以判定我方获胜。”
“哗~”众人大惊。以一敌三?还有一人是五强之一!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向朱闯一方。
妙仙子欣慰得看着金破,她清楚,金破此举正是为了弥补迟到带来的后果。他走了几步,站在金破身边,道:“金破,即便你胜了,张将已不能再出战,难道后面的几战要靠你一人打下去?再者说,朱闯可是货真价实的初级灵将,你连他一人都打不过,怎么对付三人?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能走到这一步,我已经很高兴了。”
“哈哈~”另一方, 朱闯狂笑着,“好样的,金破,你很有胆色,敢以一敌三,也很狂妄。知不知道昨天看完你比武之后,我就想和你一战?不如你我一战如何?”
“你已经出过场,对你不公平!”金破道。
“无妨,我的境界本身比你高一点,不算不公平。”朱闯缓缓走上擂台,“老先生,金破一人不可能赢得我们三人,那么这第三战便是不关胜负的一战,我出场与金破交手应该不算坏了规矩吧?”
主裁老者点点头,朱闯继续对金破道:“怎么样?可敢上台一展身手?”
“好。”金破道,“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只会出一招,你能接下,算你赢。”
“哈哈~好,一招定胜负!“朱闯摆出了迎战的姿势,主裁老者则是退出了擂台。
“准备好了没有?”金破走到朱闯对面站定,淡淡地说道,青灵剑早已握在手中。对面的朱闯同样握着他的霸枪,腰杆子笔直,威武之势悄然而出,回道:“尽管来吧。”
“接招!三重唱!!!”
一声暴喝之后,金破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每一个人都用目光在台上搜索着他的身影,更有不少人等待着他的那招“群剑魔舞”。正当所有人以为他会靠着速度出其不意地从某个角度进行攻击时,擂台上居然同时出现了三个金破,虽然看上去不尽真实,却仍然令人感到惊奇。
三个金破摆着同样的姿势,双腿左前右后成弓形,右手肘微曲,青灵剑平放着,直指不远处的朱闯。
没等所有人惊呼出声,天地木灵气近乎疯狂地呼啸而至,三个金破身边聚集起相同量的木灵气,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迅速分裂并浓缩,不多久,三个方位,每个方位七七四十九把比原先小一点点的小剑悬于空中,展现于眼前。
“哗~”没有人不感到惊讶的。
“爆~”三个金破同时大喊一声,震耳欲聋!三个方向,共一百四十七把小剑朝着朱闯暴射而去,此等威力就是一座小山也会被轰得矮一大截,但朱闯没有露出一点点怯意,反而是战意高昂。
“朱闯遇到对手了。”他的一名伙伴说道。
金破的三重唱刚刚启动,朱闯的霸枪终于动了,“呼呼呼”,长枪划过,带出阵阵风声,枪身之上金光渐盛,有些刺眼。转眼间,朱闯舞动霸枪已有十余招,而群剑依然未及其身,可见其舞枪之快,真当是迅雷不及掩耳。
“无敌枪刺!”
依旧是三道枪影,只是比之昨日更加凝实,分别向着三个方位刺去,看似随意击出,实则带有强烈的方向。三处枪影所往,那些小剑正是刺向其脑袋、咽喉等重要部位。
“蓬~咔~”相撞,断裂,前进,霸枪之影如入无人之境,摧枯拉朽般破坏了近三分之一的小剑。然,剩下的近三分之二去势不减,疾速飞向不断舞枪的朱闯。
场内,金光、绿芒交织在一起,非常的美丽。
轰,又是三道枪影,不过比之前一次稍弱一些,从它们的凝实程度便能观察出来。
“蓬~咔~”相撞,断裂,此次仅能拦下约四分之一的小剑。此时,近乎一半的小剑距离朱闯仅剩一臂距离,不少人蒙上了眼睛,没有人怀疑被近七十的小剑刺中还会有活命的机会。
“唉~”朱闯低声叹息一下,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堰甲,反震!”
“叮叮叮~”数十声撞击声在一瞬间重叠在一起,听得令人头皮发麻,不少人睁眼一看,顿时摆出一副惊容。那七十余柄小剑撞在了一件赭色的轻甲上,大部分都被震落在地,小部分倒飞而回,更有三四柄小剑飞向了观众。
三道虚影中的两道渐渐淡去,最后一道变得实实在在,青灵剑轻挥,将飞往此处的六七柄小剑打落,至于另外飞向观众的小剑们自有高手将其击落。
金破凝神盯着身穿赭色轻甲手持金色霸枪的朱闯,心中惊讶不已,因为他见到的肯定是真正的双武灵,而不是像他这样的伪双武灵。他右手一甩,青灵剑消失不见,向前走了几步,抱拳道:“小弟输了。”
朱闯爽朗一笑:“哈哈~爽,金破,没想到你的招式还这般层出不穷,若非我有堰甲护体,真的要被你重伤了,哈哈~不过打得很高兴,能逼我用出堰甲且境界比我低的,你是第一个。”
金破笑道:“那真是小弟的荣幸。朱大哥,既然你我切磋完毕,还是早些离开擂台,省得延误了比武。”
朱闯点头道:“对对对,先下去,中午可有空,一起去喝一杯?”
金破摇摇手道:“还是不了,小弟有事在身,若是不介意,晚上如何?”
朱闯道:“好,五点半的时候我去找你,就这么定了。”
回到妙仙子所在区域,第一个迎上了的便是黄掘,这位庄主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却是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不知是诸葛清风和妙仙子的劝解起了作用,还是被金破的三重唱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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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空飘着小雪,金破刚刚送走朱闯。
盛通客栈的一间包厢内,诸葛清风、妙仙子、童壮、黄掘四位百尊皆在座,一旁还坐着王沉,金破,欧阳如烟、刘全林、赵木成五人。
妙仙子看着金破说道:“金破,现在可以说说你究竟为何会迟到?我也不是想追究什么责任,你一向是个信守承诺之人,绝不会这般失信,我估计,你们昨晚就不在客栈了吧?”
金破苦笑着,道:“妙庄主果然厉害,昨晚有人潜入客栈,暗中下了迷香,将我二人捆走,今天早上醒来浑身乏力连武力也不能运转,立刻知道对方还对我们下了药。我们醒来之后,对方却根本不派人来看看我们,所以直到现在,我们仍猜不出抓走我们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诸葛清风捋了捋胡须,道,“你们被关在何处,那里的主人应该便是抓走你们的人,现在可以去查一查,此事虽然未对我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也影响了我们比武的排名。”
黄掘气愤道:“哼,这伙人绝对是故意的,从之前的比武来看,你就是我们这支小队的王牌队员,你一旦消失,我们只能落败。照此看来,下手的人肯定是田承老贼,他是直接受益者。”
童壮道:“三弟,我认为不会。田承老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为人,除了有点攀比之心之外,天性懒惰,,他怎么可能花费力气派人抓走金破他们?再者说,朱闯的实力强横至斯,还需要这等手段么?”
黄掘反驳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会不会年老变了性子?”
童壮道:“都老成那样了还能变性子?亏你想的出来!”
妙仙子制止道:“二弟三弟,你们别争了。听金破说说具体的情形。”
童壮和黄掘互瞪了一眼,安静下来,金破说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房门时被锁着的,外面没有见到一个人。我们在小院里转了两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真要说有,就是整个小院到处是灰尘,厚厚的灰尘,仿佛很久没有人住了。担心比武已经开始,只好快马加鞭地赶了过去,没想到,已经……”
诸葛清风道:“金破,你也别太过自责,凡事天注定,很多东西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至于你的经历倒是确实匪夷所思,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
金破挠挠头道:“得罪什么人?好像没有哇。”
这时,妙仙子道:“还说没有?你第一天来的时候路上发生了什么,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哦!”一语点醒梦中人,金破恍然,“郭岩鸣那小子倒是有点可能,那日见他气愤得很,估计有点怀恨在心,而且凭郭家的实力,想要悄无声息地抓走我们倒也易如反掌,不过这小子还算地道,没有暗中下黑手。”
黄掘怒言道:“哼,管他郭家还是赵家,莫不是他胡来,我们说不准能进入第三轮,我去找郭家算账去。”说罢,他便起身往外走。
妙仙子沉声道:“三弟,这只是我们的臆测而已,无凭无据的,你这么去一闹,反而是去丢人现眼。按照真实实力看,我们想要突破朱闯三人,成功率接近于零,所以输便输了,要是你去闹郭家,一旦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这么输不起呢?都年纪一大把了,去丢这个人作甚?给我回来坐下。”
黄掘被说得心服口服,依言重新坐下,嘟哝道:“如果我们昨晚把朱闯绑了,或许我们就赢了呢!”
“还越说越没理了!”妙仙子喝道,黄掘看了一眼前者,像个犯错的小孩子迅速低下头。
诸葛清风看着有点像小孩子脾气的黄掘,道:“黄贤弟,妙妹子说得有理,你这么横冲直撞、气势汹汹地走进郭家,还没等你发飙,他们就把你围起来群殴了,哪里还会给你时间说话?郭家可不同于普通世家,算起来,它应该是唐国的将军府,属于官方势力,跟他比蛮不讲理,你一个人不行的,加上我们同样不行。再从比武上说,今日金破与朱闯的一招定胜负,你应该看得清清楚楚,仅朱闯一人,估计是金破他们三个加起来也不一定能胜。要勇于承认失败,你这个样子,会让这些孩子在做人的价值观上产生一些矛盾的想法,从而影响今后进步的。”
黄掘猛地抬起头,道:“疯老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向来如此,是,我刚才是冲动了,经过大姐和你的劝解,我知道我错了。这几个小屁孩与我相处又不是一天两天,怎么会被我的不理智影响呢?”刘全林和赵木成跟随三老已有七八个年头,面对着黄掘的扫视,二人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妙仙子没有再去说黄掘什么,毕竟在几个晚辈面前如此训斥他,已是让人丢了脸面,再说下去只会令其更加难以控制情绪,扭头对金破道:“金破,此事是否追究下去,你自行决定。对于今天的失败,你不必过于放在心上,朱闯此人天赋异禀,与你一样拥有一攻一防的双武灵,不得不承认田承老头找到了一根好苗子,只要不遇到天堑,前途无量。”
金破平淡一笑,道:“妙庄主,多谢你的谅解,对这个事件我看还是不要追究下去的好,万一牵扯出我们无法应付的势力,反而得不偿失,不如就让它这么过去。假如真是郭岩鸣派人所为,相信给了我这点教训之后应该泄了他心头之恨,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诸葛清风第一个赞道:“能爽快的放下这些烦恼,金破,你的心胸比我想象的还要豁达,不错不错。”
金破道:“风老过誉了,一则晚辈和如烟未蒙受什么损失,二来比武虽有不甘却也折服朱闯的实力,既然如此,就无需去弄明白是谁干的。但话要说回来,这种事晚辈只接受一次,倘若有第二次,不管花多久时间,晚辈肯定会追究到底。”
王沉说道:“这点我同意,泥人都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真人呢?”
诸葛清风看了看窗外,道:“今夜这雪估计是停不了了,好了,时候已不早,我该回去休息了。你们几个也早点休息,明天再来看你们。”
将诸葛清风送走,妙仙子回到包厢,也让几人回去睡觉,而她则是先去了趟张将的房间,查验一下他的伤势,经过大半天的休养,基本康复,目前正在熟睡中。
房内,一台烛灯跳动着火焰,欧阳如烟依偎在金破怀中,神色黯然地道:“哥,你觉得这样好么?不如跟妙仙子说说,看看有没有……”
金破打断道:“不行,幸亏郭岩鸣这张牌挡了一下,否则昨晚的事相瞒也瞒不住,你觉得此事说出来,妙仙子能帮上忙么?别忘记了盘云山脉那边极有可能出现混乱,他自己都自顾不暇,我们的事岂不是增添他的烦恼么?权当是善意的谎言,有些事情还是我们自行决定的好。”
欧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还真忘记了盘云山脉的事,哥,你觉得程琳琳是真的没查到我们是杀她相公的凶手,还是查到了却赏识你的天赋实力,亦或者是……在利用我们?”
金破轻轻抚摸着欧阳如烟的额头,想了一想才道:“看不出,她不是有意这般表现,就是城府很深。不要去管她,以后,再也不会让人这么欺负你了,我保证。”
“嗯!”欧阳如烟有些哽咽地答道。
金破轻轻拭去欧阳如烟眼角溢出的泪水,道:“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想得太多,纵然她是准备利用我们,我们何尝不是利用她呢?一则我可以避免与方海云的冲突,二则我们可以暗中调查邪鬼宗与人鬼宗的关系,记不记得玲玲?”
欧阳如烟身体一震,道:“对了,玲玲体内不是有个鬼之灵么?听李城主说过,拥有鬼之灵的人都是鬼宗的,那这个邪鬼宗人鬼宗又与鬼宗是什么关系?”
金破神秘笑了笑:“你不觉得我们在做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么?现在游戏已经开始,想退出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硬着头皮参加下去。至于将来迎接我们的是什么?不需要去猜测,提升实力才是目前重中之重,有了实力总是能提升一些信心的,不是么?”
欧阳如烟神情渐渐缓和,道:“对,既然有机会接触到这等大陆秘密,不能轻言退出。”
金破笑了:“说完了,睡吧,明天去查查黑线的事情。”
厚厚的云层挡住了月光和星光的挥洒,片片小雪花自天而降,落于屋檐,落于树梢,落于地面。呼呼北风吹过,重新将落下的雪花卷起,移形换位至其他地方。
本是安静和谐的夜晚,数十道黑影却无情将之破坏,这个夜晚令人不安。黑影全身被黑色包裹,仅露出一双不怎么明亮的眼睛,分别是五个或七个组成一队,在圆石城的大街小巷穿梭,每一个都有巧妙的身法,仅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雪花落下又重新将之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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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某家客栈,一白胡子老者身盖厚被地斜躺在床上,嘴角淌着哈喇子,不时发出几声怪异的笑声,十之**是梦到了他最喜爱的美食。门外,五道黑影飘然落下,微弱到极致的声音令五人十分满意,但就是这若有若无的声响,惊醒了美梦中的老者,只见老者双眼猛然张开,在黑暗的房间内显得特别明亮。
老者利落地坐起身,套上一件外衣,紧紧注视着房门。果然有人在门口停了下来,武力运转至双眼,老者立刻将房外二人的方位看得清清楚楚。看其夜入客栈,且鬼鬼祟祟,老者猜测这些人来者不善,未等门外黑影作出动作。
老者轻快无声地来至一个黑影的对面,两人只有一墙之隔。
“勇往直前!”白胡子老者低沉的声音就如催命符一般,在黑影耳畔响起。紧接着,未等黑影作出足够的逃窜动作,一个金光闪闪的拳头穿过窗格子,轰然砸在黑影的胸口。
“噗!”鲜血没有喷出两三丈远,全被那块罩头的黑布阻拦下来,整个身体倒飞而去,强大的力量令其在空中飞出近五米才砸落于地。那黑影只是抽搐了几下,便蹬腿而亡。
“什么人竟敢夜袭客栈?”低沉却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客栈。而黑影一方显然有些被打得措手不及,其中一人小跑几步蹲下检查躺下之人的伤势,呼道:“胸口碎裂?!他死了。”
短短的一分钟,同住客栈的四个年轻人跑了过来,每一个都是中级灵师以上的实力。白胡子老者轻挥金拳,砸出一个容一人通行的洞口,大步走出,盯着院中的剩余四个黑衣人,怒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还不从实招来?否则,就永远留在这里。“
“嘿嘿~”其中一人阴笑着,“楚老果然厉害,但凭你们几个还留不下我们,如果不信,不妨试试,哈哈~”
“好~徒儿们,速速动手,不用留情。”被称作楚老的白胡子老者一挥手。
一瞬间,院子内五颜六色的光华骤现,各种武灵纷纷显现,才不过几息时间,双方便战作一团,楚老对上的是阴笑之人,他的四个徒弟则是与另外三个黑衣人战成一处。
城北,与盛通客栈相距不远的一家客栈内,一场暗杀正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齐儿,风儿,你们怎么了?”正与一名黑衣人激战的老者高声呼唤道,但回答他的却是一个他陌生的声音:“卞老头,别叫啦,你的两个孙子全都被我们咔嚓掉了,剩下的就只有你一个。”
说话间,另有三名黑衣人出现在卞姓老者的周围,以一敌四,其中对方的阵容极为强大,一名高级灵尊,一名高级灵将,两名高级灵师,即便卞老是久经战阵的百尊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落败甚至被害只是时间的问题。
城东的另一个角落,这里的黑衣人最多,足足有十四人,分别由三名高级灵尊率领着,而他们的对手同样非常强大,十三人,最强的也是三名高级灵尊,其中一伙人正是与妙仙子一伙有过交手的于黑白几人,此时此刻于黑白的两道黑白眉毛倒竖着,因为他的一名弟子汪唯心因被偷袭而重伤。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于黑白怒指对方道。
“咯咯~黑白老先生真是逗,我们当然是来自地狱的索命鬼,难道还是你的亲朋好友不成?”开口说话的竟是一名女子。
“好个牙尖嘴利的娘们儿,陆兄,此人来者不善,不会只是针对老夫一人,你我暂时摒弃前嫌联手抗敌如何?”于黑白对一旁的红发老头说道。
此人姓陆名自广,百尊之一,与于黑白早年有些恩怨,恰巧住在同一间客栈,没有少斗嘴,本想在擂台上让弟子们决一雌雄,可是二人先是分在不同区,后来双双未能晋级,未能如愿,差点就私下打起来,这劝架的工作就由在座的第三位百尊出面。
“陆兄,于兄所言不错,假若我们不能一心对外,今晚恐怕很难挨过去。”这位百尊姓胡单名硿,属于低调做派。
“咯咯,你们三个老家伙想好没有?兄弟们,动手吧,让老家伙瞧瞧年轻的力量。”女子咯咯一笑,身后的十一人分别亮出各种武灵,刀剑虎豹等等。
见状,三名百尊身后的九个拥有战斗之力的年轻人没有一点惧意,同样亮出自己的武灵,刀剑枪熊狮狼等,其中李想被几人围在当中,他的噩幻空间已然发动,唯一可惜的是他的境界仅有中级灵师,最多能令两人进入空间,最强不过高级灵师,所以两者综合起来他能对付的仅有三人。
手下们酣战在一起,黑衣人主攻,百尊弟子主防,两边虽然人数不相等,暂时却分不出胜负。至于双方六名高级灵尊,互相敌视着,“吼~”,于黑白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对峙带来的焦急和煎熬,亮出了武灵,红色的狮子,额上三颗明显的小肉球显示着这是三星武灵。
“哼,他交给我。”女子左边的黑衣人灵尊甲冷哼一声,手一甩,一只与犬一般大小的蟾蜍出现在他的身前,背后疙里疙瘩的,舌头吞吐着,细心的于黑白看到,它的舌头上同样有三颗小肉球,同样是三星武灵。
“切,就凭你!”于黑白虽有些惊讶却不慌乱,抽出随身宝剑,并命令道:“斗焰狮,火焰利爪!”“呲~”三星斗焰狮的两只前爪突兀地燃起了深红色的火焰,强烈的高温烧化了青石板。
灵尊甲见状,不紧不慢的唤道:“宝蟾,水枪连射!”三星宝蟾大嘴张得大大的,一道蓝色水箭自其咽喉深处射出,对准的方向正是三星斗焰狮的左爪,第一道水枪刚离开,第二道水枪再次射出,对准的是三星斗焰狮的右爪。
“雕虫小技!”于黑白嘀咕一声,斗焰狮没有一丝在意挥动右爪猛然击向第一道水枪,“呲~”,水枪自然被炽热的火焰蒸腾掉了,右爪再挥,第二道水枪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与此同时,陆自广和灵尊乙酣斗在一起,二者恰好同为剑灵,打得热火朝天,火花四射。胡硿苦笑一声,暗道,这两老家伙真够义气,把最难缠的娘们留给老头子我。胡硿左手平着伸出,其上一团蓝汪汪的水球不断滚动着,水元素之灵。
女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异常谨慎,她的武灵终于呼之欲出,“叽~”,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胡硿看得清楚,此鸟之灵浑身被火焰包裹,而非红色羽毛覆体,双眼处的火焰颜色最深。
“**苍鹰,火怒冲天!”
“叽~”,**苍鹰长嘶一声,扑打着翅膀停在空中,如火焰跳动的双眸盯着冷静的胡硿,突然双翅快速扇动起来,不过三息时间,一道道火箭接二连三的朝着胡硿急射而去。
胡硿倒也放松,高高举起水球,对准如雨般的火箭,大声喝道:“幽蓝锁空!”
水球瞬间变成饼状,边缘处似乎有许多手在拉扯一般,薄薄的蓝色水幕迅速张开至一米直径,然后水幕瞬间逆天而上,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竟然将**苍鹰和数不清的连环火箭包裹其中,火箭对薄如蚕翼的水幕没有丝毫作用。
女子当然在火箭击中水球的刹那便想到了这招战技的特殊之处,只是她的稍稍一顿,成全了胡硿,完成了战技。看着被困于幽蓝色空间内的**苍鹰,女子焦急万分,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苍鹰的灵体真在缓缓的消退。
“我跟你拼了!”女子怒喝一声,抽出腰间的一对柳叶刀,脚下轻点,对着胡硿就是一顿疯狂的劈砍。胡硿是三人中最为沉着之人,起先靠着身法武技左闪右挪,令女子的双刀沾不到自己的衣角,经过一段时间的消耗,女子更显着急,出招已经没有开始的犀利与猛烈,胡硿才不紧不慢的拔出自己惯用的匕首,在旁伺机而动。
“啊~”女的惨呼声,在院中响起,所有人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看向胡硿方向,只见与之对战的黑衣人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正中心脏,此命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啊!”灵尊甲和灵尊乙见到他们的战友兼好友死在面前,双眼充斥着血丝,疯狂地只攻不守,而另外的非灵尊级黑衣人同样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是被刺激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意。没有一个人,因为女子的战死而逃离。胡硿暗想,这些人都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堪称敢死队。
久战之下无弱者,这一战打了近两个小时,活下来的就三人,胡硿,李想,以及另一个年轻人。此时此刻,只要来一个丹士,都能要了他们三人的命。
圆石城,发生如此刺杀事件的地点不下八处,双方各有伤亡,只是大多数战区,都是黑衣人胜利,占据优势。
夜更深了,雪花渐渐变大,落在了腥红的鲜血上,被染成了红色,低于冰点的温度令鲜血不一会便凝结。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醒了各处战区附近的百姓们,他们哪里还敢睡下,都裹着被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同样也惊动了其余百尊,唯一遗憾的是,当有人赶到战区的时候,战斗基本都已结束,黑衣人们逃的逃,逃不了的自刎当场,没有一个活口留给百尊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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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大客栈,圆石城最大的客栈之一。十月初九这天早上,客栈大门紧闭,挂着“今日暂休,谢绝客人,还请谅解”的牌子。
大堂内并非空无一人,而是坐满了人,当中央最显眼的十张桌子上坐着大陆闻名的百尊,而东北三侧坐着一群年轻人,都是实力不凡的新一代,金破赫然在列,十强高手自然一个不少的坐着,其中有两人嘴唇发白身体虚弱,定是昨日经历了一场恶战。至于剩下的年轻人都被安排在后面的厢房内。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所为何事,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就在昨日,百尊中的一部分人受到了刺杀,而且伤亡惨重,共有十四名百尊被害,另有三十三名年轻人被杀。诸位,作为百尊,此事是不是应该彻查一下?”说话的是一名佝偻老者,身穿白色长袍,拄着木拐,满脸皱纹,双眼深凹,一眼看去至少有八十岁。
“金破,此老是此次百尊大会裁判团的团长,也是这一届百尊年龄最大的一位,姓戴名鸿庆,是唐国人士。”朱闯介绍道。
“戴兄,这是必须的,另外,这是在圆石城发生的,城主府是不是该派人协助于我们?”有一名灰发蓝衣老者站起来说道。
“金破,此人叫丁固海。”朱闯继续介绍道。
“朱大哥,你好厉害,怎么都认识?”金破疑惑道。
“家师喜欢串门,每一去串门都带着我,自然而然地就认识了一些前辈。相信你我一战后,记得你的肯定不在少数。呵呵~”朱闯呵呵笑道。
“丁贤弟,关于这点,老夫已派人去通知城主府,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的。”戴鸿庆道,“诸位,这次敌人十分狡猾,十分有预谋。当我们循声赶至现场之时,但凡我方还未战死的,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地猛攻,似乎他们接受的是敢死命令,敌人不灭,不准活着回去。后来追击过程中,虽然擒住了两人,但对方早有准备,一旦被抓,便服毒自尽,令我们防不胜防。”
“戴兄,你能不能说说此次被偷袭的几家客栈或者旅店具体方位在哪里?他们的遇刺是否与住处有关?”妙仙子欠了欠身,问道。
“妙妹子此言倒是老夫未曾想到,不过几家客栈都已记下,倒也不必再跑一趟。周斗,速速将圆石城的地图拿来。”戴鸿庆说道,后半句话自然是说给与金破同桌的周斗。
周斗立刻站起来,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快行几步,恭敬地将它送到戴鸿庆老者手中。后者抖开地图,平铺于桌上,又从怀里取出一张写着一些字的信纸,以及数个铜板,看一下信纸,在地图上放下一个铜板,不一会儿,信纸上所列的地点全被标记出来。
不少百尊都是离座过去观看一番,却是无奈的摇摇头,杂乱无章,没有任何规律。这时又有人说道:“诸位,你们说,会不会是遇刺的几位同道得罪了某个或多个势力,而遭到的报复?”
“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老胡向来低调行事,何时得罪过哪方势力?这个可能性极低。”胡硿急忙辩解道,经过半夜的休养,他已恢复了不少。
“金破,刚刚第一个说话的,是宋国的叶动,后面那位前辈我叫不出名来。”朱闯说道。
“这位前辈姓胡名硿,与家师有些交情,所以我认得。”回到座位的周斗介绍道。
“胡兄,小弟并非说所有人,你与于黑白、陆自广二人同住一家客栈,难保他们二人有人曾经得罪了一方或几方势力。”叶动立马解释道。
“叶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说的几方势力是那些?我想在场的不少可以代表天荒大陆最强的数个门派,你说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出动这么多的灵尊?”一人气急败坏的斥道。
“此人翼国黄天威,与家师是八拜之交。”朱闯继续介绍。
“黄兄所言甚是,难道来自大陆各大势力的几位联手派出门中高手对死去的百尊进行刺杀?这显然不可能,虽然我们当中不少人有过冲突和矛盾,可也没有进展到需要用死士的手法去报复某人,所以凶手定然不是我们当中之人,也可排除诸位所代表的势力。这是我的观点。”黄天威左边的白脸老者说道。
“这是你师父?”金破问朱闯,后者点点头。
“诸位,在继续讨论之前,是不是该把比武的事情先说说清楚,省得这些孩子们记挂在心里却不敢在这里大胆地说。”一名年迈老婆婆站直着身子,大声道。
“她就是杜亦婷的师父,朝音阁当今阁主,金亚悦。”周斗给金破和朱闯介绍道。
“这个怪老夫,刚开始未能考虑周全。几位说说看,着比武是继续下去还是暂停,或者直接终止?”戴鸿庆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众人讨论了近十分钟,才作出决定,比武取消,投入全部力量调查十月初八刺杀事件。
“老夫看来,此次刺杀定是有人在背后谋划,那么他们会不会再次行动呢?这是需要关注的问题之一。第二点,我们应该如何去调查,现在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戴鸿庆的话,并非现在就地想到说出来的,在前一夜赶至某处流血战斗现场的时候,他们就有过一些讨论,故这两点也是一部分人的观点。
“关于第二点,我暂时没什么好办法,对于第一点,我来抛砖引玉。首先,我们最好能住在一起,起码有个照应,至于多少百尊在一起为好,小妹看来,六至十人为佳,太多难免会闹出矛盾。其次,夜晚,派人在城中四处巡查看看,或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妙仙子建议道。
“妙妹子的主意倒是不错,诸位意下如何?你们跟谁同住一间客栈,我不会干涉,人数上也不会限制你们,但正如妙妹子所言,人不宜太多,否则难免会产生摩擦,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被敌人有机可乘。”戴鸿庆同意道。
“嗯,怎么调查一事?老夫认为可以从黑衣人们的服饰或者身体特征去判断,保不准能有收获。”田承说道。
“对,田贤弟,宜早不宜迟,你速速和黄贤弟、叶贤弟、妙妹子三人去查验尸体,我们继续商量。”戴鸿庆急忙道。
“是。”四人站起道。金破见状,给了朱闯一个眼神,跟在四人后面走出了兴大客栈。
“金破?”
“闯儿?”
看到金破和朱闯跟来,妙仙子和田承都是惊呼出声,显得有些不高兴。
金破笑着抱拳道:“妙庄主,几位前辈,我和朱大哥想去帮你们一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么?”
朱闯上前搂住田承的肩膀,道:“师父,您看您,年纪也不小了,万一有些地方看漏了呢?有我和金破在一旁能给您检漏,不是非常完美么?”
田承瞪着朱闯,道:“你的意思是,你师父我老眼昏花了?哼,臭小子,明明是坐不住了,想出来走动走动,需要编理由么?”
叶动在一旁提醒道:“几位,我们还是快些,万一那个主谋派人去毁尸,我们就得不到任何线索了!”
“此言有理!”田承、黄天威、妙仙子齐声说道。
六人速速赶至停放尸体的义庄。
站在义庄门口,一阵阵恶臭扑鼻而来,六人连忙捂住口鼻,金破嘴里嘟哝道:“靠,门口的气味就这么浓,到了里面还了得?”
朱闯接着说道:“是啊,好难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义庄,听一些老人说,第一次进义庄,必须在门口拜三拜,来,金破,我们拜三拜再进去。”
金破本不相信这一套,却被朱闯强拉着对着门口拜了三拜,而这时,妙仙子四人已经走进了义庄大门,此二人急忙追上去。
大门里,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地上洒满了白色纸钱,轻微寒冷的北风吹过,残雪压着它们动弹不得分毫,角落放着一只石缸,远远看去,缸内的水面结了冰。
穿过小院,便是存放尸体的大房间。刚走进这里,恶臭之味近乎能把人熏倒,金破捂着口鼻,观察着这间阴森森的房间,四根大腿粗的立柱分别坐落在房间中央区域的四角,梁上挂着一块残破的黑布,左边一排排的棺材整齐排列着,每个的下面都用两个木头凳子支着,上面布满白色纸钱,估计院内的一部分纸钱正是从这儿吹出去的,右边则不同些,一具具尸体摆放在一块木板上,木板则由两个木头凳子支着,没有一张纸钱,从服饰可分为两类,一类为黑衣人,放置于里侧,一类为非黑衣人,放置在近门处。
“几位,我们分头检查,如果你检查过一遍,则在木板上画上一道短线,说明检查过一遍。最好每具尸体都能有两到三人次的检查,以防有所遗漏,觉得如何?”叶动走在最前头,所以他转身看着大伙儿才说道。
“好。”没有人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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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分头行动,各自找了一具尸体开始了检查,金破走至摆放黑衣人尸体的最靠里一侧,仔细端详了一遍眼前的尸体,个子不算高,身材不算胖,金破轻轻揭开此人的面罩,只见此人约四十左右,长着山羊胡子,面色蜡黄,嘴唇大紫。
金破从地上拾起一截小木棍,轻轻拨开黑衣人耳边长发,露出耳垂有些损伤的左耳,连忙移至右边查看右耳,却是完好无缺。接着,他解开此中年人的衣裳,露出后者有些臃肿的身子,白白净净的,没有任何古怪的纹饰。最后,金破脱下那人的鞋子,一股脚臭味扑鼻而来,却发现其右脚脚底被烙印烫过,脚跟处留着一个人字形伤痕。
带着两三个疑团,金破在木板上画了一条横线后,又开始检查第二具尸体,揭开面罩,见是个枯瘦小老头,褶皱的皮肤,花白的发须,面上点点雀斑。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凡之处,倒是一下子推翻了金破心中的两个预测。
第二具尸体检查完毕,金破突然觉着有些地方还未检查详细,眼神迅速自左向右扫过整个房间,欲把目光定格在第一具尸体上,恰在此时一道金光自房外劲射而来。这一刻,其余五人正弯着腰检查着其中某具尸体,根本未能及时发现偷袭的金光。
“田前辈,小心,快往边上闪!”
金破急急忙忙喊道。背对着房门的田承听到喊声,注意力分散开来,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养成的敏锐感知之力,立刻察觉到危险在其身后一点点逼近,没有多余动作,脚下迅猛一点,“噔~”石板被蹬裂而开,可见力道之强,人如利箭向右侧飞去。
金光来势极快,而田承的位置与金破的位置无巧不巧地在一条线上。当其余人听到金破道呼喊之声,同样做出向边上闪避的动作之时,金光已在田承原先位置,接着不过是一息时间,金光居然来到了金破近前。
说时迟,那时快。本来,金破要躲开易如反掌,但太过留意田承他们的安危,反而变得有些迟缓,要躲开已来不及。他倒也临危不乱,右手在身前一划,口中喃喃道:“柔冰盾,柔之拦截。”
盘子大小的冰盾拦截在金光的必经之路上,而金破则是打算机闪至一边。
“叮~咔~“连续不间断的两声脆响,宣告着柔冰盾的拦截失败。而此刻,金破脚下刚用完力,人还未离地,冰盾被金光刺穿,武灵受损,其主人自然受到牵连,眼看着金光近在咫尺,金破强忍住冲上咽喉的一口鲜血,因中间极为短暂的停顿令其闪开的力量和速度都打了折扣,无奈之下,只好侧身来了个驴打滚。
可惜,金光速度之快在被冰盾阻挡之后依旧未减多少,还是划破了金破的左上臂,穿透了后面的墙壁。
“噗~”歪歪扭扭地坐在地上,金破右手按在伤口之上,咽喉的鲜血终于喷身而出,染红了身前的一大片地方,朱闯离他最近,反应也够迅速,连忙来到金破身旁,替其检查包扎伤口。
田承一看金破这边并无大碍,旋即转身看着大门口,阴沉道:“何方宵小之辈?竟敢暗箭伤人!还不速速现身,难道都是缩头乌龟不成?”这时,黄天威、妙庄主、叶动三人也与田承并肩而站,齐齐看着门口。
“嘿嘿~还真是晦气了,遇到你们这四个高级灵尊已是晦气之事,想偷袭伤或杀一个,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破坏,更加晦气,接下来还要大战一场,就更加晦气倒霉,难道就没有我顺顺利利做次任务的时候?”似尖叫般的嗓音听了令人脑袋发麻。
只见前一中三后二共六个黑衣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门口,说话之人应是走在最前方的人,暂称黑衣人甲。双方相距不足五米,妙仙子神念一扫,心中稍稍放松,对方仅有三名高级灵尊,另有一名初级灵尊和两名中低级灵将,与己方差不多,甚至己方还要占优些。
“呵呵,大哥,这些百尊还不笨嘛,知道来检查检查尸体。看他们的进展,也是刚刚到来,我们不算迟,来得正好。昨日老大未派我去行动,双手早就痒得不得了了。”第二排左边黑衣人乙阴森森道。
“嘿嘿,谁让你前几天不停老大的话来着,咎由自取。你看,我昨日一人击杀一位百尊以及一位中级灵将,老大可是赏了不少东西。“中间的黑衣人丙阴笑着道。
“别吵,时间紧迫。老头,你不要忘记你的任务,大家这种事儿,我们三兄弟挡下了。”黑衣人甲沉声道。
“没问题。”第二排右边的黑衣人丁淡淡说道。
“哼,你们兄弟挡下我们?哈哈~还真是大放厥词,好,让我们瞧瞧你们的能耐。”田承脸色涨成淡紫色,显然是被黑衣人甲的这番话给气的。
“那就动手吧,废话连篇的老家伙。”黑衣人甲不屑道。
“你的废话还真多。”叶动阴沉着脸,撇嘴道,“暴角羚羊,箭步猛突。”
两拨人中间红色光芒骤现,待得光芒淡去,一只头生双角的高大羚羊笔挺站着,小嘴一张一合,双角闪烁着红光,似乎稍稍一碰就能燃烧起来。才刚刚完全闪现,暴角羚羊后腿一曲一弹,身体飞一般朝着黑衣人甲撞去,而双角在风中熊熊燃烧起来。
“哼,不过如此。”黑衣人甲平淡说道,期间大手一挥,一只硕大的灰色陆龟出现,脑袋歪斜着长长探出,呆滞的盯着狂射而来的暴角羚羊,“灰龟,蓝色水盾。”一面半人高的蓝色盾牌浮现,很有特点,其上的水是流动的。
双方没有悬念的撞击在一起,水火不容,顿时出现一圈圈涟漪向外分散而去,再定睛一看,暴角羚羊的双角依然熊熊燃烧着,与蓝色水盾上的流水相互攻击着,发出嗤嗤的声响,灰龟和暴角羚羊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退让半步。
叶动见状,嘴角勾起一个不大的弧度,沉声道:“双角射线!”
话音刚落,两大兽灵之间的平衡瞬间被破,暴角羚羊的双角角尖突然闪动了一下,两道纤细的红线喷射而出,蓝色水盾在其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轻易被射穿。黑衣人甲看见此幕,心道不妙,连忙闪身躲避。
他的反应很及时,两道纤细火线擦着他的双肩飞过,但其身后的黑衣人丙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二人的交手在电光火石间,黑衣人丙的实力不凡又对其大哥信心十足,未作好一点防范准备,所以,两道火线恰好射中其双肩,若是他在高出五六厘米,一道火线或许就正中了他的心脏。
“啊~”黑衣人丙惨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要不是后面的两人将其扶住,多半会跌倒在地,唯一外露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指着平静的叶动恨声道:“好,大哥,他交给我了。”
强忍着无比的伤痛,黑衣人丙不等黑衣人甲发话,便踏步上前,一把赭褐色长刀已然双手紧握,一双小眼瞪得老圆,刀指叶动怒言道:“老头,有没有胆色到外头单挑?”
“哼,不过一毛头小子,何惧之有?”叶动倒也爽快,迅速将暴角羚羊召回身边,与黑衣人丙分走两边,绕过黑衣人所在的中间,走到了院中。不多时,怒喊声、暴喝声此起彼伏,幸亏是白天,否则还能见到绚丽夺目的灵光涟漪。
“事不宜迟,我们也动手吧。”黑衣人甲对黑衣人丙的行为微微摇了下头,表示一下心中的不满,接着便沉声道。
义庄停尸房内,顿时霞光满天。
黑衣人甲的武灵是一头狮子,长得倒是稀松平常,与常见的猛兽狮子相差不大,唯一令人一惊的是,这头雄狮漂亮的鬃毛为金色,外面的阳光照入,显得特别璀璨。
黑衣人乙的武灵同样是兽灵,体型与家猫一般大小的蚂蚁,触角膝状,诶被生一对薄翼,浑身漆黑光亮,似乎身体本身便是擅长防御。
黑衣人丙左手平托,一团拳头大小的红色火焰跳动着。
最后方的两个灵将左边这位握着一张金灿灿的弯弓,金破见之,立即想起当日在小巷中遇到的那个白衣人;右边这位则是握着一柄长剑,泛着浅蓝色的光芒。
至于这一边,田承满脸怒容,一杆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白色长枪单手紧握,黄天威的左肩上停着一只色彩艳丽的巨型蝴蝶,它有两只手掌这般大,双翅有对称而令人眩晕的花纹,尤其是一当中一条诡异弯曲的青色线条最为突出,妙仙子严阵以待,手中多出了一条丝带,却不是她的武灵。
朱闯见形势一触即发,轻声对金破道:“金破,你已受伤,暂时就不要参与战斗,我会全力挡住那两个灵将的。”
金破郑重道:“朱大哥,你要小心那个拿弓的,擅长远程攻击,对我们不是很有利。”
朱闯浅笑一声,道:“你可别忘了我的武灵是什么?嘿嘿~”
金破莞尔一笑:“不管怎样,小心无大错。”
朱闯点了点头,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此间,枪甲双灵同时出现,长枪发出刺眼金光,堰甲看上去十分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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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黑衣人甲低哼一声。其余四人一听此命令,正准备四散分开,有利于完成他们的目的,然而有人却不答应,只听到一个苍老的女子声音喝道:“万物复苏!”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五名黑衣人周围突然长出密密麻麻的形似爬山虎的藤本植物,迅速将五人死死缠住,移动不得分毫,黑衣人甲冷笑道:“哼哼,不愧是盘云妙仙子,果然是十分了得。”
话音一落,手持火焰的黑衣人丁喊道:“八方焰火!”一瞬间,火焰高涨,噗噗跳动的火焰弹出八颗拇指大小的小火焰,看似杂乱地掉到地上,实则却是准确无误的打在了植物的根茎处,火焰如跗骨之蛆,大有不把藤状植物烧毁誓不罢休的气势。
而此时,田承和黄天威大展神威,一人舞起寒冰枪,房间内瞬间冷了不少,另一人指挥着翡翠蝶飞至高处,配合着前者给予对方连环一击。
“冰冻打击!”
田承高喊一声,寒冰枪猛挥而下,所过之处竟连空气都有凝结的意思,黑衣人甲忍受着火焰带来的炽热,双眼微眯,看着寒冰枪渐渐落下。
正当黑衣人甲准备令金毛狮以攻代守时,黑衣人乙率先出招,大声道:“墨蚁,无敌黑甲!”墨蚁刹轻震双翼,那间功夫闪身至金毛狮的头顶,外形显得更加黑亮。
“叮~”脆鸣之声震耳欲聋,寒冰枪稳稳地砸在墨蚁的小脑袋上,居然丝毫没见异样,哪怕令其往下挪移一点点都没有,反而震得田承双手发麻虎口生疼。气大力沉的一击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但是寒冰枪的战技却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墨蚁的小脑袋被完全的冰封起来。
一击之后,田承迅速暴退,同时黄天威发动了他的第一击:“翡翠蝶,风刃无影!”
翡翠蝶轻轻的扇动着翅膀,数十道淡青色风刃盘旋在其周围,然后再不经意间,数道风刃未见任何预兆地向着黑衣人们斩下,速度极快,连虚影都未留下便近乎瞬移般来到黑衣人们的面前。
“金毛飞刺!”黑衣人甲猛喊一声,金毛狮脑袋一抖,金色鬃毛们根根倒竖,光芒大盛,有些刺眼。接着数量不少的金毛脱离狮首,一部分向后飞去,将那些风刃一一拦截,一部分则向前方飞去,刺向田承等人。
黄天威眼疾手快,连忙令翡翠蝶将剩余的风刃挥斩而下,拦住那些光芒四射的金毛。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两伙人中间出现两处绚丽战团,金毛、青风刃碰撞在一起,除了“噗噗”的异响,一道道涟漪向外扩散。
这一切皆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待得金毛、青风刃消散,妙仙子布下的藤状植物已被火焰烧得精光,但妙仙子却丝毫没有受到因武灵受损带来的伤害。关于这点,金破心中十分纳闷。
黑衣人丁手上的火焰依旧窜得老高,猛烈燃烧着,突然,他的右手闪电般在火焰中划过,一道明亮火箭沿着右手滑过的方向劲射而出,方向正对着停放黑衣人尸体的某个位置。
此异变突发,连田承等百尊都有些反应不及,朱闯更是只能干着急,但有一人却一直在注意着这团高涨却不还原的火焰,他吃力的喊了一声:“三剑齐鸣!”
顿时,两把短小得多的青色剑体从侧边追射过去,后来居上,“呲~呲~”,接连两声燃烧声,青色短剑立刻变成了两把火剑熊熊燃烧起来,短剑的去势虽有减慢却依然极快,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居然成功地射出门外。
“那个混蛋射得火箭?老头,你是不是弄错了?”外面传来黑衣人丙的怒喝声。
金破吃力地站着,青灵剑紧握于手,剑尖点地,支起他的身子,朱闯回头看着前者,前者会心一笑,轻言道:“我能做的仅此而已。”
“老二,天上归你对付。”黑衣人甲痛声吩咐道。
“好嘞,大哥放心!”黑衣人乙爽朗应答一声,大步一迈,指着黄天威道:“白衣老头,你我都是飞行类兽灵,可敢一战?”
“哼,对付你等,不需要单打独斗!”黄天威沉声道,“仙子,助我一臂之力。”
“好。”妙仙子领会,“万物复苏!”
独特的战技再次显现,依旧是类似爬山虎的藤状植物,这次攻击的对象竟是在空中停留的墨蚁,不过一息时间,黑衣人乙都没有及时反应,墨蚁被绑得结结实实,失去双翼的振动,墨蚁立刻从空中摔下,“砰”,坚硬的身体砸在地板上,立刻砸裂了数块石板。金毛狮子同样被缠裹地密密麻麻,动弹不得。
“风刃无影!”
翡翠蝶继续发威,十七八道淡青色风刃挥斩而下,大有一招灭敌的气概,黑衣人甲乙二人见状,心中气愤不已,大骂百尊不仁道,却不坐以待毙,迅速抽出随身兵刃,极快地攻击几下,两道剑芒、三道刀芒仓促间生成,迎着风刃而上。
“咚咚咚”,接连数声脆响,可风刃的数量实在是远远超过了剑芒和刀芒,仅损失约三分之一。短短的阻拦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最后面的两位灵将终于动了,持剑者身影闪烁,出现在黑衣人甲身前,大喝一声:“水幕!”举弓者拉满金色弯弓,一只金色长箭悄然出现,未发出一丝声响,金色长箭猛然射出。
一边,一片巨大的水幕拦在风刃前进的途中,前者不过刚刚生成,后者便一头扎了进去,毕竟是双方存在境界上的差距,水幕应声而碎,却令风刃的速度大减,黑衣人甲乙二人未曾放松。黑衣人甲一把拉过持剑黑衣人,右手舞动长剑,道道剑芒逆袭而上,黑衣人乙挥动大刀,刀芒重新迎了上去,两者与众多风刃撞击在一起。
强烈的撞击,产生了灵气的震荡,灵气风浪向外散去,吹得黑衣人们的衣角和罩脸黑布猎猎作响。
一边,金色长箭急射而来,他的目标正是黄天威,此方三人,妙仙子基本无防御之力,黄天威关注着翡翠蝶战技的成功与否,一时未能察觉金色长箭袭来,当察觉之时,他离自己仅两臂距离,如何能躲得开?但田承却留心着,看到金色长箭射出,连忙喊道:“寒气化盾!”
寒冰枪散发出来的丝丝寒气,犹如有了生命,纷纷飘向黄天威身前,然后似缓实快地凝结起来,一面脸盆大小的圆形冰盾骤现。“叮~”长剑点在冰盾上,发出一声脆鸣,但相持不多久,冰盾便被击穿,这点时间已足够黄天威躲闪开去。
双方交手之际,黑衣人丁悄悄地绕到其余黑衣人的后面,火焰依旧扑扑燃烧着,待他能基本将所有的黑衣人尸体看的见,他的右手再次做出横切西瓜状,两道火箭分作两个方向射出,一个落向房间东侧的中间,另一个接近最里边,距离金破差不多约三四米。
朱闯见状,不顾双方实力的差距,身影闪动,拦在第一道火箭的前面,金色长枪猛然刺出,道道枪影重重叠叠,“蓬”,枪影与火箭碰撞在一起,激起层层涟漪,片刻过后,两者共同消散而去。
金破背靠着墙壁,火箭的出现,将他的视线从妙仙子几人的战团处吸引了过去,青灵剑重新握于手中,瞧见朱闯并不能分身拦住第二处火箭,立刻轻耍几剑,将两柄短不少的青色剑体扔向火箭。
“呲呲”,又是两声燃烧声,火箭的方向顿时被改变,但这一回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义庄的这幢房子很大,却只有一个出口,便是大门,没有一扇窗户,地上还铺了厚厚的干草,不少纸钱正静静躺在其中,墙头上还挂着几块白布。改变方向的火箭这一回正好落在了墙根处,那些干草和纸钱顿时烧了起来,才眨眼功夫,火势便窜得老高。
“糟糕!”金破暗道一声。
同时,田承正好将举弓黑衣人的暗袭一箭当下。妙仙子看到火势蔓延,意识到己方没有一个是水属性武灵之人,当即喊道:“金破,朱闯,速速挑选几具尸体保护起来,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毁掉尸体。”
金破和朱闯恍然大悟,难怪这手持火焰之人不断地朝黑衣人尸体放火,原来是为了毁尸灭迹。前者不顾肩膀伤口带来的疼痛,以及丹田内的不适,快步朝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走去,正是他检查的第一具尸体,后者也是反应快速,转身便抓住一个黑衣人尸体的领子,朝金破方向扔去,并喊道:“金破,他们暂时由我们当下,你速速检查。”
朱闯的力道用的刚刚好,那具尸体重重的砸在了金破之前休息的位置。黑衣人甲正待下达命令,一道金色长箭从其左侧闪过,直奔朱闯所在,满意的点了点头。后者的左手正好抓在第二具尸体的衣领上,灵敏的危机感提醒着他,危险临近了,沉声道:“堰甲,反震。”
轻甲之灵,战技虽不是完全防御,但土属性本身就是主防的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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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长箭来势汹汹,朱闯将堰甲的防御提高到极限,心中念头飞转,立即想起黑衣人中的一个特殊存在,手持弯弓的灵将,左手一抓一甩,尸体高高飞起。
说时迟,那时快,一金一红两道影子在低空飞行,金色长箭对准的是朱闯,而红色火箭直追飞起的尸体。金色长箭破空而来,朱闯做完扔尸体的动作之后,转身去判断长箭所指身体何处已经来不及,“叮”,本身的疾速加上金属性的锐利,饶是堰甲拥有反震战技,依然不能完全挡下,长箭带来的余劲透过堰甲直击朱闯的右胸,震得后者气血翻滚,好不难受?
红色火箭速度相较金箭略有不及,金破自然听到了朱闯的呼喊,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瞥了一下,却正巧看到尸体朝着这边飞来,另一个方向还有一道火箭紧追不舍,连忙放下第二具尸体,箭步迎上飞着的尸体,一把将之扯了下来,火箭贴着金破的脑袋飞过,若再低十几公分,金破的脑袋非被射爆不可。
“蓬~”,火箭射中了后墙,炽热的高温在墙上烧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孔洞。金破也顾不得再去拖尸体,后面的叮叮当当同样被其抛在脑后,当即将朱闯扔过来的两具尸体扯掉面罩,解开衣裳,撕开裤脚,脱掉鞋子,正准备从头到脚检查一番,却发现其中一具尸体居然是女性,看上去约三十左右,虽死掉了半天皮肤依然相当不错,眼角的几条鱼尾纹却是将之真实年龄出卖了,此女子至少已有四十岁。
金破犹豫片刻,甩了甩头,他暂时将女性尸体放在一边,看向另一具尸体,是一个年迈的老头,相貌普普通通,留着少见的短头发,松弛的皮肤拉茸下来,左边太阳穴长着一颗黑痣,黑痣的下方有一道刀剑之伤,约半指长。左胸口留着一道伤口,半指宽,扁状,判断是剑伤,亦是此人的致命伤,在其右小腿上看到了一大块伤疤,十分像是被烫伤的,双足干净得很。
检查完毕,金破再次走到女性尸体旁,想着,这是个死人,应该不算偷看其他女人,即便如烟知道了,也不会发飙的吧?想到此处,金破壮着胆子检查其中年女子的尸体,除了喉咙处的一抹刀痕,无其他外伤,在右上臂处纹着一朵亮丽的火红玫瑰。
这时,那处的火焰已经烧着了两三具离着最近的尸体,金破稍稍多瞧了两眼检查过的尸体,将他们的特征牢牢记在心中,之后才重新跑去检查第三具尸体。
此刻的战局颇为混乱。
黄天威的翡翠蝶和黑衣人乙的墨蚁在空中激斗着,前者靠着风刃进行远程攻击,而墨蚁靠着强大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接近着翡翠蝶,当两者相距仅有一米左右,翡翠蝶聪明地飞离原地,墨蚁可不仅仅拥有强大的防御,它的两只前锯可是非常了得,一旦被击中,那超越其体重百倍的力量岂是翡翠蝶能承受的?
田承和妙仙子则是联手与黑衣人甲酣斗着,后者金毛狮的战技太过变态,那些金毛像是装着导航系统,直奔二人所在,此招一出,二人只有招架之功,幸好他的“金毛飞刺”每两次发招中间都会停歇一分钟,这才有了妙仙子的牵制,和田承的猛攻,双方都未能占到好处。
黑衣人丁站在最后,观察着所有人的战况,时不时地扔过来一道火箭参与一下,妙仙子有时也会腾出手来干扰黑衣人丁,握弓的黑衣人灵将快速拨动着弓弦,一道道金箭朝着朱闯一顿猛射,持剑灵将则想要闯过朱闯的拦截,将金破斩于剑下,但一夫当关的朱闯将双武灵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攻守兼备,多次令二人无功而返。黑衣人丁见到两名灵将被双武灵的朱闯挡着,同样会扔出暗箭偷袭之,另外还要对着尸体施放火箭。
所以,最忙的人,应当是黑衣人丁。
“啪~”,一支火箭落在金破的身侧发出一声爆炸,爆裂开来的火箭,散成了很多的点点小火,其中一点正好落在金破的裤脚之上,火焰急速窜上,金破连忙挥手将其拍灭。但一看身侧,火焰依然越来越猛烈,已有近半的黑衣人尸体被熊熊火焰包围,想要去检查只能是痴人说梦了。
这是金破检查的第七具尸体,也是仅存不多的尸体之一。掀开尸体的面罩,金破整个人如同一具冰雕般定格在那里,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尸体的面庞,“轰”,直到身后的又一声爆炸才令其回到现实。
“金破,你小心些。”朱闯关心的声音远远传来。
“嗯~”金破应了一声,眼神却未离尸体面孔一分一毫,他认识此人。面容消瘦,布满褶皱,最最特别的是他的鼻子,那么明显的歪斜着,不是程琳琳身边的那个俞长老么?金破环视了一圈,暗惊道,难道这些都是邪鬼宗的人?可这是为了什么?我又该怎么办?将幕后的势力说出来,还是保守下去?如果我是程琳琳,又会让我如何处理?
“咻~咻~”,又是两道火箭,当火箭行至金破头顶,黑衣人丁暴喝一声:“爆!”
“轰~”两道火箭同时爆裂开来,形成了一场不小的火雨。小火苗密密麻麻地落下,金破已被那连环的爆炸声惊得回过了神,看到满天火苗,他想起了一直未用的逝闪身法。“咻~”,人影轻晃,譬如那闪电,瞬间闪到了妙仙子身边,金破的眼神始终停在俞长老身上。
稳稳站定,他已有些忘记臂膀上的疼痛和丹田的不适,眼睁睁看着俞长老的尸体被数道小火苗击中而燃起熊熊大火。“呼~”金破长长呼出一口气,再看向其余的尸体,基本上都在那火焰中,除了朱闯和自己扔到墙角的三具尸体。
“咻~”,未曾提防,又是一道火箭划过房间的上空,“爆!”,黑衣人丁的暴喝声紧随而至,“轰~”,火箭如之前那样爆裂开来,洒下一片火雨,将那静躺在角落的三具袒胸露乳的尸身包围在一片火海中。
“任务已完成,撤!”黑衣人甲瞄了一眼火海,他已经能确定所有的尸体都会葬身在当中,心中大定,也不管田承之前的辱骂,当即选择了遁走。
但田承他们会同意么?答案是否定的,只听田承痛哼道:“想走?你们杀我好友,又来毁尸灭迹,还想轻易退走,简直是痴心妄想!接招,风暴枪法,冰冻打击,合~!寒气滚滚!”
寒冰枪在一瞬间被其挥舞成道道虚影,没有人能判断出那一道虚影才是真正的寒冰枪,但散发出来的滚滚寒气却越来越盛,大有将整个房间冻结的意思。
一边是炽热的火焰,中间是白色的寒气,另一边则是稍显平淡。
火焰与寒气相互接触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呲呲”声,而面对着两人高的寒气大球,黑衣人甲的瞳孔微缩,显而易见是被眼前这招武技与战技结合的招式所震惊。但,他并非毫无反应,任人宰割,大吼道:“金毛狮,巨大化,金毛飞刺!”
星技加战技连环发动,金毛狮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迅速膨胀,田承的滚滚寒气大球与之相距半米不到之时,它终于停下了变大的步伐。
足足变大了一倍!紧接着,金毛狮大头一甩,根根金毛飞窜而出,齐齐对准着滚滚寒气大球激射而去。寒气似乎是普通的寒气,但没人敢尝试去触碰它,金破注意到了地上,那些干草纸钱在大球所过之处全部变成了冰渣滓,不出意外定是这样的,先是被寒气冰冻起来,后来又被流动的寒气击成了碎末。
数十根金毛一头扎进滚滚寒气大球,田承的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他很有自信,这招寒气滚滚隐藏的狂暴是看不见的,唯有进入者亲身体会的到。果然,金毛虽然进去了,却不见出来,众人还听到了一些事物落地的声音和碎裂的声音。
这时,黑衣人乙和黑衣人丁悄然退出了房子,有着握弓黑衣人的远程掩护,两名灵将也是轻松退出了房间,黑衣人甲见状,立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痛声道:“金毛狮,撞过去!”
金毛狮没有丝毫犹豫,后腿一蹬,身体如一枚巨大的炮弹砸在滚滚寒气大球之上。
“蓬”,两者撞击在一处,金破他们眼睁睁看着金毛狮一寸一寸地被冰冻起来,却依然往前冲着,而寒气大球也是剧烈波动起来,不过数秒时间,两者皆爆裂开来,巨大的撞击力令寒气打球无法再维持原状,大球内的冰冷及狂暴令金毛狮失去了行动之力并溃散消失。
“风刃无影!”
一道又一道的风刃朝着门口的混乱波动射去,“砰砰砰”,接二连三的轰鸣声,响彻整个义庄,带起的劲风轻而易举的吹散了混乱又遮挡视线的灵气。
“追!”田承低沉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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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田承低沉喝道。
金破扭头瞧了老头子一眼,只见他面色有些苍白,额头之上微微冒出了细小汗珠,看来刚才的那一招耗费了他不少的武力,否则定然不至于如此。
金破几人健步如飞,瞬间穿过大门。黄天威、妙仙子和朱闯身子一抖,这滚滚寒气之寒依旧回荡在空中,而田承和金破只是觉得一阵舒坦,后者甚至感觉到丹田内的不适一下子好了很多,暗自惊道,难道是因为冰属性灵气的缘故?
不顾房子内的大火肆虐,几人光顾着追击黑衣人们。院中,双方再次形成对峙之势,金破扭头看了一眼早前约定单挑的叶动和黑衣人丙,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叶动的左臂被砍了下来,鲜血正不断地流淌着,染红了他的衣裳,他确双眼喷火般地盯着对方,似乎不在乎鲜血流尽,黑衣人丙更加惨,左边肩膀添加了新伤,一个能把婴儿的小胳膊伸进去的血洞,再低几厘米,这条命又要交代了。
朱闯跟随在田承身边数年,学会了不少面对百尊的处事方式,当即一边跑过去一边撕下一片衣角,替叶动老者包扎起来。
“哼,既然来了,何不好好交流交流?”田承不屑说道。
“田前辈,何必废话?看招,不灭剑影!”金破心中有些不满,也有些愤怒,更是想着表现一番,在房子里酣斗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他居然,居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几十把小剑如暴雨般射向黑衣人那边,不待黑衣人甲命令,持剑黑衣人闪身来到众黑衣人前面,大声喊道:“水幕!”
一面巨大的淡蓝色水幕挡在了群剑飞行的道路上,“咚~”沉闷的声音纷乱地响起,众剑一头扎进水幕当中,强大的粘力令小剑们仅扎进去一半不到,便静止下来。见状,金破没有一丝意外,当初这片水幕可是短暂的挡住了叶动的一击,自己境界不如人家,难道还想突破这一层防御?
“再来!”金破没有放弃,青灵剑再舞,数十柄小剑再现,气势滚滚地奔腾而去,每一柄小剑来势更快,“叮~”,重叠在一起的声音既沉闷又响亮,原来这么多的小剑竟准确无比地击中了被水幕定住的众多小剑上。
水幕中的小剑受到大力冲击,竟然有冲破水幕的趋势,这让持剑黑衣人大惊,连忙布下第二重淡化许多的水幕,才放下心来。
“万物复苏!”妙仙子低呼一声,只见黑衣人一侧的地面开始翻滚,七八株植物见风而长,顿时死死缠住了黑衣人们。
“你以为第二次有用么?八方焰火!”黑衣人丁的火焰射出八个拇指大小的火焰,认准爬山虎状植物的根茎落下,炽热的高温瞬间令后者燃烧起来。
“老头,用你的火箭暂时阻拦一下他们,我背着三弟先行离开,过一会儿后,你们分头逃窜,晚上老地方见!”黑衣人甲轻轻对着众人说道。
“是~”几人应答一声,黑衣人丁,双眼露出郑重之色,拦住对方这么强大的阵容,还真是难度不小的任务,不过,谁让这家伙是此次任务的头儿呢?
高涨的火焰迅速缩小至原先大小,右手成掌,“唰唰唰”,掌刀在火焰中快速横切,一道接着一道的火箭暴射而出,如同现在的机关枪一般。田承众人见状,连忙闪躲,怎无奈他们这边还真没有能克火属性的武灵存在?
这时,黑衣人甲快速的背起受伤而萎靡的黑衣人丙,脚下生风,没窜几步便到了义庄门口,接着便消失在门口。田承怎么会没看见?想越墙追去,但这缠人的火箭始终能拦截在他的去路上。
同时,一道金光射来,田承不仅被火箭拦住,还要受到金箭的攻击,连忙喊了一声:“寒气化盾!”一面冰盾出现在其身侧,“叮~”,金箭受阻,他趁机暴退数步,不管他是不是百尊,肉身总是脆弱的,可受不了锐利的金箭一击。
“速速撤退!”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喊了一声,接着黑衣人乙的墨蚁挡下黄天威翡翠蝶几下风刃后猛然向后方飞去,而其本人则飞快的逃至义庄门口,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人,喊道:“分头行动!”言罢,沿着与黑衣人甲不同的方向逃去。
黑衣人丁,持剑黑衣人,握弓黑衣人,一人负责防御,两人进行远程攻击,倒是将对面的几位百尊暂时阻拦了一二。当三人退至义庄门口,相互使了一个颜色。接着他们便朝着三个方向一跃,转身即走,丝毫没有再行阻拦的意思。
所有人中,金破的实力和境界最弱,自然不会义无反顾地去追他们,他看着妙仙子和田承,等待着他们的答案。妙仙子道:“田兄,怎么办?现在追的话,还来得及。”
田承眼睛转动一圈,道:“算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埋下陷阱,等着我们呢?如今叶兄受了伤,还望妙仙子出手一二,你可是百尊中数一数二的治疗师。”
妙仙子微微点头,道:“田兄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刚在想若是你决定追上去,我便留下来照顾叶兄一二。既然现在不追了,我还是先给叶兄简单治疗一下,待回到客栈再好好检查治疗一番。”
田承抱拳道:“有劳妙仙子。”妙仙子浅浅一笑,告罪一声后便走到叶动身边,解开朱闯简单粗略的包扎,认真地给叶动疗起伤来。
“田兄,等叶兄恢复一点点,我们怎么办?现在的义庄已经毁了,连于黑白他们的尸体都会被烧成灰烬,哎,可怜于兄一世爱名,却落得此下场,真是可怜。”黄天威哀叹道。
“相信已有人就义庄着火一事去报告城主府了,我们等妙仙子给叶兄治疗之后就走吧。对了,黄兄,要不你留下,给城主府的人解释解释,现在没必要闹出不必要的麻烦。”田承说道,“你稍稍控制一下你的脾气,解释一下就回来。”
“这点小事,我担了。”黄天威拍拍胸脯道,“只是,此次任务我们等于没有完成。本来想从尸体上查出一些端倪的,现在尸体全被毁了,线索也就断了。这些黑衣人的背后有一个不差的军师,否则哪能想到这点?”
“我们的线索也不算全断,这不是有个小家伙翻阅了好几具尸体么?多多少少总有收获的。”田承扬了扬下巴,看着正在查看左胳膊伤口的金破说道。
“呵呵,我倒是给忘记了,这家伙叫金破是吧?他跟闯儿的那一招真是绝了,小小年纪这般实力,真是不简单,不知道妙仙子是从哪里挖来的家伙?”黄天威感叹着,他是没有参加百尊比武的几位百尊之一,理由很简单,找不到合适的天才。
朱闯走到金破身旁,关心道:“金破,你的伤怎么样?需要我帮你再包扎一下么?”
金破淡淡一笑:“谢谢朱大哥关心,无妨的。你没事吧?刚才看你以一敌二,真是厉害得紧。”
听到金破的赞扬,朱闯的脸庞居然微微泛红,道:“哪里?幸亏那两个家伙一个初级灵将一个中级灵将,也是一人擅长防御一人擅长进攻,正好与我抵消,否则我还真不能拦住他们。一旦我未能拦住,你恐怕就要遭殃了。嘻嘻~”
金破道:“所以呢,我要好好谢谢朱大哥,不如今晚我请你好吃好喝一顿。你可不要推辞,上回虽说你要回请于我,可现在情况不同,你为了护我,与两名灵将战斗,这顿饭是不能免的,反正来日方长,你有的是机会,哈哈~”
朱闯没有再言语什么,这时,田承和黄天威二人走来,金破连忙抱拳道:“见过田前辈黄前辈。”朱闯也不敢怠慢,拱手道:“见过师父,黄师叔。”
田承哈哈一笑:“你们二人不必如此多礼,金破,刚才观你在尸体中间穿来穿去的,有收获没有?此次任务可是要看你的了,我们几个都只是才检查了一具尸体,能得到的信息不多,如果说我们四名百尊出面,还得不到一点线索,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黄天威接道:“哎,假若能早来半个小时,我们也就不会这么……窘迫了。”
“咳咳~”金破忍不住咳了几声,他没想到他反倒成了关键,客气道,“两位前辈,晚辈也只能尽力而为,当时形势紧急,我也只是大致检查了七具尸体,是否有关键的线索?我也无从判断……”
田承看金破准备尽数相告,连忙摆了摆手打断道:“金破,回去再说。妙仙子那边,叶动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们便回兴大客栈。”
“是。”金破答应一声,脑海里却在回想七具尸体的信息,省得到时候一紧张回答不出来,又或者混乱了信息。
“劳烦几位久候,叶某已无大碍,我们先回去好了。”叶动在妙仙子的搀扶下缓缓走到田承四人旁边,吃力地说道。金破倒也乖巧,立即接过妙仙子的任务,扶住受伤的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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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大客栈内,众百尊依旧孜孜不倦地讨论着,“吱呀”,客栈大门被人打开,有人正欲不耐烦地发起牢骚,却是瞅见田承略显阴沉的脸庞,当即把卡在喉咙的话重新咽回了肚子。
戴鸿庆老者见田承回来,立马亲自上迎到:“田老弟,在那边是否有收获?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该不会一点线索也没找到吧?这可就断了我们查案的路子了。”
“哼,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真是没用!”中央位置的某处,有人讥讽道。
“啪~”外面冲进来一人,不是朱闯还能是谁?他板着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喝道:“别坐在那儿说风凉话,若是你过去,是否有命回来还未可知呢?”
“你?你算什么东西,连你师尊都不敢如此对我说话,你小子是不是嫌命长了?”有人猛然站起,指着气愤的朱闯道。那人穿着一件米白色棉袄,国字脸,脸色略白,没有留一点胡子,多半是天天早上有刮胡子的习惯。
“白晓微,别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你再敢跟闯儿这般说话试试?信不信今天让你出不了这大门?”田承难得一见的恼火道。
“你……”白晓微鼻子长喷一口气,道,“田承,别这么嚣张,现在是什么时候?戴老大,你瞧瞧,这个田承有多嚣张,没完成任务还这么嚣张,您是不是该训斥他几句?”
“姓白的,我们在义庄拼死搏杀,回来还要受你的窝囊气。哼,别以为天下坏人都只有你这般脑子。”朱闯冷冷道。
“白老弟,少说几句。”戴鸿庆喝止了白晓微,转身对朱闯道,“朱闯,你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朱闯稍稍平复一下激愤的情绪,道:“戴前辈,还是先让其他几位前辈进来再说,叶前辈受了伤,需要有人照顾。”
正说着,妙仙子几乎能滴出水的脸出现在了门口,冰冷说道:“白晓微,如果你觉得你的能力很强,刚才就应该提出来,我们绝对会把去义庄的活留给你的。既然你没有提出来,就少在这里唧唧歪歪的,比苍蝇还烦人。”
白晓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甚是不好看。
妙仙子的脸色转而变得平静,对戴鸿庆道:“戴大哥,叶兄受了点伤,先请他回房休息去,至于义庄所发生之事,还请我们慢慢道来。”
“那是当然,那叶老弟伤得重不重?”戴鸿庆焦急问道。
“多谢戴兄牵挂,不算太重。”叶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老弟,你的手?”听到叶动的声音,戴鸿庆连忙看向门口,只见一名青衣青年掺扶着面色惨白的叶动缓缓走进客栈,而后者的左臂处空荡荡的,左肩被包扎地鼓鼓的。
“戴兄无须担心,有妙仙子替我疗伤,已无大碍。”叶动说道。
“快,小兄弟,你速速将叶老弟扶到客房去,他需要休息。”戴鸿庆对着金破说道。
“戴大哥,金破可不能走开,这义庄得来的线索可有八成以上在他的脑子里,这要是让他扶着叶兄进去,可不是耽误了我们商议的时间。朱闯,不如就由你扶叶兄进去,然后找到叶兄的弟子,让他们照顾着他,你再过来。”妙仙子道。
“哦?竟有此事,好,就依你说的办。”戴鸿庆道,朱闯没有异议,他明白,现在黑衣人们的行动如此迅捷,他们也需要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当即搀扶着叶动走进了内堂。
田承、妙仙子回到原位坐下,金破有些不知所措,是该回去坐下,还是站在某处等待众位百尊的询问?
“金破,你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找张凳子先坐着。”妙仙子没好气地说道。
金破憨笑着挠了挠头,立即将之前坐过的凳子搬了过来,坐在妙仙子一旁。这时戴鸿庆问:“田老弟,妙妹子,你们先说说,在义庄具体发生了什么?观田老弟的气息,有些不稳,像极了经过一场大战,叶老弟又受了伤,另外,怎不见黄老弟?他难道……”
田承抱了抱拳道:“戴兄,你多虑了。我们是经过一场大战,叶动被人挑拨与人单挑,他是怎么受伤的,我们几个都未看见。而黄兄,他留在义庄那里跟城主府的人交代清楚,便会回来。妙仙子,具体的事情还是由你来说吧。”
妙仙子看了一眼田承,暗道,这老家伙,仗着受了点内伤,居然指挥起我来了。不过,嘴上却将他们到达义庄,遇到偷袭,与黑衣人恶战,义庄起火,最后被他们逃走,所有的一切都完完整整的讲述了一遍。
“妙仙子,你的意思是,你们与那伙黑衣人正好撞在一起?”金亚悦震惊问道。
“正是。或许那边有人也料想到了这点,然后几乎同一时间派出了几人,然后,我们就在义庄碰上了,一场恶战是难免的。”妙仙子猜测道。
“当初,如果不是金破出言提醒,老夫可就不是受点内伤这么简单,有没有命回来都难说。”田承感叹一句,转过来抱拳对金破道,“金破,老夫在此多谢你。”
金破有些诧异地看着田承,连忙站起身,拱了拱手道:“田前辈,这是晚辈应该做的,相信谁看到那一幕都会出言提醒,您不必记挂在心。”
“我当初还以为,金破和朱闯两个年轻人是受不了这里的沉闷气氛故意走出去的,原来是跟着田老弟你们去了义庄?”戴鸿庆说道。
“让戴前辈担心了,晚辈向您道歉。”金破朝着戴鸿庆抱拳道。
“哎,不必不必,如果不是多了你们二人,田老弟他们说不准便会出现伤亡,至少要得到足够的线索就难上加难了,不是么?金破,现在你就说说,你检查过的几具尸体有何特征,慢慢讲好了,越详细越好。”戴鸿庆的话,没有人提出异议,其余百尊都是迫切地想知道凶手是何方人物,也好做出应对之策。
金破有点拘谨的坐下,道:“晚辈检查的第一具尸体,身材中等,四十左右,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右脚脚底被烫了一个人字形的伤痕。”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对了,他的左耳耳垂缺了一块。”
“没有了?”白晓微反问道。
“没有了。”金破摇摇头。
“光有这些,能让人想起他是谁么?哼,看你就是没尽全力去检查。”白晓微鄙夷说道。
“白老弟,你还是少说几句,金破可是仅有中级灵师实力,能做到这么多已是很不容易,你觉得你若是他能做到这么多么?”戴鸿庆实在是看不惯白晓微的冷言冷语,转首又问金破:“金破,此人的其他特征,真的就没有?”
“戴前辈,检查第二具尸体的时候,晚辈是意识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可是那时正巧黑衣人的偷袭来了,所以一时又给忘了,之后也没想起来。对,对不起。”金破挠头道。
“金破,别老说对不起,戴兄不是那种爱挑刺的人,你继续说下去。”田承说道。
“哦,”金破应答一声,“第二具尸体是一个小老头,瘦瘦的那种,可是他太普通了,没有任何异样的特征,大街上随便找找就能找出不少的那种人。”金破紧张得说道,他已经准备好了接受百尊们的“指点”。
“其实,一个人若没有十分明显的特征,未见其容貌,还是很难判断此人是谁,是否是我们认识的人。金破,你不如将它他们的容貌画下来,如何?”有人慢悠悠说道。
金破转身看向那里,坐着一名白衣老者,长脸,宽肩,右手举着一只茶杯,当即抱拳道:“前辈,晚辈的画功很糟糕,恐怕画出来的人像会偏离六七成,十之**会误导诸位前辈的思考,晚辈还是先将七人的特征讲完,看看有没有哪一个能令诸位前辈想起些什么,不如意下如何?”
“呵呵~”那人笑了笑,“这倒是老夫多言,金破,你的主意也不错,继续吧。”
“范老头,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酷爱绘画,有得一手精妙的画功。”妙仙子道。
“妙仙子,每个人都会有些喜爱的东西,都是正常的。你又何必拿这个来讥讽我?你难道不喜欢种花了?”姓范老头反击道。
“怪就怪你画画画到了痴迷的地步,我种种花只是一种消遣。”妙仙子道。
“两位,你们还是别吵了,先听金破把话讲完,正事要紧。”戴鸿庆劝道。
二人互瞪了一眼,不再言语,金破见戴鸿庆点点头,继续道:“这第三具尸体还是一个老头,大约六十余岁,微胖,相貌普通,留着一头短发,左边太阳穴长着一颗黑痣,黑痣的下方有一道刀剑之伤,约半指长,右小腿上看到了一大块伤疤,十分像是被烫伤的。另外就没有什么特征了。”
话音刚落,安静的客栈内就有人嘀咕了一句:“这人好像有点印象,似乎他无门无派的,怎么会和人一起半夜偷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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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弟,不如把你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听,一起讨论讨论,看看能不能弄出点眉头来。”听到那声嘀咕,戴鸿庆立马锁定了某人。金破顺着戴鸿庆的目光看去,一个灰衣瘦小老者正微微抬头与戴老对望着。
灰衣瘦小老头哈哈一笑,站起来,对众位抱了抱拳,说道:“诸位同僚,在下说的这位可不一定是金破所说的第三人,首先还请诸位不要对号入座,以免冤枉了好人。”
“这个自然,王兄(老弟)放心。”不少百尊呼应着。
姓王灰衣老者又是一笑,娓娓道来:“宋国南州北部与江州相距不远的一处山谷内,住着一对老夫妻,境界都在高级灵尊水准,唯一的遗憾是他们膝下无子无孙,很多年前领养了一孩子。这个孩子成年出山闯荡,无巧不巧地在我所在的城市闹了事,也不知怎么就通知到了这对夫妻,他们赶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就下手狠狠教训了一顿对方,对方找到了在下,想替他们讨回些公道,毕竟是那孩子做错在先。哎,这一闹,小事变大,城里的不少高级灵尊与他们都卯上了,我与那老头交过手会过面。这已是十余年前的事情了,印象当中,那老头正如金破所描述的,一头短发,左边太阳穴长着一颗黑痣,黑痣的下方有一道伤痕。”
“王老弟,暂且先不说此老正是昨夜暗杀黑衣人的一员,你说的那件事最后结果是什么?”戴鸿庆问道,其余不少人都是急切地想知道结果。
灰衣老者道:“还能有什么。那孩子死掉了,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那对老夫妻跟发了疯似的找我们麻烦,后来老婆子受了重伤,从此销声匿迹了。之后,在下还好奇地去了一趟山谷,却是人去楼空。”
田承道:“就算王兄所言之人正是这名黑衣人,可他之前的信息基本就是空白。我的意思是,就我们的了解,他是无门无派之人,如今却是黑衣人一伙,从他这里目前是查不出一点线索的。”
戴鸿庆道:“田老弟所言非虚,除非给我们很长的时间,去宋国细细探察一番,否则想要很快得到线索或信息,是相当困难的。金破,你继续说。”
“是。”金破拱了拱手,道,“第四具尸体,是一名中年女子,年龄大约在三十二三至四十五六,不太好判断,还算漂亮的那种,她的右上臂处纹着一朵亮丽的火红玫瑰,不知道这点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
“火红玫瑰?”卢江皱眉道,“还少有人会在身上纹些图饰,更别说这么有个性张扬的图饰,老夫肯定没见过此女子。”
不少人纷纷摇头,此现象实属正常,哪个女子会把自己的胳膊整天露在外面?
又是没有线索…
见众老没有了声音,金破才说道:“第五具和第六具尸体长得十分相像,年龄也相仿,十有**是兄弟。都是国字脸,浓眉,耳朵也挺大的,初步观察二人的身高,至少要比我高出半只手掌,其中一人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指,别的没了。”
“哎,还是一个无头线索。”戴鸿庆叹息一声,“看来这些黑衣人留下的东西真的很少,又或者黑衣人背后的军师巧妙的布置了人手,令我们无法收集更多的资料。”
“戴大哥,别丧气。”妙仙子勉强一笑,“这不是还有最后一具尸体么?那些黑衣人既然会过来毁尸灭迹,就说明黑衣人中定有暴露他们身份的线索,我们收集的线索虽不多,但至少还是个希望,不是么?”
田承道:“妙仙子所言不错,不到最后我们不能轻言放弃。除了彻查凶手之外,我们还是能做不少的事情,比方说,该如何保证剩下的几位安全,等等。不能进攻就全心全意防守,只要他们的野心未灭,迟早还会出手的,一旦再次出手,暴露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不少。”
兴旺灰衣人道:“正田兄所说,我们的关键还是在于防守,从目前看出,对方的实力很强,不弱与大陆上鼎盛的几大门派,万一他们还想动手,我们是不是该采取些措施来应对,以防万一嘛!”
戴鸿庆虚按双手,道:“在此之前,还是听金破说完最后一具尸体的状况。如果真没有直接表明对方身份的线索,我们再商议如何防守一事,如何?”
众人同意。
金破看了一眼妙仙子,后者给了一个信心的眼神,说道:“第七具尸体是一名老头,大约七十左右,面容消瘦,身上留着七八处伤口,一半是新的,另一半是旧的。他最最明显的是……”
说到这儿,他有些犹豫,害怕一旦说出来就会有人认出俞长老,毕竟歪鼻子的人不多,见过的话肯定印象深刻,而自己不久前才假意加入邪鬼宗,要是说出来,算不算是背叛,程琳琳会不会派杀手过来杀自己和如烟?
“金破,你怎么啦?发什么呆!快把话说完,我们都等急了。”妙仙子催促道。
闻言,金破立刻回过神,不好意思道:“那人的脸有些恐怖,刚才被震住了,嘿嘿,不好意思。那人的嘴啊眼睛什么的都挺正常的,除了鼻子,他的鼻子是歪斜着的,似乎是天生的,可又像是被人打的,晚辈阅历浅,无法判断出来。”
“歪鼻子俞皓!”卢江惊呼道。
“卢老弟,你认识此人?”戴鸿庆兴奋道,终于有了一点线索,脸庞之上的喜色显而易见,跟孙女儿嫁人孙子娶媳妇儿一样高兴。
卢江看着戴鸿庆,摇着头叹了口气,幽幽道:“戴兄,说认识倒也不算认识,就是有点知道此人的情况,而且,我还有一个问题需要金破证实。”
“卢前辈,您请说。”虽然与卢库生闹过不少矛盾,也看不惯卢江的野心,可百尊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是长者,金破恭恭敬敬的说道。
卢江面无表情地望着金破,道:“据我所知,这个俞皓除了鼻子歪斜之外,还有一处外观特点。他的脖颈右耳后方位置,是不是有一块青色胎记?大约……大约碗底大小。”
金破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说真的,当时他还真没注意到脖颈后面,一来火势越来越凶猛,二来那边的战斗进入白热化,尤其是朱闯这边以一敌二的局面,令他分了心。不过他能确定此人真是姓俞,是卢江口中的俞皓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想着想着,他想起了那间密室内的情景,程琳琳率众离开的时候,他好像隐约看到了俞长老后脑勺下方的一块胎记,倒是与卢江所言的相差不多。
“嗯,印象很模糊,因为那会儿火势极大,我检查的很快,所以只能说印象中好像有块胎记,大小颜色不能确定。”金破模模糊糊的说道。
卢江的脸色越见难看。
“卢兄,你怎么了?脸色一下子难看这么多?”田承问道。
“卢兄,难道你说的俞皓身份很不一般?在场的谁不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你快点说来听听。”白晓微焦躁道。
“卢老弟,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憋在心里多难受!金阁主,你与卢老弟交情较深,你劝劝他,一动不动站在那儿,脸色还真办难看,真担心出事。”戴鸿庆说道,金阁主不是朝音阁阁主金亚悦又是何人?
金亚悦有些不悦,并不是不把与卢江的交情放在心上,而是觉得都这么大的人了,想说的话,还需要别人去劝?不过,看见不少人热切的眼神,她还是开了口:“卢兄,观你神情,似乎对方大有来头,你这么藏着掖着,是不是想让我们死伤过半才肯说出来?丑话说在前头,要真是如此,你这个朋友我可不愿再结交了。”
众人晕倒,这哪里是在劝卢江说话,分明是在威胁他嘛!
“哎~”卢江长长的叹了一声,“倒不是老夫不想说,刚才有些错愕之余,还在思考如何跟诸位说明。先问诸位一句,你们对鬼宗了解多少?”
“鬼宗?俞皓是鬼宗的人?”姓王灰衣老者第一个站起来惊愕道。
“鬼宗?大陆上最神秘的宗门?此事关系到他们?”田承皱眉道。
卢江的一句话,引爆了整个客栈,无论是百尊,还是众弟子,都开始述说自己了解的、听闻过的关于鬼宗的见地,并发表自己的意见。一时间,兴大客栈像是炸开了锅一般热闹非凡。
“金破,你怎么不惊讶?对大陆神秘的鬼宗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亦或者是,你就是鬼宗中人?”妙仙子见到淡定的金破,随意调侃道。
“咳咳~妙庄主真是说笑,我的身份您还不清楚?只是早些年在身边发生过一件事,与鬼宗有点关联,所以对这个神秘宗门有点了解。”不由自主地咳了几声,金破老老实实地答道。
“哦?还以为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呢?发生了什么事,介不介意说听听?”妙仙子很有兴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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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妙仙子强烈的求知**,金破老实地将丁玲玲的事情完整讲述了一遍。听完故事,妙仙子一脸正经地说:“有关剥灵融灵的说法并不完全正确,这种秘术,只能是魂之灵的灵士才能施展,而当中还能包含一些最重要的信息。有些灵士死的时候,带有一股强烈的某种情绪,可能会令武灵在其死亡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完全消失,但不能完成剥灵融灵。”
妙仙子的眼神非常郑重,金破有些紧张,他从未看到妙仙子如此状况后。只听前者认真严肃的说道:“金破,不介意我去接触接触这个小娃娃吧?”
“呵呵,”金破微微一笑,“妙庄主真是说笑,玲玲就如同是我的妹妹,您能亲自教导她一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是这个意思。”妙仙子摇摇头,“但也差不多,我怀疑那个鬼之灵携带的信息与此次鬼宗的暗杀有点关系,照你所说,此女娃娃如今顶多六丹七丹的境界,如果按照现在的进度,想要显灵,至少还要三到四年左右。如今鬼宗开始有所行动,三四年的时间太长,如果可以,我想亲自指导她,让她在两年余的时间内显灵,或许对我们有莫大帮助。”
“这个,妙庄主,您说的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些?不至于那么严重吧?或许正如叶动前辈说的,或许只是死去的百尊前辈们得罪了鬼宗,是他们的报复呢?”金破额头上有了一两滴冷汗,倘若鬼宗有称霸天荒大陆的想法,大陆上势必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那图原城和雾阳县能置身事外么?
“嘿嘿,如果是一个两个,或者四个五个,这报复之说或许还能成立,金破,你听清楚,现在可是一十四位百尊被害,你觉得报复之说能站的住脚跟么?”妙仙子一脸严肃。
这时,大堂内的讨论声渐渐平息,戴鸿庆大声道:“诸位,现在只能说鬼宗的嫌疑最大。这个向来神秘却不喜爱管闲事的宗门,此次突然表现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确实令人心忧。既然有了最大嫌疑对象,诸位说说该怎么办,总得有个法子。”
田承抬起头,道:“敌在暗我在明,首先应该做好防御工作,目前我们几人住的太过分散,我认为,第一步,应该将在场的诸位分成几个团体,分别住进一家客栈,相互好有个照应,觉得怎么样?”
大堂内再次喧闹起来,有人高声喊道:“多少位百尊坐在一起算是安全?这儿总得有个数吧,如果十几个百尊住在一起,加上数位弟子,时间一长,小矛小盾的多了,那家客栈迟早会被拆掉的。”
看着站起来说话的矮胖老者,金破有些想笑,不过,前者的话,金破还是比较赞同的。
“嗯,这个确实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卢江说道,“我的意见是,相互交情不错的住在一起不就得了,都是朋友关系,难道还会因为小矛盾闹起事来?”
“哼,你当然好,有朝音阁阁主相伴,能省下多少心思?”白晓微似乎对谁都有些意见,此刻将矛头对准了烈焰们的门主卢江。
“白晓微,你自己不结交朋友,是你自己的事,不要企图挑拨我与金阁主之间的交情。”卢江的脸阴沉着,似乎能拧出水来。
“切,老子不稀罕朋友!”白晓微撇撇嘴道。
“白老弟,你如此行为可会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万一鬼宗寻那些落单的百尊下手,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么?还是说,你已经接触到他们,能确定自己会没事?”戴鸿庆怀疑道。
“戴兄,话可不能乱说,老夫白晓微可不是这种人,自古以来,鬼宗干过什么好事?能列举出来的都是恶事,我会与他们同流合污?简直是笑话!”白晓微怒言道。
“既然如此,就应该好好说话。”戴鸿庆言道,“朋友住在一起,是个好主意,不过还是需要有个人数限定。假如弟子们起了冲突,你们这些老家伙难道会念及相互的交情?很难说,因此,我认为百尊人数限定在六人到八人,这样的阵容就足够强大了。”
“啪~”,客栈大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人,嘴中不停嘀咕着:“真他娘的啰嗦,愣是让老子说了七八遍。这群猪脑子,理解能力怎么就这么差?哼,唐国的人都他妈是个混蛋。”
“喂,黄天威,你骂谁呢?”卢江猛然站起,指着门口之人怒道。
黄天威关好门,迅速转身,见说话之人是烈焰门的门主,可一想到城主府那群人的理解能力,心中气愤,当即暴喝道:“说的就是你们唐国的人,老子说了七八遍义庄发生的事情,他们愣还要我说一遍,靠。你说你们唐国人就这么处理事情的?光问不做事!”
“黄天威,你有话好好说,别一棍子打死,我唐国人那是想更加详细的了解事情的经过,才不是故意刁难你的。”金亚悦不悦道。
“行行行,妈的,懒得和你们理论。戴大哥,叶兄呢?他的情况怎么样?”黄天威不耐烦的道。
“黄老弟,叶老弟正在后面休息,朱闯那小子在照顾着他,你就放心好了。”戴鸿庆道,“黄老弟,你先坐下,喝点水,我们初步怀疑,此次下手的可能是鬼宗,正在商讨对策呢。”
“鬼宗?他们不是很久没出来闹事了么?怎么就一出来就大开杀戒?黄天威震惊道,“不知你们在商量什么对策。”
田承道:“因敌在暗我在明,所以我们首先第一步必须做好防御工作,正在讨论让一些要好的百尊住在一起,相互好有个照应。”
“这个简单,爱跟谁住在一家客栈么就住在一起好了,像赵霸兄这样的超级攻击力就算是一个人住都没什么大问题。”黄天威看着某个沉默不语的老者说道。
“呵呵,黄老弟,你是不是嫌身上的跳蚤太多,让为兄给你清理清理?”沉默的赵霸冷冷道。
“呃~赵兄,小弟是一时口快,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呵呵。”黄天威苦笑着讨饶道。
见金破一脸错愕,妙仙子低声解释道:“赵霸的攻击力是百尊中数一数二的,不过为人说好听是内向,说得偏激些,有点自闭和自恋,少去惹他。”
“就之前的情况看,三名百尊是偏少的,超过十名的话,再加上弟子,人太多,不好相处,所以,我同意戴大哥的主意,六至八名百尊为佳。”妙仙子说道。
有人站出来发表了自己的最终观点,顿时又有第二人站出来表态,短短十分钟之后,所有人都赞同了戴鸿庆提出的人数要求,至于谁跟谁住在一起,那就由百尊们自己去处理了。
当众人商议得差不多,时间已是中午十一点半左右,金破走进内院,有些陌生地跑到张将几人休息的房间。推门而入,金破却没有看到欧阳如烟的身影,问道:“华姐姐,如烟呢?她怎么不在这儿?”
华仙正和另一名女子轻笑着聊天,听到金破的声音,立马回答道:“一个小时前,她说呆在这儿太无聊,一个人出去了,本来我们想跟上去的,她硬是不让我们跟着,还说她是去办事的,与我们无关。哼,金破,你是不是该好好管管你老婆,我们也是关心她,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独自一人出去多危险,万一……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于如烟的无理,我想你道歉。我是来通知你们一声,妙仙子正在大堂等你们,回客栈再吃东西,嗯,我先走了,去找找如烟。”言罢,金破撒腿就跑出了客房。
在拐角处,金破与一人撞在一起,仔细一看,竟是朱闯!
朱闯问:“金破,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出什么事了?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金破不怎么想说,毕竟是自己的事情,却见朱闯十分急切的模样,知道他是真心相帮,当即道:“我夫人一个人出门了,正准备去找她。这丫头,总是让人不省心。”
“啊!”朱闯大喊一声,“她就不知道现在局势很微妙么?万一遇到那伙人,怎么办?快走,我和你一起去找。呃,见过她一次,应该能认出来。”
还未等金破有所反应,朱闯的手像钳子一样夹住金破的手腕,拉着他往客栈外走去,在大堂内跟妙仙子和田承几人知会了一声,便一溜烟似的跑出了兴大客栈。
朱闯一边走着,一边问道:“金破,你好好想想,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时哪些,也好给我们一个方向。”
金破略一沉思,想起不久前的一次谈话,当即记起一事,连忙道:“朱大哥,我们走,先去城北的明浩布庄,然后再去大成绸缎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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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店铺,铺内陈列着各色各料的布匹,水蓝、冰红、翠绿、大红等等,依据材质的区别被分成三块区域。店铺大门上方挂着一块不大的牌匾,几个字倒是非常有气势,“大成绸缎庄”。
金破和朱闯快步走进绸缎庄,前者大声道:“掌柜的在不在?”
声音极为洪亮,震得店内的两名客人揉了揉耳朵,不多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笑脸迎了上来,他以为这次来的是个大主顾,定是谈大生意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大声嚷嚷,连忙笑呵呵地问道:“两位公子,初次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不知两位公子需要什么样的布料。本店虽不大,但各种层次的布料都有。”
听着中年掌柜的介绍,金破摆摆手打断:“掌柜,我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找人的。”
中年掌柜的脸一下阴沉下来,道:“这位公子,本店开门就是为了做生意,你找人,应该去城主府报案,让城卫们去找去,再者说,本店就这么大,你一眼就能瞧个全,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你……”朱闯想上前挥拳揍其一顿,被金破拦下。
“掌柜,我只是来问一声,有没有一个这么高的女子,大概穿着白色小棉袄,头上插着一支白玉发簪。”
金破一边比划着一边问道。
“你说那个姑娘呀,来过,不过刚走出本店,就被人架走了。”掌柜随意说道。
“你说什么?”金破激动得抓着掌柜的双肩道。
“很痛的,你放手。”金破的双手就如那老虎钳子死死的抓着掌柜的双肩,令后者吃痛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一时失控,掌柜的,你说说那架走姑娘的人都什么样?你能不能看出他们是那家的人?”金破焦急问道。
“这个呀,城北这一片敢这么做的人不多,看他们二人的服饰,不外乎……对不住,我说不得,万一让人家知道是我说漏的嘴,你们二人倒是没事,我这小店就遭殃了,东家一再吩咐,干好本分,不管闲事。”掌柜的刚准备说出口却是想起了东家的吩咐,当即拒绝道。
“喂,胖子,你说不说,人命关天知不知道?”朱闯瞪圆着双眼,如凶神般盯着中年掌柜,吓得后者连退了三四步。
“朱大哥,别吓唬人家,瞧掌柜的都吓出冷汗了。掌柜的,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不会给你惹上麻烦的。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难道就看着那么漂亮的姑娘被害了?你也不想是不是,既然我们过来找,自然是有点实力才敢的,否则哪里会去找人家的麻烦呢?”金破道。
“哎,看你这小伙子还算不错,我就说了,不过,你们不准对外说,是我说给你们听的。我看那两人的衣服,多半是郭家,或者武家的人,至于是哪一家,我就不好分辨了,两家的护卫服饰差不多。”中年掌柜在金破耳边轻轻说道。
“郭岩鸣,你这个混蛋的家伙。”金破咬牙切齿道,双拳紧握,发出咯咯咯的声响。看着金破近乎想吃人的样子,掌柜暗暗后悔,居然是郭家的人,万一被他们知道是我说的,这掌柜也就别干了。
“喂,胖子,他们是往哪边走的?”朱闯问道。
这时的中年掌柜哪里还敢隐瞒,老老实实地指了指右边。金破红着眼睛,大步流星般地朝右边找去,朱闯紧随其后。
城北的一间小平房内,欧阳如烟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房内还有一张桌子,以及两张椅子,上面坐着两人,一人高大威猛,宽厚的大手正持着一双筷子夹住一块牛肉,往嘴里一送,使劲嚼了起来,另一人年纪稍轻一二,相貌堂堂,一身华服更是凸显着他的身份,不是郭岩鸣又是何人?
“喂,周斗,郭岩鸣,你们两个混蛋快把姑奶奶放了,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欧阳如烟破口大骂。
“再喊,信不信把你扔给我那两个手下,我介意你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他们可是虎狼,哪里会介意?再者说,你可比春香院啊鲜花楼啊醉梦乡啊的头牌小姐还漂亮,估计他们会很乐意的,或者还会叫上更多的兄弟一起享用,哈哈。”郭岩鸣无耻道。
“你……郭岩鸣,你是个混蛋。”欧阳如烟胆怯道,哪里还有刚刚的气势。
“老三,我只是帮你坐镇一下,但你不要用这种污言秽语污染我的耳朵,否则,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周斗冷冷道。
“二哥,对不住,被这个小妮子烦得心乱,三弟的嘴又胡说了。来,你喝酒,我就是想让金破着急着急,等过了两天,我就放她回去。我想凭我郭家的声望,金破那小子也不敢胡来的,当日若不是他,怎么会耽搁去城门口迎接戴老和二哥?”郭岩鸣立即变脸,刚刚还是气势汹汹的恶煞模样,现在成了一只温顺小绵羊。
“哼,如今城里不太平,明天早上就让她回去,事情闹大了,就是我师傅也不能帮你,除非你能请动你家的那两个大人物。”周斗小酌了一口好酒,平静道。
“我也听说了,不少百尊昨夜被杀。二哥,真是谢谢你,这么紧张的时候,还肯助小弟轻轻惩罚一下金破。”郭岩鸣轻笑着道。
“你知道就好,来,大哥一向很少下山,否则这回倒是能让我们三兄弟好好地聚一聚了。”周斗举杯与郭岩鸣干了一杯。
“喂,周斗,能不能给点吃的?我饿了。”欧阳如烟与周斗见过几面,知道此人面虽冷心却不算冷,不是那种恶狠狠的坏人。
“二哥……这小妮子在打感情牌呢?别理她。”郭岩鸣劝道。
“老三,你不是说只是关她一两天么?怎么还不管饱?”说着,周斗夹起一块牛肉,走到欧阳如烟面前,“吃。不够再说。”
“周斗,为什么要帮他?你没看见当初他……”
“少废话,要吃就说话,否则就闭嘴。”周斗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欧阳如烟。
“好吧,那再来一块,大点的。”见着周斗冰冷的脸庞,欧阳如烟不再多说。
假如只有郭岩鸣一人,欧阳如烟自信能逃离此地,但在擂台上见识过周斗的实力,她对逃走根本就没有一点点信心。嘴里嚼着一大块牛肉,她有些后悔,为什么就这么任性地跑了出来?
“郭岩鸣,你他娘的给我滚出来!”屋外一阵猛喝令郭岩鸣的手一颤,不少酒水洒在了桌子上,他惊愕地看着周斗,希望他能出面帮助自己。
正在犹豫间,屋外传来一阵轰响,紧接着,小平房大门被某样东西轰成了碎片。金破和朱闯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每一下都仿佛踏在郭岩鸣的心头上,后者惊惧地看了看屋外,他的两名得力手下都躺在地上呻吟着,双手再次一抖,酒杯掉落在桌子上,此次绑架事件他并没有让陶淘参与进来,因为在郭岩鸣看来,陶淘的顾虑太多,会影响他的决策和决心。
“周斗!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戴老前辈如此德高望重,却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朱闯一进门,便见到周斗正悠闲地喝着小酒。
“哥!我……”欧阳如烟的内心既激动又愧疚。
“如烟,”金破瞧也没瞧周斗和郭岩鸣,循声望向欧阳如烟,见状,冷哼道,“郭岩鸣,没想到堂堂郭家的少爷竟会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真是丢你们郭家的脸。”
说着,金破冲过去将欧阳如烟身上的绳子解下。
“金破,哼,你还敢说!当日若不是你,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哼,这仇我一定要报,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二哥,你说过要帮我的,现在正是时候,帮我好好教训他们一顿。”郭岩鸣道。
“老三,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帮你坐镇,不让事情闹大,不是来帮你的。”周斗缓缓站起,一股惊人气势瞬间释放,顿时压得金破夫妇和郭岩鸣有些喘不过起来,这就是中级灵将的气势,“金破,那日的事情,我已听三弟讲起过,今日之事,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一笔勾销,如何?”
“周斗,你觉得可能么?这小白脸居然绑架人,万一弟妹有个三长两短,如果你是金破,你会怎么办?一笔勾销,简直是笑话!”朱闯直接说道。
“那你还待怎样?打一架?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三弟的。”周斗冷冷道,“老三,在来之前你并没有说,你会用这种手段对付金破,我本来没有意见的,但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你要全身而退,最好向金破道歉。”
“道歉?二哥,你是怎么了?凭你的实力,对付他们三个还不是易如反掌。”郭岩鸣道。
“哼,你懂什么!现在要是我把金破打伤,估计师父他老人家都得发飙。你道歉,我可保你安全走出这里,你不道歉,我会跟大哥去说,我们的三弟是个连道歉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周斗有些气愤。在他看来,自己的面子,金破三人多少会给一点,郭岩鸣若是能顺着这个台阶下去,十之**会毫发无伤的离开,否则真打起来,他也不一定能保护他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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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让我道歉?我……”郭岩鸣喃喃道,脑海里如大海般波涛汹涌,刚刚二哥不是还挺好的么?怎么金破一出现就变成这样?戴老护着金破,这怎么可能?两人没有丝毫关系的呀,这我都调查清楚了,戴老跟妙仙子一伙只是点头之交,难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令戴老看重了金破?对,肯定是这样,哼,真是倒霉,早知道早点动手了。咦,不对,我还有一个棋子,不算棋子,是后招,不管怎么样,必须让金破受点苦头,今天道歉就道歉吧,我倒要看看后面的某一天你吃苦的样子,嘿嘿……
在场几人没有谁知道郭岩鸣心中的花花肠子。
“既然二哥这么说了,小弟再蛮横下去只会惹出更大的麻烦。”郭岩鸣颇有觉悟地道,“金破,金夫人,小弟此次冒失了,向你们道歉。”
望着郭焱敏颇有诚意的神情,金破的愤怒渐消,身旁的欧阳如烟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不接受道歉之类的话。这时,周斗说道:“既然你们接受了道歉,我们就不留了,请速速离开,不送。”
周斗下了逐客令,朱闯满脸气恼,正要发作,金破向他摇摇头,并道:“周大哥,此次事件就此结束,我也希望郭岩鸣以后别再找我麻烦,我不是一个君子,是个爱记仇的小人,如果他再敢做些小动作来对付我们,五年十年后,我会回来报复的。”
说罢,金破拉着欧阳如烟粉嫩的小手,并推着朱闯出了小平房。
“二哥,你刚才说戴老什么的?怎么回事?”郭岩鸣凑到周斗身旁轻轻道。
“你知道今日上午义庄大火么?”
周斗没来由的反问令郭岩鸣一愕,想都未想道:“当然知道,此事在城里都闹开了。”
“昨夜那伙黑衣人前去毁尸灭迹,而金破跟着妙仙子他们正想从黑衣人身上寻找些有用的线索,结果两伙人正好撞上,大战一场,义庄起了火,而最关键的人物就是金破,他一个人靠着几位百尊的掩护检查了七具黑衣人的尸体,得到了非常有用的线索。”周斗盯着他的三弟,“你说,此时我若助你将金破打伤,你的仇是报了,可我就遭殃了,你认为我师父知道此事会怎么样?”
“这个……是小弟考虑不周。哎,怪就怪他们两之前都是一起的?二哥,你也知道,家里对我管得严,平时最多只能带两个家丁出来,跟金破二人一比,实力相差不少,不敢动手。今天偶然见到那个欧阳如烟独自一人,所以才出此下策,只是想吓唬吓唬金破,并非真的要伤了人才罢休的。”郭岩鸣立即实情托出。
“算了,以后别去打金破主意。再过几日,他们便会离开圆石城,你还是稳稳当当地过你的少爷生活,有时间上山看看大哥和我。”周斗道。
“嗯,好久没见大哥了,他可一切安好?”郭岩鸣问道。
“很好,自从两年前一别,他变了很多,如今除了修炼,就是陪他的宝贝儿子玩耍,平时在门内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周斗想起他的结拜大哥,亦是他的师兄,面上的冰冷一下消融。
“二哥,这点心吃完了,我请你的宝凤楼好好吃一顿。”郭岩鸣道。
“好。”周斗答道。
欧阳如烟盯着面色有些阴暗的金破,小心脏扑扑跳动着,鼓起小小的勇气道:“哥,那个……我、我错了还不成么?你别板着脸,好不好?”
朱闯瞧了一眼金破,想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人家小两口的事儿,自己掺和什么,多管闲事了不是?
金破长叹了一口气,淡淡道:“都跟你说过,下午陪你一起去,你……本以为你能不任性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老样子,真是……罢了,你也别像个小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心走路撞到别人,今天累了一上午了,先找个地方吃一顿,朱大哥,你说怎么样?”
“啊?哦,行。”朱闯压根儿就没在听金破说话,随意应着。
用过午饭,欧阳如烟才知道金破受了伤,顿时觉得自己更加错了,错得离谱,万一那里真打起来,估计周斗一个人就够他们三人喝一壶的了。
回到客栈,华仙早已等待着,对金破二人说道:“庄主已经回盛通客栈了,朱闯,田前辈让我通知你,你也去盛通客栈,他决定和庄主几人住在同一家客栈,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随后,朱闯兴高采烈地跟着金破来到了盛通客栈,不知不觉,他已经把金破当做是自己的好友,吃过午饭后,一路上都在想,怎么样才能跟金破一直在一起?随时好切磋一二,毕竟大家都是双武灵,未料他的师父已为他做好了回答,怎能不乐?
午后,因考虑到金破的伤势,妙仙子让他回房休息了,而她则与新入住的田承黄天威叶动诸葛清风,以及原本就在客栈的童壮黄掘,加上众多年轻弟子一起商量了些相关的事宜。
客房内,欧阳如烟低垂着脑袋,小脸粉红粉红的,一双玉手把玩着衣角。她不敢与金破对视,觉得自己太过任性,对不起他。
瞧着充满悔意的欧阳如烟,金破无奈的摇摇头,道:“傻丫头,你这趟出去有没有收获?我可是知道你把明浩布庄和大成绸缎庄都逛遍了,当初经过一番调查,这两家是最有可能出现黑线的地方。”
欧阳如烟置若罔闻,金破只好走过去,在其耳边轻语道:“丫头,是不是被吓傻了?怎么光坐着,不说话?让相公瞧瞧。”
欧阳如烟的神情有些难受,道:“哥,对不起。”
金破捏了捏欧阳如烟的鼻子,道:“道什么歉,你没事就好,明知道一个人出去不太好,还要出去,说说看,得没得到线索?告诉一件事,昨夜的暗杀,是邪鬼宗下的手。”
“啊?!”欧阳如烟惊呼道。
“嘘。”金破食指按在嘴唇上,道,“小点声,我看到俞长老的尸体了。”
“哥,你不会把俞长老是邪鬼宗的事情告诉妙仙子他们吧?”欧阳如烟问道。
“没有。不过卢江那老头在我将俞长老的长相说出来之后,猜到了是俞长老,也知道俞长老是鬼宗的人?我就奇怪了,鬼宗,邪鬼宗,人鬼宗,难道鬼宗内部还分宗派?”金破道。
“是哦,被你这么一说,是怪怪的,难道鬼宗内部依据地域的不同分为好几个?唐国的是邪鬼宗,宋国的是人鬼宗,以此类推的话,我们宋国,还有翼玄两国都应该有个鬼宗分支。”欧阳如烟皱眉道。
“先不说这个,你这出门一趟,有没有找到线索?”金破问道。
“有,哥,这条黑线是大成绸缎庄的货,根据掌柜的说,这种布料是从宋国进的,因运费等原因,价格一直偏高,用的人不多,其中最大的主顾,你绝对想不到。”欧阳如烟卖着关子。
“还能是谁,不就是姜家么?方海云是宋国人,却住进了姜家,这说明什么,说明姜家就是宋国搬迁过来的,自然比较会喜欢宋国的布料。”金破道。
“都不给人家小小炫耀一下的机会!”欧阳如烟嘟着小嘴道。
“看来,姜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是人鬼宗潜伏在唐国的探子?有什么阴谋呢?”金破敲打着桌子轻语道。
夜,渐渐降临,天空再次飘下不大的雪花。
姜家的大门被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敲响,顿时有人在里面喊道:“谁?这么晚了,还找上门来?”来人说话挺是客气,足见姜家的管理制度相当严厉。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乞丐看到开门之人穿着不错的画布料制成的漂亮衣服,眼睛里闪现出一抹羡慕,支支吾吾道:“这这位先先生,有有人让我我送送封信信给给你,他他说,给你的的话,会有五五个铜铜板好拿。”
开门的中年男子一听此话,心中有些气,立马接过信件,一看封面,只写着“方先生亲启”五个歪扭楷书,心中顿时一震,不敢多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五枚铜钱塞到了乞丐手中,脸色狰狞的威胁道:“如果你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乞丐慌慌张张地点点头,颤抖着走下台阶,却一不小心拌了一脚立刻摔倒在地。嘴虽不利索,身子骨还算不错,骨碌一下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黑暗之中。
中年男子探出脑袋,在门口左右瞧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在偷看,才谨慎地藏好信件,放心的关好大门,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后院。
“笃笃笃~”他敲响了一个房间的房门。
这是姜家的书房,里面正坐着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和一个一脸恭敬的花白头发老者,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约二十岁,不高兴道:“曾管家?你不知道晚上不允许进入这里的么?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可是要按规受罚的!”
“少爷,有人送来一封信,上面写着‘方先生亲启’,跟上回送来的信上的字体是一样的,所以我才敢过来。”曾管家立即解释道。
“哦,此事要保密。快下去吧。”姜少爷轻声道,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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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雪花渐大,安静无比的街道上依旧有几盏指路灯笼亮着,其内的小火烛一大一小地跳动着,被风吹过,灯笼前后左右大幅摇摆着,让人看了心中冒出一个怪异念头,会不会掉下来?
因为是暗杀事件后的第一晚,戴鸿庆专门组织了三支夜巡队伍,其中妙仙子这一方白天未去义庄的,以及受伤的没选上,包括诸葛清风、童壮、黄掘三人都被选入半夜之后的第二波夜巡队伍。
走出客栈,黄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埋怨道:“真是的,戴大哥也真是大惊小怪。他们昨夜刚刚来过,今夜我们必然做好必要的防范,谁还会进这个笼子?那人绝对是个笨蛋。”
诸葛清风重重地朝双手哈了一口气,道:“黄掘,你少废话,不就是小半个晚上么?等夜巡完毕,还能回来好好睡一觉,童壮,你倒是说话呀,黄掘自从客栈出来都絮絮叨叨到现在了,你就一点都不烦?”
童壮扭头看了看二人,道:“我呀,习惯了。诸葛大哥,你就当身边跟了个放屁虫就行了?何必太在意?”
黄掘气呼呼道:“二哥,有你这么说你结拜兄弟的么?”
诸葛清风一听,心道不妙,两人吵起来一旦开了头,除了妙妹子还真是很少人能制止住他们,当即道:“快些走,既然接受了这份任务,总不能迟到。”
没一会儿,三道人影消失在盛通客栈前面的街道的尽头,而客栈大门的另一边,一个黑色模糊的人影悄悄走出,一双小眼透着阴笑和冰冷。当诸葛清风三人的交谈声消失时,他也消失在黑夜之中。
夜更深了,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一支约十八人的队伍在圆石城内急速穿行,无声无息,就连脚步声都轻得不易听到,光凭这点,就说明这支队伍的强大。
不过一刻钟时间左右,队伍停了下来,这个位置是一处后巷,经过的人白天都不多,夜晚就更加不会有人过来,和注意这里,包括那支夜巡队伍。
所有人统一装扮,黑色夜行衣,黑布罩头,露出一对眼睛。人群中走出一人,面对着大伙,轻轻道:“诸位,知道今天的任务没有?客栈内一个不留,不准留手。”
“是~”虽然回答得很轻,却是整齐划一。
“方海云,你这么做可是不合宗主的旨意,万一折损人数过多,你拿什么负责?不要说用你的小命负责,在宗主眼中,你的小命还不值几个钱。”与此同时,站在最前面的一人冷冷说道。
“哼,别忘记了,此次圆石城之行,我是负责人。反正从昨天暗杀的情况和白天义庄的结果来看,百尊这边伤亡并不是预料中那样,你说,宗主会满意么?而如今,百尊们已经做出了布置,万幸的是,此处今夜少了三名百尊,对我们十分有利,你对我们没有信心不成?”当首的黑衣人竟是方海云。
此刻的他脑子里除了杀死金破外,没有了其他念头。
就在数个小时前,他收到了一封信,而从信封上的字体看,就是告诉他金破也在圆石城的那人。他自然是迅速拆开信件,姜氏爷孙俩静静坐着,不敢打扰这位人鬼宗的特使。
信上的字歪歪斜斜的:“方兄,原谅小弟的叨唠。金破此人即将离城,到了城外便会更加不易包围,而今夜下着下雪,天地一片黑暗,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据小弟了解,今天他立了一个大功,知道昨夜的暗杀事件吧?今日上午在义庄又发生了打斗事件和火灾,正是百尊们准备从黑衣人们的尸体上寻找线索,这当中,金破立了头功,他一共检查了七具尸体,而其中移一具正好透露出黑衣人的身份,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立了头功。万一出了城,一路有不少百尊保护,你想下手都没得机会了。一切皆在你一念之间。兄弟书。”
方海云前前后后看了不止三遍,他心中对金破的恨意更加浓了。本来昨夜的任务完成情况就不令人满意,他方海云的心里就有点气恼,而这封匿名信中明确写着由于金破的缘故,他们的身份依已然暴露,这就令他恼怒起来,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那一段恩怨,内心顿时冲动地决定了今晚的这次额外行动。至此,他丝毫不介意这个所谓的兄弟是谁,或者有什么样的目的。
“方海云,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能成为此次行动的特使,还不是因为得到了副宗主的赏识?哼,假如不是你的巧言令色令副宗主迷迷糊糊的,他会给你这份差事?顶多就是个炮灰而已。”那名黑衣人不依不饶地道,但他不敢太大声,万一惊醒了里面的人,这仗还不提前打起来?
“姓吴的,你别以为自己实力够强,辈分够老,就在这里指来指去的,你有本事去讨好那个副宗主试试?哼~没本事别在这里唧唧歪歪,说实话,昨晚的成绩,你觉得能令宗主副宗主满意么?和邪鬼宗联手,居然只杀了十四名百尊!!还折损了我们人鬼宗近三分之一的人手!!所以,今晚的行动大伙一定要快、准、狠。”方海云说得三分气恼,三分遗憾,四分坚决,“时间很重要。”
此言一出,那名黑衣人不再多说什么,是的,昨夜的行动,宗主和副宗主不会满意,甚至邪鬼宗的程琳琳都不会满意,但长达一天时间,他们为什么不联系我们?难道是伤亡过重?
“方海云,邪鬼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那人又问。
“还能怎么样?照回来的人说,他们损失的更多,程琳琳身边的一名得力助手也命丧在百尊手中,但不知为什么今天一天时间她居然不联系我?否则有她的帮助,这客栈里的人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方海云感叹着,“算了,进去,记住,快、准、狠!!”
如果方海云通知了程琳琳,再知道金破加入了邪鬼宗,他的脸色绝对会比猪肝还要难看,因为如此的话,金破的小命可不是他想拿走就拿走的了。
约一十八人小心翼翼地翻墙进入盛通客栈,迅速分成了三拨,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偷偷摸去。原来,在知道金破住的地方之后,方海云便派姜家的人对盛通客栈的房屋布置和地形全部谈查了一遍,所以几人对此地算是比较熟悉的。
方海云带着五人,蹑手蹑脚地走向一处偏远小院子,那里住着金破二人。一路上,他心中不断嘀咕着,哼,臭小子,当年差点就死在你手里,现在我有这么多帮手,难道还会让你擦翅而飞?你就乖乖的把小命留在圆石城吧,哈哈~
“方特使,前面就是金破的住房,现在该怎么办?”问话之人居然有初级灵尊实力,,也是这六人小组最厉害的一个。
“如果用毒雾的话,让他死得太简单了,我想把他碎尸万段!”方海云咬着牙恶狠狠道,“这样吧,你们就守在院子里,我会进去亲自与之交手。你们的任务,便是防范他逃走。”
“是。”初级灵尊抱拳答应一声,双手朝两边挥动,剩余四人立即飞速隐藏在四个角落,而其本人则是躲到了小院唯一的出口外。
方海云的脸色表情十分精彩,双眼眯着,嘴巴咧开着,露出一排焦黄的牙齿,笑容有些猥琐和得意,不过除了眼睛,没有人能看清黑色罩布下的神情。
“嗒”,他终于朝着金破的房间迈出了第一步。右手微微颤动,是紧张,是兴奋,是激动,想了多少年了,当年师父将其赶出师门,他进行了报复,金破差点害死他,这仇却是只能记在心里一直未能得愿,因为他找不到金破,如今此时此刻金破睡在里面,近在咫尺!
站在房门口,方海云右掌扬起,暗运武力,手掌竟渐渐变红,这是当年立下功劳人鬼宗赏赐于他的武技,赤沙掌,二品级别。终于,他按了下去,嘭,房门应声而碎,金破和欧阳如烟自然被惊醒。
金破都顾不得穿上外衣,噌地一下跳下床,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人影。
“金破,怎么?看见你的老朋友,这么激动,居然连外衣都不穿就下床迎接?吼吼,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呀。”方海云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走进房间。
“方海云?哼哼,你终于忍不住动手了,为什么昨晚没有选中盛通客栈?反而今天来呢?是不是想我想得不得了,其实何必呢?我又没有龙阳之好。”金破浅笑道。
“哼,小子,这么多年不见,见到比你高阶的人一点都不害怕了,不错,有进步。我记得当年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的身子可是抖得厉害。是胆子大了,还是怕在小媳妇儿面前丢人哪。”方海云与金破仅有三米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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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姓方的,都七年了,你居然还只有初级灵将的修为境界,看来你的资质不是一般的差,不过看你嚣张的语气,带来了不少的人呐。对了,当年的你是无定门的一个灵卫级人物,如今凭着这点实力却成了人鬼宗的重要人物,不错不错,看来这几年你没白活。”金破淡淡说道。
一听此言,方海云的脸色一凛,冷哼道:“金破,别想用这些罗里吧嗦的话拖延时间,告诉你,整座客栈都被我的人包围了,你们休想活着走出去。”
金破笑了:“你太小瞧客栈里的人了,你要多少人才能包围客栈?二十人?四十人?还是一百人?简直是做梦,丫头,你自己小心些。”
言罢,右手掌附近一阵青光闪耀,青灵剑悄然出现在手中,散发着浓烈的生命气息。见此一幕,方海云不敢怠慢,同样召唤出他的武灵,入地鼠,高至膝盖长约三米余,身影越来越凝实。
“哼,不过是一只防御的老鼠!看招,万千剑影。”金破冰冷道。说话间,青灵剑飞速舞动,天地间的木灵气很快被青灵剑吸引过来,凝成一把又一把的短剑。
“臭小子,你的招式我都已经看得腻味了。”方海云不屑道,确实,金破在百草谷的表现,他虽不是一场不落的观看,却看过其最出色的两战,一为与卢库生一战,二为与朱闯一招之战,对金破的战斗方式自然有些掌握。
青色短剑,仅仅是二品武技施展后形成的,并非金破的战技,所以,看着青色短剑飞来,方海云没有一点担心,当即掌掌心相对,立于胸前,口中猛喝一声“呔~”,一双肉掌变得赤红赤红。
赤沙掌,火属性二品武技。
“看掌,赤沙红炎~”方海云一声冷哼,双掌交错打出,只见掌影不见掌身,“呼~呼~”果然,一个个红色掌印骤然飞出,为数不多,约十余个,却形成了一面墙,一面盾,拦截住了所有的青色短剑。
房间内的温度稍稍升高了不少。
“突突突~”掌印与短剑碰撞在一起,球状灵气涟漪爆裂开来,强劲的风浪更是将一张凳子掀翻,而桌子和其余几张凳子都被吹得遥遥欲倒。
方海云惊讶地看着金破,他本以为,凭借高出对方二阶的境界,这十二个掌印至少能攻击到金破的身前。而现实无情地却是打击着他,掌印仅仅是将短剑们抵住,并向前推进了约半米便被短剑们消耗干净。
“看来这几年在人鬼宗混得相当不错。哼,不灭剑影!”金破的青灵剑从未停止舞动,此次依然未尽全力,七七四十九柄小剑悬浮在他的周围。一眨眼的功夫,所有小剑拖着长长的尾巴朝方海云射来。
方海云暗道不好,他明白这些小剑可不是之前的那些短剑可比,速度也好,性质也罢,赤沙掌顶多只能顶住一小会儿,甚至自己根本无暇打出一十二掌赤沙掌。
仓促之下,他没有想起许久未用的飘身诀和暗影绝第一式,而是低哼一声:“换位!凝土铠甲!”方海云浑身散发出波动的黄芒,“嗖~”的一声原地消失,与此同时,入地鼠身上的黄芒更浓,也是原地消失。
在这一瞬间,金破和穿好衣服的欧阳如烟都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招数?下一刻,一身黑的方海云出现在了入地鼠原先的位置上,而身披土色铠甲的入地鼠则是出现在方海云刚刚站立的位置。
与此同时,七七四十九柄小剑轰然射到,“咚咚咚~” ,连环而密麻的撞击声,令人心惊肉跳。当一切重新安静下来,三人定睛看去,入地鼠变成了一只刺猬,七七四十九柄小剑有大半死死地插在入地鼠的铠甲上。
“哼,莫要小瞧了入地鼠的凝土铠甲!”方海云不屑道,“再凝!”
后面两个字一说出来,入地鼠“吱”的一声,浑身黄芒再现,那些被死死嵌着的小剑纷纷被夹断,铠甲恢复如初,少掉剑尖的众多残缺小剑依旧浮于空中。而金破的脸庞紧了一紧,那些小剑与他的武灵有密切的联系,一次被这段大半还是首次。
“呵呵,随着你的境界越高,对战技的运用越加巧妙,这点小弟佩服。”金破忍不住赞道,“不过光是这样就像杀掉我,你还是不够,毕竟你的武灵重在防御,不是进攻。”
小剑们已经消散在空中,方海云呵呵一笑:“呵呵,你还真有自信,莫要忘记,这种客栈已被我包围起来,你是逃不出去的,大不了,我让人先消耗你一下,然后我在动手,到时候不就手到擒来了么?”
“回答我一个问题,刚刚的那一手是什么名堂?你居然可以和你的武灵互换位置?”金破问道。
“哼,孤陋寡闻的乡下小子,这是秘术,远古秘术,称为‘换位’。你修炼不来的,因为它的满足条件之一,便是兽灵,你的不是。”方海云大手一挥,骄傲道。赤沙掌,换位秘术,皆是人鬼宗内的珍藏秘籍,前者是靠着无定门内立的大功劳而得到的,后者是替副宗主办成了一件大事而学到手的,都是九死一生后到手的。
“哦,秘术?这倒是个新词儿。”金破眉头舒展开来,道。
恰在这时,房门外有人一阵暴喝:“哪来的贼人?看枪!”
紧接着,“轰~啪~”,两声巨响。方海云金破欧阳如烟三人都是震惊地看向屋外,房间的两扇门板都被方海云一掌轰碎,正好令三人的视线毫无遮挡地看清院中状况。
一个高大身影手持金色长枪傲然而立,不是朱闯又是哪个?他正被四名黑衣人包围着,长剑,猛虎,飞鸟,大刀,四种不同的武灵都被召唤出来。
说起朱闯,他一得知今晚会住到盛通客栈,就打听金破住的是小院,还是单房?晓得金破二人住的是小院,还有一个房间空着,兴奋不已,来到客栈就让老宋安排住进了金破所在的小院。金破与方海云的武技对轰,吵醒了他。
“金破,这些人是不是昨天杀人的凶手?”朱闯扯着嗓子喊道。
“正是,朱大哥,小心些。”金破答道。
“哈哈~今天上午还没打够,正好令我舒展舒展筋骨!你们来吧!”四名黑衣人站得不远不近,离他四米左右,全被他察觉到了他们的境界,一名初级灵将,三名高级灵师。这等战力勉强还能应付一下,朱闯心中暗道。
他不知道的是,院外还有一名初级灵尊守着,不过他不会随便出手,这里的形势对他们十分有利,需要他出手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喂,怎么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小院共有三个房间,这个出声的房间是很早以前就有人住下的,甚至比金破来到圆石城的时间还要长些。但住店之人,金破没见过两三次,哪怕他已在这个院子住了几天,因此,他只知道住下之人是个女子,二十五六,境界与他相同,中级灵师。
房门“吱呀”打开,穿着红色棉袄的娇小女子惊呼道:“我的妈呀,你们干什么?黑衣人?傻大个儿,是你招惹的?哼,要打到外面打去,别打扰本小姐睡觉。”
一听,朱闯心中大火:“喂,臭丫头,没瞧见四个人围着我么?你不帮下手,减轻一下我的压力,也就算了,别大呼小叫。还有,我不是你的仆人,别对我呼来喝去!”
女子小嘴一撅,指着朱闯道:“我才不要你这种笨头笨脑大嗓门的牛做我的仆人!另外,你要是再敢叫我一声臭丫头,信不信我碾碎你?”
“喂,臭丫头,你要么回去睡觉,要么就躺在这里?被在这里碍事,哪来那么多废话?”一名手持大刀之灵的黑衣人怒喝道。他明白,首要任务是不让金破逃走,其余人暂时可以放一放。
女子双手叉腰,娇叱道:“又叫我臭丫头,你们到底是谁?大半夜的,哦,你们就是昨夜的凶手!好哇,本小姐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找上门来了,不错,竟有羊入虎口的勇气。大块头,我帮你分担一个,嘻嘻~”
说话间,女子大摇大摆地走到院中央,嬉笑着看着朱闯等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双方的境界差距。
这时,方海云快步跑出房间,年轻女子一惊:“又来一个!咦,这房间不是住着一对小夫妻么?怎么是你出来的?难道……你已经……把他们……大块头,还不快走,这阵容,那里是我们能对付的?”
“喂,金破怎么了?是不是真的?”朱闯焦急问道。
“朱大哥,瞎嚷嚷什么?我是那种轻易死翘翘的人么?”金破无奈地说道,“方海云,看这阵势,真是不肯让我安然活下来了。”
看着从房内出来并和黑衣人站在一起的金破,年轻女子震惊道:“你是和他们一伙的?好哇,早知道这样几天前就把弟弟和妹妹碾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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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他们是我的朋友,别在这儿捣乱,回去睡觉去!”年轻女子的话,令朱闯一阵无语,不过金破怎么就和那个黑衣人站得这么近,他们真的认识?
“你……”年轻女子无言以对。
“金破,你觉得你们四人能逃出我们的手掌么?”方海云轻松无比地问道。
“呵呵,怎么就不能了呢?不就五个人么?”金破不屑道。
“那好吧。”方海云应了一声,随即大声道,“动手,谁也不准离开这个院子!”话音未落,方海云的右袖一抖,一柄漆黑的短剑刺向金破的腰间,身后顿时传来欧阳如烟的提醒:“哥,小心。”
“咻~”,金破身形微动,闪离原地,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虚影,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姓方的,光凭这点手段可杀不死我。”
“好,你的速度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快的之一,不妨来比比。”方海云嘴角一扬,身形突然变得恍惚,飘身诀!他已经将此身法武技练到了化境,堪比二品武技。
一时间,院子内两道疾速的身影不断变换着位置,你追我赶,似乎有种誓不罢休的气势。而另一边,黑衣人们听到方海云的命令顿时纷纷大喊起来。
“刀沉如山!”
“剑光萦绕!”
“金爪裂山!”
“飞空羽刃!”
持刀黑衣人手中的大刀之灵黄光闪耀,待黄光散去,刀身上包围着一层淡黄光罩。
握剑黑衣人手中长剑之灵蓝光璀璨,三柄迷你小剑在长剑周身无规律地盘旋着。
第三名黑衣人身侧的猛虎,一只金光闪闪的大爪子上下挥打着空气,发出嘶嘶声。
第四名黑衣人本来停在肩膀的青色巨鸟,升至空中,双持大振,一根根青色羽毛现身。
年轻女子冷哼一声:“哼,竟敢对本小姐出手。巨角犀,横冲直撞!”一头近一人高长着非比寻常大角的大犀牛嗷嗷叫了两声,蹬蹬蹬地冲向持刀黑衣人。后者一见这头巨角犀,心中一凛,这个头也太大了点吧,速度怎么也这么快?
两者本来相距就不远,顶多三四米,巨角犀不过跑几步就能冲到黑衣人身前。黑衣人反应迅速,连忙脚下一点退往后方,可是巨角犀根本不管你做了什么动作,低着头使劲冲来,双方的距离居然渐渐在缩小,黑衣人的眼神变得有些恐慌。
他连忙横刀抵挡,“铛”,嗡鸣声还在继续,巨角犀的巨角与淡黄光罩保护的大刀来了个亲密接触。黑衣人不敢相信,双目充满着难以置信,加持战技的大空刀可是非常猛的,自己使用一分力,刀上就会出现三分力,换言之,它的战技是增幅作用,三倍力量的增幅。
就在刚才,黑衣人全力一挡,在他看来,至少等挡住巨角犀的一击。然而,事情却不是这样,他被撞飞了,“蓬~”,轰然落地,震得他五脏六腑一阵翻腾,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噗~”,由于黑色罩布的遮挡,鲜血尽数顺着下巴流下,染红了衣襟,最后才滴落在地上。
“哼,我的巨角犀,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皮糙肉厚力量大。”年轻女子炫耀道。
“冰封!”在年轻女子叫出巨角犀的同时,欧阳如烟冲出房间,朝着天空中迅速下落的青色羽毛挥手道。
青色羽毛宛如一柄柄锐利的小刀,纷纷刺向正在抵挡猛虎和长剑攻击的朱闯。应接不暇的他眼角余光自然瞧见那些本来轻轻的现在却是犀利的羽毛正在朝他破空而来,心中大呼一声:“难道这要死在这里?靠,还以为我能勉强挡住四人呢?真是有点自不量力。”
正当朱闯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欧阳如烟的娇喝声适时响起,前者兴奋的看到,那些锋利的羽毛刹那间被一层冰死死包住,哪里还有嘶嘶的破空之声发出!全部失去了俯冲的力量,在空中呆滞地停留了一下,便纷纷掉落在地。
“好样的!”见到有人支援自己,并将致命的羽刃全部当下,朱闯一脸的激动,霸枪狂舞,一道道枪影朝着猛虎和持剑黑衣人弹射而去,持剑黑衣人见到三道威力无比的枪影,立即躲闪至一旁,至于猛虎则是挥动爪子击落三道枪影,继续猛攻。
“叽~叽~”爪子在朱闯的堰甲上抓过,发出刺耳的声音,弄得朱闯难受之极。
“朱大哥,那只鸟归我!”说时迟那时快,欧阳如烟转瞬赶至拥有鸟之灵的黑衣人近前,陨炎剑猛然刺出。那黑衣人之前见到自己的羽刃被冰冻而无法进行攻击,心中十分恼火,无论如何若是能击杀一人,那么将来说不准可以跟着方特使发达一下。
见到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刺来,此黑衣人一声冷笑,抽出随身大刀,横刀一挡,“叮”,金属交鸣之声十分悦耳动听。欧阳如烟可没想过自己一招便能令对方受伤,三阶灵士哪会这么容易受伤的,旋即变招,微微抽回陨炎剑,剑尖朝上,刺向黑衣人的右肩。
陨炎剑在大刀后背上划过,擦出数朵火花,黑衣人见到女子用的是这等不要命的打法,心中有些慌乱,连忙后退数步,将险情避过,呼道:“青风鹰,飞空羽刃!”
头顶的青风鹰拍打着翅膀,调转方向,对着欧阳如烟一阵猛扇,十数道羽毛如利刃般刺下,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音。看了一眼黑衣人,欧阳如烟抬头一瞧,左右轻轻一挥,口中道:“冰封!”
羽刃再次无功落下,黑衣人有些郁闷,这女娃娃年纪不大,已是中级灵师,光这个倒还算正常,如今的圆石城有多少天才谁也不清楚,但这女娃娃武灵都不出来就能发出战技,实在诡异,真不清楚她的武灵是什么东西。
“嗨!风炎刀法!”黑衣人明白靠青风鹰的战技是不可能在这个女娃娃身上占得便宜,而看其出招,她的武灵多半是辅助性的,故他选择了跟她近身搏斗。
黑衣人的刀如暴雨般攻至,欧阳如烟嘴角一扬,陨炎剑轻轻舞动,两者乒乒乓乓地交手不停,要分出胜负不会太快。
“撞吧~撞吧~”年轻的红衣女子大声嚷着,巨角犀在院子的一块不大的区域里横冲直撞,持刀黑衣人疲于闪避,哪里还有还击的机会?若非大空刀的力量增幅,他老早就被巨角犀撞得头破血流五脏移位了。
少了一个敌人,朱闯表现得就有些游刃有余了,霸强猛攻,堰甲防御,几乎不需要他自主防御,只需负责攻击便可。持剑黑衣人忽前忽后地闪动,希等待着朱闯的疏忽,给予后者致命一击,猛虎身上已然被刺中了数枪,一直躲在猛虎后面的黑衣人身形有些晃动。
“嗨!”暴喊一声,朱闯的霸枪朝前方一个突刺,三道枪影飞离枪身,射向刚刚收掌的猛虎。后者见到近在咫尺的枪影,连忙闪避,但这次枪影的速度明显快了一些,“突~突~”,最左边的枪影贴着猛虎的耳朵飞过,未对其造成伤害,而另外两道正是不偏不倚地射中了虎口和胸口。
一下子遭受到两下重击,猛虎的眼神渐渐呆滞,摇摇欲坠。黑衣人咳咳地咳嗽两声,身子微微弯曲,单手捂着嘴巴,一大口鲜血喷吐而出,染红了整个手掌,再看猛虎,光泽渐渐淡去,不久便溃散消失。
“哈哈,看你一个人怎么当下我?”朱闯甩了甩霸枪,嚣张无比地对持剑黑衣人道。嘿嘿一笑,朱闯持枪对着持剑黑衣人攻了过来,后者一见前者勇往直前的霸道气势,心生怯意,蹬蹬蹬的后退了七八步。
但,朱闯在途中突然折了一个弯,朝着佝偻着身子的吐血黑衣人一个突刺,“呲~”,几乎没有防备的他见到一杆金枪闪过,胸口一阵凉意,傻傻的看了一眼朱闯,再低头看向金枪,它确实刺中了自己的胸膛,“噗~”,又是一口鲜血。
“王东!”持剑黑衣人大喊一声,“啊,纳命来!剑光萦绕!”
见到一直相伴的好友命丧眼前,持剑黑衣人再也不保守攻守,而是发动了见面以来最强大的攻击,蓝色长剑本体如雨般轰来,三柄迷你小剑在空中转成三个飞轮,进行偷袭。
朱闯暗笑,刚才若是你们二人联合攻击,我还会忌惮一下,因为虎之灵的金爪对堰甲的破坏真的非常大,每一次承受攻击,能反震的仅是三成,五成由堰甲承受下来,剩下的两成则是由朱闯强壮的身子硬抗了过去。承受数次猛虎金爪五成威力,就算是再强大的防御手段,也会出现短暂的虚弱阶段,但是持剑黑衣人没有把握住那个机会,他选择了游斗,试图找出他攻击中的漏洞。
一个飞轮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向,朝着朱闯的脑袋切来,而黑衣人更是将蓝色长剑刺出三朵剑花,分别对着前者的咽喉,胸口和小腹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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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此黑衣人开始猛攻,朱闯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瞬间将对方的进攻招式引入脑海,脑海中招式飞速演练,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
“有了!”心中惊呼一声。朱闯脑袋侧向右侧,身子同样右移,右手甚至放开了霸枪,三朵剑花正巧刺在空处,迷你小剑旋转形成的飞轮飞过朱闯原先所在后,拐了个九十度的弯飞向一边,而朱闯的霸枪动了,他的左手正巧夹在中下两朵剑花中间,剑花在护臂护肘出擦出激烈的花火,趁着黑衣人的剑招用老,他的左手想前方一推,“呲”,长枪的枪尖扎入黑衣人的小腹。
黑衣人吃痛,连忙暴退,朱闯可不会给他调整的机会,右脚重重一蹬,蹬碎了脚下的青石板,人如飞箭快速赶上,左手再次猛刺。黑衣人见状,立即持剑抵挡,可受伤的他力气有些使不上,朱闯的力量又不见减少多少,轻松挡开剑之灵,“呲”的一声扎进了胸膛。
“啊~”惨叫一声,鲜血从其黑色罩布的下方滴下,剑之灵已经消失,黑衣人的右手缓缓地向前一抓,似乎想拉住先前虎之灵黑衣人的手。朱闯抽出霸枪,黑衣人轰然砸在地上,生机全无。
接连两声惨叫,引起了院外那名初级灵尊的注意,他连忙现身,仔细一看,两名黑衣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双眼猛睁,怒意不断攀升,差点能喷出火来。右脚轻点,这名灵尊级的黑衣人如幽灵般飘进小院,他的第一个目标是朱闯。
已经玩得无聊的红衣女子,嬉笑着,恰好瞧见第六个黑衣人的出现,无声无息地飘向朱闯,急忙提醒道:“傻大个,小心后面!”
朱闯正在调息,经过数十招的战斗,他的气息有些混乱,击杀两名黑衣人之后,迅速收回双武灵,进入调息状态,再继续打斗下去,他担心自己会受内伤。听到红衣女子的提醒,朱闯睁开双眸,金枪堰甲瞬间出现,右脚用力,向右边闪了过去。
“蓬~”,双脚刚刚离地,一柄长刀落在地上,顿时碎石飞溅。“啪啪啪”,尖锐的碎石不少打在朱闯的脚上,“啊”,因吃痛而喊了一声。
“你是谁?难道很早以前就来了?”冷冷看着新出现的黑衣人,朱闯的表情十分严肃却又慎重,原因无他,站在面前的黑衣人竟是一名初级灵尊,一柄明晃晃的长刀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嘿嘿,反应挺快,双武灵?!哈哈,真是少见,三年前,我见过一个双武灵,可惜那家伙没给老头子一点面子,嚣张得紧,所以被老头子一刀给劈了。今天,你又是我的敌人,所以你也会成为我的刀下亡魂,接招!”黑衣人森然道。
“蓬~”,一声巨响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就连你追我赶的金破和方海云都停了下来,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惨不忍睹的一幕引入眼帘,巨角犀的巨角刺进了小院的围墙,鲜血顺着巨角留下,最后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正在巨角的顶端,身子完全砸进了围墙,四肢有一半都是半空中晃动着,巨大的冲击力令它们折断了,脑袋扁掉了,脑浆之类的正缓缓流出,腹部的大窟窿已有肠子之类的淌了出来。
“啊~”红衣女子哪里见过这么惨的场面,连忙捂住双眼,口中呢喃道:“你真没用,才撞了你七下就坚持不住了。干嘛站在围墙边,瞧你,死得多惨,呜呜呜。”
“臭丫头,敢杀我侄儿!!!”第六个黑衣人怒喝道,双眸布满血丝,脚踢了一下杵地的刀柄,长刀“呼呼”绕着其右手旋转一圈。左手一探,长刀停住,黑衣人的脚也动了,人如利箭,红衣女子惊慌地看着飞奔而来的黑衣人,傻傻站着,不知道该干什么。
“你敢!无敌枪刺!”朱闯暴喝一声,不管境界上的差距,迅速追上去,霸枪一动,三道枪影无敌般对着黑衣人飞去。
金破也动了,方海云想拦住他,却发现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远,这正是金破的逝闪之逝影,精妙无比。“不灭剑影!”九九八十一柄小剑摆成九乘九剑阵,劲射向飞奔中的黑衣人。
后有三道枪影,左有层层小剑,黑衣人虽是初级灵尊境界,却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当即将长刀舞成一个圆圈,喝道:“冰化盾!”一面一人高的巨型圆冰盾挡在黑衣人的身旁,三道枪影率先到达,“砰~砰~砰~”,连续三声撞击,只能在冰盾上留下一点白痕。就在枪影消散的刹那,九九八十一柄小剑齐齐飞至,“咚~咚~咚……”,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别看那些小剑长短约一指长,可附加了金破青灵剑的辅助战技“生生不息”,真要对它们有毁灭性的打击,你的招式或者战技威力必须远远在其之上。这不,九九八十一柄小剑,重叠着击打在同一处地方,饶是霸枪的枪影都留不下一点痕迹的冰盾,都无法承受住。
“咔~”轻微的裂开声音,惊醒了所有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第一道裂纹引出了第二道,第二道引出第三道,两个呼吸时间,整面冰盾布满了裂纹,就如钢化玻璃上的裂纹一样令人眼花缭乱。
趁着短短的两个呼吸时间,朱闯、金破和欧阳如烟同时出现在红衣女子身前,将其护住。
“哼!果然有点刷子!金破,不要以为在百尊比武上表现得出色就可以嚣张起来,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今天真好,一次遇到两个双武灵,哈哈~”长刀黑衣人大笑着从近乎碎裂的冰盾后走出,双眼血红,似能滴出血来。
单掌在冰盾上轻拍两下,冰盾刹那碎成了冰末,黑衣人的长刀白芒闪耀,刀身上赫然出现两颗显而易见的白色凸起圆点。
朱闯惊道:“二星武灵?!”
黑衣人冷哼道:“大惊小怪什么!该死的武灵,战技居然是防御性的,不过没关系,我的星技却是攻击性的,呵呵,让你们好好瞧瞧!月牙刀芒!”
黑衣人单手持长刀,在身前一划,一道月牙状的刀芒横切过去,白茫茫的,冰寒刺骨,气势不凡。欧阳如烟见状,右掌朝着刀芒拍下,喝道:“冰封!!”
月牙刀芒瞬间被一层白冰覆盖,黑衣人嘿嘿一笑:“嘿嘿嘿,真是个傻丫头,居然对冰属性刀芒使出冰属性战技,能有什么……”
“粉身碎骨!”
“咔~”刀芒上骤然出现一条细小裂纹,黑衣人一惊,透过那双唯一暴露的眼睛,金破等人都能见到意想不到的震惊。
“我来祝你一臂之力。无敌枪刺!”朱闯左脚向前一踏,一块青石板应声而碎,金枪猛然前刺,三道左中右分布的枪影朝着刀芒飞速射去。
“蓬~”月牙刀芒顿时碎成了小冰块,虽然刀芒的威力皆比金色枪影更胜数筹,但欧阳如烟的极寒冰力早已令刀芒冰得硬邦邦的了,木过刚则折,金属性又是重在锐利。
“好~不错。方特使,看来我一人是灭不了这四个娃娃的,你们二人助我一臂之力。”长刀黑衣人称赞一声,旋即对方海云二人说道。
方海云和最后一名黑衣人看到秦老头的刀芒被破,心中大惊,但细细一想,有他们二人牵制住金破和那个会冰封的女子,其余二人再由秦老头对付,胜利还是唾手可得的。
“好!”二人立刻答应一声,一鸟一鼠,一空一陆,分别向着那边的四个年轻人夹击而去。金破见状,立刻道:“朱大哥,你暂时拦住那把冰刀。如烟,那只死鸟归你,方海云,我来对付。”
话音还未全落,金破的身形变得虚幻起来,声音也是给人虚无缥缈之感,下一刻,他出现在了方海云的身前,青灵剑闪耀着青色光芒,它的附近还悬浮着两柄短剑。
三剑齐鸣!
“哼,金破别以为你的攻击手段丰富就以为能赢我!”方海云的眼眸从未离开过金破,所以后者的动作他基本上能看清,“入地鼠,冲击!”
金破身后的巨鼠吱的一声,停下冲刺的脚步,急忙转身朝着金破冲来,而方海云的一双肉掌已经变得赤红赤红,赤沙掌再现!
“有用么?”金破嘴角一扬,一面盘子大小的冰盾挡在了身后,而其手中的青灵剑似慢实快地攻向方海云。“蓬~”,入地鼠没有避开冰盾,而是直接撞了上去,幸亏冰盾是柔软的,否则它的小脸非变形不可。
方海云见金破拿出了他的第二武灵,心中顿感不妙,连忙挥掌后退,“砰~砰~”两声,双掌正好将刺来的两柄短剑击溃,但正中刺来的青灵剑就不怎么好防御,嘴里轻念:“换位!”
光芒一闪,方海云和入地鼠再次调换了位置。黑布罩着方海云略显苍白的脸,金破是无法看见,但前者却十分清楚,他已经不能再使用这招秘术了。连用两回,是他目前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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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的另一处,欧阳如烟陨炎剑轻舞,暴雨梨花剑技骤然展开,此次黑衣人变得狡猾异常,大刀狂攻,与之战得如火如荼,天空中的青风鹰在后者心中默念的情况下,冷不丁释放几根锋利的羽刃。
数柄小冰剑在陨炎剑周围形成,黑衣人见状,立刻将大刀舞动得更为狂暴,令其自傲的风炎刀法同样展开,啪啪啪,数声脆响后,小冰剑尽数被搅碎,黑衣人轻轻一笑。
天空中又一批羽刃形成,欧阳如烟怎能没感受到天上的灵气波动,但眼前的黑衣人连环攻击,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挑着致命的地方攻击,前者根本不能分心将那些不多的羽刃冰封拦截下来。
“咻~咻~”,羽刃终于落下,而欧阳如烟堪堪躲过黑衣人的猛烈一刀,正欲挥手将羽刃拦下,却瞥见大刀攻来,急急忙忙弯腰躲避,大刀贴着前者的背脊划过,飞舞的长发被锋利的刀锋斩下几缕,刀风一过,断下的发丝飘向远处。
羽刃已经离她不远,欧阳如烟顾不得难看,就地一滚,闪躲到大刀的反方向。就在她刚刚离开的时候,“突突突”,数声闷响,欧阳如烟扭首瞥了一眼,那处青石板上留着六个扁扁的小洞,至于有多深,她可没时间去查看。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的大刀再次降临,依旧坐在地上的欧阳如烟眼看着大刀逐渐放大,想站起来再躲避时间已不允许,当即竖起陨炎剑。
“叮~”,一声金属脆鸣,巨大的力量令欧阳如烟的虎口生疼,整个人更是倒滚了一圈,狼狈不已。黑衣人阴笑一声,心中暗道,哈哈,到底是个女娃娃,这下是可要立功了。
大刀劈下,劲风四起,欧阳如烟脸色苍白,仓促之间,双手做遮挡状,口中喝道:“冰封!”
也许是生与死之间的刹那,令欧阳如烟的潜力受到了激发,也许是她根本不知道玄冰珠还有这样的能力,也许是欧阳如烟命不该绝……
欧阳如烟持剑的右手与左手环抱着脑袋,身体微微颤抖着,等了片刻,大刀依旧未曾落下,她面色苍白地扬起头,却瞧见黑衣人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如蚕翼的冰层,保持着挥刀劈下的动作一动不动。
欧阳如烟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十分不安全,万一冰层破裂,大刀岂不是还会落下砍在她身上?因此,她连忙起身跳开,提着陨炎剑,小心翼翼地走到冰封黑衣人的一旁,拿剑轻轻敲了几下后者,没有一点反应。
“喂,姑娘,能不能帮一把忙?没看我挡不住了么?”朱闯颇为危险地躲过黑衣人的一刀,谨慎持枪与之对战之际,抽空对身后的女子喊道。
与黑衣人斗了十余招,除了两次冰刀砍在堰甲上,靠着它的反震战技的同时霸枪进行攻击,稍稍取得一点点上风,其余十二三招全被压着打,能坚持这么久,朱闯都感到不可思议,毕竟双方的境界差距达到三阶。不过,他也不好受,那两下重砍,仅有一成有余反震回去,近三成被堰甲当下,差不多有五成威力完全由朱闯强壮的身体扛了下来。
长刀黑衣人颇有兴趣地看着朱闯,冷冷道:“挺有意思,这身轻甲的战技竟是反震。如果我的实力与你相仿,或许还真要被震伤,可惜呀,你我相差三阶,反震过来的力量连让我的手麻一下都不会,哈哈~那两下不好受吧,哼,看你还能当多久?”
“啊~”红衣女子轻呼一声,从惊恐中会转过来,再瞧见朱闯护着自己,心中感激不已,立刻将巨角犀叫了出来。之前,该女子受刺激而发呆过程中,巨角犀已回到她的丹田之中。
“不过是多个人而已,没有那个女娃娃的冰封,你们谁也不是我的对手。”黑衣人嘴里不停地说着,想起刚才的一幕,他就郁闷不已,怎么也想不明白冰战技之间竟还有差别?
“哼,老头子,别嚣张。刚刚本姑娘被那血腥一幕吓到了不假,可本小姐是吓大的,现在已经缓了过来,让你看看我的巨角犀的厉害。巨角犀,横冲直撞!撞死这个老头!”红衣女子指着黑衣人怒道。
巨角犀晃动一下脑袋,低吼一声,四蹄交错朝黑衣人飞奔而去,那只巨角散发着淡淡的黄光。长刀黑衣人冷眼看着巨角犀,心道,你个娘的,这皮糙肉厚的家伙该怎么打。
心中虽有疑虑,不过,他还是决定试探一二,当即喝道:“月牙刀芒!”长刀划过,一弯月牙状刀芒朝着巨角犀劲射而去。
巨角犀根本两只大眼看着月牙刀芒,神色不变,脑袋微低,大角直指黑衣人,蹬蹬蹬,每踏一步,地面隐隐都会震动一下。“蓬~”,月牙状刀芒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巨角犀的巨角上,刀芒的寒冷气息令巨角犀的牙齿打了一架,后者的动作微微一顿,双眸死死的盯着黑衣人,继续狂奔起来。
巨角之上留下了一道横着的白痕,黑衣人心中略有震动,靠,真他娘的结实。面对如此坚硬的巨角,他唯有避其锋芒,脚下轻点,人如一缕青烟飘了开去。
“奔雷枪技!”然而,黑衣人刚刚落地,朱闯的霸枪悄然而至,金光雷芒夹杂在一起,充满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唯有一个霸字可形容。黑衣人似乎料想到了这个情况,长刀画了一个圈,低沉道:“冰化盾。”
“砰~”一人高的冰盾完美的挡下了朱闯的这次偷袭,金光消散,雷芒在冰盾上呲呲作响,不一会儿也消失不见。黑衣人在冰盾后方笑道:“雕虫小技,不过如此。”
蹬蹬蹬!突然又是一阵震动从某个方向传来,黑衣人略微一惊,急忙移动冰盾,想靠冰盾为自己的闪避争取些时间。
“想走,没那么容易!”朱闯暴喝一声,霸枪在其手中被舞成了月牙状,枪花如狂风暴雨般轰至。
黑衣人双眉一拧,眼眸中迸射出两道寒光,森然道:“别自以为是。”
那么长的刀,比关羽的大刀还要长些,照常挥舞,至少能见到刀身一眼,而就在这一刻,朱闯有些傻眼了,他只是看到黑衣人的双手动了,冰长刀也动了,可仅是看到他们动了,却不能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紧接着,三道交叉的月牙刀芒向朱闯飞了过来。同时,黑衣人冷哼一声向后撤退,“蓬~”,巨角犀撞在了冰盾上,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声响令黑衣人的心一颤,看着碎裂的冰盾,暗道真是凶险。朱闯的枪影不能在冰盾上留下伤痕,金破的不灭剑影只能在其上留下裂纹,而巨角犀,它的巨角却直接撞碎了冰盾,可见其力量之大。
刀芒,枪花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砰~轰~”,刀芒上的巨力令朱闯再也把持不住,枪花自行消失,而剩下的一道完整刀芒和一道有些破损的刀芒来势依旧凶猛,朱闯暗道不妙,连忙抽回霸枪挡在身前,大喊道:“堰甲,反震!”
那道当先的、有破损的刀芒轰打在朱闯的霸枪上,“咣~”的一声,朱闯双臂的肌肉完全拱起,才堪堪挡住此一击。“铛~”最后的刀芒如期而至,第二道刀芒完全碎裂开来,再一次砸在霸枪上。
朱闯再也不能握住霸枪了,双手向后一撤,霸枪没有坚持一个呼吸便溃散消失,这就是器灵跟兽灵的不同之处,器灵一旦离开主人,正常之下不多久便会消散,兽灵则是看主人的精神状况而定。
“蓬~”第三道刀芒打在了朱闯的第二武灵堰甲上,朱闯能清晰地感受到此次的刀芒比长刀打在身上还要威猛,大约有六成的气劲是由朱闯的身体承受的。
“啊~噗~”,朱闯的身体受到巨力的冲击而如一片柳絮倒着飞去,一口猩红鲜血夺口而出,染红了前面的青石板。“砰”,沉重的身体砸在地上,滑行了约半米撞到了墙角跟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朱闯那里还有再战之力,面色白如雪,气息进少出多,鲜血不断的吐出来,双眸无神,眼皮缓缓下落,整个人瘫软在地,堰甲渐渐地消失,胸口的衣裳被那道气劲割裂开来。
“傻大个!”
“朱大哥!”
“朱大哥!”
剩下的三人齐呼道。
金破想脱身去查看一下朱闯的伤势,但方海云死死将其缠住,根本脱不得身。欧阳如烟和红衣女子脚步轻移,赶至朱闯身旁,前者一探鼻息,顿时轻拍**,安心道:“还好还好,没有生命危险,不然田前辈非暴怒不可。”
“喂,傻大个,你醒醒。”红衣女子玉手轻拍朱闯的脸颊,意欲唤醒昏迷的朱闯。
“这位姐姐,朱大哥没事,只是昏迷了。”欧阳如烟道。
“哦。”红衣女子应了一声,突然想起那个老家伙,连忙回头看去。长刀黑衣人并不好受,微弓着身子,冰长刀杵在地上,武力倒没什么影响,但星字刀芒对身体的负荷太大,急速状态下的疯狂舞刀,手臂的肌肉全部绷紧,潜力爆发,对肌肉造成了几乎不可逆的伤害。
“巨角犀,撞死他!”红衣女子阴沉着俏脸,指着黑衣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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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角犀重重地喷出一口粗气,吹起地上不少尘埃,一双小眼睛猛然睁大,透着血红光芒,前蹄猛地踏地,身体就像一枚巨大的炮弹射向冰刀黑衣人。后者见状,动作虽有些缓慢,却不见慌乱,利索地躲开巨角犀的愤怒一击。
同时,“咔咔”的声音响起,继而响起一个颤音:“咯咯咯,好冷,你个臭娘们儿,敢冻你大爷。咦,人呢?臭娘们儿,你在哪里?”
声音从最初的颤抖道后来的狂暴,足见此人心中的怒意,他甩头环顾四周,瞧见欧阳如烟和红衣女子站在一起,而那个蓝衣的大个子静静躺在地上,正不知发生了何事,方海云抽空道:“陈弓,快快给秦老头解围!他们已经折损了一员,再努力一点定能将他们斩下!”
“放你娘的臭屁!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么?暴雨梨花,不灭剑影!”金破冷哼道。
数十柄小剑再次凝成,方海云叫苦不迭,他已经没那个使用换位秘术的能力,这要是被围住,这条小命必定交代着这里,不说二话,身影暴退,留下一个虚影,这是他的保命招式,暗影绝第一式。
“入地鼠,冲击!”暴退的同时,方海云发动了攻击。
小剑们纷纷落空,而不远处的入地鼠穿着一件近乎完美的黄衣铠甲,吱吱乱叫着朝金破冲去,刚刚使出剑技的他招式用老。别小看入地鼠,披上凝土铠甲的它冲击力甚是惊人,被撞上断胳膊断腿都是可能的,因此,金破连忙施展逝闪之电闪躲到一旁。
方海云可不会让金破去支援欧阳如烟她们,赤红的双掌交错击出,六个泛着红光的掌印急速飞向金破,因后者所处位置特别,恰好被前者拦截住,想去帮欧阳如烟他们一下都比较困难,此刻又见前者赤沙掌攻来,连忙舞动青灵剑,喝道:“万千剑影!”
数十道蕴含着木灵气的小剑,疯狂的射向方海云,木火灵气相触,发出数声“呲呲~”,但剑影实在多出掌印太多,当掌印全部被耗尽之时,剑影却还留有一半左右,“咻~”,划过一定的空间,来到方海云的身前。
他的双眼有些惊恐,这小子的剑技怎么这么奇怪?能释放如此多的剑影。不过,脚下动作却不减慢,“啪”的一声轻踏一下地面,青石板瞬间裂开,人影向着侧边闪躲而去。
二人谁也得不到好处,攻防在瞬间转换,却不能始终连贯下去。
陈弓提着大刀,气势汹汹地迈着大步子走向欧阳如烟所在,后者见其一脸愤怒,心中有些胆怯,无意间瞧了一眼闭目昏厥的朱闯,胆由心生,握着陨炎剑迎了上去:“这回定让你不好受!”
唰唰唰,连环刺出三剑,一剑三分,陈弓冷笑着,似乎对这一招并不放在心上,大刀一沉轻描淡写地向上一挥。“叮~”,刀剑相交,欧阳如烟感受到了陈弓大刀上巨大的力道,虎口生疼,力有不济,陨炎剑被震飞,差点脱手而去。
“哼,这回不跟你这个娘们儿玩了!”陈弓淡淡地说道。
刀招更见犀利,一刀扣着一刀,一眼看去,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三四品刀技,却令人有些招架不住,因为刀招之间的间隙小的很,每每欧阳如烟抓住那一丝缝隙准备反击,陈弓的刀却眨眼的功夫便再次攻来。
欧阳如烟被逼的节节后退,已显败相。
“青风鹰,飞空羽刃!”陈弓口中低沉着声音道。
青风鹰嗷叫一声,直冲天空,升至约十米高处停了下来,一对鹰眼冷冷盯着不断后退的欧阳如烟,“嗷~”再次鸣叫一声,六枚青色羽刃唰唰地出现在其身前,羽根对准着后者。
“咻~”,羽刃俯冲而下,欧阳如烟却是焦急如焚,他对陈弓的打法已略有了解,完全是拼命的打法,而正是这种连性命都不顾还疯狂的打法才是最危险的。
“妹妹,快闪开!”红衣女子见到欧阳如烟已招架不住,急忙喊了一声,从身后取下一根皮鞭,迅速挥出,“呼”鞭身划过空气,朝着陈弓的手腕打去。
欧阳如烟听到喊声,精神一振,以极快的速度舞动两下陨炎剑,将陈弓的大刀格挡开,脚下一点,迅速窜开。这时,皮鞭、羽刃齐齐打来,无巧不成书,其中一枚羽刃的羽根将皮鞭刺穿,并割断了,断去的皮鞭依然飞向陈弓。
陈弓不傻,怎么会等在原地让这节皮鞭打中,先不说会不会受伤,这脸面肯定是丢到家了,一个高级灵师居然连一截皮鞭都躲不开,岂不笑掉大牙?他连忙后退,躲过断去皮鞭的攻击,再瞧向欧阳如烟,只见两名年轻相差不大的女子并肩而立,冷冷的盯着他。
冰刀黑衣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陈宫身边,低声道:“陈小子,你先坚持片刻,我的稍稍缓缓,小心那头犀牛,皮糙肉厚,不好打。”
“秦老头,你好歹是初级灵尊,为何未受伤?”陈弓好奇问道。
“哪有那么多为何,还不算什么伤,还不是小瞧了这几个家伙!哼,让我使出了星字刀芒,那一招对手臂的负荷太大,加上连休息都没有就受到犀牛的照顾。只是让手臂缓一缓,这点时间你总能坚持的吧?”秦老头道。
“没问题,我尽力。”陈弓被秦老头冷冽的眼神盯着,浑身一哆嗦,连忙答应道。
“你、你、你弄断了我的鞭子?好,好啊,巨角犀,给我撞死他!”轻轻摸着皮鞭的断口,红衣女子跺脚气急道。
巨角犀掉转过来,蹬蹬冲了过去,陈弓不慌不忙地喊道:“青风鹰,飞空羽刃。”天空之上,青风鹰拍打着双翅,嗷叫一声,六枚羽刃凭空形成,咻咻地射下。
“哼,不会让你得逞的。冰封!”见状,欧阳如烟对着羽刃一指,六枚羽刃的速度明显下降下来,再仔细看,它们的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层,极寒之力迅速渗透进去,将之冰冻,啪,六枚羽刃纷纷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短短的耽搁,巨角犀离陈弓已不远,后者狠狠的瞥了一眼欧阳如烟,正好后者微仰着头轻藐地看着他,心中更是恼怒,但经验丰富的他丝毫不敢怠慢,连忙闪躲。
渐渐地,小院内,明显的分成了四块区域,欧阳如烟和红衣女子守在朱闯旁边,冰刀黑衣人躲在角落慢慢养着他乏力的双臂,陈弓和巨角犀互相斗着,欧阳如烟偶尔使用冰封战技干扰一下前者,最激烈的当属,金破与方海云这对生死对头,后者虽略显狼狈,但胜在境界高出前者二阶。
突然,另外的一处战区,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传到了这处院子,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洪亮地狂笑道:“哈哈~田老头,你也不过如此,哈哈~妙仙子,若非当年你帮助过我,今天同样会让你躺在这里。哈哈~”
“这是……”角落的秦老头呢喃道。
妙仙子所住的小院与田承黄天威叶动住的小院相邻,当黑衣人发动攻击之后,双方便汇聚在一处与黑衣人交战,而这一拨黑衣人中强大的可以,竟有四名高级灵尊,比他们还要强大一些,毕竟,叶动有伤在身,实力大打折扣。
此刻的院子,一片狼藉,石凳石桌早已被击成了粉末,墙边的花草树木全被毁去,四处散着,屋子走廊的几根柱子断的断,破的破,青石板地面坑坑洼洼。
小院的某一堵围墙已然倒塌,一片废墟中躺着一人,几块碎得不像样的灰石砖压着他的衣角,淡灰色的棉袄上残留着点点血迹,本就较白的脸庞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脸颊上一道嘴角至耳根的血痕煞是吓人。
“皇甫霸!是你!你是鬼宗的人?”妙仙子按着胸口,刚刚她承受了姓皇甫的黑衣人一掌重击,气血依旧在翻腾。
“妙仙子,当年的帮助,我皇甫一直记在心中,不会忘记。如今你我分属两个阵营,今日饶过你,算是报答昔日恩情,下回再见,可不会再手下留情。”这名黑衣人是十名左右黑衣人的首领,复姓皇甫单名霸。
皇甫霸淡淡的环视一周,地上躺着四名黑衣人,还有百尊一方的三名年轻人,另外,在妙仙子诸葛清风身后,几名年轻人相互掺扶着,显而易见是受了不轻的伤。
“皇甫,没想到你还活着,咳咳~”躺在地上的田承吐了一口鲜血,道,“我是死有余辜,但我希望你能放过我的弟子朱闯,他可是一颗好苗子,我是老了,他还年轻~”
田承一边口吐鲜血,一边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皇甫霸冷哼一声:“哼,当年就是你太过仁慈,放了我一马,才有你的今天。我不会重蹈覆辙,难道我等着你的弟子长大,然后我像你一样被打得破破烂烂?我不会!!”
“你……咳咳~”田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坐起,瞪着双眼指着皇甫霸。
“你什么你,你可以去死了。”皇甫霸的声音如来自地狱般的阴冷。
“蓬~”没人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见到金光一闪,田承的脑袋便轰炸开来,鲜血脑浆骨头漫天飞洒,华仙躲在妙仙子身后,见此一幕,面色立即变得苍白无色,连连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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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前辈那里出事了,快过去帮忙。这位姐姐,麻烦你让巨角犀驮着朱大哥一起过去。妈的,姓方的,妙仙子出事的话,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听到那边冷冽傲气的说话,金破的心猛然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当即指挥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那里很危险的,我不去!”红衣女子撇撇头,嘟着小嘴道。
“姐姐,拜托,那位田老头,是朱大哥的师父。万一田前辈真遭遇不测,起码让他们师徒二人见上最后一面,你说,是不是?“欧阳如烟劝道。
红衣女子盯着欧阳如烟的大眼,从中看到的是真诚,她也不好再次拒绝,马上点了点头。可是小院内的黑衣人会同意么?当然不会。
“呵呵,金破,你还真是能想,莫非不把我们当做人看?好,够霸气。”一股惊人气息从小院的角落缓缓走出,正是那位冰刀黑衣人。经过约三分钟的恢复,他的战斗力基本达到了巅峰时的九成。
“秦老头,快帮我一把,快坚持不住了。这犀牛太野蛮,皮太厚,连羽刃都扎不进去!”陈弓可怜兮兮地喊道,此刻的他狼狈不已,被那头巨角犀追得四处乱窜,还需提防欧阳如烟的冰封,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就想躺在地上好好休息。
“好,你去缠住金破,她们两个小姑娘交给我!”秦老头冷冷道。
冰刀轻轻一划,一道月牙刀芒骤然飞出,陈弓见到白色刀芒,心中大喜,连忙移形换位,将笨头笨脑的巨角犀引到刀芒的方向,接着身影骤闪。“轰~”,秦老头不傻,自然不会再去轰击巨角犀的大角,而是略微低了几寸,打在了巨角犀的鼻子上,后者吃痛,嗷嗷乱叫起来。
这时,左右各一边扶起朱闯的欧阳如烟和红衣女子一惊,巨角犀的嗷嗷叫声正在告诉后者,它很痛。红衣女子脸色一寒,道:“敢打我巨角犀,哼,本小姐定不放过你。巨角犀,给我撞,撞死他。”
巨角犀甩甩脑袋,让那个痛远离自己,它的两只小眼睛变得血红,愤怒了!“咚~”一只前蹄重重的踏了一下地面,青石板顿时裂成了蜘蛛网状。“呼~”巨角犀全速前进,秦老头依然不动。
“嘿嘿~”秦老头一阵阴笑,令人听了毛骨悚然。当巨角犀离他近一米有余的时候,他足下轻点,身形一下子模糊,冰刀被其高高举起。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巨角犀的侧面,口中大声喊道:“嗨!”
白芒一闪,冰长刀一挥而下,冰寒之气快速凝聚,欧阳如烟见状,急忙挥手道:“冰封!粉身碎骨!”战技星技连环发出!
冰长刀的刀锋上顿时盖上了一层更为寒冷的冰层,并寸寸碎裂开来,但欧阳如烟中级灵师的实力差的太多,几乎不能对初级灵尊的武灵造成一点伤害,当冰层完全碎裂,红衣女子见到冰长刀的刀锋上留下了三四个很细小的碎口子。
同时,红衣女子想将巨角犀叫回来,可时间已来不及。
“铛~”
“嗷!”
“蓬!”
一声轰击,一声惨嗷,一声巨响,巨角犀四蹄乱摆地躺在地上,脖颈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也不浅的伤痕,十分的平整。
“巨角犀!”红衣女子脸色略显苍白的痛呼道,她能感受到巨角犀有多痛,“你……我跟你拼了!”
说罢,红衣女子挥动着断去一截的皮鞭,准备跟秦老头拼命去,却被欧阳如烟死死抱住,没人扶持的朱闯悲惨地轰然倒下,脑袋又一次撞倒了墙根。砰地一声,令红衣女子和欧阳如烟惊得跳了起来,前者的火气一下子降了下来,两女顿时回到朱闯身边,查看后者的伤势是否加重。
“哼,小娃娃,这回可没人来救你们了!”秦老头阴笑着,似乎此次夜袭的大功劳已经拽在了手里一样。
“蓬~”,正是秦老头高兴之际,另一边发出一声物体砸地的声响,前者扭首一看,陈弓如同一只虾一般弓着身子躺在地上,微微抽搐着,鲜血从其身体上缓缓流出,染红一片青石板,不多久便没了动静,不用说,依然死绝。
“唰~”一道人影快速闪过,将欧阳如烟和红衣女子护在身后,他的左肩上正慢慢地渗出鲜血,看来是受了点伤。欧阳如烟见此一幕,疾呼道:“哥,你受伤了?”
“没什么大碍!被两人围攻,不受点伤休想逃出包围,妈的,这老家伙高出我们太多了,这怎么打?”金破的双眸死死盯着秦老头,脑子里盘算着如何突围出去。
“方特使,怎么回事?你们二人还缠不住一个中级灵师?”秦老头问道。
“咳咳~秦老头,可别怨我们,你也看到陈弓的死相了,刚才姓金的可是爆发了一下,若不是副宗主教了我换位秘术,我都要躺在地上。不过,这小子消耗得没剩多少武力,你我连手一下子就能将之斩杀。”方海云迈着稍显虚浮的脚步,走了过来。
“方特使,来之前你不是说要亲手了解他的么?现在愿意让老夫祝你一臂之力了?”秦老头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不是事情发展得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么?放心,此事定记你头功。”方海云夸着海口道,“你先将之打伤,致命一击交给我,如何?”
“谁是田承的弟子?”
正当秦老头和方海云商量着怎么对金破下手之时,小院外,一个洪亮的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前二者皆是身体一颤。
方海云不敢造次,令秦老头盯紧金破等人,而他自己则是走到院门口,抱拳道:“皇甫先生,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皇甫霸冷眼看了一下方海云,淡淡道:“方海云,老夫帮你只是来对付田承一脉的人,不要以为我会帮你杀掉其他人。不过,既然跟着你来的,至少要跟你说一声,我离开那里,那边形势半斤八两,吴老头死掉了,另外还有几位高级灵师受了伤,对方也差不多,田承死了,叶动还受着伤,田承的两名弟子被我杀了,我来此地是为了他的最得意弟子,告诉我,朱闯在哪?”
“朱闯?”方海云一愣,旋即手指一指,道,“他已经半死不活了,您看,就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家伙。”
皇甫霸冰冷的气息令一旁的方海云有些受不了,暗想,高级灵尊就这么恐怖?不会呀,我不少次数与副宗主也是这么近的说话,为何就没有害怕的感觉,而在皇甫霸身边总是有股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皇甫霸一脚迈入小院,冰冷的气息中夹杂着一道锐利无比的气息,仿佛世间的任何东西都能被轰碎一般。方海云吃惊的看着前者,他不清楚前者与田承之间的恩怨如何,但他能明确的感受到皇甫霸对田承的恨意,当日副宗主对他说,皇甫霸此人能听你使唤便用之,不听你使唤则随他去,不要去激怒他,否则受灾的只会是你。
“你们三个小娃娃,让开,田承的好弟子,今晚必须死在这里!”皇甫霸的冰冷气息,是杀气,别看他与金破三人相距近七八米,可前者身上的杀意,后三人照样能轻微感受到。
“如烟,姐姐,你们快走,听他这么说,田前辈他们都已经、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朱大哥不明不白的死掉!”金破站在最前面,焦急道。
“你傻呀,人家肯定是高级灵尊,你不过小小的中级灵师,怎么挡?快走,只能怪这小子命不好。”红衣女子拉了拉金破。
“哥,我跟你并肩作战!”欧阳如烟上前一步与金破站在一起。
“你们也别争了,既然不走,那就休怪我不客气。”皇甫霸淡淡说道。突然,他的右脚向前一跨,地上青石板顿时碎裂开来,暴喝道:“无敌金拳,万物破!”
一只巨大如脑袋的金色拳头轰然打出,速度极快,金破二话不说,一把推开欧阳如烟,青灵剑握于手中,猛喝一声:“不灭剑影!”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汇聚于一处。金色拳头似有毁天灭地之威,飞过之处,嘶嘶作响,嘟的一声,拳头与小剑们撞在了一起,没有激烈的火花,没有响彻天地的声响,只剩下啪啪的轻微声音。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尤其是与金破交手甚长时间的方海云。只见那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在金拳面前丝毫没有抵抗之力,仅仅一击便被震碎,变成木灵气回到了天地之间,而金拳的速度几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见此一幕,金破知道自己连给人家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但一想到身后的朱闯,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青灵剑横于胸前,冷静异常的喝道:“柔冰盾,柔之拦截!”
一面盘子大小的冰盾挡在青灵剑的前面。金拳不断地在瞳孔里放大,金破反倒没有一丝惧意,显得十分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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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大小的金色拳头不断地放大着,青灵剑被金破横于胸前,再前面便是他的“第二武灵”柔冰盾,金破脸色平静地等待着金色巨拳的到来。
“哥!”被推开的欧阳如烟惊呼着,正欲闪身至其身旁却被一只玉手拉住,红衣女子道:“傻妹妹,去送死呀!他是笨蛋,你也是笨蛋不成?他推开你不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么?”
“可是……”欧阳如烟的双眼湿润了,从没想过两人居然是这么分开的。
金色拳头越来越近,金破轻声道:“如烟,对不起!”被红衣女子死死拉着的欧阳如烟闻言,眼泪哗哗流下,那里还受得了控制。
“蓬~”金色拳头打在了柔冰盾,根本就是跟豆腐捏成的一样,不堪一击,后者一瞬间变成了碎冰,金破的脸色顿时白了一分。
“蓬!”金色拳头重重的击打在青灵剑上,这一回稍稍能坚持约一秒钟时间,毕竟青灵剑的战技乃辅助型的生生不息,只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它依旧是脆弱的。
“咔~”轻微的声响在金破耳边响起,脸色更显苍白,他知道,青灵剑承受不住这般巨大无匹的力量。终于,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第一武灵”青灵剑从中而断分作两截。
面对着真是无敌的金色拳头,金破的脸上淡淡一笑。
“砰~”,金色巨拳轰打在其胸口上,在这一瞬间,他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噗~”,一大口鲜血夺口而出,身子变得轻飘飘的,巨拳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就在金破昏厥的一刹那,他的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希望能改变一下金色巨拳的轨迹。
他成功了。
他引导着金色巨拳微微向上飞去,“啪”的一声,房间的木格窗户被砸出了一个硕大的洞来。接着,所有清醒的人都能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
“收!”皇甫霸轻唤一声,金色巨拳“嗖”的一声回到了他的身旁,轻轻抚摸着它,冷声道,“现在看谁来挡我!去!”
金色巨拳再次飞出,就如一颗流星带着长长的金色尾巴,飞向静躺在那里不知发生何事的朱闯,欧阳如烟一下挣脱红衣女子的玉手,跑到朱闯前面,历声喊道:“冰封!冰封!冰封!粉身碎骨!”
一层又一层的寒冰覆盖在金色巨拳上,不多时便寸寸碎裂,但金色巨拳还是老样子,根本没有取得一点点效果,欧阳如烟绝望了,但一想到能和金破在另一个世界相守一生,心里却是甜甜的。
“灭世金剑!剑化乾坤!”
高亢沉稳却显苍老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欧阳如烟未曾理会它,闭着眼睛迎接那霸道的金色巨拳;红衣女子惊惧地看着墙头上的高大人影;秦老头和方海云微张着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皇甫霸的眼神中充满着挑衅和不屑。
一柄长达近十米的巨大金剑从天而降,如切豆腐一般劈进地面,挡在欧阳如烟身前,金色巨拳刹那到达,“铛~”金拳金剑相交的一刻,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更不要说近在咫尺的欧阳如烟了。
她只觉得不仅耳朵嗡嗡作响,脑袋里都是嗡鸣声一片,猛然睁眼,却见一幕金色,似乎见不到边,再仔细一看,竟是一柄巨剑,大到难以想象。一眨眼的功夫,一圈金色涟漪荡漾开来,一阵雄浑气浪从撞击处漫天吹起,欧阳如烟身子娇弱,竟被这气浪吹得倒飞而去,如金破般飞进了房间内。
“哈哈~百尊第一剑尊,李世锋!承让承让!”皇甫霸狂笑着抱拳道。
“你是谁?你们必定是昨夜的刺客,好,不错,今天你们就交待在这里吧。”李世锋手一招,灭世金剑恢复大小,回到其手中,足下轻点,从墙头上飘身而下,一剑劈向皇甫霸。
皇甫霸淡淡一笑:“谁跟你打?”金色拳头回到身旁,简单的一挡,前者继续道:“方特使,赶快离开,百尊的夜巡小队来了。”
方海云和秦老头一听,脑海里一声嗡鸣,心道,妈的,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当即,也不去管另一边的同伴,在皇甫霸的掩护下,二人撒腿就跑出了小院翻过墙头,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盛通客栈附近。
皇甫霸轻轻松松的接下李世锋的一剑,身影一淡,刹那消失在小院,李世锋喃喃道:“这老家伙好生厉害,真打起来还真不知道孰强孰弱。”
“香儿,怎么?看见爷爷,还想跑?”李世锋淡淡说道。
红衣女子嘻嘻一笑,走到李世锋身边,摇着后者的胳膊撒娇道:“爷爷,您不会生气的,对不对?会原谅孙女儿擅自离开王府,偷偷摸摸来圆石城的,对不对?爷爷,别板着脸,好不好?再不跟孙女儿说话,以后都不理你了。哼!”
李世锋无奈一笑,朝着撅着小嘴的红衣女子摇摇头,道:“还是你厉害,不过回去之后看你怎么过你父王那一关。”
“呜~爷爷会给我说好话的,对不对?”突然,红衣女子记起金破他们,连忙道:“爷爷,快过来,你帮忙看看,那对小夫妻恐怕……”
“什么小夫妻?你拉着我想去哪里?”李世锋不解道。
房间内,一男一女静躺着,地上洒满了木屑和碎片,以及点点血迹。李世锋给二人把了把脉,道:“女的没多大事儿,只是昏迷了过去。男的……”
红衣女子焦急道:“他怎么样?”
李世锋叹息道:“生命没有危险,但想要康复,难度很大,胸口的几处骨折倒是小事,丹田内似乎还出了点事儿,令其经脉中的武力乱窜,我想把他们抱到床上去,待会儿让妙仙子来看看,看她是不是有办法。”
红衣女子惊道:“爷爷,外面还有一个,您再帮忙看看吧。”
李世锋奇怪的看着红衣女子,问道:“香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喜欢关心别人啦?呵呵,看来这次出门还是有点成果的嘛!”
“什么呀!我什么时候不关心别人啦?他们之间的友情打动了我,并且还保护过我,自然要关心他们。爷爷,快走,去看看。”红衣女子又拉着李世锋走到外面。
李世锋蹲下食中双指轻放于朱闯的腕间,良久,道:“没事儿,只是被震伤了而已。”
大约一小时后,妙仙子诸葛清风等四人来到小院,朝着李世锋抱拳道:“多谢李兄!”
李世锋微笑着摆摆手:“妙仙子,不必如此,若不是香儿在这儿,我肯定会去帮你们。那边情况稳定下来了?”
妙仙子苦涩一笑:“那些黑衣人只逃走了两人,其余的都永远地留在了这儿,但……我们这边田兄和叶兄都被杀害,黄兄受了重伤,我也不太好受,听说金破他们一直昏迷不醒,就立刻赶了过来。李兄,说说他们的状况。”
李世锋做了请的姿势,将妙仙子四人请进了房间,房内点着两盏烛灯,一边说道:“那个小姑娘受伤最轻,只是昏迷过去,估计不多久便会醒来。那个叫朱闯的只是被震伤,受了点内伤,静养几天便会没事。还有一个……妙仙子,你还是自己去看看。”
“金破?李兄,金破他怎么样了?”诸葛清风少见地有些慌乱,自从他在圆石城第一眼见到金破的时候,他便把这个冷静的孩子当做是一位朋友似的。此刻听到金破情况异常,怎能不急?
“清风,不要着急,我先去看看再说。”妙仙子出声劝住诸葛清风,缓步走进内间。
不多久,妙仙子脸色更加苍白的走了出来,诸葛清风等三人立即走上前,问道:“妙妹子,金破的情况如何?”
“哎~”妙仙子叹息一声,道,“金破的状况不怎么乐观,先不说他胸口的几处骨折,最关键的是他混乱的武力气息,时强时弱,时顺时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这可如何是好?”诸葛清风惊呼道。
“只能等,等他自行醒来。”妙仙子肯定说道。
半日后,欧阳如烟和朱闯先后醒来,前者得知金破的状况,不顾自己身子有些虚弱,就跑去照顾金破了,劝也劝不住。经过妙仙子等众人的商量决定,还是将田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醒来的朱闯。
拖着受伤的身体,朱闯来到了停放尸体的小院,走到田承和他两位弟子的尸体旁,双膝跪地。就算是再累再苦的修炼都未曾流泪的朱闯滴下了伤心的泪水,看着肩膀上空空的田承的尸体,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指甲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落,骨节处白的如雪花。
“师父,两位师弟,此仇不报,我朱闯誓不为人!!!皇甫霸,你等着,我迟早回来取你项上人头!!”
清澈的泪水消失了,流下来的,变成了血。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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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这一昏迷便是三天,欧阳如烟始终陪伴在左右寸步不离,朱闯和李香来过几次,呸欧阳如烟说说话,解解闷,但一直这么睡着的金破却令她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这一日清晨,金破从昏迷中醒来,朦胧的双眸见到欧阳如烟正趴在床沿上,面色憔悴,心痛不已。忍着胸口处传来的疼痛,金破抬起右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欧阳如烟的脸庞。
“嗯……”欧阳如烟悠悠醒转,见到金破温柔地看着自己,心中一甜,兴奋道:“哥,你醒啦!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我去告诉一下妙仙子,让她来看一看,你不知道这三天妙仙子他们可担心你了。”
“如烟!”金破轻声道,“先陪我说说话,反正不急于一时。后来发生什么事,方海云他们呢?”
欧阳如烟哦了一声,重新坐下,道:“那个时候我也晕过去了,听香儿姐姐说,她的爷爷来了,跟那个金色拳头对了两招,但奈何不了对方,方海云和那个冰刀黑衣人趁着此人的掩护一早就跑掉了。后来,华姐姐告诉我,他们那边战况更激烈,田前辈和叶前辈被杀,另有七个年轻人被杀害,对方来的十二个黑衣人一共逃走了三名。算算,逃走的黑衣人一共是五人。”
金破惊愕道:“田前辈被害?叶动前辈也是?这、朱大哥知不知道?还有,香儿姐姐是谁?不会是那个巨角犀之灵的姑娘吧?”
欧阳如烟一脸惋惜地道:“田前辈和叶前辈被杀,实在是……唉,妙仙子几人商量之后,已经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讲给了朱大哥听,不过,看到你的伤之后,朱大哥想去找那个皇甫霸的冲动才消失,实力相差太大。香儿姐姐不就是跟我们住在同一个小院的那个姑娘喽?”
金破沉默着,双眼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欧阳如烟继续道:“哥,你先休息,我去弄点吃的,顺便告诉妙仙子他们你醒了,他们肯定会高兴的。嘻嘻~”
目送微笑的欧阳如烟离开房间,金破微闭着双眼,神念内视,丹田之内,一个肉嘟嘟的婴之灵正闭目盘膝而坐,一丝丝武力不断自其身上窜出,在丹田内会转一圈后,又回到武灵身上。
金破惊讶地发现,婴之灵背脊上的五颗小圆点,顺数第三颗正在缓缓发亮。金破大喜,这正是突破的前兆。因肋骨的伤势,金破无法盘膝而坐,但这不妨碍静修。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神与自然合一,不一会儿,金破便进入了绝妙的修炼境界。强大的武力在经脉内缓缓流动,房间内的各种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疯狂地涌向金破,房间外的灵气顿时补充进来。不过几分钟时间,金破全身被五光色彩包围,浓浓的灵气令人精神一振。
妙仙子、诸葛清风、李世锋、朱闯、李香五人一边走着,一边和端着一碗稀饭的欧阳如烟聊着,问些金破醒来后的状况,比如气色,比如说话的快慢,等等。
当几人来到小院门口,顿时感觉到了院内灵气的异样,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请,立刻跑入院中,来到房门口,但见金破一脸祥和地躺于床上,四周的灵气不断涌入其体内。
“呵呵,真是个好小子,刚刚醒来就能突破到高级灵师!不知那一拳是福还是祸?”妙仙子忍不住感慨道。
“当然是福啦!您看金破的脸色,哪里像受伤的人?”李香玩弄着一缕头发道。
“香儿,不得胡闹!”李世锋呵斥道。
“我、我哪有呀!人家说的是实话嘛。”李香鼓着两腮道。
“李兄,不要去责怪香儿,他说的确是实话。看来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我们就在院中等一等,看这般模样,时间不会太久。”妙仙子建议道。
其余不少人都已转身往院中走去,朱闯则是始终看着金破,想起两天前李香对他说的话,心中道,金破,你永远是我的兄弟!
“朱闯,怎么?还在担心他?放心,目前来看,他不会有事。”诸葛清风会转过来,对朱闯说道。
“呵呵,诸葛前辈,我没有担心他。我是在想,他为了护我挡了高级灵尊拳之灵的一击,这份恩情,我不知该如何报答。”朱闯真诚说道。
“就这个?金破不会太在意的,大不了以后他找你帮忙的时候,你义不容辞的答应就好。”拍了拍朱闯的肩膀,诸葛清风笑着道,“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如到院中坐一坐,这几日天气还好,没有下雪,阳光也不错。”
“嗯!”朱闯答应一声,转身到院中坐在一处护栏上,跟几位百尊聊这聊那的。
一个小时后,院中的天地灵气平静了下来,李世锋妙仙子数人才鱼贯走入房间,金破依旧闭着双眼,神色淡然,嘴角微微弯着,似乎十分享受此刻的状态。六人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欧阳如烟坐在床边,轻轻的将手中热了两回的稀饭放在床头小板凳上。
“呼~”,一口浑浊之气轻轻吐出,金破缓缓睁开双眼,两道五彩神光绽放而出,令盯着金破的五人脸色一惊,印象当中这种情况极为少见,难道这就是双武灵的特别之处。想到这点,李香和欧阳如烟齐齐望向朱闯,后者也是双武灵的拥有者。
“呃,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不知道我突破的时候是何情景,问我我也说不出。呵呵。”朱闯被两大美女盯着,有些不自在地傻笑道。
“咦,房间内好多人?妙庄主,风老,朱大哥,香姐姐,这位前辈是……”金破扭头一看,房内能坐的地方基本上坐满了人。
“嘻嘻,这么快就猜出我是你香姐姐啦?这位老先生,是我的爷爷,李世锋,也是百尊之一,更被人誉为百尊第一剑尊。你小子有福气,幸亏我爷爷及时赶到,否则你就一命呜呼了。”李香嘻嘻哈哈地介绍道。
“晚辈见过李前辈,暂时不能起床,还请见谅。”金破恭敬道。
“无妨,从你的状况看,我们之前的担忧都是白费了,呵呵。”李世锋说话,无形之中带着一丝威严,令金破有种想膜拜的感觉,“香儿这小妮子,还多亏你们护着,不然哪里还能在这儿嘻嘻哈哈地开玩笑。老夫还要谢谢你们呢!”
“爷爷,你怎么老提这个?呜~”李香撅着小嘴坐到一旁,不再理会李世锋。
“诸位不好意思,她被她爹爹宠坏了,呵呵。”李世锋淡笑着道。
“金破,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估计是句废话,能在这个时候突破,经过武力的增长和运转,各处经脉都能得到强化和修补,不但实力会大涨,你的身体照样能更为强大。照我估计,再过几天,你就能下床了。”妙仙子道。
“哈哈,金破,恭喜了。年纪轻轻,已是高级灵师,站在你身边,我都觉得惭愧,想当年,我成为高级灵师的时候好像是二十九,足足大你好几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一听到金破没事,诸葛清风的心中大石终于落下,当即大笑着道。
朱闯走到床边,一本正经地道:“金破,谢谢你。”
看着朱闯严肃的神情,金破噗呲一笑:“朱大哥,你干什么?还拿不拿当我是兄弟,当我是兄弟,就不要说谢,倘若你换做是我,你会眼睁睁看着我被害么?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跟你划清界限了嗷。”
“哎,别呀。诸葛前辈刚刚还说,你不会在意,但这声谢谢我还是要说的,不然我心里过不去。”朱闯道。
“朱大哥,话说回来,你,”金破的神色一下黯淡下来,“你师父的事,还请节哀。那个、那个报仇的事,在你的实力没到高级灵尊之前,不要冲动。”
“放心,我不会那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师父养育我成人,这份恩情必须报,皇甫霸的项上人头我必须去摘,但我师父肯定不会允许我现在去送死的,而且在翼国,我已无亲人,诸葛前辈同意我去他的八卦谷住着,以后多来八卦谷。”朱闯平静说道。
妙仙子等五人在房内与金破聊了约一个小时才离开,欧阳如烟端着凉了的稀饭,本想去再热热的,但金破早已饿得两眼冒星,便依着后者的意思,将稀饭喂给他吃。
“哥,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的第三武灵是什么?”欧阳如烟轻轻问道。
“呃,现在我还不清楚,还没有完全觉醒,我只知道是火属性的,等我休息一下,必须再行修炼才能完全了解。”金破嚼了一下稀饭,咕咚咽下,对着欧阳如烟说道。
这日下午,天气突变,鹅毛般的雪花,自天空落下,瞬间将圆石城染成了一片白色。而金破和欧阳如烟在房内修炼着,一人为了巩固新进的力量,一人为了更高的境界而努力。
天色渐渐暗下,本以为这一夜是普普通通的如同往常一样,但天地间异变突生。西方,圆石城的西方,更是唐国的西方,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金银十色光华穿透了黑黑的云层和漫天雪花,在天空中夺目旋转,甚为漂亮。
看到此幕的老百姓,纷纷跪倒在地,膜拜起来,他们以为那时龙神大人现世了。
而妙仙子等百尊则是惊喜异常,因为……那是大陆最神秘的地方,天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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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有半年才会开启的么?”诸葛清风好奇地问妙仙子。
“我怎么知道?去问问李兄,他是唐国人,或许知道一些情况。”妙仙子当先走出亭子。
一间客房内,妙仙子,诸葛清风,童壮,黄掘,黄天威与李世锋六位百尊齐聚一堂,正在讨论西方天荒山异象。
黄掘道:“传闻天荒山六十年一启,记得上回在大姐的庄子里听人说起过,要明年才会开启,现在居然已经有了预兆。这现象是不是在告诉我们,天地将大变?”
黄天威摇摇头:“大变什么,能变到哪里去,还不是这样?真要变,倒是要提防一下鬼宗,这门派很少会这么主动招惹我们,如今却敢明目张胆地来挑衅。”
诸葛清风道:“李兄,还是你来说说,天荒山在唐国境内,你们唐国应该有些记载。”
李世锋捋了捋不长的山羊胡子,道:“我王府内倒是记载了一些有关天荒山的事情,一般来说,它是六十年一启,但准确的时间却是不一定,有时候在这一年的年首,有时候却在年末,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十色光华现,天荒山开启,具体的时间也可以算清楚,大约在九九八十一天之后。其实,天荒山开启对我们这些个老家伙没太大用处。”
妙仙子点点头:“正是,天荒山被封印经历了万年之久,山上的宝物早已被取得精光,唯一有用的大概就是远胜于寻常的天地灵气。我们都七老八十了,已达到武士的顶峰,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童壮道:“不如让客栈内的年轻人去闯闯,如何?”
李世锋微微摇头:“关于这点,我不是很赞成,不要以为去天荒山很安全,天荒山乃是万年前第一宗门天荒宗的驻地,此山的名称都是得自该门派,作为第一宗门岂会没有防御措施?”
“哦?”妙仙子疑惑道,“李兄,天荒宗当年无故消失,并留下神奇封印,本身就是一件神秘之极的事件。天荒山上居然还有防御措施?”
李世锋点头道:“对,不要小看万年前的大宗门。首先,进山就不容易,虽然封印光幕离山脚仅有一里地但,封印光幕不是全部开启,只是开了一个口子,正对着东方,长百米高九米的口子,而这个入口处栽种着上古植物,情人草!是遇到有生命的东西便会靠过来的神奇植物。其次,在山内仅有三天时间。不少地方还设置了机关陷阱,古书记载,被困在陷阱中的人不在少数。第三,三天时间一到,封印阵内的传送之力便会启动,它不是将你送到山外入口处,而是根据你所在位置的高度传送,据说是一比一千,即你爬山去一百米。它会将你送到两百里外的地方,至于是哪个方向,不好意思,都是随机的,万一不幸,传送到了西方万里大山中,回来都要花很长时间。这三点,经过打听都能了解到的。”
妙仙子道:“嗯,这三点我听说过。是不是还有其他?”
李世锋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似兴奋,又似遗憾,莫名问道:“你们对天荒宗知道多少?”
诸葛清风道:“天下第一宗,传承超过两万年,近乎武士三万余年历史的大半。”
童壮道:“它的灭亡是个谜!”
见无人再言,李世锋接着道:“我曾经在皇宫的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天荒宗分为内门和外门,外门暂且不谈,就说内门,内门共有一百零八位长老,分作上下门。上门三十六位,下门七十二位,掌管不同事物,下门七十二位主要管理上门弟子,上门长老管理门中隐秘,即为秘阁。进入秘阁可不容易,需要天荒宗传承下来的天荒元印,不过时代太久远,谁也不知道天荒元印长什么样,除了最后一代上门三十六长老的后代。”
黄掘讶道:“这宗门分这么多层次,里里外外的,我都搞糊涂了。”
妙仙子问道:“李兄,秘阁之内有些什么东西,那本古籍上可有记载?”
李世锋闭目回忆了一下,道:“没有太多的记载,只是写了句‘门中险地,无印者莫入’,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
黄天威突然道:“李兄,天荒宗是怎么灭亡的?可有记载?”
李世锋摸了摸下巴,道:“既然黄贤弟问了,我就简单说一说。天荒宗的灭亡与一个人有关,天下第一魔商桀!似乎他就是天荒宗的一名弟子,后来实力越来越强大,野心越来越大,导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最后被当任宗主姜老爷子打败,但天荒宗的实力大打折扣,至于为何会集全宗之力将天荒山封印,这就不得而知了。”
笃笃笃~有人敲响了李世锋房间的房门。
黄天威的座位里房门最近,当即站起身过去打开房门,讶道:“咦,怎么是你们两个?”原来,房门外站着逛街回来的朱闯和李香。
李香见开门的不是自己的爷爷,当即疑惑道:“黄前辈,您怎么在爷爷房内?”
朱闯恭敬道:“黄叔,我是送李香姑娘回来的。”
黄天威淡淡一笑:“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你心里肯定有事要问的,对不对?”
朱闯憨憨一笑,不可置否,跟着李香进入了房间。却看到房间内坐着客栈内所有的百尊,心中又惊又疑,难道又出什么大事了?表面上表现的十分淡定,二人纷纷向几人行礼。
李世锋看着嬉笑的李香,立刻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道:“香儿,是不是离开客栈去逛街了呀?哼,叫上朱闯,是不是想拿他当做挡箭牌?你越来越胆大了,跟我说过么?”
李香立即收敛了笑容,低着头缓步走到李世锋身旁,拉了拉后者的衣袖,娇声道:“那个,爷爷,自从来到圆石城,就担心被您找到,逼着我回家,所以根本没能再成立好好地玩一玩,之后百尊大会开始,我才敢随着人流去百草谷观看一些比武,真的很精彩。如今,百尊大会基本上开不下去了,多半您会跟我一起回去,所以趁这几天机会当然要玩个痛快,朱闯可不是挡箭牌,而是我的保镖,有他的保护,您应该稍微能放心点吧。朱闯,你说话呀,别哑巴,你不说话,爷爷肯定又要骂我了。”
朱闯脸色微红,道:“李前辈,李香姑娘之前找到我,是想让我做她的保镖,并非您想象的那样。”
李世锋脸色缓和下来:“又是一大堆道理,今后出门跟我说一声,省得你爷爷我拖着一副老骨头满大街的找你。”
李香一边颇为感激的向朱闯笑了笑,一边点点头,表示以后会告诉您一声的。
李世锋没有再去责怪李香,反而问道:“你们在外面也看到西边的异象了吧?有什么想法?”
朱闯一愣,怎么问起这个?李香则想也未想地答道:“非常漂亮,非常壮观,百姓们都说,那是龙神大人现世了,呵呵,我可不相信真的有龙神大人,不过,突然出现这种古怪的现象,定有大事发生,说不准预示着我唐国将一统天下呢?”
看着几位百尊前辈错愕的模样,李香尴尬道:“呃,我说错了什么么?”
妙仙子轻轻一笑:“香儿,你说得没错,但你还真能想。”
黄掘大声道:“小丫头,唐国想一统天下,有点困难,南宋那边实力可不弱。”
李世锋看着小脸微红的李香,柔声道:“那可不是预示我唐国一统天下,而是一处神秘之地开启的征兆!”
李香眨了眨灵动的双眼,笑道:“神秘之地?还开启的征兆?爷爷,您开什么玩笑,虽说天荒大陆挺大的,但就算有神秘之地,这开启的征兆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诸葛清风解释道:“香儿姑娘,你爷爷的话千真万确,这关系到一个传说,而这个传说目前看来大部分都是真的,因为不少典籍上都有对这个神秘之地的介绍,都是我们的先辈们记录下来的,具有十分真实的参考价值。”
朱闯回过神来,疑问道:“诸位前辈,您们聚在此处,莫非就是在讨论这神秘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能透露一二么?”
李世锋哈哈一笑,道:“我们正是在讨论这个事情,那十色光华确实是那处秘地开启的特征。很久以前,我们所在的大陆并不叫天荒大陆,而叫古深大陆,历史的长河中,天荒山上出现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宗门,就是天荒宗,当时它的强大已不是一言一语能说清楚的,大陆的名字都因它而变。我们所说的秘地就是天荒山。”
朱闯又问:“天荒山,天荒宗,既然是山,怎么又开启不开启之说?”
李世锋解释道:“因为他被封印了,武灵种类之多,恐怕没有人敢拍着胸脯保证有多少多少。天荒宗内,有不少奇人异人,他们拥有阵法之灵,其中不少便是封印阵之灵,至于为什么被封印,我们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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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一个夜晚,他的师父田承喝了点酒,稍稍多了,便硬拉着他在亭子里给他讲些故事,依稀还能记得,那些故事中提到武灵千奇百怪,不乏阵法之灵,强大的阵法灵士,光一个人就能面对数十上百的灵士。那时的他才刚刚成为丹士,很多东西都不是很懂,听了甚是新鲜,还冒言道:将来的武灵一定会是阵法之灵。
想到待他如亲人般的田承,朱闯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李世锋看在眼里,知道这孩子乃是重情重义之人,一定是想起了尸骨未寒的田承老弟,当即不再多说什么,扭头与妙仙子等人闲聊起其余事情。
另一处小院内,欧阳如烟顶着鹅毛大雪,既吃惊又兴奋地观赏着西方的神奇一景,良久之后十色光华散去,她才悻悻然回到房间。金破见其愉悦中带着一抹失望,立刻问道:“如烟,你是怎么了?看上去有些不乐。”
欧阳如烟走到床边,对金破道:“哥,你是没看见,刚刚西边突然出现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金银十色光华闪耀,非常的美丽,但时间太短,还不到三分钟。哥,你说这异兆会不会不会意味着什么?呃,莫非上天知道你是五星婴之灵并晓得你将成就一番大事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的?”
“咳咳~”被欧阳如烟诡异的猜想吓得咳嗽几声,金破道,“如烟,你觉得我这五星婴之灵很有特点么?我倒不觉得,世界之大一共有多少武士,谁知道!说不定在哪个角落,存在着一名九星婴之灵呢?那异象正是为那人而来?”
欧阳如烟连续眨了几下眼睛,莞尔一笑:“你说得好像挺有道理,要不我去问问妙仙子看看,她老人家见多识广,肯定知道这异象代表的含义。”
金破马上制止道:“慢着慢着,假如此异象真代表着什么,妙庄主肯定与其他几位百尊在商量,你这去不是打扰他们么?明天早上再去问好了。”
欧阳如烟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又被金破劝了回来:“哥,你也是猜的,万一妙仙子早早的休息了呢,这几天她可是跑进跑出很忙的。”
金破道:“你也说她可能休息了,这么去不是打搅了她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翌日清晨,雪已停,院内一片白茫茫,石凳石桌上盖着厚厚的雪层,青石板上亦是如此,不远的那几株竹子被雪压弯了腰,那一棵不知名的高出围墙一大截的树上积满了雪,不少枝条被压折了。
欧阳如烟关好房门,对着双手哈了几口气,缓步走出小院。
“笃笃笃~”她敲响了某个房间的房门。
“吱呀~”没一会儿,有人打开房门,正是妙仙子。她一见是欧阳如烟,立即问道:“如烟,这么早过来,难道金破发生了什么事么?”
欧阳如烟摇摇头,搓着小手道:“妙庄主,哥他很好,还在睡觉呢!我来只是想问一声,昨天西边的十色光华是怎么回事?您应该知道的吧?”
“先请进来坐一坐。”妙仙子道,欧阳如烟走进房间,并把房门关好。
二人坐下后,妙仙子平静的解释道:“十色光华是预示着一处修炼圣地的开启,那里的天地灵气密度是平常的十倍之多,不过仅有三天时间,时间一过,你会被圣地的传送法阵送出来。”
欧阳如烟瞪圆着双眸,讶道:“修炼圣地?三倍?三天?您能说说具体的情况么?”
妙仙子呵呵一笑:“呵呵,看你吃惊的模样,就知道你一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问你一句,你知道天荒大陆的由来么?”
欧阳如烟眉头紧锁,似乎能从很久之前的记忆中寻找到一点点踪迹,可无论如何都抓不到手里,一会儿之后,只好摇摇头:“好像挺爷爷说起过,不过我记不得了。”
妙仙子沉吟了一会儿,道:“简单地说,很久很久以前,天荒大陆并不叫天荒大陆,而叫古深大陆,大约三万余年前,大陆上出现了一个宗门,天荒山天荒宗,而这个宗门不过短短几十年便一跃成为天下第一门,之后一直兴盛了近两万年,占据整个武士历史的大半,所以后人索性将大陆改名为天荒大陆,一直沿用至今。”
欧阳如烟依旧不明白这跟昨夜的十色光华有何关联,问道:“妙庄主,您说的这个跟昨晚的异象有何关系?恕晚辈愚钝,还是不太明白。”
妙仙子无奈道:“你这小妮子,就是不爱动脑筋,若是金破在这里肯定会说得出来的。”
“嘻嘻~”欧阳如烟微微低着头,一双玉手把玩着衣角,“我这不是让哥宠坏了么?”与此同时,金破在房内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咳咳~”妙仙子险些被一口水呛到,“你倒好,使劲往金破身上推。昨晚发生异象的地方就是天荒山所在,这回你明白了吧?”
“哦!”欧阳如烟恍然大悟,不过,随即她又想到不少问题:“妙庄主,您说那是修炼圣地,为何会有十色光华?为何只能开启三天?开启……为什么是这个说法,难道它本身是关闭的?这怎么可能,一座山如何关闭?”
“呃……”妙仙子一下子被欧阳如烟如炮弹般的问题轰懵了,缓了良久才道:“天荒宗与万年前被灭掉,或者说是宗门之人神秘失踪,而之前总内弟子将天荒山进行了封印,可惜,他们的武力入不敷出,导致封印阵出现了一点点瑕疵,因此每一甲子便会出现三天的开放期。而昨晚出现的十色光华便是天荒山浓烈至极的灵气即将散发的预兆。你听得可清楚?”
听完妙仙子的一番话,欧阳如烟小手摸了摸下巴,又挠挠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致上还算明白。妙庄主,天荒山上有些什么东西,除了浓烈数倍的灵气以外,去的人会不会很多?”
妙仙子道:“想我们这些高级灵尊去了也是白去,除非你能找到天荒宗最神秘的藏宝阁,秘阁,否则上山没什么意义。倒是像你和金破,天赋极佳,上山找处灵气浓烈的地方好生修炼三天,估计能顶得上不少天的苦功。”
“才几天而已……”欧阳如烟有些不满意,“等这里的事情完结,哥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我们便回家,羽青正在等着我们呢?”
“羽青?”妙仙子反问道,“是谁?”
“嘻嘻~”欧阳如烟淡淡一笑,“那是我女儿,很漂亮,像我,不像她爸。您上回来的时候,好像没有见到她。”金破再一次打了一个喷嚏。
妙仙子微抬着头,回忆了一下,说道:“没太大印象,应该是没见到。呵呵,等以后,一定去看看那小丫头。”
两人聊了大约半小时,欧阳如烟才向妙仙子告辞。
“欧阳姑娘,金夫人,你等一等。”正缩着脖子,对着一双小手不断哈气,欧阳如烟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欧阳如烟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去,竟是盛通客栈的掌柜老宋。
老宋快步走到近前,递上一封信,道:“金夫人,这是早上有人送来的,说是交给金破,现在正好遇上你,交给你也是一样。”
欧阳如烟接过信件,看了看封面,什么也没写,问道:“老宋掌柜,送信的人还在么?”
“走了。”老宋掌柜答道,“他把信交给我之后,转身就走,好像我会打他似的。对了,那年轻人穿得挺得体,但我没见过,应该是外来之人,身份也不会低,多半是那里的富家子弟。”
欧阳如烟不再问下去,道:“谢谢掌柜,您回去忙吧。这几天真是不好意思,前两天毁掉的围墙和青石板让您损失不少吧?”
老宋掌柜叹息一声:“这些是谁也不想的,妙仙子昔年对我有恩,我岂会将这些损失记在心上,只是客栈死了人,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生意会不怎么好。不过,也不担心什么,盛通客栈是圆石城的一家老店,老顾客还是相当多的。金夫人,我先走了。”
说完这一句话,老宋掌柜兀自走回了前厅,欧阳如烟瞧了瞧信件,心中满疑惑来信之人的身份的,但她没有去拆看,心道,还是让个先看看。
回房的路上,她顺便拐弯去了趟厨房,端了两碗稀饭,外加一点小菜。走进房间,金破已醒,问道:“如烟,你这么一大早去哪里了?”
欧阳如烟将盘子放在床边,道:“去找了一趟妙庄主,问问昨晚十色光华的事儿。还有,哝,给你,刚刚老宋掌柜交给我的,说是有个穿戴得体的年轻人要他交给你的,你先看看,我再跟你说说十色光华的事情。”
金破接过信件,拆开,并没有什么毒烟之类,从中抽出折叠得非常整齐的信纸,很薄。金破展开信纸,他的脸色慢慢的在变化,开始的疑惑,后来的愤怒。
“啪~”金破扔掉信件,一掌拍在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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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干嘛?信上写了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生气?”欧阳如烟双手轻捏金破的拍打床沿的右手,柔声问道。
“哎~你自己看看好了。这程琳琳还真是爽快,这么快就给我下任务了,而且还没点明要干什么,只说到了那里自会有人通知。靠,明摆着还是不打算将我们当做是他们的人。”金破显得有些焦躁。
“哥,有必要这么生气么?来,给我看看。”欧阳如烟拿过床上的那张信纸。一看之下,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姓程的是不是故意的?先给我们一颗定心丸,再给我们一个任务。天荒山?去了有什么用,难道是去杀人不成?”
信上的内容很简短:金破,方海云的那次行动乃是其擅作主张,并非我的本意,他回来之后找过我,但被我骂了一通。昨天人鬼宗派人来将其押走,故你现在很安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必担心方海云对你进行报复。你既已加入我宗,那么受宗主之命给你第一项任务,两个月之内到达天荒山下,准备好下面图案的东西,或木或玉或铁皆可,挂于腰间,到时自会有人联系你。程。
信的最下方画着一张小图,乒乓球大小的一个骷髅头,两只圆形眼洞上写着邪鬼二字。
见欧阳如烟读完,金破问道:“你好像知道天荒山的事情?怎么跟大陆一个名?说来听听,是什么鬼地方?”
欧阳如烟道:“它可不是鬼地方,是修炼圣地,很久以前,天荒大陆名叫古深大陆,只是在大陆上出现了一个超级宗门,大陆的名称就被人换掉了,一直沿用至今。”
金破讶道:“如烟,你的意思是说,天荒山正是那超级宗门所在地?不过,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呀。我怎么听也没听过?”
欧阳如烟嘻嘻一笑:“嘻嘻~那是当然,这个宗门就叫天荒宗,但在万年前已经灭亡,如何灭亡的,妙仙子也不知情。但她知道,山上的天地灵气乃是平常的十倍之多。”
“哦,”金破有了大致的了解,又问,“你说的十色光华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欧阳如烟莞尔一笑,娓娓道来:“天荒宗在灭亡之际,集合全宗所有封印阵之灵的灵士将整座天荒山封印了起来,不过呢,可能是武力不能维持,导致最后出现了一点点错误,造成天荒山没一甲子便会出现三天的开放期,十色光华就是预兆!不过,山上最神秘的就是,天荒宗的藏宝之地,秘阁,但出入口在何处,无人知晓。”
金破轻声嘀咕道:“这么说来,程琳琳你让我去天荒山有何用意?难道真如如烟所说,失去杀人的?应该不会,杀人需要用到我这么点实力的人么?她手下这么多高手,应该不需要,那为什么叫我过去呢?任务没有明说,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既来之则安之,到时候多留个心眼便可。”
欧阳如烟见金破嘴唇微动,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当即问道:“哥,你在说什么,这么轻,我怎么听得清呀?”
“没什么。”金破有点惊慌失措地道,“如烟,等我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你先随妙仙子他们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去天荒山,顶多半年以后,我肯定回家和你团聚。”
“不,不行!”欧阳如烟坚决反对道,“你一个人去冒险,我会担心的,整天提心吊胆不开心,我必须陪你同去,起码有个照应。”
“这个……你还是回家去,我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金破道。
“我不管!”欧阳如烟撅起小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一个人上路,以为我就不担心。我不想在家伸长着脖子等着你回来,两个人一起说说话,路上也不闷,对不对?”
“呃,”金破晓得再劝已是徒劳,“行,一起去。”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来,吃点东西。”说罢,欧阳如烟端起稀饭。
几日后,金破的伤势基本好得差不多,已能下床走走,而此时,妙仙子等人也决定离开圆石城。此次百尊大会,妙仙子的愿望在金破的强势帮助之下达成,但方海云的一搅和,令妙仙子童壮黄掘三位百尊的门下弟子减少了近半,八位资质不凡的年轻人仅剩五人,经过六七天的休养,这受伤的数人没了什么大碍,加上金破二人决定前往天荒山,便决定提前几日离开。本来,朱闯亦想要去天荒山见见世面,不过他师父田承和两位师弟的骨灰需要他带回翼国老家,只好和金破惜别。
盛通客栈的门口,金破与妙仙子、童壮、黄掘、诸葛清风、黄天威等五位百尊抱拳送行,另与朱闯、张将等六位青年俊杰拥抱告别。目送整体实力超强的一行十一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金破不禁叹息一声道:“想不到短短数日,圆石城内死去的高手竟有如此之多。”
欧阳如烟挽着金破的手臂,道:“是啊,此去天荒山,还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说不定死伤的人会更多。”
金破轻拍两下欧阳如烟的玉手,道:“不要太过杞人忧天,说不定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呢?”
金破和欧阳如烟的初步行程早就被李香定了下来,那便是随着李世锋爷孙俩一起先到唐国的国都长方城,玩上两三天,再启程去天荒山。虽然金破本不想去打扰李世锋他们,却是盛情难却。
就在妙仙子众人离开圆石城的第二天,一大早,北风呼啸着,李世锋带着金破等三人来到了圆石城西的一个大型码头,四人穿得都非常厚实。
天气虽冷,唐国第一江天水江却是水流湍急。登上巨大的客船,金破和欧阳如烟出现短暂的晕船现象,所幸的是,稍稍过了一会儿便缓了过来。巨船逆流而上,李香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一会儿跑到甲板上透透气,一会儿拉着欧阳如烟对着天水江的两岸指指点点。
经过三天的航行,一个比圆石城码头还要大数倍的码头出现在金破的视线中,李世锋站在其身旁,指着那一处码头道:“金破,那里便是长方城城南的天一码头,也是整条天水江第二的码头,第一大码头当然是天水江入海口的天海码头。到了码头,雇辆马车,不出一小时便能到达长方城。”
金破笑道:“李老,以前晚辈见过几个码头,见到圆石城那个码头倒也不惊讶,不过这长方城的码头还真是令人震撼。”
李世锋淡淡一笑:“说句实话,你们云国整体实力毕竟差距唐国一截,老夫估计能与天一码头相比的,你们云国就一处,就是临城码头。对了,金破你为何会想去天荒山?”
金破看着李世锋,有些惊讶对方的问话,为何到了此时才问自己这个问题,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并非太在意,答道:“李老,我嘛?只是觉得既然出来了,好不容易遇到这种奇事,便去看看,不枉走了这一遭。家里的父亲爷爷他们身子硬朗的很,几个月时间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李世锋见金破眼神坚定,知道劝是没用了,道:“看你心意已决,老夫再劝你倒显得老夫罗嗦。有些事情,妙仙子定然提醒过你,不过,老夫还是要罗嗦一遍。天荒山封印开启的口子不大,情人草却是你们要过的第一关,根据唐国皇宫内古籍记载,光是这第一关,死掉的人就不知多少,你们要做到有备无患。山上的陷阱虽有,但都是在犄角旮旯,只要沿着大道走,肯定不会出事。那个秘阁,你就不要去找了,浪费时间,就算找到了,你也进不去。因此,我的建议是,你走到半山腰附近,那里天地灵气够浓了,找处地方好生修炼,天荒山上的灵气不仅浓,品质也是上乘,对你实力的提高帮助非常大。只是,那个该死的传送之力不知会将你们送至哪里,最好的做法是,时间差不多了赶紧下山,那样传送出来会距离天荒山近些,省得迷路。”
金破颇为感激的抱拳谢道:“多谢李老提醒,我们会小心行事的,情人草这一关问题不大,您别忘了如烟的战技是什么,一招冰封下去,情人草还真动弹?哈哈~”
李世锋朗声笑道:“哈哈~倒是忘了这一茬,没错,如烟小妮子的武灵和战技罕见得很。金破,不知打算在厂房城内呆多久?”
金破摸了摸下巴,沉吟一小会儿,道:“香姐姐之前让我们住两三天,那就三天吧。不过李老,三天之后,我们可一定要离开,万一香姐姐不肯,还请您出声替我们说句话。”
李世锋笑道:“还以为什么事呢?摆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放心,香儿虽然贪玩,但不是无理之人。咦,不过说了几句话,码头便到了,哈哈~”
叫上正在客舱内休息的欧阳如烟和李香,四人走下巨船,在码头雇了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便启程去了长方城。
临近长方城,金破从小窗里探出脑袋,满脸震惊之色,却见长方城犹如一只超级巨兽匍匐在地,超大的城门口竟可容纳八辆马车并行,那硕大的城门估摸着要十数人才能推动或拉动,城墙更是高达近十米。他心中叹道,就算是之前见过的最大城池巨龙城在长方城面前都是小孩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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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的守卫拦下马车,盘问进出城之人,是守卫的一项职责,他自然不敢怠慢。李世锋随意地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交予那名守卫的手中。后者定睛一看,其正面刻着一条飞翔于天际的巨龙,反面刻着一个“肃”字,当即恭恭敬敬地将玉佩交还给李世锋,并单膝跪地,恭称道:“属下王大为见过肃王爷。”
周围的守卫见到他们的队长跪下,整齐划一地跪倒,齐声道:“恭迎肃王府回城!”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周边的百姓自然瞬间明白了什么,当即跪倒,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李世锋简直要发疯了,这守卫怎么就这么没脑子,他走出马车。那名马车夫早就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妈呀,老子载的是肃王爷,看其年龄应是肃老王爷,那可是唐国大名鼎鼎的人物,啊,这回死了也值了。
“都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本王只是回城而已,整这么大动静作甚。”轻轻地呵斥了那名守卫一句,李世锋看向那名马车夫,“马夫,你快起来,送我回府。”
“是……是……是,肃王爷。”马车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马车的,一路小心谨慎,将马车驾得四平八稳,发挥出自身十二城的本事,虽然听闻肃老王爷一向平易近人,可万一撞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小小的颠簸足令自己死上好几回了。
“吁~”在马车夫的吆喝声后,马车稳稳停下,他利索地掉下马车,微微躬身道:“肃王爷,王府已经到了。”
李世锋带着李香等三人走下马车,并从怀里取出一粒碎银,道:“一路辛苦你了,这是约定的银两。”
马车夫哪里敢拿王爷的银子,立刻跪下,道:“肃王爷,小的不敢,送您回府是小的的荣幸,怎还敢收下您的银子?”
“叫你拿着就拿着,我们肃王府不是仗势欺人之辈,你赚钱不易。”李香硬将那粒碎银塞到马车夫手里,令后者十分感动。
“行啦,你可以回去了。”李香见其傻呵呵的跪着不动,立即说道。
“是、是。”马车夫将碎银收好,拉着马车离开肃王府门口很远,才跳上马车并驾着它离开。
金破二人看着这一幕,心中非常有触动,王爷,这是不久前他们已经知道的身份,本以为身为王爷总是有些傲气和高高在上的姿态,可如今一看,这位年近八十的老王爷居然如此平易近人,实在难得。
回过神,金破才打量起肃王府的门面,两头巨大的石狮子含着石珠,守在大门两边,红漆大门似乎刚刚漆过一样崭新,两个铜环亮堂堂的,门上匾额写着“肃王府”三个楷书大字,透着一分威严气势。
李香微笑着,道:“金破,如烟,你们傻站着干嘛,想做木桩子不成?居然敢在肃王府门口做木桩子,胆子忒大了点吧?嗯?”
“呵呵~”金破二人傻笑一声,当即跟上李香的脚步,走到红漆大门前,这时李世锋已敲响了大门的铜环。
不一会儿,门内有人不骄不躁地喊道:“不知哪位登门拜访,王爷早上已出了门。”
李世锋轻轻一笑,道:“陆箭,是我。”
“啊~”里面之人惊呼一声,脚步一下子加快了数倍,吱呀一声,朱漆大门终被人打开,里面之人穿戴不俗,发须花白,脸上留着一点点山羊胡子,那些皱纹正在述说着他的年龄,差不多六十余岁。他惊喜道:“老王爷,香郡主,是你们呀,快进来快进来,老奴一直在挂念您们,算算时日,这几天应该能到,没想到今天便到。呵呵~老王爷,这两位是……”
李世锋指了指金破二人,介绍道:“这两位是圆石城认识的小朋友,特地请他们来府里坐坐,你马上安排人去清扫一间上好客房。”
陆箭一听,老王爷将这两个比香郡主还年轻的人当做朋友,心神有些恍惚,连李世锋后半句话都没听进去,直到李香出声提醒:“陆总管,爷爷让你吩咐下人安排一间上好客房,你怎么愣在这里?还不快点!”
“老王爷,香郡主,对不住,这不是见您回来老奴有点兴奋么?一间上好客房,是吧,马上就吩咐下去。”陆箭醒过神,立刻跑开去做事去了。
李香撅着嘴,对陆箭的表现十分不满意,对金破说道:“你们两个别见笑,陆总管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爷爷,您是不是很久没带朋友来府上了?介绍金破和如烟的时候还把他们当做了你的朋友,难怪陆总管会吃惊地愣住?”
“呵呵,他们确实算是我的朋友呀。金破,如烟,走吧,进去坐坐,时间已不早,我让厨房多准备些饭菜,今天你们二位可是贵客。”李世锋不去理会到处蹦跳的李香,带着金破和欧阳如烟走进大厅。
整个大厅布置得非常威严大气,一走进来,便令金破感受到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长久以来积压起来的气势似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李世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见金破和欧阳如烟依旧站着,连忙道:“你们二人站着作甚,快坐,吴凿,快给客人倒茶。”
不一会儿,一名约二十七八的男子身着王府家丁服饰,端着茶杯茶壶之类走了上来,给李世锋老王爷倒上一杯新茶,再给金破二人倒了一杯。这时,李香从外面走了进来,娇声道:“爷爷,你干嘛丢下我一个人在那里?”
李世锋呵呵一笑:“还说呢?才刚到家里,就跟发疯似的狂奔乱跳,也不怕金破和如烟笑话,你爷爷当然得赶快把他们带远点。”
李香无话可说,气呼呼地坐下。李世锋接着对金破二人说道:“今天呢,就在府里好生休息。明天的话,我必须进宫去面见一下皇上,毕竟在圆石城发生大规模的刺杀事件,唐国有推不开的责任,务必将其中的阴谋查探清楚。”
“李老有此心,真是百尊前辈们的福气。”金破赞道。
大约在大厅闲聊了半小时左右,陆箭小跑着进来,对李世锋行礼道:“老王爷,客房已经准备完毕,不知是现在领两位贵客过去,还是等到王爷回来用过晚膳再领过去?”
“现在过去,父王不会生气的。”李世锋还未说话,李香便插嘴道。
陆箭看了看李香,最后目光还是定格在李世锋身上。后者说道:“先带金破和如烟下去吧,等用完膳的时候,务必提前通知他们。”
“是,老王爷。”陆箭恭谨道,随后对金破二人抱拳说道:“两位,请随老奴来。”
李香蹦跳着走到欧阳如烟身边,拉着后者的手,道:“如烟,走,先去你们的房间看看,然后去花园坐坐。”
片刻工夫后,陆箭重新回到大厅,李世锋依旧端坐在上位,慢慢品着上好茶叶,双目微闭,似乎在思考一些要紧事。待李世锋睁开双眸,陆箭抱拳道:“老王爷,听闻圆石城那边发生了不少命案,不知道老王爷和香郡主有没有受伤?”
李世锋放下茶杯,相当感激地说道:“陆箭哪,你看金破和如烟的实力如何?”
听到李世锋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陆箭一时未能反应过来,沉默片刻,道:“他们二人年纪轻轻,似乎比香郡主还要小一点,但实力却与香郡主相若,甚至还要强一些,凭这点足以说明,他们是某位百尊精心培养的弟子。老王爷对他们另眼相看,不算是奇怪。”
李世锋站起身,走到陆箭身旁,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看着大门外的天空道:“陆箭,你说的大致上都对,他们跟随着某位百尊参加了百尊大会,但却不是弟子身份,凭这个,老夫可不会将他们当做是朋友。关键是几天前,那伙黑衣人发动了第二波暗杀,香儿正在那家客栈内。”
“啊~”陆箭倒吸一口气,须知李世锋膝下唯有一子,即当今肃王爷李元庆,后者仅有一女,正是李香,倘若李香被害,你说说肃王府会变成什么样。
李世锋责怪道:“不要这么心惊肉跳,香儿不是好好的么?”
陆箭立即抱拳道:“是老奴失态了。”
李世锋继续道:“陆箭,你是我肃王府最老的一批家丁之一,也是看着香儿长大的,对肃王府付出了很多,故有些事情知道便可,千万别宣扬出去。金破和如烟,当时算是救过香儿,这份恩情和他们的天赋足以令我去结交这对伉俪,就说是香儿新结交的好友便好。今后几日,他们三人会去城里四处玩耍,你派几个忠诚的、有点实力的护卫一路跟踪并保护他们,不能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陆箭立即单膝跪地,道:“老王爷放心,老奴会精心安排的。”
“起来吧!”李世锋淡淡一笑,看到陆箭起身,随即又问:“元庆去做什么了?”
陆箭恭谨道:“王爷他叫了几个好友去饮酒去了。”李世锋微怒:“这混小子,尽不干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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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金破和欧阳如烟牵着李世锋专门为两人购买的棕色良驹,与李世锋李香等人挥手告别,正是踏上前往天荒山的旅程。在盛通客栈静养了三日,天水江上又度过了三天,长方城玩了三天,两个月的约定时间用去了近六分之一,剩下的时间对金破二人来说有点紧张。
十月下旬的天气变得十分诡异,一会儿晴天,一会儿下雪,但唯一不变的是那越来越大的北风,每每既刮风又下雪的日子,金破和欧阳如烟总是需要找一处遮风挡雨的去处,否则,两人即便不惧天地冰灵气,也不能长久待下去。
快马加鞭赶了约半个月的路,除去中途休息的两天,他们二人足足走了约两千六百余里的路。只是,近日雪越下越大,之后的路边的越加难走。
宁卫镇,算不得大镇,仅比金破的家乡雾阳县城稍大一点,但地理位置却是十分重要,它临近天水江,又是唐国莫云州、天西州、天荒州三州交汇之处,所以别看此城不大,却是人来人往地发达小镇。
宁卫镇有一家二流客栈,名为天乐客栈,上房仅四间,分别记号为“天地玄黄”,另有八间混住下房,光一间便可住下六人之多,唯一拿得出手的,或许是这里的实惠价格。金破和欧阳如烟来得巧,正好有间黄字上房空出着,自然而然地住进了小阁楼二楼的黄字上房。
天地一片昏暗,一场大雪即将来临。金破和欧阳如烟简单用过晚膳,直接回房休息,最近连续三天的疯狂赶路着实累坏了小两口。打开房间的窗户,金破远眺西方,天水江像一条摇摆飞腾的金龙汹涌澎湃,其上还有点点小帆船依旧在江上航行,再远处,便是群山,深秋初冬的时节,山上虽依稀带着点点绿色,但萧条冷冽之感更为强烈,天空中令人压抑的乌云正在滚动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忽然,肆虐的寒风吹过,吹得两扇窗户啪啪作响,一阵风吹进了房间,令站在窗口的金破一哆嗦,连忙将窗户关上。二人点着油灯,东拉西扯的闲聊了约一个小时,便上床睡了,半夜的狂风暴雪,亦是没有任何察觉。
翌日大早,雪已停,原本上回的雪还未完全化尽,加上昨夜的一场大雪,更是将宁卫镇包裹的白茫茫,就如同穿上了一件白色的棉袄。金破和欧阳如烟关好房门,裹紧衣裳,前者将后者的一双玉手握在手中,对着它们轻轻哈了几口气,关心问道:“如烟还冷么?”
才不过出来一小会儿,欧阳如烟的俏脸被冻得通红通红,却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不冷,跟你在一起一点也不冷。”
“不冷就好。你个娘的,天荒山怎么就这个时候开启呢,就不能往后推迟半年?”金破牵着欧阳如烟的小手,一边埋怨着,一边走向客栈大厅。
却不知,金破的话被他隔壁房间的住客听了去。
二人挑选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点了两碗面条。金破看着门外稀少的行人,以及对面屋檐上厚厚的雪层,对欧阳如烟说道:“如烟,不如在宁卫镇待两天,问问路过的商人,西边的天荒州情况怎么样?怎么走安全些?”
“嘶~”欧阳如烟美美地吃了一口面条,道,“嗯,这样好,省得到时候被大雪包围困住,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不是有人在说莫云州的北方降下了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不少房屋都被压塌了。”
第三天一早,寒冷的北风依旧呼啸,一轮耀日当空挂着,金破和欧阳如烟付完房钱,便离开了宁卫镇。他们前脚刚走出,后面就有两人悄悄地跟踪过去。
沿着天水江向西走了一天,金破二人正式进入唐国最为荒凉的天荒州,山多树少,人烟更少,不过他们准备了不少的干粮,能让他们坚持好几天。
脚下的路是这条宁卫镇天乐客栈的掌柜介绍的,据说商队们走的便是此路,金破一手牵着一匹马,欧阳如烟则是坐在其中一匹马上。因为多次的下雪,引入眼帘的基本上都是那皑皑白雪,偶尔会在某处露出黄土地。
欧阳如烟双手使劲了搓揉一下,幽幽道:“哥,这么冷的天,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休息,经常在雪地里走对身体不好。”
金破回头,笑了笑:“才走了小半天,不碍事。照那掌柜的说法,再过去三十里左右便是一座小镇,到了那里再做休息。”说着说着,他突然压低声音道:“如烟,你觉不觉得一直有人跟踪我们?别回头!当心被他们发现。”
欧阳如烟一脸迷茫,对金破道:“哥,你这是大惊小怪,这漫天雪地的,真要有人跟踪,早就暴露了,就像昨晚,他们来个突袭,我们多半性命不保。”
金破眉头微皱,郑重道:“不对,肯定有人跟踪。我已经不是一次听到后方传来异样的声音,刚才我又听到了。”
欧阳如烟咯咯一笑:“呵呵,这叫幻听。哪有那么多的异响?”
“啪~”正当欧阳如烟轻笑之时,左边林子里传来一声古怪的声响,金破连忙停下脚步,闪身至左边,将欧阳如烟护在身后,并道:“如烟,将包袱背好,以防万一。”
“阁下跟了那么长的路,也该现现身,让小弟见上一面了吧?”金破大声朝着林子说道。等待他的是一片寂静,良久,两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对峙着,直到约十分钟后,两棵大树后方走出来两人,一高一矮。
身材高大者,浅蓝色棉袄裹身,背后系着一根手腕粗细的铁棍,一张方脸,一对小眼睛,浓眉毛,歪鼻子,丑八怪一个。身材矮小者,体型微胖,一张圆脸,一对大眼,小鼻子,同样是够丑。
这二人还真是绝配,丑八怪组合。
见到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欧阳如烟察觉到金破身体一震,连忙问道:“哥,你认识他们?”
“嘻嘻~金破,看来你没有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你的小媳妇儿。”高大者嘴角一勾,阴笑着道,“小婆娘,你真漂亮,不如跟着我好了,保你吃香喝辣,你若是答应下来,今天就让你活着,否者,嘿嘿,我们兄弟可是很久没有享受女人了。”
“大哥,跟他们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把男的杀掉,女的留下,好久没快活了,是该爽爽的时候了。”旁边的矮冬瓜一脸猥琐笑容地说道。
“呸,两个丑八怪。”欧阳如烟**一颤,指着两人怒道。
“呦吼吼,好泼辣的娘们儿,老子喜欢,哈哈~”矮冬瓜哈哈一笑,一双牛眸般的眼睛闪闪放光,盯着欧阳如烟不放。
“老二,我们在一起之后,遇到的几个娘们儿,论姿色比这个婆娘好的不是没有,可会生气的还真没有。我已经开始幻想将她压倒在身下是多么的美好,啊,哦,滋味美美的。”高大丑八怪猥琐道。
“你……”欧阳如烟小手娇颤着指向高大丑八怪,冻红的俏脸更加绯红。
“你什么你,瞧瞧你男人,我们说了这么久,一句话都不敢蹦跶。老大,你不是说这小子挺嚣张挺大胆的么?我四面八方得看,都觉得他是个窝囊废。娘们儿,估计他床上那能力很差吧,瞧你,肯定满足不了,这样,到哥哥这儿来,哥哥今天肯定好好待你,让你一浪高过一浪,如何呀?”矮冬瓜嬉笑道。
“你说够了没有?说说看,找我是为了报仇还是其他什么?假如不想报仇,我给你一两银子,到前面的镇子买点馒头充充饥,省得饿得两眼冒星,在这儿胡言乱语。”金破平静地说道,似乎对之前的言语一点都不生气。
“吼吼,终于说话了。”高大者大声笑道,“金破,你觉得我会为了别的事情来找你么?真是巧了,我们在天乐客栈多住了一天,正好遇到你们,本来若是不见面的话,还真不会认出你们,可是啊,你们太倒霉,我们兄弟二人刚要出门,却被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哈哈~你说,算不算是老天把你送到我嘴巴里的?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仇?我跟你之间可没太大的仇,不就是撞破了你的上位大计,你的抱美得归大计么?至于你说的这么严重么?我们好久未见,是不是找出地方好好喝一杯叙叙旧?”金破平淡道。
“哼,你还有胆说。若不是你,我会在荒山野岭躲躲藏藏这么多年,不过,因为你,让我结交了现在的好兄弟。老二,动手!”高大者冷笑道。
“屠胜!当年我惧你,如今可不一定。”金破的气势一下子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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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漂亮婆娘交给你,别伤到她,要完美的活捉,今晚找个地方快活快活。”屠胜满脸猥琐地道,“金破,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高级灵师怎么斗我这个初级灵将?”
矮冬瓜阴森森一笑:“嘿嘿,老大交给我,我会让娘们儿完美地躺在床上的。”语罢,他身形一矮,从旁边绕过金破,直奔欧阳如烟所在。
金破余光一瞄,心中大定,只是个高级灵师,如烟还能应付一下。
“看哪里呢?你的对手是我!!”屠胜暴喝一声,双手持棍猛攻而来。
金破转头一看,这家伙怎么没用武灵攻击?亦或者是另有目的?念头在脑海里瞬间闪过,青光闪过,一柄青色长剑悄然出现在金破手中。
飘渺剑法,很久未在金破手中出现,此刻正是不了解屠胜的战术,只好与之纠缠一二,渐渐逼出他的武灵,那时孰强孰弱才能一见分晓。
屠胜的棍法极为凶猛,似乎不在意铁棍被青灵剑砍断,肆意狂攻,一道道棍风虽不凌厉却是十分猛烈。砰砰砰,金破身形飘忽不定,轻易躲开前者的铁棍,道道棍风强劲地击打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一会儿,你攻我闪,我攻你闪,双方来来回回交手二十余次,却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碰撞,棍风乱飞,剑影四射,原本到处是雪渍的大道上不知不觉干净了不少,还留下许多条状的坑洼,路边的积雪已被击散,露出一些褐色的石块。
“哼,屠胜,不用武灵便想胜我杀我,你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还是这几年,变得越来越笨,笨得都不知道怎么打架了?真是笑话,想当年嚣张一时的家伙居然变成了缩头缩尾的大乌龟!哈哈~”金破不断嘲笑着。
“金破,别得意。我的三个兄弟被你用计杀害,我的光明前途被你毁掉,美人因你而得不到,一切的一切,今天,我一定会讨回来!哼,你才是缩头缩尾的大王八,嘿嘿,看我没用武灵,居然选择了游斗,怎么?胆怯了,畏缩了,还是恐惧了?”呼呼,又是两下狂暴的下劈,金破轻松躲过。
“真是口出狂言,瞧你萎靡的样子,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很不舒心吧,东躲西藏的,嘿嘿,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倘若你不是逼人太甚,你的兄弟会死?若不是你野心勃勃又被羡慕蒙蔽了心智,你会如此狼狈?”金破躲过一棍,轻蔑道。
“嘿嘿~嘿嘿~嘿嘿~”
突然,屠胜嘴角微勾,发出一串串阴笑,听得金破头皮发麻,旋即他终于明白了屠胜为何不用武灵战斗。他看到了自己的脚下钻出一只老鼠,是的,一只近乎全身漆黑的老鼠,尾长超过体长的一半,全身有短细而柔软的密毛,足毛和尾毛较稀,正当准备以最快速度逃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金破以为,那只黝黑的老鼠会咬住自己的脚筋,令自己无法行动,事实并非如此,这只漆黑老鼠就那么惬意地蹲着,小舌头舔着它的右前足。正是这一瞬间的疏忽,金破中招了,他闻到了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
吸入一口刺鼻气味,金破顿时觉得不对劲,连忙快速闪开,带出一串残影。
“哈哈~金破,身手不错,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小心。如果你上来就一剑刺在这里,我只能怨自己,绝不会怨你。”指着自己的心脏,屠胜大声笑道,“是不是感觉有些暴躁,有些不愉快?哈哈~那是正常的,我的臭鼠之灵,可是罕见的毒属性,狂毒,遗憾的是,夹杂了水木属性,否则,光凭你吸入的量,就能瞬间让你发疯。”
金破用力甩甩头,欲将心中的烦躁甩出脑海,但丝毫没有作用。
屠胜继续道:“别挣扎了,莫要以为你发狂就更加容易杀我,告诉你,现在毒性还在缓慢扩散,等狂毒窜至你的四肢百骸,你就会发狂,剩下的结果只有一个,你、自、残、至、死!哈哈~我会等着你慢慢自残的,必须好好欣赏你的死样。”
“那、那我就在我发狂之前,杀了你再说!”看着屠胜满脸得意的丑陋脸庞,金破双眸圆睁,原本清澈非常的双眼布满了不少血丝,眼神中不再是惯有的冷静,替代而至的是渐渐成长的疯狂。
青灵剑唰唰唰地刺出三道剑花,分别罩向屠胜的咽喉、胸口以及小腹。
身为曾经的凌霄阁弟子,各样武学自然都是精华,而且屠胜向来勤奋,专修棍法和身法,因此在身法上,他的造诣同样不低,三阶身法武技,风翔舞。
“呼~”屠胜如一阵风一般闪开,铁棍反手而握,丝毫没有落井下石的打算,他想看的不是自己将其打死,而是让其自残,自残的血肉模糊,自残的一命呜呼!
狂毒,渐渐地开始影响金破的动作,暴雨梨花剑技根本使不出来,因为那需要高度的精神集中,此刻金破做不到的正是这个。
“啊~”金破痛呼一声。
欧阳如烟听到这声痛呼,立刻向这边看了一眼,那矮冬瓜冷笑道:“跟老子打架,还敢分心,真是不要命了。”
“冰封!”欧阳如烟看也未看矮冬瓜一眼,冷哼一声,顿时,矮冬瓜的水蓝色大刀被一层薄薄的冰层包裹住,“粉身碎骨!”
冰层砰地一声爆裂,原本锋利的蓝月刀在极寒冰力的侵蚀和碎裂之下变了形,刀锋变得参差不齐,刀背处的样子也是如此。
矮冬瓜一惊,连忙闪身退至一旁,之前他的一系列猛攻被欧阳如烟巧妙躲过,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武灵怎么就不出来?一直用那柄赤红色的长剑出招。此时,更是毫无预兆地用出了战技,听起来还有星技,这回矮冬瓜有些慌了,但一眼瞥见金破的状态,心中大石落下,金破一旦中了狂毒,活下来的机会小之又小,那时候,两人对付一个娘们儿,还不手到擒来?
只是,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顺利。
金破再次狂喊一声,看都不看屠胜疯狂地朝林子里跑去,欧阳如烟担心金破,立即施展暴雨梨花剑技,数十柄小冰剑疯狂地砸向矮冬瓜,后者只能慌忙闪躲。前者则是趁着这个空隙,施展逝闪之逝影追了上去。
矮冬瓜狼狈地跑到屠胜身边,问道:“老大,追不追?”
“追个屁!逢林莫入!而且他们的速度,你能跟上?我都没有信心。”屠胜有些恼怒,假如刚才轰上一棍子,金破怎么可能会跑开?他看了一眼矮冬瓜,冷冷道:“老二,你是不是太畏手畏脚?一个中级灵师的婆娘,还能让她跑了?”
“老大!不是……”矮冬瓜一脸委屈,面相更加难看,“那娘们儿的武灵怪异的很,根本不拿出来用,只是喊了一声冰封,我的蓝月刀就被冻住了,接着又喊了一声粉身碎骨,好家伙,我的蓝月刀差不多就被毁掉了,害得我受了点内伤。”
“真的?”
瞧了一眼屠胜杀人般的眼神,矮冬瓜立马低下头,怯生生答道:“句句属实。”心中暗道:老大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个金破对老大的刺激就这么大,莫非那娘们儿就是老大以前的意中人,后来被金破抢走了?对,应该就是这样,不然,老大不至于这么气愤。好啊,臭小子,下回让爷爷遇到,一定拆了你的骨头,居然害我受了老大一顿骂。
屠胜冷冷地看向金破和欧阳如烟逃去的方向,自不知道矮冬瓜脑袋里的猥琐想法,假如被其知道,估计矮冬瓜少不了一顿痛骂和一顿毒打。
“老二,我们去天荒山。如果他们能活着,一定会去那里。”屠胜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老大,中了你的狂毒,他还能活下来?不可能吧。”矮冬瓜难以置信的问道。
“以防万一而已。近一个月前,天荒山方向不是出现了十色光华的异景么?说不定有什么上古宝贝出现,反正我们就是四处流浪四处打劫,去哪里不都一样?你怕冷的话,回宁卫镇等着我。”屠胜说道。
“上古宝贝?那可是好东西。老大,你看金破他们的马还留着,正好可以骑着它们,早些时日到达天荒山下。”矮冬瓜指着远处两匹棕马道。
“走~去天荒山。”屠胜当先向两匹棕马所在走去,矮冬瓜立马跟上。
“啊~”金破一边痛呼着,一边狂奔,脑海中那股自残的意识越来越强烈:你活在世上有什么用?没用,没用的家伙还不如死了算了!
“哥!”后方不远处,欧阳如烟紧跟着,满目都是担心。
狂奔了近两里地,欧阳如烟终于追上了金破,使劲地从后面将他抱住,两行清泪悄悄落下:“哥,别这样,别这样,你到底怎么了?醒醒好么?”
轻声的、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金破的身体微微一震,身体不再受其控制,蓬的一声倒在地上,欧阳如烟同样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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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道盖上了一层厚雪,眼及之处那些高矮不等的树木同样被皑皑白雪压弯着枝条,寒冷的北风呼呼吹过,枝条轻轻一晃,不少积雪纷纷落下,在地上厚而平整的雪地上砸出些许不规则小坑。
天荒州的南部,尽是不高的群山,山下是连绵数十里的山林。群山中的某处,有一个小山洞,仅能容纳三四人,进去只能哈着腰,在里面只能坐着和躺着。
欧阳如烟担忧地看着枕着自己大腿、躺在地上的金破,后者的脸色一直不太好,一会儿扭曲一会儿傻笑,但任凭前者怎么叫,就是不能将之叫醒。数次的失败后,前者再也不奢望自己能将其叫醒,索性就等着看着,她相信自己的相公一定能听过这一关的。
直到第二天的阳光洒下,欧阳如烟被刺眼的阳光惊醒,揉了揉酸痛的颈脖,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身子,取过身边的一块平整石头,将金破的脑袋放于其上,而她则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四周环顾,确认没有危险才在洞外活动活动,半天一夜几乎没怎么动,感觉全身都有点僵硬。
外面依旧是天寒地冻,欧阳如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从包袱里取了一块硬邦邦的烧饼,用了咬了一口。这时,山洞内的金破发出“嗯~”地一声,顿时把欧阳如烟惊喜得不得了,她立即收好烧饼,弯腰进入山洞,一看金破的额头上微微渗出几点汗珠,伸出右手用衣袖将之擦干。
“如烟,我这是在哪里?”微微扭曲的脸颊放松下来,眼部肌肉抖了几下,双眼慢慢睁开,眼前的一切尽是朦胧,金破的声音听起来很劳累。
“这是山里的一个小山洞,你跑进林子之后,就晕了过去,都已经有半天一夜了,我还、还以为……”说着说着,欧阳如烟的眼泪哗哗流下,是啊,这么长时间,身边最重要的男人居然昏迷不醒,她就像海洋中无助的一叶小舟只能随风漂流,找不到一点上岸的希望。
“咳咳~有水么?”金破只觉得喉咙干得厉害。
“嗯~”欧阳如烟立即打开水袋,小心地将口子递到金破的嘴边,慢慢地将清水倒入其口中,休息了片刻后,后者双眼才能重新清晰地看清周围。
“傻丫头,别哭,我不是好好的么?屠胜那只毒老鼠的毒真够厉害的,咳咳~”金破伸手拭去欧阳如烟眼角的泪光,轻咳了两声,“不过,下回见面,他的毒对我已经没有了效果,呵呵。”
“哥,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欧阳如烟不明所以地问道。
“呵呵,还记得婴之灵身上的第五颗圆点么?”见到欧阳如烟点点头,金破继续道,“它本身代表的就是毒,所以,这次吸入的狂毒,全被它吸了去,你看!”手掌一伸,一个胖乎乎的小婴儿出现,五官越加清晰,背后的五点星星,已有三颗化了形,一柄青剑,一面冰盾,一根红丝,另外的两点,其一为土黄色,最后为浅黑色。
“咦,粉色变成了浅黑色!”欧阳如烟惊呼道。
“其实,我们对婴之灵知道的还是太少。目前,我只知道我这个婴之灵的星技是幻化,每一点星星都能幻化成相应属性的某种武灵,并拥有固定的战技,随着实力的增长而觉醒,但婴之灵的战技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另外它似乎真的能吸收同属性的气息化为己用,不然屠胜的狂毒早就让我抓狂而亡了。”金破叹道。
“还不满意?我都嫉妒死了。”见道金破安然无恙,欧阳如烟心情顿时大好,撅着小嘴撒娇道,“哥,你慢慢休息,等你感觉没事,我们再上路。”
约一个小时后,二人艰苦朴素地吃了点硬邦邦的烧饼,接着徒步启程。不管怎么样,邪鬼宗的手段算是见识过,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还是老老实实的办事,不然不但会命丧他乡,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难以保全。
经过一个月的小心行路,金破二人站在一处小山坡上,极目远望,那里盘踞着一座城市,稍显破旧的建筑群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仿佛它就是一个来自远古的老人,正在讲述他的历史,他的故事。
“哥,那里就是离天荒山最近的城市,天东城,好古老!”欧阳如烟俏脸冻得通红,指着远处的城市道。
“这天东城据说拥有近两万年的历史,能不古老么?如今,距离天荒山开启就有十天时间,不知道邪鬼宗安排的那个联系人会不会等得着急?”金破说道。
“随他去好了,反正我们是在开启前赶到的。”欧阳如烟心中一直有些不满,若不是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她早就回家和家人团聚了。
“走吧。”金破道。
顺着一条小道走下山坡,回到那条留下不少马蹄印子和车轮印子的大道上,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天东城的城门外,此刻正是下午三点多,难得的阳光洒下一片温暖,城门口的四名守卫正坐在一起闲聊着。
金破和欧阳如烟正打算穿过城门,却被其中一名守卫出声拦下:“两位,最近进入天东城的外地武士颇多,还请两位在这里登记一下,方便城中的夜间点查。”既然有此规定,金破只好老老实实地写下二人的姓名,有句话叫民不与官斗。
在城内转了两圈,二人终于找到一家小型客栈,原来天荒山的奇景,将唐国的不少武士吸引了过来,甚至还有其他国家的武士,导致天东城的五家大型客栈全部客满。
住下的当晚,约八点多,金破和欧阳如烟还未入睡,房门被人敲响。金破过去将房门打开,站在门口的竟是一名穿着守卫服饰的九丹武士,旋即问道:“不知这位官爷找我们所为何事?”
“公子,我是负责这片区域点查的巡逻员,每一天晚上都要点查一下此区域的两家客栈,还望公子配合。”这位九丹武士一见金破,心中有些震惊,对方年龄与自己差不多,实力却是高出自己太多。
“哦,这样,先进来,我是傍晚刚住进来的,需要登记么?”金破平和地问道。
九丹武士憨笑着点点头,走进房间,一眼瞧见房内还有一名绝色女子,实力同样高出他一截,双手不自主的一抖,这几天他也算是见闻了不少世面,可这么年轻的中级灵师以上实力的一下子出现两个还没见到过,听说天赋极佳的年轻人都有高高在上的傲气,有点害怕自己令对方不顺心而无缘无故地被狂打一顿。
“你们、你们就在这个位置登记一下姓名,住处之类的我会填写的。”九丹武士放下手中的簿册,指了指某处空白,又从一个小盒里取出笔墨,递给金破说道。
“好的。”金破在九丹武士所指的位置写下了两人的姓名。
“公子,不知你们会在这里住多久?难道、你们不回家过年与家人团聚?”见金破对人真诚,九丹武士的好奇心终究战胜了他内心的怯意,壮着胆子问道。
“没办法,宗门内派了任务,只好来这边一趟。住几天的话,应该是十天。“金破随意地撒了一个谎。
“呵呵,真是身不由己。两位慢慢休息,我走了。”见金破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九丹武士知趣的离开了房间。
送走那名九丹武士,欧阳如烟走到金破身旁,低声道:“哥,你说这点查会不会是来暗中查探的?了解所有陌生面孔的实力和住处,然后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比如……暗中抢劫?”
金破看着疑神疑鬼的欧阳如烟,不禁笑道:“不可能,今天我们先后走了七家客栈,全部客满,这就说明,天荒山开启吸引了很多的武士过来,一个不算大的天东城,应该没有那么强的兵力一次~性对付这么多的外来武士吧?”
欧阳如烟白了一眼金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些为上。对了,程琳琳只说有人会来找我们,即便我们与他约定了大致的时间,可是他不还是找不到我们的住处?难道点查就是找到我们的手段?”
金破右手捏拳在左手掌心一打,啪地一声,差点吓到欧阳如烟,讶道:“你这么一说倒是十分有可能,但这么大的行动,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小官就能决定的,难道程琳琳所谓的联系人是天东城城主府的高层?这样一来的话,邪鬼宗的实力也太庞大了点吧?”
欧阳如烟呲之以鼻:“不可能,邪鬼宗在圆石城都只能小心躲着行事,这说明他们的势力虽在唐国却不在北方,天荒州是唐国最穷的州府,他们更不会好端端派个高手来当官。哥,我觉得你中了狂毒之后,变笨了!”
“呃……”金破一脸错愕。
欧阳如烟继续道:“你想想,现在外来的陌生武士这么多,随便一个小小的护卫提出对近日入城的武士进行点查,以防这些武士作恶而无据可查,城主府的高层一定会接受的。因此,联系我们的人十之**只是个小小护卫。”
“呵呵~”金破笑了一声,捏了捏欧阳如烟的嫩脸,“不是我笨了,是我的如烟聪明了。来,让哥好好亲一个。”说着,金破紧紧抱住她的娇躯,轻轻咬住后者的柔唇,深深地吸允着她的香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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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空再一次变得阴沉,不过,这对金破这样铁了心打算进天荒山的人根本形成不了一丝退怯之意。正当二人慢慢享用着早餐之时,外面跑进来一人,穿戴不算高贵,却十分整洁,国字脸,年约三十岁。
此人跑进门口,一名小二立刻迎了上去,笑呵呵道:“铭官爷,您怎么突然来本客栈?难道本客栈住了歹人不成?那您得快些处理,掌柜的可向来厚道得很,只要您帮忙抓走这些坏人一定会重重谢您的?”
进来之人瞧了一眼小二,冷声道:“这家客栈又不是你开的,居然这么敢打包票替你家掌柜赏钱,不怕你家掌柜知道,开除了你?”
小二一听,额头冒汗,连忙摇头摆手,献媚道:“铭官爷,您瞧,这不是跟您熟悉么?开个玩笑而已,看您进来的着急模样,似乎在找人?不知找的是谁?本客栈住了十一位客人,都是高手,呃,现在由五人在堂内用早餐。”
小二环顾一圈,立刻说出在场十余人中有五人是住店的。
“不用了,你忙你自己的活去。”单手推开小二,这位铭官爷径直走向靠边的某张桌子,小二在后面摆了摆鬼脸,心道,哼,不就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巡城小护卫么?嚣张什么!
“在下王东铭,两位可是自圆石城而来?”铭官爷抱了抱拳,恭声道。
金破咽下一口面条,打量了一下王东铭,是普普通通中年人,开口说道:“是又怎么样?你找我们何事?”
王东铭立即一笑,指了指金破的腰间,轻声喜道:“在下看到公子腰间的木牌,所以才过来找你们二位的。两位可是与邪鬼宗有所关联?”
金破和欧阳如烟立即停下手中动作,有点吃惊地看着王东铭,心道,这找来的太快了些吧,前者当下收好刻着骷髅头的木牌收好,低声说道:“正是,你便是程琳琳说的联络人?”
王东铭一听此人居然连少夫人的名讳都直接说出来,立即躬了躬身,更加客气道:“两位,在下正是少夫人说的联系人,这里说话不方便,不知可愿意去寒舍小叙一二。”
金破看了看欧阳如烟,说道:“你稍等一下,我们吃完便跟你走。”
王东铭自然不敢说不,静立一旁,一边等待着一边打量着这对年轻男女。男的普通到了极点,站在大街上,估计会认不出他,女的美丽至极,至少自己见过的年轻女子中,能排在前三。
吃完早餐,跟在王东铭身后在天东城的大街小巷东拐右弯,最后停留在一扇竹篱笆大门前。金破扭头四处瞧了瞧,这边的住处大都差不多,都是篱笆围墙,或大或小的院子,一间不高的小房子。
“两位,这里就是我家,请进。”王东铭打开篱笆大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金破和欧阳如烟走进院子,趁着王东铭关篱笆大门的机会,随口问道:“王兄,你的家人呢?难道你是一个人住的?”
王东铭傻傻一笑,显得非常憨厚,一点也没有对小二的蛮横,说道:“这倒不是,我家婆娘和儿子都回了老家,这不是快过年了么?两位,快进来吧,我帮你们倒杯开水,实在歉意的很,寒舍简陋,也没有好一点的茶叶。”
二人坐下,金破笑道:“无妨。”王东铭转入厨房间去取杯子和水壶去了。
突然,金破的腰际被欧阳如烟捅了一下,前者忙转头,轻声问道:“如烟,什么事?”
欧阳如烟指了指大厅中央,道:“哥,你看这图是不是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金破顺着欧阳如烟所指望去,却见大厅的中央挂着一幅图,画的是一座巍峨山峰,磅礴的气势仿佛要从画里喷薄出来似的,极为震撼。这时,王东铭正好从厨房间出来,看到两人紧盯着中央的山水画,当即笑道:“这画画的便是天荒山,怎么样?被气势震撼到了?呵呵,第一次看这幅图都会有这种感觉的。”
金破收回目光,疑惑地说道:“王兄,你说,这就是天荒山?”
王东铭道:“是不是跟你想的天荒山有些不同?没错,天荒山天荒山,让人第一感觉,它就是光秃秃的,罕有树木,其实不然,它全山被茂密的树林包裹。从这张图上看,以及来自城中那些老人的述说,天荒山分为主峰和副峰,主峰高约三千余米,副峰稍低,也有两千米左右。”
见金破二人没有打断自己,王东铭继续道:“山上灵气浓得恐怖,据说,副峰上有个湖泊,多少大我不太清楚,如果能在里面浸泡三天,等于修炼近一年,甚至还能让人突破天堑的限制,那湖是灵气之湖。此次进城的武士大半会是冲着它来的,不过那几乎是个传说,历史记载上从未出现过。”
二人哦了一声,欧阳如烟问道:“王兄,你还是说说程琳琳布置下来的任务吧,好让我们夫妇二人心里有个准备。”
“好。”王东铭点点头,“少夫人让人于半月前送来一封信,信上说,你们二人将在不久之后来到天东城,让我主动联系你们,她布置的任务是,待天荒山开启,直接前往主峰群殿正中的聚心殿,到了那里静等一段时间,她便会赶来。你们稍等,我去吧信件拿出来给你看看。”
说罢,他走进里间,不一会儿便拿着一小叠信纸走了出来,并将它们交到金破手中。后者抖开信纸,粗略浏览一遍,内容正如王东铭所言,看完之后,交予欧阳如烟,待二人读完,信件重新回到王东铭手中。
“两位,既然已经看过此信,那么我便将它毁了。”当着金破和欧阳如烟的面,王东铭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一下子将信件烧成了灰烬。
金破又问:“王兄,你是天东城的原始居民,对天荒山知道多少,能否讲来听听?”
王东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道:“天荒山么?就是一远古宗门的驻地,相传曾有数不清的宝贝,不过万年来,早就被搬空了,除了天地灵气浓郁到了极致,别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呵呵,别看天东城离山不远,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一些老人口口相传的东西,两位也知道,很多事情传得多了,就失去了原本的真实性,只会误导两位的判断,不讲也罢。”
听完王东铭的讲述,金破心想,看来有些事情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其余人都只是将它们当做是无稽之谈,或者当做是以讹传讹的产物。
见二人没有再说什么再问什么,王东铭颇为歉意道:“两位,现在已是九点,我得去巡城了。刚才光顾着说天荒山的事情,还未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在下目前是天东城城东区块的巡城护卫,九点半就是我当值的时间,恐怕不能再陪二人说说话聊聊天了,实在抱歉。”
“没关系。”金破道,“既然王兄要去干活,我们不便打扰,这便告辞了,不送。”
双方抱了抱拳,金破和欧阳如烟走出小院子。王东铭目送二人离开后,回到里间换上护卫服,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往城东护卫衙门。
走在天东城的小巷中,欧阳如烟有些兴奋:“哥,那图不就是盒子上的图案么?原来它是天荒山,难怪会有如此气势?”
金破眉头微皱,没有在听欧阳如烟说话,似乎正在考虑自己在意的事情。见状,欧阳如烟蛮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还故意走快一些撞了一下金破。后者回过神,道:“如烟,干嘛撞我?”
“还说?都不听我说话,光发呆,哼。”欧阳如烟撅着嘴偏过头不再理会金破。
“呵呵~”金破轻轻一笑,“丫头,把头转过来,转过来,我有话要说。”
“你说好了,我又没把耳朵堵上。”欧阳如烟赌气道。
“嗯……也好,你听着,王东铭只是一个小人物,家里为何会有那么特别的一幅图?这是其一。其二,程琳琳让我们去那个聚心殿等待,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第三,也是我关心的,与第一点有点关联,程琳琳会不会一直在怀疑我们拿走了宋柏青应得的木盒,而使用一幅图来诱导我们?都听清楚了?”
欧阳如烟刷的一下转过头,二人的脸庞只差一节手指便会撞到一起,此刻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鼻息,虽然二人在一起很久,前者的俏脸还是难为情的微微发红,娇声道:“都是你猜想的,又没有证据。”
“对。没有证据,不过,等见到程琳琳,相信就可以证明我所说的对与错。”金破道。
“哼,一个空盒子,有什么用? ”欧阳如烟撇嘴道,“但是,她这么在意这个盒子,盒子又和天荒山有关系,我觉得我们陷入了一个陷阱中。”
“陷阱倒不至于,顶多算是被程琳琳利用而已,或许天荒山真的有什么古怪。走吧,先回客栈,此事必须从长计议。”金破拉着欧阳如烟的玉手穿梭在小巷中。
二人丝毫没想过,木盒与天荒宗的秘阁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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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东城,王东铭小院。
四名黑衣大汉分立四角,无声无息地、警惕地留意着周边环境的变化,每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柄泛着蓝光的大刀,都是涂有剧毒。王东铭房子的大门微闭,一丝烛光从缝隙中渗透出来,在雪白的院中映射出一道黄色线条。
房子内,一名三十许的男子战战兢兢地站着,不敢言语一声,正是房子的主人王东铭。一名二十七八的女子端坐着,面容娇好,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肩上,身穿一件淡紫色宫装,勾勒出凹凸有致完美的身材,外披一件素白色裘皮大衣。
“王东铭,见过金破和欧阳如烟了?”女子淡淡问道。
“少夫人,属下见过,只是……”之前都是别人传口信或者直接是信件联系,所以他从未见过邪鬼宗的上层人物,如今少夫人程琳琳活生生坐在面前,王东铭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吞吞吐吐干嘛?有话快说,只要你办事办得好,把你调离天东城不是问题。”程琳琳的声音冷漠得很,就如屋外的天气,但在王东铭听来却如喝了糖水一样甜,他很是希望能离开此城,到温暖些的地方过日子。
“少夫人,属下已将您交代的事情告诉了金破他们,但以属下多年来养成的察言观色功夫来看,他们似乎不太满意少夫人的安排,异心还算不上,但反感之心极重,属下有点担心,他们不会尽力。”王东铭深吸一口气,壮胆说道。
“哦?”程琳琳较为欣赏的看着王东铭,道,“此事,你不必多管。记住我刚刚说的话,此次事成,你记一功,可保你调至天西州那边去。还有几日便是天荒山开启之日,若是金破来找,只管告诉他,我将在开启前一天到达,让他不必来联系我。”
“是,属下记住,多谢少夫人栽培。”王东铭感激道。
“栽培算不上,只是照顾一下属下们的愿望而已,我先走了,一旦事成,自会有人来联系你。”程琳琳站起身,淡淡说道。
“恭送少夫人。”王东铭躬身抱拳道。
“吱呀~”大门被打开,待王东铭抬起头,程琳琳已经消失在门口,快走几步,往院内一瞧,哪里还有众人的踪迹。但一想到有机会调离天东城,心中大乐,他的娘子很早以前就缠着他可以去天西州的一些小城当护卫,赚点钱养家足矣,但邪鬼宗的宗规甚严,他一个天赋中下的小小弟子怎么敢去违反上头安排给他的任务?却又不能跟他娘子说个明白,心中一直憋闷得慌,如今机会摆在面前,自然高兴得很。
对金破这样的年轻异乡客,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总是会想起那个温暖的家,想当年,为了躲避凌霄阁的追击,他和欧阳如烟定下终身,在青虎山脉临近宋国的一处山洞中躲了一年半,靠着惊人的奇遇,得到玄灵脉的帮助,提前不少时间显灵成功。那段时间,每当闲下来的时候,他们就会想家,直到金羽青的出生,回家的**更加强烈,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回到了雾阳县的家。
如今,他们因受到胁迫而成为邪鬼宗的一员,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此次天荒山的任务,却不知此行是福是祸,但邪鬼宗在圆石城的表现令他们提高了警惕和谨慎,这个神秘的宗门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但这阴谋与天荒山是否有关系,金破二人说不出来。
当中的利害关系,金破和欧阳如烟每天都要思考一遍,希望能从中找出值得他们注意和警惕的东西。
大年三十,除夕之夜,金破和欧阳如烟早早地用好晚膳,便到最热闹的东大街逛逛。今年的天东城特别热闹,这当中那些来自大陆各地的武士功不可没,所以,东大街这边已是人头攒动。
“哎,老王,今年的除夕特别热闹,肯定能多赚点钱。我家那个老婆子一个大早就在埋怨,一年来赚的钱太少,真是苦逼了我。”一个摆着烧饼摊位的小老头对着相邻的老头说道。
“老陈,你还说,这一年来,你看看,我一直就在你旁边摆摊做生意,见过我生意红火的时候?没有!今年不知哪来的那么多外乡人,自然要好好赚点钱,就算是摆摊摆到半夜,我也乐意。”老王跟老陈说完,便朝着人群吆喝道:“来啊,今天新包的饺子,新出锅的饺子。”
不少本地的小商人都在暗暗下决心,如此多的外乡人,一定要好好赚笔钱,说不定就能顶得上平常半个月一个月的销售额。
欧阳如烟最喜欢的就是饺子,虽然刚刚吃了点晚饭,但抵不住饺子香味诱惑的她终究还是来到老王的摊位上,要了两碗饺子。老王的摊位后边整齐的放着两张四方桌子,各有四张小板凳。
“如烟,你不是刚吃过么?不会又饿了吧?”金破无奈的看着欧阳如烟。
“嘻嘻,这位王大伯的饺子可比家乡的香好多。”欧阳如烟两眼放光地盯着碗里的饺子道。
突然,旁边有人疾呼道:“唉,那位,你还没给钱呢?”
啪地一声,老陈挨了一巴掌而摔倒在地,那人恶狠狠道:“老头,拿你烧饼是给你面子,居然还想从我手里拿钱?做梦去吧!你还爬起来?信不信我把你打的永远躺下?”
“喂,你是不是欺人太甚啦?”老王指着那人道。
“我欺人太甚?好,我就欺人太甚了!”那人猛地抬脚,踢在老王的锅炉上,沸水晃荡着一下子飞溅出来,溅在老王布满老茧的双手以及苍白的脸庞上。
“啊!”老王虽然经常与沸水打交道,但被沸水烫到还是吃痛一叫。
欧阳如烟忍不住了,放下小汤匙,指着那打人的男子怒道:“喂,还亏你是一名让人仰慕的灵士呢?居然打老人,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老人,快点道歉,付了钱滚蛋,不然让你好看。”
金破有些吃惊欧阳如烟的表现,倒是不担心什么,扭头朝那边看去,那人约三十出头,满脸胡渣子,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的蓝色棉袄也是破破烂烂的。
男子听见有人替两个老家伙出头,立刻循声望来,却见一个绝色美女,当即面露难看的笑容,两排发黄的牙齿突兀的出现在欧阳如烟的眼眸中,嘿嘿笑道:“嘿嘿,好漂亮的娘们儿,我付钱也行,我道歉也行,你陪我一晚怎么样?”
话音刚落,就连欧阳如烟也没反应过来,男子便被一巴掌扇飞,蓬的一声摔在地上,后者吃惊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人脸色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森森然道:“你不道歉也得道歉,不付钱也得付钱,而且还要付双倍的钱。信不信把你打得永远躺下?”
周围所有人都能从这个似乎弱不禁风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寒冷的杀气,蓝衣男子更是身子一颤,惊恐地看着金破,不由自主地爬了起来,朝着老王和老陈道了歉,还给了老陈一粒碎银。
“你是不是忘记做了点什么事?”金破阴冷的声音在蓝衣男子耳畔响起。
“呃……”蓝衣男子一愣,回想刚才的一幕,才想到自己在何处冒犯了这个眼神气息恐怖的年轻人,当即转向欧阳如烟,道:“对不起,请原谅我刚才的非分之想。”
“滚,下回让我再见到你欺负弱小,直接废了你。”金破冷声道,蓝衣男子哪里还敢逗留,眼神中的恨意隐晦地一闪而过,挤开人群离了去。
“陈伯伯,王伯伯,你们没事吧?”看着蓝衣男子远离,金破才回转过来,客气地问道。
“没、没事!多、多谢!”老王和老陈双手哆嗦着回答道。
“呵呵,王伯伯,如今天东城内鱼龙混杂,像刚才那样的人不在少数,你们还是回家跟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的好。”金破回到座位,微笑道。
二人吃完饺子,金破朝欧阳如烟说道:“如烟,回去吧,没心情逛了。”
房内,灯已熄,床上,金破二人躲在被窝里。欧阳如烟趴在前者的胸口,轻轻道:“哥,值得么?你这么一来,又得罪了一个人,甚至是一伙人。
金破看着漆黑的房间,幽幽道:“没有值不值的,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哪怕只是些不中听的言语攻击。”
欧阳如烟感动着:“哥,这几天还是别出客栈,省些麻烦。程琳琳的任务要紧些,假如她要对付我们,呵呵,估计只能小小的反抗一下。”
金破沉默了一会,道:“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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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入夜,天东城再一次热闹起来,或三五成群,或孤单影只,一拨又一拨的队伍走出西城门,朝着西边走去,那里正是天荒山的所在。
除了在年三十那一夜打了蓝衣男子一掌之外,金破深居简出,倒也是十分平安无事,没有遇到屠胜那二人,蓝衣男子同样没找上门。此时此刻,金破牵着欧阳如烟的玉手,慢慢跟在一群人身后走向西边的一处峡谷,天荒山封印阵开启的入口所在。
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二人终于来到大峡谷谷口,有人点起了数堆大大小小的篝火,将谷口照得亮堂堂的,已有不少人提前到了,分成好几伙人正聚集在一起闲聊着,时不时还发出阵阵大笑声。
金破和欧阳如烟的到来并没哟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一些守株待兔的人见到他们二人,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极为阴冷而兴奋,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猎物。
几位伙伴相互之间眼神交流一二,都从对方的眼中瞧出了一抹决意,旋即靠着人群的掩护慢慢地向金破二人摸了过去。此时,金破正和欧阳如烟聊着进入天荒山之后的行动部署,以免发生突发状况而乱了分寸。
忽然,金破感觉到了数道杀气正在缓缓逼近,立刻拉着欧阳如烟的手逃离原地,“突突突~”,几声闷响之后,三柄小刀两柄短剑钉在二人原先站立之处。
出手的竟是两伙人。
因为小刀和短剑来自不同的方向。
看着多出来的三柄小刀,屠胜和矮冬瓜一脸惊愕,迅即看向斜前方,那里同样有三人错愕的看着他们,对视一会儿,五人十分有默契地哈哈大笑。
“三位兄弟,你的目标似乎也是那两人?”屠胜大笑着,和矮冬瓜一起走到对面三人面前,指着不远处警惕看着他们的金破二人道。
“正是。在下孔大海,这两位是我的结拜兄弟,二弟吴权,三弟田之光。”中间那人立即抱拳介绍道,吴权正是年三十那一夜挨了金破一掌的蓝衣男子。
“好说,在下屠胜,这位是我结拜兄弟,郑流飞。”屠胜将自己和矮冬瓜同样介绍给了对方。矮冬瓜抱了抱拳,算是与孔大海三人打了招呼。
“屠兄,你们跟那小子也有仇?”吴权好奇地问道。
“嗯,吴兄弟,这小子很多年前坏了我的好事,现在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前段时间跟我会过一面,不过这小子身法极佳,被他逃跑了,这回不如你我合作?”屠胜说道。
“是啊,孔兄,他们有两人,实力都不差,你们三人顶多跟他们交个平手。与我们兄弟联手,以五敌二,嘿嘿,还怕他们有机会逃走不成?”郑流飞冷笑着道。
“哦?二弟,你看怎么样?”孔大海对吴权说道。
“嘻嘻~大哥,你这不是白问么?那一巴掌之仇,二哥岂能不报?我们三兄弟别的优点没有,瑕疵必报是唯一的优点。”田之光咧着嘴道。
“大哥,三弟说的没错,那臭小子害得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这个仇不能不报!我还要把他身旁的娘们儿当众强、暴一番,哼!”吴权两眼冒火道。
“哎,不对,那娘们儿我们兄弟两个也看上了。”郑流飞反对道。
“呃,要不这样,等把那小子砍死,娘们儿抓住,大家抓阄决定谁先上,如何?”田之光猥琐一笑,众人皆笑,令人听旁人浑身发冷。
金破听了,脸色越来越扭曲,不过他的语气还是非常平静:“五位,你们讨论好没有?没有的话,我可就走了。”
屠胜撇撇嘴,冷笑道:“金破,不用这么激我们,反正明年的今日定是你的忌日。兄弟们,将他们围起来。”孔大海四人立刻将金破二人围在当中。
这边的骚乱马上引起谷口众人的注意,不少人见到吴权和金破都明白过来事情的真相,当初的蓝衣男子正集合自己的朋友打算报了当日的一巴掌之仇。
一会儿的功夫,屠胜冷笑着站在金破的正对面,一根铁棍指着后者,臭鼠之灵多半隐匿在底下伺机攻击。
左边,郑流飞手握蓝色刀之灵,神情十分猥琐,目光始终在欧阳如烟身上流转。
右边,孔大海微笑着站着,一只淡白色的飞蛾绕着他飞来飞去打着转。
吴权面露峥嵘,狠狠地瞪着金破,右肩上停着一只拳头大的褐色蜜蜂,金色的螯针在篝火照耀下闪闪发光。
田之光色、迷迷得盯着欧阳如烟,嘴角已经流下了口水,肩膀之上同样停着一只昆虫之灵,天牛,乒乓球大小,体色为紫红色,长长的蓝黄相间的触角左右微微晃着。
金破表面上非常淡定,其实,内心却是苦涩不堪,偏偏这两伙人兴趣爱好这么接近,估计都是经常干打家劫舍那事儿,别看金破的战斗力惊人,欧阳如烟的战技诡异,可对方拥有两名初级灵将三名高级灵师,这阵容摆在那儿,岂是金破二人能打得过的?当然僵持一段时间还是可能的。
周边的武士们见到这里剑拔弩张的形势,立刻退到一旁,当作壁上观,正好在天荒山开启前的一小段时间内看场打戏,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对视着屠胜与孔大海,金破冷冷道:“二位,看样子今天这架是非打不可了。”
屠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大笑着:“金破,看这架势,你觉得会是假的么?其实,你可以活着回家去,只要废掉武灵,留下娘们儿,你尽管走!”
“哦?”金破假装有些惊讶,“这么优惠的条件?你还真是给我面子,算了吧,我害得你死了三位兄弟,往凌霄阁高层爬的机会没了,漂亮媳妇儿没了,你觉得你的话能让我信么?还有,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别看你们人多,废掉你一个轻松得很。”
“屠兄,跟他罗嗦个什么劲,直接开打!”孔大海不耐道。
“也罢,本想给金破这小子一条活路,毕竟若非他,你我不会相识,这份恩情总的找机会报报,对不对?不过,金破不给面子,那就算了吧。”屠胜解释了一遍,说着说着,阴狠道,“兄弟们,动手!”
吴权和田之光这两个性奋小子,早就耐不住屠胜的唧唧歪歪,听到后者的“动手”二字,对着欧阳如烟一阵贼笑,同时喝道。
“螯针金芒!”
“双鞭魔舞!”
金针蜜蜂扑打着近乎透明的翅膀飞到四五米的高处,螯针正对着金破,躯体一缩,一根小指长的金针带着嘶嘶声划破空气朝金破射去。
紫衣天牛嗡地飞起,两只触角同时鞭打下来,看其触角不长的样子,根本打不到金破这边,可是异变发生,天地的水灵气和土灵气居然纷纷朝着紫衣天牛汇聚,最后在其上方形成了两条与天牛触角形态一模一样的长鞭,黄蓝相间,长约两米余。随着天牛触角的舞动,那两条纯由天地灵气组成的长鞭以同样的动作鞭打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吴权和田之光动手极快,电光火石间,一针两鞭已欺近到金破面前不足两米处。后者丝毫不曾慌乱,右手一扬,青光闪动,青灵剑紧握于手,还未等他人眨动一下眼睛,右手带着青灵剑瞬间宛如消失一般,不,那只是速度太快,多数人看不清而已。
“不灭剑影!”
九九八十一道小剑汇集在一起,如同一面长满尖刺的青色盾牌向着一针两鞭移动过去。“蓬~啪~啪~”三方撞击在一处,强大的灵气涟漪扩散开来,令金破不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他距离撞击点太近了。
见到吴权和田之光的第一击无功而返,身为大哥的孔大海变得十分气愤,长着稀拉拉胡子的脸庞一阵抽搐,猛然喝道:“白蛾,麻醉粉!”
巴掌大的淡白色飞蛾扇动两下翅膀,瞬间飞至金破二人的上空,在篝火的照映下,一颗颗虽然细小却肉眼可见的颗粒从两片扇动的淡白色翅膀上缓缓渗出,不过是几息时间,白蛾下方居然出现一大 团似球状的淡白色颗粒,粗略估计一下至少有近千粒小颗粒。
突然,白蛾的双翅大幅度地扇动了一下,球状颗粒聚集体呼地一下砸了下来,金破不敢用不灭剑影去对付,那些颗粒太小,即便打过去也是打在空处,没有任何效果,正琢磨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耳畔传来非常优美的声音:“冰封!”
不用说,自然是他的夫人欧阳如烟。
目光瞬间回到球状颗粒聚集体上,只见它在刹那间被一层冰层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此时此地,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冰灵气充足非常,就连欧阳如烟施展冰封战技的时间都缩短了约三分之一。
“哼,看刀,水箭突刺!”听到右侧传来的声音,金破不再理会那个冰球是自由落体还是粉身碎骨,立刻转过身,轻声道:“柔冰盾!柔之拦截!”
一面盘子大小的冰盾迅速出现在金破和欧阳如烟的中间位置,当金破看清水箭射来的方向,柔冰盾微微移动,轻松地将之挡下。
“双武灵!”五人同时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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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地一声,水箭射在柔冰盾上,无功落下,郑流飞满目惊愕地看着金破的柔冰盾,他只是听说过大陆上极少数极少数的人会拥有双武灵,而且这类人至少将会有初级灵尊的实力,换言之,金破在达到初级灵尊前是不会遇到天堑的。
“散开,臭鼠,臭气熏天!”屠胜见到众人士气有些低落,立刻高声喊道。
其余四人闻言,立刻跳开,但包围之势不变,臭鼠摇晃着小小的脑袋,从地下钻出,小舌头舔了舔右前爪,一股难闻刺鼻的气味自其身体上散发出来。
金破吃过苦头,虽然已不惧它,但欧阳如烟吃不消这股气味,立刻喊道:“如烟,屏住呼吸,快离开这边。”说罢,金破拉着欧阳如烟逃离原地,逃窜的方向正是郑流飞所在,这个时候,拥有器灵之人更容易突破些。
“暴雨梨花,万千剑影!”
万千剑影不同于不灭剑影,后者需要青灵剑的辅助型战技生生不息,而前者并不需要,因此,万千剑影威力和性能虽有下降,却是胜在数量上。
“轰!”数不清的青色小剑如狂风骤雨般猛然打向郑流飞,后者神情大惊,双眼圆睁,嘴巴张成O型,连忙闪身躲避,这要被打中,不是直接成了马蜂窝么?
“追!”见到金破逃走,孔大海立刻振臂一挥,吴权和田之光急忙绕道迅速追了上去,之前的战场上,那只臭鼠依旧轻松无比地舔着右前爪,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与它无关。
屠胜盯着金破的身影,眼神犹如盯着猎物的鹰眸般犀利狠毒,紧了紧拳头,立刻跑到郑流飞身侧,关切道:“你没事吧?”
“老大,我没事,这小子是不是太恐怖了些?”郑流飞惊慌失措道。
“哼,有些低估这小子。唉~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我亲自动手,现在悔之晚矣,就算我们五人联手,毕竟默契程度不足,要真正意义上斩杀金破,有些困难。不过,箭搭在弓上,不得不发,你没事的话,我们一起追上去。孔兄三人想要截住金破他们,有些难度。”屠胜看着不远处你追我赶的五道人影说道。
“哎,好。”郑流飞领会其意,立刻起身与屠胜同时追了过去。
“金破,你站住,你这胆小鬼,不敢和我们一战么?”孔大海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金破侧过头,喊道:“你个笨蛋,我留下来等你们围攻不成?”
山峡谷口的众人纷纷退到一旁,心怕被牵扯进去,看到孔大海屠胜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一般的武士根本不敢多管闲事。
“咚~”金破和欧阳如烟都能瞧见前面还有路,可一层透明不可见的墙壁挡住了他们。当金破的脸庞贴在隐形墙壁上时,墙壁上还出现了五彩缤纷的层层涟漪,甚是漂亮。
“哈哈~金破,走投无路了吧?看你还往哪里走?”孔大海贼笑着说道,“二弟,三弟,他们像不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鸡小鸭?现在只会任凭我们宰割!”
“哼,刀疤脸!谁是小鸡小鸭?把嘴巴放干净点。”欧阳如烟陨炎剑指着孔大海道。
“娘们儿说话了?!哥哥好怕哦,你看哥哥都在发抖了,要不你抱着哥哥安慰一下哥哥?”孔大海**着道。
“你、下流!”欧阳如烟娇叱道。
“哈哈,娘们儿,你生气的模样哥哥更加喜欢了。”吴权舔了舔嘴唇,笑道。
“大哥,二哥,兄弟都在幻想这娘们儿在床上**的样子了,嘻嘻~”田之光双眸泛动着异样的光彩。
“孔兄,你们怎么站在这里?”屠胜二人终于追上五人,却又见金破的背后是一片空地,“咦,金破,不打算逃了?”
“屠兄,不是他们不想逃,只是撞倒了天荒山的封印阵。刚才你是没看到,金破像一幅画一样贴在了封印阵的隐形墙壁上,要多少狼狈就有多少狼狈,哈哈~”孔大海响起刚才那一幕忍不住大笑。
“真是天助我也!金破,我说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现在连天荒山的封印阵都在帮我们。孔兄,动手吧?”冷眼看了一下金破,屠胜扭头望着孔大海问道。
“这小子能守能攻,我们必须同时出手,否则别说打死他,就是打伤他都有些难度。”孔大海收敛笑容,认真严肃道。
“两位大哥,不如这样。”郑流飞凑到孔屠二人身旁,低声道,“你们二人一陆一空释放毒气和麻醉粉,影响二人的作战状况,吴兄和田兄远程攻击,而我与你们不同,只能在外围等待,当他们手上逃出来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如何?”
屠胜和孔大海同时伸出大拇指,表示此计可行。
屠胜还称赞了一句:“平日里见不到二弟你这么聪明,如今,被金破刺激得聪明了这么多。”
五人重新凝视着金破和欧阳如烟,眼眸中信心十足。
“臭鼠,臭气熏天!”
“白蛾,麻醉粉!”
浑身黝黑的臭鼠再次出现在金破的身前,小脑袋微微上扬,发出“吱吱吱~”的叫声,似乎在嘲讽当日金破的疯子模样。
白蛾“呼呼”地扇动着双翅飞到空中,细小颗粒从双翅中快速渗出,在白蛾身前汇聚成一颗足球大小的球状物体。
“金针蜂,螯针金芒!”
“紫衣天牛,双鞭魔舞!”
拳头大小的褐色蜜蜂呼地一下飞起,螯针稳稳对准防备中的金破,噗的一声,金针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路径,射下后者。
乒乓球大的紫色天牛同样扇起翅膀飞到空中,两只细长的触角毫无规则却不显紊乱的舞动起来,周围的水土灵气顿时凝聚成两条约两米的黄蓝相间鞭子,与天牛触角同样招式地舞动起来。
此四人同时出招。
惊人的灵气波动,令山峡口的众武士全部侧目而看,只见各色光华在瞬间爆发,将金破和欧阳如烟团团围住。不少人都暗叹,这小伙子怎么就得罪了这五个煞星,五人联手之势估计连灵尊都不敢应届,哎,一代天才将在这里陨落,真是可惜。
“哼!还是小瞧了你们。如烟!”金破轻声说道。
一旁的欧阳如烟顿时领会,娇喝一声:“冰封!”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颗下落的白色“足球”披上了一层冰层,在篝火的照映下发射出刺眼光芒,更神奇的是,二人的周身出现很多很多的细小冰晶,若不是火光,根本不能发现它们的存在。
“暴雨梨花,不灭剑影!”
与此同时,金破的青灵剑再次爆发,浓郁的木灵气瞬间凝成九九八十一把小剑。在他的精妙控制下,组成一个巨大的圆饼,“呼呼”破空声响起,迎向金针和双鞭。
“噼噼啪啪”,如鞭炮爆炸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左右人惊起地看着这一幕,心道,这结束的也太快了点吧!
是的,杀招来得快,去得也快。
待灵气波动渐渐平稳,所有人都清晰的看见,被围攻的金破和欧阳如烟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正微笑着看着屠胜五人。
“屠胜,姓孔的,别以为我们真怕了你们,要用全力斗起来,你们即便有五个人也不会好过。怎么样?是打是和,就是你们一句话。我来此地就是为了见识见识天荒宗天下第一宗究竟是什么模样,并非来结仇的。至于屠胜你,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的那些龌龊事儿一旦被凌霄阁内的高层发现,你还真完完整整地站在这儿看着我?我看老早就被分成碎尸喂野狗了!”见屠胜五人没有再进攻的意思,金破展开了语言攻势。
“哼,大街上受你一掌之辱岂能就此作数?除非你也挨我一掌!”吴权瞪着眼睛道,想起大年三十的那一巴掌,他就气愤地连爹娘长什么样的忘记了。
“喂,你好有脸说?!你欺负两个老人家,还居然有理了你!信不信姑奶奶我把你冻成冰雕!”望着吴权难看还猥琐的脸庞,欧阳如烟双手叉腰道。
“你、臭娘们儿,小心我收拾你!把你……”说着,瞧见金破阴沉的脸色,吴权没敢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金破,你觉得当年的那些事情,我会就此罢休?你脑子是不是被北风吹糊涂了?我三个兄弟皆因你而死,你不必解释,是不是死在你手里无所谓,至少他们的死都与你有关系。本来我可以抱得美人归又可以手握凌霄阁的一点权力,日子过的是逍遥自在。而你,就是将这一切完全破灭的罪魁祸首,你说,我有可能放过你么?”屠胜暴喝道。
突然,天荒山方向,那封印阵的隐形墙壁绽放出绚丽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金银十色光华再现人间,自下而上,一眨眼功夫,整座天荒山被十色光华覆盖。
人群顿时欢呼一片,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用再解释。
在寒风中等待了大约一小时,天荒山,这个大陆上最神秘的人类居住地,终于要出现在金破他们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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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与屠胜等五人进行交涉之时,天荒山的封印终于开始松动,十色光华再次出现,近在咫尺。十色光华自下而上迅猛上窜,那一条一条似丝带一样的色彩就像是画家手中画笔一气呵成毫无瑕疵,所有人都被那美丽壮观的奇景所吸引。
屠胜冷哼道:“金破,暂且饶你一命,我还得去找灵气之湖。嘿嘿,若能在其中浸泡三天,灭杀你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哈哈~”
孔大海对吴权道:“二弟,你的一掌之辱暂时放放,天荒山一甲子一启,时间仅有三天,紧迫得很。大哥答应你,等从天荒山出来,一定找到金破,给你报仇!”
在天东城待了十天半个月的,他们岂能不知道灵气之湖的事情?三天的时间,仅能逛遍整个天荒山,晦气点的话根本就找不到灵气之湖,别说还要跟金破纠缠打斗在一起,时间可浪费不起。
吴权无奈地盯着一脸平静的金破,不知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但他的心里却是踌躇不定,虽说大哥答应找到金破并报仇,可……天下之大,上哪里去找,难道为了一掌之辱就去对付金破的家人?那样的行为,老子定然不敢,唉,算了,还是灵气之湖的事要紧。
沉吟了许久,吴权点点头道:“就依大哥之言,先找灵气之湖,再招金破晦气!”说罢,他怒视着金破再道:“小子,可别死在了天荒山的陷阱里,你的小命是老子和屠大哥的。”
屠胜一听,心中有些异波动,没想到这个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青年壮汉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我对金破的恨意,本来就是临时组合起来的队伍,现在因为天荒山开启在即,当然会因为各自的利益而分道扬镳,但吴权的话,让屠胜有愿与孔大海三兄弟联手的想法。
不过,他正要提出自己的建议时,田之光率先开口了:“屠兄,郑兄,你我的目的地都是一样,不如一起行动,倘若真能找到灵气之湖,我们再做其他决定如何?”
郑流飞考虑事情没屠胜理智和周全,想都没想便答应道:“这个建议不错,人多力量大,相互有个照应,而且,我看几位兄弟都挺顺眼的,值得结交。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屠胜心中暗骂一句,老二阿老二,你为什么就答应的这么快?虽然你大哥我也是有意如此合作,可越是爽快的答应,便越不能知道孔大海几个的真实想法,哎,既然老二你答应了,做大哥的也不好不给你面子,只是……我还是多留个心眼,稍稍提防一下他们,免得到时发生意外而受到同伴的背叛。
想到此处,屠胜抱了抱拳,道:“二弟的意思正是我的意思,孔兄不会不欢迎吧?”
“哈哈!”孔大海大声一笑,“好,当然好,有屠兄和郑兄的加入,我们的阵容已足够强大,相信在天荒山内会有一定的作为的。”
听着屠胜孔大海的谈话,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金破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欧阳如烟道:“如烟,听你说,进山的时候不是有种远古草种,叫什么人草的?你有办法通过么?我的剑技可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见危险解除,欧阳如烟扑进了金破的怀里,思考了一阵,轻轻说道:“那叫情人草,据说一旦有生命体接近便会不要脸的贴上来,有什么危险我也不清楚,不过,这片情人草范围极大,要通过可不怎么容易。但是呢!哥不用担心,开始的阶段由你出招弄出一条通道来,之后由我出手,情人草就算再逆天,我的冰封应该能对付一下,至少能争取到我们通过的一点点时间。”
金破想了想,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亲了一下欧阳如烟,道:“还是如烟聪明。”
欧阳如烟娇哼一声:“哼,你到现在才记起这件事,我可是很久以前就开始考虑如何才能完美的通过入口处的一大片情人草,当然要比你考虑的周全啦。”
“咦,开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金破和欧阳如烟立刻转身看向隐形墙壁。
十色光华一瞬间开始荡漾起来,就如同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粒石子起了波澜,包围住整座山的十色光华渐渐缩聚起来,那些光华消失的位置重新变得透明,如同没有东西隔绝似的。
“哗~”,仿佛流水般的声音刹那将众人发呆的神情唤醒,十色光华浓缩在一处,即金破等众人所在的山谷谷口。光华浓缩成液态,一眼望去,真如一面镜子般光亮的湖面,毫无波澜。
为等待多久,众人都能清晰的听到哗啦一声,液态光华一下子同瀑布似的倾泻而下,一个成条状的口子眨眼功夫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些落下的光华在触地的那一点功夫立刻变回了原本不可捉摸却真实存在的天地灵气。
“哈哈~终于开启了,兄弟们走吧!”
“这入口还真大。”
“天荒山,老子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
正值半夜,除了身后的几处篝火,周围一片黑暗,谁也不能看清入口之后的情景。不过,还是有人忍不住心中强烈的**,当先走了进去,还回头跟众人说道:“我兄弟三人先进去了,你们慢慢等着吧,哈哈~”
欧阳如烟有些同情地看着第一波进去的三个年轻人,情人草这一关可不是好过的。正惋惜着,里面传来三声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听的众人头皮发麻,屠胜轻轻问道:“孔兄,里面有什么东西,听刚刚的叫声,似乎遇到了危险,怎么才在入山口就会有陷阱呢?”
“咦?”孔大海惊疑一声,“屠兄不知道天荒山封印阵的入口有一种远古植物守着,名为情人草,专门攻击生命体,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你。我们进去的方法需要商量商量,既然你我联手,我刚才正在琢磨一个可行的方法。”
郑流飞马上问道:“孔兄,是何方法?”
孔大海看着郑流飞道:“很简单,我们五人站成一个箭头队形,由郑兄当先用你的刀之灵砍去情人草,我们四人分立两边,将通道两侧缠过来的情人草挡下。”
郑流飞马上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假如情人生长的范围小些,我还能坚持住,万一是从入口到天荒山的山脚,我哪里吃得消呀?”
几人商量不定的时候,金破给了欧阳如烟一个眼神,后者微笑着点点头。接着,二人神情淡然地缓步走进入口。
没一会儿,田之光无意间瞥见金破二人已不在原地,当即尖叫道:“你们看,金破他们没了,是不是进去了?”
孔大海啪的一下给了他一个爆栗:“你大惊小怪什么?不是决定暂时不去找他们麻烦了么?还去管他们作甚?还不动动脑筋,除了刚才的法子,还有没有其余的计策?”
田之光揉着脑袋,嘀咕道:“跟着他们走,不是能省下很多事儿么!”
屠胜眼睛一亮:“田兄,你说什么!”
望着屠胜满脸兴奋和激动,田之光摸不着头脑,仅是重复道:“跟着他们走不就好了么?能省很多力气。”
屠胜连忙喝道:“快点跟上去,说不定能占金破他们的光,借他们打开的通道走过这片不知大小的情人草。”
“好计!”孔大海一拍大腿赞道,但他还是再给了田之光一个爆栗,“你怎么不早说?”
田之光有些郁闷地说道:“你们没说要不要注意金破二人的行动,我就没说了。”
“靠,你个笨蛋!”孔大海使劲抓了抓头,无奈道。
“大哥,我们还是先跟上去,倒是若是不能借用通道,就按你刚才说的法子走,相信能走过这片情人草的。”吴权说道。
“走!”一声令下,五人摆成一个阵型通过了入口走进天荒山封印阵之内。
金破和欧阳如烟手牵着手,走过那个硕大的入口,一下子没入了黑暗中,强大浓烈的灵气扑面而来,顿时将二人刚刚因战斗而损耗的武力补满,这令二人大惊。
“哥,这也太神奇了。不过是天荒山的山脚还不到,就有这么浓的灵气,那山上的灵气好弄到什么程度呀?”欧阳如烟满脸惊奇的说道。
“你不是说,天荒山的灵气浓度约是外界的十倍左右,这里的浓度差不多两倍多,加上你我有气旋劲相助,武力的恢复自然快出好几倍。”说着,金破一顿,看着前方道,“小心些,从刚才那叫喊声的距离来看,前面不远处就是情人草的范围了。”
前进了约三十余米,金破和欧阳如烟终于见到了情人草,此草高达近两米,扁而长的叶子,边缘还长着一些细小的倒刺,一旦被缠上,这些倒刺就会死死地将你勾住,想要挣脱情人草的束缚,只是将之砍断或者烧死或者冰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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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看看情人草有多厉害。”金破低语一句,拉着欧阳如烟走向那一片似乎望不到边的情人草。
当二人离着情人草约只有一米的距离,最近的情人草开始左右摆动,似乎很兴奋,很期待,六十年一甲子才能真正见到封印外的生命体,这些颇有智慧的情人草居然还会兴奋和激动!
“唰~”一片细长叶子朝着金破迈出的右腿卷来,金破冷哼一声:“哼,别碍事儿。火凝丝,凝火横扫!”
呼!一根淡红色的、约一米五六长的丝线出现在金破和欧阳如烟腿部前面,眨眼功夫,居然燃烧起来,那淡淡的火焰或大或小的跳动着。情人草似乎根本不惧火焰之威,仍然卷向金破的小腿。
似乎感受到了情人草的挑衅,火凝丝,嘶的一声向那一株情人草的根部横切过去,情人草正好触碰到金破的小腿,它的根部忽然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立刻吃痛缩了回去。
金破和欧阳如烟定睛一看,心中有些震撼,这情人草的尾部也太结实了点吧?!
火凝丝将火焰的能量燃烧到了极致,但面对强悍的情人草的尾部,依然效果不大,几息时间过去,才勉强切断了一半。
无奈之下,金破低沉喝道:“暴雨梨花,不灭剑影。”
松开拉着欧阳如烟的右手,青光猛闪,青灵剑紧握于手,唰地刺去,九九八十一道小剑轰然凝成并射出。这一回,有青灵剑不灭剑影的加入,情人草似乎更加兴奋,纷纷卷向那些剑影。
强势的小剑竟被那长了倒刺的情人草轻松卷住,动弹不得分毫,更令金破无语的是,小剑们正好缓缓流逝着其中的木灵气,全部被情人草吸了去。
金破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如烟,看样子必须你出手了。”
欧阳如烟温柔一笑,单手一挥,低声道:“冰封!”
丝丝寒气在情人草周边凝聚,这一回情人草缩得更厉害,那些细长的叶子像卷尺一样卷缩起来,每一片情人草卷缩的速度都有些差距,直接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当二人面前的区域被冰冻起来之时,有些情人草已经缩成一卷,有些还只是缩到一半,参差不齐。
欧阳如烟对金破说道:“哥,快走,我感觉到情人草们似乎从周边的伙伴那里借取木灵气正好突破我的冰封。”
语罢,金破立即拉着欧阳如烟走进了情人草草场,而他们经过的每一处,都会留下浓烈的冰灵气,可是这些情人草似乎非常懂得策略,一旦被冰封,就会从周边的情人草那里得到足够的木灵气,靠着木灵气坚韧的特性,不一会就会突破冰冻的束缚,重新弹射出来,若不是地上偶尔会留下一些冰渣子,还真的很难判断出这里有人经过。
一边运转气旋劲,一边施展冰封战技,即便如此,欧阳如烟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这些情人草太过难缠了!
屠胜等五人追到此处,却见金破和欧阳如烟已消失,引入眼帘的尽是高高的情人草,暗叹不已。屠胜叹息一声:“唉,还是晚了一步,不过他们是从哪个位置进去的呢?”
郑流飞细心地发现他们左边的地面上留了些冰屑,立即指着那处说道:“看,这里有些冰屑,他们肯定是用丫头的冰封战技进去的。”
田之光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冰屑,道:“没错,这是冰屑,金破他们定是从这个位置进入的,可……这些情人草怎么没有被毁掉?”
孔大海拾起一块石头,扔进草丛,却不见情人草有所反应,又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些情人草果然能够识别生命体,而且说不定是生长极为迅速的草类,被金破毁掉的一些马上就长出来了。”
屠胜说道:“二弟,你试试砍一下这些细长叶子。”
郑流飞答应一声,蓝光闪耀,一柄水蓝色大刀霍然出现,前者双手紧握刀柄,沉声一喝:“水箭突刺!”咻,一道蓝色水箭劲射而出,只是遗憾的是,一片叶子一动不动,待水箭射到该片叶子上面,见到的是,水箭一下子溃散成水灵气,哪里能起到一点作用!
郑流飞一脸沮丧道:“大哥,不行啊,看来必须硬闯!”
屠胜看向孔大海,说道:“孔兄,从目前的状况来说,唯有硬闯一途。”
孔大海看向他的两个兄弟,吴权和田之光,见二人点点头,旋即说道:“好吧,我们就硬闯,不过还是要做好阵型,随时轮换,保持充足的武力,否则我们还未被情人草缠死,武力消耗殆尽,同样非常危险。”
屠胜将一切决定交由孔大海去做,正是他的狡猾之处,因为他能从孔大海做出的决定中找到更好的解决的方法,以便有利于他和郑流飞的安全。
这时,进入封印阵开口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联合在一起,毕竟拥有火金属性武灵的灵士在这里更占优势。情人草们终究敌不过数以千计的武士们,纷纷低下来高傲的脑袋。
金破和欧阳如烟竟是第一组出现在情人草后面一片空旷场地的队伍,金破扶着武力体力消耗巨大的欧阳如烟,轻声道:“如烟,来,我抱你找处隐蔽些的地方先去休息休息,免得屠胜那些人来找麻烦。”
欧阳如烟轻嗯了一声。
抱起欧阳如烟,后者双臂环在金破的颈部,一脸的幸福,后者将武力运转至双眼,眼前的景色顿时引入眼帘,这里是一片空旷地带,约呈半圆形,较为平坦,外面是一片小树林,树木不算粗,约小腿粗细,小树林的地势不算太平,有些起伏,再向往远看去,就是一片漆黑了。
看准方向,金破脚下轻点,如一片羽毛般轻轻的飘向左边四十五度角,那里的地势起伏最大,更容易隐藏踪迹。两人盘膝坐下,不得不说,这情人草一关能通过的武士肯定都是大智大勇之士。
惨叫声不断地从草丛的某处响起,屠胜等五人坚持着,咬牙坚持着,心里却在骂娘,这是什么鬼地方,远古怎么就有这么难缠的草?一二二阵型没有变形,郑流飞是刀之灵,在一号位停留的时间最长,而孔大海和屠胜则是呆的时间最短,这是没办法的,他们二人的武灵战技都偏向于精神攻击,不是物理攻击。
当五人走出情人草丛,各个都是汗流浃背,体力武力几乎清空,看到前面空旷一片,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不管地上脏与否,直接躺下休息。
之后,惨叫声,欢呼声,不绝于耳,几家欢喜几家忧。
惨叫声逐渐减少,进入天荒山的武士基本定了下来,屠胜缓缓坐起,武力运转至双眼,环顾一周,心中侥幸之至,谷口近千人的队伍,此时仅有三百余人,这意味着,近一里余长的情人草丛留下了大半的武士。想到此处,屠胜心生凉意,回头望了一眼草丛,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小树林中,金破和欧阳如烟站在一个高处,前者指着聚集在空旷场地的众人道:“记得在谷口的时候,人数远远超过面前的三四百人,难道剩下的人都死在了情人草下?”
听闻此言,欧阳如烟扑进金破的怀里,浑身微颤,不敢去想象他们的死相,幽幽道:“哥,我们还是早些离开此地,我难受。”
金破紧紧拥住欧阳如烟,柔声道:“我陪着你呢!没事的。”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草丛,他的心情非常沉重,那么多的武士死去,却闻不到一点点血腥之味,这才是远古草种的厉害之处?
天荒山分作主峰和副峰,主峰在东,副峰在南。因此,金破只要向着进来的方向笔直前进即可。
树林很大,越往里,树木越是粗壮,当二人来到山脚下,那些树普通的需要一人环抱,二人见到最粗的一棵树竟需要三人环抱。
沿着一条不宽的山道拾级而上,天荒山究竟有多高,金破和欧阳如烟没一人能说出来,只是依稀记得王东铭曾说到主峰群殿中的聚心殿等待,一般来说,群殿定是天荒宗曾经的主要办公和住宿之地,多半是在半山腰处。
近两小时后,金破和欧阳如烟终于找到了天荒宗的群殿,不是二人能看见前面的众多殿堂,只是看到了一块石碑,碑上写着几个字:“天荒宗宗门重地”。
从石碑旁经过,便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够大了吧,这片广场足足有两个**广场大小,金破和欧阳如烟走在其上,唯一的感觉便是人实在太过渺小。
穿过广场,一座气势宏伟的宫殿映入二人的眼帘。三层花岗岩台阶,即便经过数万年的使用和近万年的荒废,依旧完整无缺,只是边缘处有些磨损,两侧各有栏杆围住。走完数阶台阶,便是宫殿前宽阔的平台,平台上停放着龟鹤各一对,不知是何材料制成。
殿门敞开着,门上牌匾赫然写着三个苍穹大字:“聚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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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宏伟的聚心殿就在金破和欧阳如烟面前,看着高处三个威严得令人跪拜的大字,二人心潮澎湃,这就是万年前盛极一时的天荒宗办公大殿,想象着那时宗门高层齐聚殿内,宗门高级弟子整齐划一地列队站在广场上的情景,那是何等的壮观和气魄。
“进去看看~”金破拉着欧阳如烟快步跨过门槛,走进大殿。
殿内地面铺着厚厚一层灰尘,金破蹲下轻轻一吹,立即尘埃飞扬,露出地面的本来面目,竟是淡金色的地面,前者仔细观看之下,才发现这不是金子做的,而是一种砖,不知是出自何处的烧砖。
站起身,二人定睛看向殿内,一共七十二根打柱支撑着整座大殿,柱上的金漆已脱落不少,展现出木头的本色,顶梁大柱最粗也最高。大殿的中央设有金漆宝座,两侧排列六根巨柱,柱上刻有一些繁复图案。
金破推了一下欧阳如烟道:“如烟,我们找个角落坐下,这里的灵气浓度可是山下的两倍左右,接近外界的十倍,修炼起来可是事半功倍。”
欧阳如烟嗯了一声,便跟着金破走到左边的角落,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备用的布匹铺在地上,二人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不一会儿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时光如流水,第一缕阳光终于照进了聚心殿,殿内顿时变得金光璀璨,没想到整座宫殿九成以上的地方被涂上了金漆,虽然万年来的打磨令不少金漆已经脱落,甚至盖上了一层不能吹去的尘埃,可是依然有不少金漆暴露在外。
殿内的闪亮金光没有将角落的金破和欧阳如烟惊醒,他们依旧保持着盘膝的姿势,殿堂内的灵气不断翻滚着,气旋劲的帮助,浓达十倍的灵气,光凭这两点,灵气便不可能平静。
当阳光照射在聚心殿的门槛之上时,殿外的三层台阶上突然响起纷至沓来的脚步声,金破的双眸猛然睁开,轻轻碰了一下欧阳如烟将后者同样叫醒,万一不是程琳琳一伙,而是屠胜五人反悔来找他们晦气,自然要做好战斗准备。
殿外数人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个雄浑的声音道:“程琳琳,你约定的人呢?怎么还未到?你不是说,他们早在十天前便来到了天东城,那么肯定是第一批进入天荒山的人,此刻却不能在此见到他们的人影?”
声音中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
程琳琳今天穿着一件劲衣,外加一件淡白裘皮大衣,听到此人的话语,立刻单膝跪下,恭谨道:“副宗主,属下的人确确实实通知到了金破二人,而且凭他们的实力,通过情人草丛不是难事,至今未在聚心殿出现,十之**是未能找到此地,不如等一会儿吧?”
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意思是让我等别人,还是两个连灵将实力都没有的小家伙?”
程琳琳大惊,这个语气代表着副宗主的不满,当即低着头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两人既然愿意假如我宗,定是带着诚心,副宗主若是不给他们这个表现的机会,又怎么知道此二人是否会是我宗将来的两大战力?”
副宗主冷冷一笑,过了一会才道:“程琳琳,你的胆子还真不算小,记得柏青还在的时候,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我不介意,但柏青死了之后,你对我似乎只有害怕了,为了两个小毛孩儿居然顶撞我。起来吧,我只等一刻钟,一刻钟之后,他们若不来,你们几个就在山上将他们找出来,死活不论。我不需要让我等的属下!”
这时,殿内出现一个有点慌张的声音:“几位,在下金破,早已到了聚心殿,不知属下该怎么称呼几位。”
程琳琳听到金破的声音大喜,只不知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实的表现,笑道:“副宗主,这位就是金破,他身旁的女子便是欧阳如烟。”
接着,他向金破和欧阳如烟介绍道:“金破,如烟妹妹,这就是我宗的副宗主,杨酆。”
“属下金破(欧阳如烟)见过副宗主。”二人深深一躬。
金破继续说道:“刚刚全心全意在修炼中,属下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还请杨副宗主原谅。”
这时,金破也将这位邪鬼宗二当家看得清清楚楚,身材高大,肩膀宽厚,长脸,白发,相貌不错,精神矍铄,穿着黑色劲装,一件火红色披风随着山风轻轻飞动着。
杨酆的一双鹰眸冷冰冰的盯看着金破,一字不语,聚心殿前顿时安静的只有山风吹过带起的衣角啪啪声,良久,他才说道:“你就是金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未能出门迎接的错,今天我便不计较,倘若下一回,还是如此,免不了一点点惩罚,记得了没有?”
金破抱拳道:“是,属下谨记在心。”
杨酆转头对程琳琳说道:“琳琳,你给金破和欧阳如烟介绍一下,我们邪鬼宗的众位精英。我先去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旁人在此?”
程琳琳欠了欠身,恭敬道:“是。”
语罢,杨酆迈着沉稳而露着霸气的步伐朝殿门左侧走去。
众人看着杨酆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都是长呼一口气,见状,金破连忙问:“程少夫人,这位副宗主平常都是这么严肃么?”
程琳琳一听,脸色不大好看,立刻做出噤声的动作,轻声道:“金破,你记住,千万不要在杨副宗主背后讨论他,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次前来天荒宗的几位宗门高手。”
除去杨酆和程琳琳之外,站在这里的还有五人,三男两女,此时队形并未因杨酆的离去而变化,依然分开两列站着。
“这位是赵同赵大哥。副宗主不在的时候,由他作为小队的队长。”
程琳琳的对面是一个冷面男子,约四十左右,一袭蓝衣,背后系着一柄宽剑,乃杨酆的得力助手之一,初级灵尊水准。
“这位是钱忘钱大哥。”
赵同身后亦是一名男子,三十出头,墨绿色装扮,个头矮小,比赵同矮一个头,一张大嘴长在一张俊秀的脸庞上,中级灵将水准。
“这位是是孙内朝。”
钱忘的后方,是个年轻男子,约廿七八,比金破胖一些,相貌一般般,穿着淡紫色的锦衣华服,初级灵将水准。
“这位是李元菲。”
程琳琳后面的女子,跟欧阳如烟年纪相仿,姿色稍差点,身着粉色短棉袄,中级灵师水准。
“这位是刘亦清。”
最后一人脸上洋溢着柔和的笑容,看上去与程琳琳年龄相差无几,却比后者成熟一些,高级灵师水准。
“诸位好,小弟金破,这位是我夫人欧阳如烟。”金破抱拳道。
“如烟见过诸位哥哥姐姐。”欧阳如烟甜美一笑。
“欧阳妹妹好漂亮,金破你真是有福气。”刘亦清轻笑着说道。
“呵呵,刘姐姐说笑了,你也很漂亮呀!”欧阳如烟说道,李元菲不屑地瞥了一眼前者。
“既然大家都相互介绍过了,就不要大声说话,不如坐下好好修炼,万一被杨副宗主看见,他老人家又要不高兴了。”赵同淡淡地说道,语气跟杨酆有七八分相似。
金破和欧阳如烟清楚地见到,除去程琳琳以外,另四人都有些不满赵同的表现,不过摄于身份差别,他们还是安分守已地找了处地方盘膝而坐,静等杨酆回来。
大约半小时后,杨酆沉重的脚步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众人纷纷停下修炼,站起身静等在一旁。前者见八人安静的伫立在原地,似乎很满意地轻微点了点头,走到近处,他慢悠悠说道:“你们当中,除了琳琳,恐怕还没人知道你们此行的任务。琳琳,你来说说此行的目的。”
程琳琳欠了欠身,走了几步,面对着其余七人说道:“此行,由副宗主带领,执行的是一次宗内最高机密的任务,也将会对邪鬼宗未来几年,真是数十年的发展都会带来积极的影响。以上一些话,是想告诉大家,请重视此次任务。下面,我就简单讲述一下任务的内……”
“哈哈~杨兄,没想到你们早到了片刻。”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程琳琳的说话,后者见到杨酆举手示意她不必继续讲下去便闭口不言,重新站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金破看到来的同样是一支人数不少的队伍,领头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比这边最胖的孙内朝还要胖,估计站直了肯定见不到自己的脚趾,穿着一件红色棉袄黑色棉裤,腰间挂着一柄金闪闪大刀。他的身后跟着七人,五男两女,在其中,金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痛恨他的方海云。
杨酆迎了上去,抱拳道:“哈哈~原来是孟兄,为兄也是刚刚到达,正打算让手下们四处逛逛,好好看看昔日的大宗门的宗址。”
这是见面以来,金破二人第一次听到杨酆的爽朗笑声,丝毫没有作假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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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酆一脸笑容地迎向那胖子,当他经过金破身边的时候,后者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这意味着,刚过去的半个时辰内,他杀了人,肯定是在群殿中闲逛的武士。
想到这里,金破不禁为自己此次行动有些担忧,跟着这么一个嗜杀的副宗主,加上对面冷目对着自己的方海云,这趟天荒山之行有点令他窒息。不过,回头一想,邪鬼宗和人鬼宗虽十分有可能是鬼宗的分支,但既然不是同为一门,定然有些矛盾,他们说不定都会提防着对方,这样一来,他和欧阳如烟反倒是变得安全些,一切小心行事便可。
“杨兄,你我可是很久未见,没想到邪鬼方面竟是派你做领队。”孟大胖子笑嘻嘻的说道,双眼在杨酆身后的金破等人身上扫过,当他的目光经过程琳琳时,双眼深处隐晦的闪过一道闪电。
杨酆客气道:“瞧孟兄说的,如今你我都是各宗的副宗主,事务繁忙,哪里有空闲去找你喝酒聊天呀!来,孟兄,给你介绍一下此次邪鬼宗派来的精英,这几人都是我宗近几年培养的天赋异禀之士。”
说着,杨酆带着孟大胖子走到金破众人面前,一一作了介绍。只是介绍到金破的时候,方海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哼,金破肯定有阴谋才会加入的。”
此言一出,杨酆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如水:“小子,你说的什么话,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邪鬼宗看人的眼光很差,告诉你,今天孟兄在这里我就饶了你这一次,假如再有下次,哼,我可不管你是人鬼宗何方神圣,就算是老宗主的孙子,我也会不客气的拍死你!”
方海云能得到孟大胖子的赏识,靠的不是修炼上的天赋,而是善于察言观色,肯卑躬屈膝。一见杨酆脸色变化,方海云毫不犹豫地跪下,诚恳接受杨酆的指责,光这点后者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孟大胖子知道杨酆的脾性,见到方海云跪下,心知这事儿就会这么简单的结束,当即拍着杨酆的肩膀,说道:“杨兄,方海云之前在圆石城办不成事,就是金破搞了一下鬼,所以他对金破有点成见,您不会这么小心眼地跟一个晚辈计较吧?”
“哦?”杨酆随即看向金破,沉声问道:“金破,你坏了人鬼宗的事儿?”
金破躬身不卑不亢地道:“在下是百尊大会期间加入邪鬼宗的,当时程琳琳少夫人告诉在下夫妇在圆石城期间不会派遣任何任务,所以也未知我宗和人鬼宗具体有何行动。当然,这不能怪少夫人没说,只怪属下没问。至于跟方海云之间,曾经有些仇怨,而他们的那次行动正好来了我所在的客栈,那势必就会打起来,另外,那个时候百尊方面已经组织了数支夜巡队伍,是他们赶了过来才导致方海云行动失败,并非我坏了他们的事。”
“哼~金破,有句话,我一定要说,百尊方面是怎么知道夜杀百尊的是邪鬼宗,还不是你说出来的?”方海云指着金破恨声道。
“我没有!副宗主,属下绝对没有说出邪鬼宗三个字。”金破微微抬起头,看了看杨酆,后者的脸色极为不好看,却是一言不发,只好继续说道,“当初属下并不知道那次行动的两宗合力而为,在义庄曾与两宗的高手交手一回,只是属下的实力最低,被田承前辈安排检查尸体,因此……因此,属下得到了七具尸体的部分信息。就是这些信息,百尊中见多识广的人大有人在,自然能从其中做出一些大致的判断,当属下听到邪鬼宗三字时,属下便知道犯了错,可是之后的几天一直平安无事,百尊们也找不到邪鬼宗人马的一点踪迹,所以此事便被属下渐渐淡忘了。方海云带人来袭击客栈,有些出乎属下的意料,因为,似乎并没有我宗的人参与其中。”
“句句属实?”杨酆阴冷说道。
“句句属实,不敢欺瞒!”金破认真说道。
“孟兄,似乎是你那边有人擅作主张才损失了不少人手的吧?”杨酆随意道。
“唉~既然杨兄问起,此事便由老夫来简单说一下,杨兄可知道皇甫霸此人?”孟大胖子反问道。
“知道,怎么?此事还与他有关?”杨酆眉头微皱,还与皇甫霸那家伙有关系?
“正是,皇甫霸出身翼国,而他与田承之间有着不可解的血海深仇,所以他怂恿了一下方海云,他又与金破有些仇怨,自然便答应下来。因此,才闹成了这般模样。”孟大胖子解释道。
“竟是这样!”杨酆低语一句后,看着方海云和金破警告道,“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深的仇怨,在天荒山境内,不准私下斗殴,否则,老夫不会饶了你们。”
“是。”方海云和金破抱拳答应道。
“孟兄,你不会怪我越宗警告你的人吧?”杨酆对着孟大胖子笑道。
“怎么会?杨兄也是为了此次行动的顺利进行,不是么?”说罢,孟大胖子和杨酆同时大笑,跟明白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笑声过后,孟大胖子说道:“杨兄,我的人还没介绍呢?这位是……”前者将人鬼宗此行带来的弟子一一作了介绍,金破将这几人的姓名特征简单记了一下,这三天保不准会打一下交道。
“好了,大家也算认识了,那么我们走吧,此行的目的待会儿再跟你们见到说一下。”言罢,杨酆和孟大胖子一边闲聊着一边走向聚心殿殿门左边,众人急忙跟上。
经过岁月的打磨,众人走过的几处走廊也罢,月门也好,都变得有些残破,拐了**个弯之后,杨酆和孟大胖子停下了脚步,微微抬头,端详着身前的一栋普通的小殿。
金破的目光穿过前面两人的缝隙,看到小殿比一般的宫殿要残破不少,门上的油漆已全部脱落,露出那些有些腐烂的木料,窗格子的砂纸仅剩下一点点还黏在格子上,微风吹过还能见到它轻轻抖动,但殿门上方的匾额却依然端端正正地挂着,其上写着“尚文殿”三字。
孟大胖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我们此次前来,唯一的目的,便是进入天荒山的秘阁,取到昔日第一宗门的秘宝,相传万余年前,世间存在不少稀世神兵,配上二品武技简直可用呼风唤雨来形容也不为过。此次秘阁之行正是为了我两宗取得天荒宗的宝贝,以壮大邪鬼宗和人鬼宗在大陆上的地位。杨兄,你是否还有补充?”
杨酆微闭的双眸顿时睁开,看着面前的十余位灵士,冷冷道:“秘阁通道内机关重重,你们要提高警惕,可以选择留在尚文殿内为我们把风,但留下的人是不是得到任何一样宝物的。没有问题的话,我先去开启机关了。”
听到孟大胖子说到呼风唤雨般的稀世神兵,还会有人留守在殿内么?答案是否定的,能来到这里的,除了金破和欧阳如烟,都是两宗的精英弟子,说不准将来就是宗门内的高层人物,再者就算不能成为宗门内高层所在,有一柄稀世神兵在手,在宗门内的地位也是非同一般。
因此,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激动的笑容。
众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杨酆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跟孟大胖子打了声招呼后,便转身推门进入尚文殿,残破的殿门时隔万年,或者还不到万年,终于再次开启,立刻尘土飞扬。杨酆单掌打出,一阵掌风轻松将尘土扫向另一边。
众人在外焦急地等待着。
说金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听到、或者见到、或者拥有一柄稀世神兵,陨炎剑是他用过的最好的一柄剑,但仅仅是中上品,不是极品,但冷静的他心中充满了疑惑,邪鬼宗为什么要他加入,还被派来参加天荒山秘阁之行这个任务,从任务的内容来看,这绝对是宗门的隐秘,不但能增加宗门的实力,还让他接触宗门的上层人物,假如他不是不久前刚加入的,还能理解一下,可他偏偏是刚加入的,还未立过一点功劳,怎么会有资格参加此次行动?
欧阳如烟的玉手紧紧地抓着金破的胳膊,似乎她也想到了一些问题,后者转头给了前者一个不要担心的眼神。突然,欧阳如烟在金破的手心写下了两个字,动作非常隐晦,其余人都在狂喜状态,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点。
感受着欧阳如烟的玉指在手心画了数笔,金破顿时明白她所写的两个字是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害怕,他已经能感受到欧阳如烟的惊惧之意。
羊入虎口呀~
金破拍了拍欧阳如烟的手背,微笑地看着她,给了她一个放心一切由我的眼神,让其镇定下来,但金破的心中却是起了波涛骇浪。
“轰隆隆”,尚文殿内传出一声巨响,接着滚滚尘土翻滚着从殿门和窗格子里冲出,众人急退,都明白那是杨酆启动了秘阁通道的机关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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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酆依旧摆着一张冷脸,全身似乎有一阵风包裹着冲出漫天尘埃,外衣上几乎没占到一点点灰尘。出来以后,他扫视了一遍众人,便转头看着尚文殿,静等尘埃落定,那时便是他们进入秘阁通道的时候。
金破有点魂不守舍地看着杨酆,心思依旧停留在欧阳如烟写给他的两个字:盒子。
是啊,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程琳琳肯定是很早以前就知道宋柏青的盒子落到了我手中,才会有绑架那一出戏。目的可分为两步,首先,一旦从我们口中得知盒子的下落,一定会杀人灭口,其次,我们一旦不答应,就会采取相应的手段迫使我们效力邪鬼宗,到时随便说一下天荒山有任务,都不用他们押送,我们自己便会送上门来。真是个好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逃,肯定是没机会的,随机应变,太难,杨酆这老家伙根本不给你“胡言乱语”一番的机会。
不一会儿,尘埃落定,杨酆向着孟大胖子点点头,后者挥臂道:“诸位,走。”
说罢,杨酆和孟大胖子当先走进尚文殿。对于金破来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要拉着欧阳如烟的玉手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尚文殿不大,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不知多少年的画,并没有风化,仔细一看,竟是用一种动物皮革制成的,这让众人非常惊讶,因为当今世界用此种方法作画的人基本绝迹。画中,一名白发老者正在一天宽阔的江中独自垂钓,小舟上放着一只木桶,里面还有一条小鱼跃至空中,皮革的一角写着两个小字:独钓。画的下方是一张桌案,没有任何装饰,早已残破,不少地方已经腐烂,摇摇欲坠,属于高危家具。
殿内左边放着一张桌子,四把椅子,桌上空空如也,,它们同样已经残破,最外面的那张椅子缺了一条腿,轻轻一碰就会轰然倒下。右边则是一排书柜,嵌在墙上,柜上残留着几张好像是纸的东西,以及几片破碎的瓷片,难道这里原来是放置书籍和瓷器的地方?
众人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多在停留,而是紧紧盯着右半间尚文殿的地面,不知杨酆是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半个房间的地面上露出一个黑乎乎大洞,足足占去三分之一,就仿佛是一只巨兽的嘴张得大大的,似乎想吞尽世间一切似的。
杨酆指着洞口冷冰冰说道:“这里便是秘阁的入口,当然,按照打听得到的消息,秘阁的入口不止这一处,共有三处,但我们能打听出来的仅有此处。”
说到此处,杨酆顿了顿,目光再众位青年中年身上游走,最后定格在金破身上。这让金破很不安,因为前者的眼神真的如盯住猎物的鹰眸锐利得能看透你的一起,后者不知觉的后退了一步。
“金破,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故意将你找到这里是出于何种目的?爽快点吧,如果让我动了手,你可就不是吃点点苦头就可以的。”
杨酆冷漠的言语在金破的脑海里掀起了巨浪,没想到才进尚文殿,他就摊牌了。金破机械般的看向尚文殿的门口,那里孟大胖子已经死死守住,哪里还有逃出去的机会?
“哼,你已经放弃了逃走的唯一机会,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时候?快点,天荒山开启仅三天,秘阁中有什么机关,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时间是宝贵的。”
孟大胖子见金破看向他,立即笑嘻嘻的说道。
金破转首看向程琳琳,想从对方的表情上得到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后者美丽的脸庞上露着淡淡的笑容,得意地看着他,金破终于知道这一切都是陷阱,将他和如烟骗到此处的陷阱,从那一夜的绑架,到邪鬼宗的第一次任务。
“琳琳,稍微给他说说,省得这小子吓得转不过弯来弄不清楚一切来龙去脉。”杨酆对金破的表现有些不满,但对天荒元印毫无了解的他不敢太过分对压迫金破,狗急了还跳墙,何况是一位天赋这么高的灵士。
程琳琳向杨酆一福,对金破说道:“金破,圆石城的时候,见到你的剑技,让我联想到柏青身上的伤口,然后与方海云见面的时候,又得知你与他还有些仇怨,所以我便派人去应宣城查了查,一切都了然了。但我们没人知道天荒元印是什么模样,在你们的房间也找不到任何线索,所以杨副宗主给我出了一计,接着,你们就成了暂时的邪鬼宗门人,再一封命令口吻的信件将你召至此处。”
金破突然大笑:“哈哈……真是让你费尽了心思,一切都是缘,我和如烟被方家那个混蛋少爷误会成了杀他大哥的凶手,还被关进了地牢。费劲了不少心思才打开牢门,却进来两个大大咧咧的人,一切秘密张口就暴露出来,那我们当然要打劫一番。不得不承认,你相公的实力不差,脑子有点问题。”
程琳琳只能气呼呼地盯视着金破,没敢言语,因为杨酆率先发话了:“金破,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先锋官你是当定了。从琳琳这里了解到的信息,你是一个惜命的人。怎么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金破一撇嘴:“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谈什么交易!莫非我还真以为你能肯定放我夫妇一马?”
杨酆一脸严肃道:“只要你不耍诈,顺顺利利为我们取到神兵或者其他什么,你们的性命绝对不会丢,如何?”
未等金破做出任何决定,欧阳如烟咽了一口唾沫,怯声道:“那你把我们关起来一辈子,不是同样不违反你的承诺么?”
杨酆不禁点头道:“小丫头片子挺聪明,不过,这里你们没有决定权。想要活着,就必须照我的意思办,我数到三,金破,你若不同意,我会先把你的小美人宰掉,然后……”
“我同意便是。”金破还是妥协了,“但希望你说话算数,只要我能帮你们找到天荒山的秘阁所在,你们就能饶了我们的性命?”
杨酆正色道:“当然,你觉得我堂堂邪鬼宗副宗主会做出尔反尔的事么?”
“那他呢?”金破指着孟大胖子问道。
“金破,你放心,杨兄既然答应你了,我孟远大身为人鬼宗的副宗主,也是邪鬼宗的盟友怎么会去做这种反悔之事?你与海云之间恩怨等到了天荒山外再行解决,如何?”孟大胖子收敛笑容说道。
一分钟后,金破拉着欧阳如烟的玉手,看着脚下这个黝黑的洞口,内心一片空白,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什么,是一连串的机关,还是一路顺风?
一眼望去,除了脚边数档台阶,别的一点也看不清,漆黑一片。金破拉着欧阳如烟的手紧了紧,二人相视一眼,同时迈出了进入通道的第一步。
“嗒~”两声轻轻的脚步声在众人耳畔响起。
紧接着,通道内传来一串连续的“扑扑扑”声,所有人都能看到,通道被照亮了,难道这第一个台阶就是开启通道壁灯的机关?亦或是两人的重量才引发了机关?
这一切不怎么重要,通道内一片通明,省却了手持火把的麻烦,这倒令金破十分的意外。
见金皮二人站着不动,杨酆不耐道:“金破,傻站着做什么,快走,时间不多。”
闻言,金破哦了一声,立即沿着台阶向下走去,目前能看到的通道部分就是一直往下。通道可令四人并排而行,因此,走在最前面的金破夫妇一点也没有拥挤的感觉,他们的身后是杨酆副宗主,接着便是邪鬼宗和人鬼宗的精英门人,三人排成一排,方海云在最后一排,最后自然是孟远大孟大胖子。
一行一十七人缓缓下行,杨酆催促了好几回,都被金破一个理由挡了回去:“万一遇到机关,我的小命交代了,你们就打不开秘阁大门。”
回头看着杨酆语塞的模样,金破心中大笑。
大约走了三百三十三个台阶之后,众人终于落到了平地上,眼前依旧是个通道,呈弧形的通道,稍作停留,在杨酆的催促下,金破和欧阳如烟又开始了先锋官的生活。
才不过行进约六十余米,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岔口,一为沿着弧线方向,一为向着圆弧内。金破停下脚步,等待着杨酆的决定。
“孟兄,你觉得应该走那边?”杨酆大声问道。
孟远大走到前面看着两选一的状况,一时不知该做何打算,说道:“杨兄,既然出现岔道,要么一条一条的走,总有一条是对的,先走左边这条吧。”左边的通道方向便是朝着圆弧内的。
金破慢悠悠说道:“这可不一定,秘阁通道有多复杂我们不知道,你们没搞到图纸,万一每一条通道进去之后,都会遇到如此的三岔口呢?我们花在走路上的时间都要不知三天了。”
方海云恭敬道:“两位副宗主,别听金破胡言,这秘阁即是天荒山重地,那么肯定有人要进进出出的,如果弄出那么复杂的路线,这不是累死自己人么?应该不会那么复杂。”
杨酆赞赏的点点头:“这点,我还是相信方海云说的。金破,先走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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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小心翼翼地走在通道中,这条通道比之前的通道少窄,顶多能让三人并行,在进入这条通道前,他注意到杨酆在来的通道墙壁上留下了一个箭头符号,代表着前进的方向。
不多久,众人的前方出现了一片不大的空地,准确的说,是一个房间,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东西,这让开始有些兴奋的众位两宗弟子一下子萎靡了。
“哼,想在刚开始就找到一点有用的宝贝,简直是得了痴心妄想症!”金破轻蔑道。
“切,金破,别在那里说风凉话,我就不相信你心里没有一点期待?谁信呀!”程琳琳反击道。
看了一眼程琳琳,金破没有在说话,他懒得和这个女人瞎扯。这时杨酆的声音有一次传来:“金破,你绕着房间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金破一时间愣住,回过神,淡淡说道:“若遇到危险或者机关,你必须出手救我,否则,你的秘阁之行到此为止了,呵呵~”
“你在威胁我?”杨酆的杀气骤然出现,金破只感觉周身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不少。
“没有,只是说个事实,担心您贵人多忘事。我这就去看看。”内心一惊,金破扔下一句话,便沿着顺时针方向查看房间的四壁。
整个房间的墙壁都是用大块的方形石头搭成,地面则是由青石板铺成,十足就是一件普通的房间,丝毫没有机关。金破回到队伍,耸耸肩道:“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就是个空房间。”
这个房间就是做什么用的?他们需要知道么?当然不,所以,没见到一点有价值的宝贝,他们马上沿原路折回,继续沿着弧线通道慢慢走。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又走过差不多的长度,他们再次见到一个三岔口,与之前那一个没有任何差别。这一回,杨酆、孟远大二老学聪明了,派了两名门人分别走不同的路去探查一二。
不过一分钟工夫,左边通道的钱忘率先回来了:“两位副宗主,这条路过去是另一条弧形通道。”不一会儿,另一人也回来了,他是人鬼宗的人,姓林名光鲜,抱拳道:“杨副宗主,孟副宗主,顺着这条弧形路线我走了约百米,没见到一个岔口。”
“走左边!”杨酆和孟远大同时说道,随即二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路边比较顺利,每当遇到岔口就会有人去侦察一下,省却了不少的时间。
此刻,众人正在第三弧形通道的第二个岔口,看着左边有些暗淡的通道,众人的心不禁一颤,之前都是一片通明,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不过,这个弧形通道很小,杨酆让赵同走到了弧形通道的最里边,不再有任何岔口,只是一条死胡同。
孟远大指着暗淡无光的通道说道:“这大概就是秘阁通道的最后一点,看其模样,应该有些陷阱,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杨兄,不如先休息几分钟,然后再行动,万一遇到什么怪事,大伙也好有体力战斗。”
杨酆沉默的点点头。
十分钟后,金破和欧阳如烟再次作为先锋官走进那条无光的通道,武力运转至双眼,将对面的一切看清,原来这条通道并不长,大约十余米。当二人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一冷,他们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杀气。
为何形容为莫名其妙?因为他们脑海中第一感觉,此杀气并非生物发出,而是一种令人想不到的东西。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壁灯再次被点亮。突如其来的光线令金破二人猛地闭上双眼,良久,适应了光线,众人才睁开双眼,顿时被房间内的情景震撼住了。
房间呈圆形,墙壁上设置着十数盏油灯,通道的正对面建着一道楼梯,众人心想,这里竟是一层?当然这些不足以令人震撼。令人震撼的是,房间内的东西,分作两边,左半边是六座人形石像,此刻他们的双眸散发出摄人心魂的红光,右边则是六只似是什么金属制成的野兽,牛狼蛇熊虎狮,光滑的表面发射出火焰的光芒。
“天荒宗六大守护兽!!!”杨酆惊呼道。
“杨兄,什么守护兽?”孟远大低声问道。
“龙是天荒大陆长久以来唯一信奉的兽神,经过老夫数十年来的调查,天荒宗另有六大守护兽,便是眼前所见的牛狼蛇熊虎狮,那六具石像代表的应该就是天荒宗的开派祖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杨酆震惊地解释道。
没等孟远大再次说话,众人身后的通道内传来“轰隆隆”的声响,立即回转身形循声望去,却见一面厚厚的石门从天而降,将通道完全堵死。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第二道石门再次降落。
轰隆隆~
接连下来四道石门,竟回路死死堵住,因为担心被石门孤立开来,不少门人只好跑进了圆形房间。石门的厚度约有半米,即便是李世锋的灭世金剑,还是皇甫霸的金拳,想要连续打通四道石门都有一定的困难,更何况还有其他的敌人……
吼~
啊~
石像、金属机关兽同时发出一声怒吼,他们动了,是的,他们的确动了。
“怎么回事?”惊恐的声音从陈逸口中发出,她是人鬼宗此次过来的最年轻的一人,胆子自然不怎么大,见到原本静得出奇的石室突然出现了十六个非人的敌人,岂能不尖叫?
“不好,我们不小心发动了这些东西的攻击模式,大家聚在一处,小心些。金破,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制止它们?”杨酆焦急道。
“这个……杨副宗主太看得起小的了,我有的只是天荒元印,哪里还能控制这些怪物。依小的看,除了硬闯,别无他途。”金破挠挠头,无奈说道。
看着越来越近的石像和金属机关兽,杨酆握拳而立,双目显露出一丝狠意,沉声道:“琳琳,你站在最后,孟兄,你我联手,看能不能突破他们的封锁。”
是的,六座石像,六只金属兽,站成三乘四的方阵,个头极大,几乎顶着天花板,足足是常人的两倍高大。每一排的两两之间虽有空隙,但从大小看,他们照样能完美的守住一切攻击和突破。
天荒山的神奇在于,任何属性的灵气浓度都相当的高。
顿时,站在最前面的杨酆和孟远大身前,一是青光大盛,一是红光漫天。
待得光芒渐消,一只青色巨熊双足站立,两只前爪外扬,脑袋一杨,一声巨吼自其口中传出,顷刻间,一道青色风柱袭向第二具石像。后者好像感受到了一定的威胁,朝外的双掌掌心红光一闪,一个红色护身罩将自身完全罩住,蓬的一声,一阵涟漪顿时荡漾开来。
另一边,是一柄大得不可思议的巨剑,足有两米左右,孟大胖子轻松的提着它,沉声一喊“呔~”,挥剑斩下,一道红光剑芒朝着最前方的牛兽急射而去。牛兽的脑袋突然抬起,张嘴就是一道大腿粗的水箭,眨眼功夫就与红色剑芒撞击在一起,呲,水火交融,没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好强的家伙,能接下副宗主的一击。”金峰讶道,他是人鬼宗的门人,说的自然就是孟远大孟大胖子。
“让你尝尝我的战技!!远古青熊,风虐拍压!”杨酆郑重喝道。
青色巨熊怒吼一声,巨大的熊掌高高抬起,刹那拍下,石室内劲风四起,吹得所有人的衣角猎猎作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只近乎一人高的灵气熊掌出现在青色巨熊前面,周围还萦绕着数十道强劲风刃。
灵气巨掌夹杂着嘶嘶的破空声朝着刚才的那个石像暴射而去。
同一刻,孟远大的嘴角微微勾起,牛兽的轻蔑一击激起了他安静数年的内心,一丝狂暴的气息在其体内瞬间庞大起来,在这一股膨胀气息的作用下,外衣被鼓起,本就胖乎乎的身子显得更加臃肿了。
这一刻,人鬼宗的几位弟子大为兴奋,朱造修激动道:“副宗主要发威了,牛兽肯定会被一剑毁掉。”闻言,金破将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这个人鬼宗的胖子副宗主身上。
庞大无比的火灵气一息功夫凝聚成一柄巨剑,比孟大胖子手中的巨剑之灵还要大些,其上浓郁的火灵气散发着阵阵热浪,似乎想将整个石室烧毁。
“巨灵剑,缩!凝剑狂舞!”
一喝之下,那柄火灵气巨剑开始缩小,不足两息时间,大得出奇的剑居然变成了一根筷子大小的小剑,孟大胖子满意的点点头,巨剑之灵再次朝牛兽挥斩而下。
一只巨掌,一柄小剑,一大一小,对比甚为鲜明,前后仅差半米不到齐齐轰向它们的目标,一座石像,以及六守护兽之一的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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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的反应如同之前一样,外翻的掌心一闪红光,护身光罩顿时将其保护在内。巨掌飞至,一路扬起的尘埃令众人看不清具体的情景,但石室内强烈的灵气波动在告诉众人,那边的战斗十分激烈,而且从尘埃中闪烁的光芒基本可以判断出,巨掌和护身罩激烈的碰撞在一起了。
隐约中,红光渐渐暗淡,巨掌虽有缩小,但正在缓缓推进中,那些两宗的弟子顿时欢呼雀跃。
“砰、砰”两声,巨掌先是压破了石像的护身光罩,紧接着结结实实地轰打在石像身上。风属性巨掌的威力终于展现出来,掌外的凌厉风刃刮在石像表面,留下数道浅浅的白痕,巨掌内的风灵气越见狂暴。
强大的风压,令石像不能再寸进,因为是石头做成的,根本不会发出痛苦的叫声。
“咔~”听似轻微的声音,甚至在这间石室内都几乎令人听不到,但在众人的耳中却是一个特大喜讯,不少人笑了。
“咔~”又一声,不一会儿,越来越紧密的碎裂声从前方传来。
…………
牛兽依然是抬头射出一道水箭,这一回却是完全被小剑轻易打散,只是当小剑靠近它一米的距离之时,牛兽的周围同样出现了一个护身光罩,蓝盈盈的,不用说,是水属性的光罩。
孟大胖子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金破见了,心底发寒,难道他就这么有信心让小剑突破护身水罩并重创牛兽?
果不其然,小剑的轨迹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不能判断它下一刻可能出现的位置,但对牛兽来说都一样,他没有智慧,没有痛觉,只是盲目的护罩防守。
“啪~啪~”不绝于耳的劈斩声将石像碎裂的声音完全覆盖下去。尘埃中,蓝光越淡,接近了破裂的边缘,下一息,喀吧一声,光罩碎裂,露出冰冷的牛兽。
小剑的狂舞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噼噼啪啪,叽叽,各种刺耳的声音折磨着众人的耳朵,孟大胖子都忍不住怨道:“这是什么金属?”
不过,他的火属性小剑之威,实在强大。
声音减弱,尘埃落地,石像与牛兽的模样虽不算面目全非,却也是惨不忍睹。
石像的胸口坑陷下去,紧贴躯干的双臂已经掉落半截,双眸的红光黯淡了不少。
牛兽的兽身上深浅不一又杂乱无章的数十道剑痕,触目惊心,牛首无力的低垂着,不知是哪一剑无巧不巧地劈斩在了牛脖子脆弱的关节处。
两大高级灵尊的近乎全力一击,将六分之一的敌人打得几乎报废掉,但杨酆和孟远大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红润的脸庞上滚下来数颗汗珠,毕竟对面的对手不是人类,是身体防御极强的石像和金属兽,饶是他们这种强大的高级灵尊都是带来了不小的负荷。
杨酆低沉道:“孟兄,你我先休息片刻。你们几个,联手对付一下,坚持一会儿就好。”
说罢,两名副宗主,分别走到两侧,盘膝而坐,慢慢恢复武力。众位弟子十分激动,连忙召唤出各自的武灵,霎那间,石室内各色光华骤现,奇形怪状的武灵迎上了第一排剩下的石像和狼兽。
金破微笑地看着这伙人出手,却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欧阳如烟苍白着俏脸,静静的站在金破身边,同样没有出手的意图。前者看了一眼前方的战场,扭头看向程琳琳,低声问道:“程琳琳,你怎么不上前?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说不定待会儿能多分到一点点宝贝呢?”
程琳琳瞥了一眼金破,淡淡说道:“我不适合这种战斗。”
“这种战斗?”金破不禁挠了挠头,“是不适合跟别人联手对付敌人,还是不适合跟这些石像金属兽战斗?呃,应该是其中一种原因。第一种倒是可能性不大,此刻两位副宗主都在疗伤,为了更好的将剩下的石像金属兽打废,他们这几个和在一起对付一两个还能凑合,持久性不行,所以多一分战力就是给杨副宗主孟副宗主更多的回复时间,若有能力你一定不会不上。那么,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不适合和石像金属兽作战,这是为什么?打不过?肯定不是这个原因,打不了?这个倒有点像,为什么会打不了呢?莫非是武灵的原因?”
“喂,金破!”程琳琳双手插腰,美目圆瞪,“你可不可以少说几句,你为什么不上去帮忙?难道你害怕了?”
“呵呵~”金破淡淡一笑,“怕倒不至于,只是担心待会儿武力消耗过剩,被你们反悔,我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岂不是后悔莫及?还是留着点力气保命得好。你的武灵究竟是什么呢?我很好奇!对了,刚刚杨副宗主说,你退到最后,这么说,你很不合适这种战斗。”
程琳琳娇叱道:“金破,没想到在你眼中我邪鬼宗的人就是这么不讲信用的么?另外,我的武灵是什么,不用你来打听,哼!”
“哥,你看,那石像似乎在蓄力,准备发招?”欧阳如烟没有心思去听金破聊天,眼神始终停留在战场上,见到第二排的左边的石像有些怪异,立即提醒道。
金破和程琳琳顺着欧阳如烟的手,看向那一边。只见第二排左边的石像微侧着身子,面对着众位两宗弟子,嘴巴微张,淡淡的黄色灵气一点点地被吸入口中。
见状,程琳琳立刻对着众人喊道:“小心后面的那具石像。”
但为时已晚,那具石像微张的嘴巴激射出一道浑黄色的光柱,厚重的土灵气,正在全力攻打第一排完好石像的邪鬼宗众弟子,纷纷使出防御招式。虽然他们在进攻,可他们的攻击对象只有防御之力,根本不反击,所以众人丝毫没有做好防守的措施,换言之,之前他们都是只攻不守的状况。
这时,突如其来的浑黄色光柱扰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慌乱之下的防御岂会有足够的力量。
“砰~砰~”
钱忘是第一个被击中的,浑黄光柱打在了他的刀之灵上,逼得他噔噔后退了三步。光柱被挡了一下后竟然改变了方向,袭向冷淡的李元菲,后者一阵惊慌失措,居然被后面的孙内朝绊倒,幸运地躲过这一击,但孙内朝则要晦气的多,本来他就不是在浑黄光柱射来的路径上,丝毫没做任何防备,仓促间,让其的猛虎之灵回防,可惜光柱来势太快,擦着虎之灵的虎皮轰然打在孙内朝的胸口。
“噗~”一大口鲜血夺口而出,染红了地面,染红了衣衫,孙内朝的第一感觉是,这一击差不多有高级灵将或者初级灵尊的威力,真是晦气,刚刚成为初级灵将的他还是承受不住这么一击呀。
程琳琳不顾杨酆的警告,立刻跑过去将孙内朝扶到通道入口处。战斗依旧在继续,孙内朝的受伤无疑将众人的斗志完全激发出来,人鬼宗那边分出来一人来助邪鬼宗众人攻击石像。
“哼~”杨酆冷哼一声,缓缓站起,青色巨熊再次出现,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巨熊的风掌已经挥向了第一排的那个石像。
“轰~”石像的护身光罩应声而碎,散成点点红色星光。
“轰~”巨掌打在石像的胸口,显然这一击更为凶猛,石像没有坚持多久便缴械投降。
看着深深凹陷的胸口,众人都是无比崇拜地望着杨酆,赵同、钱忘、孙内朝、李元菲、刘亦清五人一起攻击石像,只能令红色护身光罩黯淡下来,想要破裂它还需要加把劲才行,而杨酆看似轻轻的一击,直接把石像大的报废掉。
经过第一个石像的交手和掂量,杨酆能更好的分配好自己的武力消耗,这不,才刚将第二具石像打残废,他便发动了第三掌风虐掌。
此次的目标正是令孙内朝受伤的第二排左石像,后者似乎感受到了杀气,微张的嘴中再次凝聚起土灵气,在风虐掌近身的瞬间发动了浑黄光柱。
“嘭!”光柱、巨掌对撞在一起,真如火星撞地球一般,将整间石室搅得天翻地覆,尘埃四起,灵气混乱,不过这场景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仅短短的五六分钟便安静下来。
金破等人皆是傻傻的看着杨酆,没想到他能连续发出第二掌,还接下了石像的一击“炮轰”。
接下来的场面更令人觉得可怕,第二排的两个石像同时开始攻击。原来,第一排的石像只有防守,第二排的石像目前表现出来的是攻击,或者还有防守?
“钱忘、李元菲、刘亦清,你们三人牵制右边石像。赵同,尝试着攻击它,老夫会拖住它的攻击。”杨酆沉声喊道。
另一边,方海云等人都是比较吃力的应付着约有初级灵尊实力的金属兽,并不是几人不够强大,只是这些金属兽的防御着实表态,冯明明的人火之灵居然只能对其造成一点点伤害,只见狼兽的表面有些坑坑洼洼,那些都是冯明明的杰作,但要攻破他的身体防御还需要更集中的战技,遗憾的是,冯明明的战技是针对面的,不是针对点的。
另外,牛兽后面的蛇兽偶尔也会进行一两下的攻击,对方海云等人造成不小的麻烦。所幸,孟远大及时出手,同样是一招,狼兽被打残废,脑袋还能吱吱吱地动一动,却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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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同的武灵是一柄金属性大刀,其上更有两颗明显的圆点,二星武灵!
此刻,他正紧跟在风虐掌的后方,道道凌厉风刃贴着他的脸庞飞过,被刮得生疼,但这点疼痛还是被他咬牙坚持下来。
“轰~”风虐掌和光柱再一次对撞,暴虐的灵气宛如一颗**一样轰然爆炸,猛烈的劲风吹得赵同几乎寸步难行,脸色有些发白,但心志坚韧的他拿出了咬碎钢牙的力气冲了上去,冲进了滚滚混乱灵气中,不管如何,能让杨酆赏识,即便是受点伤也是值得的。
“金锋刃光!!”
赵同的身影有些模糊,那是被尘埃和混乱的灵气遮挡的缘故。这一招并非战技,而是战技与星技的结合。赵同手中的金刀变得有些虚幻,竟有两重刀锋,每一重都是金光耀眼,散发着锐利的气息。
“蓬~”
终于,赵同的金刀砍在了高大石像的腰间,“咔”,清脆的碎裂声令不少人欢呼雀跃,程琳琳和孙内朝看着赵同的刀之灵结结实实地砍在石像上,欣喜异常,前者的金刀之灵锋利之极,区区石头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果然,碎石不断从石像上脱落,掉在地上,石像双眼的光芒同时黯淡下来。
但,恰恰此刻异变突生。
“赵大哥,小心右边!”程琳琳惊慌失措地大喊道。
第二排的石像似乎能知道又有一具石像被毁,不顾钱忘等三人的攻击,调转身位,张口一道水蓝色光柱朝着只顾着攻击的赵同暴射而去。
赵同身为众位弟子中实力最强的一人,反应相当迅速。不过,他清楚靠着他移形换位的速度几乎是逃不脱光柱的攻击,还不如用金刀格挡一下,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说时迟那时快,赵同显然低估了光柱射来的速度,恰好将金刀立于身前,双臂的力量还未完全使出,仅用了六成左右的力量。
这时,光柱已经打在了金刀之上。
“蓬~”
沉闷的声响后,赵同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去,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上才止住了去势,金刀脱手飞出,不过一息时间便消失在空中。
“噗~”
一口鲜血冲口而出,坚强的赵同并没有倒下,在倒地的瞬间,金刀重现,他用金刀止住了跌倒的身体,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那具给他重创的石像,暗道,好大的力量!!有初级灵尊到中级灵尊之间的实力!!
同时,那具被赵同砍中的石像轰然倒下,发出响亮的“轰”声,顿时尘土飞扬。。
“赵同,快退回到程琳琳身旁。那里不安全!”杨酆脸色严肃的说道。
赵同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那具石像,拖着受伤的身体缓步走到程琳琳身边,由后者搀扶着与孙内朝并排坐下,他的伤不算重,但目前再战之力不高,那下撞击撞得他五脏六腑受到了一点点的冲击。
“金破,你怎么不出手?”赵同盘膝而坐,对着金破冷冷说道。
“赵大哥,他可是担心我们反悔呢?说什么保存战力好自保。”程琳琳白了一眼金破,不满地说道。
闻言,赵同嗤之以鼻道:“哼!我们一旦坚持不住,你还能活着出去,别以为手里有天荒元印就以为高枕无忧,你觉得这些石像金属兽会认识那个天荒元印?做梦去吧!现在我们的整体战斗力还过得去,你若加入,战力一定提升不少,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起到不小的作用。等到一半的人剩下不到五成的战斗力,你即使加入了,也不一定能打败这些石像金属兽。你知不知道,到了第三排,石像的每一下攻击可能就是高级灵尊级别的一击,你觉得战斗力大幅下降的我们能挡住?”
金破沉默了,欧阳如烟以为他还是不肯答应,所以沉默,连忙拽着前者的手臂说道:“哥,赵大哥说的话不错,程琳琳他们一旦崩溃,我们也会被殃及鱼池。所谓唇亡齿寒,我们不能不管呀。”
金破淡淡一笑,轻拍欧阳如烟的肩膀,说道:“我又没说不出手,我是在想你需不需要出手。你暂时先别出手,我来试上一招,有用的话,你就看着好了。”
……
“冯明明,金峰,你们二人联手攻击蛇兽的护身光罩,剩下的交给我。其余人联合挡住其余金属兽的攻击,”孟大胖子喊了一声,冯明明和金峰立刻领命,前者掌托人火之灵,后者肩停雷光麻雀,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同时,方海云等人站在一旁,时刻留心着蛇兽旁边的熊兽。
“动手!”孟远大低吼一声。
“怒涛火狼!”
“闪电刺击!”
冯明明和金峰率先动作。
层层火焰浪涛在蛇兽不远处形成,蛇兽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压迫连忙将自己裹在水蓝色护身光罩内。雷光麻雀振拍着双翅,飞至蛇兽斜前方,叽叽地叫了一声,顿时有一道雷光自其口中闪现,蜿蜒曲折地袭向蛇兽的护身光罩。
“蓬!”
“啪!”
二人的攻击稳稳当当得打在蛇兽的护身光罩上,也许是受到两处同时攻击而造成了一定的压力,也许是这个护身光罩本就不算很强,数秒钟后,光罩应声而碎,但熊兽的攻击及时赶到。
“入地鼠,凝土铠甲!”
方海云的武灵入地鼠狂奔过去,再高高跃起,全身覆盖的土属性铠甲正散发着浓厚的气息。熊兽的青色光柱被完全挡下,可是强劲的力量,直接把悬在空中的入地鼠击飞,而青色光柱受到干扰改变了方向,打在石室的墙壁上,轰的一声留下一个窟窿,令整间石室都隐隐有些晃动。
入地鼠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重重地砸落在地,“吱~吱!”它吃力地叫着,显然受伤不轻,方海云将其重新召回丹田。回头看了看己方受伤的两人,即陈逸和林光鲜,他们的实力最低,刚刚与狼兽战斗之时不慎被击中,受了不轻的伤,方海云咬了咬牙,决定再坚持一下。
就在入地鼠被击飞的瞬间,孟大胖子的战技凝剑狂舞再次发动,这回蛇兽没有了护身光罩的保护,对它来说对付起来更加容易。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在石室内回响,刺痛着众人的脑海,竟令众人清醒不少。
孟远大此次攻击的位置全部是蛇兽的七寸位置,饶是设计制造得极为坚固,在前者炽热的凝剑面前,说不得是纸糊的,也仅能坚持一下一下。
“轰~”蛇兽的巨首被斩了下来。
……
“杨副宗主,你来击杀石像,护身光罩归我来破!”金破上前几步,与杨酆并肩而战,沉声说道。
“哼,你小子终于肯出手了?”杨酆看了一眼金破,不屑道。
金破没有再去理会杨酆,青光一闪,青灵剑已握在手中,飞奔几步,右手猛然前刺,口中大喊道:“不灭剑影!”
石室内的木灵气飞速凝聚,不一会儿,金破的身前悬浮起九九八十一柄小剑,他的目光冷冷看着第二排右边石像,挥剑一指,小剑们排着队快速刺向石像。
这时,石像的护身光罩已经开启,甚至连那道蓝色光柱同时发出,在金破的控制下,小剑立刻折换了一个攻击方向。光柱依旧笔直,对准的正是金破,后者淡淡一笑,他心中有了一种打算,只是有点风险,毕竟连赵同都挡不住这一击。
“柔冰盾,柔之拦截!”
一面冒着丝丝寒气的冰盾出现在金破身前,蓝色光柱速度极快,眨眼功夫便打在了冰盾上。霸道的力量不断的向前冲击着,柔冰盾已经变了形,有点像漏斗模样,但却是冲不破。
不过,金破并不好受,脸色立即变得惨白,小剑们终于开始攻击光罩,集中一点的连续攻击,效果十分明显,大约三十六柄小剑后,光照应声而破,剩下的小剑依然毫不犹豫地刺向石像。
与此同时,杨酆的风虐掌同时达到。风虐掌的威力超过石像防御力一大截,加上数十柄小剑的点破战术,没过几下子,石像便成了一堆碎石。
赵同等人惊讶的看着金破,万万没想到此子仅凭一人便能挡住石像的攻击,打破石像的护身光罩,而且实力才仅仅高级灵师。
他们的惊讶,是正常的,但心中对金破却是高估了,后者关键之处在于巧妙运用自己的战技,点破战术,靠一下攻击肯定不行,但是它的战技却是分化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意味着可以进行九九八十一下攻击,这样的点破攻击效果自然是不错的。
青灵剑和柔冰盾同时消失,金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嘀咕一句:“你个娘的,还是高估了自己。”用衣袖抹去嘴角的鲜血,对杨酆说道:“杨副宗主,还是一鼓作气地解决他们吧,否则,我们的战斗力真要不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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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酆看着仅剩的两座石像,眉头微锁,目光飘忽不定,似乎在琢磨什么重大的决定。而另一边,在孟远大的主持之下,方海云等人也解决了第四头守护兽,熊兽。
“金破,你我联手对付一座石像。赵同,你和钱忘、李元菲、刘亦清三人合作对付最后一座石像,注意自身安全!”
看到孟远大出手游刃有余的样子,杨酆十分放心地将打废几大守护兽的光荣任务放到一边,专心想着怎么对付石像们,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做出了如此安排。
赵同唰地一下站起,朝杨酆拱了拱手,说道:“是,副宗主,定不负你的期望,一刀斩毁了它。”说罢,他便与钱忘等三人站在一起,准备出手,给予石像雷霆一击。
金破稍作休息,将之前有些波动的武力平复下来,正好听到杨酆做出的决定,当即向后者点头示意,表示没有问题。
不一会儿,两拨人马并排站着。金破和杨酆一前一后,略有交错的站着,他们的对面正是第三左边的石像。另一边,赵同站在中间,经过短暂的休息,苍白的脸庞恢复了几分红晕,钱忘一脸严肃地站在左边,李元菲和刘亦清站在右侧,神情紧张,静等着赵同的命令。
“攻击!”杨酆沉声低喝道。
青灵剑微微一抖,金破暴喝一声:“不灭剑影!”九九八十一柄小剑瞬间产生,并且鱼贯飞出,眨眼的功夫,第一柄小剑已经欺近到石像身前不到两米处,即第二具石像的身后位置。
石像双眼的红芒闪烁一下,外翻的巨大手掌掌心同时亮起两道红光,啵地一声,一个深红色护身光罩诞生,将其紧紧罩住。
“咚~”
急速的小剑打在护照上,发出有点沉闷的声响。
这时,光罩炽热的高温竟生出一缕火焰,随风而涨,涨成一朵手掌大小的火焰花,顷刻间将木属性小剑吞噬其中,不一会儿便溃散成点点灵气。
只是,那接二连三的小剑用不尽似的轰击在光罩的同一位置,“咚咚咚~”,稍显沉闷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朵火焰花一刻不消停地涨缩着,小剑每每打中光罩,同一时间便会被前者吞噬,不留下一点点痕迹。
金破有些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别人不知道这些小剑的坚韧程度,他可一清二楚,寻常的火焰只能将之烧得破破烂烂的,却不能将之烧得不见踪影,金破暗想道,这火焰不寻常,难道是地火级的火焰?
当第一十八柄小剑轰打在光罩上时,石像的嘴中射出一道酷热的火柱,赤红色的火柱,隐隐有些发白,金破正是它的攻击对象。
金破的神念轻松控制着那一柄又一柄的小剑进行点破攻击,而他的目光一直紧缩在石像高高的嘴巴上,那里才是石像发出攻击的地方。看见火柱射来,金破下意识的动作不是躲闪,而是手持着柔冰盾,打算抵挡住第二次攻击。
可惜,他的境界确实低了一点,赤红火柱转瞬来到金破的身前不足一米处,他明显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浓烈火灵气,顿时开始后悔,此刻即便他施展逝闪之逝影,也很难从火柱的攻击下逃脱。
砰~
结结实实地攻击在柔冰盾上,战技柔之拦截仅维持了三秒不到,柔冰盾就被射穿。幸运的是,金破之前作出了移形换位的动作,洞穿柔冰盾的火柱打在了前者的腰间,那里的衣服瞬间被烧成了灰烬,然后贴着前者的皮肤擦过,“呲~”,皮肉刹那间被烧焦。
灼热的疼痛感令金破身体摆成一个月牙状,五官都挤在一起,但他却依然咬牙坚持着,第二十六柄小剑终于打在了光罩上。“呲~”火柱落在地面上,直接把地面的青石板熔出一个洞来,碗口大小,深不见底。
火柱终于完全飞过金破之所在,后者再也没有力气保持那么古怪而耗力气的动作,立刻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嘴角微微抖动着,腰间的灼热感越发厉害,紧眯的双眼始终盯着石像的光罩,小剑们依然奋不顾身地进行着点破攻击。
“哥!”欧阳如烟见到金破被击中,拔腿便想跑过来。
“如烟,退下!”金破吃力的大喊一声,欧阳如烟身体僵在那里,焦急而担忧的看着金破,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嗒~”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滚落,金破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在没有攻破红色护身光罩前,石像的火柱攻击应该是不会停的,假如欧阳如烟贸然跑到身边,说不准也会被伤到。
果然,才刚刚喝止欧阳如烟,石像的赤红火柱再次暴射而出,对准的方向依然是金破。
“冰封~”金破还为做出一点点动作,哪怕是移动一寸,欧阳如烟玉手遥指,赤红色的火柱表面顿时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冰,但维持不到一秒,冰层便被消融,就连给她使出星技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无奈之下,金破就地一滚,呲,刚离开原位,火柱便无情落下,地上又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金破目光立刻看向石像的头部,心道,两次攻击之间的间隙大约可以令四柄小剑参与攻击,那么,至少还要躲闪四下,一定要坚持到。
石室内多色光芒频现,一行数人与石像、金属兽之间的战斗打得如火如荼,不过,石像金属兽不会发出任何惨叫声,但方海云、钱忘等人却是不断地惨哼着。
最惨的当属李元菲和刘亦清,二人的实力是众人当中境界最低的一层,能短时间的挡住石像的光柱攻击已算是非常不错,根本无暇去攻击石像的护身光罩,两名女子的身形在赵同和钱忘周围左挪右闪,希望找到一定的空隙击中光罩。
“咔~”清脆的声音在金破听来是多么的动听。
而后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远古青熊,风虐拍压!”
不用说,静站一旁的杨酆出招了。高大的青熊大掌一拍而下,一只半人高的巨掌一下便由风灵气凝聚而成,随后,夹带着强劲无比的风刃袭向正准备吐出火柱攻击金破的石像。
“蓬~”风虐掌击打在石像的胸口,霸道的力量直接令后者的胸口凹陷下去,巨掌携带的风刃一一斩在石像身上,立即将凹陷处扩大了一点点,一块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纷纷跌落,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石像双眼的红光骤然黯淡下去,刚欲夺口而出的火柱也同时湮灭了。
“风虐拍压!”又是一只青色巨掌,呼呼地飞向赵同等人攻击的石像,淡了不少的光罩,在风虐掌面前一触即溃,赵同心领神会,立即欺身而上,金刀光芒四射。
“金锋刃光!”
风虐掌在左,金刀在右,顷刻间,石像竟被达成了粉末,洒落一地。
眼看着两座石像被击倒,金破长呼一口气,脱力一般地坐在地上,腰间传来的疼痛再次令其呲牙裂嘴一番。欧阳如烟飞一般来到金破身边,关切问道:“哥,你觉得怎么样?你流了好多的汗,衣服都湿了。”
“没事!”金破勉强摆了一个笑容,摆摆手说道,“扶我到墙角边坐下,咳咳,你个娘的,这家伙比想象的厉害得多。”欧阳如烟用出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金破扶到墙角,不过与当日金破昏迷倒在雪地上相比,却又省力不少。
五分钟后,在众人的集中攻击之下,剩下的一头金属兽狮兽也被打废了,脑袋低垂着,颈部靠着一根大腿粗细的金属条连着,否则早就掉落到了地上。
“大家好好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喝点水,一定要保持体力。”杨酆只是损耗了一些武力,孟远大亦是如此,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的希望成为一名高级灵尊了。
杨酆走到金破面前,淡淡一笑说道:“金破,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好好休息,虽然时间很宝贵,但战力一定要保持到一定水平,下面迎接我们的会是什么,我们一点也没有头绪。”
金破朝其点点头,重新给伤口抹了点止血创伤药,然后盘膝而坐,毫无杂念地开始运转武力进行疗伤。
良久之后,众人基本恢复到了七八成,唯有金破还有些行动不便,不过走走路没太大的障碍。因此,杨酆便决定再次上路。
穿过前面的一片乱石堆和废金属堆,十余人来到石室的另一边,不知道是谁,一惊一乍道:“你们看,地上的圆形图案是什么东西?”
金破脸色略微有点苍白,看向身前的一个圆圈,其内刻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案,似乎像个阵法,却与以前见到过的天灵阵大有不同,图案中的线条复杂得多,每一笔都是歪歪扭扭长得不可思议,看两秒便会失去该线条的轨迹。
“这里又说明!”刘亦清指着身前的一块青石板说道,“清心润身阵,能经过六尊六守护兽的考验,阁下必是有能之士,此阵乃我宗第九代宗主设下,只要站到阵法中央,将丹田内的武力全数运转起来,便会启动阵法,效果如其名,能令内外伤得到滋润,加速治疗,并能令阁下的心清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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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之灵?照这么意思,天荒宗的第九代宗主是清心润身阵之灵,这可真是罕见的武灵。当今大陆,阵法之灵大多数是聚灵阵之灵,还有一些特殊用途的阵法之灵,可没有听说过清心润身阵之灵的。”赵同轻声说道。
“没错。既然这话说得它效果这么好,我们就都上去试试。呃,我看就让金破和孙内朝先上去,他们的伤较重。”杨酆说道。
一顿饭后,数人感受着一股清新气流在体内游窜,顿时感觉神清气爽。金破的武力在这么一小会儿之后恢复了八成左右,腰间的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时,杨酆站在众人面前,大声说道:“我们现在就上去,金破,还是由你们二人带路。”
虽然未能改变金破欧阳如烟先锋官的身份,但杨酆对他们的态度显然上了一个台阶,先前仅是将二人当做一样工具,方便顺利地真正地进入秘阁,哪里会对二人客气一些?
这段楼梯是紧贴着石室的墙壁而建,仅容一人通行,金破在前,欧阳如烟在后,其余人依旧按照不久前的阵型一一登上楼梯。
楼梯不长,大约三十个台阶。当金破的脑袋与二层的地面齐平时,他能看到楼梯口的位置在二层石室的中间偏离一点点,最最吸引他注目的正是事实中间的一根圆形柱子,高约一米,直径大概是六十厘米左右。
不一会儿,众人进入二层,一时间都被那圆形石柱吸引了目光,而金破则观察起石室的整体情况。同样是一间圆形石室,比一层的大了一倍左右,石壁上的油灯不知何时被点亮的,灯火正噗噗地跳动着,左右前后各有一道石质门户,分别刻着天地玄黄四字,门边有一个把手,大概就是开启石门的钥匙。
“金破,你过来。”正准备去看一看石壁刻画的金破只好停下了迈出的脚步,回到杨酆身边,朝后者问道:“杨副宗主,叫我什么事,我觉得那些把手应该能开启石门。”
杨酆瞧了金破一眼,面上淡淡一笑说道:“你自己看看,这根石柱上有些说明。”
金破凑上前,顺着杨酆所指之处看去,果然有些蝇头小字,但金破对上古文字不怎么懂,虽大致相同却认不出几个,只好转头望着刘亦清,他可是记得在一层的时候,就是这位姑娘毫无停滞地读完了石板上的字,当即问道:“刘姑娘,你能帮忙读一下么?这些古文字我不太懂。”
突然被人盯着,刘亦清的俏脸上浮现一朵红云,轻声说道:“这上面说,要开启石室,必须有元印盒才行。那个,金破,你不是有天荒元印么?这个元印盒你知不知道?”
“元印盒?!”金破挠挠头,目光流转,看向静站在自己身旁的欧阳如烟,后者明显有些不舍,但想到杨酆和孟远大的强大实力,只能吃个哑巴亏,鼓着小嘴不高兴地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方形盒子,递到金破手中,说道:“哥,给你吧。”
金破苦笑一声,接过木盒,说道:“以后我买个更好的给你。”
说罢,他走到杨酆身前,不急不缓地说道:“杨副宗主,上面说的元印盒应该就是这个,它是我从宋柏青手里抢过来的。”
杨酆非常有兴致地接过木盒,仔细打量起来,而程琳琳听到宋柏青三字,脸色立马变得不太好看,幽怨地盯着金破,想当初,宋柏青尽管不务正业吊儿郎当,起码是个少宗主,地位尊崇,身为他的夫人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在宗门内地位不凡,更是宗主指名要培养的对象,哪里受过窝囊气,而就因为金破将宋柏青杀了,令自己的地位下降不少,若非自己的武灵是鬼之灵,说不定早就被排挤到了没人注意的旮旯,偏偏金破有天荒元印护身,动不得他,否则早在那天晚上便会把他和他的小娘子给一刀解决了。
木盒非常精致,上面雕刻着一座巍峨山峰,直让人觉得其上巨石林立,树木茂盛之感,似有磅礴灵气扑面而来。小盒的四边,雕刻着各种各样的人物,人数不等,少则三人,多则五人,动作不一,有的在静坐,有的在切磋,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身教。小盒的下面依旧有幅图画,那是一座山脉,灵气之浓密更盛。
“果然是大宗门之物,气势不凡,孟兄,你来看一看,光是这一个木盒就是你我宗门不能比的。”杨酆将孟远大叫到身边,同时把木盒交到其手中。
孟远大正饶有兴趣地观赏着石壁上的刻画,听到杨酆的叫唤,立即走过去,却见后者递给来一物,立刻接住,仔细打量起来,顿时被上面的盖天气势给震慑住了,喃喃道:“天荒宗身为第一大宗,不是没有道理的,虽说这木盒是天荒元印的秘阁之钥,本身作用不同凡响,可光凭一个盒子就能有如此气势,当真是不简单。”
“杨兄,这个木盒就是放置在圆形石柱的凹槽之内吧?似乎大小还真合适。”孟远大一边比对着木盒和石柱平台上那个方方正正的凹槽,一边对杨酆说道。
杨酆凑到孟远大身边,不太肯定的说道:“我认为应该是,上面的说明多半是真的,不妨试一试。”
随即,孟远大想打一个问题,不解道:“杨兄,这凹槽到底对准的是木盒的那一面呢?正常来说,木盒应该是正着放,可万一天荒宗的那些老家伙故意换一下位置呢?我们还放错了,会不会有机关陷阱出现?”
闻言,金破挠挠头,心道,这老家伙还真是疑神疑鬼,天荒宗的人为了方便自己自然是正着放,难道还反着放不成?这不是故意为难自己么?万一哪天其中一人放错了,启动了不应该启动的机关或者其他,这不是丢自己的脸么?
杨酆的心思倒是跟金破有点相似,他无所谓一般地说道:“孟兄,你太多虑了,你想一想,楼下的石板上说,能经过六尊六守护兽的考验,阁下必是有能之士。那么他们有必要再为难我们这些大能之士?没必要是不是,我认为这里应该没有机关之类的。哎,你们几个,别光顾着聊天,都来提点意见,是仔细检查一遍再放置木盒呢,还是先放了再说?”
听到杨酆的话,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不一会儿便分成了三派,一派支持先检查,一派支持先放,另一派,只有两人,就是金破和欧阳如烟,他们只是听着众位弟子说出各自的理由,却没有表达自身的观点。
“喂,金破,你倒是说话呀!”看到金破一言不发的光站着,方海云没好气的喝道。
“呃,我不说话你还非要我说,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提出意见,缺了我的又怎么样呢。我已经把元印盒交到你们手里了,我的任务已完成,至于那个什么天荒元印,我也不知道长什么样。”金破摊了摊双手说道。
“你……”方海云一时无语,他说的确实在理。
孟远大一点也不在乎金破二人的意见如何,他看到两宗弟子分裂两派,细细一数,竟是赞成杨酆的人数多一点,当即说道:“呵呵,既然大家都认为先放一下试试,那就先放上去看一看。杨兄,这第一下就由我来好了。”
杨酆点点头,面露微笑地说道:“请。”
正所谓无知才是最可怕的,孟远大死死地盯视着那个不深的方形凹槽,心中忐忑不安,万一真有陷阱机关呢?想到此处,双手不禁一抖,好在背对着众人,未被瞧见,否则便是在后辈面前丢人了。这么点事,而且还是高级灵尊,有必要担心么?
孟远大轻轻地将木盒放于凹槽内,石室内寂静一片,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轻微,可谁也没料到,什么也没有发生,是的,石室内任何异响都没发出,石门没有开启,机关没有出现,总之一句话,刚才是啥样,现在还是啥样。
“咦?真奇怪,难道不是放上去这么简单?”杨酆边说着边一脸迷惑地走到圆形石柱前,仔细查看木盒跟凹槽,却看不出一点点端倪。
赵同是众位弟子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也是杨酆的心腹爱将,他上前几步,拱了拱手,恭敬道:“杨副宗主,孟副宗主,属下认为是不是要按一下,或者转动一下才会有效果。”
一语惊醒梦中人,光顾着想是不是那里出问题,却没想到真正的操作方式,杨酆和孟远大大喜,前者立刻伸手放在木盒上,接着用力一按。
“咔~轰~”两声怪声在众人耳畔响起,以为是天荒宗长老们设下的机关启动了,所有人纷纷作出提防或战斗的姿势,甚至有几人召唤出了武灵。
可是久等之下,未见一丝异样,顿时令所有人长呼一口气。孟远大立即吩咐道:“你们几个,快检查检查石室,看看是否有变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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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云、赵同等人立即散开,十余人聚在一起觉得有点多,可一旦散开至整间石室,瞬间觉得这点人数还是少了点。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赵同十余人重新聚拢。
方海云第一个抱拳说道:“杨副宗主,孟副宗主,我查看的那几处地方都没有异状。”
没一会儿七八人纷纷表示同样的结果,最后只剩下四人。孟远大看着还未说话的四人,朗声道:“你们四个别告诉我同样没发现什么不同之处!”
赵同拱手说道:“属下有些发现,在天字石门前,那个把手周围的灰尘似乎变得干净了点,会不会是因为机关启动造成的?”
冯明明立即接着说道:“副宗主,属下在玄字石门前同样发现了这一点。”
杨酆立即指着剩余的两人,刘亦清和朱造修,一脸正经地问道:“你们二人是不是也在石门前发现了这一点。”刘朱二人点点头。
杨酆转身看向孟远大,认真说道:“孟兄,看样子,我们无意中走对了一步,很正确的一步。”
“哦?”孟远大一脸不解,“杨兄说的很正确的一步,莫非就是将元印盒放在凹槽内,并启动某一个神秘机关?”
“正是。”杨酆的脸上露出一抹难掩激动的笑容,“老夫猜测,那四个把手是靠着这个石柱控制着,若不令石柱发生变化开启某道机关,先去掰动把手,说不定就会有厉害的机关被引动,估计到时候又会是一场苦战。”
孟远大神情忽明忽暗,变化了良久,不慌不忙地说道:“杨兄的意思是,这个石柱才是开启四道石门的关键所在?那敢情好,都说瞎猫碰到死耗子,我们也算幸运。杨兄,接下来怎么办?是一间石室一间石室地查看呢,还是让人一次打开所有的石室?”
杨酆陷入了沉思,好长一会儿后,他才说道:“我们不知道石门之后究竟是什么,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先开启一个,若没有任何危险,再一次性将其余三扇石门打开,孟兄意下如何?”
孟远大一拍手掌,大喜道:“如此甚好,就这么办。依老夫看,就选黄字石门,天地玄黄,假若真有危险,此石门背后的危险相对也会小一些。”
“好,老夫也有此意。”言罢,杨酆走到黄字石门前,头也不回地嘱咐道:“你们几个稍稍当心点,做好战斗准备,以防万一。好,我要开启石门了!”
说着,握住把手的右手猛然用力,“喀啦啦~”,似乎是链条滑动的声音,“嘭~”,把手被掰到了另一边,发出一声响声。接着,众人的目光紧紧的锁在黄字石门上,静等着它的开启或者变化。
“轰隆隆~”,没有令众人多等片刻,石门轻轻一震,便缓缓开始上升。石门附近顿时扬起不少的尘土,杨酆扇动着右手迅速离开原地。
“咔~嘭~”石门终于完全打开,没有了震动,尘埃们轻轻飘落于地,一分钟后就重新变得清晰了。所有人都伸长着脖子,都像将石门内的情况看个究竟,却意外发现,石门后面是一个通道,还是一个进去就拐弯的通道,除了石壁上的油灯,不能看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杨酆指了指金破,说道:“金破还是你开路。”
金破无奈只好当先进入黄字石室,欧阳如烟紧跟而上,之后才是邪鬼宗和人鬼宗众人。进入石门,沿着通道拐了两个九十度的弯,再前行约二十余米,又是一道门户,不过,这是一道木门,既不上锁也仿佛没有机关的木门。
金破上前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一片幽暗,没有出现自动点燃油灯的某些神奇机关,赵同主动取下一盏壁灯,挤过人群走入室内,不一会儿,数道灯火在密室内亮起。
这时,众人也将密室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两排木架子一前一后静悄悄地伫立着,上面放满着各种大小不一的小册子。赵同顺便取了一本册子,走过来将之交予杨酆,恭敬道:“副宗主,您先看看。”
杨酆颇为赞赏地冲赵同点点头,随后翻阅起手中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拳技两个普通隶书字体,翻开一开,为一页目录,记有两条,上面一条写着震威拳技,下一条写着噩梦拳技,还跟着一个数字,代表的应该就是页码。
“这是拳技!难道这里这些都是武技?”杨酆不免疑惑道,虽然仅有两个架子,可都是连接着天花板,共有六层,每一层都分为六格,如果每一格都放上一本武技的话,足足有七十二本,这样的数量已经相当庞大。
“杨兄,这么多的武技,我们该怎么分呢?”孟远大可不会轻易将这些看到并能摸到的武技轻易地拱手让给杨酆,所以需要试探一下后者。
杨酆重新将手中的拳技交给赵同,回头看了一眼孟远大,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轻笑道:“孟兄,这里这么多武技,少说有七十来本,不如你我一半,同种类型的,先每人选一本,最后剩下的孤本就由弟子们去挑选,若有冲突,我们就挑选一名境界相同的弟子比试一二,胜者取之,如何?”
孟远大没想到杨酆一瞬间能想出这么复杂却有理的方法,没有丝毫犹豫便同意了,当即说道:“好,就如你所说。方海云、钱忘,你们二人在这里整理武技,把他们搬运到外面。”
方、钱二人自然答允,孟远大朝杨酆说道:“杨兄,现在去其余三处石室看看,怎么样?”
方海云和钱忘相视一眼,目送众人离开黄字密室,然后便开始整理架子上的武技,分别进行分门别类。
因没有任何危险,杨酆直接吩咐三名弟子去打开天地玄三扇石门,随着“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和消失,三扇高大的石门皆大大地敞开着,石门的背后同样是通道。这一回没有了金破和欧阳如烟的任务,他们只是静静站在杨酆身旁,等待着进去三名弟子的汇报。
五分钟后,朱造修、林光鲜、赵同三人从三间密室内走出,来到杨孟二人身前抱拳行了礼,朱造修率先说道:“两位副宗主,天字密室内陈列着三十六柄兵器,异常锋利,其本身竟蕴含着充足的灵气,相信是万余年前的稀世兵刃。”
林光鲜接着说道:“孟副宗主,杨副宗主,地字密室内竟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赵同最后一个说道:“杨副宗主,孟副宗主,玄字密室内摆放着十二个箱子,箱内都是黄金,假如有了这批资金,相信能招募到不少有能之士。”
听完三人的汇报,孟远大的脸色一会儿激动,一会儿阴沉,激动的是这里确实有不少神兵和财宝,阴沉不满的是有个密室是空的,见杨酆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当即说道:“天字,玄字,两个密室倒算正常,可地字密室内怎么会是空的?光鲜,你看清楚没有?”
林光鲜自然能听出孟远大语言中的冰冷之意,不敢造次地单膝跪地,低下头恭敬说道:“副宗主,属下之言绝对属实,毫无欺瞒。”
杨酆突然拦住正欲训斥的孟远大,平和地说道:“孟兄何必生这么大得气,林光鲜,你先起来,带我们去地字密室好好看看,说不定另有玄机呢。”随后,他又对赵同和朱造修说道:“你们二人带几人去把密室内的东西搬出来。”
赵朱二人抱拳答应,叫了同宗的两人进入玄天二间密室搬运东西,而剩余几人跟在林光鲜身后走进地字密室,此间密室大小与黄字密室相同,只是空荡荡地见不到一点点东西,哪怕是有些奇怪的突起物!
没有人发现,在进入这间密室的瞬间,金破和欧阳如烟的脸庞上一丝痛苦一闪而过,那是仿佛被人扎了一针带来的疼痛。由于疼痛的时间太短,就是当事者的两人都仅仅是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瞧出一抹惊讶,却没有太过在意究竟为何会痛一下。
林光鲜对着杨酆和孟远大抱了抱拳,恭谨说道:“孟副宗主,杨副宗主,就如你们看到的,这间密室是空的,我进来点亮壁灯,没有发现任何有人来过得痕迹。”
“啊!”
密室内忽然有人尖叫一声,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发出叫声的是欧阳如烟,她紧紧抱着左臂,面容扭曲,一颗颗汗珠渗出额头顺着脸颊滚落掉落在地。金破同样不好受,右臂中先是传来一阵一阵的酥麻感觉,没一会儿就成了割肉一般的痛楚,五官瞬间扭在一起,豆大的汗珠沾湿了衣裳。
神奇的一幕,并非二人因痛楚而变化的身形,而是,二人本来距离约有一米,竟自动移动起来,不是一步一步走着靠拢,而是移动,双脚依然紧紧站在地面,在地上留下两道不一样宽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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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在双数眼睛的惊愕注视下,金破夫妇二人撞在一起,甚至发出了不属于**相撞应该有的金属撞击声,两人的表情稍有缓和,吃惊地看着对方,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金破,你们怎么了?”杨酆瞪圆着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
可是,金破二人能听到杨酆的问话,却不能回答他,嘴巴张合两下,发不出一点声音,这回他的神情变得惊恐起来,这倒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金破和欧阳如烟相触的双臂亮了起来,五彩缤纷的光华璀璨而夺目,密室内的灯火一下子黯淡了**分,杨酆孟远大数人皆是举手挡住双眼,免得被这刺眼的光芒弄坏了眼睛。光华越来越闪亮,越来越浓,甚至密室内的气温都隐隐有些提升。
光华的发源点缓缓下移,并汇聚在一起,金破和欧阳如烟已靠在一起的手掌掌背上各自出现了一个半圆,合并在一起正好是完整无缺的圆形,此刻的它如太阳一般耀眼,照亮了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耀日般的圆形光源生成之际,密室内刮起了一阵狂风,顷刻间变得沙尘漫天,数盏壁灯在这等狂风之下刹那熄灭,杨酆等数人更是卷缩在一处不敢睁眼观看。
时间不长,狂风停下,尘埃落下,光芒消失,杨酆率先放下手臂,借着着门外两盏摇曳的灯火,他勉强能看清密室内的状况,金破和欧阳如烟失去了踪影,地上原本厚厚的尘埃尽数被吹到了墙角边,露出了奇怪的图案。
等着众人恢复过来,杨酆立即吩咐道:“琳琳,你速速去点着密室内的壁灯。”
程琳琳正在奇怪,金破他们去了哪里,听到杨酆的命令自然快步走出密室,拿着一盏壁灯,将密室内的所有壁灯一一点着。
密室内的状况立刻变得一目了然,金破夫妇二人神秘消失了,地上露出了奇怪的图案,正六角形形状,没有专门的外围线条,只是这个图案太过复杂,甚至比一层的清心润身阵还要繁复的多,各种粗细不一的线条交织在一起,看一眼就会眼花。
孟远大十分好奇,不解地说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直接回答他,最后还是杨酆不敢十分确定地说道:“大概那就是真正的天荒元印!”
孟远大大惊:“这……这是不是说,秘阁最大的好处被金破他们拿走了?”
杨酆叹息一声,摇头道:“我们肯定没戏。按照之前金破的表现,他似乎同样不知道真正的天荒元印长什么样,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天荒元印早早的进入了他们的身体。孟兄,罢了,如今能得到这么多的东西,也算不虚此行。”
孟远大一跺脚,咬牙道:“真是便宜了金破。但,他对我们此行了解的太多,会不会……”
杨酆眉头一紧,之前还真未想过这个问题。
程琳琳却打断道:“杨副宗主,孟副宗主,属下认为,金破不一定会出面散播邪鬼宗和人鬼宗密谋壮大的事情,一则,他不清楚我们壮大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令大陆各大门派重视起来,还是称霸整个武士界?二则,他不喜欢多管闲事,只要我们不侵犯到他的身边亲人好友,他十之**是不会管我们的事情的。”
孟远大若有所思道:“少夫人,你说的不无道理,可万一金破不知好歹地将我们准备壮大,并从天荒山取走了不少好东西两大消息散播出去,到时候我们自己应付那些觊觎这些宝贝财富的人都来不及,哪里还有人手去对付他?”
杨酆沉声道:“孟兄,依老夫看来,金破不会四处乱说,即便说了,他们能找到我们的老巢么?哼,除非我们两宗中出现内奸,否则,那些什么万火宗之类的根本不可能找到我们的老家。另外,三年后,就是鬼宗六支的代表大会,你我二宗既然已经联手,其余四宗多半得到了消息,却未有十分的把握确定,我看我们此行之后,若没有特殊事情暂时不要过多的接触,好好养精蓄锐,争取在代表大会上将鬼宗正副宗主之位夺到手。”
孟远大顿时恍然大悟:“没错,三年后的鬼宗六支大会才是重点,此次得到这么多好东西,经过三年的苦练,一定能培养出实力强大的灵士。”
……
“额~”金破用力甩了甩脑袋,努力令自己的神志清醒些,良久,他终于能摆脱那阵莫名其妙的眩晕感觉,回想起不久前和欧阳如烟黏在一起,立即四处张望,寻找她的踪迹。
“呼~看样子没什么事。”欧阳如烟正安静地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金破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了,正准备用手支起身子去看看她的情况如何,却惊讶的发现,右手手背上画着一幅画,半圆形,黑乎乎的,看不懂其中的纹路。
瞧了一眼半圆黑纹,金破便不再去管他,爬起来走到欧阳如烟身旁,此刻的后者侧躺在地上,金破将之抱起,倚靠着墙壁坐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等一切做完,金破才有时间打量所处之地,杨酆等人不在此地,石室很小,是一层的四分之一左右,四方形,每一面的中间都开着一扇门户,没有石门,没有木门,就是一道敞开的门户。
大约一刻钟后,欧阳如烟从昏迷中醒来,看到金破微笑的面容,顿时大叫道:“哥,这,刚才是怎么回事?”
“呃……如烟,你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的。”金破故意躲开,嬉笑着说道,“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打开木盒的时候,那时就有方才五颜六色的光华出现,也许那个就是那时候进入我们身体的。”
欧阳如烟昏迷的时间够长,眩晕之感早就没有了,她刷的一下坐起来,满面疑惑地看着金破,问道:“那、那进入我们身体的是什么东西?”
金破挠挠头,猜测道:“我也不敢肯定,十分有可能是真正的天荒元印,不信,你看看自己的左手。”
闻言,欧阳如烟抬起左手,看到半圆黑纹,惊呼道:“呜呜呜……好脏的东西,哥,你帮它弄下来。还、还有,这里是哪里?”
金破无奈摇摇头,举起右手,说道:“我自己也有一半,等回到家,总有办法帮你处理掉的。秘阁只有两层,但我们能来到此地,就说明这里才是天荒山秘阁重地,先看看再说吧。”
欧阳如烟只好接受这个现实,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黑纹,心中对它的讨厌之情越盛,立刻从包袱里取出一块手帕,将黑纹盖住,这才令其的心情稍微舒坦些。
金破拉起欧阳如烟走进左边的门户,只见房间内空空如也,但二人半圆黑纹存在的手却传来一阵炽热,小石室内一阵旋风凭空出现,将地上厚厚的灰尘尽数卷至角落,顿时露出地面奇怪的图案,以及一小块可有数个文字的石板。
“超级聚灵阵!”
张大着嘴巴的二人不知该说些什么,激动的他们立刻跑遍了其余三个房间。不一会儿,他们站在中间的方形石室内,面对面,忍不住对着对方大吼一声,这回真是捡到宝了。
“冰魄剑!”乃是天荒宗第三代宗主亲自打造的兵刃,唯一一把宗主打造的兵刃,无巧不巧地和欧阳如烟的武灵属性相合,能不把他高兴坏么?
“清心润身阵!”这是与一层见到的阵法相同,不需要在解释。
“小天灵阵!”天灵阵分为天然形成和武灵刻画,此阵乃是武灵刻下,自然只能称之为小天灵阵,功效同样要减少不少,但比聚灵阵高出太多的档次。
见识过杨酆和孟远大的出手,二人渴望得到更强的实力,如何才能得到更强的实力,只能加快修炼的速度,也可以学习强大无比的武技,但天下的一品武技寥寥无几,更别说金破他们一本都没有,因此,超级聚灵阵和小天灵阵便成了二人双眼冒光的东西。
补充了一点点能量后,金破和欧阳如烟分别进入超级聚灵阵和小天灵阵修炼,一旦感觉到心境开始暴躁不安,武力开始不受控制,便立即停下,走进清心润身阵所在的房间,将身心调整一遍。
所以,这里是非常棒的修炼圣地,本身天地灵气的浓度就超过寻常十倍左右,在两大阵法的加持下,更加恐怖的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荒山六十年三日开启之期不知不觉地即将到来。
中央石室内,金破和欧阳如烟对面而站,面露幸福微笑,陨炎剑正插在前者腰间,而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有后者背着。
二者的全身上下被一层薄薄的青色光层包裹,青光流转,由淡转浓,二人瞬间拥抱在一起,心中同时默默祝福着,就直接把我们传送到云国肖郡吧!
哗~青光大盛,二人相拥的身体渐渐模糊,一阵清风在石室内无故吹起,接着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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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月牙儿高挂天空,稀疏的星光点缀周边,淡淡的云朵随风而飘,虽是正月初,却不见一点点雪花,只是温度比较低。
这是一处山谷,很小的山谷,长着三株高大的不知名树木,另有几处灌木丛,再稍远处模模糊糊一片,似乎有着不属于这里的事物。
突然,山谷内一阵青光流转,夹带着阵阵狂风,吹得地上干枯的杂草压得匍匐在地,光秃的树枝摇曳起来,眨眼功夫青光逐渐黯淡,狂风渐消,露出相拥在一起的一对男女,正是离开天荒山的金破和欧阳如烟。
“哥,我好晕啊。”欧阳如烟娇声道,眉头紧锁着,小手正揉着太阳穴。
金破轻拍一下前者的玉背,轻声道:“过一会儿便会好的。”
说罢,二人就如此抱着对方,保持这个姿势将近半小时,二人才稍微好转。眩晕之感虽未尽消,却已不影响二人的行动,二者手牵着手,武力运转至双眼,四处观望着山谷内的情况,有树,有灌木丛,有草,山脚边还有一处小水塘,山谷深处竟然还有一间依山而建的简陋石屋,不规则的石块堆起的墙,一扇破得不像话的木板门,没有窗户,倒是有两个拳头大小的洞,大概是通风用的吧。
金破轻轻一推木板门,吱啪,两声响声后,门板轰然倒地,灰尘四溢。二人走进石屋,发现里面简单到了极点,除了一张用石板做成的床铺外,只有一张石桌和一张石凳,根本就没有其余的东西。
金破对欧阳如烟说道:“如烟,今天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后者点点头,很乖巧地从包袱里取出一块长方布匹,铺在了石床上。
刚铺好布匹,欧阳如烟被人从后面抱住,金破在其耳边低语道:“夫人,我想要吃你。”前者轻轻地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抵抗,低语道:“回去再说不行么?这里好脏的!”
金破没有说话,把欧阳如烟掉转过来,一双眼睛炽热地看着后者,后者没有娇羞地低下头,而是微仰着头,用她那双美丽的眸子,看着前者的脸庞,脑海里却想起很多年以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的时候,那会儿都没想过这个男人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正在欧阳如烟回忆往事之际,金破的嘴唇便印了上去,不一会儿,唇舌交缠。金破贪婪地吻着欧阳如烟的红唇,双手熟练地在其身上游走着,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减少,不久便赤身相对。
金破的双眼泛动着连黑夜都颤抖的黑光,将欧阳如烟的每一寸肌肤都引入眼帘,自上而下,先是她的红唇,接着是两个完美的馒头,最后是浑身白肉。
那美妙的滋味不断刺激着二人,都已娇喘吁吁,陷入饥渴疯狂的金破一把抱起欧阳如烟的蛮腰,推开她的双腿,勇猛的探了进去。终于,伴随着欧阳如烟一声摄人心魂的娇吟,金破开始了活塞运动,人类之所以能够延续,正是因为这种运动的存在。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多,也许是那一夜的消耗过盛,也许是天荒山没日没夜的修炼,总之,当二人从睡梦中醒来,都变得精神饱满,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
“咦?”金破看着怀里的欧阳如烟惊咦一声,“老婆,你突破到初级灵将了?!呵呵,真是太好了,唔~”
被金破亲了一口后,欧阳如烟才变得清醒不少,一脸幸福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高兴说道:“太好了,终于赶上哥你了。小天灵阵果然不是吹的,灵气灌体之效,咯咯!”
“咕噜噜~”正当金破准备说话,二人的肚子发响了警报。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房内响了一阵,接着二人穿戴一新走出简陋石屋,金破看着欧阳如烟说道:“先去找点野味,充充饥,然后再走出这里,回家!!”
“好好,终于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儿了。”欧阳如烟激动地蹦跶起来,拍着小手,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哥,我们连我们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找到回家的路?”
金破刮了一下欧阳如烟的俏鼻,指着初升的太阳说道:“真笨!看,太阳升起的地方,那就是东边。往东方走肯定没有问题,找到有人的地方问一声,不就可以知道如何去云国了么?”
欧阳如烟冲金破吐了吐舌头,没有理会后者,拿起自己的冰魄剑就朝山谷外走去。小山谷的一切一目了然,自然没什么野味,要找吃的就必须到山谷外才能找到。
山谷口,竖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大石,石头的朝外一面被削得平平整整,刻着“幽幽谷”三个歪扭大字。金破看着谷内的一切,说道:“幽幽谷?不知道是哪位前辈曾经在这里住着?为什么会选择此地?”
“哥,想这些干什么,这位前辈多半已经去世,我们只是待一天,即便前辈还在也不会为难我们的,不是么?”欧阳如烟提剑走出谷口。
两小时后,金破和欧阳如烟烧烤了一点野味,饱餐一顿,打算趁着尚早的天色早些离开这里好多赶一程路。石屋内,两条忙碌的身影正在收拾东西,金破无意间踢中石床的一块铺垫石。
“轰隆隆~”
石床居然整个下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金破和欧阳如烟并肩而站,见过天荒山秘阁通道入口的他们自然没有太多的担心和震撼,倒是对此充满了好奇。
相互对视一眼,二者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去一探究竟的意思。金破立刻准备好火把,这里可不是天荒宗秘阁,没有那么神奇的机关点燃壁灯。
地洞的台阶并不长,十阶。看着面前黑乎乎的通道,欧阳如烟抓着金破胳膊的玉手紧了紧,后者立刻微笑着说道:“如烟不用害怕的,那位前辈既能做出如此机关,定是一位隐士高人,他真要不令人进入幽幽谷,办法多的是,何苦搞这么一出,引我们进地洞然后再设陷阱杀掉?别摆着一张苦瓜脸,笑一笑。”
欧阳如烟白了一眼金破,说道:“笑?我哪里还笑得出来?你不觉得这里阴森森的,连空气都带着一股霉味,与天荒宗的秘阁完全不一样。”
两人向前走了约二十几步,终于见到了一扇早已腐烂的木门,仅剩木门的框架还残留着,不过里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一点事物。
欧阳如烟躲在金破身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金破无奈摇摇头,女子到底对一些阴森的神秘事物天生感到有点害怕,甩去刚刚的念想,一下子退开残破的木门,拉这欧阳如烟进入一间不大的房间。
“啊!”
欧阳如烟的一声尖叫差点震穿金破的耳朵,前者浑身一颤,指着房间的某处,惶惧地喊道:“骷、骷髅,哥,这里有具骷髅!”
金破立即转过身,看向欧阳如烟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具骷髅,盘膝而坐,披着一件似红色的斗篷,身上的其余衣服已经彻底腐烂消失,令金破感到最奇怪的,是这具骷髅的头骨居然是银色的,在火把的照耀下,银光闪闪,说不出的诡异。
忽然,头骨毫无征兆地抬了起来,空洞洞的眼眶直视着金破二人,吓得二者连忙后退,青灵剑之灵,冰魄剑齐出,就差使出战技和武技进行攻击了。
“咯咯咯,终于来了两个娃儿!”古怪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骷髅居然说话了?!金破和欧阳如烟的脑海里嗡鸣一声,十分的不解和恐惧,想走却发现双脚重得灌了铅似得抬也抬不起来,唯一能做的,只有惊恐地对视着那具抬起头的骷髅。
“咦,还真是两个与众不同的娃儿!一个乃九星婴之灵,一个乃一星纯冰属性武灵。咯咯,不错,不错,想不到能见到传说中的九星婴之灵。”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金破咽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抱拳道:“前、前辈,晚、晚辈无意、无意冒犯,还、还请见谅,晚辈、晚辈这就、离开,不、不打扰前、前辈清修。”
“哼。”那个声音冷哼一声,吓得金破连忙缩紧脖子,不敢瞧骷髅一眼,“要杀你们,早就动手了,还未让你吐出人话来?你们二人过来,站这么远作甚,老夫有话要说。”
欧阳如烟冲金破摇摇头,让他别走过去,但金破同样冲其摇摇头,颤颤巍巍地走到骷髅前,恭谨道:“前、前辈,您刚才说、说在下是九星婴之灵?可、可在下是五星婴之灵,并非、并非你所说的……”
“小子,你的意思是老夫骗你了?”那个声音有些不满,打断金破的话,不容置疑地反问道。
“不、不、不是,晚辈只是、只是觉得奇怪,想、想问问个究竟而已。”金破立即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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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长辈难道就没有教过你,武灵的星级分为阴阳,阴者是到达一定境界才会显现,就如你的武灵,现在乃五星级,当你的境界达到高级灵将之时,第六星就会苏醒,以此类推;阳者,顾名思义,就是明面上看的着的星级,你身边的女娃娃就是阳星级。”
那个声音十分郁闷,却耐心地讲解了一遍。
听得出这具骷髅并无恶意,金破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说话也顺溜的多了:“前辈,那、那您是怎么看出我的武灵是阴九星婴之灵的?”
“哈哈~”那个声音大声笑了笑,“你可听说过神透秘术?算了,你肯定不知道,这是一种神念修炼术,专门探查对方武灵种类和星级的,不过很少有人去练,学会花费的时间很长不说,每一次使用的时候,都不能运用武灵。”
“前、前辈,”欧阳如烟欠了欠身,“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那个声音短暂的消失了一阵,“太长时间没跟人介绍自己,差点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老夫魏鸿罡。”
“魏前辈,您、您为什么还能说话?您都、都成了骷髅了。”金破最大的好奇在这里,提心吊胆地问道。能在这么个状态下还会说话,这等实力光想想就害怕,不是么?
“此事说来话长,你们不妨找个地方坐着,听老夫慢慢讲,如何?”魏鸿罡低沉的声音响起,似乎回想起了不少的往事。
“是。”二人各自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等着魏鸿罡慢慢述说他的故事。
“老夫的阳寿早已用尽,目前用的是魂寿。这是我修炼的另一项秘术,灵魂淬骨术,乃是在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强行将自己的灵魂淬炼后封印进入我的头骨中,只是……”
说到这里,魏鸿罡顿了顿,似陷入了思考或会议,金破和欧阳如烟没有打扰他,静等着他自己慢慢说下去。
“我自从完成灵魂淬骨术之后还没有醒来过,按照现在灵魂力的消耗程度,应该已有千年,没想到已经这么久了。小子,我的灵魂力所剩不多,还是给你讲讲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魏前辈,晚辈能有什么事情?”正在为魏鸿罡是千年前的人物而惊讶的金破忽然听到前者说起自己,当即一脸迷惑的问道。一旁的欧阳如烟同样是十分好奇的看着披着红袍的骷髅,此刻她的俏脸上不再是惊恐,而是尊敬和崇拜。
“怎么没你的事情?你是九星婴之灵的拥有者,就有你的事!!”
听魏鸿罡说的这么正经,金破知道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之事,苦笑一声,说道:“魏前辈,您请说,我本来就对婴之灵的事情知之甚少,您肯请教晚辈十分高兴。”
“婴之灵,为魂之灵的一种,换言之,此灵乃是天下最高贵的武灵,加上九星级,综合起来,你,小子,你就是拥有统御一域的皇者。不过,既然九星婴之灵已出,就肯定会有九星魔之灵或者鬼之灵出现,小子,你目前的实力还是不行啊。”
“魏前辈,什么九星魔之灵鬼之灵?”欧阳如烟焦急问道。
“说说倒也简单。天地间有杆秤,掌握着天地间的平衡,婴之灵和魔或鬼之灵并列为最高贵最强大的武灵,既然九星级的婴之灵出现在大陆上,那么九星级的魔之灵或者鬼之灵定然也会出现。”
石室内突然沉默了下来。
一会儿后,金破问道:“魏前辈的意思是,我会有一个敌人,他拥有九星魔之灵或者鬼之灵?”
“正是此意。”
“魏前辈,他会什么时候出现?”欧阳如烟担心地问道。
“不知道,按理,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出现,你家相公的实力还不行,顶多只能自保。”
“啊?哥他才二十五,有这般恐怖的境界已经很强大了,居然只能自保?”欧阳如烟惊愕道。
“不必惊讶!魔之灵或者鬼之灵的修炼速度很强,关键不是看显灵成功的年龄,而是达到高级灵尊花费的时间,绝对会比婴之灵短。即便这小子与那恶魔之灵境界相同,六成左右会落于下风,要能打赢他,必须拥有……”
说到此处,魏鸿罡停了下来,似乎在想一些隐秘之事。
金破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魏鸿罡的骷髅头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这里的天地灵气浓度太低,你想要拥有战胜恶魔之灵的东西,是不可能的。”
“魏前辈,晚辈想问一件事情。”欧阳如烟轻语道。
“问吧?”
“这个,我哥,必须跟那个恶魔之灵殊死战斗么?”
“呵呵,除了他,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九星恶魔之灵。你们可知,拥有恶魔之灵的人都会有一个想法,或者说一个邪恶的想法,至于邪恶到什么程度,无人可预计。倘若这一代的恶魔之灵乃是荼毒生灵之人,小子,你会出手么?”
“会!”金破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不就得了,此战不可避免。”
“魏前辈,您刚才说的不可能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没有解救之法?万一哥挡不住那人,岂不是会让那人在大陆掀起腥风血雨?要是他像您这样会灵魂淬骨术,莫不是会长长久久地捣乱下去?”欧阳如烟焦虑说道。
“呵呵,灵魂淬骨术,只是让人的灵魂活得久些,并不能真正给其余人带来伤害。所以他若真想着一统大陆做大陆皇者,也只能短暂的几十年,当然能有人阻止他那是最好。小子,你肩膀上的任务不轻呀。”
“呵呵。”金破苦笑着,他哪里像这样,“这还不都是天灵阵惹的祸!”
“天灵阵?小子,你的意思是,你的九星婴之灵是天灵阵赋予的?”魏鸿罡的声音充满了激动。
“是的,魏前辈,这当中难道还有其他的事么?”金破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老夫也仅是听说过天灵阵之名,却未曾听人说起真正见过或者用过天灵阵,有点兴奋而已。”
“魏前辈,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欧阳如烟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哈哈,小妮子有点生气了。”魏鸿罡大笑着,“如果金破肯冒险去老夫的家乡,那么就有成功拥有战胜恶魔之灵的东西。”
“您的家乡,在哪里呀?唐国还是宋国?”欧阳如烟娇声问道。
“都不是,老夫的家乡不在这块大陆上。”
此言一出,金破和欧阳如烟同时张大了嘴巴,今天见到的、听到的,都超过了小两口的接受范围。
“老夫的武灵乃是传送阵之灵,当年老夫已知自身的寿命不多,便冒险全力传送自己,结果把自己传到了天荒大陆,本来想回去的,可惜在这里得罪了一些人被打伤了,随意一直留在了这里。此山洞乃是天然形成,老夫稍稍做了点手脚,对面墙壁下就是传送阵,通往老夫的家乡,古渊大陆。”
说着说着,魏鸿罡的声音渐渐淡去,似乎回想起了家乡的美好,亲人的温暖。
“小子,老夫的灵魂力所剩无几,长话短说。你若真愿意去古渊大陆,请带好老夫身边木盒内的两块玉佩,青玉乃传送阵之钥匙,白玉乃我冥幽城魏家的一块身份玉牌,请去看一下魏家的状况,若有难,还请出手一二,替魏家保留一点血脉。能在灵魂消散前,跟人说说话,真好,小子,小妮子,再见啦!”
说罢,骷髅的脑袋微微向上一扬,似乎想要大笑,不过半息时间后,头颅再次低垂下来,就如二人刚进门看到的模样。
他们知道,魏鸿罡已经走了,真的走了。
走到骷髅近前,二人轻轻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位令人尊敬的老者,一位活了千余年的老怪物。
欧阳如烟脸色平静地看着金破,说道:“哥,你会去古渊大陆么?”
金破沉默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假如他没有成亲,没有一个需要他的家,他会爽快地回答,他要去,可现在他有家,有个漂亮并爱自己的老婆和等待着自己疼爱的女儿,他不知道该做出何种抉择。
欧阳如烟的眼神有些迷离,幽幽道:“哥,你的心里是想去的,对不对?我不知道魏前辈所说对与不对。但既然你心里有一丝一毫想去古渊大陆,我都会支持你,但我有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金破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要求?”他清楚,刚才一刹那的犹豫,令欧阳如烟捕捉到了,才会令后者这么不高兴,这么不亲近。
“三年,三年后必须回到家,不,再给你宽限一些,三年半。怎么样?”
面对欧阳如烟咄咄逼人的目光,金破点点头。
看到金破点头同意,欧阳如烟接近冰冷的眼神和脸色才缓和下来。
回到地面上,二人将魏鸿罡的骷髅安葬在幽幽谷内,不得不说,这个小山谷,真的有幽静,很适合隐居。
做完这一切,已近中午,二人立刻收拾好行李,便走出了幽幽谷,踏上回家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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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阳光格外的明媚,肥沃的土地上一片春意盎然,山间鸟语花香,湖上波光粼粼,构成一幅春天独有的画卷。
山下小道上,两匹快马正飞速驰骋着,马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男子身穿淡青色长衫,相貌平平,一柄赤红长剑系于背后,女子穿着粉色锦衫,俏脸如玉,雪白长剑系在马鞍上,时不时还会轻抚一下。
此二人正是快马加鞭的金破和欧阳如烟。
看了一眼东方高高升起的太阳,金破大声朝前面喊道:“如烟,再走半天应该就能到了雾阳县,我们还是走慢点,不急于一时。”
欧阳如烟似作未闻,一甩马鞭,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奔去,幸亏这官道上没有其余人,否则说不准还会撞到别人。
半日后,雾阳县出现在金破和欧阳如烟的眼中,思家心切的金破猛地拍了一下坐下马匹,棕马长嘶一声,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一下子就超过了欧阳如烟。后者见状娇哼一声,快速甩动几下马缰绳,策马追上。
……
时至下午三点,恒通酒楼内只有寥寥数人在喝酒聊天,金树坐在柜台后面,算着今日中午进账的酒菜饭钱,数月前,恒通酒楼的生意便由这位金家的大少爷掌管,他的父亲叔叔都只是定期过来查一查帐,因此,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吁~”
酒楼外,突然有两匹马停了下来,金树仍然低着头细细算着账,刚刚算错了一回,正在重新算数呢!酒楼的小二立刻迎出门,见到下马的二人,脸上顿时摆出一副惊容,一双不大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咧开着,露出焦黄的牙齿。
此小二如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未动近二十秒,最后扭头朝里面喊道:“大少爷,二少爷,二少奶奶回来了。”
金树正算到要紧处,上一次算错便是在这个地方,不断提醒自己要细心,不要看错行,却被小二的喊声打断了,刚要脱口大骂,却听到是二弟他们回来了,马上扔下账本,跑出酒楼。
不过还未等他走出酒楼,便看到对面迎上来一男一女,不正是他的二弟和二弟妹么?
“二弟,弟妹,你们?走了一年,终于回来了。”金树喜极而泣,一把抱住金破。
“大哥,看你的气色,身体挺不错的,爷爷他们呢?怎么不管酒楼生意了?”看到酒楼内仅有金树一人,金破连忙问道。
“爷爷他现在在图原城,去看他的小孙女去了,爹他们三个月前把酒楼生意交给我,就很少来了,只是每月月初回来查账,查了三次我爹骂了我三次,呵呵!”
看着金树脸上憨厚的笑容,金破淡淡一笑,眼眶不禁湿润了,假如他没有出门,现在不正是在帮他的大哥打理酒楼的生意么?
“二弟,你哭干什么?来,快坐下,你们中午肯定没吃好吧?我让厨房去弄两碗面条,然后,晚上酒楼也不开了,回去好好吃一顿去。”
“大哥,大哥,生意照做吧。我可记得,每年的春天都是客人最多的季节。不如把家人都叫过来,这里吃。”金破说道。
“不行!家人团聚当然要去家里,在酒楼成何体统!两个月前,那个妙庄主托人送来一封信,说你在那个什么大会上出了风头,可把爷爷爹叔叔们乐坏了,怎么能在这里吃呢?听我的,回家去,弟妹,你劝劝二弟。”
金树是个老实人,却也是个犟人。
所以欧阳如烟还未开口劝说,金破就点头同意下来。金树在酒楼还有些事需要做,因此没有去留金破他们多做一会儿,等他们吃完面条便催促他们回家看看,让二叔他们高兴高兴。
离开酒楼,径直回到家,金文三兄弟见到金破夫妇二人,甭说多高兴了。当晚,除了老爷子金坦不在家中,其余人尽数到场,就连林小语的家人都被金树请来了。
一夜笑声不断,其乐融融。
在雾阳县待了七天后,金坦老爷子还未回来,加上二人思女心切,便告辞了父亲叔伯等人,骑马启程回图原城。
临近图原城,金破心中感慨万分,十五岁离家来到此城,二十五岁再临此地,有恍如隔世的感觉。那一抹忘不掉的情感,慢慢地在心底滋生,原来,他的心里早已有了两座城市,一座为雾阳县,一座为图原城。
欧阳府的宅院依旧宏伟,昔日与孙不会等人站在门口第一眼看到老管家刘玄宏,第一次外派做护送任务,以最后一丝气力送欧阳如烟回到这里,等等难忘的镜头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啪啪啪~”欧阳如烟上前敲响了红漆大门的铜环,不多时,里面就有人客气喊道:“哪一位客人来访,老爷正在接待他的老亲家呢!”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欧阳如烟说道:“是我,欧阳如烟。”
那人一听,浑身一震,似乎很久以前有个老资格的护卫跟他说,这欧阳家有个小姐,叫欧阳如烟,一年前跟她的丈夫参加天下第一会去了。大少爷早几天便通知了所有的护卫,二小姐将会回来,个个都精明点,否则就别想在欧阳府干活了。
耳边响起大少爷欧阳凌充满威严的话语,这名护卫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来到大门后,以前所未见的利索打开大门,躬身道:“欢迎二小姐回家,欢迎二姑爷回家。”
“喂,你看都没看我,怎么就知道我就是真的欧阳如烟?你又怎么知道我和我相公一起来的?大哥办事越来越不牢靠了。”欧阳如烟的任性在当年是出了名的。
“这个,二小姐,属下是一时激动,请二小姐原谅。”这名护卫年纪不大,约二十岁,是一名二丹丹士,进来不足一年,有些方面还是欠缺些。
“新来的?算了,我进去了。”欧阳如烟看了一眼护卫,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头看着金破说道,“哥,快走啊,你在发什么呆?难道不认识欧阳府了?”
“哦!”听到欧阳如烟的叫唤,金破才从曾经的回忆中醒转过来,旋即迈着大步赶上。那名护卫看着金破,暗道,这小子傻乎乎的,怎么弄上欧阳府二小姐的,找个机会去问问孙哥。
欧阳山和金坦正在书房内闲谈着,说这聊那的。
“笃笃笃~”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差点吓到了两位老人,欧阳山有些不高兴,很早之前他就吩咐过,他的老亲家来了,书房便是禁地,没什么大事不准打扰。
正欲说话……
“砰砰砰~”这回声音更加恐怖,简直就是在砸门,欧阳山忍无可忍了,大声喝道:“谁这么不知好歹?看我怎么罚你?”
欧阳山怒气冲冲地走到房门后,猛地打开,却看见两张笑脸,两张许久未见的年轻脸庞,当即愣在原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爷爷,不请我们进去坐坐?”欧阳如烟撒娇般的声音惊醒了欧阳山。
他扭头朝房里喊道:“老金啊,你来瞧瞧,谁来了。”
“啊,谁来了,你不是刚准备发飙的么?怎么就……”
“爷爷!”金破轻声唤道,在金坦耳中却似一声惊雷,一双老眼顿时热泪盈眶,低语道:“是你们回来了,破儿,如烟,来,让爷爷好好瞧瞧。”
金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走进书房便与他的爷爷金坦紧拥在一起。欧阳山见状,嬉笑着调侃道:“老金啊,还说见到破儿如烟不会落泪呢?你瞧瞧,才叫你一声爷爷,你就稀里哗啦地落了泪。”
金坦闻言,说道:“还说呢,你不也激动得很么?我只是表现的直接点。”
良久,四人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看着金破和欧阳如烟,金坦叹息道:“真的老了,老欧阳,你看看这两小年轻,一年未见,更加成熟。你们去看过青儿了没有?”
二人摇摇头,金破说道:“知道您们两位老人家坐在书房聊天,就径直奔了过来,还没去看看青儿小丫头呢!不知道她长大些了没有?”
欧阳山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高兴地说道:“破儿,如烟,妙庄主来信说,你们在那个百尊大会上表现得异常优秀,另外还遇到了一些刺客,不知那时你们受伤了没有?”
欧阳如烟娇笑一声,说道:“爷爷,您看我们有事的样子么?虽然那些刺客很厉害,不过后来有人救了我们,只是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的,不信您把把脉看一下。”
说着,她将右手伸到欧阳山面前。
欧阳山微微摇头笑道:“都做娘了,还没个正经!你们先回去看看青儿,我让人把震儿凌儿他们叫回来,今天去雀凤楼好好吃一顿。”
“嗯,好的。”欧阳如烟笑着点头道。
金破站起身,恭敬说道:“爷爷,您们两人慢慢聊,我们回去了。”
“走吧,看得出你们二人很想早早地看见青儿。”金坦说道。
走进欧阳如烟的小院,一阵嬉笑玩闹声传入二人的耳朵。
“小青儿,笑一笑,咦,你怎么不笑呢?翠姐姐,小青儿为什么不对我笑呢?”
“影儿妹妹,现在青儿小姐正是困的时候,不管你则么逗她,她都不会理你的。”
“啊?!这么奇怪?”
金破二人进来,正好见到甄影儿一手抓着一只金羽青的小手,做着鬼脸给她看,后者却鸟也不鸟他,只是静静地被一位年轻的姑娘抱着,双眼朦朦胧胧的。
“影儿,你再这么折腾我女儿,以后我也去折腾你孩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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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甄影儿立即转身看去,一阵惊愕后,尖声大叫道:“啊!大哥,你回来了,嫂子你也回来了,哈哈~”
“二姑爷,二小姐,你们回来啦。”抱着金羽青的女子一福后说道。
“翠儿,这一年辛苦你了。”原来这名翠儿是金羽青的奶娘,曾经也是欧阳如烟的贴身丫鬟,后来找了户人家才走出欧阳府的。
“不辛苦的,家里的两孩子都有婆婆带着。”翠儿微红着脸说道。
“翠儿,你先回去吧,跟家里人好好聚聚,真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这段时间我来带青儿,说不定过些时日,还要你来帮忙呢。”欧阳如烟说道。
翠儿听到前半句,以为欧阳如烟打算赶她走,以为曾经虽然任性却娇嫩的二小姐这么不讲人情,但听到后面的话,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其实,照顾青儿近一年,她与她婆婆之间已经有了些矛盾,正愁着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欧阳如烟出现了,还让她回家好好侍奉她的婆婆,这不就是给她充足的时间去处理婆媳之间的关系么?岂能不感动?
欧阳如烟抱过青儿,翠儿欠了欠身便告辞了。
看着翠儿远去的背影,金破对甄影儿说道:“影儿,你好像挺闲的?呃,你已经是初级灵师了?真是逆天的天赋呀,这才多大!”
“哼!别看不起人,嫂子,走,去我家看看我的小屁孩儿。”甄影儿白了一眼金破,上前挽住欧阳如烟的胳膊,想叫她去家里一趟。
“影儿,你也做娘了?那为兄先恭喜一下了。”金破抱拳说道。
“嫂子,不要理他,我想跟你说个事儿。”甄影儿非常认真的说道。
“什么事?”欧阳如烟笑着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金破,迷惑地问道。
“能不能让两孩子定个娃娃亲?”甄影儿轻声问。
“不行!”欧阳如烟还未听完甄影儿的话,金破大声拒绝道。
“哼,大哥,你太人失望了,不行就不行。”甄影儿湿着眼眶跺着脚喝道。
“哎,你先别哭呀,我最怕女人哭了。关系两孩子终生大事,这么大的事儿,冷重都没在,怎么能草草地定呢?约个日子两家人好好聊聊,再说嘛。你个小丫头怎么这么急?是怕有人抢走青儿不成?”金破挠挠头,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
“真的?”甄影儿一袖抹去眼泪,“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你大哥说一就是一,虽然青儿比你家男孩儿大一岁多,不过没关系,两家人亲上加亲,不是很好么?万一两孩子长大了,对对方都不满意,我们也可以取消这次婚约的,对不对?”金破说。
“那要是单方面不满意呢?”甄影儿反问道。
“到时候再说呗。影儿,冷重呢?不会他们情况怎么样?冰儿在玄武武馆过得好不好?玲玲你见到没有?”
“你到底想让我回答哪一个。一个个来!“面对金破如机关枪似的几个问题,甄影儿有些招架不住。她的婆婆知道她与欧阳家的二姑爷是结拜兄妹的时候,便希望她能和她的结拜大哥做亲家,所谓亲上加亲,给田家也好沾点光。
“冷重带着一队人去了舒江城,五六天后应该就会回来。孙不会现在是亲卫队的副队长,好像二少爷有些事出城一趟,他陪着一起去的,洋姐姐给孙家生了一对龙凤胎,你们不知道孙不会那会儿有多高兴,二少爷特地给他们家找了一个奶娘,好照顾两个孩子。冰姐姐前几天刚生了一个女儿,正在养月子。”甄影儿也不甘示弱,快速的讲了一遍。
“嗷,那等几天去看看他们。”金破摸了摸下巴说道。
“我不多待了,婆婆会生气的,我回家了,嘻嘻~”甄影儿嬉笑着跑了出去。
“终于清静了!”金破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不是跟他一起说的挺好的么?她一走,你就说她爱闹。”欧阳如烟抱着孩子走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哥,有没有决定什么时候出发?”
金破深沉地望了一眼天空,说道:“过段时间吧,起码让青儿记得我,否则三年多之后再回来,她都不认识她老爹,岂不是糗大了?肯定会让不会跟冷重笑话的。”
谁知,金破这一暂时停留便是两个月之久。
他只做了几件事情。与亲人坐在一起聊聊天;与几个好友坐着侃大山喝大酒,还顺便陪着田冷重走了一趟舒江城,去见了见欧阳用;每隔几天去看看金洋金冰两个妹妹,在图原城他们是最亲的人;在家陪着欧阳如烟看孩子,陪青儿好好玩耍,倒是让她真的记住了他这个“不负责任”的老爸。
这一日,天气晴朗。
金破坐在田冷重的家里,田母客客气气地给他倒上一杯茶,令后者受宠若惊,连忙起身道谢。甄影儿喂好儿子奶水,哄他慢慢睡去,从里间走出,坐在金破对面,好奇地问道:“大哥,你怎么有空来我家?冷重他不在家,你可是知道的。”
金破咳了一声,思绪稍作整理,说道:“影儿,此次前来,我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说。不久之后,我将离开图原城,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少则三年,多则四年才会回来。在这之前,我想问问你,你想过报仇没有?”
一听“报仇”二字,甄影儿一下子静了下来,一向笑嘻嘻没有烦恼的她突然安静下来,使得在里间照看孩子的田母感到了一丝异样,马上走出来看看情况。
“大哥,这事儿要不等冷重回来再谈一谈好么?”甄影儿的眼神有些迷离。
“影儿,你们在说什么?金少爷,能不能给老妇人讲一讲?”田母一脸疑惑地问道。
“田伯母,这件事情,还是让影儿慢慢给您讲好了。不管怎么样,还请您不要为难影儿。田伯母,影儿,我先走了,等冷重回来,我再来一趟。”说罢,金破起身离开了田宅。
数天后,田冷重执行任务回来,金破便再次来到田宅。
田母的心情明显变化了一点,显然她知道了甄影儿的过去,不过,对影儿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关心多了一份呵护,大概这就是所有母亲的天**。
“大哥,我、那个报仇的事暂时缓一缓,我想把爷爷和爹娘的坟墓迁到图原城这边来,可以么?”甄影儿低垂着脑袋,幽幽说道。
“没问题。”金破爽快答应。
“影儿,金破,我也去吧,至少给丈人丈母娘他们上柱香,我还没去看过他们呢!”田冷重一听甄影儿的话,便主动说道。
“可……冷重,娘怎么办?茂儿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俩留在家里吧,多让人担心呀!”甄影儿非常感动,却不得不考虑到现实问题,田母年纪大了,他们的儿子田茂还小,把他们两留在家里,她怎能放心?
“冷重要去,就一起去好了,至于田伯母和茂儿,我让如烟将她们接到欧阳府,让人照顾着,还担心什么?”金破说道。
“这个,大哥,又给你造成麻烦了。”甄影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妹妹,冷重是我兄弟,照顾一下田伯母和茂儿是天经地义的。田伯母,今天你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让人带你们去欧阳府。”金破说道。
田母有些激动地看着金破,不知道该说什么。
翌日,安顿好田母和田茂之后,欧阳府众人在大门口送别金破等三人,他们都知道金破此去至少需要三年之久。至于其中的原因,除了欧阳如烟,谁也不知道,她也不愿意说。
走出图原城南门,田冷重的心情很不一样,这是他非任务状态下第一次离开家乡,也是他第一次前往宋国江州去祭拜他的岳丈一家。甄影儿望着一脸沉重的田冷重,轻轻笑了一声:“冷重,别摆着一张臭脸,又不是你我私奔,还会回来的,不是么?”
“私奔?”田冷重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别的什么全都散得一干二净,这老婆大人就爱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
“哈哈~”金破大笑着,“冷重,影儿这家伙可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你也看开些,不久离家两三个月么?很快会回来的。”
“呵呵,嗯,你们说得对,不就几十天时间么?又不是不回来?”田冷重拉紧了一下身上的长铁棍,憨笑一声说道。
“冷重,你还没有显灵的感觉,听影儿说,你已经在九丹境界待了一年左右了。”拍了拍田冷重的肩膀,金破沉声问道。
“呃,这不能能怪我,影儿天赋高的恐怖,才刚到九丹,不足三月就显灵成功了,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多羡慕。不过,我不算差,今年二十七,显灵成功的话,至少是中等水平,对不对?”田冷重自我安慰道。
“能这么想最好,快走吧,今天多赶些路,早日到铁石城,好好休息一下,打听一些江州的情况,再制定一些安稳的计划。”金破对着两人说道。
“嗯。”田冷重和甄影儿点头应了一声,便跟在金破身后朝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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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纵穿青虎山脉正常速度行走,大约两个月便能完成,东西横穿则需要花费双倍的时间。这日,天空中朵朵白云翻滚,一会儿似虎,一会儿像鹰,变幻着各种不同的形状,那轮骄阳正散发着炽热的光芒,炙烤着大地。
林间,阵阵微风吹过,地上的小草,树上的枝丫,全都轻轻颤动着,似在对路过的行人招手,却又似在跟旁边的同伴打招呼。
两男一女静坐在一棵大树下,正是金破、田冷重、甄影儿三人。
甄影儿满脸焦虑地、目不转睛地看着盘膝而坐的田冷重,美眸中透着一份担心,一双小手紧紧握着,轻声问身旁神情自若的金破:“大哥,你觉得冷重他能显灵成功么?都三个小时了,你看,他的脸色都有些青了,会不会出问题?”
金破淡淡一笑:“我还没听说显灵过程武士丧命的传闻,所以,影儿,你不必太过担心。冷重这么慢,说明两点,一则,他的武灵很强大,二则他本身天赋不高,看周围天地灵气的变化,应该进入最后半小时的阶段了。”
在旁观看过欧阳如烟显灵的他,判断的基本上还算是准确的。
甄影儿的神色依然没有放松,看着田冷重发青的脸庞,几乎被汗水浸湿的衣领,内心不断呐喊着:冷重,加油啊,你那么刻苦,一定能成为田家第三位灵士的。
田家,图原城很小的家族,传承时间不短,两百余年历史,但出现的灵士仅有两位,最高的境界为高级灵师。田冷重一直很用功,金破自从认识他之后便意识到了这一点。
突然,田冷重脸上的神情渐渐轻松下来,全身上下居然金光大盛,简直就成了一个金人。金破大悟道:“难怪这么慢!刚刚一直未注意,冷重吸收的九成是金属性灵气,这森林中木土灵气最盛,金灵气本身就不多,吸收起来自然就慢了。影儿,你就看着,你相公快醒了。”
“哈哈~以后老子也是灵士啦!老祖宗,冷重就是田家第三位灵士!”
显灵成功!兴奋的田冷重猛地跳了起来,振臂朝天空大声地喊着,弄得不少在林子里歇息的鸟儿都吃惊地振翅飞走。
金破沉声喝道:“还不快坐下,好好将目前的状态保持下去,这时候是你彻底掌握武灵的最关键时候!”
闻言,田冷重倒是乖乖地重新盘膝坐下,意守丹田,保持灵气的一定吸收转化,还运转武力清洗全身经脉,并用神念感受武灵的战技。
大约三刻钟之后,田冷重长呼出一口浊气,双眸睁开后,竟射出两道淡淡的金光。唰地弹射而起,田冷重冲了过来,一下子把甄影儿紧紧抱住,一边原地打着转,一边激动万分地说道:“老婆,我成了灵士了,哈哈~”
甄影儿害羞得挥臂轻打了一下田冷重,娇声道:“大哥看着呢?”
金破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难道害怕别人看到你娇羞的一面?冷重,恭喜哈~”
“放下来!”面色红润的甄影儿鼓着小嘴猛喝一声,田冷重乖乖的放下,不过,脸庞上依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甄影儿看着满面阳光的田冷重,问道:“冷重,你的武灵是什么?”
田冷重神秘一笑,卖着关子道:“以后,你休想打我!不然,我让你好看。”
听罢,甄影儿脸色一冷,道:“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也不稀罕知道,大哥,我们走,别理他,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屁颠屁颠的乐呵。”
“唉,别啊。”田冷重难得开个玩笑,可遇到甄影儿还真没辙,立即拦住二人,严肃说道,“我的武灵就是这个!你们看好了!可别被晃了眼睛!”
说完,田冷重全身金光闪闪,不多时,身上竟多了一件金色的铠甲,一顶似安全帽的头盔,两侧拉下半掌大小弧形圆片盖住两只耳朵,双臂缠着一层网状金丝保证了他们的灵活转动,还带有两片护膊,胸甲处远看仿佛一只大吼的虎首,由不少的鱼鳞状的小甲片组成,层层覆盖,张开的虎嘴正好是他的心脏处,镶着一面坚硬无比的金镜,甲背同样是无数层层覆盖的鱼鳞小甲片组成,双腿显得更为简单,小腿处裹着护腿,膝盖盖着护膝,大腿同样裹着护膝。
总之,原本平平常常的田冷重穿上铠甲之灵,一瞬间变得威风凛凛。
“怎么样?威风不威风?这黄金甲可是非常合适我呢!”
“黄金甲?这名字不错,也挺配这套铠甲的。冷重兴奋够了,就上路吧,再走三四天就能到铁石城了。”
“哎,金破,我还没介绍完呢?这黄金甲的战技也非同凡响,我识字不多,你们帮忙取个名字呗。”田冷重笑呵呵的拦在金破甄影儿前面说道。
突然,他连招呼也不打,便向三米外的一棵大树撞去。
就在他与大树接触的瞬间,黄金甲上突兀的长出三根长短不一的尖刺,毫不费力地扎进了大树。“蓬~”他终于跟大树亲密接触了一回,大树剧烈摇晃起来,不少树叶纷纷掉落。
当田冷重回到金破和甄影儿身边时,后二人见到大树上排列着三个比手腕略细的小洞,同时倒抽一口冷气,一想起那三根尖刺长则如同长剑短则与手掌一般长,心中一阵后怕,这要是扎在人身上,不止大血洞这么简单,甚至能扎个对穿!
“黄金叉子?!”甄影儿挠挠头。
田冷重使劲摇摇头,心中鄙视道,老婆也就这么点文化啊。
“黄金分刺?!”金破说道。
“哎,这还行,暂时就用这个,以后找人再好好研究一下战技名称。”田冷重还是比较满意金破的取名。
……
数日之后,一座巨大的城市就在金破等三人的面前,此城便是金破曾经来过一回的铁石城。
城门口正排着长队,接受着城内护卫们的盘查,金破等三人自然不敢与官府斗,老老实实地排到最后面,看着田冷重甄影儿一脸好奇的模样,金破拍了拍前面的一位中年男子,客气问道:“这位大哥,铁石城何时开始进城需要这么严格的盘查?”
中年男子穿着朴素的衣裳,回头看着金破,打量了好久,才说道:“小兄弟是外乡来的吧?你有所不知,前段时间江州北部闹了洪灾,不少小县城都在受灾范围内,所以造成了不少的难民。哎,铁石城虽大,常住居民本来就多,能容纳的人很少,前两日涌进几批难民后,城主府下令进城需要经过盘查才可进入。”
“多谢大哥。”答谢一声,金破看向后面的两人,无奈地耸耸肩。
他们三人进程并没有什么阻碍,主要原因,三人的衣裳全是干干净净的,不像是逃难的人,所以简单的盘问之后便放了进来。
城内,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各种货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大多数的房子都是两层建筑,这才其余地方很少见,金破给二人稍稍做了解释。
经过约两个月的风餐露宿之后,金破等三人终于能在城里好好的休息一下,只是,直到他们来到第四家客栈,三人才有机会一次定下两个房间。
如今,铁石城内一片混乱,不少破屋废墟之地都是挤满了人,据说城北的那一片平民窟还爆发了一场可大可小的瘟疫,幸亏城主府应对及时,阻止了瘟疫的蔓延扩散,这点也是城主府约束进城人口的原因之一。
当夜,三人闲来无事,便走出了客栈,在城里闲逛,主要是消磨一下前半夜的时间,顺便看看铁石城的夜市。还别说,自从几批难民逃进铁石城后,夜市的生意也好做了很多。
突然,金破看到了一个身影,有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是一个卖烧饼的老汉,白发白须,身形消瘦,仿佛好长一段时间没吃饱饭似的。
金破叫上田冷重和甄影儿来到烧饼摊前面,试探性地问道:“老先生可是姓田?”
白发老汉布满皱纹的脸庞微微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但隐藏得太好,未被金破察觉,不耐烦地说道:“小伙子,想买烧饼,就拿钱来,很便宜的,两文钱一个。不想买的话请离开,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金破十分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老先生,我还以为您是我认识的铁笔峰上的一位前辈。想来,我与他已有数年未见,因此一时认错了,还请见谅。老先生,您给我一个烧饼吧,这里是两文钱。”
金破取出两文钱放在了桌案上,却发现过来接钱的苍老异常的手在发抖,重新打量一下老者,却看到他的双眼中布满了泪水,一时不解道:“老先生,是晚辈说错了什么么?这个、还是我提起了您的伤心事?可……”
白发老汉低声问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
金破立即拱手道:“晚辈叫金破,乃云国人士,不知老先生……”
“金破?你真是金破?”白发老汉似激动似仇恨地低沉道,“你还没死?我还以为你……来,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家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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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须老汉利索地收拾好东西,拉着金破便走进了一旁的小巷子,还压低声音自我介绍道:“金破,老夫正是铁笔峰的长老之一,田中民,一切事情到家再说!”
金破脸上顿时一笑,没想到数年过去了,田老还在人世,那铁笔峰的众位前辈在哪里,目前是无定门在掌舵江州西北还是人鬼宗,等等许多问题从脑海中冒出。
田冷重和甄影儿十分迷惑的跟在一老一少身后,慢慢地走向巷子的深处。
铁石城城南的一间小屋子里,白发老汉田中民和金破等三人分别坐在四仙桌的四边,身前各放着一只倒满开水的碗。
金破向田中民介绍道:“田老,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田冷重,甄影儿。冷重,影儿,这位是铁笔峰的长老,田中民田老。”田甄二人分别向田中民行礼。
金破继续问道:“田老,您可否讲讲近几年发生了些什么?”
田中民叹息一声,无奈道:“当年无定门派大量人马围攻铁笔峰,经过一场血战,只有三人分散逃了出来,除了峰主和我,还有吴清老弟,可是这几年我们三人很少碰面,根本不知对方的生死。金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大元山那边是不是没有得到消息?”
金破看着田中民,内心十分的愧疚,当初若非自己的好奇,便不会被蒋重抓了去,自然能够把消息准确地送达大元山。他稍稍回忆了一下,将那会儿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田中民,包括在鸣音山的半年遭遇。
田中民沉默了片刻,叹息道:“哎,只能说这便是命运。谁能想到你半路上会遇到蒋重等人,假如没遇上,大元山恐怕就不会那么惨。据说无定门第一次围攻的时候,山上有人里应外合,一下子将大元山这个门派灭掉了,只有山主周坤逃走,至今下落不明。”
金破关切问道:“田老,您刚才说,铁笔峰共有三人逃出包围圈,不知近几年可否联系过赵峰主和吴长老,或者他们来联系你?”
田中民摇摇头,悲痛说道:“哎~一年多之前,我打听到吴清长老被他的一个朋友出卖,被重重包围,不敌而亡。至于赵峰主,只听说有人不断地在找无定门麻烦,是不是峰主,我无法确定,因为,因为,我无法离开铁石城。”
金破眉头一皱,疑惑道:“田老,您此话何意?什么叫无法离开铁石城?”
田中民盯着金破,突然问了一句:“金破,你可还记得,在铁笔峰上有一位你未见过的长老?”
“嗯~”金破稍作思考,点了点头,“我记得他姓邢。”
“没错。”田中民看着紧闭的大门,说道,“那时,他的丑媳妇儿给他生了一个男娃娃,本来他若没有出现在铁笔峰下,说不定他还会活着,至少机会比山上的几位兄弟大些,但是他却从城里冲到峰下,给我们三人逃走创造了机会,自己却丧命了。因此,我于第二年偷偷进入铁石城,暗中保护着他们娘俩,也算是对曾经的兄弟一点补偿。”
田中民和金破一句一言地说着话,令甄影儿和田冷重根本不能插嘴,难得出现一个较长的间隙,甄影儿不解地问道:“田老,大哥,你们说的无定门是什么门派?还有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攻打铁笔峰和大元山?似乎在哪里听过无定门三个字。”
金破莞尔一笑,朝田中民说道:“田老,见到您之后,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如今铁笔峰上住着的是什么人?那么一个绝地肯定有人待着!”
“嗯,金破,你说的不错,铁笔峰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无定门怎么会放弃此地?”田中民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留在铁石城,一方面可以暗中照顾保护老邢的妻子,另一方面亦可以偷偷监视铁笔峰的情况。”
顿了一顿,田中民压低声音说道:“峰上的掌管者一年会有更替,听闻无定门将江州的东北划分成了三块区域,每个区域都会设定一处分舵。铁石城正是其中之一,因为此城乃江州东北数一数二的大城,加上铁笔峰这处宝地就在附近。今年铁笔峰的掌管者便是昔日攻打我峰的人,叫韩强,在无定门内现任护君一职,地位不低。”
“韩强?!”甄影儿低呼道,声音充满着仇恨。
“影儿,别这样。”田冷重连忙捏着甄影儿的玉手安慰道。
感受到面前这位年轻女子身上隐而不发的杀气和表露无遗的恨意,田中民好奇问道:“这位姑娘跟韩强有仇?”
甄影儿渐渐平复心情,平静说道:“田老,我爷爷叫甄通悟,不知田老听没听过?”
“甄通悟?”田中民面露惊讶,“当然知道,在江州东北的老一辈中,这个名字可算是非常响亮的,他不是鸣音山的山主么?哦,对了,我听说,韩强便是鸣音山的第三代山主,难道这其中还有隐秘不成?”
甄影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韩强老贼是无定门埋在鸣音山的棋子,当年他打伤我爷爷,出卖我爹娘,否则他能做上山主一位,还能让鸣音山成为无定门的一处分支?他还假惺惺地跟我说,让我答应做他的儿媳妇,谁愿意嫁给他的丑八怪儿子!可是,我没得选择,那时还不到十六岁,后来他的儿子死掉了,我倒还算自由了不少,再后来,就是大哥讲到过的事情了。”
“竟然是这种王八蛋,我去宰了他!”田冷重是第一次听到甄影儿的过去,以前每每问起,后者都是含糊地带了过去,没有好好地说起过。此次一听,仇人就在那个什么铁笔峰上,还离铁石城不远,他心中气急,拿出长铁棍便往屋外走。
“站住!”田老沉声喝止道,“小子,你以为韩强是你一个初级灵师就能对付的?虽然他的天赋真是一般般,七年前是中级灵师,目前似乎是中级灵将,而且不能再寸进,但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影儿的仇人就在眼前,难道就这么算了?”田冷重近乎是大吼着说道。
“冷重,说话轻点,你想要全城都知道?”金破站起来,将之推回到桌边,压着声音道,“目前,无定门势大,闹得满城风雨对我们不利,我们必须偷偷摸摸的进行。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我认为,第一步棋,应该去铁笔峰探探虚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田中民摇摇头,显然不同意这一步棋:“我不赞成,这太危险了,首先上山就不容易,山上的情况又不明。”
“是啊,这么做太危险,还不如把韩强引出来。”田冷重建议道。
金破朝三人说道:“田老,冷重,影儿,我又没说大伙一起去,只是我一个人去。一来,我的境界最高,二来,不是我吹牛,我经历的战斗总是要多些,经验丰富点,打不过我难道还不会跑么?”
甄影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却总是让金破去冒险,有些过意不去,感激地说道:“大哥,真是对不住你,总是让你去涉险。”
金破摸了摸甄影儿的脑袋,说道:“傻丫头,干什么!别苦丧着脸,当初我可是答应过悟老,要保护你的,怎么能让你去冒险。危险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也不用挑时间了,就今晚,等到半夜我就出发。田老我不担心,他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倒是你们俩,不准跟来,省得我分心去照顾你们。”
田中民还是不怎么放心:“金破,你真打算去?可是,万一……”
金破打断了他的说话:“田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当初在悟老坟前,我发过誓,他家的仇就是我的仇,本来我还不想这么早去找韩强老贼的麻烦,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只是去探探虚实,若不可为,我们再从长计议,您觉得如何?”
田中民无奈的点点头:“既然心意已决,那便如此吧,此去一定要小心。”
田冷重拍着金破的肩膀道:“兄弟,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劝你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影儿家的血仇不一定要选在这几天报掉,看形势不对就立刻撤走。”
甄影儿双眸含泪道:“大哥,冷重说得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韩老贼的命似乎挺硬的,不是短时间就会突然死掉,等我和冷重成为灵尊,那时候再报也不晚,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你们放心,我知道分寸。”金破转向田中民道,“田老,今天就聊到这里,我们先回客栈,明天若有空再来找您,怎么样?”
田中民摸了摸下巴,说道:“嗯,也好。明天下午我会在家等你们。”
“行,田老,我们先回去了。”金破起身向田中民告辞,田冷重和甄影儿双双向后者告辞。
送别金破等三人,田中民四处张望一下,确定没人在附近,却没有回到刚刚的屋子,而是走进了隔壁的一幢更小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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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子内,一人瘫软地卧于床上,微微扬起头,看到是个熟悉的身影,又缓缓放下脑袋,只是慢悠悠地带着凄凉之意说道:“田长老啊,我不是说过了,就让我自生自灭便好,何必……哎!”
田中民走到床边,将病榻上的中年男子扶起,靠着土墙坐好,然后他坐在床沿上,低声说道:“峰主,你不知道我该才看到了谁,我想我们有机会小小地报一下铁笔峰被灭的仇恨了。”
此人竟是曾经的铁笔峰峰主赵曲!
赵曲的脸扭曲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摇摇头,说道:“你能认识谁,除了城里的几个混混,以及峰上的几个老家伙和弟子,你能认识哪个,而且还有实力为铁笔峰报仇。别拿这些敷衍我,要么让我自生自灭,要么找个机会弄我出城,现在我只想平平安安地过完下半辈子。”
听罢,田中民苦笑一声:“峰主,您不是不知道,无定门对铁石城和铁笔峰非常重视,近乎派了一半的门人在这里,哪里有机会送您出城。但现在机会有一点,我刚刚说的人,你也认识,而且还是昔年以为早应该死掉的一个人!”
“早应该死掉的人?”赵曲颓废的脸庞上突然闪现一丝活下去的**,“你我还都认识?不是铁笔峰上的人?”
见到田中民点头,赵曲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年轻的相貌普通的人,喃喃自语道:“应该不会是他吧?即便出现在这里,他又有什么能力给铁笔峰上的数十人报仇呢?”
田中民淡淡一笑,轻轻说道:“看样子,峰主想起了一个人,没错,方才我见到的是金破,如今的实力非常强悍,都已是初级灵将了,他打算今晚上山探探虚实。”
“真的是他?你快去劝劝他,不要贸然上山!太危险!”赵曲的脸上显得非常焦虑和担忧。
田中民摇摇头,说道:“他心意已决,而且我也不知他们住在哪里?”
“他们?”
“嗯,一共来了三人,另外两人像一对夫妻,都是初级灵师境界。”接着,田中民将甄影儿与韩强的仇怨,以及当年金破身上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赵曲,令后者感慨万千,却依然不太赞成金破夜探铁笔峰的计划,无奈自己武力尽失形同废人。
赵曲陷入了沉思,回想起当年的数次遭遇战,说是遭遇战,更像是无定门副门主设下的圈套,连续三次都是差了一点点便被抓住,直到第四次,他没能逃出无定门副门主的手掌心,被打成重伤,武灵被废,武力尽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被随便地扔在荒郊野外,若非田中民意外路过,自己早就成了野兽们的肚中肉。
田中民倒了一杯水,放于床头边,轻轻地退出了小房子。
是夜,铁石城内,至少有五个人彻夜难眠。
夜空中,挂着一轮月牙儿,无数星星闪烁着光芒,似在讨好月亮姐姐。一道漆黑的人影从铁石城高高的城墙之上飞窜而下,轻如羽毛般飘落在地,双脚在墙根处一点,人如一道利箭朝着漆黑的城外奔去。
不用介绍,这道黑色人影,正是打算夜闯铁笔峰的金破。
虽然距离上次来铁笔峰已有数年,金破却依旧非常清晰地记得铁笔峰在铁石城的哪个方向,该往何处走,谁让他有好感的地方就那么几处呢?
铁笔峰下,那颗硕大无比的树木仍旧挺拔,树上的几个暗哨正无聊地打着哈欠,心中不断地埋怨韩强蛇君大人的小心谨慎,江州东北区域谁来敢冒犯无定门,那肯定是个白痴,不知无定门的狠辣,不禁有点怀念之前那位枪君大人掌管此地之时的轻松惬意,吃喝玩乐样样不缺。
“哥几个,明天晚上去铁石城香约楼快活快活?”
“好啊,好久没去了。明天开始终于有三天的休息时间,老子要在牡丹房里待三天,哈哈~想到牡丹的身体,心里甭说有多么美妙了。”
“你个臭色鬼,不怕精-尽人亡嘛!”
“你别说他,估计你也差不到哪里去,向来就是个超级色 魔!”
几人不说话倒好,多半能把金破困在山上,可一发出声音,离树不远的金破自然听到了说话声,立即止住身形,从旁边绕了过去,轻手轻脚地走上了上山的台阶。
当金破出现在台阶的尽头,立刻施展逝闪之逝影,带着一串淡淡的黑色虚影闪入左边的树林中,靠着树木枝丫的掩护,暗中观察起对面广场以及建筑群中的动静。
不到三分钟,一支五人小队从广场上走过,他们不像是山下那四名暗哨这么大大咧咧的说话,却隐约还是有些低语声,隔着有些远听起来模模糊糊的,得到的尽是些残言碎语,拼凑不到一块儿。
当小队消失在广场的尽头时,金破的身影同时消失在树林,在广场上带过一连串淡淡的黑影,最后隐藏在难以察觉的阴暗处,耳朵贴墙,仔细听了听里面有没有动静,确认里面安全之后,他才蹑手蹑脚地穿过月门。
建筑群的某处小院内,一个穿着淡蓝色锦衣的中年男子,正怒指着面前的三人训斥着:“你们三个白痴,谁让你们守夜的时候打瞌睡的?要是被蛇君大人知道,你们就吃不了兜着走,哼,以后还犯不犯?说话呀,哑巴了,刚才我可是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这个,犬卫大人,不是我们愿意打瞌睡,实在是连续三晚的守夜,加上白天五小时的强化训练,我们累得实在不行了,所以才……”
“你闭嘴!蛇君大人曾有令,你一旦吃不消,你可以提出来,虽然到时候该月得到的银子少一些,也不会被大人惩罚一顿,你们想想,你们现在守夜任务中瞌睡,一旦被大人知道,你们会受什么惩罚,知道不知道?”中年男子喝止了说话的那人,“在冰水里待四个小时!本来大热天的,在冰水里待着挺不错的,但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估计四小时后,就算还活着,男人的那功能估计就废了。”
“啊?!”三人惊恐的喊了一声,同时跪倒,“犬卫大人还请留情,我们都还未娶老婆呢!要不过几天,请您去香约楼快活快活?”
“我虽是蛇君大人的贴身护卫之一,但同样是无定门的一员,你们又是初犯,这次便算了,下不为例。”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是是是,多谢犬卫大人。”
“你们快回到原位,我先回去了。”中年男子扔下一句话后后朝着后院走去。
走在小巷中,中年男子突然警觉起来,他所在的位置乃铁笔峰建筑群的后方,根本不可能会有外人闯入这里,因为前院的暗哨跟巡逻卫重重叠叠,至少要经过五道关口才行,怎么会有人来到这里?
中年男子摇摇头,呢喃道:“真是见鬼了,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外人?灵嗅犬的鼻子一定出问题了!”
前进了数步之后,中年男子又一次停住,死死地盯着前方一米半处的一道黑漆漆身影,他不敢呼叫,因为他感觉到此人的强大,可能才出声一半就会被斩杀当场。经历数年前的多次大战后,还能好好活着的他,又岂会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刀口之上?
“阁下,好身手,能悄无声息进入到这里。说吧,找在下何事?”中年男子经过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后,立刻镇定下来。
“高闹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好好的,但不知道有多少条性命死在了你的手上?”黑色身影正是金破,而他也瞧出了对面之人是谁,长着一张见一次便终生难忘的脸蛋,左大右小的双眸,塌陷的鼻子,厚厚的嘴唇。
一听对方一下子叫出自己的姓名,镇定的高闹闹满脸惊恐,需知两年半前韩强成为初级灵将之境界便被无定门封为新一代的蛇君,原蛇君已亡,而他于四年前成为初级灵师,得到了韩强的赏识,又成功的帮助后者杀了不少重要人物,地位上升了很多,之后他便没有再离开过韩强的身边,也没有再杀过任何人。
“你……你究竟是谁?我……我很少杀人,你要找……就找蛇君大人去。”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的胆小,你的房间在哪里,我们好好去聊聊。”金破淡淡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胆子不大?我凭什么……凭什么要听你的?”
“高闹闹,不必害怕我,若非我看在认识你的份上,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么?我数到三,你若不答应带我去你房间,我只好不念相识之情,把你永远留在这里!”金破的声音低沉中带着阴森,高闹闹听得心惊胆颤。
“一……”
“别数了,跟我来。”高闹闹吞了一口唾沫,妥协下来,暗道,我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了这么刺激的事情。
高闹闹全身紧绷地走在前面,从丹田内灵嗅犬的状况来看,黑衣人一直紧跟在他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因此,他不敢大呼小叫,只能默默走向自己的独立小院。性命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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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房间里,一盏昏暗的油灯跳动着灯火,将两个影子照射得一会儿高一会儿矮。金破取下了蒙面的黑布,微笑着看着高闹闹,而后者双眸直视着他,似乎想回忆起他是否真的见过这张脸庞。
“高闹闹,看你迷惑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已经把我忘记了。”金破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一口喝下半杯,“想当年,在地牢的时候,你还挺照顾我的,所以我不杀你。”
“你就不怕水里有毒么?”高闹闹惊讶地看着金破,又想到他的后半句话,沉声问道,“地牢?你说的是那个地牢?鸣音山地牢?那可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你到底是谁?”
是的,高闹闹离开地牢,参与无定门的扩张计划的时间,是在金破离开鸣音山半年之后,期间还关过不少叛逃的鸣音山弟子。
“不是五六年前,是七年前!”金破纠正高闹闹的错误。
“七年前?”高闹闹轻声嘀咕着,突然错愕地大叫道:“是你,金破!你……你上山做什么?不会真的来杀我的吧?当年虽然我打过你一回,可下手并不重,而且,我特地冒着刑堂的处罚,偷偷给你带了几块猪肉,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嗷!”
金破笑着摇了摇头:“我想是来杀你的么?还自诩多聪明多聪明,胆子太小,再聪明也掀不起大浪来。本来,上山后,我就成了无头苍蝇,到处乱窜,遇到了你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高闹闹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道:“金破,你快些走,等到了凌晨,山上的巡逻会减少,暗哨却会增加,到时你就下不去了!还有,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金破脑袋向前凑了凑,低语道:“高闹闹,韩强是不是在山上?”
高闹闹的双眼瞬间睁得巨大,吃惊了好一会儿:“你是来找蛇君大人的?千万别呀,先不提我,我的战斗力没多少,武灵是辅助型的,找找人倒是非常不错,可他的身边还有两名战斗力很强的灵师,你一个初级灵将还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听我的建议,你就速速下山,今晚你我的见面,我会很快忘记,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金破嘿嘿一笑,说道:“如果我们来宋国江州没有遇上韩强老贼,我倒也算了,让他多活几年,可是偏偏不凑巧,遇上了,你说,我能让这次机会从指间缝里溜走么?高闹闹,我呢,是把你当做朋友看的,所以我也不会给你造成多大的麻烦。你就跟我说说,韩老贼平时的习惯,比如下不下山,有没有独自一人四处闲逛的时候。”
看着信心无比强大、似乎准备充分的金破,高闹闹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哎!你小子是该来报仇,当年蛇君大人若是拉下面子一刀斩了你,事情会少很多。我很清楚,只要你不死,肯定会来找蛇君大人,一则是你的仇,二则甄小姐一家子的仇。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一听此话,金破便知有戏,立即问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高闹闹沉吟了一会而,说道:“蛇君大人对我有点恩情,所以,请你不要把我帮你的事情透露出去。”
“还以为什么事呢?放心,这点事情我知道分寸的。”金破爽快答应。
高闹闹用低得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蛇君大人近几日正打算下山一趟,去江谭城,此城离铁石城不远,往东百里左右。此行下山只是去见见他的好友,估计不会带太多的人,你们要下手,就在路上动手,不过人数超过六人,你们千万别动手,因为那时,战斗力是最强的。另外,见面之后,一定要连我一起打,最好打晕我,那么就能将事情从我身上撇清。”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喊道:“高闹闹,你开下门。”
听到声音,高闹闹那个紧张啊,连站都不知道怎么站了,金破蹲下身子,防止被来人发现,轻打了两下前者的小腿,低声说道:“你不必紧张,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先躲一躲。”
等到高闹闹低下头的时候,金破已经找了一处隐蔽处藏了起来。
他深呼一口气,揉了揉脸颊,放松一下精神,走过去打开房门,朝着来人抱了抱拳,高声笑道:“哈哈~原来是孟兄,都这么晚了,不知孟兄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小弟刚巡视检查过来,正准备睡了呢?”
“高闹闹,那就真对不住了,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来人名唤孟知杰,五大三粗,年约三十五,比高闹闹大两三岁,穿着打扮简单朴素,却十分整洁。
“来来来,请进,有话慢慢说。”高闹闹将孟知杰请进房间。后者倒也细心,发现桌上放着两只茶杯,都盛着一点点水,当即问道:“高闹闹,刚才有人在你房里坐着么?过来的路上,我怎么没见到那人离开。”
闻言,高闹闹的后背冒出了一点点冷汗,不过他还算聪明:“哦!哪有来人过,我这不是打算用水壶里的冷开水稍稍洗一下茶杯么?你也知道,来我这里坐的人并不多,万一像孟兄这样突然来访,总不至于当场洗茶杯而怠慢了来人,对不对?孟兄,需要来杯水喝喝解解渴么?今年的夏天比往年热些。”
“难怪你能收到蛇君大人的赏识!做事果然细心。”孟知杰忍不住称赞一声,直言道,“水就不了,九点多的时候,在蛇君大人那里刚喝过茶水。知道你晚上要巡视检查,所以到了此时才来找你。”
“这样啊?不知蛇君大人找孟兄商量何事,蛇君大人可有何吩咐?”高闹闹明白这孟知杰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多半和韩强下山之事有点关联。
“说来也是小事,蛇君大人打算后天出发去江谭城。到时候,有你我二人再加上四名丹士护卫一起保护蛇君大人同行,山上就交给陈大头,让他暂代铁笔峰掌管者一职。”孟知杰说道。
“这么快?不是今天早上才刚说起此事么?晚上就定下出发的时间了?难道江谭城那蛇君大人的好友出了事不成?”高闹闹疑惑问道。
“当然是没出事。今日一大早,蛇君大人好友送来信,想请大人去江谭城聚一聚,因此,上午便紧急将四散在各地的情报人员召了回来,了解了此片区域的情况,目前铁石城的局势非常稳固,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所以就安排了早些。”孟知杰老实回答道。
“呃,不知是后天哪个时间?明日正好是护卫暗哨接替的日子,会有些忙,知道时间么,好让小弟充分安排好近段时间的护卫问题。”高闹闹巧妙问道,这个时辰可是专门为金破打听的。
“上午八点半左右下山,时间充裕。哈~”说着,孟知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起身离开高闹闹的房间,“时候不早,我也回去睡觉了。”
“孟兄,多谢通知,小弟不送。”高闹闹拱手道。
孟知杰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摆摆手示意不必远送,不多久便消失在小院中。
“高闹闹,多谢!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说罢,高闹闹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一道黑色身影快如一阵风似的不见了踪影,这时他更加确信金破要杀他真是易如反掌。
回到铁石城内,金破故意在城中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回到客栈自己的房中,脱下夜行衣,并收好,伸伸懒腰躺在床上慢慢睡去。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是个不错的日子,田冷重甄影儿二人打开房门感受一下铁石城早晨清凉的空气,到了**点,猛烈的阳光洒下,就连空气都会被烤得炽热无比。
笃笃笃~甄影儿敲响了金破房间的门,不多时,房门打开,田甄二人只见到一个睡眼惺忪的金破正不断的打着哈欠,她悄悄问道:“大哥,你打听到了什么?”
金破瞬间清醒不少,低不可闻道:“找到田老在说!”三人饶有兴致地在城中的大街上逛了大半天,找了家餐馆用过午餐,便悄悄地钻进了一个小巷子,拐弯抹角之后,差点连他们自己的晕头转向,不过幸好还是找到了田中民的房子。
四人落座,金破开门见山道:“我打听到,明天上午八点半左右,韩强老贼会带人离开铁笔峰,去江谭城。田老,我打算在半路上截杀韩老贼,您觉得如何?”
田中民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得泛黄的地图,摊开在桌上,指了指图上的两个红点,正是铁石城和江谭城,并开口说道:“铁石城和江谭城相距约百里,中间是丘陵地带,倒是非常适合伏击。金破,你还打听到什么消息,他身边有多少人保护,又是走什么路线,等等之类的。”
金破看着两城之间的地形,有些郁闷:“韩老贼身边的人倒是不多,还能对付对付,只是两座城市之间有两条官路可通行,我们无法确认他走的是哪一条,万一扑空了,岂不是丧失了截杀韩老贼的最佳机会?”
田老很有自信的说道:“他们一定会走南边的官路,因为很久之前,在那里我无意中遇到过韩老贼,不过当时隐藏的好,未被发现。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路上探探地形,商量一下伏击地点。”
金破等三人纷纷点点头,收好旧地图,四人分散着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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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宽敞,可容两辆马车并行,此时正是上午十点左右,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行进着,前后各有两名灵师骑着马保护着马车,两侧还各有一名九丹丹士骑马并行,车上一左一右坐着另两名九丹丹士,左边一人持着马鞭,轻轻挥动间,两匹骏马都会轻声嘶鸣一声,右边一人环顾四周,警惕着突发的变化。
这队人马正是走下铁笔峰的韩强众人。
高闹闹有些紧张,他清楚地知道这一路上会发生什么,可一个多小时过去,依然没有任何发生意外的预兆,他的内心不禁冒气泡泡来,难道金破不打算截杀韩强了?
官道的两旁是一处高坡,若是在此设下埋伏,韩强想逃都有些困难,高闹闹不知道金破所说的他们究竟是几人,可过了这处地方,想要伏击难度就大了些,后面的路大多是经过树林,容易逃跑。
正当高闹闹心中犯嘀咕的时候,丹田内的灵嗅犬突然发出一声狂吠,别人自然是听不见,前者可是感受得深,一时间,不知该提醒韩强,还是随便他发展下去?
不过也就一息时间的功夫,他便不需要在思考如何做才能令韩强不怀疑自己。
因为,从左边的高坡上飞出来一人,看似沉重的一脚踢在了高闹闹的脑袋上。后者吃痛,惨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飞离骏马,狠狠地跌落在斜坡上。
刚刚起飞的瞬间,他不幸又幸运的晕了过去。在晕倒前,他在心中怒骂着,金破,你个臭小子,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你的这招,让我有点准备不行么!
“吁~”
马缰绳被勒住,马车和孟知杰同时停了下来。
担任马车夫的两名九丹丹士纷纷站起,一人扬鞭一人抽刀,扬鞭者恶狠狠地瞪着金破说道:“小子,你知道不知道车上待着的是谁?哼,不妨告诉你,车上的可是我们无定门的……”
“不就是韩强韩老头么?”金破接口道。
扬鞭者一愣,随即说道:“既然知道我们大人的名讳,为何还要拦住马车?你现在若自残双臂,蛇君大人说不定会饶了你的性命!”
“哈哈~”金破大笑着,“你觉得我会这么傻?韩老贼,出来受死吧!躲在里面是想做缩头乌龟呢,还是打算悄悄自刎?”
“喂,臭小子,你到底是谁?究竟为何拦住蛇君大人的马车,还踢死了高闹闹?”孟知杰策马赶了上来,剑指金破质问道,心中却在暗骂高闹闹的无能,天赋极差还不说,不是自夸灵嗅犬能预知身边潜在的危险么,这倒好把自己预知死了,真是没用的家伙。
“喂,你是谁呀?我跟韩老贼说话,有你插嘴的份?要是识相的话,乖乖下马跪倒在地,自行掌嘴,否则,你跟那家伙一样,好好地躺在这里享受泥土的清凉。”金破指着实际是晕倒的高闹闹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你……”孟知杰气结,“哼,别以为境界高我一阶,就嚣张的不行,你知不知道蛇君大人是什么境界,说出来吓得你屁滚尿流!他可是中级灵将,灭杀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轻松事?”
“喂,你们三个,打算看戏看到什么时候?我一个人能当得了这么多的人么?”金破有些郁闷,不是说好他打晕高闹闹,然后其余三人从后面将马车死死围住的么?怎么这么久还不出现?
“来了!”田中民喊了一声,从高坡上冲下,守在马车的后方,随后田甄二人从另一边冲下,与田中民并肩而站。
“哦?原来还有帮手,难怪会这么嚣张?凭三个初级灵师也想挡住我?”孟知杰有些清高,确实,一名高级灵师在三名初级灵师面前是有高傲的资本。
“韩老贼,快快出来受死!!!”
一想到韩强在这里,甄影儿她就怒火心中烧,立即娇声大喊道。
“看来你们这几人是活得不耐烦了!好,既然如此,本君这就送你们上路!”马车车厢内传出一个阴森可怖的声音,一阵阵的寒气竟自马车慢慢延伸开来。
“蓬~”
蛇君大人的出场果然不一样,一气之下竟将豪华装饰的马车一下子毁了,四匹骏马受到声音的刺激,纷纷抬起一对前足长嘶一声,狂奔离去。孟知杰身手不错,双手轻按,身形腾空而起,接着单脚在马鞍子上轻点,人如飞鸟般轻盈落地。
如今的韩强年近五旬,一头长发乌黑发亮,一件紫金色长袍尽显华贵,一对鹰眸正犀利地盯着金破。四名打扮相同的丹士守在一旁,分别紧盯着围着他们的四人。
“韩老贼,你终于肯出来透透气了!”甄影儿喝道。
韩强回转身形看向场中唯一的女子,竟有几分相识之感,过了数秒钟,才讶道:“影儿,真的是你?!”
“是不是想不到?哼,今天我就替爹娘和爷爷报仇!”甄影儿想到爹娘的死、爷爷的残废,以及当年的屈辱生活,心中悲愤异常。
“哼,臭丫头,若非本君那不懂事的儿子替你求情,你还能活到现在?早就被本君的那几个兄弟玩弄死了。本来,六七年前你跑掉之后,本君没有派人去找你,便就这么算了,那是看在你爷爷对本君还不错的份上。如今,你却不知死活,自动找上门来!臭丫头,你放心,本君不会杀了你,本君会好好地让你享受人生最美好的那一刻。”
韩强双眸释放着异样的光彩,撇着嘴,却又看见一个老头子,更是冷笑连连:“哈哈~影儿,你还真是乖巧,自己送上门来还不说,还把铁笔峰的余孽同时送来了。田中民,怎么脑子发热了?你好好地躲在旮旯里,本君还真不晓得怎么对付你?居然会自动送上门?哈哈!”
“韩老贼,你的遗言说完了没有?说完的话,我想送你上路了!”金破嬉笑着说道。
“吼吼,好大的口气,”说着,韩强转过身,上下仔细打量着金破,同样让其有些似曾相识之感,却没有对甄影儿这般强烈,“你究竟是谁?怎么领本君有认识你的感觉?”
“那是自然,当年阁下可是非常好心地把我关进了地牢,还整了一个什么揍人训练计划,对我好得不得了。如今正巧听说你要从这里走过,岂能不来打声招呼呢?”金破随意说道。
“关进地牢?是你!”明显地,韩强想起了金破这个昔日的小人物,“呵呵,没想到数年不见,你的境界仅比我低了一阶,不错,相当逆天的天赋!既然你我仇虽不深似海,却也无法轻易调解,那么就出手吧。我会把你冻成冰块,然后放在铁笔峰的广场上,让世人都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韩老贼纳命来!古猿,土凝拳!”甄影儿越想越愤怒,气急之下竟忘记了金破制定的计划,当下召唤出自己的武灵朝韩强攻去!
古猿全身雪白,足有一人半高,对着韩强一声巨吼,两个拳头上瞬间被厚厚的圈套裹住,轻描淡写的一挥,带起强劲的拳风,扬起不少地上的尘土。
田冷重欲伸手拦住她,却已来不及,心中默念,金光顿时大盛,黄金甲悄然出现在其身上,跑上去护在甄影儿的身边,长铁棍同时舞动起来,昔年金破所赠的暴风棍法已然展开,重重棍影真如风暴一般朝韩强砸去。
“两个没用的家伙。寒青蛇,阴风三叠浪!”
韩强低沉的喝了一声。一条手臂粗细的青白相间的巨蛇盘踞着,将其护在中心,蛇杏微吐,双眸阴寒地盯着袭来的两人一兽。
突然,青白巨蛇的蛇杏飞快的吞吐了三下,官道上刹那间刮起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接着,三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冰雪风浪滚滚袭向田甄二人和古猿。
“风冰双属性?!”金破惊叹道,想出手拦堵已来不及,孟知杰可是死死的守在他面前,丝毫不给金破救援后方三人的机会。
“蓬~”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古猿的一对拳头和田冷重的叠叠棍影终于和第一道冰雪风浪相撞。五品武技的招式在武灵战技面前溃不成军,连坚持一下下的能力也没有,一触即溃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田冷重听了两回甄影儿的故事,心中虽不太赞成他们直接与韩强硬碰,但此刻既然碰上了,他就没有退缩的可能性,棍影消散,他便直接提棍攻上去。
在这空隙之间,古猿的双拳已经击溃第一道冰雪风浪。
“蓬~”
二次亲密接触,田冷重只觉得自己身处冰天雪地之中,冰寒刺骨,行动变得缓慢,长铁棍上的力量顷刻间缩水了四成,古猿经过第一道冰雪风浪之后,同样损耗了近五成的力量。因此,这第二次对撞,冰雪风浪隐隐占了上风。
终于,第三道冰雪风浪带着刺骨的寒气杀到!
“轰!”
古猿和田冷重同时被击中。古猿稳稳地站在原地,腹部留着一条淡淡的白痕,嘴角隐约有类似血液的液体流出,受了些小伤。至于田冷重,被第三道冰雪风浪击中,顿时站也站不稳,蹬蹬蹬地连退了五步才停下,长铁棍险些脱手飞出,黄金甲的胸甲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痕迹,正好将大吼的虎首切成了上下两半。
“按计划进行!”
金破的声音飘忽不定,等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他已站在古猿身前,冷冷的看着韩强,充足木灵气从他手中的青灵剑中慢慢溢出。
“逝闪?!”韩强似乎认出了金破的身法,双眸中透着一股热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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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闪!老头把逝闪教给了你?凭什么?”韩强怒吼着,脸上的青筋暴起,“寒青蛇,阴风三叠浪!给我冻死他们!”
看到金破带着串串虚影出现在古猿身前,韩强一下子便认出了前者所施展的身法武技,正是他渴望得到逝闪身法,甄通悟老爷子的独有武技。想想自己困了老头数年之久,折磨了不知多少次,结果却因为蒋重送来了此人,又因老对头昔日的鹰王赵真良的一句话,未痛下杀手,留得其性命而令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绝世武技。韩强心中岂能不恨!
嘶!
青白巨蛇吞吐着蛇杏,官道上再次刮起冰寒的狂风,不过两三息时间,又是三道冰雪风浪形成,如一只只猛兽张大着嘴巴冲向金破,欲吞下此人而后快。
“影儿,田老,剩下的人交给你们。”金破低声朝后面说着,目光却紧缩在那条麻烦的巨蛇身上,暴喝道,“暴雨梨花之不灭剑影!”
九九八十一柄青色小剑眨眼功夫便一一形成,在金破熟练的控制下排列成九乘九方阵。面对着三重叠的冰雪风浪,金破有些信心能一举将其击散,却没有信心打败寒青蛇。
“呼~”
“咻~”
一头是冰冷刺骨的风浪,一头是数柄青幽幽的小剑,本以为一指余长的小剑们会一击即溃,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顽强的小剑,真如小强般韧性,第一道冰雪风浪仅仅回去了两排半的小剑。
第二道……第三道……
木、冰、风三种灵气混在一处,瞬间爆发出一灵气团,其内混乱无比的三种灵气互相攻击着,谁也没能取得一定的优势。
“轰!”
承受不住灵气波动的小块区域终于爆炸开来,层层涟漪带着强大无匹的劲风荡漾开来,金破连忙喊了一声:“快退,护住身体!”
田中民此时正与四名九丹丹士纠缠在一处,正巧一剑割破其中一人的咽喉,便听到金破的呼喊声,连忙不管剩下的三名错愕不已的九丹丹士飞快撤到高坡之上。
田冷重和甄影儿,都受了些内伤,但牵制住孟知杰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甚至还能取得一定的优势。原因何在?就是孟知杰的清高自傲。之前见到田甄二人被韩强一招击败,孟知杰对此二人的第一看法是,极易对付。
然而,一交上手,他便发现此二人的身法极为不错,至少在自己之上,游斗间,自己多出的两阶境界就如同摆设一般丝毫没有实际用处。
金破的喊声无意间帮助了有点招架不住的孟知杰,田甄二人心中暗恨,失去了孟知杰轻视他们的前前提,他们想要打败并击杀孟知杰,难度瞬间上升了数倍!
但,不远处暴躁的灵气波动不断地提醒着他们快快躲避,被暴乱的灵气击伤,可就闹大笑话了。
劲爆的灵气涟漪令四周一片狼藉,金破等灵士倒影响不大,那三名未死的九丹丹士和趴在那里的高闹闹可就遭了秧。三名丹士脸色苍白,口吐鲜血,靠着随身宝剑支地才勉强站着。高闹闹本已失去了知觉,被灵气涟漪击中,瞬间痛醒,嘴角溢出一点点鲜血,无形之中受了点轻伤,但他不敢动,一旦动了,韩强肯定会发现,到时自己两头为难,何苦!
因此,他继续装死。
官道两旁的斜坡上留下了两道不浅的坑道,地上更是多了不少的树叶断树枝什么的。
金破立即看向战场中央,寒青蛇整个盘了一起来,将韩强保护在其中,见状,他立即沉声喊道:“老贼,看招!”
九九八十一道小剑再次凝成,一一飞向寒青蛇。
韩强自然躲在寒青蛇的包裹中,刚刚的灵气涟漪突如其来,饶是他这样的中级灵将直接击中也会受伤,幸好寒青蛇的体表鳞片极为光滑,涟漪根本不可能对其造成一丝伤害,十成力道只有一成半令寒青蛇吃力,其余的都滑向了他处。
听闻金破的声音,韩强有点吃惊,他是怎么都过劲爆的灵气涟漪的?但,说时迟那时快,那里有时间给他充足的思考,寒青蛇才吐出一口气,小剑便落雨般射中蛇身。
“突突突~”
不过几息时间,青白相间的鳞片上扎满了小剑,进入蛇身的长短不一,唯一能确定的是,大半的小剑都给寒青蛇造成了不可忽略的伤势。
“嘶~”吃痛的寒青蛇仰头长嘶一声,那双几乎释放吃人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令自己受伤的金破,蛇杏无比快速地吞吐了三下,阴风三叠浪战技再现。
可惜,此次金破不会再选择与之对面硬碰硬,站在原地的身影一阵虚幻。韩强四周环顾,想把金破找出来,却始终能见到一串虚影,未能见到真身。
“砰砰砰~”连续三下碰撞声响起,官道北边的小山坡上顿时滚下来不少的碎土碎石,尘土四溢。等到尘土落定,斜坡上清晰地露出三道长长的细坑,残留着不少碎冰屑。
“暴雨梨花之不灭剑影!”
数十道看不清的小剑真如暴雨般袭向韩强,也亏得他始终警惕着周围,观察着金破的位置变化,立刻做出了防御措施:“寒青蛇,蛇尾摆!”
兽之灵,除了本身的战技外,他们的身体同样是一种武器。
手腕粗的蛇尾,如风中的竹子,左右摇摆着,速度快得仅能瞧见一些影子。
“突突~”九成左右的小剑未能突破寒青蛇蛇尾的防守,都钉在了蛇尾上,仅有一成穿过蛇尾的防守,射向韩强。身为无定门的护君级人物,他的身手自然不错,但面对数量不少的小剑,终究还是躲闪不及,被其中一柄小剑射中右肩,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染红了紫金长袍。
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金破自然知道,趁韩强受伤无暇兼顾之际,再次爆射出九九八十一柄小剑。韩强捂着伤口,惊恐地看着那些似乎与众不同的小剑,想退却没有后路,他始终待在寒青蛇的包裹圈里。
于是乎,他立即令寒青蛇紧缩起来,把他完全保护住。小剑们纷纷落下,寒青蛇吃痛而暴露出一条非常窄的缝隙,却正好可容小剑通过。
“咻~咻~”
两柄小剑穿过缝隙,狠狠地扎进了韩强的身体。
“啊!”韩强痛呼一声,这两下远比第一下来得痛,看着没入大半的小剑,他终于明白,尽管自己高出金破一阶,但之前的轻视之心奠定了他失败的结果,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
寒青蛇之灵渐渐暗淡,不断失血的韩强已是强弩之末,掀不起任何风浪。
三名丹士早早地被田中民击杀,正和田甄二人围攻着孟知杰,后者同样明白高出两阶的境界又如何,同样境界的灵士不同的武灵真实的战斗力都会打些折扣,所以,面对三人可远攻可近攻可防御的层出不穷的手段,他知道明年的今天便是他的忌日。
原本还希望韩强能战胜那小子,帮他一把,听到韩强惨绝人寰的叫声,他绝望了,失神之际,田冷重的黄金分刺准确无比的扎在孟知杰的身上。
三个硕大的血窟窿,看得三人心慌,纷纷转过头去。孟知杰双眼涣散,在弥留之际,他看了一眼一直待他不薄的韩强,只见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寒青蛇之灵暗淡无比又精神全无地地躺在地上,心道,蛇君大人,属下先走一步。
“扑通!”孟知杰倒在了血泊中。
甄影儿双眸无比憎恨地看着地上面色苍白的韩强,声嘶力竭地吼道:“韩老贼,你一定不知道,当年你害死我爹娘的时候,我全看见了!全看见了!”
没有理会韩强吃惊的双眼,甄影儿古猿之灵挥动套着土灵气凝成之手套的右拳,猛然轰打在韩强的脑袋上,瞬间,头颅碎裂,脑浆鲜血呈扇形洒了一大片。
“爹,娘,爷爷,我为你们报仇了!呜呜呜……”
甄影儿双眼含着泪花一头扑进天冷重怀中,泣不成声,十余年的心愿终于完成了。
“哎~没想到蛇君大人死得这么惨,可……我该何去何从?”
四人的身后,响起高闹闹迷茫的声音。
若不是金破一再提醒高闹闹是助他之人,田中民等三人岂会给他活命的机会?
“高闹闹,如果不嫌弃,就去云国临郡图原城,相信在那里你可以安心的生活下去。”金破走到高闹闹身边,拍着后者的肩膀说道。
“只能如此了。一行数人,仅有我一人活着,傻帽都能明白是我串通你们干的,所以,金破,你得保护我!”高闹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几人,认真说道。
“放心。不过,目前还不能离开江州,我们还有事要办。”金破说着,走到田中民身前,抱拳道:“田老,我们便不回铁石城了,假如不想在江州待下去,不妨到云国图原城找欧阳家,报出我的名字自然会有人接待。”
田中民非常感激金破给了他报仇的机会,微微一笑,说道:“好,说不定几个月后就会去叨扰你的,哈哈~你们似乎还有事情要做,老夫便先行告辞了。”
目送田中民远去后,金破等四人启程赶赴鸣音山,田甄二人对高闹闹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时间长了才发现,此人胆子不大,实力一般,但为人细心诚恳,倒不失为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大半个月后。
有高闹闹此人带头,山上的众人丝毫不为难金破等三人。
鸣音山的某处,田冷重和甄影儿十分认真地祭拜了影儿的父母和爷爷,最后由金破和高闹闹动手,将三人的骸骨分别火化,盛于陶罐中。
风鸣镇,鸣音山下小镇,某间客栈内,金破等四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着晚饭。金破率先开口道:“既然此行的目的已完成,明天一早,我们便分开吧。高闹闹,只要你安安分分,到了图原城,想要什么尽管说,你助我们杀掉韩老贼,功劳不小。冷重,高闹闹的事你多留点心。”
“那个,金破,我早已把你当做朋友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简单提点要求,给我找点活干,弄个地方住,我就心满意足。”高闹闹为人挺实在。
“没问题,金破,你尽管放心。”田冷重信誓旦旦道。
“大哥,你打算去哪里,如烟姐姐不肯告诉我!”甄影儿关心问道。
“我也不能告诉你。等到时间成熟,如烟会跟你们所有人说明的,不要太过担心,我会回来的。”金破拍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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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肠小道上,一个淡蓝色身影慢悠悠地走着,头发有些散乱,上面甚至还挂着几点泥珠子,面色刚毅,容貌普通,下巴点缀着稀稀拉拉的胡渣子,一个不大的包袱背在身上,手里的烧饼时不时地送到嘴边,一会儿便消灭干净。
“我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是幽幽谷了……上次离开的时候似乎没那么远,现在走走似乎远了很多,真奇怪!”
此人轻轻嘀咕着。正是打算去另一个大陆,古渊大陆,的金破。
当初心中就想着回家,自然不会话太多的心思去在意旅途的长短,话说这幽幽谷地处西方大山中,离玄国最西的城市都有近两百余里路程,所以,来这里的人很少很少。
至于金破脚下的小道,不是人工踩出来的,而是天然形成的一处小断层,海拔不算低。
突然,金破停了下来,站在高处向西边眺望一下,确认自己所走的方向是正确的。停留了一小会时间,金破再次迈开脚步,这回不是沿着小断层继续向前走,而是穿过一处灌木丛向山下走去。
幽幽谷,三个歪扭大字,终于又一次出现在金破面前。
金破面朝山谷而站,回忆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那时正是正月,冬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山间微风凛凛,他和如烟二人在谷中漫步,而此刻,十一月,却是冬天开始的时候,他一个人站在谷口,此去祸福难料,虽然我想很多人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
当金破走进幽幽谷的瞬间,他的眼神不再迷离,变得异常坚定,他必须相信自己能回来,这里有他牵肠挂肚的亲人和朋友。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小石屋地下石室,一切依旧,对着魏鸿罡曾经枯坐千年的石床感慨万千,假如没有天荒山的无理传送,没有魏老先生神奇的秘术,他根本不知道宿命之战,更不会知道自己竟是隐九星婴之灵。
沉默了片刻后,金破转过身子,看向石床的对面,那是一块空地,没有摆放任何石具,地面上早已积起了数厘米厚的尘埃。
青光一闪,青灵剑已然出现在金破手中。手臂轻轻挥动,道道劲风朝着地上的尘土席卷而去,“呼呼~”,不消片刻,尘土尽数被吹开,露出一个古怪的图案,呈六角形状,星星点点,粗线为骨,细线交织。
金破知道,这便是魏鸿罡老前辈刻下的传送阵。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产生波动的心恢复正常,目光盯着脚边的传送阵,到了这一刻,居然犯起了嘀咕,这真的能将我送到古渊大陆,不会是天荒大陆极西之地吧?
沉吟了许久,金破还是打算试试先,其实这没有试一试的说法,用了就是用了,至于是什么结果,说难听点,叫听天由命,说的实在点,请相信魏鸿罡老先生,不是么?
一块质地细腻又温润的圆形青色玉牌,正面刻着一个送字,反面光滑异常,金破将之拿捏在手中,轻轻摸了摸。
他终于跨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双脚站在六角形传送阵上,丹田之内的武力疯狂运转起来,澎湃的武力如潮水般涌向右臂,接着冲向握着青玉的手掌。
哗~
青、白、红、黄、褐,五色光华大盛!
不过一息时间,青玉同样散发出奇妙的光芒,它的光芒之所以奇妙,是因为只是从青玉上射出一道大约婴儿手臂粗的银光。银光流转,分别在六角形传送阵的六个尖角上停留了一瞬,其余时光都是无间隙流转。
当第六个尖角全部被银光点中之时,尖角处蓬的一声射出六道银色光柱,光柱上电光萦绕,隐约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滋~滋~
阵图上的金破感受到了雷属性灵气的凝聚,不多时,他的衣服表面竟爬满了细如发丝的小雷蛇,顷刻间变成了一个电人!
当最后一批小雷蛇将金破的面庞遮住,六道银色光柱瞬间溃散无形。
雷芒中,金破似乎看到了一条黑漆漆的通道,没有任何光源,唯有自己这个电人在通道中闪闪发光,他回身瞧了瞧身后,那间石室依然还在。
忽然,石室消失在眼前,紧接着,金破就感受到了万虫噬咬般的痛苦。
“啊!”
他不清楚他具体承受那种痛苦多长时间,因为,他仅坚持了三秒钟便昏迷过去。
不知道多久以后,金破苏醒过来,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似乎那么酸疼,吃力地睁开眼睛,武力运转至双眼,朦胧的感觉过了约一分钟才逐渐消失,看清他依然是在一间石室内,或者说,这是一处天然洞穴。
“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金破心中喃喃道,他的成功与失败是指是否到了古渊大陆,并非是传送是否成功。
“看不出来。难道古渊大陆的人都是生活在地下的?应该不会,还是休息休息,现在动都动不了。”想毕,金破沉睡过去。
三四个小时后,金破醒转,身上的酸疼之感恢复了七八成,单手撑在地上令身子坐了起来。
安静了数秒,金破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丹田之内,婴之灵发生了变化,虽算不上翻天覆地,却也是声势惊人。
金破二话不说,立即盘膝而坐,肌肉带来的酸疼之感也不在乎了,意守丹田,神念游走于全身,赫然发现,体内竟残留了不少的小雷蛇,此刻的他们正一点点地往丹田方向游过去。
丹田之内,婴之灵盘踞中央,数不清的细小雷蛇在丹田里随意游荡着。当金破的神念进入到丹田之中时,众多雷蛇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疯狂而有序的涌向婴之灵。
婴之灵小嘴微张,雷蛇组成的一道银色匹练一点一滴地被吸入婴之灵腹中,别看雷蛇的数量是千级甚至万级,凝聚在一起时却仅有一点点。
金破浑身一抖,同时,婴之灵四肢张开,清晰的小脸上双眼微闭,嘴角人性化地抽搐了一下。后背的某个空白位置,一颗小肉圆球慢慢拱起,逐渐发生变化,一道道银色雷电缓缓从婴之灵体内钻出,竟然形成了一个与六角形传送阵一模一样的图案。
第六星觉醒了!
可是,待传送阵图形完全成形,银光黯淡下去,若不是那颗星级肉球依然存在,还以为刚才发生的是在做梦呢!
“呼~”
金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呢喃道:“真的觉醒了!魏老前辈说得不假,难道我真的是隐九星婴之灵?第六星觉醒,等境界到了高级灵将,便能运用传送阵之灵了,到时候岂不是神念一动即可到达?这还真不错!不知能不能载人?”
顿了顿,金破嘴角一勾,露出喜悦的笑容:“这里的灵气是天荒大陆的两倍有余,这么说十有**是在古渊大陆了。”
咕噜噜~
恰在此时,肚子开始了他的抗议。金破立即从包袱里拿出一只纸袋,从里面取出一个烧饼,狼吞虎咽般消灭干净。
补充了一点能量之后,金破徐徐站起,身上的酸疼还未尽消,但走走路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
双眸呈现着五彩之色,将天然洞穴内的情景一览无余,金破发现,这处洞穴大小与幽幽谷的地下石室差不多,准确来说还要大百分之十左右。
洞穴最平整的一角刻着与幽幽谷地下石室相同的图案,自然就是魏鸿罡刻下的六角形传送阵,其余区域到处是石笋,长得比金破还要高,矮的还不过一人的手掌。
洞穴的出口在传送阵的对面,只是一个半人高的小洞。
金破拍了拍衣裳,弹去身上的尘土,走过去,哈着腰钻进小洞。
洞穴的出口通道并不长,约二三十米,大小还不一致,总体来说,两头小中间大。当金破钻出小洞,出现在面前的不是蔚蓝的天空,依旧是一个天然洞穴,硕大无比,至少是里面洞穴的五六倍之巨。
无数的石笋冲天而起,穴顶倒挂着无数倒立的石笋,场面甚是壮观宏伟。
在石笋中间轻轻穿过,金破意外发现这地居然有八个出口,包括走过的那一条通道。
“只能碰碰运气了。”
不得不说,金破的运道还算不错,尝试到第三次便找对了出口。
走出洞穴,金破才明白,此地是一处岩洞,一条地下河从洞口处流过,水流速度不快。岩洞口的风并不大,但依然令金破感受一阵又一阵的冰寒,环顾良久,才找到一条通往外界的陆路。
走出岩洞,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美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这里赫然是一片春意盎然,令金破颇感意外。
走到河边,洗了一把脸,一丝清凉之意瞬间遍布全身,精神一振。
回身看了几眼岩洞,将其特征记在心中,免得将来不知该如何回去。然后,他沿着河道向山外走去,越走,金破越觉得身上的棉袄碍事,索性就脱掉了它,换了一身轻装。
走了约一个小时左右,他看到了不远处有炊烟冒起,脸庞之上顿时露出笑容:“那里必有人家,去打听打听。魏老前辈的口音虽怪却还能听懂,那么在这里同样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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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金破敲响了一户人家的篱笆,客客气气地喊道:“请问有人在家么?”
良久,没有人出来跟金破说话,令后者十分纳闷,不是在冒炊烟么?为何会没人来理自己?难道因为自己的口音,亦或者是这里的人怕生?
等了近五分钟,金破再次呼喊道:“请问,有人在家么?我是路过的,来问问最近的城市该怎么走?”
四周一下子安静,金破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个小村子屋子不多,大概二十六七户人家,属于很小的村子,但这里环境很不错,山清水秀。
见这间屋子丝毫没有反应,金破不再多逗留一下,转身朝另一户人家走去。
恰在这时,从篱笆里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哥哥,对不起,我妈妈以为是强盗,所以没有出来给你开门。现在时候不早了,要不你在我家吃饭吧?”
金破立即回转身子,见到篱笆墙里站着一个小女孩儿,六七岁,粉雕玉琢般的小脸水嫩水嫩,一件素白色的裙子令小女孩透着无比的青春气息。
“小妹妹,我只想知道最近的城市该怎么走?你知不知道?知道的话,给大哥哥说说呗。”金破一脸和煦笑容地说道。
“大哥哥,你不会饿么?”小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金破,说道。
“我不饿,你不知道怎么走,对不对?要不请你的妈妈出来一下,我问完路就走。”金破微笑说道。
“我妈妈正在烧菜呢!没空出来的,大哥哥,你留下来吃饭吧?我帮你开门。”小女孩微微一笑,跑到门口,有些费力地打开门,还跑到金破身边,拉着他的手便往院里走。
金破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去扫小女孩的兴,便被其拉着走进了小院,然后是屋子的大厅。
大厅的布置非常简单,一张四仙桌子,四张长凳,角落还放置着一架纺纱机,上面这有一块织了一半的纱布。
突然,从里面走出来一女子,年纪与金破相仿,略县消瘦,身穿一件淡粉色裙子,将其不错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娇美中带着一点成熟。
“公子,你请坐,没想到梨儿把你请进了家门。我替你倒杯水。”
女子的声音非常好听。
“不,不用了,夫人,我想问一声,最近的城市往哪里走?”金破抱拳问道。
“着急么?其实,你不必这么急,此地离魔夜城大约一百二十里地,现在时近黄昏,赶夜路很危险的。”女子淡笑着说道,“你稍等一下,不管怎么说,你是客人,今天虽然没有准备很多的菜式,不过三个人吃吃还是够的。”
女子转身走进右边的一间房间内,这时,小女孩一边朝金破吐着舌头,一边端着一个不大的盘子走了过来,放在方桌上,说道:“大哥哥,这是我妈妈今天早上抓的鱼,我妈妈烧得可好吃了,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尝一尝哦!”
不一会儿,两菜一汤,加三碗米饭,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桌子上,金破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下,莫名其妙地留在这户人家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金破十分奇怪这位女子为何留自己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在家吃饭,当即便出口问了。
闻言,女子莞尔一笑,道:“公子,刚开始我还真没听到你在外面喊话,后来是梨儿见到了你,跟我说我才知道院外有人站着。我们这里还少有外人来,因此开始怀疑你是强盗来着,后来看你丝毫没有硬闯的意思,便知我猜错了,但那时我正好在烧菜,不方便出来,就让梨儿叫你进来坐坐。其实我们村子的人都是非常好客的,换成另一家人,估计也会招待你一二的。”
金破明白地点点头,不解地问道:“夫人,那梨儿的爸爸呢?怎么不见他在家?”
女子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迷离而幽怨,好久才说道:“他呀,进城赚钱去了,说什么大丈夫男子汉一定不能让妻女吃苦,所以,进城找了份活,一年只回来三回。哎~我不是贪图富贵的人,只要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便好。”
金破想起了远在不知何处的如烟母女,沉吟了很久,轻轻说道:“那说明他在乎你们,想给你们美好无忧无虑的生活。哪个男人不想把日子过得美美满满呢?”
“大哥哥,你想家人了?”梨儿稚嫩的声音突然想起。
金破轻轻摸了一下梨儿的脑袋,说道:“想,离家都很久了,过段时间正打算回去看看。”
女子好奇问道:“公子,你已经离家很久?”
金破点点头:“正是。夫人,你还没告诉我去魔夜城的路该怎么走呢?”
女子捋了捋刘海,说道:“你看,光顾着聊天,把你的事情忘记了。魔夜城在我们村的北方一百二十里处,你出门之后左拐,沿着村里的道路走,大约两里位置,会到一条不大的官道上,接着只要往北走就行了。”
金破起身答谢一声,转身朝院外走去。
“公子,天都黑了,你真打算去城里?”女子关心问道。
“是啊,大哥哥,晚上会有很多坏人出没的!”梨儿站在她妈妈身旁害怕地说道。
“没关系,大哥哥不怕坏人。夫人,我走了,谢谢你的晚餐。”金破拱了拱手,关好院门,朝着左边走去。
黑夜中,金破的人影渐渐淡了,梨儿拉了拉她妈妈的裙摆,说道:“妈妈,大哥哥走了,我们进屋。你昨晚答应过的,要给我讲故事的。”
“好~”女子一笑,把梨儿轻松抱起,“今天给你讲一个英雄好汉的故事!”
“嗯!我最喜欢听英雄的故事了。”
大门关上,仿佛没有金破这个外人来过一样。
正如女子所言,走了两里路之后,脚下的道路变宽了,原本是乡间小道,现在却是一条宽阔不少的官道。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分辨方向,但根据女子所言,她们村子的出路基本就是朝北的,以此为依据,金破立即判断出官道的哪一边为北上的方向。
途中,仅在一棵大树上浅睡一个多小时,终于在翌日清晨,他见到了魔夜城,一座黑石垒成的一座城市,黑色的城墙,黑色的城楼,还有黑色的城门。
早晨,明亮而不刺眼的太阳,暖暖的,令人久久回味,不想动弹。
城门口,已有不少百姓推着小车,扛着柴火,挑着篮子,排着队慢慢地进了城,每一个人生活都是挺不容易的。
金破微微一笑,连忙走上去排在一名五旬多的老者后边,心道,终于可以见到古渊大陆的第一座城市了。
却不知道,这将会是他噩梦的始端!
一顿饭功夫后,终于轮到了金破。
城门口站着左右各四共八名士兵,是的,是士兵,每人穿着同样的军服,黑色劲装,胸前挂着一块护胸胸甲,右臂处绣着两个紫金大字:魔夜,右袖口还绣着一条白色横杠,另还有一人在城门口来回走动,目光犀利,他与八人的区别是,右袖口的横杠是两条。
“喂,小子,你很面生呀!哪里人?出示一下身份玉牌!”
那名来回走动观察着进城之人的士兵走了几步,指着金破说道。
金破看着对方,微胖的身段,将本来宽松的军服撑得鼓鼓的,普通的脸庞上留着两撇胡子,竟是一名初级灵将,再仔细已一察觉,另外的八名士兵至少是中级灵师境界。
金破心中大惊,难道这古渊大陆的灵士这么不值钱?守城门的士兵都是灵师级武士,虽然此地的灵气浓度比天荒大陆高出一倍有余,可不至于差距这么大吧!
惊奇归惊奇,金破没有说二话,右手伸进包袱内,似在找什么东西,他没有专门的身份玉牌,但是他身上有一块,正是魏鸿罡老先生送与他的。
“给,这就是我的身份玉牌。”金破终于找到了玉牌,并递到那名士兵面前。
士兵不屑地瞥了一眼金破,接过玉牌,仔细端详了一下,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兴奋和阴狠,金破自然不能发现。
“没问题,还给你,进去吧。这几日城中有些混乱,你自己小心些,假如没地方可去,到魔成路士灵馆找我就可。”士兵淡淡说道。
金破抱了抱拳,没有言语,心中有些古怪,我没什么事,为什么要去找你?
那名士兵望着城门内,直到金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收回目光,对着身旁的另一位士兵说道:“你们眼睛放亮点,刚刚走过去一条大鱼,我得马上汇报上去,先离开一段时间。”
那名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依然认真地抱拳道:“是,刘队长!”
刘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最快的速度走进魔夜城,向着城中心的皇宫走去。
皇宫城门口,建着一间小屋,此屋在城内可是非同小可,乃是皇宫高级军官办事的地方,此刻正有两个年轻男性军官在闲聊着。
一人身穿淡紫色军袍,四十余岁,方形面孔,一双眼眸比鹰眼还要锐利,右臂处同样绣着魔夜二字,而他的右袖口绣着的却是一道金色横杠。
另一人穿着的却是银色军袍,三十七八,胖乎乎的身材,双眼细细的,一笑之下便会消失,右臂处魔夜二字同样醒目,右袖口是两道紫色横杠。
“报,南城门刘勇敢求见!”
门外有人大声报道。
“进来!”银袍男子沉声道。
刘勇敢正是那名守城门的队长,得到指令后,轻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恭谨道:“属下参见黄都统,吴总兵,属下有一事汇报!”
“你说,看你穿戴,今日早上应是你当值,若没有充足的理由说明,这次责罚是免不了的。”紫袍男子冷声说道。
刘勇敢后背一下子冒出不少冷汗,但依然沉稳说道:“属下发现冥幽城魏家的人。”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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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夜城的早上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着各式摊位,吃的玩的用的不一而足,大小店铺更是鳞次栉比,一部分伙计正在开门,而大部分敞开着大门开始迎客。
金破随意的瞧了一眼,走进一家美丽客栈,立马有一名小二迎了过来,哈腰问道:“客官,您是住店还是打尖?住店的话,本店还剩有七间上房,十一间普间,挑选的余地很大,若是打尖,嘻嘻,您还真来对了,本店的醉鸡翅那是一绝,您一定要尝一尝。”
醉鸡翅?金破心中一震,固老的百年老店很久很久没去了。
“先弄间普间吧。”金破心不在焉地说道。
“客官,请随我来,您是外地人吧?听您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来,您现在掌柜的这里登记一下。”小二将金破带到柜台边,详细地说道。
掌柜是一名五旬左右的老者,面色红润,一件淡青色长袍令其显得年轻不少,他抬头看了一眼金破,便重新低头在查看些什么,一边还说道:“客官,本店的规矩是先交钱再吃住,您打算住普间,具体住多久?”
金破倒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因为现在身上确实有些脏兮兮的,平静地说道:“我打算住两天,不知价钱怎么算?”
掌柜再次抬头看了一眼他,说道:“两天的普间,一共七十小古渊币。”
“七十小古渊币?”金破讶道,他似乎忘记向梨儿妈妈打听这个钱的事儿了,哎呀,我没有啊,怎么办?
“没有钱?没钱还请离开客栈,本店的规矩向来如此,请见谅。”见到金破震惊的面容,掌柜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不够。”金破不好意思道,“掌柜的,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说罢,金破转身即离去,却有人追了上来,正是那名小二。
“客官,您手头钱不够,小的可以给您介绍几条赚钱的路子!第一条路,是去赌坊,运气好的话,能赚很多;第二条路,替那些有钱人充打手,实力够强的话,一天赚二三十小古渊币没问题,第三条路……”
小二滔滔不绝地给金破提供赚钱的路子。
“第三条路是什么?”对于赌钱和充打手这两条路他不喜欢,只好问问第三条路的具体情况,再作打算。
小二为难地一笑:“客官,这第三条路有点血腥,它的最大特点有两,一,无本赚钱,二,生死不论。您一直沿着这条路向北走,走到第二个路口时左拐,走到底,就能见到一个很大的角斗场,只要报了名,以比武的方式赚钱,具体的规则,您可以过去看看。”
金破没有多表现什么,抱拳谢了一声,便朝北走去。
小二看着金破的背影,心里阴冷一笑,小子,你多多努力,在美丽客栈住下的话,我还能提成十小古渊币。原来,他是为了拉住金破这个客人才跑出来献计的。
比武?本来不想那么麻烦,一旦在这里闹出了些事情,对自己很是不利,过来古渊大陆,最基本的目的是加强实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没钱寸步难行呀,总不至于住在深山老林子里吧,那不成了野人?当年有如烟相伴,一点都不寂寞,如今孑然一身、举目无亲的,光想想都受不了。
……
这时,刘勇敢跟着紫袍男子,即吴总兵,走在皇宫之中。
能进入皇宫的将领,最低等阶的也必须是都统,另外人觐见城皇,必须有此等阶以上的将领带领才行。魔夜城的军队军衔从低到高为七等,士兵,黑衣一条白杠,队长,黑衣两条白杠,统领,银袍一条紫杠,都统,银袍两条紫杠,总兵,紫袍一条金杠,将军,紫袍两条金杠,大将军,金袍。
刘勇敢战战兢兢地走着,不敢往边上张望一下。
他成为魔夜城的士兵,只为养家糊口,最大的梦想是,安安稳稳地度过一辈子,可今年二十七的他自然听说过二十几年前古渊大陆的那场巨大变故,所以一看到金破的玉牌便立即过来上报,目的有两,一为借此机会与军队的高层结识一下,说不定将来还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二来假如被其他人汇报上去,一旦追查起来,自己便是犯下了失误的过错,天知道会受什么样的惩罚。
“刘勇敢,你在外面等一下,我先进去跟城皇说一说。”吴总兵的语调如好友聊天般亲近,丝毫没有之前第一次见到刘勇敢时的威严。
“是,吴总兵。”刘勇敢受宠若惊,当即站立一旁,静等吴总兵出来通知自己是否该进去。
此时大殿的门口站着两排皇宫禁卫,他微笑着冲他们点点头,却得不到一点回应,在皇宫内规矩很多且严。
不一会儿,吴总兵从大殿内走出,对刘勇敢一招手,轻声道:“待会儿觐见城皇,老老实实的回答,你没有犯错,不必惊慌。”
“是,吴总兵。”刘勇敢连忙点头,他平日里见到的最高官阶就是都统,当然并不是之前见到的黄都统,而是另一位,来他们区域视察时见过。
紧跟在吴总兵身后走进大殿,刘勇敢马上双膝跪地,高声呼道:“属下刘勇敢见过城皇。祝城皇千秋万代。”
“呵呵~起来吧,上前说话。”坐在上座的城皇淡淡一笑,吩咐刘勇敢站起来说话。
刘勇敢依言站起,前行数步,恭立大殿中央,身子哆嗦了一下,目光定格在城皇身上。
城皇今年七十三,在位已有三十年,魔夜城欣欣向荣繁荣昌盛,就是他的功劳。如今的他虽然日理万机,但依然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一身金丝龙袍更显其尊贵无比。
“听吴总兵说,你叫刘勇敢,是第一个发现冥幽城魏家的人?”城皇平淡无奇的话语,却含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上位者气势。
刘勇敢马上躬身回答道:“禀城皇,正是属下发现的。今日正好是属下值守南城门,人流如往常一下,但属下看到那人便觉得有些怪异,此人面容沧桑,衣服上脏兮兮的,不像是正常赶路的人,便拦下此人,让其出示一下身份玉牌。未曾想,属下在玉佩上看到了‘冥幽魏’三个字,待此人进城后,属下便立即通知了吴总兵和黄都统。”
虽然是第一次觐见城皇,刘勇敢的表现却是可圈可点。
城皇没有立即回话,他不说话,这大殿内的其余人岂敢擅自出声?因此,大殿一下子陷入了异常的安静中。
良久,城皇才说道:“刘勇敢,你可知对方境界如何?是否还记得其容貌?”
刘勇敢稍作回忆,躬身答道:“那人是初级灵将,容貌普通至极,但属下还记得。”
“哦?不错。”城皇笑道,“你可有把握将其画下来,若是觉得画不好,我可以请皇宫的御用画师作画,你在旁描述便可。”
刘勇敢老实答道:“城皇,属下画功很差,就不献丑了。”
“无妨。”城皇对着殿外喊道,“来人,请凌画师到花园。”
随后他缓步走下,上位者特有的气势令刘勇敢感受更深,只听城皇说道:“走吧,跟我去花园坐坐,之后的事情,等那人的画像做成,再行讨论,到时吴总兵,你去通知几位将军来一趟。”
“是,城皇。”吴总兵抱拳答应道。
……
金破按照小二的说法,来到一幢宏伟石楼前。抬头看了看石楼,足有三层,没有太多的装束,却令人感到非常的大气。
走进石楼的一楼,金破发现,这是一处大厅,厅内一角整齐摆放着两排共十二个座位,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是柜台,有两名二十三四的年轻女子坐在柜台后边,正低声细语着,聊着些家常。
有一个眼尖的女子见到金破走了进来,立即站起,客客气气地说道:“欢迎大侠来到魔夜角斗场,此角斗场乃皇宫的产业,专门提供武士解决恩怨或者比试决斗的场所。不知大侠是打算解决一下私人恩怨呢,还是准备与人比试决斗?”
这时,金破已经走到柜台边,爽快地坐在柜台外的其中一张小石凳上,神念一扫,此二女皆是初级灵师境界。
在过来的路上,他已想明白了,不管怎么样,必须先赚点钱,不然在城里的吃住都成问题。
“我想比试决斗,你帮忙说说规则吧。”金破淡淡说道。
“大侠是外地人?哦,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听大侠的来历的。”那女子似想起角斗场工作人员条列中,明文规定,不得打探客人的来历,违者关押面壁一个月,当即表示歉意,“大侠,比试决斗的规则是这样的。登记报名之后,即可参加,可以选择不下赌注,胜利的话,可赢下对方赌注的一半,失败的话,你必须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无论什么事;选择下赌注的话,最低赌注为五十小古渊币。胜利则拿走对方八成的赌注以及您的赌注,失败则是颗粒无收,还要付出您之前付出的赌注。您若觉得没问题,还可以连续守擂,赚的钱就会翻倍。”
金破摸了摸下巴,问道:“万一打死人怎么办?双方的境界是怎么划分的?”
女子嘻嘻一笑:“在进擂之前,双方会签下一份生死无怨状,表示你们是自愿必死决斗,生死无怨无悔。至于双方的实力,自然是相近的,一般为相同,若有人愿意越一阶挑战,只要您或者对方同意,照样可以开始。大侠,您想报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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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皇。这便是那人的模样。”一位三十许的魁梧男子,拿着一张画像双手递交到城皇面前,其上赫然就是金破的面容。
城皇接过画像,仔细端详了一下,对刘勇敢说道:“刘勇敢,凌画师所画之人可是你早上见到的那人?”
刘勇敢单膝跪地,恭谨道:“回城皇,正是此人。”他可是看着凌画师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惟妙惟肖地勾勒出金破的容貌,当即非常肯定的回答。
“好!平身!”城皇赞了一声,朝凌画师说道,“凌画师,那就有劳你,多费点心思。嗯,这样的画再作三幅,去掉他稀稀拉拉的胡子再作四幅,如何?”
凌画师抱拳躬身道:“是,属下立即去画,属下告辞。”
城皇连忙叫住凌画师:“凌画师,你先作出一幅没有胡子的画像,交给侍卫,让他送给我即可,然后剩下的明天傍晚之前交给本皇。你可是本皇的御用画师兼好友,可不能因为这件小事伤了神。”
凌画师拱手道:“多谢城皇体谅。”
“吴总兵,刘勇敢暂时就归你管,此事完结后,本皇会根据他的功劳大小进行奖赏。”城皇淡淡说道,刘勇敢心中说不出的大喜,前者扫视一圈,道:“你们先下去,吴总兵,通知几位将军进宫。”
“是。”吴总兵,凌画师,刘勇敢三人异口同声应道。
在吴总兵的带领下,刘勇敢走出皇宫。
吴总兵朝刘勇敢说道:“刘队长,你今天继续执行值守任务,明天一早来这里见我,等候城皇大人的安排,明白没有?”
刘勇敢知道此次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自然爽快抱拳道:“是,属下明日早上一定过来。吴总兵若无其他事,属下先行告退。”
“走吧~”
看着刘勇敢的身影远去,他才走进那间小屋,黄都统依然在座,冷笑着:“老吴,你可真是狡猾,这么大的功劳都被你摘去了。我可不管嗷,你若需要人手的时候,必须先叫我,否则,你我十余年的交情就此作罢。”
吴总兵摇摇头,说道:“黄兄,你觉得我是那种见利忘友的人么?正如你所说,你我交情十余年,岂会把你忘记?想要把军衔更进一步,难度较大,得些不错的赏赐绝不是问题。一个初级灵将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我呀,不跟你多说了,麻烦你一个人守在这里,城皇有令,让我立即通知几位将军进宫见驾,此事可耽误不得。”
说罢,吴总兵跑出了小屋。
……
魔夜角斗场办公石楼,一楼。
两名女子惊奇地看着有些邋遢的金破,因为金破保持某个姿势已经超过了三分钟,他随意地坐着,右手捧着下巴,双眼微闭,一动不动。
“嗯,那就报名吧,需要填写什么东西么?”终于,金破说话了。
在方才,他一直在想,是不是改用魏姓在古渊大陆行走?毕竟,他唯一有的便是冥幽城魏家的身份玉牌,不用它真让人检查起来,他就是个黑户,天知道会引起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大侠,您不用填写什么,我问您什么问题,您老实回答即可,我会代笔填写的。其实,需要填写的东西很少。”女子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纸,纸上花了一个表格,还写着一些字,平整得放于桌上,继续说道,“大侠,您的姓名?”
“魏破,禾女鬼组成的魏姓,石皮破,石破天惊的破。”
“大侠,你的境界?”
“初级灵将,需要说出武灵的种类么?
“不需要。大侠,您的年龄?”
“二十五。”
“哇~是天才级的武士,真是有幸认识大侠您。已经登记好了,您查看一下,是否正确?”
接过女子递过来的纸张,扫视了一下,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便交回了女子手中。
“大侠,您是打算今天就比武决斗呢,还是改天?呃,对不起,大侠,刚刚少跟您说了一件事。”女子突然想起一事,立刻歉意道。
“什么事?重要不重要?”金破反问道。
“就是这一次登记只能用一个月,就是说,一个月后,您的这份资料就会被集中销毁。到时倘若你还想进入角斗场比试决斗,就必须重新登记一份。”女子说道。
“哦,这没关系。能不能马上安排我比试一场?”金破无所谓的说道。
见到这个天才级的武士这么好说话,女子微微一笑,悬起的心放了下来,她听长辈们说,天才们都是桀骜不驯的,恃才傲物的,所以非常担心金破发飙,捣乱,到时自己这份轻松无比的工作就要丢了。
“大侠,您是打算不下注还是下注?”女子客气问道。
“不下注,”顿了顿,金破继续道,“不会是今天没有人愿意与不下注的武士比武吧?”
“不会。我们登记的册子里都会记录一些大侠们希望交手的要求,所以只要找一下记录,便可以找到合适您要求的武士。”女子一边翻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画满了红线,也有不少未划红线的地方,一边对金破解释道。
“有了,这儿有一个愿意接受任何挑战的初级灵将,大侠,需要去挑战么?”
“没问题。”金破急需用钱,否则他今天的三餐都没有着落了,实在没辙,只好出城打点野物充充饥。
“哦,我马上让人联系此人。您先跟着我们的护卫去角斗场,如何?”
“好的。”
见到金破点头后,女子离开了柜台,拉了拉身后天花板上垂下的一根绳子,叮铃的微弱响声传入金破耳中,随即,金破在柜台后方的楼梯口见到了两名年轻男子,当前的一人二十七八,初级灵将水准,后面一人二十四五,高级灵师水准。
“王大哥,您带着这位大侠先去角斗场。林大哥,麻烦您去找一下魔运客栈天字三号房的客人,就说有人想不下注挑战他。”女子轻柔的声音在厅内再次响起。
两名年轻人都是微笑着点点头,与另一名女子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
姓王的初级灵将取了金破的登记资料,领着金破走出石楼想左边走去,没多久,金破终于见到了魔夜城的角斗场,场内布置着五个硕大擂台,旁边一圈建设着不少座位,是给观赏比武的武士或百姓坐的观众席。
此刻其中一角的擂台上正有两人在比武决斗,周边的观众席上坐着不少人,主要分为两大群,一为青衣,另为红衣。
姓王的趁这个机会给金破介绍道:“那边在斗的,是魔夜城中两个二流家族的年轻弟子,他们之间在一桩生意上有些纠葛,所以便约定一天比试一场,连续七天,胜多者得利。跟我来,先带你去角斗场现场指挥处登记一下,只有在那里登记过,你才能上擂台比试决斗,否则魔夜城的士兵可以无条件将你抓进监牢。另外,你是参擂者,不必花钱进来,只是进来观看比试的话,还需要花费五小古渊币才能进角斗场。”
金破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嘀咕道,真够霸道的条款。
有姓王初级灵将的帮助,一切手续很快便完成,趁着还有空闲时间,金破登上观众席,走到有人比武的擂台附近,打算先看看他们的比试。
不过,还未等金破把屁股坐热,有人便跑过来通知他,他的对手已经来了。无奈之下,金破只好跟着来人回到现场指挥处。
走进这间不大的房间,除了一个小柜和一张桌子,以及七八张椅子外,空无一物的房间,金破一眼就见到了那名姓林的高级灵师,以及他身边的三名二十六七左右的年轻人。那名过去叫他的年轻人,早已退出房间,回到专门为角斗场工作人员准备的休息室。
三名年轻人呈一前两后站着,当前一人满脸大胡子,长着一双牛瞳般的大眼睛,背后系着一柄宽厚大刀,正上下打量着金破。后面左边一人,瘦瘦的,天天没吃饱似的,正嬉笑着和大胡子说这话,右边那位,面色冷冰冰的,眼神如刀子般锐利,双手交叉一言不发地盯看着金破。
“你就是想挑战我大哥的人?”大概是见到金破走了进来,瘦男立即停下嬉笑,一脸可惜地看着金破说道。
“正是,你大哥就是这位?”金破指着大胡子问道。
“正是我,人称大胡子的胡大江,小子,报上名来。”大胡子面露傲气的说道。
“在下魏破。”金破答道。
“哈哈哈~,魏破,未破?今天就让大哥把你打破。”瘦男大笑道。
“小子,有话我得说在前头,你既然是不下注向我挑战,到时候你若输了,你必须跟着我混日子,怎么样?”其实,胡大江还是非常看好金破的前程,毕竟二十五岁的初级灵将虽不算逆天,却也不多见,正好趁此机会将之收下。
“没问题。”金破爽快答应,然后朝着角斗场的某位工作人员说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安排一下场地,可以开始了。”
“呦候,小子,你比我还心急。哈哈~”胡大江大笑着。
“大哥,小心些,这人有些古怪!”一直没说话的冰冷男子悄悄地跟胡大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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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江脸色不变,眼眸深处却出现了一丝谨慎,别人跟他说,对面那小子有古怪,他肯定不会相信,但身边这个老三说的话,他不得不行,这当中自然是有冰脸男子的武灵这一层关系所在。
“哈哈~小老头,这是我的赌注,既然对方是无本比试,那我就按最低的标准来,五十小古渊币,你先数数。”胡大江倒是痛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袋子,一半巴掌大小,对着金破和负责管理参加比试武士登记工作的一位五十左右的老者晃了晃,里面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老者清点小古渊币后,点点头,表示数目正确,指着桌上的一式三份的生死无怨状,说道:“既然你们双方都对比试没有意见,那么现在这上面签字。比试点到为止,但难免会出意外,此契约你们一人一份,我方也会保留一份,保存年限是一年。”
说罢,老者将笔墨移到桌子外侧。
胡大江率先上前,在三份生死无怨状上写下了潦草的姓名,然后退到了一边。金破上前几步,看了没看便在胡大江名字下方写了魏破二字。
这份生死无怨状在金破到来之时,姓王的初级灵将就给他看过,此状简单明了,上方中央是‘生死无怨状’五个字,中间为契约内容,写着“此战自愿,点到为止,生死各命。主动认输,或掉下擂台,或昏迷不醒,或惨死当场,皆为败方”,右下角则是参战者的签名,以及比试的时间。
“你们二人都登记完毕的话,就随我来,小林,你先帮我暂代一下工作。”后半句话是对姓林的高级灵师说的,后者自然客客气气地抱拳应是。
带着金破胡大江一行四人走出房间,老者又在休息室找到两位工作人员,一名为三十岁左右的中级灵将,身着绿袍,担任裁判一职,另一名为二十五六的中级灵师,身穿蓝袍,担任角斗场一方的比试见证人。
老者转身返回了现场指挥处,而金破几人则由那名中级灵将带领走进了角斗场地,径直来到一角的擂台处。
金破远远地发现,这座巨石垒成的擂台侧面刻着一个西字,这让金破联想到,这里的擂台都有称呼,而且就是用东南西北中来命名的。
恰在金破几人走进角斗场地的时候,依照布置的擂台名称来看,那两个二流家族比试的场地为北字擂台,已经分出了胜负,一名三十左右的绿袍女子大声宣判道:“李家李冠宇胜出,李家目前三比二领先钱家!”
“定儿,”一名白发红衣老者冲上擂台,口中急呼着,原来那名败阵的钱家弟子是他的孙儿,“定儿,你没事吧?”
倒在地上的钱家青年,微微一笑,虚弱道:“爷爷,孙儿没有,败了,咳咳~”
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白发老者看了双目变得赤红,指着胜出的李家青年道:“李冠宇,你下手怎么这么狠,明明已胜券在握,还要朝定儿身上补上一拳。”
“嘿嘿,钱老儿,这是你孙儿认输不及时,怪不得宇儿。你若再闹事,角斗场仲裁中心就会出面,到时候,恐怕接下来的两场都不用比便能令我李家胜出了。”顷刻间,又一名白发老者走上擂台,只是身着青衣,正是李家的人。
“二爷爷,宇儿的表现还可以吧?”见李家老者上台,李冠宇连忙躬身行礼,面色有些苍白地说道。
这也难怪,前四场战成平手,这一战便是天王山之战,谁胜则离最终的胜利更进一步,所以李冠宇和钱元定卯足了劲全力开打。战后,谁也不会好受。
“嗯,还可圈可点,但与袁家的那小子和林家的那个丫头都还有差距。”李姓老者淡淡说道,李冠宇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得到了李家第一人的称赞,再者说,袁家和林家是魔夜城最大势力的两个家族,天才人物不少,排在他们后面不丢人。
“李老头,算你狠,不过下一战我钱家一定不会输的。”钱姓老者背着重伤的钱元定下了台,并将后者交给其余的钱家中人,朝李姓老者扔下一句话后,便甩袖而去。
“真是精彩,五小古渊币没有白花。”
“嗯,钱元定败得可惜,要是中间那会儿注意力集中点,或者有机会胜出。”
“不对,要我说呀,两人的境界虽同,但论起战斗力,李冠宇肯定更胜一筹,他取胜是必然的。”
这些来自观众席的议论声,自然是花了五小古渊币进来看比试的武士发出的,共有十一二人,年龄都不大,二十左右,境界从八丹丹士到初级灵师不等,大多数是一些小家族的公子小姐。
“咦,你们看,那边有人决斗。今天的五小古渊币花得太值了。”有人眼尖,立即指着金破这边惊呼道。
确实,魔夜角斗场虽然天天运营,没有休息的日子,可却不是天天都有比试决斗,一天上午出现两场的,更是不多,所以,这几个本来是给钱家或者李家助威的几人同时站起来,把屁股挪到了西擂台附近。
“哎,我没看错吧,那三人不是‘强盗’三人组么?”
“你没看错,这就怪了,怎么会去挑战他们呢?”
“难道不能是他们挑战别人的么?真笨!”
“哎哎哎,别吵,好像是三人组的老大出场,他的对手多大呀,满脸的胡渣子,这么邋遢。”
胡大江三人算是魔夜角斗场有点名气的三人组,因为他们已经连续在角斗场登记了十一个月,大大小小合计一百九十一场,胜出一百四十三场,胜率相当的高,基本上成了角斗专业户,其中最出名的一场,乃是三对三,采用三战两胜制,正是那一战,让他们三个赚了三千小古渊币,一下子发了。
“你们二人上观众席去!角斗场地不得逗留。”绿袍裁判对瘦男和冰面男子淡淡说道。
二人给了胡大江一个加油的眼神和手势后,便绕到走上了观众席,那十一二个公子小姐哪里敢去招惹,连忙把最好的位置让了出来。
金破和胡大江已站在擂台之上,一人平静如水,一人沉稳如山,绿袍裁判站在擂台中央,蓝袍见证人则是站在擂台下。
“好了,可以开始!”绿袍裁判高声喊道。
一面,青光一闪,一面,红光大盛。
青灵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金破手中,而对面,一头火焰犬舔着火红的舌头盯着前者,正是胡大江的武灵。
“唉!属性竟被三人组的老大克制住了,那家伙输定了。”
“可是那人嘴角露出一点点笑容,莫非是胜券在握?”
“小雨,打个赌怎么样,假如那把剑输了,你就嫁给我。”
“切,小雨姐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好啊,我答应你就是,不过你若输了,来我家打扫一个月茅厕,怎么样?”
“啊?小雨,你也太狠了点吧,要不换个条件?”
“不换,不答应就是没诚意,以后不理你。”
“别,好,我答应就是了。”
这边几人的低语声,胡大江的两个兄弟都听在耳中,不过不是诋毁他们兄弟的话,他们也懒得去管,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叫小雨的姑娘,长得还算水灵。
“你可以认输了。”胡大江面露笑意地说道。
“不比比怎么知道谁胜谁负?”金破很淡定。
“好!有胆色,不如改改赌注。你若赢了,我私下多输你五十,你若输,就奉我为主,如何?”胡大江自信满满地说道。
“随便你。”金破暗笑,奉你为主,我在这里无亲无故的,逃走了你也找不到我。
“好,接招。火焰犬,火轮击!”
话音一落,火焰犬张口大吠一声,体表的火焰瞬间聚集到它的头部,一颗狗头被熊熊火焰包裹,此一幕看得观众席上的那些少年惊呼不断兴奋不已,尤其是那个下了赌注的男子,更是双眼灼灼地看了看名唤小雨的水灵女孩。
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火焰突然脱离火焰犬的头颅,在其面前形成一个圆形的火轮,炽热的高温灼烧着周围的空气,令人呼吸困难。
“还不错!”金破不禁称赞了一声,“下面看我的招式,青灵剑,不灭剑影!”
呼~
天地间木属性灵气疯狂涌动起来,谁让这里的天地灵气浓度超出天荒大陆一倍有余,声势自然好大许多。
啵~啵~啵~
声音不断响起,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呈现眼前,每一把都比在天荒大陆时凝视得多,也长了五成。
“哇~”那些观看比试的少男少女都是惊艳地呼叫起来,就是场上的两名角斗场的工作人员都是震惊的看着金破露的这一手。
还未等众人对这一幕回味过来,小剑们和火轮同时起动,“咻~呼~”,一边是数十道青色飞影,一边是半人高的火轮,相同的是,都拖着长长的尾巴。
滋滋~
火克木,这是常见的道理,但面对金破小剑们特有的属性,生生不息,火轮的威力下降了不少,吞噬小剑的速度令胡大江非常不满意,就连观众席上的两名兄弟都在奇怪,难道大哥故意放水?
突然,他们的余光捕捉到了更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金破的身形微晃,旋即身形如闪电般来到了胡大江的身侧,这时,他们想出声提醒却已来不及。
“大胡子,你认不认输?”金破的青灵剑已抵在了胡大江的脖子上。
“唉~”胡大江叹息一声,“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你的剑之灵很特别,身法很强,我输得不冤。是的,我输了。”
胡大江的声音虽不大,却是令所有人听得清楚。
在角斗场混得风生水起的家伙,居然一招便败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初级灵将。
小雨兴奋得看着那个错愕的男孩儿,拍手叫唤道:“哈哈,你要打扫我家一个月茅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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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破,给你,这是你我私下约定的赌钱,数一数,一共五十枚。”走下擂台,胡大江从那个瘦男手里拿过一小袋小古渊币,递到金破面前。
金破一点也不客气,愿赌服输,不愿服输你赌个鸟人头,伸手接过袋子,数也没数便塞进了怀里,抱拳道:“多谢大胡子,小弟正缺钱呢!”
“魏破,可愿意与我组队?”胡大江还是不放弃。
“大胡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组队?”金破听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这样的,我大哥的意思是,魔夜城每年年底都会举办一次斗擂大赛,一是各大势力年轻优秀弟子的比试,另一个就是面向全城武士,组队比试,有三人组,五人组,七人组三类,去年我们参加了三人组,遗憾的是,我们没进十六强,一点奖金也没有,还花费了三百小古渊币,今年想再叫两个人参加五人赛,你的实力不错,所以想请你参加。”瘦男一看便看穿了胡大江的意图,率先说道。
“假如有三名灵尊组队参赛岂不是通杀?”金破问道。
“小子,你还真够白痴的,城皇难道不会分层次比试么?这里不是按灵师、灵将、灵尊分成三层,而是直接分成九层次,具体参加那个层次则是队伍里境界最高的那人决定。去年我们参加的是初级灵将层次的比试,遗憾,那时我才高级灵师,败阵了。”冰面男子冷声说道。
“哦,这样,可是年底我不一定会留在魔夜城。”金破可不在乎冰面男子的冷眼相对,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倒是挺遗憾的,有你加入,再叫一人,说不定我们能在初级灵将这一层取得不错的成绩。”胡大江面露十分遗憾之色,“那奖金可是相当不少,我们留在角斗场比试,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今日与你一比,让我认识到,对敌人不够重视,自己会吃亏的。”
一边说着,一边跟着绿袍裁判回到现场指挥处,与老者交代了比试的过程和结果。老者微微一笑,取出方才胡大江上交的袋子,从中取出二十五枚小古渊币,把袋子交到金破手中,说道:“这里是你应得的二十五枚小古渊币。”
“多谢。”金破抱拳说道,并接过袋子。
他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刚刚还是身无分文,现在便有七十五枚小古渊币了。
“魏破,现在打算去哪里?”胡大江似乎还不死心。
“啊?我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金破笑答道。
“正好,我知道一家特别实惠东西也不错的小馆子,不如一起去?”胡大江一听是去吃东西,马上就来劲了,他们打擂赚的钱四成是花在了吃得上,能不对魔夜城大街小巷呃餐点不熟悉么?
“是么?那就麻烦大胡子你了。”金破乐呵呵说道,能省一些就省一些,他的财产可不多。
瘦男和冰面男子见他们的大哥这么热情地跟金破说话,相对无言,只要连忙跟上,一行四人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馆子,名字特好听,仙味小馆。
走进门,胡大江就冲柜台后面的年轻妇女喊道:“方大老板娘,来几个拿手菜。魏破,喝酒不?”见金破点点头,他再次扯开嗓门:“再来一斤老烧刀!”
“好嘞!马上到!”方大老板娘的声音清脆得很,与她四十余岁的年龄有些不符。
小馆内只有四张桌子,胡大江挑了一张靠门口的桌子。
过了一会儿,从厨房跑出一个小男孩,十二三岁,娇嫩地呼喊道:“糖醋鲤鱼一盘,肉丸汤一碗,炒花生一盘。”小男孩熟练地把菜放在桌子上,跑回了厨房,又是一会儿,他再次跑出:“炒青菜一盘,油焖笋一盘,老烧刀一斤。四位客官请慢用。”
此时,魔夜城皇宫大殿。
城皇坐在龙座上,另有五人身穿相同服饰站于下方,同样是淡紫色长袍,右袖口处绣着两条金色横杠。此五人正是魔夜城的五位将军,皆是高级灵尊境界,乃是军队中最高长官,大将军一职唯有战争时才会设立,平时是没有的。
五人的年龄身材各不相同,呈左二右三整齐站立。
左一之人白发苍苍老妇人,满脸褶皱,一根龙头杖支着身体,似摇摇欲坠。
左二之人眉清目秀,年约三十六七,留着两撇八字胡须,与那书生十分酷似。
右一之人老态龙钟,双眸微合,似乎依然睡着一般。
右二之人身材魁梧,四十余岁,一双牛瞳瞪得滚圆,好奇地看着城皇。
右三之人身体纤瘦,竟是一名三十许的年轻女子,却是奇丑无比,一左一右两块硬币大小的胎记,位置不对称,颜色不相同,乃一青一红之色。
“五位将军,刚得到肯定的线报,冥幽城魏家的后人重现古渊大陆,且就在城中。此次召诸位前来,正是为了商榷此事。不知五位将军有何看法?”城皇平淡无奇的说道。
“什么?冥幽城魏家还有后人?不可能!”惊呼者为左一老妇人,龙杖还用力点了点地,“当年老妇参与了那一战,明明将魏家之人全灭,怎么可能还有活人存在于当今,肯定是弄错了!”
“没错,仙姐说的一点不错,昔年的冥幽大决战老夫也参加了,同样没有听闻魏家有后人逃走,城皇,是不是弄错了?”右一之白发老者同样表示惊讶。
“城皇,本将曾听家父提起,这二十年前冥幽城一战乃是古渊大陆近两百年来最大的一次战争,死伤无数。至于魏家是否有后人存留,家父并未告知,所以本将不便作出判断。”魁梧大汉抱拳恭敬道。
“城皇,”说话的是那名奇丑女子,“去年爷爷过世,小女子才世袭将军一职,因此,对此事不甚知道,便不多言了。只是想问一句,城皇是凭什么判断那人是冥幽城魏家之人?”
此言一出,其余四人面色皆有不同程度的变化,自然是佩服此女子的大胆,以及担心城皇的暴怒。
然而,事情并非想象的那样严重。
城皇反倒哈哈一笑:“林老有个好孙女儿!晓月,你这个问题提得好,其实发现之人只是看到了那人拿着冥幽城魏家的身份玉牌,毕竟事隔二十年,对魏家稍有了解的人并不多了,此次会议,只想做好万一的部署。至于抓捕那人的任务,我已经交给吴一涛和陈志为两位总兵全权处理。”
那个书生样的中年男子一脸正色道:“城皇的意思是,等抓住那人,一旦清楚魏家宝藏所在,我们便出发行动起来?”
城皇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此意,魏家昔日乃古渊大陆首富,坐下资产几乎能买下三个魔夜城,假如我们能得到这笔宝藏的千分之一,足以招兵买马,扩大我魔夜城的势力范围,甚至一统古渊大陆东南角也不是不可能。”
这就是,昔日挑起两百年最为浩大战争的原因!
此言一出,五位将军站不住了,低声细语起来。
良久之后,五人才安静下来,由那名老妇人代表说道:“城皇,此事能成则好,不能成则必须完全保密,倘若被周围敌对的几座大城觊觎,而我们实则却没有得到宝藏的线索,到时候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难以保全呀。”
城皇倒是平静得很,说道:“此事,我早就安排好了,皇宫暗卫已出动,专门监视吴一涛和陈志为,以及他们身边的人,一旦事情出现变化,我会下令直接格杀。本皇岂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魏家背后的宝藏太诱人了,你们不觉得么?”
五人不语,连皇宫暗卫都出动了,他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魁梧大汉抱拳问道:“城皇,那人是何等境界,需不需要我们出手一二?”
城皇淡淡一笑:“孙嗷,假如连你们都出动,这就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了,不过是一个初级灵将,吴一涛和陈志为足以应付。”
顿了顿,城皇继续说道:“晓月,袁轻你们两人约束一下两家的门人,最近不要在城中闹事,目前还不知道那人的行踪,万一撞上而惊走了那人,吴一涛和陈志为他们的任务就不好办了,到时候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总不至于无限期地搜查下去。”
丑女和书生连忙应是,原来他们二人便是魔夜城两大一流家族的杰出人物,世袭前一辈的将军一职,林晓月和袁轻。
这时,金破、胡大江四人已经喝得晕晕的,金破酒量本就不高,在胡大江的劝说下,连喝了不少。而后者还不断地跟两兄弟碰杯干掉,加上老烧刀这烧酒特烈,四人喝了一斤八两就不行了。
不过,毕竟是一名高阶武士,付了酒菜钱后,四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仙味小馆,顺着小巷子走到一条大街上。
此时,临近中午,街上人头攒动,人流带起的暖风朝着金破一吹,府内一阵翻腾,最后还是压制不住,哇的一下全吐出来了。
无巧不巧地,那些污物十之**落在了一男一女身上。
冰面男子最为清醒,一见那男女模样,心中忐忑不安,大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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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吐之后的金破,神志稍稍清醒了一些,随意地用衣袖这么一拂,擦去嘴角的污物,看清前方有人被自己吐得脏兮兮的,连忙道歉。
不过,对方显然不打算给金破面子,把这件事情如此轻易地揭过去。
“喂,臭小子,你别以为一句道歉就算了,本姑娘好不容易跟天柱哥两个人单独相会,你倒好,直接把我们整回家了。说,你想怎么赔偿本姑娘?”年轻女子双手叉腰,不依不饶地娇叱道。
金破倒是没把整句话听全,脑袋晕乎乎的,但最后一句话听得是清清楚楚,使劲甩甩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集中些,好看清来人模样。
只见是一个身穿淡红色绣美丽杜鹃的锦锻衫,孔雀纹罗裙,脚穿一双秀气的淡粉色绣着双凤的绣花鞋,头插亮晃晃白玉珠钗的女子,瓜子脸,殷桃小嘴,容貌秀丽,端庄文雅。不过此刻,年轻女子气呼呼地鼓着嘴,双脸颊因气愤而变得红通通的。
而她的身旁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英俊男子,一身长衫似雪,乌黑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无形中透着一种高贵。
“呃……”金破醉晕晕地指着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姑、姑娘,你、你的意、意思,是让我、我赔你,呃、我没钱,不过、过、你可、可以脱、脱掉、掉衣服,我、我帮你、你洗洗洗,如……”
未等金破把话支支吾吾地说完,一只手掌在其眼中逐渐放大,前者虽晕乎乎的,但敏捷的身手和对危险的感知依在,马上后退两步,端的是精妙无比。
冰面男子听了金破的话,以及见到那个英俊得不像话的男子出了手,哪里还敢多多逗留,连忙和瘦男一起拖着他们的大哥跑进小巷,没一会儿消失了,不知去向。
倒不是他不愿去帮一下金破,假如道完歉立刻就跑开说不定还行,但现在惹怒了那对男女,拉上金破只会带来麻烦。冰面男子可不会去那性命去帮助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家伙,自然是抱拳大哥和瘦男要紧。
如此,大街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热闹的中心,便是金破等三人。
“流氓~”年轻女子跺着脚怒斥道,如玉般的瓜子脸更添了不少红晕,这家伙摆明了当街调戏她。
随后女子美目流转,看着为她出头的年轻帅气男子,心中犹如小鹿乱撞,怒火中生出一丝甜意,原来天柱哥心里是有我的。
“喂,小白脸,你干嘛出手打人呐!小爷都说出了我的诚意,你为何还出手?不同意可以商量,没想到你们魔夜城的人如此不讲理,不对,古渊大陆的人不讲理。呵呵~”如今酒气上涌,金破有些控制不住那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
“小丁,那人居然敢骂林三少爷小白脸,还调戏袁家五小姐,这胆子可真够大的。”
“可惜了,此人看似邋遢,年纪并不大,袁家要在城里杀了普通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嘘,别乱说话,光你这句话,袁家就有理由打你一顿。”
“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
人群中顿时各种议论纷纷而起。
“臭小子,你的嘴怎么这么臭?信不信本姑娘拆了你的骨头?”袁五小姐气急,指着左晃右摆的金破怒言道,居然敢骂她心上人小白脸。
“呵呵~,就凭你,还拆我的骨头?信不信我扒掉你的衣服,洗完了再还给你,帮你穿上,你我之间的事就这么结了?不对,你的男人脸都绿了,呃,还是不对,这人怎么变得扭曲起来,还这么歪歪地站着,难道两条腿有长短?”金破勉强站直身子,脑袋却一点一点的外边上歪了过去。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点轻轻的笑声,金破不清醒,不代表这些人不清醒,大声笑出肯定会得罪林袁两家的人,轻则毒打一顿,重则伤筋动骨,甚至一命呜呼。
“敬酒不吃吃罚酒!臭小子,你自找的!”林三少爷脸色阴霾起来,嘴角不断地抽搐着,在这魔夜城居然还有对林袁两家这么不敬的人,不仅当街调戏茹儿,还骂我小白脸长短腿,是可忍,孰不可忍。
突然,林三少手中银光大盛,所有看官惊呼一声,连忙退避三舍,免得被殃及,不过瞬间,一柄银晃晃长枪出现在其手中。
金破自然能感受到对面霸道的雷灵气,呵呵一笑:“你、你打算、打算跟我打架?呃……好啊,那个、不如去、去角斗场打,我、我还能赚钱呢?嘻嘻!”
刚刚从胡大江手中赢了七十五枚小古渊币,金破印象深刻,所以见到对面的林三少准备出手,此话便脱口而出,他不清楚之前那顿饭钱是谁付的,就算是他付的,现在至少也还有五十枚,勉强能最低限度地下注比试决斗。
林三少冷冷一笑,银枪收回,仿佛看着一具尸体般地看着金破:“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有胆量就跟过来,你若逃走,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抽你的皮剥你的筋!茹儿,走!”
袁五小姐看了看身上,轻声道:“天柱哥,现在这样不太好吧?”
林三少这才注意到,白衫已被面前的醉酒小子吐的一塌糊涂,厉声喝道:“小子,有种就在角斗场等着我,半小时后,我自会到场!”
随后,他拉着袁五小姐走开了,不用说,是去换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两位瘟神般的人物走掉之后,大街上的人群爆发了,不到五分钟,隔壁大街的行人商户们都知道了有人打算在角斗场约斗林三少,顿时形成了一道道人潮,纷纷涌进那圆形的角斗场,有部分甚至暂时关掉了店铺走进角斗场。
刚开始,现场指挥处的老者还不明所以,到最后明白有人约斗林三少,立马知道事态紧急,连忙调动人马,一方面管理角斗场内的秩序,一方面多加人手进行收钱约束人流,一方面派人去通知角斗场的高层,即那办公石楼三楼。
金破慢悠悠地走着,东倒西歪,醒酒可不是半小时就能醒的。本来,他是不认识角斗场是怎么走的,不过这么多人涌过去,傻子都知道该怎么走了。
迷迷糊糊,却轻车熟路地在生死无怨状上签了字,把五十枚小古渊币交给了老者,金破便坐在地上,等着林三少过来。
半小时后,林三少换了一身淡青色长衫,而袁五小姐换了一身粉色装扮,更显得青春靓丽,同时出现在现场指挥处。
“我的赌注是五十枚小古渊币。”金破轻轻地提醒了一声。
林三少朝地上的金破瞥了一眼,嘴角一勾,露出嘲讽的意味,说道:“小子,你叫魏破?敏叔,我下注两百枚小古渊币。小子,你若输了,自断右臂。”
唰~
金破弹射而起,指着林三少道:“小白脸,你的意思是,我的右臂只值一百五十枚小古渊币?”一时激愤,连说话都正常了许多。
林三少有些惊讶对方的速度,却依然表现得神情淡然,阴沉说道:“多给你一百五十枚小古渊币,已经是看得起你了。我林三少要打人,一般可不会挑选地方。”
“行,那你场上小心些。呃……”金破打了重重的嗝,房间里顿时出现一股难闻的气味,“别以为你是中级灵将,我就会、会怕你,呵呵~你们小两、两口慢慢聊会儿、聊会儿,老先生,我、我先过去了。”
说罢,金破便朝角斗擂台走去,刚来过一回,即便再笨,再醉,金破走过去没什么问题。袁五小姐鄙夷道:“十足的乡巴佬!”
看着金破远去的身影,老者恭敬道:“林三少,袁五小姐,此人两个多小时前比过一回,对手是胡大江,是一招胜敌,还请林三少多加小心。”
“敏叔,你的意思是,天柱哥打不赢那小子,还不如胡大江?”袁五小姐不高兴道。
“不不不!”老者连忙摆手否定,“老头子的意思是,此人或许有些难缠,林三少不要掉以轻心,万一你受伤了,林将军追究起来,老头子可担待不起啊。”
“敏叔,你放心,就算我真受伤了,那人绝对永远的趴在了地上,而且,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林三少平淡地说道。
“林三少,此战我亲自做裁判去。”说着,他安排了人员在现场指挥处暂代他的职务,之后便领着林三少和袁五小姐走出指挥处,还叫人搬来一张椅子,是给袁五小姐的座。袁五小姐何等身份,哪里需要与那些平头百姓走在观众席,自然是坐在了特设的席位上。
“啊,还来得及。咦,又是那个家伙,这家伙怎么得罪了林天柱还能来这里比试?”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早上看了金破与胡大江比试的小雨,其余十人自然也是过来了。
“真是那人,小雨,我们再打个赌,那家伙胜了,我的扫茅厕任务作废?”与小雨年纪相仿的男孩笑嘻嘻道。
“为什么不是我赌林天柱胜呢?”小雨双手叉腰道。
“这个,你不是挺看好那小子的么?再说了,你我十几年的交情,难道真想让我去你家打扫茅厕呀?到时候,叔叔该怎么看我呀?”
“行,我就赌林天柱惨败,反正我看不惯他,仗着有个当将军的姐姐,根本不给我们这些小家族的同辈中人一点好脸色。说,假如输了,你该怎么办?”
“呃……扫茅厕的赌约作废,我给你家砍两个月的柴!”
“呵呵,就你这身板,半个月都坚持不下来。”有人笑道,这个男孩确实挺瘦的,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
“不许笑!小雨,你同不同意?”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两个月后会是更瘦呢,还是稍稍能壮实些?”
“哼,面对林三少,他还能赢,就真的是做梦了。”男孩嗤之以鼻。
说着,十来人找了处空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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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林三少的身份,二人的比试被安排在了中字擂台,最受瞩目的擂台。
此刻,比试即将开始,依然还有不少的观众在入场,约斗林三少已是一件值得众人兴奋的事,加上林三少平时还真不会出现在角斗场,看不顺眼某人,直接就打,管他是在大街上还是客栈酒楼里。
角斗场的比试显得正式许多,自然而然地就吸引了更多的人来观看。
能容纳五百余人的角斗场,已有大半位置上都坐了人。
“哎呦喂~”
突然,在场内出现一个怪异的声音,所有观众立刻停下谈话,纷纷看向中字擂台,恰巧看到金破从地上爬起。
“哈哈~,小雨,你看,那家伙是不是刚赢了一场庆祝庆祝喝醉了,不然就三个台阶还能把他绊倒?哈哈~笑死我了,小雨,我肯定赢了。”男孩捧腹大笑,一旁的小雨白了一眼男孩,没有说什么,目光重新回到场上,锁定着那个头发有些乱,衣服有些脏的金破。
不少人都笑出了声,不敢笑林三少出丑,笑金破肯定敢,谁让金破看上去那么面生,那么不熟悉,铁定不是魔夜城中人。只要不是魔夜城的人,百姓们武士们自然乐得一笑。
“天柱哥怎么回事?为何非要跟这么个家伙决斗?邋里邋遢的,像个乞丐,哼!”袁五小姐冷哼道,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所以回应她的唯有是无声的空气。
不一会儿,金破和林天柱对面而站,前者脸庞绯红,眼神迷离,后者嘴角微勾,目光狠辣。老者左右一瞧,见二人没有任何反应,便沉声喝道:“比试开始!”
顷刻间,擂台之上,东半边青光大盛,西半边银芒飞舞,待光芒散去,两个身形差不多相貌相差巨大的青年如两尊战神一般站立着。
金破眼神变得非常专注,双脚一前一后,青灵剑平举,剑尖指向林三少。
林三少面色不变,双脚分开与肩齐宽,双手一上一下握着银色长枪。
“哼,我会永远让你留在这儿的。”林三少呲牙裂嘴地喊道,右脚重重一蹬,整个身体土炮弹一般朝金破射去,长枪同时笔直刺出。
金破淡淡一笑,脚步微移,居然换位至长枪一侧,青灵剑向前一探,刺向林三少的左边肋间。
此招变化极快,袁五小姐看了,连忙捂着嘴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平日里,只有林三少打人,对方哪里敢还手。
“哦~”观众们惊呼着。
林三少似乎早就意识到了会有此变化,长枪向下砸去,并顺势做划桨状,银芒长枪的枪头在地上划出一条淡淡的痕迹,叮地一声,枪身打在青灵剑上。
枪身上传来的巨大力量,令金破不能随意控制青灵剑的运行轨迹,被长枪带离原位,想着金破的左边切去。
而林三少变招极快,枪头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枪尾却朝着金破的颈脖处砸落。
这要是被打中,此战胜负便直接定下。
距离甚短,林三少下手机快,倘若是身法不济者,十之**会被击中,但金破拥有二品武技逝闪之逝影,身法精妙无比。见到银芒枪尾砸来,右脚往前一点,身体倒着飞出,枪尾在其胸前划过,连衣服都没有碰到。
“果然有两手~”林三少忍不住赞了一句金破。
还未等林三少发动第二波攻击,金破的青灵剑已经攻了过来,剑招飘渺不定,身形忽左忽右,速度虽不快,却令人难以捉摸,不用说,这便是欧阳家的四品武技,飘渺剑技。
起初的三招确实令林三少有些措手不及,有点疲于招架之趋势,但身为魔夜城两大家族之一的林家三少爷,岂能被一套四品剑技给镇住。
“吼~”
银芒长枪一动,似乎能听闻到一声猛兽的怒吼之声,接着,枪影如暴雨般疯狂轰出,金破暗道不妙,此枪技至少是三品武技,甚至已有二品武技的雏形,剑招在一瞬间发生变化,如行云流水,流畅不见间断,在重重枪影中轻松穿梭,此剑技正是柔水十八式。
双方你来我往,居然谁也不能占到真正的好处。
这点令林三少十分难堪,家族中,比他天赋更好的同辈人,唯有他的大姐,林晓月,但他更自信,假如自己到了三十岁,同样能达到高级灵尊的境界,因此,此人乃高傲自负之人,此次接战目的之一,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乞丐般的小子,另外也想在魔夜城百姓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并不是靠着林家的声威欺负人的,最最重要的是,让袁五小姐知道他愿意替她出头,会永远保护着她。
“呔!”
林三少腰一沉,一声大喝,长枪之上的银芒大盛,极为刺眼,就如同一轮耀日一般,所有的观众或举起右手或举起左手挡在眼前,金破连忙暴退,左手挡在眼前,他感受到了一点点的危险,雷属性的狂暴霸道。
“小子,下辈子记得不要来惹我。银雷枪,雷珠炮弹!”
林三少阴冷狠辣的声音传入金破耳中,刚才一刹那的危机感令后者清醒了不少,此刻灵台虽算不得清明,至少已不再是靠着多年的锻炼和本能进行闪避。
透过指缝间隙,林三少那边的刺眼雷芒逐渐浓缩,一团更亮的雷芒光球出现在银雷枪的枪头上。接着,金破便看到林三少动了,在那里独自舞枪,他自然明白,这可不是表演,而是战技的爆发!
说来,金破的心理准备已足够充分,但还是被眼前发生的一切震撼到了。
林三少舞动银雷枪时,头颅大小的雷芒光球中居然劲射出一颗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小珠子,银光闪闪,甚是漂亮,不过却十分危险。
雷珠们比箭矢还快,不过眨眼功夫,穿过两人之间约五六米的距离。
“暴雨梨花之不灭剑影。”
面对数不清的雷珠,金破右脚猛然一蹬,青灵剑极速刺出,沉声喝道。
天地灵气浓郁的好处之一,便是九九八十一柄小剑生成的速度加快了数倍。同时,金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小剑们毫无畏惧地迎向毁灭性的雷珠们。
“轰~”
剧烈的爆炸在中字擂台上响起,如惊涛骇浪般的灵气涟漪荡漾开来,观众席上,不少灵士奋力保护着身边的人。在许多人的联手之下,熬到了灵气涟漪溃散的时机,但擂台之上,混乱的灵气波动依然存在。
九成九的人都震撼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本是一场压倒性的比试却演变成势均力敌之势。小雨身旁的男孩脸色不大好看,娇生惯养的他哪里干得动粗活累活脏活?心中不断祈祷着,林三少你一定要赢啊,不然老子活不了了。
袁五小姐的脑海里闪过许多人的武灵和战技,找不到一个能与林三少对垒的战技,直到今天,才见到金破的惊人一剑,足以匹敌林三少的群攻战技。
“我看你能释放多少雷珠!”金破冷声笑道。
他已经明白,对方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
雷珠炮弹速度极快,却不受林三少控制,射出去之后,不碰到东西时停不下来的。金破狡猾地在中字擂台上闪动,逝闪之逝影一启动,林三少唯能见到一串虚影。被激怒的他哪里想过什么后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这小子。
然后,雷珠们朝着四面八方地射去,有些还好,落在了附近的擂台上,轰地一声炸出一个头颅大小的坑洞,有些则是要命了,它们飞向了观众席,真落在地上非有人受伤不可。
运气也还真不错。
这时,角斗场的场主副场主一行六七人走进了角斗场,初、中级灵尊水准的他们,立马出手,倒是及时的挡住了八成射到观众席上的雷珠。剩余的二成,只有两三颗落下,没有伤到观众,其余的都被观众中的强者挡住。
此时此刻,中字擂台上的激战进入了白热化,双方直接用战技对轰,看得是所有人惊心动魄,这哪里还是初中级灵将之间的比试决斗,就是灵尊级的激战也不过如此。
“你去死吧!”
不知是超乎寻常的恼怒,还是受不了这份奚落,林三少身上的武力全数爆发出来,速度居然能追上金破的逝闪之逝影。
枪头处不断地有细小的雷蛇跳动的雷芒光球,在金破眼中越变越大,仓促间,他居然没有闪身离开原地,傻乎乎地愣在了那里,看来,一向给他自信的逝闪之逝影被破,在他的心里造成了无比的震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金破本能地将青灵剑挡在身前,咚~呲~,雷芒光球轰打在青灵剑剑身上。青灵剑的生生不息完全启动,但与狂暴的雷芒光球直接接触,有些“供不应求”的感觉,剑身越来越薄。
“轰”地一声,金破倒飞而出。“
“噗~”一道血箭夺口飞出,落在了林三少的长衫之上。
“耶~”男孩高呼一声,他赢了。
“别高兴的太早,你看清楚,他还站着,他衣服都被打破了。”小雨指着金破说道。
“不是衣服被打破了,那是甲之灵,竟是双武灵之身!”一旁的一位白眉老者指出小雨的错误之处,此人乃角斗场的高层,初级灵尊级别的长老。
“你居然没事?轻甲之灵?难怪!”林三少同样发现了金破身上一件土黄色的轻甲,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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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嗯,把我的酒都打醒了!喂,不如平手算了,到此为止,大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也向你们道歉了。”金破轻咳几声,朝着不远处的林三少平静说道。
“他……他……”观众席那边,小雨身旁的男孩指着金破,支支吾吾不知道打算说什么,面庞憋得通红。
“什么他他他的,难道你没信心了?那也行,明天开始给我家砍柴,记住一天十斤!”小雨得意地说道。
“什么呀?我……我是想说,他真的出乎我的意料!这么强悍的一击还不能把他打趴下!不过,林三少还是会赢的,小雨,你就等着我去提亲吧!嘻嘻~”男孩反驳道。
“你……看那人自信满满的模样,还不一定呢?”小雨不是不愿意与男孩结成终身伴侣,只是在她心中,这个男孩只是她的哥哥,只是!
林三少随意地站着,双目盯着金破,过了良久,才悠悠道:“小子,你以为你是双武灵之身,便可从我的手下逃脱?!那是做梦,哼,我在魔夜城生活二十六年,还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小子。就冲你骂我小白脸,当街调戏茹儿,我就不会善罢甘休!”
“哎~”金破叹了口气,摇头道:“看来,你是非把我打残打死不可,如此的话,那就继续吧。”说罢,金破的眼神变得极为锐利,宛如盯着猎物的老鹰。
林三少的神情再变,由之前说话时的气定神闲转变为战意盎然,由于他的身份,能真正全力与之战斗比试的人甚少,除了他的姐姐,每每与后者比试,总是被虐得一天起不了床。
雷芒光球依然稳稳得停留在银光长枪的枪头上,仿佛成了一个长柄的铜锤。
金破双脚交错,轻点地面,连续变幻出成串的虚影,逝闪之逝影全力发动,瞬间工夫,中字擂台上猛然出现了三个恍若真身的金破。每一个都是那么栩栩如生,嘴角微勾,发出寒意的笑声:“嘿嘿,接招!三重唱!”
轰!
天地木灵气刹那间被吸了过去。
那几名角斗场的高层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场内,万一发生一些威胁林三少的朕兆,他们绝对会出手。林三少一旦受了伤,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下一刻,三处各有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凝成,浓郁的木灵气和犀利的剑气重叠在一起。
林三少并非等闲,林家的绝学能少么?
看到金破消失的身影,他并没有慌张地寻找金破真正的所在,而是如舞女翩翩起舞般舞动起银光长枪,缓慢而优雅,倒是一点也不像是在跟人打斗,倒像是在舞枪给袁五小姐欣赏似的。
“圆枪舞!”
林三少一声沉喝,枪势突变,疯狂而暴虐,劲风四起,擂台之上的尘土一下子飞得老高老高,一道道细小如发丝的雷蛇从雷芒光球中急速蹿出,没几息时间,竟形成了一张有细小雷蛇构成的电网,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林三少。
“咻~”
电网形成的同时,两百零三柄小剑轰然射出,带着佛挡杀佛神挡灭神之威,眨眼功夫,来到电网前。
网孔并不大,足以令两柄小剑通行,但当第一柄小剑钻入网孔内时,雷蛇身上竟迸射出数道更为细小的雷芒,啪地一声打在木灵气小剑上。
没有摧毁小剑,却是十分完美的挡住了小剑的靠近。
林三少冷笑着看着这一幕,这在他的意料中,这圆枪舞战技乃是二品防御型枪技,奇妙无比,加上雷属性的霸道,这些小剑岂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两百零三柄小剑无一建功,这让金破感到很意外,方到此时他才想起,当时身边的那些围观者说什么林家,难道是李姓老者口中的林家?娘的,这回得罪了魔夜城不该得罪的人,这回结了,必须尽快离开,倘若这小子怀恨于心,利用家族之力来对付自己,到时,真的是悲惨了。
“这就是你的绝招?说真心话,很强,若不是圆枪舞,我必败无疑,但……现在胜利是属于我的,而你……将会死在我的枪下!”
电网散去,林三少枪指金破,平淡地说道,好像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星技,万珠雷阵!”
话音一落,雷灵气疯狂涌向光球。
滋~滋~滋~
雷芒光球的表面雷蛇不断跳跃着,一颗颗仅原先一般大小的雷珠从光球内释放出来,它们不像是之前那样只知道向前猛冲,只是轻轻地飘到某个位置便会停下来。
“林三少居然用出了这招?看来角斗场需要关闭几天才行了?”一名白眉白发老者淡淡说着。
“天柱哥连这招都用出来了?”袁茹震惊无比地看着中字擂台上的那道淡青色身影,小嘴微动。
金破可不敢触其锋芒,只好找空白之地闪动,不过,当他移动到第十一回的时候,悲哀的发现,整个中字擂台完全被数不清的小雷珠罩住,两两之间绝不会远于一指距离,唯一没有小雷珠停留的空间,正是林三少所站位置四周一米范围内。
不知道是林三少刻意的缘故,还是小雷珠本身是不会接近人的,金破警惕地站着,却不见一颗小雷珠碰到他的衣服。
角斗场内的气氛一下子变了,雷灵气变得肆虐起来,观众们纷纷躲避到了观众席的最上面,担心受到爆炸的冲击。
“嘿嘿~”林三少不断冷笑着,在他看来,金破已经是具尸体了,“就让你瞧瞧我的星技,怎么样?死到临头,做个评价呗!”
“很厉害,是我见过的招式中,应该是排在前列的一招!”金破如实评价道。
“那么……”林三少得意地说道,“你就尝一尝,万珠雷阵的威力吧!”
“爆!”随意而轻松的说出这么一个字。
同时,金破猛喝一声:“万千剑影!”
木灵气重新凝聚,数以万计的小指长剑影顷刻间裹住金破全身,看上去宛如一个绿人。金破脚下不停,比闪电还快的冲了起来,果然,这些小雷珠不同于那些大雷珠会去触碰东西,只是悬浮在空中,与物体总是有一段间隔。
金破一动,前方的小雷珠们纷纷避开,自动分向两边。
当林三少得意地说出爆字,金破与他的距离缩短了三成,可见金破的速度之快。
“轰~轰~轰~”
小雷珠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发生了彻底的爆炸,阵阵雷灵气组成的气浪向着观众席拍去,普通人真被击中,即便不死也会重伤,几位角斗场高层以及个别实力强劲的观众四散分开分别守住一个角落,保护着后面的观众。
“啊~”
没人能看清中字擂台上的真正情景,全部被银色光芒代替。就在所有人认为金破会被炸得连渣滓都不会剩下的时候,擂台方向传来一阵痛呼声。
“蓬~”
接着,便是有中午砸地的声音响起。
银光渐渐淡去,露出中字擂台的面目,所有人见了,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万珠雷阵的杀伤力太强了,巨石垒成的擂台变得坑坑洼洼不说,还出现了不少的裂缝,能将手指伸进去的裂缝,东南西北四擂台受到了波及,或多或少有些破损。
擂台之上,还站着一个人,双脚颤抖着,看得出只是顽强坚持着而已,左右衣袖尽数消失,露出一条血淋淋的手臂,无力地垂在两边,面部留着数道血迹,嘴角最为明显,双眼有些涣散。
最关键的是,他穿着一件一块块指甲般鳞片组成的褐色轻甲,散发着浓郁的土灵气气息。
他不是金破又能是谁!
“天柱哥!”
一声娇呼,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无疑,金破胜了。
袁茹拼命地跑到林天柱跌落的地方,却看到后者已经自己爬了起来,还似乎不在意地拍打着青衫,看到袁茹焦急地跑来,幸福一笑:“茹儿,我没事。”
“真的没事?”袁茹双眼焦灼地打量了一下林天柱,确信对方没事后,一下子扑进了后者的怀中,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茹儿,哭什么,没事的,别哭。这里的事一了,我们就回家。”林天柱微微推开袁茹的身子,帮她擦去泪水,并温柔一笑。
袁茹点点头,便站到了林三少的身旁,不再言语,也不再将金破得罪他们的事放在了心上,在刚刚听到林天柱痛呼的瞬间,她明白,只要林天柱没事,她什么都不在乎。
“魏破,你很不错,有没有兴趣入我林家,作为一名副教头!”林三少朝着擂台上一动不动的金破喊道,“你别装了,这点伤还要不了你的命。”
“咳咳~”金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眼神稍稍回复了些清明,“林三少,还是算了,你不记仇,我已经要去庙里烧香了。我一向喜爱自由,可受不了约束,恐怕会给你们和自己带了很多麻烦的。好意心领了。”
“那便算了。”林三少没有多劝,微转身形,朝着观众席上的一位白发老者抱拳行礼道:“赵爷爷,给角斗场带来些麻烦,还请见谅。天柱不便久留,若是修补的资金不足,尽管跟天柱说一声。几位爷爷,天柱告辞。”
朝着众位角斗场高层拱了拱手后,林三少拉着袁茹,昂首挺胸地走出角斗场,似乎这场比试是他赢了。
金破稳了稳身子,吃力地抱了抱拳:“几位前辈,晚辈抱歉了,没想到会给这里带来这么惨的损坏。咳咳~”
“无妨,小伙子,你的实力不可限量,可愿留在魔夜城?”角斗场场主,赵越攻捋着胡须说道。
“多谢前辈美意,晚辈不日将启程回家,咳咳~晚辈有伤在身,先告辞了。”说话间,武力在体内快速运转一周天,滋润筋脉,使得身体能活动一下,待说完这句话,金破转身走下擂台,丝毫没趣理会观众席上的议论声。
走出擂台,一人迅速走到林三少身边,低声道:“三少爷,需要干掉那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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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林天柱收敛笑容,阴冷道,“派人跟着他,只要此子不出城,等到姐姐对此事的气消了,我再对付他。如果他要出城,尽快通知我,哼,居然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这口气必须拿回来。”
“是。”那人转身离去。
“天柱哥,你……你怎么还要对他?”袁茹万万没想到刚才对金破说的话都是假的。
“茹儿,我受点气我可以不计较,而那小子居然当街调戏你,这口气我岂能咽下!必须要这小子付出代价。”林三少咬牙切齿道。
顿了顿,林三少对袁茹莞尔一笑:“茹儿,我先送你回家吧,今天被这小子一搅和,连我们的二人午餐都泡汤了。估计姐姐和袁大哥都已回去,多半也知道了我们与那小子的事,现在回去还好,要是晚回去,又要被关禁闭了,我可受不了几天见不到你的痛苦。”
“嗯,听你的。”袁茹心里甜蜜蜜的,脸庞上不知觉地爬上了一层红晕。
此时,观众席。
小雨朝着男孩扬了扬下巴,一双美丽的眼眸露出迷人的笑意,说道:“哈哈~你输了,男子汉大丈夫,你可要说话算数。要是你把刚才的赌约当做一个屁放掉的话,我两个月不会理你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小雨撇下呆愣的男孩和六七个好友率先下了观众席。男孩身边依然还站着三个年纪略小一二的男孩,其中一个说道:“泽少,你就辛苦辛苦,两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说不定两个月后,小雨对你刮目相看,到时候让你爹去提亲,这事儿没准就成了。”
“是啊。”另一人附和道,“泽少,我们这伙人当中,谁不知道你对小雨有意思,这回你能直接在她家进进出出不受约束,而且说不定还能与她来个二人世界什么的,岂不是正合你意?”
第三人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泽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听说城内有不少小家族的公子都看上小雨了,你要是失去此次机会,估计就没戏了。”
男孩吃惊的看着三人:“你们都知道我喜欢小雨?你们是真心劝我干两个月的苦力,不是想看我出丑?”
第一人鄙夷道:“切,我们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是朋友了,还会看你出丑?你目前是九丹丹士,说不定两个月后就能显灵呢?到时候二十岁的初级灵师,小雨他爹肯定会同意的,谁不想自己女儿嫁一个有实力的老公。”
男孩点点头,眼神突然变得专注和热情,一想到将来能与小雨永远在一起,他十分的激动。然后,他朝三人笑了笑,说了声“走吧”,当先朝着角斗场外走去,速度还不慢,定是去追小雨一伙了,另三人相视一笑紧忙跟上。
一刻钟后,金破清洗完伤口,并拿到林三少的一半赌注,换了身白色长衫,缓步走出角斗场。酒已醒,却是非常困乏,想找处好地方大睡一觉。
一边走着,脑海中一边想起之前吃饭时胡大江的话:美丽客栈那地方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在魔夜城属于高档客栈之一,布置豪华,地理位置优越,我住的魔运客栈虽然内部摆设和华丽程度与美丽差不多,但地处稍偏位置,价格仅美丽的六成,实惠得多,不过离角斗场较远,你要选近点的,就去不夜客栈,从角斗场出来右拐,进小巷子,直走遇第二个岔口左拐,走出小巷子就能见到那家客栈,从装饰摆设的等级上是差了美丽一截,不过价格更低,只是美丽的五成。
怀揣一百五十余枚小古渊币,金破那个高兴呀,早上一文钱没有,现在成了小富人,欣喜之余,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十米位置有一个人跟着他。
不夜客栈,真的是人满为患来形容也不为过,正值中午,大堂内、包厢里,哪里还有坐的地方。不过,一名下巴长着黑痣的小二眼尖,看到金破慢悠悠地走来,立刻撒腿迎了上去,笑呵呵道:“客官,你是打算住店还是吃饭?虽然客栈内人比较多,但有两桌客人差不多吃完了,稍等片刻便会腾出空桌来。”
“我住店。”金破简单说道。
“好嘞,请进。”小二客客气气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金破走进客栈,大堂内的热闹气氛令其一惊,站在门外还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走进大门,便能切身感受到这里的非凡热闹,有大声讲话的,有打情骂俏的,有低声细语的,还有互相对骂的,各种各样。
“客官,本店上房和普通房间都有,您选哪样?”柜台后面的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客气问道。
“比较清静些的房间好了。”金破想了想说道。他是来睡觉的,太吵对休息不好。
“那就是上房!您住三天以上还是不到三天?”中年人又问。
“呃、这有区别么?”金破不解问道。
“当然有,三天以上,本店优惠价,九折!正常上房住一天为十六枚小古渊币,九折的话,是十四枚小古渊币,还是很划算的。”中年人详细解释道。
“我暂时住一天,明天这时候才做定夺吧。”金破想了想,回答道。
“好,客官,您在此处登记一下,另外,请拿好这块门牌,天字三号房。小灯,你带着客官去房间。”中年人先是在指着一本册子的空白处,而后从身后的木墙上取下一枚木牌放于桌上。
写完姓名,金破从钱袋子里取出十六枚小古渊币,交予中年人,并拿走木牌。
“客官,请随我来。”小灯一边说着,一边朝内堂走去。中年人则是准备在金破的假名后面写上了“天三”两字,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人,一袭黑衫,面容冷峻,轻拍了一下柜台,阴寒着脸问道:“刚才那人住进了那间客房?”
中年人实力不弱,有中级灵将水准,尽管十三年前便不能在更进一步,却也不是随便人能欺负的,但在此人面前却是感受到了一股寒意,那是杀气,当即停下手中的毛笔,战战兢兢地看着来人,吞了一口口水道:“那位客官住在天字三号房。”
“嗯,好,不要把跟我有关的事说出去,否则,你这家不夜客栈就等着关门大吉,你也不会存留于世。”黑衫男子冰冷地说道。
“是,我不会说出去的。”中年人马上答应,而黑衫男子转身即走。
看着黑衫男子远去的背影,中年人长长呼了一口气,暗叹道,这家伙仅仅高出我一阶,为何身上的杀气会如此之强?看来那小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说不定这几天客栈会不得安宁,哎,只能默默承受,希望这几日能多赚点,或多或少弥补一下损失。
拐了几个弯之后,金破被领进一间小院,院中有对面对两个房间,其中一为天字三号,一为天字四号,小二指着左边一间道:“客官,这便是天字三号房,大堂那边人手不是很足,我先回去了。”
金破点点头,不去理会离开的小二,推门而入,并关好,才打量了一下不夜客栈的上房。
房间不大,却分为内外两进,外间正对着房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摆放着一张小圆桌和四张凳子,桌上还放着茶具,内间除了一张宽敞的大床外,还有一个一人高的柜子。
金破解下包袱,放在枕边,和衣躺下,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林三少将袁茹袁五小姐送至袁家大门口,看着她走进了大门,他才折回自己的家中。到家已是十二点多,见他的姐姐林晓月还未回来,心中大石暂时放下,若是姐姐已在家,估计他连午饭都会没得吃,林三少立马让厨房烧了点爱吃的菜,美美的饱饭一顿。
原来,商议完有关冥幽城魏家之事后,城皇留下五位将军一起用膳,因此,林晓月等人才未回家吃饭。
午后两点左右,林三少正在花园内看池塘中的金鱼们嬉戏着,却听到了一声如雷般的怒骂声:“你个臭小子,除了闹事还有什么本事。”
林三少浑身一震,哪里还敢看一眼池中金鱼,立马朝着来人走了过去。见来人丑陋的脸庞上似能滴出水来,林三少一言不发地低着头,任凭着林晓月怒骂。
在这个家,能对同辈人如此的,唯有林晓月,面对她,即使她的长辈也不敢随随便便的训斥,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魔夜城五大将军之一,当初林家老头子把将军之位世袭给她,族中不少父辈都不同意,不过近一年来,此女的表现已经征服了所有族人的心,没有人再敢有怨言。
“大姐,我、我知道错了,我给林家丢了脸,我……”林三少支支吾吾地说着。
“算了,具体的事情经过我已听说,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当街将人打得残废,不过,你居然败给了一个初级灵将,还真是给我林家长脸啊!你去静思房待三天,好好反省一下,我想那一战你应该能学到点东西。”林晓月心中一直在为冥幽城魏家后人一事烦恼,林三少一事反倒仅仅轻罚一下林三少,并未很严重。
林三少心中大喜,抬头看了一眼林晓月,却见后者面露古怪神情,手中还拿着一卷画纸,当即怯生生问道:“大姐,你好像有心事,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林晓月面露苦恼之色,倒也没有隐瞒他的三弟,把画纸一展,正欲说什么,林三少惊呼一声:“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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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他?”林晓月难得一见地失态道。
林天柱看着一脸激动的林晓月,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大姐真看上那小子了,随后一想,却又不对,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有爱慕之心呢?
“大姐,他就是吐了我和茹儿一身的臭家伙,也是约我斗擂的家伙,不过,三弟没用,败给了他。”林天柱沮丧的说道。
“你确定是他?”林晓月打算再次证实一次。
“当然是他,我干百分之一百确定。”林三少肯定道。
“好,那三日静闭取消,你立功了。来,去亭子慢慢跟我说说。”林晓月拉着林天柱走进花园的亭子里,并令其坐下慢慢说。
林天柱一时间错愕以极,不知该怎么办。
“噗呲~”
见三弟傻痴的模样,林晓月嫣然一笑,虽然林大小姐的脸上有着一青一红两块胎记,但她的脸型和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若没有两块胎记,她一定能成为魔夜城首屈一指的美女。
看到林晓月笑了,林天柱看得更痴呆了些,他模糊的记忆中,这位冷面大姐可是一年难得一笑,今天居然笑了,林三少的脑子有些短路了。
“三弟,别在我面前犯傻,信不信我揍你一顿。”林晓月无奈地假装着恶狠狠地说道。
“大姐,你笑了,三弟都很久没看到你的笑容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呵呵~”林天柱傻笑挠挠头。
“别打岔。”林晓月娇叱一声,“凭你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先说说你的后手,看能不能给我一点帮助。”
林天柱清了清嗓子,他发现今天的大姐特好说话,胆子一下子大了很多,朗声说道:“走出角斗场之后,我让小黑派人跟着那小子。按照黑组的办事规矩,再半小时一定会有消息传来,大姐尽管放心,有黑组的人跟着,一定不会跟丢的。”
“这就好,不过,以后还是少用黑组,尽管你是我亲弟弟,可是黑组是林家精心培养的队伍,人数不多,以前几回族长大伯就跟我提起过,你经常擅用黑组。每一次,我都只是轻罚你,再多几次,恐怕要开族门大会来约束你的行动了。”
“啊?大姐,这、您一定要帮三弟呀,我听您的,以后不用黑组的人。呃,要不专门找几个靠得过的普通护卫,把他们变成自己的人,到时候族长大伯应该不会说些什么了吧?”
“嗯,这是个办法,我还是那句话,别把自己的势力弄得太大,要严格约束他们的行为,不然,族中的许多长辈都会赞成把你关禁起来。先不说这个,你说说对那小子的印象。”
“哦。关于我跟茹儿与此人的一点恩怨,三弟不提了,就说说此人的情况吧。他叫魏破,哪里人,我不知道,凭我对魔夜城的熟悉,他不是城中之人,大姐,你知道他是哪里人么?”
“大概知道,但不能跟你说,属于机密。”
“哦,原谅三弟多嘴。那人拥有一剑一甲双武灵,一攻一防,是在有些难缠。大姐,你是没看到,我的雷珠炮弹与他的那招叫什么剑影的拼了个势均力敌。而且他的身法极快,若不是有个时候,我像发疯了似的攻上去无巧不巧地破了他的身法,并给了他重重一击,但因为那件轻甲之灵,只是让他受了点轻伤。”
顿了一顿,林三少继续说道:“这么一下,他恼怒了,身形一闪,居然变化出三个他来,真的是三个,还同时发出三招那个剑影,名为三重唱,不过,这招被我用圆枪舞枪技引出的累网挡了下来。当时我意识到此人的强大,所以使出了我的星技……”
“慢着,三弟,你是说,你用了星技之后,还是败了?”林晓月难以置信地问道。
林天柱默默地点点头,呼出一口气,幽幽说道:“本以为我胜券在握,但他的那招剑影运用地太巧妙了,不得不服。”
林晓月没有再打断林天柱的话,只听后者接着说道:“那些剑影数不清有多少,但比第一二次见到的剑影要小一些,密密麻麻地裹着他的身体。而他的行动丝毫不受影响,我还未发动万珠雷阵的爆炸,他已先动。爆炸中,三弟掉以轻心了,被他靠近,并挨了一脚,那会儿我连一点防御也没有,所以整个人飞出了擂台,就这么败了。”
“剑影裹身?此人确实有点难缠。”林晓月陷入了沉思,如此的话,吴一涛和陈志为二人假若准备不足,说不定还真会吃瘪。
“大小姐,三少爷。”
突然有人出现在花园内,朝着亭子内的二人单膝跪地,恭敬道。
“咦,小黑,你回来啦,快说说,那人去哪里了?”见到来人正是角斗场外见到的那人,林天柱高兴地问道。
却又见小黑有些犹豫,林天柱立刻给了对方一个眼色,告诉对方但说无妨。
“大小姐,三少爷,那人住进了角斗场附近的不夜客栈,天字三号房,进去后还未出来过。”小黑如实汇报道。
“小黑,此事你不必再接触下去。”林晓月冰冷说着,然后一声口哨响起,没过几息时间,花园内又多了一个单膝跪地的蒙面人。
“属下暗光见过将军。”来人恭敬说道。
“暗组?”林三少心中惊呼一声,这可是林家那过世老爷子培养出来的精锐,据说只有四人,林晓月世袭将军一位,自然就接管了暗组。
“你立刻把魏破的消息通知给吴一涛和陈志为,不可拖延。然后秘密监视他们,一旦出现不寻常之事,你可偷偷出手,但不得暴露身份。”林晓月沉声吩咐道。
那蒙面人应了一声是,便消失在花园中。
接着,林晓月对小黑说道:“你可以把你的手下召回来了,此事不要有过多的接触,我不想林家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是,属下明白。属下告退”小黑心中有不少疑问,但林晓月的命令实则远远高于林家族长的命令,而且此事与林家利益一点关系没有,既然不必接触,正和他意。
看着小黑走出花园,林天柱忍不住问道:“大姐,这人犯了什么错,需要吴一涛和陈志为两位总兵出手?”
“三弟,这不是你该问的,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能知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去碰他,惹了麻烦,连我也保不了你。”林晓月一脸正经地说道。
林天柱不是傻子,看得出他的亲姐姐在提示他,这个人不简单,两个总兵出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城皇对此人有兴趣,至于是什么原因,不重要!反正他惹不得。
他连忙如捣蒜般的点点头,道:“三弟明白,那、那、大姐,我的三日静闭……”
“不必去了,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如果怕茹儿担心,就让人去袁家知会一声,我想她现在正被袁轻那家伙警告呢?”林晓月哪里看不出林天柱的心思。
“嗯,多谢大姐宽容。三弟先告辞了。”说罢,林天柱离开了花园。
……
袁家,一间书房内,袁轻坐在太师椅上,另有一女子端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正是袁轻和袁茹两兄妹。
“五妹,这几天你就别出门了,不能再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假如耽误了吴一涛和陈志为两位总兵的事,即便是我这个当将军的哥哥,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是,大哥,我会记住的。”袁茹一脸担忧地说道。
“是在担心天柱那小子?放心,你们此次提供了那小子的信息,晓月不会为难天柱的,说不定过一会儿,他就会派人来跟你说他一切平安呢?等这件事了。我去跟晓月说一声,让他们过来提亲,你们二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年龄也不小了,该成亲了。”
“大哥!”袁茹娇呼一声,俏脸上顿时泛起一层红晕。
……
这时,金破却是早早的睡醒了,天知道他这么长时间只在昨晚小睡了一个多小时居然只是睡了两个小时余的时间便醒了。
正是由于古渊大陆的灵气浓郁,金破身上的伤恢复了大半。坐在床沿边的他看似呆呆地望着对面的小圆桌,不断地想着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怎么去了解古渊大陆的大致情况,总不至于直接在大街上拉一个人问吧。
取了房间木牌和重要东西,金破走出了天字三号房,关好门后就离开了不夜客栈,他打算先去街上随便逛逛,说不定能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转着转着,他走进了一家书店,两个高高的书架贴墙而立,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那个老板正在翻阅一本厚厚的书籍,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立刻抬起头,一见是个年轻人,立刻起身笑迎道:“公子,想买书?本店各种书籍皆有,就算是那种书,也不缺。”
“嗯,我是来看看的,你这里有没有介绍古渊大陆的书籍?”金破问道。
“哦,当然有。”老板有些失望,那些春色书籍能令他大赚一笔,即便是卖出一本,可一听是来买最廉价的书籍的,顿时热情大减。
“你看,这本就是。”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双掌厚的书籍,老板递到金破面前,“这书啊,销量挺高,价格也便宜,只要三枚小古渊币。公子,其他的书,你不看看?”
“不了,给你,这里是三枚小古渊币。”金破没有多说下去,拿出三枚小古渊币交予对方,拿着《古渊大陆地理志》一书离开书店,径直回了不夜客栈。
此刻,吴一涛正和一名圆脸胖子在秘密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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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一涛和陈志为对面而坐,桌上放着两张画像,全是金破的,一张带着稀稀拉拉的胡渣子,一张是面部光洁。
得到城皇的命令,吴一涛立刻把高级居官办事点的值守任务交给黄正栋都统后,并允诺黄正栋完成值守任务便可加入他的队伍,接着前者直接找到陈志为。
那会儿,陈志为还不知道金破之事,胖胖的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吴一涛,原因很简单,此二人隶属不同的派别,吴一涛站在林袁两家一边,而他则是另三位将军一方的人,私底下甚少来往。
经过吴一涛的讲述之后,陈志为的表情就精彩得多了,这确实是立功的好机会,当即与前者开始了商议。经过上午约一小时有余的商量,二人一致认为不能明目张胆地让人以冥幽城魏家之人的身份去找金破,否则还不是闹得满城风雨,到时城皇怪罪下来,他们俩个总兵可付不了责,因此,他们决定给金破安上了一个古渊大陆杀人魔的称号。
然后,在中午之前,他们召集了六名最为信任的都统级人物,暂时没有黄正栋以及刘勇敢的身影,以及六名统领或者队长。
吴一涛对着底下的众人说道:“诸位,你们都是魔夜城有出息的士兵,此次得到可靠消息,有一个其他城市的杀人魔流窜到了魔夜城,恰好被一名了解对方的百姓看到,主动报料到高级军官办事点,此次行动城皇大人非常重视,以免此杀人魔对城中百姓下手,特意让我和陈总兵处理此事。”
陈志为接着说道:“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此次行动乃秘密行动,你们不能告诉其余人,而且今天出去暗查之时不能穿着军服,换上自己的衣服。你们会被分成六组,每一组由一名都统率领,下面安排一下分组。”
连续十二个名字念出,十余人纷纷结队站好,从吴一涛手中领走一张画像,当然有部分是吴一涛托人临摹的,然后离开陈府,开始到街上或者客栈等地查访。
午饭后,吴一涛和陈志为则一直留在陈府,看着桌上的两张画像发呆,偶尔聊上几句,总之等了两个小时,依旧是没有一点线索。
“看来我们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魔夜城说大不算大,可也不算小,大小分作四区,他是从南城门进入,会不会还逗留在南区?”陈志为眉头微锁地说道。
“这可说不定,他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在南城门进入,然后待在东区或者西区,倒是北区的可能性最小,那里可是皇宫所在,军事部署强得恐怖,谅他再强也不敢去那里。”吴一涛分析道。
“你说的有理,照你这么说,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东西两区?”陈志为反问道。
“应该是,我不敢肯定,我们之前并没有给他们定下具体的查探范围,估计正因如此,说不定某些地方有所遗漏。”吴一涛敲打着桌子说道。
“谁~”别看陈志为长得胖乎乎的,警觉性还真不低,他隐隐听到外面有些脚步之声,连忙打开房门,顿时朝着外面猛喝道。
外面确有一个人,浑身穿着淡灰色劲衣,一块淡黑色麻布蒙面,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透着微笑盯着一脸警惕的陈志为。
吴一涛慢了一秒赶到,看着来人有种似曾见过的感觉,却始终想不起来此人为谁。
“两位总兵,你们要找的人在南区不夜客栈天字三号房。”
说罢,蒙面人准备离去。
吴一涛急忙问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何帮助我们?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蒙面人轻笑一声:“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只是想尽快把事情解决,省得夜长梦多,想必你们也不想花费太多的时间去处理此事,时间长了,可保不准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在下走了,后会无期。”
言罢,蒙面人身影一淡,神秘消失在院中。
陈志为愣了两秒钟,转首看着吴一涛问道:“吴兄,我们是该相信他还是继续按照我们的步骤进行下去?”
吴一涛双眼看着那人消失的地方,点头道:“相信他,你我快快去不夜客栈查一查,看看是否有一姓魏的人入住。若真有,就说明方才来人所说不假。”
二人二话不说,即刻离开陈府,走向南区的不夜客栈。陈府位于魔夜城的东区,与不夜客栈倒是有些距离,至少要走三刻钟的时间。
走进不夜客栈,二人来到柜台边,吴一涛沉声问道:“掌柜,是不是有一个姓魏的客人住进了客栈?”
中年掌柜有些不乐意,因为正常是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的,但当他的双眸与吴一涛冰冷的双眼对上,他立刻改变主意了,旋即翻阅了一下客房登记本,点头道:“是有一个姓魏的客人住进了客栈,天字三号房,不知两位客官有何要事,我可以让小二带你们过去。”
“不了,只是过来问问。你要小心此人,他是个危险人物。”陈志为率先说道。
危险人物?那么客气的年轻人是危险人物?我看你们才是危险人物呢!莫名其妙地来查对方的身份,你们肯定是和中午的黑衣人是一伙的,对,肯定是一伙的,否则怎么都有冰冷的杀气呢?
这些话自然是中年掌柜的心里话,不敢大声说出,他连忙说道:“是,本掌柜会注意的,假如他真有什么异状,一定去通知林都统。”
林都统,是负责南区西片的军官,与这位中年掌柜倒还真是相识的。
“不许跟别人说,我们找过那人。”陈志为威胁道。
然后,吴陈二人甩袖离开。
与此同时,金破正在房间里翻看《古渊大陆地理志》,对古渊大陆终于有了笼统的概念。
古渊大陆,共有一百零八座城池,每一座城池独立为一个王国,以城皇为首的朝廷,设有不少文官武将。编书者每十年都会对各座城池的统御地域大小进行排名,魔夜城的地域范围在所有城池中仅算中等偏上,被此书排在第四十七位,而冥幽城,排名在近五十年里大降,由三十一位降至了七十七位,原因是统领此城的魏家倒台了,被数十座城池的军队围攻而走向了灭亡,城池的范围缩小了近半。
看到这则消息时,金破的脸色有些古怪了。书上写着,围攻冥幽城的理由是,魏家欲称霸古渊大陆,这是其他城池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联合数十座城池的军队进行了对魏家的屠杀,其中就有魔夜城,那么,自己冒充冥幽城魏家之人,必定会被魔夜城的人所知晓,会不会下杀手真的打算将魏家斩草除根呢?
那个查看自己玉牌的军官应该只是一个队长,年纪也不大,不到三十岁,他会不会不知道冥幽城魏家的事情而没有上报?那样的话,他自己不就一点事情也没有了么?
有点杞人忧天,都快一天了,一点异样都没有,安心点,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走,就算有麻烦也不会找上门了。
金破如是想着,却不知城皇的手已经伸到了不夜客栈门口。
躺在床上看书的好处之一,就是想睡的时候就可以睡,因为金破看着看着便进入了梦乡。
再回头说说吴一涛和陈志为,前者带着后者来到南城门,与发现金破的刘勇敢见了一面,暗示他也将参加此次行动。早在吴一涛跟他说冥幽城魏家之人出现之时,就已跟他讲明发现那人的关键人物是南城门的一名守城队长,所以他没有惊讶和反对。
刘勇敢则是恭恭敬敬地招待了两位总兵,在平时可是看不到两人影子的,此次吴一涛的到来也让刘勇敢在南城门守军中名声大涨了一下。
吴一涛临走前,对刘勇敢耳语道:“等你值守结束,晚上就行动,九点左右到东区魔非路陈府门口等着,过时不候!”刘勇敢连连称是,这是他飞黄腾达的机会,岂会错过?
吴陈一走,南城门口一下子热闹得像炸开了锅,热闹的中心正是刘勇敢,他名叫勇敢,可做事有些畏畏缩缩,此次事态严重,他才会壮着胆去高级军官办事处,没想到还见到城皇,简直是受宠若惊。
须知,守城的士兵百分之九十九是寻常百姓出身,能爬到都统一职已经是顶峰了,但这样的人很少很少,都统仅有二十四位,总兵就更少了,只有十二位。
离开南城门后,吴一涛和陈志为结伴来到高级军官办事处,找到黄正栋,告知对方行动时间和集合地点,便直接回到了陈府。
当他们来到陈志为平时办公的书房时,书房外竟已有四人在等待,见到吴陈二人走来,连忙过去抱拳行礼,其中一名都统沮丧道:“属下无能,一下午居然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另一名都统同样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属下在西区没有查到那人的一点线索,请两位总兵责罚。”
“责罚倒不必了。你们速速去休息,回家太麻烦,就在我府的别院中休息,晚上有行动。”陈志为当即吩咐道。
“行动?难道陈总兵已经找到那人?”第一个都统惊诧问道。
“是有人通知了我们,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但信息是可靠的,我与吴总兵前去查了一下。”陈志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四人拱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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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用过晚餐之后,金破的心中始终有些烦乱,没来由的忐忑令其坐立不安,连看书也不能平静他的情绪,隐隐之中感觉今晚有事发生。
打开房门,走到院中,他抬头仰望天空,一轮残月高高挂起,点点星辰交相辉映,想到一句话,他看到的天空,与如烟看到的天空是同一个么?
想起不知远在何处的家人,金破脑海中的忐忑之感平静了不少。
良久之后,金破走回房间,油灯灯火噗噗地跳动着。无聊的他坐在小圆桌边,拿起那本《古渊大陆地理志》一书,随意翻阅着,什么古镇城,焰心城等等,却是没多少东西钻进脑海的。
夜,渐渐地深了。
盛春的夜风有点凉,行人渐渐少去,留下寂静无声的街道孤独地度过一个无聊的夜晚。
但,有个地方却一点都不缺少人影。
魔夜城东区陈府的门口,一共十六道人影站在这里,四周静悄悄的。
每一个人都穿着魔夜城军队的简化装备,黑色劲衣,胸口绣着“魔夜”两个淡金色小字,配有一柄轻盈长剑或灵巧大刀。
为首有两人站在台阶上,一双鹰眸紧紧盯着下方的十四道身影。
最低的境界是初级灵将!
吴一涛注视着下方众人,低沉地说道:“诸位,此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让对方意识到危险,就不能这么轻松地布置了,到时候城皇的怒火下来,我们谁也讨不到好处,所以活抓是必须的,但不能掉以轻心,据说此人的实力挺强。”
“是!”十四人同时低呼道。
“好,我们走吧。”陈志为大手一挥,迈开脚步朝着南区走去,众人跟上,而吴一涛则是走在最后。
“呼~”金破吹灭了房间里的油灯,神情古怪地走到床边,他的左右眼皮居然一直在跳,真有什么事发生不成?哎,先躺下再说,说不定只是人不舒服呢!
大约一小时后,十六道黑色身影出现在不夜客栈外的一条巷子里,两两紧挨着大大地围成一个圈,吴一涛轻声说道:“小明,你说说情况。”
当中,一个浓眉大眼、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低声道:“诸位,翻过这座墙,沿着通道直走便是天字三号房所在的小院。”
陈志为说道:“我们的行动第一步是悄无声息地包围天字三号房。小兵,路子,小凡,刘勇敢,你们四人负责守住房间的后方,小兵,你是初级灵将,找个恰当时机登上屋顶,说不定会有奇效。”
被点到的四人同时轻轻应了声是。
吴一涛继续指挥道:“黄正栋,光子,小朱,你们三人守在房间左边,小明,不先,刘奇,你们三人守住右边,我与陈兄带着另外四人守住正前方。”
“是。”所有人恭声应道。
接着,十六人散开,各自施展身手翻过两米高的围墙,辨清方向,径直来到天字三四号客房小院的门口,吴一涛食中指并拢向前一指,众人即可按照之前的部署各就各位。
金破还在床上辗转反侧,躺下之后反而越来越清醒。正想着数年之后,与如烟重逢的情景之时,一点点轻微的声音传入耳中,金破立刻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却速度极快地闪到窗下,抬头透过窗格子看到数道人影在院中小心翼翼地移动,而他们形成的包围圈,正是对着自己。
糟糕!他们果然要对我这个冒牌的冥幽城魏家之人下手!
想到此处,金破立即回到床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进包袱,牢牢地系在身上。
这时,外面有人喊道:“里面的魏破,识相的尽快主动走出来,束手就擒,否则……嘿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天字三号房内,静悄悄的,没有传出一丁点声响。
吴一涛的脸色有些僵硬,没想到里面之人竟如此不知好歹,再次寒声道:“小子,你若在不出来,我们就不客气了!”
小院再次陷入了寂静一片,仔细听的话,也只有十数人的呼吸声,就连花坛中的虫鸣之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破的心中各种念头飞转,主动走出去束手就擒,主动走出去打打看再说,等他们冲进来趁乱逃走,等他们冲进来一个个解决掉然后逃走,还是主动跳窗逃走……
跳窗逃走?
这个念头一出现,金破的目光便定格在另一面窗户上,它的后面乃是一条窄窄的小道,然后就是两米高的围墙,虽然易守难攻,却总比正面那十几道人影来得简单些。
想着,金破轻巧地摸索到了那扇窗户下,贴墙细听,暗道,果然有几个人蹲在外面,大概是三人,四人,好像是五人,妈的,人不少呀,这么一算,对方出动了好多人来对付我,有必要对一个已经失势的魏家后人这么狠心么?难道另有隐情?会是什么呢?管它是什么,活着出去才有机会去打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突然,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了天字三号房的房门,金破的心马上提了起来,他在等待一个非常的时机,那就是来人破门而入的瞬间。
“魏破,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你觉得你有机会从我们手中逃脱么?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少受些罪,但,你若还不肯出来,休怪我等几人不客气了。我数到三,你若还不出现,你就等着受些皮肉之罪吧。”
“一。”
房内没人说话。
“二。”
院内显得更加安静。
“三。”
依旧没有人回答。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吴一涛已经仁至义尽。
话音一落,吴一涛的身边闪现一只身高三米的巨熊,单掌随意拍出,竟带起一阵不弱的劲风,啪~,房门被拍得稀巴烂。
同一时刻,屋后的小兵轻松跃上屋顶,而对着围墙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打破,并有一道瘦小却不矮的身影跳出来。
三者同时发生。
站在围墙上的刘勇敢最先看见,立即大喝一声:“小子,还敢逃走?此路不通!”
说话间,一柄金闪闪大刀出现在刘勇敢的手中,当即一点手段也不留地暴喝一声:“紫金刀,连环刀闪!”
“唰~唰~唰~”仅仅快速下劈一下,三道凌厉刀气便朝着金破连环射来。
“火眼狼,阳火神目!”
这时,同样站在围墙上的小凡同样出了招,一头双眸冒火的巨狼站在围墙之上,那两处原本不大的火焰骤然升腾起来,不到眨一下眼的功夫,两道手臂粗细的火柱暴射而来。
窗口的左侧,又有一人喊起:“粉魅狐,粉雾腐蚀!”
一头个头极小的粉色狐狸站在那人的掌心,小嘴微张,一口粉红色雾状气体夺口而出,瞬间便来到金破的身边。正是路子。
金破身上黄光大盛,一件黄色轻甲便出现在金破的身上,手边青光一闪,青灵剑已然握于手中,双脚在窗槛上重重一蹬,木制的窗槛顿时断裂,细小的木屑纷纷落地。
粉色气雾恰好从金破的脚下飘过,碰到了他的一双布鞋,鞋底瞬间被腐蚀的坑坑洼洼,幸好沾到的不多,没有伤及脚底板。
“青灵剑,不灭剑影!”
“土鳞甲,空层防御!”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迅速形成,并轰然射向刘勇敢的三道金光刀气。
土鳞甲却一下子变得看似蓬松起来,表面指甲大小的鳞片被里层的鳞片顶起,形成一个古怪的符号,像个“工”字中间多了一条竖线。
小青剑、刀气对攻在一处,顿时显得势均力敌,但小青剑的数量多出太多,约有四五成的小剑直奔刘勇敢,后者倒也不慌乱,立即连续劈下三刀,九道刀气形成,那些小剑顿时溃不成军,没有能力再去影响剩余五道刀气的前进。
两道火柱,正确无误地击打在金破的肋间,炽热而劲爆的力量本来令金破吐出一口鲜血,但土鳞甲的空层防御巧妙的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金破只是轻哼一声,连上升的速度也只是受到了一点点影响。
那些多余的刀气从他的身后飞过,令金破胆战心惊不少,毕竟一心不能二用。
“好手段。接招,弹指金剑!”
小兵身法精妙,所以才被吴一涛分派到屋顶埋伏,而他的武灵是一柄针形大小的金剑。只见他中指一弹,一道金芒如子弹一般快速射向金破的后背。
这个时候,金破土鳞甲的空层防御并未解除。
“噔~”
火柱对金破本身连一点伤势都没造成,但这柄看不起眼的小金剑却打得金破五内翻腾,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后背还有被刺破的疼痛感觉。
再看他的背部,一柄金色小剑已经没入土鳞甲不少,只露出一段剑柄在外。
可见穿透力之强,无愧于魔夜城初级灵尊第一剑尊的称号。
小兵单手一招,小金剑倒飞而回。
金破不敢多逗留一小会儿,立刻跳下围墙,咬牙施展逝闪之逝影向远处遁去。
可是,小兵依然不肯罢休,中指轻弹,一道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追了上去,又是一声“噔”,随即又是金破传来一声闷哼声。
“刘勇敢,你留下跟吴总兵陈总兵交代一下,路子,小凡,我们快追!”
言罢,小兵如闪电般跳下屋顶,拔腿跑向金破消失的方向,而路子则是快速翻过墙头,与小凡一并追去,刘勇敢呆立原地,不知道怎么办,小兵是都统级人物,自己若不言听计从,以后吃苦的肯定是自己,听的话,失去了亲手抓住魏破的机会,就不能立下第一等功劳。
这一下犹豫,他连路子和小凡的身影都看不到了,只好跳下围墙,跑向前边,却正好与跑来的陈志为撞到了一块儿,连忙抱拳行礼道:“启禀陈总兵,魏破从后窗跳出突围出去了。”
“你们四个笨蛋,四打一还让人家跑了!”陈志为大声骂道。
吴一涛也来到窗前,听到刘勇敢的话,当即一剑斩在窗槛上。
“他……他是一攻一防双武灵,而且身法极快,但小兵都统已经打伤了魏破,肯定能将其抓来的。”刘勇敢壮胆说道。
“好,竟是双武灵,看来我们之前的信息太少了。”随后陈志为大声道,“我们分成两队,分别由我和吴兄率领,分头追上去,务必在今晚将之擒获。”
其实,你能怪谁呢!知道金破在不夜客栈之后,谁让你们不派人打探一下他的情况,很容易便能打听到金破的战斗实力,角斗场与林三少一战可是有三四百人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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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工夫,金破打破窗户,跳上窗槛,纵身跃上围墙,并跳下逃脱,此间还连续使出两招“不灭剑影”以及土鳞甲的防御,饶是他成功的躲避或当下左右三人的夹攻,却依然扛不住屋顶那人的背后偷袭,针剑的穿透之力太过强悍,连土鳞甲的防御都不能挡下两三层,若不是空层防御造成中空,针剑完全打进身体,这条命不交代也必然被他们抓走。
原本跳下墙头的时候,忍住右肩下方一指位置的疼痛,虽五内翻腾的难受,行动倒还能顺利。但急速跑出约二十余米之际,左肩下方对称位置居然又中了一剑,一口鲜血夺口而出,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
实力至少是高级灵将!
这是金破对那人的判断。脚下不敢放慢,无论如何,现在是逃走的最佳时机,如果院中众人全部反应过来,他哪里还有逃走的机会。
尽管受伤的身体不能完全发挥出逝闪之逝影的十成威力,但八成的速度还是能够保持的,所以,金破的速度依旧很快。
小兵身手很不错,但面对二品级别的身法武技,还是稍逊一筹,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开,由最初的三十米左右到了现在的四十米左右。
“呼~”金破消失在小巷子的某一个拐角处。
小兵生怕追丢那人,连忙运转十二成的武力,硬是把速度提升了一成左右,不消片刻来到拐角处,速度不减,轻轻跃起在对面的墙上点了一下,如猴般灵巧地弯过九十度的拐角,目光直视前方,却见金破依旧在狂奔。
小兵恨极,这小子是铁打的么?中了我两记弹指金剑,居然还能跑这么快,不过,等到我追上你,那么抓到你是一只手的事儿,双肩受伤,我看你怎么使出那式威力够呛的剑技或者战技!
再说小兵后方的路子和小凡,刚出现在巷子的时候,他们距离小兵不远十米都不到,可是转眼间,就拉开到了二十米的距离。
有小兵这个初级灵尊去追那个初级灵将水准的魏破,他们倒是不担心,因此,他们跑归跑,还是在墙角边留下了一个叉,以方便后面追来的人顺路跟踪。
脚步如飞,金破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有后方若隐若现的奔跑声,暗道不妙,五脏六腑的伤势被自己强行压住,但却坚持不了太久,这人应该是屋顶那个放剑的家伙,实力超出太多,硬拼不得,假若是同级的武士倒不算担心,可恶!
穿街过巷,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却逐渐开始趋于稳定,或者恒定,大约七十余米,原因很简单,金破受了伤,小兵却是十成十的战力,持久力相差不少。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从南区来到了西区,这里的巷子显得更加密集。
金破心中念头飞转,沿着巷子跑,那就是中规中矩的做法,要是不按常理出牌,不知道会不会有逃生的机会?怎么才能算是不安常理出牌?
思考的间隙,金破又拐过了一个弯,没料到前方居然是一个死胡同,隐约还看到这里只有对门的两户人家。
只能私闯民宅了!如是想着,金破疾奔几步,双脚猛然蹬地,整个身体如火箭一般直冲云霄,在空中翻过一个跟斗,便落入左边这户人家的院中。
小院不大,却放满了东西,门边种着一棵比墙头高出一点的树木,对门位置放着一个水缸,房门口摆着两个架子,一股药香之味扑鼻而来,金破立刻明白,这户人家乃是大夫。
来不及多观察一二,金破晓得来人速度不慢,连忙助跑几步,越过另一处围墙,进入另一个小巷子。
小兵拼命的追了数十米,转过弯,却见此地是个死胡同,心中大叫不妙,脚步却未停,只是放慢了些,武力灌注双眸,将死胡同的情况一览无余。
“咦~”搜索片刻,他发现了两个并排的脚印,正常倒还算了,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偏偏这两脚印竟是入青石板两三个毫米,这就足以引起小兵的怀疑。
“哼,差点被你蒙混过去。”小兵冷笑一声,随即轻轻一跳,单手在围墙上一拉一托,便轻松翻墙而入,环顾一圈,没有发现金破的身影,不见其有多余的动作,直奔对面围墙,依样画葫芦的翻过墙头。
“这~”小兵飞快地朝两边瞧了瞧,哪里还有金破的人影?
“这臭小子一定是翻墙翻上瘾了!”轻轻咕哝一句,小兵朝着右手方向追去,毕竟左手边的话,说不准就会碰上路子和小凡二人,金破没这么笨,走原路去自投罗网。
小兵的速度放缓了,原本一双漆黑的眼眸变得隐隐有金色光芒在闪动,这就是武力灌注双眼的外在表现。地面、墙上,哪里还能见到之前那么明显的特征,对整个巷子搜寻完毕,依然没见任何特殊标记。
跟踪到此结束!
小兵的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路子和小凡赶了过来,看到小兵一脸的沮丧,便知道追踪的结果是什么。
“小兵,要不我们附近在找找看?这么空着手回去,吴总兵和陈总兵肯定会大发雷霆的。”路子建议道。
“两位都统,我认为魏破那小子既然受了点伤,肯定还没走远,小兵都统追了他近十里,谅他是铁做的,也得融化了,那么他肯定就在附近。”小凡与路子同为高级灵将,后者却是去年新晋的都统。
“你们说的没错,但这小子变得狡猾了许多,他多半是翻墙进了民宅,我们同样这么做,只要不惊动人家,不弄坏东西,两位总兵不会怪罪我们的。分头行动吧!”
小兵一声令下,三人便分散开来。
然后,就见到了怪异的一幕,三道黑色身影在墙头上翻过来翻过去,如同杂耍一般。
此刻的金破倒真如三人所料的那样,依旧还在附近的宅院内,只不过,不是在院中找了处地方躲藏,而是躲在了一户人家的厨房之中。
静等了片刻,外面没有任何声响,金破以为追兵已经过去,恰恰在他准备脱下衣服给自己上些止血疗伤药的时候,他听到了有人进入院子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间却是足够响亮的。
金破就这么僵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不一会儿,那人离开了院子,前者才大胆的上药止血。之后,盘膝而坐,武力渐渐运转,滋润着受伤的五脏六腑。
大约五分钟后,金破从入定中醒转,意识到,大队的追兵说不定会在不久后赶来,到了那时岂不又成了瓮中之鳖?
思及此处,金破连忙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地走出厨房,双眸左右一瞧,不见一个人影,心中大石暂时放下,倾耳细听左右巷子里是否有声响,令人安慰的是,同样是一点声音皆无。
真是天助我也。金破是这么想的。
实则,小兵、路子、小凡三人将周围十几户人家全搜了一遍,没有找到金破,便继续分散着扩大了搜索的范围,因此,金破依旧还在三人的包围圈中。
大幸的是,金破远遁的方向恰巧是三人的其中一处空隙。所谓不走寻常路,尝到翻墙好处的金破难道还会老老实实地走巷子?当然不是。
连续穿过十余户人家,折了三四次方向,金破才长舒一口气。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钻进了某户人家的后院,悄无声息地躲进了人家的柴房。一番辛苦奔跑,加上受了内外伤,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倚靠着柴堆的金破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吴一涛率领着五个人,陈志为领着六个人,在一小时后终于和小兵等三人汇合一处。听完小兵的汇报,吴一涛和陈志为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这也难怪,十六个人包围一个人,神奇的是,那孤单的一人还顺利地逃没影了。
吴一涛暗暗自责,他犯了很多的错误,其一,没有确认魏破住进不夜客栈的时间,是进城之后住进去的,还是一段时间之后再进去的,假如是后者,空白的那段时间,他又去干了些什么,其二没有仔细地去打听魏破的情况,其三,屋后的防御已够周到,但之前应由自己领几人去守着,那样才算是够完美。
吴陈二人是不知道,那个来通风报信的人,少说了几句,他原本以为林晓月只让他把金破的行踪告诉吴陈二人,实际上却是金破所有的信息,包括金破的战斗力。
“我们也不必太过自责,记住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换上便装,加强对西区的搜查。另外,派人盯住四大城门口,刘勇敢,此事就归你负责,你与城门守卫相熟些,办起事来会顺利点,就说此人是杀人魔,在其他城国杀了不少人。”陈志为命令道。
刘勇敢连忙答应,他岂不会不知其中的利益关系,如果被全城的人知道冥幽城魏家的后人出现在城中,不乱套才怪呢!再者说,这么大的功劳,当然是人越少功劳越大。
不得不说,原本胆小不爱多事的刘勇敢因为金破的出现而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众人就地解散,纷纷回家,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西区大搜索。
附近一处阴暗的角落,一道漆黑的身影一闪而没,仿佛不曾出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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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魔夜城的大街小巷涌出不少人来,都是推着车,领着篮子,每一个人都是精神满满的样子,看来一天的生活即将开始。
晨曦终究洒在皇宫的院中,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站在皇宫城皇的寝宫之外,另外还有轮班值守的皇宫禁卫站在院墙门口,却对这位黑色人影视而不见。
原因很简单,此人的腰间挂着一块碗底大小的金边圆形白色玉佩,只要进过皇宫的人都知道,那代表着城皇贴身侍卫,自然是没人去拦住此人。
时间指向七点,一队六人的女侍从鱼贯进入此院,除了当先一人空手而入,其余五人都是端着一个圆盘,上面放着水盆、毛巾、杯子等物件,然后。分作两队站立门口两侧静站着。
同时,寝宫内传出一声:“进来吧!”
然后为首的女侍从轻轻推开宫门,缓步走入,欠了欠身,恭敬道:“奴婢小绿,见过城皇,见过敏皇妃。”
“平身吧,让她们快写进来。”城皇的声音响起,给人平易近人之感。
“是。”名唤小绿的女侍从走到门口,对剩下的五人招了招手,接着五人一个个进入寝宫。
不多久,小绿欠身告辞,城皇才沉声召唤道:“道为,情况怎么样?”
那名一直站立未动一下的黑衣人终于迈出了天亮以来的第一步,走进寝宫,只见城皇穿着一件紫金龙袍,上位者之风扑面而来,黑衣人立刻单膝跪倒,恭敬道:“启禀城皇,吴一涛和陈志为的第一次围捕失败了。”
“哦?起来说话!”一听道为的话,城皇一下来了精神。
“是。”道为答应一声,站立一旁,恭声道,“吴陈二人一共召集了七名都统七名统领或队长,在进不夜客栈之前,做了以下部署,四人守在客房后面,左右两边各有三人,正面有吴陈二人亲自率领其余四人守着。”
“哼,两个白痴!两个总兵居然全守在正面!道为,继续。”城皇忍不住怒骂道。
“是。”道为继续说道,“守在屋后的负责人叫小兵,初级灵尊水准的都统。”
“这人我知道,据说在同阶内,堪称第一剑尊。”城皇点评道。
“此人有此称呼,却也名副其实。”道为见城皇不再说话,立刻接着道,“魏家那人是双武灵,而且还是一攻一防,虽然只有初级灵将境界,但寻常的中级灵将估计也不是对手。在逃出去的时候,被小兵连续打中两下,属下看得出,他肯定受了伤,但,他的速度还是很快,属下跟不上,请城皇责罚。”
“责罚一事还是算了,你擅长隐匿,而不是追踪,这点是本皇的疏忽。本皇万万没想到,吴陈二人会失败。”知人善用是这位城皇的一大优点。
“小兵的身法不错,可惜对方太快,渐渐的被拉远,属下追了约两里地,便失去了他们的踪影。后来属下是跟着吴一涛等人赶到了西区,见到他们汇聚在一处,商量了一下对策。”
“哦?倒还算是知道弥补一下,说来听听。”
“他们派那个刘勇敢联系四大城门,严查进出之人,另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在西区大搜查,为了怕有心人注意,他们都是身穿便装形事。”
“嗯,还算不错。你继续去监视,把追风叫上,可能用得着。”城皇说道,“你先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道为抱拳行礼,后退着走出城皇寝宫,联系了追风后,二人结伴离开皇宫。
时间再倒回一小时前,正是天蒙蒙亮之际。
金破觉得后背戈得难受,然后就醒了,再一看,自己居然是躺在了地上,而地上又恰恰有一段关节甚多的树干,自己的后腰处正搁在上面,岂能不难受?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金破推门而出,只见太阳才露出一点点,通红的太阳显得非常的温暖,正当准备离开此地,不远处的拐角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
循声看去,竟是一个约二九年华的女孩,雪白的瓜子脸,明亮如宝石的眼眸,粉色的樱桃小嘴,一头乌黑长发用一根玉钗绾着。
十足一个美女。
金破二话不说,闪身过去,食指按在其小嘴上,轻声道:“我无恶意,只是进来躲一躲。别再叫,我就放手。”
见女孩儿使劲点点头,金破松开了手指,却又听到女孩如鸟儿脆鸣般的天籁之音:“大哥哥,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闻言,金破一脸的错愕,使劲回想进魔夜城以来遇到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此女:“小妹妹,你怎么认识我的?我来魔夜城也就一天一夜时间而已。”
“嘻嘻~”女孩儿咧嘴一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我在角斗场都看过你两场决斗了,怎么可能对你没印象呢?大哥哥你当然不会认识我的啦。”
“哦,原来如此。”想起当初第一场对胡大江的时候,观众席上确实有十来个少男少女,之后决斗林天柱,人就更多了,金破恍然大悟,“我先走了,别告诉别人你见过我,现在大哥哥正在被追杀呢。”
“啊?”女孩惊呼一声,马上意识到声音太大会引来别人,立刻捂住小嘴,低声问道:“大哥哥,你太不小心了,没事儿干嘛去惹那个林三少,他在魔夜城可是一等一的坏少爷,都不知道打废了多少人,家里有个将军级别的姐姐,就是好。”
“你说什么,林家有个将军在?”金破震惊问道。
“大哥哥,别这么大声,会让别人听到的。”女孩好心提醒一声,“林家是魔夜城的传统大家族,据说魔夜城建立的时候,林家就很强大了。五大将军之一的位置总是有林袁两家的份,因为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代城皇颁布皇令,林袁两家的将军一位是可以世袭的。”
“哦,原来如此。小妹妹,你们家人多半快起来了,你要记住,千万别把我来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不想因为我连累到你们家。”说罢,金破转身即走。
“大哥哥,别走呀。”女孩赶紧走了几步,拦住金破,“林家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最好是离开魔夜城,不过,林家的势力很大,不是很容易出城的。”
“呃,你说的也对,那怎么办?”金破倒是一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虽然他没有点明追杀自己的不是林家,可真正的一方更为强大,定是城皇那老头子,害怕冥幽城魏家的报复,这臭老头,我一个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去你个娘的。
“两个人想总是有办法的,大哥哥,我叫莫小雨,你就叫我小雨就行了。大哥哥,你饿不饿?我是饿醒的,来厨房找点吃的,嘻嘻~”莫小雨笑呵呵地说道。
“呃,被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有些饿了。”
“来。”莫小雨拉着金破的手,走进柴房对面的房间,果然是厨房。莫小雨娴熟地打开蒸笼,里面真的有几个馒头,她拿起一个塞到金破手中,说道:“大哥哥,吃吧。”
一夜的奔跑,金破的肚子却有些饿意了,见到送上门的馒头,自然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莫小雨笑了笑,顿时学着金破大口大口吃起来。
要是被别人瞧见,还真会觉得这两人简直就是两大馋猫。
“大哥哥,你打算怎么办?心里有没有计划?”吃完馒头,莫小雨拉着金破坐在一张矮长小凳上,认真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伺机逃离魔夜城,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么?”金破叹息一声,说道。
“大哥哥,既然这样,就躲在我家好了,虽然莫家不是什么大家族,跟三流家族都只能沾个边,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好进来搜查的。我保你安全。”莫小雨拍着**义正言辞地说道。
“呵呵,多谢小雨,但我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金破还是婉言拒绝了。
“大哥哥,真没关系的。我大哥要出门去,我爹还有大伯都很忙,没空理我,所以我才找那伙朋友去玩的,如果你在我家的话,至少有个人了一陪我说说话,不是么?”莫小雨劝道。
“慢着,小雨,你说,你大哥要出门?去哪里?出城么?”金破紧忙问道。
“出城呀,大哥哥,难道你想混出去?不行的,大哥身边就那么几个人,跟城门那伙士兵都熟悉得很,有生人面孔一定会被发现的。”莫小雨摇着小脑袋不赞成道。
“不是这个意思。冒昧问一声,你们家做什么生意的?”金破问道。
“这又不是秘密,我们家是做药材起家的,后来兼做些布匹生意,不过是袁家分派下来的生意,赚得不多。大哥此行出门是到古渊大陆东北区域的辽望城去购一批药材。大哥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莫小雨挺爽快地回答道,“难道你想躲在木箱子里?大哥哥,这不行的,城门一旦严查,他们都会敲打木箱,一听就能听出来。”
“小雨,你误会了,我没说躲在木箱里,我想藏在马车下面,总不至于有人蹲下来查看吧?”金破微笑着说出自己的主意。
“咦,这倒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可从我家出发到城外安全之处,起码要半小时,大哥哥,能坚持住么?”莫小雨担忧地问道。
“不坚持也得坚持,活命要紧。”正欲说下去,金破连忙站起来,轻轻说道:“小雨有人来了,我躲到柴房去了。”
说罢,人影一闪,便消失无踪。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见莫小雨在里面,忙问道:“二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婷姨,人家肚子饿了,就来找吃的嘛。你忙好了,我吃了个馒头,回去了。”莫小雨朝进门的中年妇女说了声,便蹦蹦跳跳地出了厨房。
拐角处,她有意无意地朝柴房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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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雨没有走太远,良久之后,见婷姨走开了,立刻跑进柴房,轻唤道:“大哥哥,大哥哥。”
“你怎么又回来了?”金破从柴堆后面出来,讶道。
“别发呆了,跟我走。”莫小雨二话不说,拉着金破就离开柴房,绕过厨房,来到一处小花园,种着一片小竹林,旁边还建着一间小木屋。
莫小雨领着金破走进木屋,里面布置极其简单,一张竹榻,一张桌子,一张竹椅,桌上放着文房四宝,更令人注意的是,这里居然一尘不染。
“小雨,带我来这里干嘛?我又不在你家长住!”金破一脸迷惑地问道。
“大哥哥,让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因为你的两场决斗,我跟一个朋友打了赌,他输了,要给我家砍两个月的柴火,那么,你一直躲在柴房,势必被他看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带你来这里。”
莫小雨顿了顿,道:“这里是我大哥还没成亲前住的地方,说这里清静,便于修炼。直到现在他每个月都会来这里住一晚,故,这里很干净。因为马上就要外出,所以这几天是不会过来的,大哥哥就安心留在这里。小雨先回去了,抽空会给你送吃的,嘻嘻~”
看着嬉笑着走掉的莫小雨,金破突然想起了甄影儿,当年鸣音山上,不就是一个爱笑的女孩救了自己么?难道在魔夜城还会发生同样的一幕?
想到此一走,估计再也没有机会报答莫小雨的恩情,金破立即坐在竹椅上,磨好墨,提起毛笔,在纸上划了起来。
金破很惬意地待在了莫家,而吴一涛陈志为等人可就跑来跑去一刻不得闲,而且还找不到一点点线索,小巷子里有小兵路子小凡光子等人的身影,想从地面,墙面等处发现一点异样,好判断金破最有可能的逃窜路线。
很遗憾的是,除了刚开始的三四处有点轻微痕迹之外,再也见不到任何突兀的痕迹。小兵对此的解释,赢得了众人的赞成,魏破那小子找了处地方疗了下伤才偷偷远遁的。
渐渐地,夜了,晚上八点多的天空,一轮残月高高挂起。
吴陈等数人如霜打了的茄子般萎靡不振,一天下来居然一点收获也没有,魏破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魔夜城西区,莫家,小屋。
“大哥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莫小雨坐在竹榻上,一双粉色绣花鞋在空中前后晃动,右手支着下巴,看着狼吞虎咽的金破,笑嘻嘻地说道。
“大哥哥,我跟你说说大哥他的安排。他打算明天早上就走,因为当天晚上要赶到一百三十里外的小驿站过夜,所以会早点出发,五点半,你可不要错过了时间。”莫小雨趁空说道。
“噢~”金破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巴,含含糊糊地应道。
终于把最后一口米饭咽了下去,端起最后的一碗汤,咕咚咕咚喝下去,金破砸吧砸吧嘴,赞道:“小雨,你家的那个婷姨烧的菜真的很不错,好好吃。”
“嘻嘻!那是当然的,来,大哥哥,我带你去看看明天的几辆马车,那么早我不一定会起得来,到了那时找不到地方,就不好了。”莫小雨快速收拾好碗筷,领着大食盒,就叫嚷着金破一起出去。
“你说的有理,这个我先领着,到时候再给你好了。”金破从莫小雨手中拎过食盒。
二人趁着夜色,走过好几道走廊,来到一处偏院,偌大的空地上听着三辆马车,上面紧紧地捆着五六只大箱子,真要装个人进去一点问题没有。
金破暗运武力至双眸,蹲下查看了马车底部的情况,发现还真可以藏身在下方,唯一的缺陷是,对双臂的力量有点苛刻要求,甚至金破还进去尝试一下。
“大哥哥,我再带你回去,等到明天,小妹就不来送你了。”莫小雨有些伤感地说道。早在那一天角斗场见到金破,这小姑娘的心里就经常浮现金破那张略带沧桑的脸庞,而今天早上突见金破,还真以为上天待她不薄,然仅认识一天便要分离,小姑娘心里特别不好受。
回到小屋,金破拿出了一叠纸,说道:“小雨,帮助之情,大哥哥没法报答,这个东西你收下,回到自己闺房再打开看,千万别被你的朋友们看到。若是家人看到,就说巷子里捡来的,别说是我送的。”
“大哥哥,这是什么呀?”
“回去再看,时间够晚了,你快些回去吧。”
莫小雨把那一叠纸放进怀里,拎着食盒,挥手告别了金破。当她转过身,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心中暗问自己,难道真的喜欢上了他么?
迷迷糊糊地回到闺房,点亮油灯,莫小雨取出那一叠纸,展开一看,第一张纸上写着:“多谢小雨相助之情,这两份武技算作报答之意。”
拿下第一张纸,莫小雨便看到第二张纸左上角写着“四品身法武技:风动”,下面是一些步伐,甚至还附带详细的说明,连续两张纸都是,真要学的时候,必须把两张纸拼起来才行。
第四张纸上,一眼看去是一个人,上面画了不少线条,莫小雨目光流转,看向左上角,“四品修炼武技,三重气旋劲,练成后加快三成修炼速度”数十个小字引入眼帘。
莫小雨看得惊呆了,莫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家族,虽属于三流家族之末,却也藏有一些武技,却都是攻击防御之类,断然没有辅助类型的武技。所以,当她看到这两份武技的时候,神情之震惊简直无以加复,反倒是非常感激金破。
逝闪、气旋劲,全是二品武技,金破只节选了前一部分送人,倒不是不愿意完完整整的写下,考虑到莫家并非势大的家族,这些东西反而会变成烫手的山芋,成为众矢之的,到时他就难辞其咎了。
一夜无事。
翌日,天微亮,金破已来到偏院,并躲在了马车下。等了不到一刻钟,一位年约二十七八的华服青年带着七八个人走进小院,连续吩咐了几声后,便拉着马车走出莫家庄园。
当马车离开莫家的刹那,金破透过缝隙看到莫小雨默默地站在偏院入口,脸上露着迷人的笑容。莫下雨想见最后一眼金破,在她看来,他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魔夜城的道理还算平整,甚少有颠簸的,从莫家出发至今已有十余分钟,金破只被颠簸了三回,而且对金破都没有一点影响的那种。
西城门。
“呦,这不是莫大少么?怎么?打算去采购什么东西?”西城门守军的队长迎了上来。
“原来是林队长当值,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去采购些药材么?”莫大少客气回答道。
“莫大少,先说声对不住,上头有令,现在出城的人必须接受检查。来人呐,搜。”林队长振臂一挥,数人走上前,对着箱子敲敲打打。
莫大少脸上有些挂不住,质问道:“林队长,你、你这是凭什么?我莫家一直遵纪守法,岂会是非法之辈?”
林队长一本正经道:“我都说了这是上头旨意,我也没办法,放心好了,箱子不会有什么损伤的。”
没一会儿,检查完毕,有人汇报道:“林队,箱子都是空的。”
“好吧,放行!”林队长朝城门口喊了一声,顿时,守住城门的四人撤到一旁。
当莫大少的车队走出城门,林队长朝外边喊道:“莫大少,等你回来,小弟请你喝酒吃肉。”
话说,此二人还真是朋友,从小就认识的那种,平时在官面上见面,都是林队长莫大少这般称呼,到了私底下,就是小名过去绰号过来的那种铁哥们。
莫大少没有回话,只是抬起右臂,挥动了一下。其中的意思大概就是,我答应了。
城门口的众士兵低声细语着,此刻进城的人不算多出城的人更是少得可怜,但却无一人再去瞧一眼莫大少的马车,毕竟,那可是他们林队好友的车队。
城外的路明显颠簸不少,在马车下方的金破脸色胀成了绛紫色,每一下颠簸都会令其使出吃奶的劲才能堪堪坚持。
万幸的是,西城外的官道笔直延伸约百米,就是一三岔口,车队进入右边岔口行进不到五十米,一片小树林将官道挡住。金破吃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暗送一口气,调整一些呼吸,见准时机双手双脚立即一松。
“嘭~”轻微的重物落地之声在耳畔响起,但马车上几人正聊得欢,一点也没留心到这意外的声响。金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在地上滚动几圈藏入路边茂盛的草丛之中。
金破仰面而躺,双眸透着一份喜悦,瞧着那湛蓝的天空,以及随意飘着的数朵白云,面露激动的笑容,丝毫没有在意肌肉的酸痛。
良久,金破深深地吸了一口凉凉的气,听出周边没有人,才快速爬起,看了看东方,太阳已露出了半边脸,洒下道道霞光,晓得时候不早,然后转身看向西边,那是一片连绵千余里的群山,魔金山脉。
之所以叫魔金山脉,是因为山脉的东西两侧存在着两座强大的城市,魔夜城和金沙城,周边还坐落着四座城市,却是实力不如他们。
这点讯息瞬间在金破脑海里闪现,自然是从《古渊大陆地理志》一书中看到过的。扭头看了一眼魔夜城,金破嘴角一勾,便迈着大步走进了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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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魔夜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全身穿戴着闪闪的金甲,披着一件紫红色披风,胯下更是一匹雄壮的战马。
正是午后时分,西城门的客流量不大,守城门的队长还是那位林队。当林队看到如战神一般的那人,眼皮子立刻跳了跳,撇下闲聊的众兄弟,迎了上去,抱拳行礼道:“这位大人,请问您到魔夜城找谁?”
“你是这些人的头儿?”声音有点沙哑,却不失威严。
“正是。”林队没见过将军级的人物,却认识一个总兵,所以面对他的时候,一点也不怯场,回答的不卑不亢。
“那好,领我去皇宫!”那人淡淡说道。
“是。”林队已经看清,那人金甲的左胸处,阳刻着两个小字:金沙,一下子便知道此人惹不得,更怠慢不得。林队牵着金甲战士的马,走入魔夜城,还吩咐城门口的众士兵别放松,然后沿着魔夜城宽大的接道走向皇宫。
……
“报!”一名侍卫走进城皇的书房,恭声喊道。
“什么事?”城皇平淡问道。
“金沙城使者到!”侍卫低着头回答道。
“哦?快请!”城皇有些惊讶,却很快反应过来。
不一会儿,那名金甲战士踏着步子迈入书房,嗒嗒的声音有规律地响起,城皇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高大威武,金甲加身,紫红披风随身而动,细看之下,此人面容刚毅,年约三旬有六七,一双眼眸炯炯有神。
金甲战士站到书桌前,哗啦啦声响后,他单膝跪地,恭敬道:“金沙城金将梁为朝见过魔夜城野牛皇。”
“平身,不知道他派你来所为何事?”城皇右手轻轻一托,淡然说道。
“启禀城皇,大皇子三个月后成婚,请野牛皇前往金沙城一聚。”梁为朝回答的很简单。
“蟹老头倒是还记得我这个兄弟。梁为朝你回去告诉老蟹头,本皇就不去了。最近城里的是比较多,我不太放心让底下人去干,不过你让他放心,我会派我的儿子前往,相信以一城皇子的身份应该不算抹了他的面子。”稍作思量,野牛皇说道。
“这个……野牛皇,蟹皇在属下面前直言,必须请到您,否则……我……”一听野牛皇不打算去金沙城,梁为朝有些错愕,支支吾吾地不敢说下去了。
“放心,本皇不会让你为难,本皇即刻书信一封,他看了自然就不会怪罪于你,再者说,倘若三个月后这边的事少了,本皇还是会去的。”野牛皇看出梁为朝的担忧,立刻安慰道。
“多谢野牛皇体谅!”梁为朝躬身谢道。
“梁为朝,说说老蟹头的近况,话说,本皇与他已有三年未见,说真心话,还蛮想他的。”野牛皇一边落笔写着什么,一边问道。
“是!”梁为朝抱拳答应一声,“蟹皇他老人家近三年来,很少出城。属下说句实话,但请野牛皇不要介意。”
“我不会介意的,那老家伙毛病多。”
二人在书房内聊了近一个小时,城皇,即野牛皇,才吩咐侍卫安排住处供梁为朝休息,而他立即召集了他的儿子和五位将军,进行议事。
与此同时,魔金山脉。
金破换了一身米白色劲装,坐在一棵巨树的枝丫上,背靠着树干,双脚在空中晃荡,一手抓着一块肉,正津津有味地撕咬着,嘴里还不断嘀咕着:“野猪肉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吃,下回找只山鸡吃吃,换换口味。”
原来,金破走进魔金山脉不到半天,就遇到了一只个头不大的野猪,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不用说,金破三两下就揍得野猪动弹不得,正是饥饿之时,岂会让这种野味随便丢着,所以,他就拾了柴火把野猪肉给烤了,还切成了还几块,用自己的旧衣服裹着,慢慢吃。这不,直到第三天才吃完!
“哎,吃饱!去找点水喝,然后继续往山里走,找处安静的地方修炼一段时间。”扔下一块骨头,金破纵身跃下,辨了辨方向走向西方。
正直盛春,魔金山脉那是一片翠绿,期间夹杂着红黄各色的花儿,有时还能听到溪水的叮咚声,简直就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金破随意走着,这里已是深入魔金山脉三百里左右的地方,人迹罕至,哪里有路呀,到处是灌木丛和矮草丛之类。他用手中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拨开挡在前方的长草,赫然看见一个黑黝黝洞口,心中大喜。
这几日的风餐露宿,可是令金破有些提心吊胆的。
“咔~”才走进三步,一声某东西断裂的声音在脚下响起,金破低头一看,竟是一段骨头,人的小腿骨!用树枝轻拨草丛,发现这里躺着一具骷髅,浑身呈惨白色,估计死了不少时日。
“哎,为什么我每次看到山洞的时候,就会遇到死人呢?”金破如是想着。
不过他既然看见了,就不会随意让这人这么暴露在风雨中,当即在洞口不远的地方挖了坑,将其埋入土中。
不多久,金破拿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望着眼前的小土包,弯腰一躬道:“这位前辈,您入土为安吧。至于您的身份玉佩,就借我一使。”玉佩正面刻着“魔夜金”三字,背面则是光洁如镜。
“呵呵,我可以换回本姓了。”金破暗自一笑。
山洞不大也不深,却是一处遮风避雨的好去处。金破花了半小时时间将里面稍作打扫,他的想法是,至少在此地住上一段时间,自然要舒舒服服的。
夜渐渐降临。
在夕阳的光辉下,金破坐在洞口,比对着“魔夜金”和“冥幽魏”两块玉佩,却发现前者小得多,基本上是后者的一半,呢喃道:“难道玉佩的大小就是意味着身份的高低?”
从此,金破暂时定居在此,每天花一点时间去打些野味,更多时间是静坐在石洞内修炼。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过去月余,金破正盘膝而坐,如期进行着每日必行的修炼。
突然,石洞内的天地灵气出现了一丝波动,异于金破吸收天地灵气壮大婴之灵的平静,而是有些混乱,一会儿在石洞的空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刮得尘土飞扬,一会儿又是平静得可怕,连一点点气流都不曾出现。
金破的脸色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淡淡笑意,全身竟被一层淡淡的褐色光华包围,不过一息时间,光华消散,尽数钻入其体内,游走于全身经脉,最后游入丹田,婴之灵猛地张嘴一吸。如丝状的褐色武力汇聚一处,如一条细小河流涌入婴之灵口中。
婴之灵顿时褐光大盛,不一会儿,背后那颗褐色圆点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圆形,而是变得星星点点,准确的是,同样的大小,却是模模糊糊的一片,仔细一看之下才会发现当中居然是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颗粒状灵体。
一道信息顿时在金破的神念中诞生:神醉雾气,战技,心飘飘然!
“真是粉红魔瘴和狂毒的结合,不错不错!”
对已经有数次幻化武灵出现的经历,金破一点也不在惊讶,反倒是变得十分期待,而然他的高兴劲还未过去,石洞内的天地灵气居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滚起来,各色灵气闪动,除了其中一种,别的全部涌出石洞,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金灵气。
不过,真正被金破吸入的金灵气并不多,主要的是,残留在体内的金灵气,全被挖掘出来,金破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立刻稳定心神,令自己再次进入全心修炼之状态。
小金蛇缓缓在经脉内游动,他们的方向正是丹田。
这一幕令金破想起刚来到古渊大陆之时的一幕,那会儿诞生了第一颗隐形圆点,雷属性的,他不禁想着,难道这就是第二颗隐形圆点,金属性!
金蛇游走,进入丹田,婴之灵小嘴微微张开,金蛇们似乎欢快地涌了进去,不过几息时间,那数不清的金蛇便在丹田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婴之灵四肢张开,嘴角微微抽搐,接着他的背部空白之处,一颗圆嘟嘟的小肉球拱起,一道道金芒自其体内涌出,宛如正在编制毛衣的针,唰唰几下便凝成一样物体,一根小小的细针,金光闪动几下,便重新回归黯淡。
“嘿嘿,现在我就是七星婴之灵!实力也更上了一层楼,该去外面走走,三年多的时间,可不能老窝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受不了的。不过还真是令人感到奇怪,它究竟是靠着什么原因觉醒的呢?”
金破轻轻喃喃道,“第一次决定,是一个半月前,那会是刚刚用过雷属性的传送阵,而这一回,金属性,难道是那柄穿透我土鳞甲的金剑?应该是了,可为什么不是哪儿就觉醒,非要等到现在?现在?刚刚成为中级灵将不是么?莫非这觉醒是跟本身的境界有关,相隔一个境界!不会吧?会不会是巧合呢?头痛死我了,算了,下回觉醒的时候再作判断,先不去管它。”
起身弹去身上的尘土,金破便走出了山洞,一阵山风吹过,沁人心脾,看看天色,一轮刺眼的圆日高挂空中,大约十点有余。
“现在还早,可以赶不少的路。去哪里呢?赤远城?不行,它在南边,那反而离西方的冥幽城远了,名湖城?也不行,虽在北边,却要绕过大名湖才行,路稍远些,金沙城?貌似还不错,同样在西边。好,就选它了!”
想罢,金破转回山洞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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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城,城皇名为何谢,武灵恰好就是河蟹,自称蟹皇。而城中军队的军衔与魔夜城相仿,唯一有区别的便是将军一职,它没有大将军一职,却分成了金将,银将,铜将三个等级,共六人,能世袭的也是两个大家族,郑家和虞家,但不管之前的将军等级为何,世袭之后必须从铜将一级开始,有功则奖,犯大错者取消将军一职一年至五年不等。
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城市,金破脑海里回忆着此城的一番介绍,心中暗笑,这里的城皇挺有意思的,河蟹,何谢。
望了一眼金沙城的城门城墙,金破便举步前行,门口有一队士兵在守卫,每一个都是初中级灵师,还有两位高级灵师,大概就是队长一级人物。
正暗自高兴这里的守卫没有拦住自己,金破却发现其中一名胖脸队长突然迎了上来,连忙暗中做出警惕状,一旦对方出手,他肯定会以雷霆之势杀了对方然后逃命。
但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胖脸队长对金破抱拳行礼道:“这位兄台,你很幸运地成为了今日第一百位进城者,蟹皇有令,从今日开始一个月内第一百名进城者可参加一个月后大皇子的婚宴。所以,小弟现在这里恭喜了!”
金破听得有些懵了,这蟹皇的儿子结婚管自己什么事,干嘛把自己扯上去,过了一小会儿,他才抱拳说道:“这位朋友,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会是第一百位呢?现在都是上午九点了。”
胖脸队长哈哈一笑,道:“朋友,如何会弄错!这可是近一个月内的头等大事,小弟区区一个队长,怎么敢弄错此事?”
这会儿,另一位帅气队长走过来说道:“喂,小子,你怎么这么唧唧歪歪?这是一种荣誉!要不是我们是城中守卫,老早给自己一个名额去参加了,你被选中还在这里说着说那的。反正你被选中了,到时候发现特殊宾客少了一个,假若上头查起来,可是你倒霉,不是我们的错。”
金破看看胖脸队长,看看帅气队长,有些不知所措,想道,此二人已经认定我就是第一百个进城者,这里的所有士兵都是他们的人,一旦作证,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已经莫名其妙得罪了魔夜城的城皇,再加个蟹皇的话,在这个古渊大陆自己还真要寸步难行了。
想到此处,金破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去参加。”
两名队长嘻嘻一笑,把金破请了过去,现在一本册子上登记了一下,并检查一下身份玉佩,这也是要求的。金破变得爽快,唰唰地在册子上写下姓名,并取出那块拇指大小的玉佩给两名队长看。
“嗯,玉佩是真的。”胖脸队长笑道,“金兄,既然你有份参加大皇子的婚宴,若是得到蟹皇的什么奖赏,还请不要忘记兄弟二人,小弟姓朱单名一个杰,这位队长叫孙江一。”
金破再次抱拳:“好的,兄弟会记住两位的。但不知金沙城比较实惠的客栈是哪处,另外,兄弟身上的钱财不多,哪里能容易赚钱些?”
面对金破子弹式的连环问题,朱杰回道:“实惠的客栈还算近,沿着大道走,第二个路口左拐,大约一里处,有家闲来客栈。赚钱嘛,要么去赌坊,要么找个活干,最刺激的自然是打架,挑战决斗营的兄弟,赢一场至少五十小古渊币,越一级挑战成功一次至少可得一百五十小古渊币。”
“输了会怎么样?”金破好奇问道。
“输了还能怎么样?不是残废就是惨死!”孙江一抢着答道,“不过也会轻伤的,很少就是了。朱兄曾经去过,险胜一场,后来就不敢再去了。”
“老孙,别揭我老底呀!”朱杰故作气愤,转身对金破说道,“金兄,若是对自身实力有些信心的,不妨去试试。哦,对了,参加决斗的话,还需要缴纳十小古渊币。”
金破抱拳谢道:“多谢两位告知,那个关于大皇子婚宴一事,有何流程?”
朱杰一拍脑门,自责道:“金兄,你看你看,我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大皇子于五月廿九成亲,你只要到皇宫门口,说明来意,那里自然会有人给你验证核实,也比较简单,出示一下身份玉佩即可。然后就会有人领着你进宫,但请记住,千万不要乱走,出现任何后果我可不负责。”
孙江一补充道:“最近城里出现了一个厉害的小偷,你的身份玉佩一定要保管好,否则,会发生什么你应该能想到。”
金破不笨,自然想到了一些严重问题,马上点点头,打算探听一下:“二位,那小偷很厉害么?难道金沙城没有人能抓住他?”
朱杰摇了摇头,叹息道:“那家伙来无踪去无影,虽然只下手了两次,却偷走了价值近万小古渊币的东西和钱财,后来发现,这些东西七成左右全被分发到了城里一些贫苦人家去了,剩下的大概还留在那人手里。”
孙江一表现的有些愤慨:“哼,这家伙除了这点小伎俩还会什么?都不敢跟孙爷爷大战一场,算什么好汉,救济一下穷苦百姓,算好事?屁,能救得了他们一世么?不能,假如当中有些人因此而坐等‘大侠’送钱来而饿死,他难辞其咎!!”
“孙兄呀,瞧你,你又说大话了不是!你丫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家伙,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跟神偷去比试,别去丢人嗷,否则连我的脸都丢尽了。”
“切,那是我让你了。”孙江一撇嘴道。
“两位别伤了和气,兄弟先走一步。”金破客气说道。
“那小弟不送。”朱杰抱拳道。
言罢,金破转身进城,照着朱杰所说的去寻找闲来客栈了。
城门口,孙江一收敛了笑意,对朱杰道:“胖子,明明不是第一百个,你为何硬说对方是第一百个进城者?”
朱杰淡淡一笑:“老孙,第一百个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都九十出头了,进趟城都不容易,如何去参加婚宴,一旦在皇宫一命呜呼,你我能担得了这个责么?后面的几个要实力没实力,要钱没钱的,我自然没看上。”
“可、可是这个金破也不见得有钱呀?他不是说他缺钱么?”
“说你笨你还真笨了,他的实力却是不错的,应该是中级灵将。要是再不选,后面来个歪瓜裂枣,你我一样免不了一点责罚,还不如把名额给一个实力有些的穷光蛋。说不定他被蟹皇或者将军们看中,以后飞黄腾达,你觉得我们会没有好处么?至于这里的兄弟,或多或少多会有好处的,对不对?”
一听朱杰的长篇大论,孙江一佩服地点点头:“照你的意思是,在适当的范围内,选择更好的?”
朱杰又气恼了:“你呀,为什么要这么明说呢?你这家伙别的都好,就是管不住嘴巴,刚刚对金破第一句话怎么来着?‘喂,小子’,还好碰到一个好脾气的,如果是个暴躁脾气,我的法子肯定没戏。”
孙江一面露傲气的帅脸庞上有些难堪,却没法反驳,虽然这人有些傲气加上爱吹牛以及有点急性子,但朱杰说的话还是让他觉得很有道理。
一刻钟后,金破站在闲来客栈门口,打量着这家客栈,与魔夜城的不夜客栈差不多,却要差一些些,不过,金破并不在意这些,他需要的是找个住的地方。
小二见到金破的身影停在门口,立刻迎了上去,笑道:“这位客官,我们闲来客栈价格实惠,住得放心,吃得放心,是南城区小有名气的客栈。您住下也好,吃饭也罢,肯定会让您满意的!”
金破脸色不变,说道:“带我进去吧。”
小二乐呵了,立即做了个请的姿势:“艾,请进。”
走进客栈,大堂内摆设着十张桌子,二楼好像还有数个包厢,一名年轻的不像话的掌柜在柜台后拨打着算盘。当金破走近的时候,他却恰好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看向前者,柔声问道:“这位客官是打算住店呢还是吃饭?”
“我进门的时候,你就注意到了我,还是一开始就故意装着打算盘?”金破淡淡问道。
“客官笑话了,打算盘是真,注意到你也是真。我的武灵有些特别,可以让我一心二用,不过却没有什么实战能力,呵呵,让客官见笑了。”年轻掌柜诚恳答道。
“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只是随口问问。我打算住店,你们这里是怎么算价的?”金破随意地说道。
“价格好说,一天是十二小古渊币,假如客官打算住十天以上,一天只需要十小古渊币。”年轻掌柜说明道。
“那么住一个月以上呢?”金破认真问道。
“这样呀,有点长,很少有人住那么长。不过,客官真要住那么久,我可以再给你九折优惠,一天九小古渊币,如何?不能再低了,我们客栈的客房并不多,本来就是小本经营,再低下去可就真的要亏了。”年轻掌柜说道。
“那么住宿大约要花两百七十小古渊币,我身上暂时没有那么多的钱,先交十天的,可不可以?”金破说道。
“当然可以,就当是定金,剩下的可以在客官结账离开的时候交付,怎么样?”年轻掌柜回答得很干脆。
“成交!”金破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子,取了九十枚小古渊币,交予年轻掌柜,重重的钱袋子一下子轻了一半以上,然后问道:“掌柜,能不能给我简单介绍一下决斗营的事情?我初来咋到的,听说那里赚钱比较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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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你说决斗营?”年轻掌柜有些吃惊地看着金破,随即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整理思绪,又似乎有些犹豫。金破看着此人的模样,表现得非常的淡定,他没有一口回绝自己,就意味着愿意讲给自己听,或许在意的,只是讲多讲少的问题。
“客官,不如坐下慢慢说。”经过一番思虑,又见金破淡定沉着的样子,年轻掌柜心中不再有何顾忌,单手做了请的姿势。
“好的。”金破走到旁边的桌边坐下,把包袱放在了桌上。
年轻掌柜坐下后,清了清嗓子,平淡地说道:“要说这个决斗营,是五年前成立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文官向蟹皇提议的,理由很简单,其一,为了提高金沙城军队的战斗力,并保持在一个较高的高度。另外,城中有不少纨绔弟子,以前经常在大街小巷欺负一些平头老百姓,为了更好的约束他们的行动,他还提议蟹皇,把一切犯错的纨绔少爷小姐送进决斗营,进行武力改造。”
“刚开始朝中众臣只有四成同意,但后来不少文臣的子女经常被武将们子女欺负,赞成的比例渐渐上升。最后决议的时候,有六成左右的朝臣同意了,所以蟹皇便开始了这项提议。”
“决斗营的初始本意是给军中士兵比试,后来因为那些纨绔少爷小姐的参与,渐渐的变了质。他们一进去,确实受到了一些武力改造,然而不可能同时给十几位纨绔弟子改造吧,主要原因是场地有限。然后,没有参与武力比试的小姐公子,开始赌钱,赌谁胜谁负,数目不算大,一般不超过五百枚小古渊币。”
“这种现象维持了接近一年,不知怎么的,被蟹皇知道了。蟹皇大怒,严惩了决斗营的正副官,并对参与赌钱的众人进行长短不一的关押,短的十来天,长的被关了一年多。后来经过朝中重臣们的商议,决定将决斗营改成公开化的角斗场,也就是现在的模式。一方面有军方派出守擂方,只要有人愿意比试战斗,他们必须无条件接受,场上生死勿论!”
“三年来,挑战的人不下一千三四百,成功的几率只有四成,败阵的六成人当中,死掉的,包括当场死亡的和不治身亡的,占去六成,残废的占了约三成,剩下的一成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说到这里,年轻掌柜有些沉默了,双眼中有泪花闪动,仿佛记起一些伤心往事,不过身为商场中人,掩饰得比较好,却依然逃不过金破的双眼。
金破好奇问道:“掌柜,难道令您想起不开心的事了?真是对不起。”
年轻掌柜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勉强笑道:“没什么,客官是想去挑战一下?”
“呃、有这个想法,否则,我可没能力付剩下的房钱了,嘿嘿!”金破挠了挠头,“敢问掌柜,军队士兵一方死掉的人占多少比列?此外,上台有什么规矩没有?”
年轻掌柜沉吟了好长一会儿才说道:“士兵死亡人数大约占一成不到点。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只知道,上了台,没有认输投降的说法,输,只有两种,不是被打下擂台就是被打得动弹不得。”
“多谢掌柜告知。麻烦帮忙准备个房间,我先去休息一下,下午就去决斗营看看。”金破站起拱手道。
年轻掌柜起身回到柜台,让金破把姓名登记了,并吩咐小二领着金破去三号房。
半路上,小二不禁说道:“客官,掌柜的父亲就是一年前参加决斗营而被打死的,所以他才会那么伤心。以后还请您少在他面前说起决斗营,省得他伤心。”
“有这回事?哎,怪我鲁莽了。”金破心中有点愧疚。
之后,小二没再说什么,领着金破来到三号房的门口便折身回去了。
关好房门,金破便躺在床上,近两个月未在床上睡觉的他,即便是木板床都感到非常的亲切,这不,才一分钟不到,他就进入了梦乡。
等金破从睡梦中醒来,太阳西斜,接近黄昏了。金破带着随身的几样重要物件离开闲来客栈,按照那名小二的述说,走在大街上,拐过不少弯,还在路边的一个面摊上点了一碗卤水面吃吃,草草地填一下饥饿的肚子。
金沙城的大小与魔夜城相当,而决斗营的位置处于东城区北角,与闲来客栈南城区东角相距不少路,金破又不熟悉,这一走就是一小时。
当一座比魔夜城角斗场还要宏伟的建筑出现在眼前,金破真的被震撼住了。
半柱香功夫后,金破坐在了一个招待室里,身下是一张上好木料制成的背靠长椅,对面同样是这么一张长椅,上面坐着两人,一男一女,都是非常年轻,大约二十二三岁,男的面容普通左眉边上长着一颗黑痣,女的面容清秀,有着一双大眼睛。
两椅的中间是一张小圆桌,木料与长椅相同,上面摆着一个砚台和细毛笔,还摊开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小字。
“公子,您确定打算决斗?如果在这份决意书上签下名字,可就不能再反悔了。”清秀女子已经重复了好几遍这个问题。
“当然是做好决定了,否则我也不会坐在这里听你们废话了。是不是签在这里就好了?”金破有些不耐烦,这女的好啰嗦,指着右下角的空白处说道。
“正是。这份决意书是公子决定不顾一切参加决斗的凭证。至于对手的安排,我们还有一份意向书,分为平级挑战和越一级挑战两种。公子既然签订了决意书,那么请选择一份意向书。”有痣男子一边收起决意书,一边热情说道。
“平级挑战的那种吧。”金破说的很随意。
“公子,在签订意向书之前,我们先向您介绍一下本月中级灵将水准的守擂者……”清秀女子正想说下去,却被金破打断。
“你也别念了,不介意的话,我自己看看好了。”金破道。
“哦,公子,给你。”清秀女子倒是非常乐意,少说几句话正好可以保护一下嗓子,不是很不错么?
接过三个卷轴,金破一一阅读起来。
第一位,万大虎,参擂七回,六胜一负,致死四人,致残两人,致伤一人。
第二位,孔为方,参擂十一回,十一战全胜,致死十人,致残一人。
第三位,于照沁,参擂九回,七胜二负,致死三人,致残一人,致伤三人。
其中还附有各位对手的姓名,不过这不是金破看来的重点,自然被忽略过去。
“问一声,这里的参擂是什么意思?是他一共参加决斗的次数,还是今年的决斗次数?”金破淡然问道。
“这个数字是守擂者一共的决斗次数,其中包括了未成为中级灵将前的决斗次数。”清秀女子立即回答道。
“那么成为中级灵将后,参加决斗最多的应该是孔为方吧?”金破问道。
“正是,他以中级灵将身份参加决斗一共六回,对手无一幸免。”有痣男子肯定地回答道,对于本月有份守擂的士兵,他都有些了解。
“好,那就他吧。”金破十分自信地说道。
“公子,您可想清楚,此人可是……”女子的话再次被金破打断。
“我做什么样的决定,似乎不关你的事吧?尽管安排便是。”金破撇嘴说道。
“好的,那么请在这里签名,上面已经有孔为方的签名了。”女子拿出一份意向书,平摊在桌上,指着一处空白说道。
签好名字,金破笑着对二人问道:“刚刚你们说,对不同的对手,赢的钱是略有不同的,如果我赢了孔为方,能得到多少钱。”
有痣男子想也未想,答道:“孔为方目前等级之下战绩全胜,公子若胜出,可得到一百一十枚小古渊币。我们的规则是这样的,以五十枚为底线,六场胜利每一场奖励十枚。如果孔为方战绩为五胜一负,那么就会减少十枚。”
“明白了,这里是十枚小古渊币。”金破从袋子里数了十枚小古渊币放在了桌上,“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比试,请到南城区闲来客栈找我。记住,必须找到我本人,否则,姓孔的肯定会死在我手里。”
说完这句话,金破起身便离去,剩下两人一阵错愕,你不也是中级灵将么?怎么会这么有自信杀死中级灵将的最强之一?孔为方不管怎么说,都是田铜将的心腹,一身武技战技强大无比,岂会败给你?
撇下对金破无语的一男一女不谈,再说金破。他从决斗营出来,天色早已昏暗,嘴里嘀咕道:“竟在里面谈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废话真多,耽误我不少时间。”
摸了摸再次开始鸣叫的肚子,金破钻进了一家小饭馆,在满是客人的大厅内找到一张小桌,要了两个菜一大碗米饭。
大约晚上八点左右,金破终于回到了闲来客栈。
与掌柜和小二闲聊了不到十句话,睡意袭向逛了整个黄昏的他,哈欠连连,无奈之下他只好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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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金破却是睡得比谁都香甜,嘴角甚至还流出了口水,是梦见了美食,亦或者是梦见了家人,那便不得而知了。
“嗯~如烟,你的手臂真柔软,拿来当枕头正好。哇~真舒服,真想枕着它过一辈子,哎~如烟别动嘛,大不了哥的胸膛给你做枕头,你不是说要一辈子跟着我么?为什么连让我枕一下你的胳膊都这么小气?说了别用力,待会儿受伤了就不好了,到时候我会内疚死的。”
睡梦中,金破支支吾吾说个不停。
“乖,不动了就对,你刚才把我惊醒了,我要惩罚你!不了,你是我老婆,老婆是要呵护的,不是惩罚的。呜~真好,如果能这样睡一辈子,我肯定不愿意离去。”
金破口齿越来越模糊。
“唔!如烟,将来能不能给我生个男娃娃,我爹特想要一个孙子,我不想让爹失望,就一个,本来你我约定只要一个孩子,给他百分之一百的宠爱,可老人家的心愿,总得体谅一下,你同不同意呀?”
突然,一巴掌响亮地打在金破的左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直接将之惊醒。
一双朦胧眼睛猛然睁开,眼前漆黑一片,却是能见到一个淡淡的身影,金破的睡意顿时消散地一干二净,武力运转,双眸变得很黑很黑,比黑夜还要黑,但在金破眼中,眼前的一切却是看得更加清楚。
只见,一个浑身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站在床前,右手正被自己抓得紧紧的。
“你是谁?”金破沉声问道。
“咯咯咯~真是意外,中了睡意朦胧还能半夜醒来。”竟是一个女子,听声音年纪不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金破一脸正经地问道,不得不承认女子的声音极为动听悦耳。
“咯咯咯~”又是一阵娇笑,“公子,都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紧紧抓着小女子的手,岂不是很对不起你的如烟?”
“你怎么知道如烟的?谁跟你说的,不对,不可能有人跟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些什么?”听到“如烟”之名,金破抓着对方右臂的右手居然更加用力,如同一把铁钳死死夹住了对方。
“啊~”女子娇呼一声,娇嗔骂道,“喂,混蛋!你弄疼我了~本姑娘怎么知道的?还不是你一个不停的说梦话!”
“说梦话?!”金破一口否决道,“我从来不说梦话,你刚才说的睡意朦胧是什么东西?”
“你松手,本姑娘就说。”女子强忍着右臂的疼痛气愤道。
“好,我松手,你休想逃!”金破警告一声。
金破坐起来,右手微微一松,却感觉到那只手臂如同一条光滑的泥鳅般溜了出去,再一看黑衣女子,已经飘身到了窗边,笑道:“咯咯~公子真是听话,你的东西借我一用。”
一听此言,金破立即往枕头下一摸,空空如也,装着三块玉佩的小袋子被她拿走了,金破大喝一声:“还给我!”
一把抓过床边的钱袋子,人却如一颗子弹般弹射出去。
黑衣女子咯咯地笑着,一招“燕子穿帘”轻松地飞出房间,金破急忙纵身一跃,穿过窗格子,顺势在地上一滚,双眼往四周一扫,很快便发现那道黑色人影。
哪里还会有一下犹豫?右脚一蹬,人如离弦之箭射出,双脚踏着神秘的步子,飞速前进,正是逝闪之逝影的绝妙步法。
黑衣如一只飞舞的鸟儿在屋顶上飞奔跳跃,金破双眸黑光流转,将之完全锁定,脚下步法不乱,反而更见快速,若是有人在旁边看到,几乎看不见他交替的双脚。
突然,黑衣人折了一个方向,金破的视线立即被一幢房子挡住。他二话不说,噔噔噔地速踏几步,绕到墙角,见到黑衣人又是折了一个方向。
这下,金破有些惊了,万一跟丢此人,不就意味着自己根本就没了身份玉佩,到时候跟孔为方的比试决斗说不定都会受到影响,更别提这家伙去皇宫捣乱一下带来的灾难了。
思及此处,金破的脚步更见迅速,留下串串虚影,恍如瞬移一般奔跑起来。
不过两息时间,金破来到另一处弯角,抬头一看,黑衣人还在不远处轻巧如羽毛般跳跃着。他冷哼一声,连忙追了上去,喊道:“小贼,快还我东西,否则我不客气了。”
“咦?!”女子轻咦一声,身形微转,居然面朝着金破,由前进变成后退,速度却一点不减。这时金破清晰地看到,她身后不到一米处便是一道巷子,连忙提醒道:“小心身后!”
“嘿嘿,笨蛋,本姑娘可不会这么容易掉下去。”鄙夷地笑了一声,黑衣女子右脚微点,身形便折换了另一个方向。
金破见状,心中惊讶不已,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是完完全全表现出来,但身法不变,在岔口对面的墙上留下一个深三厘米的脚印后,继续追击上去。
说句真的,此女身轻如燕,速度却是不快,一旦被金破发现还是直线追击,没一会儿两人的距离就会逼近不少。而此女应变极为快速,每每金破才拐过弯角,她就折换了方向。
“可恶,这小子的身法好快!怎么甩也甩不掉?”话说,这女子同样惊讶万分,需知在金沙城混迹了近半年,做了四回案子,从未有人能追着自己近一刻钟的,但这新来的小子怎么就这么变态。
“喂,你再跑,我就不客气了。”金破低声吼道。
“咯咯~来呀,看你怎么不客气?”
黑衣女子轻轻一笑,身形一转,就像是风中的一片落叶,随风而变换了方向。金破双眼一紧,眉头微微挤在一起,双唇紧闭,俨然一副郑重脸色,旋即他仿佛做出重大决定似的。
突然,黑夜中有青光闪过,原来是金破的青灵剑。
“万千剑影。”
一边跑动,一边舞剑,这个难度可想而知,但他成功了,寥寥十余柄青色小剑稳稳浮在金破身前,只听他沉声一喝:“去!”
十余柄小剑宛如十数道流星划过天际,朝着黑衣女子的方向射了过去。
只要是金破双眸所视范围内,小剑们便可将之成为它们的目标。
“啊~”黑衣女子忍痛一呼,身形瞬间如山岳般沉重,一下子踩在屋檐边的一块瓦片上,谁知瓦片光滑,一不留神失去平衡,从屋顶摔下。
“难道我命休矣?”没有了着力点,即便是轻身功夫如她也不能踏空而飞。
“喂,你没事吧?”还好,金破过来得及时,一把抱住此女。
“你、你居然偷袭我?”黑衣女子一双美丽的眼睛此刻正爆射出多多火焰。
“嘿嘿,谁让你不停下来的?现在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了吧?那对我很重要。”金破很认真地说道。
“对我也很重要。”黑衣女子脑袋一撇,不再看着金破。
“喂,你讲点道理,至少这段时间让我用着吧,好歹过几天决斗营还有一场决斗,没有它,我会穷得叮当响的。哎,对了,你就是那个救济穷人的小偷吧,不如你送我千把没小古渊币,如何?”金破说道。
“哼,不给。”
“你……那行,把另外两块玉佩先还我,那不是我的,是一位前辈托我带给他的后人的。”一听女子坚定的决心,金破只好退而求其次。
“不给!它们现在是我的了。”女子倔强道。
“姑娘,不要逼我搜你身!”金破使出绝招了。
“你敢,哼,你快放下我,不然我就大叫非礼,看谁站在你那边。”女子转过头,一双冷目盯着金破说道。
“嘿嘿,好啊,你全身黑衣,还蒙着脸,看他们信谁?到时候,我若把你叫到蟹皇那里,估计能赏我不少钱呢?”
“你、你敢?”女子有些急了。
“把东西还我,我就不敢了。”金破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好,我还你就是了。给你。”黑衣女子从胸口拿出那只小袋子,塞到金破的衣领中,“现在可以放下我了吧。”
“还不行……”金破刚说一半,却被黑衣女子打断,还扇了一个耳光。
“啪~”黑夜中,四周寂静无声,这一声耳光响亮异常。
“这耳光之仇我先记下。我告诉你,我刚才应该伤到了你的肩膀,必须给你止血才行,现在我的手正按在伤口上,放开了,你的血会流光的。”金破解释道,“快告诉我,你住的地方怎么走?”
“还不都是你!呜……”听到流血受伤,黑衣女子竟抽搐起来。
“快些,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这儿!”金破大声吼道。
黑衣女子立刻停下抽泣,指了指前方说道:“先往前走。”
于是,金破照着黑衣女子的话向前走,拐了几十个弯,终于来到一间农家小舍,没错,真的是一间农家小舍,金沙城内居然有农家小舍!
推门而入,黑衣女子“舒服”地被人抱着,点亮了厅内的一盏油灯,看着满头大汗的金破,没好气的说道:“喂,现在你可以放下我了么?”
“行,要不要我帮你……”
“呸,都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还要你帮?”黑衣女子生气说道。
金破如言放下黑衣女子,身体背转过去,立刻从后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说不得就是翻箱倒柜的声音。他则是从衣领口取下小袋子,打开一看,女子还算守信用,三块玉佩全在。
正在这时,好奇的黑衣女子问道:“托你送还玉佩的前辈叫什么,说不定我听说过呢?”
金破把玩着那块“魔夜金”,老实说道:“具体说不得,只能告诉你,他是一千年前古渊大陆人,姓魏。”
然后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竟是一根细针掉在棉花上,说不准都能被人听见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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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了?”身后并无声音传来,金破连忙着急问道。
“没、没什么!你是不是在、在说笑呀?人怎么可能、可能活一千年呢!”黑衣女子颤抖着问道,似乎很不相信听到的东西。
“这也说不得,我只是过来找找看,找不到的话,我也没办法。”金破摇了摇头,“姑娘,有句话想提醒你一下。你看呐,你连我都甩不掉,在金沙城内高手如云,真要对付你这个小贼,估计你有九条命都不够用,所以皇宫之行,你还是放弃的好。小打小闹,多半不会来管你,一旦你越过了一条线,你的生命就会受到严重威胁,好好想想。”
“多谢你的关心,我的事我自己清楚得很。”黑衣女子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走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呃,我留在这里,不是想看着你,今天的事我可不记得了。只是,只是初来咋到的,我不认识回去的路了。”金破挠了挠头,为难道。
“噗~”黑衣女子咧嘴一笑:“这儿离你的闲来客栈是挺远的。”
“姑娘,要不今晚暂时在你这儿睡一会儿?”金破试探性地问道。
“啪~”金破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出手者除了黑衣女子还会有谁。
“你又打我?!喂,是你把我引到这儿来的,你就得负责,要不就带我回去,要不我就留下?”金破忽的一下站起,转身看着黑衣女子说道。
此刻,她侧身坐着,香肩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见到金破面朝着自己,脸上立即爬上来一层红晕,并迅速窜到耳根和脖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转了过去,嗔骂道:“你、流氓!下流!混蛋!”
“你的动作真慢,还没上好药包扎起来。对不起!”低声埋怨一句,金破表示了道歉。
“我都说了,这里不欢迎你!”黑衣女子讨厌地说道。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问完我就走。”金破轻身问道。
“肖薇。”黑衣女子略作沉吟,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哦,我叫金破,再见了。”
之后,肖薇只听到一声关门的声音,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走过去给大门加上门拴。想起金破说过的那句话,她颓废地倚靠着门板,目光茫然一片,泪水不自觉地往外流出,心中暗道,老祖啊,你怎么现在才出现?
抽泣了好长一会儿,肖薇才迈步回到房间,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再说金破,走出农家小舍,他是满脑子的迷茫,真是个怪怪的姑娘,喜欢偷东西,还盯上自己这个第一次来金沙城的人,最后还弄得迷路了,随便走走先,天快亮了。
穿出小巷子,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逛了很久,东方出现了鱼肚白,一道金色光柱射向天际,朵朵白云纷纷让开,这番情景不是一般的美丽。渐渐地,街上的小商小贩多了起来,金破买了两个包子,顺便打听了一下闲来客栈该怎么走。
当金破回到闲来客栈的时候,年轻掌柜错愕得看着他,心中暗道,这家伙不是一直在房里睡觉么?如何会从外面回来?好像还非常困乏。当然他嘴上并没有这么说,仅仅打了声招呼:“客官,这么早就出去走走呀,金沙城的早市感觉怎么样?”
金破有些累的笑了笑,说道:“很热闹,比魔夜城的早晨更加热闹。掌柜,我先去补一觉,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赶路的关系,一休息就感觉很累,想睡觉。有人找我的话,尽管大声叫我好了。”
看到年轻掌柜微笑着点点头,金破径直走回了房间,小心地把门窗锁好,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沿边,用力揉了揉峨眉心,呢喃道:“半夜没睡,还真是受不了。”
目光在地上扫过,突然看到一样事物,金破弯腰拾起,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耳坠,以淡青玉石为主色,以黄金为骨架,耳饰上部为圆锥造型,下部饰花瓣蓓蕾。
“是她的吧?找个时间再去还给她,先睡觉!”
低语一句,金破把耳坠放在床头,倒下便呼呼大睡起来。
“笃笃笃~”这是一阵响亮的敲门声,却不见房里有何动静。
小二又敲了三下,仍不见有效果,立刻大声喊道:“客官,有人找你。”
正欲第三次敲响房门,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住在里面的正是金破。
见到金破出来,小二一笑说道:“客官,外面有人找您,说必须见到您才肯离开。您看,这、我……”
“呵呵~担心我骂你一顿?”见小二紧张模样,金破莞尔一笑,“你别担心,本来就跟你家掌柜说过,有人找我的话,一定要叫醒我。走吧,找我的是男是女?”
“是个男子,年纪不大,应该比掌柜的还要年轻些。”一边在前头带路,一边回答着。
没多久,金破便出现在了客栈大厅,第一眼便见到门口坐着的男子便是找自己的,因为他就是那日在接待室见过的那名二十出头的男子。
“你来啦,走,外面说话。”看到那人起身欲言,金破立即抬手阻止,快步上前,拉着他就往客栈外走去。
找了一处距离客栈有点距离的茶铺,金破点了一份糕点和两杯清茶,已是午后,他却是还饿着肚子,自然要填一下肚子。
“说吧,什么时候可以决斗?”徒手拿了一块糕点扔进嘴中,一边嚼着一边问道。
“如果阁下没有意见的话,我们打算安排在明天下午两点,也就是一天以后!”男子有些无语地看着金破说道。
“哦。你喝点茶,我很少请客的。你都出来了,稍微多坐几分钟,没问题的吧?”
“不算问题,不知道阁下有什么想问的。”
“真是聪明人,我想知道孔为方的背景。万一他激怒了我,我一旦控制不住怒火而不小心杀了他,连得罪什么人都不知道,岂不冤大?”
“阁下真是谨慎。这个孔为方在军队里小有名气,不但是因为他够狠,还有一个原因,他是田铜将的人。你是外城人,或许不清楚,六位将军有着为数不多的心腹,但他偏偏是一个,因此,阁下若是能手下留点情,对你没有坏处。”
“这倒有些棘手,不能下死手,假若只是一名普通士兵,想必杀了的话,也不用承担太大的责任,毕竟是签订意向书的。对了,他在军队里担任什么职务,按照他目前的境界与实力,应该是统领一级吧。”
“非也,他目前是候补总兵,比都统还要高一些。”
“这是为何?”
“要说原因,其一,今年过年之际,他破了一宗案子,还救下了三人,这是近五年来发生的唯一一次,他把握住了机会;其二么,自然有田铜将的大力举荐,否则要坐上那个位置,凭他的境界实力还是要差一筹的。”
“原来如此。”
闲聊了约一刻钟,男子离席而去,剩下金破一人独自饮茶吃糕点,思考人生。
当天下午,决斗营外贴出一张告示,上面的内容简单明了:明日下午两点,有人挑战孔为方,敬请期待。
大概是决斗营沉寂了数天的缘故,这则消息一出来,先是整个东城区沸腾了,接着是整个金沙城沸腾了。决斗营目前已是营利性机构,故它是接受百姓们观战的,票价很便宜,只要一枚小古渊币,至于观战人数,可达六百三十八人,比魔夜城的角斗场还要多处百余座位。
金破丝毫没去理会这些,吃完糕点,趁着时间还早,他打算去找肖薇,把手里的耳坠还给她。可是在小巷中转悠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那间农家小舍,问人吧,都不知道这里住着一个叫肖薇的人。
无奈之下,他只好折回闲来客栈。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的下午,一浪一浪的人群涌向决斗营,其中不乏那些金沙城有名的公子小姐们,他们当然是来支持孔为方的,胜率为百分之一百的中级灵将,而且在赌庄下了大把的钱赌孔为方胜出,虽然赔率很低,仅有一赔十二成,但基数够大的话,亦能赚不少的钱。
金破的姓名没有被公布,因此在赌桌上被冠以神秘人的称呼,赔率有些高得吓人,一赔三十七成,有些嗜赌之徒拿了本命钱往里砸,希望神迹出现,他的朋友们都是嘲笑着他。
金破走的通道与观众走的通道是不一样的,是参擂者专用通道。
出示身份玉佩后,一名年轻女子领着他走在一条长长的弧形走廊里。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决斗者休息室,另有一扇门通向决斗营的中心,中央大擂台!
此时,决斗者休息室内,站着三人,正是本月参与守擂的三人。
当中之人高大威猛,如一座巨山似的,穿着一件单薄劲衣,满脸的横肉,一条长五厘米的疤痕贯穿了左脸颊。左边一人个子较矮,却不瘦,穿着无袖短衫,两条手臂裸露在外,肌肉块块凸起,皮肤呈古铜色。右边一人浓眉大眼,貌似粗犷,一袭淡蓝色长衫,似一书生。
年轻女子主动介绍道:“公子,这三位便是本月中级灵将等级的三位守擂者,左边的是万大虎,中间的就是你的对手,孔为方,右边那位就是于照沁。”
金破微微一礼,女子继续说道:“孔总兵,这位就是你本次的对手,金破。”
万大虎走到金破身前,微仰着头,嘴角一撇,食指指着金破道:“臭小子,孔大哥会打得你浑身没一块骨头完好的,你小心点。说真的,你为啥要选孔大哥,这不是找死么?”
“行,看你有点手痒,过几天,我再来挑战你好了。”金破淡淡说道。
“哈哈哈~”大笑的是于照沁,“你小子有胆色,孔大哥,似乎有人在挑衅你哦!”
“哼,金破,是吧?既然你已经到了,就出去吧,让你瞧瞧大爷的厉害。”孔为方声如洪钟,震得金破耳朵嗡嗡作响。
“孔总兵,时间还未到,只差五分钟,还请您稍等片刻。”年轻女子怯生说道。
“好,不会让你为难的,就让金破多活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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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营,就是角斗场,只是沿用了之前使用的名称而已。
此刻,决斗营的看台上座无虚席,各色服装交织在一起,倒是成就了一幅另类的画卷。最引人瞩目的,当属正对着南方的贵宾席位,一群锦衣华服的少男少女簇拥着一人,坐在那里。
最当中的青年二十出头的年纪,看似普通至极,与金破一样,走到人群中就会分辨不出来的那种,身上穿的也是略显朴素,但他的身份却有些特殊。当然,少男少女中能与他比较的人大有人在,今天的主角却是他。
原因无他,此青年正是田铜将的爱子,年仅廿三的田忠威。
田忠威的两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俏丽,同样是身份不凡,分别是世袭将军两大家族的少爷和小姐,郑家二少,二十四岁的郑剑杰,虞家三小姐,二十三岁的虞晴。
至于另外的公子小姐,虽身份尊贵却无法与此三人比较。
突然,嘈杂的现场突然安静下来,数百双眼睛注视着场下的某个地方。孔为方和金破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之中,缓缓走向中央大擂台。
“威少,你看,孔为方的对手是不是太小了些?”
“威少,你觉得孔为方话多长时间打死他?”
“威少,待会儿你可要请我们大吃大喝一顿。”
……
众富家子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而他们的中心人物,田忠威面色冷静,身为铜将田林之子,他接受的教育,与一般的富家弟子不同,田林曾说,面对一切对手,首先要收起轻视之心,其次要冷静观察,最后出手快准狠。
此刻,不起哄的还有郑剑杰和虞晴,他们与田忠威情况略有区别,身为大家族的小辈,平时接受了严格的家教,不能以貌取人,柔弱的外表之下谁说不能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呢?
看台的一角,坐着一个黑衣女子,娇嫩美丽的容颜,一对似黑宝石般的眸子,淡如水的双唇,一管笔挺的俏鼻,一头随风而动的乌黑亮发,正是肖薇。
她的双眸冷冷地看着相对瘦小的身影,看着对方脸颊上十分自信的微笑,心中不免疑惑道,这家伙搞什么,居然选了中级灵将级别最厉害的孔为方,找死不成?还是自信过头了?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孔为方和金破一一走上擂台。
这时一名半百老者小跑着登上擂台,先朝着两位决斗选手抱了抱拳,然后对着四方观众拱了拱手,歉意道:“小老儿正是此次决斗的裁判,对迟来了一小会儿表示歉意。”
“圆老头,快点开始吧?我们等不及了。”看台上有人起哄道。
“就是呀,我们等着欣赏决斗呢!”有人呼应着。
“好好好,”圆老者如捣蒜般点点头,冲孔为方和金破问道:“两位可是准备好了?”
“老头,你废话真多,不是看你年纪大了,真想一拳把你打下擂台。”孔为方不耐烦地喝道,神色间对半百老者一点也不尊敬。
“老先生,没问题,随时可以开始。”金破态度非常随和,与孔为方形成明显的对比。
不过,老者心里却对金破一点也没有好感,反而有些遗憾,这么年轻有为,居然找孔为方这个大煞星决斗,这不跟找死一样么?他的神色没有表现出什么,有句话叫“姜还是老的辣”,正是此意。
老者面色不改地喝道:“两位既准备就绪,那就开始吧!”
大手挥下,老者急忙后退,退到了擂台之下,将整个舞台交给了孔为方和金破。
孔为方一阵哈哈狂笑,巨手握成拳头,伸出一根食指,指着神情自若的金破大声道:“小子,今天就让你后悔有此选择。”
他的声音本身就很响亮,有意放大之下,竟令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
“这是吃果果的威胁!”
众人想道。
场上黄光大盛,一头高达三米的浑黄巨猿出现在中央擂台上,孔为方的冷笑声再次响起:“嘿嘿,金破,怎么样?是不是感到害怕了?哼,即便感到害怕,想临阵退缩的话,我告诉你,没门儿!今天不把你打残,我就不姓孔!”
金破仰头看了一眼巨猿的脑袋,果然是够巨大,一双碗底大小的眼睛正瞪视着他,说不上给他什么感觉,反正是不太好。随即,金破淡淡一笑,青光一闪,一柄三尺青色长剑忽然出现,说道:“可不一定是越大就会胜利的?”
“哈哈~”孔为方大笑一声,“不过是一柄破剑之灵,还敢在大爷面前耍威风。沉土巨猿,气大力沉!土灵保护衣!”
“吼!”巨猿大吼一声,双拳狂击胸口,隐隐有黄色光芒发出。
震人心魂的声波自巨猿为中心散播开来,首当其冲的正是金破。丹田之内的武力疯狂运转,并喷薄而出,游走于全身经脉,堪堪抵挡住这道声波的攻击,然而,这并非沉土巨猿的有意攻击,只是习惯性巨吼造成的附带攻击。
金破不敢掉以轻心,身上黄光骤闪,一件鳞片组成的轻甲穿在了身上。
孔为方见了,嘴角一勾,冷哼道:“哼,居然还是双武灵之身,可那又如何!你注定会成为大爷我的第一个双武灵败将,而且会死得很惨。”
这时,沉土巨猿的双拳已经发出璀璨而刺眼的黄光,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金破面色越见阴沉,心道,这回还真踢到不软的铁板,难怪能全胜,盛名之下无虚士,此言不假。脚下轻点,青灵剑飞舞,幻化出道道剑花,金破抢先攻击出手。
“万千剑影!”
场中,天地木灵气齐聚,瞬间凝成成千上百的小青剑,金破青灵剑一挥之下,纷纷呼啸着射向举拳而立的沉土巨猿。
这等攻击声势,立即令看台上杂乱的交谈之声戛然而止,静静地看着磅礴的小剑攻击,不少人对金破有了一点点轻微的改观。
“雕虫小技!”孔为方见状,不屑言道。
沉土巨猿浑身一震,一件薄到极致的黄色保护衣闪现,将其完完整整的裹在其中。声势浩大的小青剑轰然砸下,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密密麻麻的声响汇聚在一处,宛如一道惊雷的耳边响起,不少人捂住了耳朵,却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中央大擂台。
青光消散,黄光大盛,这一次交手,明显是沉土巨猿获得了胜利。
“哦!”田忠威身边的少男少女一阵欢呼。
“该我了!沉土巨猿,击!”孔为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沉土巨猿头颅微转,漠然地看着渺小的金破,巨大的右拳黄光闪过,包上了一层淡淡黄色保护衣,接着轰然击出,速度极快,竟带着嘶嘶地破空之声。
金破眼疾脚快,“嗒嗒”两下点击,身形如闪电一般移挪开去,但,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沉土巨猿的右拳居然在半空折闪了一个方向,正对着金破的脑门袭来。
“耶!成了!”少男少女中有人兴奋地喊道。
一只巨拳在面前越来越大,双脚却还在空中未曾落地,心中大骇,这家伙好快的反应速度。青灵剑向前一指,另有两柄不小的木灵气之剑刹那间形成,咻地一声飞向巨拳。
“蓬~”两柄小剑虽然附带有生生不息之战技,却不能对巨拳上的保护衣造成一点损害,那么自然不能对巨拳造成一点伤害,但凭借着自身的特质,没有一下被巨拳的磅礴力量打散,抵挡了约半秒左右。
正是这千钧一发之际,金破双脚落地,再点,身形竟虚化出串串影子。当巨拳轰至,金破的虚影才逐渐消散。
众位看官大惊,这身法好诡异,好快!
肖薇双眼猛睁一下,别人或许没有直观的感受,但她有,两天前的那场追逐依然历历在目,对比之下,她立即明白,金破的身法用在阵地战中更加恐怖!
“不灭剑影!”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在金破周身形成,而那一瞬间,孔为方敏感地发觉身后灵气的波动,连忙闪避至巨猿身旁,后者同时动作,将孔为方挡在身后。
“轰~”
众小剑又与巨猿的保护衣撞击在一处,这一回,灵气的波动更加迅猛,一道青黄相交的灵气涟漪荡漾开来,令人看不清两者一攻一防之后的情景。
“哼,同样的招式,有何用处?”有位少男鄙夷道。
可是,下一刻,他惊呆了。
涟漪溃散,只见九九八十一柄小剑依然还存在不少,纷纷地钉着巨猿的胸口,然如穿上了一件带刺的胸甲。这一刻,金破有些放松了,没有留意到那缓慢打来的右拳。
“砰~”
沉闷的声响在耳畔响起,金破惊愕地看着胸前比脑袋还大的拳头,一大口鲜血喷射而出,土鳞甲的防御虽强,但面对如此巨力还是有所不济。
金破的身影如一枚炮弹般倒飞着重重砸落在地上,强烈的震动令他再次吐出一小口鲜血,但不远处噔噔噔的脚步声在提醒着神志仍有些清醒的他,危险还未结束。
左掌在地上重重一击,身体翻滚着躲到一旁,与此同时,一声轰响,尘土扬起,扰乱了看官们的视线,金破则看得真切,一拳落下,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以及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骇然归骇然,金破的动作却不见停下,趁着巨猿抽拳回身之际,运用逝闪之电闪闪避至擂台的另一侧,捂着胸口,冷眼看着对面的沉土巨猿。
“哈哈~姓金的小子,尝到沉土巨猿的厉害了么?下一击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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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实很强!同阶之内,能战胜你的恐怕没几个,但很不幸,我就是其中之一。”金破依旧颇为自信,仿佛刚刚的那一击根本不存在。
“逞强!大爷能打你第一下,就能打你第二下。”孔为方向前走了几步,面色有些狰狞,那道伤疤的加持之下,更显得恐怖。
“嘿嘿,那就试试看!”金破轻轻一笑,他之所以有些信心,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件事,同样是保护光罩。
没错,正是天荒宗秘阁内石像的保护光罩。
“沉土巨猿,气大力沉,土灵保护衣!”
孔为方大吼一声,巨猿呆立着,黄光大闪,方才消失的黄色保护衣再现,尤其以双拳处最为刺眼,似乎能看到土属性灵气在流转。
“不灭剑影!”
金破沉声一喝,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再次出现,如一面墙似的排列悬浮在其身前,与此同时,巨猿笨重却不失灵活的身体开始狂奔,整个决斗营因此而震动着。
“咚~咚~咚~”
简单明了的三步,却跨越了两者近十米的距离,双拳如两条凶猛的蛟龙猛然扑向身材不成对比的金破。
“攻击~”
金破低喝一声,一柄小剑以肉眼不可见的神速飞了出去,接着是第二柄,“咻咻~”,九九八十一柄小剑串联成一条青色长丝线,飞向正在狂奔的沉土巨猿。
“叮~”
第一柄小剑终于和沉土巨猿的保护衣亲密接触在一起,可以说没起到任何明显的效果,唯有在保护衣表面产生了小小的荡漾而已。下一瞬间,第二柄小剑击打在了第一柄小剑的尾端,波动更加明显。
一连串叮叮之声,如鞭炮一般响起,刺激得许多看官捂上了耳朵,然而脸色最难看的当属孔为方,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沉土巨猿身上的保护衣正在面临最严峻的考验。
不知道响到了第几声,一个突兀的声响在孔为方和金破耳中奏响。
“啵~”。
下一瞬,叮叮之声减弱,乃至消失,沉土巨猿则是猛地仰面而吼,那张黄色的脸庞微微有些发紫,原本清澈冷冽的双眸转眼间变得有些通红,双拳依旧向前轰击而去。
金破淡淡一笑,身影化为虚影,双拳一至,虚影顿时消散。
愤怒的沉土巨猿大吼着在场上寻找金破的身影,双拳蕴含的力量越见深沉,“呼呼~”,一见到金破现身,双拳毫无保留地轰击上去。
只是,面对金破灵巧无敌的身法,巨猿毫无办法,唯能疯狂地朝着金破攻击。
双拳交替而出,一道连接一道的拳风在巨猿身前隐隐有形成一股强大的龙卷之威,金破身在近侧,感受得真真切切,时不时有一道风刃向外激射而出,其中有两次差一点就能打在金破的身上。
巨猿的动作虽快,但看台上的观众却不迟钝,照样能看到沉土巨猿的腹部插着数柄小剑,古怪的液体在缓缓流出。
大家立刻明白,巨猿受伤了。
全场鸦雀无声,似乎在这一刻都知道,决斗将进入尾声。
威力绝伦的龙卷终于在沉土巨猿的双臂之间形成,肆虐的劲风吹得它双眼难睁,彪悍的他丝毫不顾,仍然凶猛至极地狂攻不已。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金破笑言道。
又是成千上百的青色小剑在其周围形成,下一刻,巨猿的拳头打来,小剑们纷纷迎了上去,形成一道磅礴的青色洪流。
拳头,劲风,小剑,交织在一起,就如同钠金属掉入水中,灵气开始汹涌翻滚,尤以土灵气和木灵气为甚。
“轰~”小小的空间承受不住此等如炸弹一样的力量,顷刻间爆炸开来,一道强劲的灵气涟漪“哗”地一声向四周扩散,身在近处的金破和孔为方更是受到了气浪的冲击,纷纷倒退。
“噗~”失去保护衣的巨猿离爆炸的中心最近,自然是首当其冲,若非身高马大,或许真的会被炸没了,饶是如此,它也不好受,受了不轻的伤,身为武士的孔为方近乎感同身受,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气浪划过,涟漪散开,中央大擂台重新印入众人的眼眸之中。中间偏西位置,青石板被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其内却是不见一粒碎石,不用说,肯定是被刚刚的劲风吹掉的。
沉土巨猿哪怕防御再强,面对此等级的爆炸,还是无法抵挡一二,更何况之前就受了不小的伤呢?灵气波动恢复正常,它早已消失不见。
擂台的边缘,孔为方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不断地轻咳着,面色惨白地看着对面的金破,后者稍显镇定和无恙,脸色虽不算正常,却影响不大。
“孔为方,你自己跳下擂台,还是让我把你打下去?”
金破神色自若地说道。
“咳咳~”孔为方轻咳几声,他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不下去,再打只会令沉土巨猿付出更惨的代价,所以……
孔为方转身跳下中央大擂台。
顿时,全场观众开始嘘他。各种各样的声音接踵而至,他却浑然不觉。
万大虎和于照沁连忙跑过去,关切道:“孔大哥,没事吧?要不我们替你报仇?”
孔为方摇摇头,吃力道:“巨猿受了点伤,若继续打下去,我担心断了自己的晋级之路,而且,再打的话,我只有三成把握胜出,还是算了吧。”
“不是吧?孔为方主动跳下擂台了?这不是让我血本无归嘛!我可是砸了一千枚小古渊币赌他胜利的。”少男少女中有人埋怨道。
“你还说,我也砸了八百,还不是输得精光?”有人回应道。
“不过八百一千,我在孔为方身上压了一千两百,我最惨!”第三个声音在这伙公子小姐中响起。
“威少,此事你怎么看?”郑剑杰轻声朝面露凝重的田忠威问道。
“不怎么样,此子暂时惹不得,郑大哥,你好好约束他们,如果闹出事情,狗急了还跳墙,此人实力很强,善于运用战术克敌制胜,是个难缠的对手,他们没头没脑的对付他,没准会折在这小子手中。我的话他们一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我们当中真正有说服力的只有你一个。”田忠威冲郑剑杰说道。
“威少,这事儿倒是不担心,他们不是这么莽撞的人。”郑剑杰说道。
“在我看来,那么激烈的爆炸,孔为方即便实力再强,终究还是中级灵将,武灵肯定受到了冲击,加上腹部的剑伤,他一定是担心将来的晋级之路,才选择了主动认输,否则凭他的性格,岂会有不战之理?”虞晴认真地说道。
“晴儿妹妹说得不错,孔为方可是有望在将来成为将军的热门人物,怎么会因为一场决斗而放弃这条康庄大道?”郑剑杰赞同道。
“后面的几个都不笨,能跟孔为方战至此等地步的人,他们能指挥得动的人当中还真不会有,所以他们的事,威少放心好了。”虞晴补充说道。
赌钱的诸位,有喜有悲,暂且不论,至于金破战胜孔为方,却只受点轻伤,这一则消息如一阵风一样不消片刻就传遍了全城。
我们的主人公拿到属于他的钱之后,便径直回到了闲来客栈。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只见房间里已经有了一道人影,一身黑衣勾勒出完美身材,面容娇美,头发乌黑亮丽,一对似黑宝石般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有些傻愣的金破,不是肖薇又会是谁呢?
“是你呀!对了,那天晚上你掉了一样东西,给你。”金破从随身携带的小袋子里拿出那只耳坠,递到肖薇面前。
“真在你这儿?”肖薇一脸激动地看着耳坠,不一会儿将之捂在心口处,一滴清泪从面颊上划过。良久,肖薇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以后,半夜外出,别把它带着,再掉了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说吧,来找我所谓何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耳坠来找我的吧?”
“我觉得吧,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想认识一下。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肖薇找了一张凳子坐下,笑呵呵地说道,看来不准备马上离开。
“打算,目前还没有具体的,大致上呢?我是这么想的,魏老前辈跟我说,希望我找到他的后人,可是,现在魏家好像被灭了门。不过,既然承了魏老前辈的恩,至少应该去趟冥幽城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魏家后人的一点线索也说不定。然后么?再说吧,我是相信你才告诉你的嗷,如果有第三人知道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同样找了张凳子坐下,金破说出了心中的粗略打算。
“鬼才会告诉别人呢!”肖薇撇了撇嘴,“我对这些新奇事物感兴趣,所以才来问你的,又不是想要闹得满城风雨。”
“你难道想和我同去?”金破反问道。
“看看吧。如果一个月后,我的兴致还未消减,我会来找你的,如果没了兴致,那便算了,我还是过我的小日子,实实在在的。”肖薇不在乎地说道。
“随便你。不过,你的半夜行动还是稍稍留心点,说不准已经有人盯上你了。如果被人追踪,作为难得的朋友,可以来找我,适当的范围内,我会帮你一把的。”金破真诚说道。
“你不会是喜欢我了吧?这么好心?”
“哪里的话?”虽经历了不少,听到此话,金破的脸居然变得微红,“只是觉得跟你蛮聊得来的,所以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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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与孔为方的决斗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依旧是不少人平时的谈资,因为那一战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则,全胜的孔为方首次战败,还是主动跳下擂台,据说回去之后,被田铜将罚关禁闭两个月,二则,金破乃罕见的双武灵。
蟹皇大儿子的婚宴越来越近,金破倒是变得深居简出了,几天前随意地逛进了赌坊,进去前对自己约定,以二十枚小古渊币为本钱,输完了就离开,可不知道啥原因,一连赢了好几桩,不到半小时,二十枚变成了两百枚,一下子有钱了。
所以,帮他省下了再去决斗赚钱的时间和精力。
有些时间就去找肖薇聊天,知道了很多《古渊大陆地理志》一书上没有的东西。
距离大皇子成婚的六月廿七越来越近,金沙城的生面孔渐渐多起,有些人身边簇拥着数人,穿着又是非常的华贵,谁都能猜到此人来历不凡。
天公作美,六月廿七当天晴空万里,偶有一阵和煦微风吹风,令人心旷神怡。
金破早就去打听了一下,白天的一系列活动与他这个局外人无关,他只是一个幸运儿,幸运地被选中去参加大皇子的婚礼,说穿了,就是蟹皇口中的亲民活动。
夜幕渐渐降临,金破特地换了一身清爽干净的长衫,把钱袋子挂在腰间,迈着轻松无比的步伐离开闲来客栈。自从知道金破有份参加大皇子的婚宴,以及进皇宫,年轻掌柜和小二甭说多羡慕了。
“咦,你站在这里作甚?等我么?”金破远远地看到一漂亮女子站在巷口,立即小跑几步上前与之打招呼。
“只是来提醒你一句,田铜将或许会出面为难你,你不要受了挑衅在宫中大闹。”肖薇好心提醒道。
“呵呵,大半月前,是我劝你不要过分的进行半夜行动,现在换成你来提醒我了。”金破轻轻一笑,说得很随意,像极了相处多年的好友。
“这有什么的,既然是朋友,自然不想看到你犯错,对不对?这个月,田铜将一点行动都没有,实在有些反常,难道他转性了不成?”肖薇蹙着秀眉,不解道。
“嘿嘿,是不是你多心了?”金破倒是觉得肖薇太过多疑。
“你是不知道,田林这老家伙酷爱权力,否则不会做到总兵一职才娶妻生子,而孔为方正是他培养的下一个将军,可是在为将来回家养老部署退路,此次败于你手,换句话说,你扇了他一记耳光,他会不找你报复一下?哪怕只是小小地来一下。”肖薇摇头说道。
“似乎你对他很有意见,这一个月来,你说了他不少坏话。”金破淡笑着说道。
“有意见怎么啦?你爱听不听,我反正是好心跟你说了。没别的事了,你走吧!”肖薇居然下了逐客令,还是在公共的大街上!
“呃……好吧,我稍微留点心眼就是,你呢,别以为今晚很安全,千万别行动,如果真没事干,在皇宫外等着我,深更半夜你我再来一场追逐,怎么样?”金破嬉笑着说道。
“不玩,你一剑射来,我又要受伤了。”肖薇立即撅着小嘴不高兴地说道。
“不用剑,就是追来追去。呵呵~算了,别不高兴,我先走了。”金破朝其挥了挥手,便转身朝着北城区的皇宫走去。
皇宫门口,左右列着两队禁卫,共计十二人,至少是高级灵师以上实力。当金破穿戴一新地走到宫门口,立即有人上前将之拦住,冲其抱了抱拳:“这位公子,请问您有请帖么?”
“没有!”金破摇摇头。
“那你是被邀请入宫的百姓么?”禁卫又问。
“正是。”这一回,金破点点头。
“那好,请出示身份玉佩,待我核实一下。”禁卫客气说道。
金破从钱袋子里拿出那枚大拇指大小的玉佩,交到禁卫手中。后者接过玉佩,快速走到一张桌案前,拿起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对着上面记录的数十个名字及城市做着比对。
很快,那名禁卫重新来到金破身前,双手伸出交还玉佩,一本正经地说道:“公子,您的玉佩,请进宫。进入宫门后,有人会带您去宴会场的,请不要在宫内随意走动,假如被发现,对您肯定少不了一顿判罚,这是没有必要的。”
“哦。”金破应了一声,心中却在暗骂,我都不乐意来参加,是你家的蟹皇蛮干,有屁个心去闲逛,早点回去睡觉才是正理。
十二名禁卫笔挺的站立宫门两侧,一股常人没有的肃然之气隐隐散发而出,金破缓缓走过中间的通道,令其有些难受,暗道,果然是保护皇宫的士兵,这份近似肃杀之气不是一般训练能培养出来的。
抬头一看,宫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天南门。”
穿过厚厚的皇宫城墙,金破见到的竟是一处四面被城墙包围的区域,一条南北大道将其贯穿,左右各设有几间小屋。当金破走进之后,立刻有一名身穿轻甲的士兵上前,抱拳道:“这位公子,您是持请帖进入还是被选中的百姓?”
“后者。”金破简单回答道。
“好,请公子随我来。”士兵说着,便当先向着里侧的宫门走去。
“天朝门”,这是里侧宫门匾额上书写的三字。
进入天朝门,才算是真正进入金沙城的皇宫,士兵一路上还简单的作了介绍:“金沙城的皇宫分为南北两宫,南宫为蟹皇处理城中大事之地,北宫则是蟹皇以及皇后妃子子嗣居住之所。阁下若是有事暂时离开宴会场,请千万不要走进北宫,到时候,你能不能或者走出皇宫都是问题了。”
“多谢提醒,我不会四处走动的。”金破谢道。
“宴会场被安排在南宫东边的一座偏殿以及殿外花园之中,至于公子坐于何处,进入玫瑰园自有人带您过去。”士兵说明道。
“明白了。”金破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回答着。
这是一条不算长的走廊,一排灯笼早已点亮,淡淡的烛光透过薄薄的灯笼照射出来,令傍晚夕阳光之下的皇宫更显朦胧和神秘,地面由方形花岩石铺就而成,每隔三米的立柱上雕刻着各种动物的图案,走廊的一边是一处花园,正直盛夏,花园中生机盎然,另一边则是一处过道,两边设置着一些房间,门口都是挂着一块木牌,估计是说明此房的用处的。
在轻甲士兵的带领下,片刻之后,金破出现在一座巨大花园的入口处,前者指了指金破,对着入口站立的几名侍女说道:“这位公子是被选中参加大皇子婚宴的,之后的工作就由你们完成了。”
“叶队长,您放心,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好了。”其中一名侍女欠了欠身道。
叶队长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那名侍女冲着金破再次一幅,说道:“公子,请随我来。”
金破连忙跟上,这段路并不长,侍女却交代了很多事情:“公子,殿内专门款待各位大臣以及周围数座友好城市的贵客,您和其余二十九位幸运百姓则是被安排在这座花园的另一侧,另外还有一些城中家族的公子哥小姐们也在那里。”
不过走了百余步子,金破才明白花园另一侧是什么意思,原来这座花园分为内外两处,刚刚看到的是外花园,穿过一座假山之后才是内花园,也是真正的花园所在,而一座宏伟的大殿就在花园的北方,门上窗格子上贴满了大大的红色喜字,一副喜庆模样。
殿外花园共设置了八张桌子,东西分作两排。
“公子,您的座位在这里。”那名侍女走到东侧从南到北第二张桌子边上,指着某个座位说道。
金破没有说话,连脸色也未变一下,心中却暗道,连座位都给安排好了。
待金破坐下,那名侍女微微一福,道:“公子,奴婢先告退了。”
“哦。”金破应了一声。
就花园八桌的现状来看,金破来的算早了,尤其是他这桌,就他一人,东南角那一桌坐着三人。金破闲来无趣,起身走过去,拱了拱手道:“三位,你们也是幸运百姓?”
幸运百姓,这是刚刚那名侍女对他的称呼,蛮贴切的。
三人似乎有些熟络,正坐在一起聊着天,当金破走近之时,其中一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摇着折扇口中吟吟,似乎作了一首诗,惹得另两人赞口不绝。
听闻金破的话语,三人纷纷转首,立即起身一抱拳,书生当先道:“公子,在下李太一,这位是方明方贤弟,这位是汪一龙汪贤弟,都是被选中的幸运百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金破拱手道:“在下金破。刚刚听闻李兄念念有词,想必是读书之人,在下不过是一介武夫,对诗词歌赋可不太懂。”
另两人,面容清秀,身穿淡青色长衫,年约廿一二,是为方明,方脸大眼,一袭蓝衣,年约廿七八,是为汪一龙。
“你便是金破?幸会幸会。”汪一龙本来是来金沙城探亲的,却意外被选为幸运百姓,便在此城多待了数日,大街小巷对金破和孔为方的一战说的那是津津乐道,他自然是十分好奇这金破究竟是何许人也,没想到竟在此处遇到,当即抱拳道。
“你就是打败孔为方的金破?没想到这么年轻。”方明是本城人士,因故外出,半月前回城之时被告知可入宫参见大皇子婚宴,心中诧异不已,此地又听道打败孔为方的金破就在眼前,细细观察之下,有些意想不到的年轻。
金破下巴的那些胡渣子几天前刚刚剃掉的,本来就只有二十六岁,自然是相当年轻了。
“金贤弟,真是幸会。来请坐,我们坐下慢慢聊。”李太一是附近村子的,自小在城中读书,此次过来是来给他老师过七十大寿的,巧合地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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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降临,花园内数桌已坐满,金破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与同桌之人打着招呼,聊着天。
“咚~”
一声铜锣之声在偏殿门口响起,众人纷纷翘首望去,只见一名灰须老者手持铜锣站于殿前,对着殿外的诸人说道:“良辰吉时已到,上菜!”
一队接着一队的侍女从花园外进来,率先的几队自然是走进偏殿,那里才是重要客人所在。当金破这桌酒菜上齐之时,已是半小时以后,不过不得不说,这等效率还算不错的。
没一会儿,殿外开始热闹起来,尤其是金破北边相邻这一桌。刚一动筷,此桌的少男少女就开始闹腾起来,大笑声,划拳声,酒杯碰撞之声……
也许是身份上的差距,幸运百姓的三桌子人显得非常拘谨,在皇宫,他们根本不算什么,一旦犯错,等待他们的必然是眼中的惩罚,所以,他们只求平安但求无过。
只是,其中一位却是例外,那就是金破。
一名廿一二的青年自北边相邻那桌站起,端着酒杯走到金破身侧,客客气气地道:“金少侠,当日见到您在决斗营的飒爽英姿,仰慕不已,刚刚进来之时,见到你居然坐在这儿,心中大喜,故特地过来敬你一杯。忘了自我介绍,对不住,小弟姓吴单名亮。金少侠,干杯。”
金破有些惊愕,就凭那么一个理由,就来敬自己?
不过听闻同桌之人讲述,那桌子都是金沙城有头有脸家族的公子小姐,得罪不得,他连忙站起,拱手道:“吴亮兄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侥幸胜出。来,干杯。”
叮~
酒杯撞击在一起,少许酒水溅洒出来,二人丝毫不在意,举杯一饮而尽,吴亮冲着金破竖了竖大拇指,道:“金少侠,好酒量,我先回去了,有机会再找你聊聊。”
金破喝过一口这里的酒,比老家的淡一些,干一杯对自己影响不大。
坐回座位,金破提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中,还未嚼碎吞下,又有一人站到了他的身旁,与吴亮差不多年纪,却是更帅气些,手里不仅有酒杯还拿着一小酒壶,为给金破一点拒绝的时间,上来就给金破斟满了酒,口中说道:“在下程晓志,酷爱喝酒,方才听吴兄说,金少侠乃豪迈之人,酒量极高,因此,小弟过来与金少侠干几杯,这一杯小弟先干为敬。”
金破才刚咽下鸡肉,急忙站起,而程晓志早已饮下一杯酒,杯口朝下,正笑眯眯地看着前者。金破拱了拱手道:“程兄,在下酒量浅薄,哪能和你比。就一杯吧,再多在下就受不了了。”
说罢,金破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下,同样是冲着程晓志杯口向下。
“哎~金少侠这话就不对了,看你喝酒的模样,小弟便知,你是个中好手,不管怎么样,至少该喝两杯,就两杯,少侠这都不给小弟面子,我都没脸会那伙兄弟里面去了。”
程晓志一边说着,一边再给金破满上,然后也给自己倒满,看也不看后者就把酒水送入口中。见状,金破觉得不好推辞,当即饮尽杯中酒,令得程晓志连连称好。
“少侠,先告辞了。”程晓志淡笑着转身离去。
再次坐下,金破放下酒杯,抓起筷子又夹了一点蔬菜,一边嚼着,一边缓和着连续三杯带来的酒劲,当金破第二次提筷朝青菜夹去,第三个人来到了金破身边。
“公子,小女子赵小悦,素来对英雄人物仰慕,听闻公子曾在擂台上打败之前全胜的孔为方,实乃一方英雄,因此,小女子特地前来敬公子一杯,还请公子不要推脱。”
来者竟是一名年轻女子!
金破不好意思拒绝,当即抓起旁边的酒壶给自己倒满,站起来冲赵小悦一笑:“姑娘,在下胜得孔为方确实有些幸运成分在里头,算不得英雄好汉,不过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言罢,金破把酒杯送到嘴边仰头喝完,同时赵小悦也喝完了酒,却是觉得一阵迷晕,神志恍惚地朝金破这边倒去。
酒劲还未完全上涌,金破倒是机警得很,这女子身份不凡,要是真倒入自己怀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右手拇指食指扣着酒杯,双手向前一探,抓住赵小悦的双肩,轻声问道:“赵姑娘,你没事吧?”
赵小悦甩甩头,满脸通红地道:“小女子不胜酒力,差点摔倒,多谢公子。小悦告辞。”
不得不说,赵小悦也是一大美女,仅比肖薇差了一筹,却多了一份高贵之气。
好不容易坐下,旁边的一位仁兄轻声提醒:“金破,他们似乎是有意在整你,还是少喝些为好,否则醉酒闹事,蟹皇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此言入耳,金破浑身一颤,心中念头翻飞,装醉?装睡?装~逼?
乱七八糟的念头涌入大脑,金破不是难以抉择,而是想不出更好的计策来。不知道怎么一想,金破拿起酒杯,以及只剩下半壶的酒壶,有点跌跌撞撞地走到邻桌。
十位俊男美女犹如被点了穴道一样定格在那里,有人举着筷子准备夹走一块排骨,有几人正低着头窃窃私语,此刻全都抬起了头。
“几位公子小姐,让你们过来给我这个小老百姓敬酒,在下实在不好意思,所以呢,这回该我回敬一下,不用多,一杯就够。刚刚赵姑娘似乎有些醉了,这回就免了,我看其他几位小姐的杯子里都是酒,来来来,在下给你们倒满。在下难得与几位共饮,还请不要推辞。”
说话间,金破绕着酒桌给众人的酒杯斟满,然后往自己的酒杯里同样倒得满满的。
“来,我们干杯。”金破朗声道。
众目睽睽之下,十位俊男美女也不好拒绝,更何况此次是大皇子的婚宴,不仅城中诸位大臣看着,两周边邻城都有不少客人看着。
“真是、、爽、爽快。在下不行了,你、你们继续。”金破左晃右摆地朝十人说着,接着摇摇晃晃地走回到自己座位,啪地一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嘿嘿~我们的计划成了!大皇子还没出来,这家伙就醉得不省人事,到时候大皇子给宾客倒酒,而这家伙不但没喝,还不起来,到时候有的好看的了。”吴亮撇着嘴幸灾乐祸道。
“吴亮,我们做的会不会太过分?”赵小悦心中略有些愧疚。
“哼,小悦,你该不会是看上这家伙了吧?差点让人家抱住的感觉怎么样?如果你还想尝尝,不如让我来抱抱你,包你感觉非凡。”程晓志猥琐地说道,双眼还滴溜溜地在赵小悦玲珑身段上打转。
“你、姓程的,你再这么说,我告诉程伯父去。”赵小悦气急。
“好了,你们两人别吵了。小悦,假装喝醉倒入他的怀里,如果对方趁机对你不怀好意,则大声喊叫让他走不出皇宫,这是你自己提出来,也是自愿这么做的。哦,到了现在,这家伙没对你怎么样,你就开始替他说话?!”赵小悦身边的一名女子一边劝着两人,一边指责前者的不是。此女姓单单名一个云子,乃城中一名文官之女,长得稍显抚媚,在诸少中地位不低,仅次于虞晴的女子。
“云姐姐,我、”赵小悦无言以对,一切的确是自己想出来的,现在竟主动替金破担忧起来,确实是自己前后不一。
“你们闹也闹了,此事就到此为止。”
一个月来,吴亮几人没有派人或自己去武力对付金破,这已是郑剑杰非常满意,毕竟,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然而在此地见到金破,连他都有点意外,所以吴亮程晓志等几人当场低声商量恶整金破的计划,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这仅仅是小小的恶作剧,对诸少的身份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
“哦~”几人乖乖答应。
酒宴继续,没一会儿,大皇子穿着大红锦衣胸前挂着一朵红花,从殿内走出,身后跟着两名端着盘子的侍女,盘子上各放有一个酒壶。
众宾客起身冲大皇子道喜,在身旁仁兄的相助之下,金破迷迷糊糊地站起,算是没出太大的丑。大皇子姓何名德,长得颇为高大,国字脸庞,喝了不少酒的他面色有些潮红,却是精神亢奋,娶得心爱女子,谁能不兴奋?
一桌一桌地倒酒干杯,不一会儿便来到金破这桌,吴亮等人无声的笑着,心中恨道,居然让我输掉那么多的钱,大皇子发怒,看你怎么招架,如果你神志不清地打了大皇子何德,嘿嘿,有的好看了。
不过,令吴亮诸少大跌眼镜的是,金破噌地一下站起,微笑地朝大皇子何德抱拳恭喜:“大皇子,恭喜恭喜,祝白头偕老!”
“多谢公子。”何德回以微笑。
大皇子离开此席,金破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吴亮和程晓志,心道,嘿嘿,这招还真不错,先给对方一记**针,然后故意装醉,如此他们便不回车轮战地来敬酒,自己也能勉强坚持下去。
坐下之后,金破对身旁的仁兄一拱手:“多谢兄台提醒。”
大皇子回到殿内不久,有一名轻甲禁卫快步走到金破身旁,冲其抱抱拳:“这位就是金破金公子吧,蟹皇有请!”
“呃~”金破僵在那里,心道,妈呀,小爷只想吃完回去睡觉,怎么就这么多的事儿呢?
扭头看向吴亮程晓志诸少,后者们正掩嘴而笑,不是计划得逞的那种笑,是幸灾乐祸的笑。金破暗道,估计不是他们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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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怎么就被蟹皇叫了进去呢?”程晓志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金破与孔为方的决斗闹得满城皆知,我爹说过,想让他在蟹皇面前出丑。此次被邀,多半是我爹背后推了一把。”田忠威轻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嘿嘿,这回落到你爹手里,这家伙不残废也得掉层皮,田伯父算是给我们出了口气。”吴亮大笑道。
“哼,你们又不是没看到这小子有多狡猾?一切还未定,有场好戏可看倒是肯定的。”田忠威冷哼道,对吴亮和程晓志,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仗着家世显摆,不求上进。
“田大哥,你爹有没有说怎么整他?”赵小悦突然问道。
“哎,赵小悦,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了?管他怎么被整,关你什么事,说了你也帮不上忙。”程晓志讥讽地道。
“我、我只是想听听而已,你这家伙为何老针对我。”赵小悦双手叉腰生气说道。
“小悦,别听程晓志胡闹,我想田兄也不知道田铜将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你问了也是白问,还是等着。”虞晴说道。
“晴儿说的不错,我爹很少会跟我说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别提那小子,我们吃东西,好好的喜宴,被那家伙整得吃不安宁可就不好了。”田忠威笑着说道。
诸少在这里说什么,金破自然是听不到,他现在站在偏殿中央,朝着上座的白须灰发红脸金袍老者单膝跪下,恭声道:“在下金破,拜见蟹皇大人。”
“唔~起来好了,果然是年轻有为,”蟹皇赞赏地点点头,“听田铜将说,你打败了未尝一败的孔为方,还是令其主动跳下擂台的。可有此事?”
金破不敢妄言,当即老实交代:“确有此事。不过,孔为方并非无一战之力,只是打下去恐怕会令巨猿之灵承受更重的伤势,而且他胜出的概率不高,不会超出四成。”
“哦?”蟹皇似乎来了兴趣,“换句话说,孔为方如果继续出手,你有六成的把握赢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金破恭声道:“如果是当时那种情况,确实有六成的胜算。”
蟹皇袖袍一挥,道:“金破,可有兴趣成为我金沙城中的一员大将?相信不久的将来,你必定可以成为六员将军之一,甚至我可以把虞家的三小姐许配于你,意下如何?”
这是招揽?金破心中不叫不妙。
此殿名为“招宝殿”,殿内左右各设三桌酒席,金沙城的几位将军以及各个文职重臣,占去了一半,另一半则是由周围几位城市的贵客坐着,其中就包括魔夜城的二皇子及一位将军和总兵,当中这位将军自然是见过金破画像的,正是袁家大少,袁轻。
“二皇子,那人就是魏家后人,他果然已经在城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在此地碰到他,还化名为金破!”袁轻在二皇子耳畔颇为意外地轻语道。
二皇子非常年轻,仅一十有八,紫金色长袍加身,尽显尊贵,金破离开魔夜城的两个多月里,他自然是听城皇野牛皇讲起魏家后人重现之事,因未经历当年变故,连听说也是刚刚听说,所以印象不深。
“袁将军,有何想法?说来听听。”二皇子轻轻反问道。
“暂时动不得,待会儿本将军派人跟踪他。知道他的行踪,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袁轻沉吟片刻,回答道。
“嗯,就依将军之意。”二皇子点了点头。
金破还在犹豫不决,却不知自己已被凶猛的毒蛇给盯上了。
“实不相瞒,蟹皇大人,在下已成亲,不敢愧对家中妻子,所以……蟹皇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这又如何,你不愿娶妾,那便算了。只要你提出要求,本皇一定满足你,千金难买一员大将,你是一个不错的人才,我更不会轻易放手。”蟹皇还认了死理了。
“这个、要不容在下考虑几天?”金破试探性的问道。
“蟹皇,本将军有话要说。”一个六旬左右的老者站起来拱手说道。
“田铜将请说。”蟹皇说道。
金破转首看去,这老者灰白的头发,留着一缕山羊胡子,却是红光满面,一件宽松的蓝色长袍令人看不出其强壮的身躯。
这便是田林?
田林沉声道:“蟹皇,此子虽说考虑几日,可谁知会不会趁机溜走?蟹皇有爱才之心,他却无效忠之意,甚至以谎言相欺,如此之人岂能放过?应该关押于大牢。”
“田铜将说得有理,金破你可要反驳一二。”蟹皇指着金破问道。
金破怨恨地看了一眼田林,立即明白,定是他故意说出我轻易战胜孔为方,令蟹皇何谢勾起爱才之心,我若不答应或者犹豫,就说我欺骗蟹皇,我若答应,估计另有招式等着我,好狠毒的心呀。
“蟹皇,属下有一不情之请。”又有人站起冲上座的何谢说道。
“原来是孟都统,金破,这位孟长生可是都统一级当中的第一人。孟都统,你有何不情之请,说来听听。”蟹皇确实对金破很是欣赏,当下将孟长生介绍给金破认识。
“蟹皇,听闻金破实力不俗,在下早已有与之切磋一二的心思,今日正值大皇子大婚之日,不如由我与金破来一场点到为止的小小切磋,为大皇子的婚宴助一助兴。”孟长生说得不卑不亢,看不出一点有阴谋的样子。
金破的心里怪怪的,这姓孟的为何会找自己切磋,理由还这么充分,给大皇子助兴,我不答应就是对大皇子不敬,下手稍重,还是对大皇子不敬,下手稍轻,虽是点到为止,可真打起来谁知道是何结局?多半要受点伤,能不能在这儿做点文章,让蟹皇老头对自己失去兴趣呢?示弱,还不能被人看出来。
想到此地,金破立刻抱拳道:“蟹皇,擂台之上战胜孔为方乃是侥幸,城中百姓只是看到了结果,便把在下吹嘘的有多么多么厉害,在下有几多实力,自己还是清楚的,除了身法有点奇妙之外,真是普通至极,如若不信,在下愿意与孟都统交手一二,点到为止。”
蟹皇略作沉思,说道:“眼见为实,是该现场看看你的能耐。孟都统,金破,此地空间够不够?不够的话,换一处开阔地。”
金破道:“蟹皇,在下需要的空间不大,还是问问孟长生孟都统的意见吧。”
众人看向孟长生,后者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属下亦是器之灵,这里的空间够用了。”
蟹皇一拍桌案,朗声道:“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就开始。”
“是~”二人抱拳答应一声。
孟长生廿**的样子,穿的并非金沙城的军队轻甲,而是一件淡蓝色带飞鸟图案的长衫,属于高瘦型,长长的脸庞,一双有神的小眼,最最深印象的是他的一对大耳垂。
孟长生迈着大步子走到金破面前,冲后者拱了拱手:“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孟长生,请赐教!”金破依样画葫芦,道:“在下金破,请赐教。”
话音刚落,殿内灯光一下子黯淡下去,只见殿中央一红光一青光分作两边闪过,不过一息时间,殿内再次恢复正常,孟长生手持赤红色大刀笔挺站立,金破手握青色长剑昂首而立。
“先试试我的武技,天河刀法!”孟长生高高举起大刀,轻轻劈落,不带一点劲风刀气,然,刀落一半,孟长生右足轻点,人如游龙般靠近金破,大刀的变化真如银河一样倾泻出来。
“来得好,柔水十八式!”剑走轻灵,金破脚踩诡异步伐,似慢实快,每每都是恰到好处却又似惊险万分的躲过孟长生的每一刀,而青灵剑更是看似没有章法的刺出,令人防不胜防。
到底不愧是金沙城的第一都统,决斗营第一批士兵中拔尖的存在,攻击无着落,躲闪照不误。两人的身法各有妙处,看得人眼花缭乱,青色剑影红色刀芒在空中互相穿插,不见一次碰撞。
即便如此,殿内的天地灵气照样被搅动起来,外面值守的禁卫感到殿内异样,忙不迭地赶了过来,蟹皇大声道:“只是切磋表演,不必惊慌,尔等速速退回原处。”
众禁卫只好退下。
话说,殿内的那点异动早就引起花园内几桌子人的注意,当中以木、火灵气的波动最为剧烈,吴亮挥臂道:“定是有人与金破在切磋,在蟹皇面前他肯定拿捏不好分寸,这本是大好日子,若是见血……”
“嘿嘿,他必定会被关入地牢,甚至蟹皇暴怒之下,还会令其赔上性命。田大哥,令尊真是好计谋呀。”程晓志接口说道。
招宝殿内,孟长生与金破的身影越见模糊,前者大喝一声:“看招,火浪拍岸!”
“接招,不灭剑影。”
吼~
殿内,火、木灵气剧烈翻滚,一边形成一道海浪般的红色浪头,另一边形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汇聚而成的一面盾形物体。
“砰~”
狭路相逢勇者胜,火浪迅速吞噬了小剑们,朝着金破汹涌而去。
后者见着不妙,连忙唤出土鳞甲,喝了一声“空层防御”,即便如此,面对火浪还是吃了不小的亏,噔噔噔连退了三步之多不说,左右双袖呈现一片黑色,竟被炽热的火浪烧焦了。
火浪连续被挡了两回,速度大减,最后停留在金破身前一掌距离位置。
金破看了一眼袖子,苦笑一下,抬头瞧向平静的孟长生,抱拳道:“孟都统,小弟输得心服口服。”
“他也没传说中的厉害嘛?到底是怎么赢下孔为方的?”孟长生脑海里浮现一个疑问。
蟹皇拍手道:“不错不错,战技对垒,金破的木属性逊于孟长生的火属性,那是自然的,武技过招,你二人都有过人之处。德儿,还不谢谢孟都统和金破给你献上如此精彩的切磋?”
大红衣裳的何德自左手第一桌的尊位上站起,朝着殿中央的二人拱手道:“二位的切磋精彩至极,本皇子看得是兴奋不已,父王,孩儿能否赏两位一点东西。”
“随你。”蟹皇随意道。
“是,父皇。”何德躬身一礼,又冲二人道,“孟长生已是都统,就赏你锦罗绸缎十匹,金破,本皇子听你的意思,是不愿留在金沙城,就赏你十枚古渊银币。”
“多谢大皇子。”孟长生和金破当即单膝跪谢何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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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的一句话惹得蟹皇有些不高兴,他说“本皇子听你的意思,是不愿留在金沙城”,言下之意,你不愿意留下就随你,随时可以走。这倒好,老子想留下金破当做将来的将军辅佐大儿子大儿子却劝也不劝,对方怎么个打算,他就怎么做。
这就要说到,大皇子何德的性格,比较随性,不太会强求别人做不愿做的事情。
不高兴归不高兴,蟹皇人老成精,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对何德的所谓还是表示了赞同:“德儿,做的不错。金破,现在是否还有兴趣留下?”
金破起身,冲蟹皇拱了拱手:“多谢蟹皇大人厚爱,在下生性散漫,不适合军中生活,而且也不太喜欢受些约束,还是不留下了吧。”
“嗯,既然心意已决,本皇再强留,倒显得本皇不够大度了,对不对?你先回去吧,等婚宴结束,本皇会派人把十枚古渊银币送到你手里的。”蟹皇摆摆手。
“可恶,居然冒了这么一出,还想逼你动真格的,冒着受伤的危险硬接孟长生一击,果然够胆色。大皇子真是碍事,本来让蟹皇缠着,估计金小子没那么容易脱身。不过,从此看出蟹皇对何德非常看重。”田林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心中暗恨道。
金破朝蟹皇躬身一礼,转身走出招宝殿。
吴亮和程晓志一直关注着招宝殿内的变化,灵气波动消失了,表示切磋比试结束,不知结果如何。没一会儿,金破安然无恙地,还面带笑容地走出招宝殿,看得十位少男少女摸不到头脑,尤其是田忠威,深知其父绝不会轻易放过得罪他的人,这回怎么就让金破无病无痛地走出招宝殿,暗中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
十枚古渊银币,那就是一千小古渊币,呵呵,发小财了……
金破心中大喜,没想到一场装模作样的比试可以得到这么多钱,真是爽啊!
酒过三巡,婚宴渐渐进入尾声,蟹皇吩咐一名禁卫给金破送来一个紫色小袋,里面装着的正是十枚古渊银币,个头跟小古渊币一样,只是铜与银的材质区别。
众人鱼贯走出皇宫的时候,时间指向夜间的十点,金破醉醺醺地走着,在这一个月里,他已经熟悉闲来客栈到皇宫的路该怎么走。
驾轻就熟地走到闲来客栈门口,一道黑色身影从阴暗的角落逐渐出现,有着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段,隐隐带着淡淡的花香。
“你是来找我的?”金破看着面前不到两米远的黑衣人,平静地问道。
“对,你身上好浓的酒气,喝了多少酒?”肖薇优雅地捂住鼻子,嗔怪道。
“不算多,一斤左右,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嘻嘻~”金破挠了挠头,“要不要进房间慢慢说?这里也许会有人偷听。”
“你也不怕隔墙有耳?去你的房间也一样,对不对?跟我走!”撇下一句话,肖薇轻盈如燕地跃上屋顶,如风中的一片落叶飘向各一处屋顶。
见状,金破不禁呢喃骂道:“臭丫头,这么快就走了,不稍等一下我?”
丹田内武力如开水般沸腾,而后疯狂涌入全身筋脉,眨眼功夫,浑身充满了爆炸式的力量,双脚轻点,人影消失在原地。然后,就如同当日夜晚的情景,一人在半空飞舞,另一人在地上狂奔。
这一回,肖薇去的地方并非那间农家小舍,而是另一间小屋,地方更为偏僻。
金破跟着肖薇走进小屋,点着桌上的油灯,四处打量一下,竟是十分的整洁干净,桌凳之上几乎一尘不染,看来肯定是经常有人来打扫的。
不用说,应该是肖薇打扫的。
关好大门,金破说道:“冒昧问一句,这里又是你的什么地方?”
肖薇怔在那里好长一会儿,幽幽道:“这里,曾经是我长大的地方,只是娘亲死去之后,我才搬到现在的地方。不过,这里有我美好的童年回忆,所以每个月月初都会过来打扫一下。”
“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一些伤心的事情。”金破表示歉意。
“没关系,我娘亲是笑着走的,她临终前说,只要你开心的活下去就好。”肖薇冲金破莞尔一笑,“你放心,这儿虽不能说是绝对安全,至少比客栈和那间小舍安全些。我有些事想跟你说。先坐下吧。”
与此同时,金沙城有名的客栈,四方来朋,别院当中的某间上房。
年轻不到二十的少年端坐着,慢慢品着一杯清茶,他的身旁坐着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留有两撇八字胡须,正是魔夜城二皇子和将军袁轻。
房中另还有一人,却是与前二人同桌的一名总兵级士兵,站在二皇子的对面恭声汇报着:“二皇子,袁将军,据手下人跟踪,那人住在南城区的闲来客栈,还未进去就有个黑衣人找上了他。手下人说,担心被那人发现不敢跟得太紧,但隐约能判断出找他的人是个女的。他们交谈不到一分钟,便似一阵风似地消失了,他的实力没能追上。”
“听道为汇报,那人的身法堪称一绝,跟不上实属正常,至少清楚他住的地方在哪里,这就足够了。”袁轻点评道。
“袁将军,不知你有何计划?说来听听。”二皇子朝袁轻问道。
“是有一计,二皇子,此事暂时不需我们动手,”袁轻看着总兵说道,“王松厉,你多派两人紧盯那家客栈,注意那人的行踪,这几日他必有动作。至于另外的事,就这么办……”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二皇子和王松厉总兵能听到。
待袁轻讲完,二皇子立刻摆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袁将军,这、这可行么?”
袁轻神秘一笑:“二皇子,此事对我们没什么影响,只需要派人监视一二。王松厉,派去的人必须机灵点,不必管事,但不能露出马脚,否则后续的计划就会落空。”
“是,属下明白。”王松厉抱拳应道。
小屋。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宫里怎么样?还能是什么?”
“还能怎么样?先被几个小鬼整了一下,差点醉了。如果真醉倒了,估计那个大皇子肯定会发怒,即便他不发怒,蟹皇也会发怒,假如蟹皇懒得发怒,有些为了讨好蟹皇的人一定会用尽手段地来对付我。”
“咯咯~一连串的假设!他呢?”
“你说的是田林那老头?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应该是老家伙在蟹皇面前讲起了现在城里人尽皆知的一件事,然后蟹皇在他的花言巧语之下想见我了呗,我就被叫进了那间招宝殿。”
“他没有为难你?”
“你听我说完嘛。不知道老头跟蟹皇讲了什么,蟹黄那家伙居然想留我替他效力,我只好委婉拒绝,不过,这个时候,有个叫孟长生的家伙出来想和我切磋一下,这肯定是田林老头安排好的戏码。不过那个孟长生还真有点实力,不认真打打不过他。”
“孟长生的确是田林的人,怎么说好点呢?他只能算田林的半个人,他还跟另一位叫陈光智的银将有些瓜葛,具体我也讲不上来。”
“肖薇姑娘,你多大?为何知道金沙城高层军官这么多的事情?”
“这个、一年多以前我娘过世以后,总得找点事干吧,去过陈光智府上做了一段时间丫鬟,见到过几次孟长生。后来,我显灵了,就不干了。”
“陈光智没把你吃了?出来以后,就开始了半夜行动?”
“什么吃了,他一个老头,还是个妻管严,哪里敢有那些小心思?半夜行动是半年前开始的,为自己攒点小钱罢了。你还没说后来的事情呢?”
“后来?我和孟长生切磋,他出招很凶,却全被我躲过去了,最后还和他战技拼了一下,假装被打中,受了点轻伤。这伙人里,大皇子那小子不错,对我们的表演十分满意,赏了我十枚古渊银币。哈哈~”
“呃……大皇子算是坏了田林的事儿。”
“嗯,幸亏大皇子这么搅了一下,我才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跟你聊天。否则,田林老头儿还不得有什么损招没使呢!”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走!离开金沙城!待的时间越长,发生各种变故的可能性越大,我很怕麻烦的。你呢?跟我一起去冥幽城么?”
“能不能让我考虑两天?”
“两天呀,应该不至于发生一些措手不及的变故。”
“你为什么会这么杞人忧天呢?照你那么说,蟹皇对你蛮欣赏的,田林有这么大胆子私下来对付你?我才不信!”
“你是没看到田林看我那眼神,简直就是我宰了他儿子似的,虽然只是很短的一刹那,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他是高级灵尊境界,真打起来,我能坚持多久?大概速度上可能会有点信心。”
“哎,那个捉弄你的那些公子小姐会不会故意找你麻烦?”
“他们?玩也玩过了,应该不会了,他们来了也掀不起多大的浪,除非靠人多,人海战术。前几天不是打听到,魔夜城也有人来么?这回走进招宝殿,他们肯定盯上我了。”
“魔夜城的人?你在魔夜城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没有啊。”
“那他们为什么要盯上你?”
“我也不知道。”
“答得真是爽快!那反倒让我认为,在金沙城里才安全,一出城,他们百分之一百会对你下手,不信你就试试。”
“试?那小命去试?我才不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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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娇小的身影不顾丫鬟的劝住,闯进了一处幽静别院,院中种着不少花草,姹紫嫣红,令人精神一振。然而,此女却无视了这一美景,径直跑到房门前。
“嘭嘭嘭~”
不算重,却不太礼貌地敲得比较响。
“谁呀?不是说今天别打扰本小姐睡觉么?”
房内传出一个慵懒而不耐烦的声音,绝对是刚刚睡梦被吵醒。
“嘭嘭嘭~”
娇小女子不言语,依然敲了三下,比第一回稍轻一点。一旁的那名丫鬟看得是心惊肉跳,这不是捋老虎的胡须么?三小姐一发火,除了夫人谁能劝住?
“吱呀!”在丫鬟的担忧之下,房门被人打开,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睡眼惺忪,头发蓬乱,一件粉色薄薄睡衣裹身,胸前的两颗葡萄若隐若现。
“晴姐姐,小妹有话跟你说。”
“小悦,怎么是你呀?好早,你难道不困么?”虞晴说着话打着哈欠,“小绿,你先退下吧。”
“是,三小姐。”丫鬟小绿见虞晴三小姐没发火,当即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晴姐姐,出事了,我、我进去说,可以么?”赵小悦微缩着脖子,指指房内。
“进来吧。”虞晴说完,便转回房内。
赵小悦快步走入,关好房门,对虞晴说道:“晴姐姐,今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我听我们家的两个下人说,外面有些传言,跟你有关的。”
“哦,什么?”虞晴不以为然地问道。
“他们说,那个叫金破的,是为了你才去挑战孔为方的。”
房间里一下子沉默了。
一会儿之后,虞晴“噗呲”一笑,道:“小悦,你是不是吃醋了?这种传言也要信,根本就是子午需有,理他干嘛!”
赵小悦一脸严肃地说道:“这叫不要紧?我的晴姐姐,金沙城里喜欢你的人有多少?估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么一来,金破不就成了众矢之的?昨天我们捉弄了他,他会不会以为……”
虞晴有些不高兴,板着脸道:“小悦,你觉得可能么?他知道的名字除了吴亮程晓志之外,就只有你一个,不拿你做文章,为何会选我?这根本说不通,肯定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
顿了顿,虞晴古怪地看着赵小悦,说道:“小悦,你不会真的对金破有好感吧?才见过两回而已。”
“才、才不是呢!”
“脸都红得一塌糊涂了,还说不是。你别想啦,你爹肯定不会同意的。”
“想象不行么?哪个少女不怀春?”
“咯咯~果然!看你郑重的模样,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还有一件,同样是传言。昨晚招宝殿,金破与孟长生切磋,乃是金破故意输给孟长生,私底下金破还扬言,打败孟长生不过五招的事儿,口气大得不得了。”
“咯咯~这造谣的家伙还真是够离谱的,似乎有人对金破很有意见,会是谁呢?”虞晴在房内来回踱了几步,“小悦,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否则肯定会惹火上身。孟长生必定对此耿耿于怀,加上田林因孔为方一事迁怒于金破,两者相加,会发生什么,我不说你也想得到。”
“晴姐姐,我、”
“我什么我!你能帮上忙?别做梦啦,现实点吧,啊!”说着,虞晴打了个哈欠,“我继续睡觉,你离开的时候,把门关上。”
“晴姐姐,我能不能同你睡一块儿?我昨晚睡得少,正好可以补个回笼觉。”赵小悦笑嘻嘻地道。
“行。”虞晴的话音还未落,赵小悦的一双小魔手袭向了前者的丰腴。
“啊~小悦!”虞晴娇哼道。
“姐姐的那里真挺真软,好舒服。”
“你、我也来尝尝你的。”说罢,虞晴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不说二女在房中嬉闹。
大约上午八点,一间茶楼内,郑剑杰和田忠威对面而坐,一言不发,浅饮着杯中茶水。
良久,郑剑杰轻拍桌案,痛恨道:“到底是那个混球造的谣?让我找出来肯定饶不了他,在他身上砍九九八十一刀是最低限发泄我心中怒火的手段。”
田忠威脸色同样不好看:“郑兄,此事有人造谣是肯定的,而且肯定是针对金破那小子的。可我想不出,造谣的是谁,金沙城内与金破有些矛盾的大概就是我们几个。可是,吴亮和程晓志再愚笨,也不会那虞晴下手,似乎赵小悦更加合适些。”
郑剑杰脸色铁青:“如果真是吴亮程晓志闹的鬼,本少爷非让他们付出代价不可!居然如此侮辱晴儿。”
田忠威看着怒火中的郑剑杰道:“郑兄,你们郑虞两家联姻的话,家族实力在古渊大陆上都能排得上号了吧?呵呵~”
郑剑杰叹息一声:“提亲的事,我跟老爹说了两回了,他不太赞成,不过也没有说多么反对,估计多过一段时间,他应该会答应下来。目前,最重要的是,减少这个谣言的危害,否则,我爹那这事儿说事,提亲的事又得往后推了。忠威,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田忠威浅浅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两个谣言不是我爹搞出来的。其一,昨晚,我问过我爹当时招宝殿发生的一切,金破确实败在了孟长生手里,之后我爹也问过孟长生,若真刀实枪地打,你能不能赢下甚至打死金破。”
郑剑杰探头问道:“孟长生怎么说?”
田忠威摇摇头,道:“他说,能赢但不能杀死。孟长生是决斗营第一批出来的士兵,堪称身经百战,对对手的敏锐判断,就连爹也是非常赞赏,只是手上没有一些功绩,否则地位多半能和孔为方相当。”
郑剑杰免了一口茶水,道:“你说的是其一,那么其二呢?”
田忠威把玩着茶杯,一边道:“其二,我爹就算要对付一个人,绝对不会拿郑虞两家的人说事,这是他的原则,请你相信我。”
郑剑杰爽朗一笑:“哈哈~忠威,你我还不信么?说句让你难受的话,你爹虽是贪恋权势之人,却也知道满足,这是族中长辈对田伯父的评价。”
田忠威尴尬道:“呵呵,爹就是那样的人,已经改不了了。”
郑剑杰左手轻敲着桌面,好一会儿才说道:“忠威,你觉得会不会是这样的?有人的目标是金破,但不敢直接出手,然后就拿这两个谣言做文章。”
田忠威来了兴致,连忙问道:“怎么说?”
右手食指在空中晃了晃,郑剑杰道:“虞家,是金沙城的大家族之一,利用虞家的声威对金破造成一定的压力,甚至逼虞家出手。二来,孟长生虽然实力不凡,可为人性子较急,被人家这么一刺激,是否会直接找上门与金破大战三百回合?”
田忠威摸了摸下巴,沉吟小片刻,说道:“郑兄说得有理,是有人在背后逼金沙城的某些人动手!可、这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郑剑杰眼珠子一转,“难道是让金破受伤,甚至被杀?这就说不通了,如果对方手段高明,实力强大,需要用这种方法么?不需要。还是逼他逃命?这更说不通了,难道有人真喜欢玩那猫抓老鼠的游戏不成?”
田忠威同样是想不明白,只好说道:“郑兄,我们必须做点事情,先去问问金破,看看关于晴儿的事情能不能澄清。此事一了,虞家跟金破之间就没了瓜葛,也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郑剑杰点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金破的生死存亡,没关我们什么事,想个头破血流也没用。不如现在就走?”
“好!”田忠威冲其说道,随后在桌上放了数枚小古渊币。二人结伴离开。
孟长生因为昨日在殿前表演有功,今日特地被放了假,所以,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晨五点多就醒来,而是睡到了七点半左右在醒转,而且昨晚酒也喝了不少。
当孟长生起床,听家中的家丁说,外边正在盛传,金破在多人面前扬言,是故意败给孟长生的,就是戏弄一下他,真要打败他,五招就够。
正如郑剑杰所料,一听之下,孟长生火冒三丈,昨夜他过得非常高兴,一则,田林对他赞赏了一番,二则,大皇子对其有了好感,赏了些东西,三则,蟹皇似乎开始注意他了。这三条好消息齐至,就表明了一个势头,他孟长生晋升的势头指日可待。
都统一职在旁人看来已是不错,但对他这个决斗营第一批的翘首来说,依旧不满足,更何况前面还有一个后来居上的孔为方,令其痛恨的牙根痒痒。此次后者战败,他早就高兴不已,只是在外人面前没啥表现罢了,而昨晚击败金破之后,更是感觉飘到了云层顶端,那是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很美好的感觉。
而今,只是第二天早上,距离昨夜打败金破还不到十二个小时,美梦残酷地打碎,此言传入田府传入皇宫,对他无疑是一次打击。
所以,他愤怒了!
立即吩咐下人打听金破的住处,他打算找上门去,好好跟金破“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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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金沙城最热闹的地方当属闲来客栈,不是这家客栈有什么大减价或店庆的活动,令得城中百姓竞相过来,亦不是这家客栈店主办喜事,引得周边邻居前来贺喜,而是这家客栈住着一位如今在城里闹得火热的人。
正是,金破。
一夜之间,关于他的事情如纸片般满城飞舞,决斗营打败孔为方,参加大皇子何德的婚宴,招宝殿与孟长生切磋,大皇子对其奖赏,然后就是两件最激动人心最令人八卦的事,一,打败孔为方的目的是为了得到虞家三小姐虞晴的心,二,招宝殿一败,只是做做戏,其实只需五招便能打败孟长生。
虽然闲来客栈向来是在早上六点开的门,刚开始的时候,客人并不多,寥寥几人,都是周围的邻居们,生意如往常一样。
可时间划过七点,客人是一个接着一个,都说,是来一睹金破之风貌。这下子令年轻掌柜纳闷了,一问之下,才明白,城中闹出了两个传闻。
看着大堂的热闹景象,年轻掌柜想起了不久前他的父亲还在世管理这家客栈的时候,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都是爆满,自从他掌舵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很少出现那种情况,而今,因为客栈住了一个金破,引来如此多的客人。
说真心话,年轻掌柜是很感激金破的,但心中又有隐忧,孟长生不好惹,虞家更不好惹。如此情况会不会给闲来客栈,这家家传好几代的客栈带来厄运?他不敢想象,只有在心中默默祈求。
渐渐地,金破还是没有从后院的客房里出来,有些人急了,不过,还未等年轻掌柜前去劝说,那人身旁的其余人早就骂开了,说什么的都有,那人火气虽大却不敢跟这么多的人叫板,只好气呼呼地坐下,沉默不言。
突然,从店门外走进来一人,长得不高亦不帅,穿了一件淡青色劲装,那张留着些许胡子的沧桑脸庞红扑扑的,双眼似有火外冒。
“谁是掌柜?”来人高喊一声,震得近处几人耳朵嗡嗡直响!
年轻掌柜一看此人,尽管不认识,却知道是来找金破麻烦的,可他对金破仅认识一个月,说不上有交情,自然不会替他说话。掌柜走到近前,说道:“这位客官,在下便是闲来客栈的掌柜,不知您生气所为何事?”
“你就是掌柜?”来人瞪了一眼看似弱不禁风的掌柜,道,“叫金破出来。”
“呃……客官,金破确实住在本店,不过人家正在休息,我不便去打扰,不过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掌柜客客气气道。
“稍等一会儿?让我稍等?说,他住哪个房间?”来人个子不高,力气贼大,一把抓住年轻掌柜的领口,整个人拎了起来。
“哎哎哎,客官,别着急,我这就带你去,不成么?”年轻掌柜见此人来真的,当即答应道。来人依旧瞪着前者,手上一松,掌柜终于脚踏实地了。
年轻掌柜给了大堂内的两名小二一个眼色,没别的意思,就是照顾好这里的生意,然后冲来人勉强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领着这人走进通向后院的通道。
待两人消失在通道口,大堂内一下子沸腾起来。
年轻掌柜和小二们对一些熟客自然认识,但对金沙城的那些军队高层或者重要文官之类的,就是官府中人,熟识的不多,认不出此人那是正常的。
可是,在座的客人少说也有六七十人,可不全是南城区的人,也有其他城区的,那么认识此人的可能性自然就大。
“喂,兄台,那人就是孟长生。”有人说道。
“孟长生?就是昨夜与金破有过交手的那个?”
“除了他还会有谁,要不进去看看?如果金破承认那事儿,两人势必会大打出手。”
“还是算了,到时候总兵将军们来了,一个不高兴把我们关进牢房,可就惨了。”
“呃、那你来干什么的?不是来看热闹的?我可要进去看看。你瞧,这么想的可不止我一个,快点,待会儿可就没有好位置了。”
大堂内的人群不顾两名小二的拦阻,冲进了后院。
闲来客栈,只是一家二流客栈,普普通通,所以客房仅一种,四间客房并排而建,对面还有一排,一共就八间,分别编上一至八。
金破的三号房面东,由南到北第三间。
“嘭嘭嘭~”
房门被重重的敲响,正做着美梦的金破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喃喃一句:“原来是梦!”
“嘭嘭嘭~”
又是一阵猛敲,金破双手搓了一下脸庞,让自己清醒一些,立刻穿好衣裳,昨夜与肖薇谈了很久,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到客栈,这一睡就睡到了现在。
“来啦!谁啊?掌柜,我的房钱不是付给你了么?”
一边叫嚷着一边走过去,不消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金破的脸上明显有些惊讶,说道:“孟都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请进。呃、掌柜,你怎么也在这儿?”
年轻掌柜在孟长生后边使劲地给金破使眼色,想告诉对方,此人不是来找你叙旧的,是来找你麻烦的,可金破正迷糊着呢,刚刚睡醒,脑袋昏沉。
“金破,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孟长生不像前一晚那样恭谦,而是十分的冰冷,如同一块万年寒冰散发着丝丝寒气。
金破怔在那里,脸庞之上除了迷茫还是迷茫,看着孟长生眨巴眨巴眼睛道:“孟都统,你在说什么,解释?什么解释?难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金破,你丫还装糊涂!”孟长生指着金破咆哮道,额头的青筋都弹射而起。
这时那些似乎商量好的观众涌进了后院,在金破的房门前围出一个扇形。
“孟都统,你是不是比我还糊涂?你好歹是金沙城的都统,随便对一个金沙城的客人这么咆哮,是很不礼貌的,懂不懂?我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否则……”面对莫名其妙的质问,金破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人到底怎么回事,都没惹到他,火气居然这么大,莫非想明白昨天我是做戏的,可这家伙不可能看出来的呀!
“否则怎么样?五招之内打败我?”孟长生打断了金破的话,声音中透着十足的愤怒。
金破一愣,想不出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此人,脸色阴冷地说道:“孟都统,别以为你是金沙城有点权力的人物,就可以对我乱呼大叫,好歹我算是你们金沙城的客人。难道你们金沙城的人就是这么欢迎外城之人的?”
“外城之人?哼,寻常的外城之人,我懒得去理会,可你……对一个侮辱我的人,我不会客气的。”孟长生撇嘴道,他的手始终没放下过。
“你说,我侮辱你,呵呵~真是好笑,我为什么要侮辱你?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好让我侮辱的?你我昨晚才第一次见面!”金破似乎有点抓到重点了。
“哼,别跟我废话,我要向你挑战!不管你答不答应,你必须应战,否则,你就是胆小鬼,你就是懦夫。”孟长生有点失去理智,因为金破居然连承认说过那话的胆量都没有,他打心底看不起他。
“喂,你给我说清楚,什么胆小鬼,什么懦夫。昨晚就是你向我挑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受了某个混蛋的怂恿或者命令才站出来挑战我的吧?别不承认,你我曾经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离开这里,我不会计较你的鲁莽不理智,但是你若一意纠缠下去,就算拼了受点伤,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面对孟长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言冷语,面对孟长生那根指着自己不放的手指,金破的脸色越加阴寒,向前猛踏一步,一股强大的气势汹涌而出,衣角猎猎作响。
“这是威胁呀!”围观人群有人低呼道。
“这金破的胆子真够大的,敢威胁金沙城为数不多的都统之一。”
“哼,那算什么,那种大话都说得出的人,这点胆量会没有?”
“你们懂什么,那叫让人知难而退。”
“笨,金破的手法叫示敌以弱,扮猪吃虎!”
……
年轻掌柜看两人的架势,一战是免不了了,摇着头自觉地退到了人群里,至少安全些。
“你……”孟长生的脸之前就是气得通红,此刻被金破这么吃果果的威胁,脸色顿时成了绛紫色,右手颤抖着指向金破,“好,你有种,说,你应不应战?”
到了这个时刻,他依然记得,蟹皇数年之前颁布的一道皇令,在城内不得无故斗殴,违者重罚,除非双方自愿并有一定的理由。
这只能算是他唯一的理智了。
“应不应战?你确定要一战?我跟你一战有什么好处?不战!”金破一口拒绝。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都统不算大官,但在城里权力还是不小,稍微动一动身份,诬陷某人是某个敌对城市的奸细,然后派人围攻抓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孟都统如此这般受气,岂会善罢甘休?
“好~好~好~”孟长生连称三声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说的反话。
下一刻,一道红光闪过,孟长生已经手持红色大刀,傲然而立,刀指金破,冰寒刺骨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不管你应不应战,都得打,你一再侮辱于我,本都统不会放过你的。”
“呼~”大刀挥下,只见一道赤红色的影子在空中闪过,带起不轻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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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昨天才刚见过的赤色大刀朝着金破的脖颈处砍来,金破眉头一紧,面色沉如水,轻描淡写地后退一步,刀锋在身前划过,切身感受到上面的炽热。
“孟长生,我敬你是一条汉子,我才一再忍让,你莫非以为小爷是好欺负的主?”
金破暴喝一声,不管孟长生接下来的动作如何,他的身侧一道青芒一闪而逝,众人看到,那是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青灵剑。
“要开战了!”不少人嘴唇微动,喃喃说出。
“接招,天河刀技!”孟长生的赤炎刀上下翻飞,灼热的刀风四起,令这边的温度上升不少。金破面色逐渐凝重,孟长生的刀真如那天河之水倾泻而下,一往无前,悍不畏死。
可惜,金破不是没见过此等阵势的武技或者战技,暗道,强攻我,是打算速战速决么?心中冷笑一声,青灵剑爆闪一下,刹那间幻化出数柄小剑,正是暴雨梨花剑技的原始形态。
刀风小剑在门口发生了预料之中的碰撞,顿时不弱的劲风向着四周散开,地上的些许尘埃被席卷向外。所幸,这家客栈每天都有人打扫,干净的很,否则,外围的这些个看官们都得弄得一个灰头土脸。
“哼,不过如此!”孟长生冷冷说道,赤炎刀却没有停止攻击,一刀接着一刀,刀势极为刚猛,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气概。
见状,金破嘴角一抽搐,这家伙来真的!
青灵剑剑招一变,变得诡异而犀利,身法闪动,不断躲过孟长生的赤炎刀,而金破的青灵剑则是每每以刁钻的角度刺向前者的肋间,双肩,腰际等等,却无一是要害之处。
这在常人看来,就是一种挑衅,吃果果的挑衅!
向众人证明,我,是有大能耐打败你的。
孟长生就是这么想的,金破的本意是想让前者知道,他比他还是要强上一些的,还是知难而退,并不是后者不生气,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谁能不怒?只是,这里是金沙城,他孤苦伶仃的一人,如何会是孟长生及身后某人的对手,这点不能不顾及。
孟长生仰头怒吼,赤炎刀的刀势越加凶猛,不但攻击快速,连回防也变得严密起来,这么一来,金破的弑鬼七式居然接近了没有用武之地的地步。
“孟长生,再逼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金破终于决定爆发,青灵剑招式一变,周围数米的木灵气疯狂涌了过去,啵啵啵,连续数声,密密麻麻。
众人看得大为兴奋,是那招青色剑洪!
“万千剑影!”
“轰~”那些数不清的小剑如一个海浪般滚向孟长生,房门太小,怎么办?毁了就是!
年轻掌柜看着三号客房那惨不忍睹的门口,心中有些肉痛,这是去年刚刚整修过的呀,但看到金破如此气势的一招,更多的是惊惧,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跟后面的那人撞在了一起。
“败军之将!居然用同一招,看我火浪拍岸!”孟长生冷笑不已,想想昨天同样的一招,连坚持一下子都没有,今天又岂会有所变化?
一道一人高的红色火浪在孟长生身前一臂处形成,顷刻间便迎向了那道青色剑洪,呲~火克木,这是至理,众多小剑没有坚持太长的时间,甚至说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就被火浪吞噬了近三分之一。
正在这时,金破站在房里,高声喊出:“不灭剑影!”
“那才是金破的杀招,孔为方巨猿之灵的保护衣就是这招破的。”听到金破的喊声,其中见过金破孔为方大战的某位看官抢先说道。
果然,此言一出,收到了一点的效果,那人周围的数人都是看向了他,有人还问道:“这招有何奇特的么?”
“呃……”那人有点答不上来,那会儿他只看到一面不少小剑形成的剑盾,以及一条青色丝线,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沉土巨猿就暴走了,他根本没看清过程。
“切,被耽误我们看对战!”后来之人道。
再回头看向三号房的门口,火浪几乎将客房的出口完全笼罩,那些原本数不清的小剑仅剩下数十柄。众人看不见金破的身影,但身为一名合格的武士,合格的观众,感受到了一股生机勃勃的木灵气。
下一刻,屏住呼吸的众人看到火浪之内出现了数十点青色斑点,一点一点地放大,还在放大。眨一下眼睛,数十柄残缺不一的小剑冲过火浪射向冷笑不断的孟长生。
“咦?”孟长生看到这些小剑冲来,不禁咦了一声,不过,他丝毫不放在心上,赤炎刀一提,刀芒骤闪之下,欲将所有的小剑一一毁灭于当场。
遗憾的是,他面对的,与之前遇到的是不同种类的,不,是不同特性的。
“咚咚~”数声过去,小剑并没有被拦阻而溃散,只是掉在了地上,真如真的小剑一般,当然时间稍长,还是会消散掉的,毕竟是天地间木灵气所聚。
百密终有一疏,孟长生以为将所有的小剑都挡下来了,可就在他的刀招用老之际,一柄剑锋坑洼的小剑冲出火浪,一道闪电似的在其肩头划过,顿时鲜血淋漓。
孟长生吃痛,闷哼一声,连忙捂住伤口。
这一切只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堪称电光火石。
孟长生的注意力无法完整的集中,火浪的威能骤降,金破再次施展万千剑影之剑技,轻松破除掉,火克木是没错,但面对弱小的火焰,用木头照样能灭火,不是么?
“你……”孟长生的脸色非常难看,先不说他的心情转化,由暴怒转而失落,光说说他的身体状况,之前倒是完好无损,目前却是左肩被伤。人一旦受了皮外伤,还是不算轻的,面色始终会发生些变化,所以,他的脸色很难看。
“孟长生,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我需要解释什么了?”金破淡淡问道。
“还需要解释么?”人群中有人嘀咕道。
“你丫多嘴,不怕惹火上身么?”有人急切劝道。
“金破……你、你还在羞辱我!好,我孟长生这辈子也算活得够了,今天就跟你拼了。”孟长生居然松开了捂着左肩的右手,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说道。
话音未落,孟长生猛地冲了过去,赤炎刀化作一条赤色匹练袭向金破。
金破有些无语,难道解释一下有那么困难么?可弄成了这样,他再也不会退让一点点,这点伤还不够?那就多给你一点。
脚下一点,同样迎了上去,青灵剑轻轻舞动,幻化出三道剑花。两人相距本就不远,没几步就碰到了一块,乒乒乓乓,没有华丽的武技,没有夺目的战技,就是那么刀来剑往,简简单单。
见招拆招之下,孟长生节节败退,关键的缘由,自然就是左肩的大口子。但,他的身上确实有股不服输不认输的死劲,咬牙顽强抵抗着金破的每一剑,全是正面攻击,没有一点投机取巧的招式。
“码的,你去死吧!”孟长生突然喊了一句,身上红芒一闪,气势猛地长了一成,赤炎刀居然被一层十分单薄的火焰包裹,带着炙热的温度,朝着金破砍了过来。
金破很恼怒,这家伙搞什么飞机,有什么事需要这么拼命么?明明不是星级武灵,似乎用一种古怪的秘术激发了身体中的火灵气,对赤炎刀进行锤炼使之强化,但这样的后遗症肯定不小。
“住手!”
恰在此时,一声爆喝从后院入口传来。然而人未至,不但声先至,还出了招。
一只巨手,一人高的巨大手掌,出现在孟长生的身侧,然后看似轻轻的一握,将孟长生轻易抓住,任凭他使劲地、拼命地、疯狂地挣扎,都是挣脱不得巨手。
诡异的红光渐渐消散,孟长生宛如被抽取了生命力一般瘫软下来,赤炎刀同时消失,双手无力下垂,脑袋低低耷拉着,一动不动。
金破转首看向南边,后院的入口处,人群已经自动分开,其中有看官恭敬地道:“小民丁小山见过虞银将。”
原本安静得可怕的人群一下子开始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尽是些细语声。
“虞银将?就是虞家的将军?果然是威风凛凛!”
“虞银将来,一定是来找金破的。”
没错,来者正是虞家的官方第一人,银将虞根灿!身穿米白色长衫,似乎还绣着一些优雅图案,因为颜色相近有些分辨不清,满头银发扎在一处,长方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还留着一缕银白的山羊胡须,但却是精神矍铄。
“你们安静些!”虞根灿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人,与前者有七八分相似,穿着倒是更显华贵,淡蓝色长衫之上镶嵌着不少的金线,腰间还挂着一块古朴玉佩,一看就知价值不凡。
此言一出,场内顿时安静下来。
年轻掌柜非常机警,忙走几步,来到虞根灿的身侧,抱拳道:“在下闲来客栈掌柜苗冬星见过虞银将。”
“你就是掌柜?”虞根灿停下脚步,侧首看着年轻掌柜,“待会儿,跟我走一趟,这里发生的事情需要你一五一十得讲一遍。”
“是。”苗冬星恭敬道。
然后,虞根灿带着中年人,走到金破面前,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对方,说道:“比昨天的气势更足!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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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将军说笑了,晚辈本就是这点实力昨天没藏着掖着,只是不敢在招宝殿太过,否则,晚辈这条命会有很多人想要的。”金破苦笑一声,抱拳说道。
“嗯,倒还算有自知之明。说吧,你究竟是什么目的?”虞根灿反背着双手,看着被困的孟长生说道。
“我?目的?虞将军,您这话让我听不太懂。刚才孟长生就跟我说,要我解释一下,然后我问他什么事,他就是不肯说。虞将军,您能不能稍稍说明一下。”金破无奈道。
“呵呵~有没有胆量去虞家坐坐?”虞根灿突然转身,目光咄咄地看着金破道。
“行。凭您的身份不至于害我。”说话的时候,金破瞥了一眼昏迷的孟长生。
“好,那就走吧。”虞根灿转过身,“小牧,带走孟长生。苗冬星,跟我来。”
语罢,他便在众人的目光中迈着大步子走向后院出口。
五人消失在后院之时,看官们顿时炸开了锅。
“哇,虞银将真是威风!”
“哎,掌柜的此去应该没事吧?”
“虞家对那个三小姐可是非常宠爱的,金破此去恐怕不会好受。”
“屁~你看虞银将对金破的态度,似乎挺欣赏的,说不定真的愿意招他做孙女婿呢!”
“鬼话,一个连房钱都付不起的家伙,虞家能看上?”
……
苗冬星简单的安排了一客栈内的事情,便与金破一起走上了停在门口的两架马车的后面一架,里面还坐着在客栈没有见过的一名中年人,装扮与虞根灿身后的中年人有些像,只是更加朴实一点,相貌就更不用说了,至少有九分相像。
“喂,金破,你难道真不知道那两件事?”苗冬星一脸疑惑地问道。
“什么事?慢着慢着,还两件?这位虞家的叔叔,您可以暂时做个证么?苗掌柜说的,是我第一次听到,因为孟长生来的时候,我才刚醒。”金破刚说了一半,就把那位算是监视两人的虞家之人拉了进来。
“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虞家中年人冷冷说着,似乎对金破很有意见。这也难怪,虞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儿!自己的女儿被人这么直接地表白,不是不高兴,只是这个金破跟谜一样,直觉上令其不爽,自然是希望能澄清此事,万一将来对晴儿的终生大事造成影响,悔都来不及了。
“这个、虞家的叔叔,这么不愿作证一下?我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敢跟着你们虞家去你们的地盘,难道还怕我掀起风浪来不成?”金破说道。
“呃、这个、好吧,我只能保证,这位掌柜在这里对你说过那些话,其他的我不管。”虞晴父亲虞成辉淡淡道。
“多谢。”金破谢过虞成辉,冲苗冬星道:“掌柜,你可以说说看了。”
对金破的做法,苗冬星是打心底赞成,当即说道:“外面有两个传言,其一,你昨晚在招宝殿败给孟长生是故意的,扬言,真要打败他,只需要五招就够了。”
“呸~哪个王八蛋说出来的?”金破忍不住怒骂道,“小爷真有那么自信,为什么不给他一个下马威?昨晚那家伙可是一直没给我好脸色看!”
“金破,不要动怒。”苗冬星劝了劝,继续说道,“这第二件,跟虞家三小姐有关。”
“虞家三小姐是谁?我好像不认识呀!”金破挠挠头,更无语了。
“传言是这样的,你去决斗营挑战是为了博得虞家三小姐虞晴的芳心。”苗冬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始终停留在虞成辉的身上,担心这家伙一不高兴暴走打自己一顿。
“什么?”金破惊呼道,“哪个鬼才想出来的主意?还真是乱七八糟,小爷可是成过亲的人,还会看上别的女人?呸!就算是古渊大陆第一美女站在我面前,小爷也不会心动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孩儿。”
“呃,你成过亲?”虞成辉瞪圆着双眼道。
“当然,除非我失去了记忆,否则肯定不会记错!”金破斩钉截铁道。
“那你的家人呢?”虞成辉有点激动。
“呃……叔叔,你为什么开始关心我起来了?”金破郁闷道,刚才还是一副冷不冷热不热的样子。
“你没回答我呢?”虞成辉似乎没听清金破的问题。
“她在老家,”金破想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们是找不到的。”
“金破,照你的意思……两个传言都是假的?”苗冬星讶道。
“废话,我昨晚来得晚,你是没看到,可晚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人?早上我还在睡大觉,哪里有时间处传播谣言?全是假的!骂的,哪个混蛋要整小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金破气道。
苗冬星随意地劝说了几句,不一会儿,马车便停下了。
外面的车夫恭敬道:“五爷,家到了!”
虞成辉掀起车帘,让金破和苗冬星先走。下得马车,金破抬头一看,这虞家还真当是气派,比欧阳府威风的多了,那大门,足足有丈许高,两个铜环比脑袋还大些,门口两侧的石狮子更是威武不凡。
“进去吧。”虞成辉招呼一声,与虞根灿二人汇合,大步走进虞宅,金破和苗冬星对视一眼,只好跟了进去。
虞根灿倒是没有为难金破二人,还给了座上了茶,另外,孟长生已醒,就坐在金破的对面,脸色略显苍白,不知道是金破的那一剑造成的,还是那古怪秘术造成的?
虞成辉恭敬地冲上座的虞根灿拱了拱手,将马车上,金破与苗冬星的谈话原原本本地讲给在场的数人听。一听之下,孟长生脸色突然泛起一阵红潮,怒火道:“放屁,金破,你到了现在还在装?这不是你弄出来的,难道真有鬼在后面说三道四不成?”
“孟长生,这里是虞家,不是闲来客栈,你识相点。”虞成牧立刻站起身,指着孟长生怒言道。
虞成牧乃虞成辉的亲哥哥,二人都是虞根灿的亲子,相差三岁,同辈中行三。
“对不起,虞银将,末将一时糊涂。”孟长生这才意识到他现在是在虞宅,当即拱手道歉。
“你心中有气,实属正常,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贸然出手,就是你的不对。想当年,你是第一批从决斗营里走出来的士兵,本来仕途可谓是一片平坦,然而就是你这冲动脾气,不断地影响着你。孟长生,你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虞根灿说的若无其事一般。
“这……”孟长生一时无语。
“从你们三人的讲述中,我可以说出几点来。”虞根灿淡然说道,“第一,金破是孟长生你过去的时候才醒的,这我就有个问题了,金破,你是多晚睡的?昨夜婚宴结束,大约是十点左右,就算你走得再慢,两个小时肯定能到闲来客栈,身为一名高级武士,居然睡了近九个小时?”
金破淡淡一笑,起身抱拳道:“在下多喝了点酒,回到客栈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位朋友,就跟她找了处地方闲聊了一下,回到客栈差不多一点有余。大概是因为很少这么晚睡,所以起来的有些晚。”
“你的朋友是谁?找来对峙一下。”孟长生冷冷道。
“虞将军,我的朋友不喜欢见人,说来你们也不会相信,我与她也只是一个月的交情,聊得来所以就成了朋友。”金破实话实说。
“哼,虞将军,这小子就是糊口乱诌,可别相信了他。”孟长生说道。
“相信还是不相信,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虞根灿有点气恼,小小都统居然敢左右老夫的思想,简直岂有此理!
“是,末将不敢。”孟长生被前者的气势一震,旋即抱拳认错。
“第二,”虞根灿不管孟长生的态度,继续道,“你昨晚为何留手?”
金破笑着道:“我担心真打起来,破坏了招宝殿的石板石柱,定会惹蟹皇生气发火,对大皇子也是不敬,故而留了点手。但说句实话,我确实能战胜孟都统,可是五招之说根本是无稽之谈,方才的打斗这么多人看见了,足以证明此事。”
“孟长生,你应该输得心服口服。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汉子,你为了一个不真实的谣言,就去找金破麻烦,我若不是及时赶到,你这条命多半是留不下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虞根灿对孟长生说话就是冷冰冰的。
“是,末将明白。”想到之前一战,以及虞根灿的训斥,孟长生算是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至于那么差,心中大定,也意识到了自身的一些问题。
“第三,”虞根灿继续,“你说你酒喝多了,这是怎么回事?”
金破这回笑得有些古怪,实诚道:“在大皇子出来敬酒之前,被一桌公子小姐们灌了几杯,本身晚辈的酒量就很一般,连续几乎不间断的喝了数杯。走出招宝殿后,酒劲慢慢上来,就感觉不怎么好,所以没再喝过。”
“公子小姐们?”虞根灿等数人都是一怔。
有个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爷爷,是我们干的。”
金破转首望去,门口站着两个绝色美女,其中一人倒是熟悉些,是赵小悦,另一人有点印象,昨晚见过,难道这人就是虞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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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来朋,还是那间上房!
此时此刻,房内有四人,二皇子和袁轻分主次落座,令有两人站在二皇子的面前,其中一人正是那名总兵,王松厉,至于最后一人,个子矮小,面容普通,穿着一身墨绿衣裳。
“二皇子,袁将军,此人正是末将派去监视金破的两人之一,叫王小飞,乃城里的一名都统,实力不凡。小飞,你速速将情况汇报于二皇子和袁将军听。”王松厉抱了抱拳恭敬说道。
“是,启禀二黄子、袁将军,孟长生确实去了闲来客栈,怒气冲天地与金破打了起来,后来他好像用了什么招式,气势猛涨,就在关键时刻,虞家的那位银将赶了来,制止了这场殊死打斗。最后,虞银将带着金破、孟长生、闲来客栈的掌柜去了虞家。丁竹已跟上,末将立刻赶回来汇报。”王小飞恭谨道。
“王松厉,此人是你的亲戚吧?你们两人有点像,还都姓王?”二皇子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突然问道。
“二皇子英明,小飞是我族弟。”王松厉老实回答,目光中却有点忐忑。
“不要这么紧张,此次来金沙的人选不是你来定的,所以本皇子不会追究下去,再者说,让同族之人多立点功劳,亦是人之常情。”二皇子不在意地说道。
“多谢二皇子谅解。”王松厉拱手道。
“袁将军,你看,现在怎么办?”二皇子扭首看着袁轻问道。
“目前事件的进展与我预料的差不多,关键还是看虞根灿那老家伙怎么处理。王小飞,我来问你,虞根灿到场,有什么表现,譬如,表情的变化,说过的话。”袁轻摸了摸下巴,说道。
“启禀袁将军,虞银将到场之后,表现得对金破有点兴趣,但属下认为那只是对金破此人的好奇,并非是赏识。至于说过的话,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当场问了金破有何目的。金破很实在地回了句‘虞将军,您这话让我听不太懂’,之后,他们就走了。”王小飞恭声道。
“二皇子,我们的计划多半要泡汤了。您先别着急,让属下慢慢说给你听。”袁轻顿了顿,眼珠子一转,慢条斯理地说道,“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虞根灿今年差不多已有七十余岁,走过的桥都比我们吃过的盐巴多,见到金破那会儿说话的语气、神情,他心里岂会没有猜测?此去虞家,一定会问个明明白白,王松厉,马上把那人撤回来,万一虞老头有所行动,我担心那个叫丁竹的人会暴露。”
“是,末将马上去办。”王松厉看到二皇子点了点头,马上转身离去。
“王小飞,你乔装一下,继续监视闲来客栈,金破若是出了城,弄清是哪道城门出去的,然后速速来报!”袁轻第二道命令下达。
“是,属下领命。”二皇子在一旁只是点点头,王小飞冲二人一抱拳,转身离去。
“袁将军,你会不会太谨慎了些?”待二人离开,二皇子轻声问道。
“二皇子,这里是金沙城,不是我们的魔夜城,小心无大错,再者说,这姓魏的一定会回到闲来客栈,之后再离开,我们只要晓得他的行踪,害怕找不到他?”袁轻轻笑着说道,似乎成竹在胸。
虞家大厅。
虞根灿看着门口的两个年轻美女,暗自摇摇头,口中却道:“晴儿,小悦,进来。”虞晴和赵小悦缓步走入,当经过坐在外侧的金破身边时,忍不住微微侧头望了一眼。
“爷爷,三伯,爹。”虞晴走到近前,冲着三人欠了欠身。
“小悦见过虞二爷爷,虞三伯,虞五伯。”赵小悦同样一福。
“你们俩个臭丫头,说说看,为何打算灌醉金破?”虞根灿板着脸地问道。
虞晴微耸了一下双肩,一双玉手把玩着衣角,娇声道:“那日,金破与孔为方一战,我们都去了,结果金破胜出,害得吴亮程晓志他们输了不少的钱,但是摄于蟹皇的严政,他们不敢报复他。那个、昨晚见到他也在场,就想在大皇子来之前灌醉他,让他出出丑,仅此而已,我们并无恶意。”
赵小悦连忙说道:“虞二爷爷,是我的主意,与、与晴儿姐姐没任何关系。”
说完话,她转过头,想瞧瞧金破的脸色,失望的是,他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还与旁边那个年轻人在窃窃私语,似乎没有在意自己的出现。
“我没有指责你们的意思,只是想把这件事情弄弄清楚。你们找出地方坐下吧。”虞根灿朝二女说道。
“是~”二女转身走到右侧末尾,坐在孟长生旁边,虞晴的位置正好与金破面对面。
“金破,你在城里待了一个月,真的没有与另外人交恶?”虞根灿问向金破。
“这个、虞将军,本来晚辈是不可能待这么长时间的,只是被告知选中参加大皇子的婚宴,晚辈才留下。刚到之时,身上没钱,只好去决斗营碰碰运气,至于为何选择孔为方,那是因为赢了他能多拿点钱。后来,随意地逛进了一家赌坊,神奇的赢了不少,所以才没有再去决斗营的。”金破如实道来,“哪里会与人结怨呀!再者说,昨日与孟都统一战,知道的人可是很少的,说不定连两位小姐都不知道。”
“爷爷,我们是不知道金破跟孟都统切磋的事,今天早上小悦找来,我才知道的。”虞晴作证。
“金破,你的意思是,对你有意见的,想利用孟长生和我虞家把你除掉的人,是昨天招宝殿内的人?”虞根灿皱眉说道。
“晚辈确有此意,但既然虞将军和孟都统不打算追究下去,不妨让此事这么过去。万一令两位与城中的高官交恶,晚辈真是心中有愧了。”金破道。
“金破,你所说的,是不是在怀疑田铜将?”孟长生插口说道。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最有嫌疑,但我不认为是他,为什么?孔为方只是输了一场,没有到重伤不治的地步,养一天多半就能恢复,这不算仇,顶多他对我有些怨意。凭他的身份,使用这些小伎俩,你们不觉得有损身份么?田铜将似乎不是笨蛋吧!”金破娓娓说道。
“那会是谁呢?”孟长生经历一败,自信虽有些丧失,却更加清醒了,不再狂妄自大。
“是谁不重要,两位若是不打算追究,此事到此打住,回到闲来客栈,我会对那里的人说明情况。”见几人没有谁说话,金破又道,“那个、如果诸位没有其他事情了,我与苗掌柜先行告退。”
说罢,金破用肘子碰了碰苗冬星,二人同时站起,朝众人抱了抱拳。
“嗯,此事算了了。辉儿,送客!”虞根灿银将挥了挥手。虞成辉立马站起,陪着金破和苗冬星走到门口,道了声别后折回大厅。
孟长生感觉自己留下也没什么意思。在金破二人走后不到五分钟,同样告辞离去。虞晴赵小悦坐在大厅甚感无趣,冲虞根灿父子三人一福,返回了后院,她们过来主要是听说金破来了,担心虞根灿为难他,因此才过来的。
“辉儿,牧儿,虽说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可对方居然拿我虞家做文章,定是有所居心。此事你们二人暗中彻查,记住不许打草惊蛇,一定要掌握确切证据,告知于我,行动安排由我来定夺。”
虞根灿的脸色非常阴沉,作为金沙城数百年来的大家族之一,岂能容忍宵小之辈欺辱?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此人胆子不小。爹,您放心,我与弟弟一定会查明此事。”虞成牧拱手说道。
“嗯,尽快行动。时间长了,一切线索可能会消失,就从招宝殿的宾客入手。”虞根灿说道。
“爹,昨日宾客之中,还有其余几座城市的客人,难道也要去查他们么?”虞成辉想到这个问题,当即问道。
“也是,你们记得金破是哪里人?”虞根灿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我记得,是魔夜城的。”虞成辉答道。
“其余几城不必查,就查魔夜城!辉儿,最近有笔生意刚好要去魔夜城,就由你去,带上几个实力不错的人,弄清楚金破在魔夜城的关系。不要太过明目张胆,这点小智慧,你应该很在行。”虞根灿一边食指敲打的桌子,一边决策道。
“是!”虞成辉双眼激动地说道。
“牧儿,金沙城这边由你负责,主要调查田林,与虞家关系不好的几位照样查一查。”虞根灿继续吩咐道。
“是。”虞成牧应了一声,又问,“爹,需不需要告诉郑家一声?”
“算了,跟他们说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事。”听到郑家二字,虞根灿有些不高兴,不是仇恨那种不高兴,仅是不爽的那种。
他知道,郑家剑杰对晴儿有意思,可郑家那老头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给他说起此事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傲气,很让人不爽。
“你们下去吧,该干嘛干嘛去。”虞根灿摆摆手,让两个儿子可以出去做事了,而他,则是起身走向后院,嘴里轻声呢喃着:“老太婆,家里的事又多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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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自然不知道,因为他,间接地造成了金沙城的一次超级暗涌。此刻,他与苗冬星二人并肩而走,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话,在后者执意的坚持之下,三号房的损失没有让前者来承担。关于这点,金破蛮感谢这位年轻掌柜的大量。
闲来客栈内,依旧还有不少爱热闹的百姓逗留不走,见到金破和掌柜苗冬星从外面走来,立刻围了上去。世间永远少不了那种八卦的人。
“金破,虞银将怎么说?真是打算招你为孙女婿了?”
“苗掌柜,孟都统怎么样了?”
“金破,你刚才是不是留手了?你不是说五招就能打败孟都统的么?”
……
十七八人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金破无奈地冲苗冬星一笑,表示一下自己的没办法,而后者只是冲其耸耸肩,似乎不怎么想解释这一切,还挤开人群进了客栈。
“咳咳~”金破清了清嗓子,对着热情无比的百姓说道,“诸位,能不能到里面说?毕竟,这里是客栈的门口,一大群人拥在此处,形象不太好,形象不太好。”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下。
不过,这伙人还是比较讲理的,一个接着一个回到客栈大厅,找到原先的座位坐下,虽然三三两两还在窃窃私语,却总算是安静甚多。
金破走入客栈,对着大伙说道:“首先,我必须澄清,你们听到的两件事情都是子午需有的事,一个早上在下都在睡觉,哪里有时间去传播这类谣言?再者,方才与孟都统的一战,足以证明,在下虽有能力战胜他,却无法在五招之内解决他,谣言不攻自破。至于在下为了得到虞晴小姐的心才挑战孔为方的,这就更不可能了,那日在下才刚到金沙城,第一站就是住进了闲来客栈,之后再去决斗营定下了孔为方这个对手,根本不知虞家有个虞晴小姐。”
说到这里,金破停了下来。果然,有人问了:“那会不会是有人跟你提起,虞晴三小姐是金沙城数一数二的美女,然后你想博得对方的一面之缘,故意这么说的。”
“呵呵~这位兄弟真是会想,小弟初来咋到,谁会跟我讲起金沙城美女之类的事情?跟我讲些城中的形势,还差不多。当日小弟身上的钱不多,而刚进城门的时候又被告知在下有幸参见大皇子的婚宴,你们说,小弟敢离开金沙城么?自然是要住下一个月,钱不够怎么办,赚呗,只好去决斗营碰碰运气,战胜孔为方赢得的小古渊币最多,所以我便挑战他了。其实,诸位不知道,小弟那日也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只是比孔为方好些罢了。”金破说的十分实诚。
“金破,能跟我们说说招宝殿比试的情况呗,都见到了谁?”有人大声问道。
顿时,不少人开始附和起来。
金破挠挠头,倒是一点也不剪辑的讲了一遍招宝殿的比试,说的极为精彩,博得众人的喝彩。讲着聊着,金破与众人之间少了些隔阂,后者们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抛来,很多都是令前者招架不住的问题,甚至包括他的老家,平时怎么过的。
金破根本没想到有人会问自己这些,想了很久才回答出来,谁叫他不是古渊大陆的人呢?对很多地方一点也不熟悉,瞎编的话,很有可能露出马脚,只好遮遮掩掩地糊弄过去,幸运的是,这里的人没有去计较他漏洞百出的说辞。
时近中午,这伙人也没有离开,爽快地留在了闲来客栈的大厅点了一桌子好菜,尽情地饱餐了一顿。午后,十七八人才散去,苗冬星看着金破,似笑非笑地说道:“金破,靠着你,今日赚了不少,房间的修缮费你不必耿耿于怀了吧?”
“既然苗掌柜如此坚持,小弟自当不再纠缠。苗掌柜你先忙,我回去整理一下东西。”见苗冬星摆了摆手,金破径直回到三号房。
房门口的打斗痕迹还在,金破呆立许久才迈步走进房间,心中暗想,以后还是少进城市,进了两座城市,遇到了不同程度的麻烦,多多在山里修炼,去趟冥幽城看有没有机会找到魏鸿罡老前辈的后人。
正当金破收拾好衣物包袱,小二走了进来,客气对前者道:“金公子,这是掌柜替你新安排的房间,五号房。”
金破顺手接过,说道:“你跟苗掌柜说一声,我就住一晚,明天我就离开。”
“好的。”小二说了一声,便转身走向前厅,留下金破一人看着五号房的木牌,双眼有些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金破提起包袱,走进五号房,将包袱放在了床头,便转身离开,在大厅跟苗冬星打了声招呼,返还了三号房的木牌,告辞一声后就走出了闲来客栈。
客栈外,斜对角有一家专做豆腐脑的小铺子,仅有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人,白色长袍,黝黑的国字脸,普普通通的脸庞之上镶嵌着两颗乌黑却锐利的眼眸,几乎是一刻不停地盯着闲来客栈的大门。
小铺子的老板看得有些奇怪,但面对对方无形的冰冷气息,又不敢询问一二,只好暗暗祈祷,千万别在铺子里捣乱,这可是我一家四口生活的唯一来源,若是砸了,一家子都不知该吃喝些什么了。
这时,烈阳高照,一个身着淡蓝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闲来客栈,白袍黑脸男子在桌上丢下两枚小古渊币,一副随意的样子跟了上去,只是他的双眸依旧如鹰眼般犀利。
那道淡蓝色年轻身影正是金破。
在金沙城的大街小巷拐弯抹角一番,金破终于找到了肖薇的那间农家小舍,身后不远处隐藏着身形的白袍男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金破,对其有些许了解的他,不敢靠得太近,万一被发现而泄露了二皇子的身份或者行踪,他就万死莫赎了。
穿过篱笆,金破敲响了小舍的大门,砰砰砰~,只有些许回音,却听不到任何异响,轻轻呢喃一句:“难道没有人?怎么会?不是昨天说好今天下午见一面,决定明天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莫非只是故意说给我听听的,让我白高兴一场!一个人上路有点寂寞,还以为有伴了呢?”
久久未有人回应,金破转身离去,微低着脑袋,恰恰没有瞧见远处那个探出脑袋偷看的鬼祟身影。而那儿白袍男子背紧贴墙壁,轻抚着胸口,心脏扑腾扑腾跳得厉害,担心地想着,会不会已经被他看到了?
眼睁睁看着金破从身侧走过,白袍男子连动弹一下的胆量也没有了,能从十几位最低位初级灵将的包围中逃走,加上如今已是中级灵将水准,几乎已是同阶内无敌的存在,他一个人真还不够他吃的。说来,也是这位魔夜城新晋不到三个月的统领胆子小,假装一下过路人不就可以了么?金沙城的小巷子可是四通八达的。
金破若有所思地走在小巷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一条小巷内藏着一人,正有些惊恐地看着他。看着熙熙攘攘的热闹大街,金破有些无聊了,这下午怎么过呢?
瞎逛走了一圈,金破又一次走进了上次来过的赌坊,还是那桌色子押大小。靠着桌边,金破从怀里取出五枚小古渊币,想也未想地压在了大字上。
这一逗留便是一个下午,里面烟雾弥漫却呼喊不断,这一回,金破没有像上回那么幸运地一下子翻了数倍,仅仅赢了十几枚小古渊币。
渐渐地夜了,饥肠辘辘的金破找了家小酒楼简单的用了晚餐,才折回闲来客栈。见到站在柜台背后的苗冬星,金破上前问道:“苗掌柜,今天下午可有人来找我?”
苗冬星抬起头,说道:“没有啊,怎么没找到你的那个朋友?”
金破无奈笑了笑:“别提了,本来说好下午去找她的,可她不在,只好在城里闲逛了一圈。既然没人来找,我先回房休息了。”
苗冬星应了一声,重新拨弄起算盘,而金破则是穿过通道,回到了五号房间。里面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光顾过,金破最后的那一丝幻想还是无情的破灭了。
“还以为她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这儿等着我呢!算了,还有一夜,今夜不来,明天一早我就走。嗯,趁着还早,修炼一下子。”
自言自语一番,金破盘膝而坐于床上,意守丹田,神与自然合一,瞬间进入修炼之状态,房间内天地灵气缓缓流转,尽数涌入金破体内,转化成人体所需的武力,融入丹田之中。
白袍男子见金破走进客栈,晓得今天的任务算是结束了,还知道已有另外一人暗暗监视着金破,所以他放心而大胆地离开了闲来客栈斜对面一处易于隐身的角落。
四方来朋,白袍男子恭敬而立,一旁站着王松厉,正对面坐着的少年,气宇轩昂,不是魔夜城二皇子还能有谁?他的一侧,笔挺坐着的中年人自然就是袁轻袁将军。
“启禀二皇子、袁将军,末将跟踪金破去了一间农家小舍,没见到他想见的人,之后进入‘欢迎来赌坊’,待了一下午,之后再附近的一家酒楼内用了晚饭,接着便回了闲来客栈。”白袍男子微微躬身说道。
“丁竹,这件事情不准跟任何人讲起,你这几日就不要再出门了,省得别人认出来,如果遇到金沙城的高层人物,虽说蟹皇与城皇交情不差,但保不住有人会先斩后奏。”在二皇子的示意下,袁轻淡淡说道。
“是,末将知道了。”丁竹恭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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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城以西,仍是一处山脉,占地之面积比魔金山脉还要大一到二成。金沙城地理位置较为特殊,地处古渊大陆东南区块和西南区块的交界处,也造就了蟹皇何谢的地位不凡。
这日一大早,金破结了闲来客栈一个月来的房钱和饭钱,用了早饭后,与苗冬星和客栈小二告别,一身轻松无比地走在大街上,朝着金沙城的西城门走去。
西城门的士兵冷酷地分站两边,对进出的行人细细观察着,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定有两人同时上前阻拦,这是他们的队长制定的规矩。
金破不幸地被拦下,只听一名中级灵师水准的士兵有点冰冷地说道:“朋友,你一脸笑眯眯地走在大街上,是不是干了不该干的事情?”
“呃……”此话使得金破一脸错愕,这是什么逻辑!
“没有啊,我边笑边走就有问题?我在城里待了一个月还真不知道西城门这边有此规矩,呵呵,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小孔,你去叫声队长。我盯着他。”站在金破身前的士兵对着另一名小个子士兵说道。
金破无语地站在原地,好好的心情被破坏了,要不是对金沙城的总体印象还不错,早就闯城而出了,还会让一个小小的中级灵师给拦下?
不一会儿,一名满脸大胡子的三十岁许的男子走了过来,看了看金破,心中暗道,这人怎么跟表弟跟我说起的金破这么像。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你在金沙城的一个月里,可是发生了一起重大盗窃案件,一切可疑人物都必须严查。把包袱打开,让我看一看。”放下心中的疑虑,大胡子队长冷声说道。
“在下金破,不是小偷。”金破简单回答道。
“你、你、你真是金破?”大胡子队长吞了吞口水,这家伙在大皇子婚宴上博得大皇子的欣赏,又与虞银将关系不错,若是因为这个误会弄得他没饭碗了,岂不大糟?
“金公子,这是误会,属下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谅解。”
金破有些无法接受此人的突然变化,不过见其态度,他应该能安然无恙的出城了,说道:“在下明白,如果队长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没问题没问题,金公子请走,一路顺风。”大胡子队长笑呵呵地送走了金破。
当金破远去只剩下小小的身影,那名拦住金破的士兵脸色恢复正常,凑近大胡子队长,问道:“队长,那人谁啊,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大胡子队长如看着外星人一般看着他,说道:“你没听过金破的名字?你个臭小子,就知道去找小花,还干什么正经事了?这金破,前段时间参加了大皇子的婚宴,与孟都统切磋,大皇子极为欣赏,据说蟹皇大人都有意招揽他。第二天有人传出谣言,说金破能在五招内打败孟都统,还说一个月前打败孔为方是为了得到虞家三小姐的心。听我那表弟说,昨天上午,金破真的赢了孟都统,却是超过了五招之数,后来还被虞银将请去了虞家,最后安然无恙的出来。你说,这种人能得罪么?”
那名士兵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今天第一次出手拦人,居然就拦到一条大鱼,一条惹不起的大鱼。
说实话,金破短短一个月内在金沙城造成了不小的名气,一般人哪里敢去惹他,能战胜孔为方这一条就是让绝大多数人退缩了,更何况在蟹皇大皇子那里印象还不错,万一闹到那里,吃亏的肯定是准备对金破出手的人。
这个时代,什么也不缺,就缺人才,金破算是个不错的人才。
城门口之后发生的一切,金破自是不知道的,他已经走进了碧龟山脉。
据《古渊大陆地理志》介绍,此山脉轮廓就如同一只匍匐的巨龟,加上山上碧绿葱葱,便冠以以碧龟之名。酷似乌龟的山脉大致呈头北尾南,头稍稍偏向西方。
金沙城的位置就在碧龟山脉右后足以东五十余里处,所以金破短短走了五十几里,便正式进入碧龟山脉。才不过上午九点,太阳已升得老高,烧烤着大地,路边的小草病怏怏地瘫软在地,丝毫没有生气。
走进路边的林子,金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暗骂着,这该死的天气,有必要这么热么?比天荒热出太多了!
一刻不停地走了五十余里,走进林子的阴影中,金破张开双臂闭上双目,仔细感受着林间那若有若无的微风带来的一丝凉意。静立了好一会儿,金破才找了一棵一人环抱的大树,倚靠着坐下,打算休息片刻再行上路。
“还是山里慢慢修炼的好,三年时间,够用了。”金破看着地上阳光透过树枝缝隙留下的点点斑驳,喃喃说道。
目光转动,看向了来时的官道,却瞧见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之所以这么形容,是因为,他们见到金破看了过来,下意识的隐蔽了身形,似乎不想让金破发现他们的行踪。
见到此景,金破心中警兆大起,虽不知对方有何来路,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对方非善类,至少对金破来说是这样的。
思及此处,金破噌地一下站起,连拍去身上泥沙的动作也未作,拔腿朝着碧龟山脉的深处跑出。以他为目标,一定知道他的境界,对方能派出来的,肯定不会低于中级灵将,以一对三,金破没有任何信心,三十六计走为上。
那三人躲在路边的树后,没有听到任何说话之声,连忙走出藏身地,看向金破原先所在的地方,已是空无人影。当首一人正是王松厉,振臂一挥,喝道:“给我追!”
王松厉首当其冲地向林子深处跑去,身后的两人急忙跟上。三道人影都是极快,可见在身法及速度上都有些擅长。而前面的金破不是不想跑得快些,可这林子越到深处越是茂密,身法渐渐地受到了一点限制。
“小飞,你飞上天空追逐。大柱子,你的迷散步在林中运用正合适,从另一侧包操上去,我就跟在他身后。”王松厉见到金破速度有放缓的迹象,马上指挥道。
“是。”王小飞和大柱子答应一声,矮小的前者如猿猴一般窜上了近处的一棵大树,身材一般的后者双脚极速交错,如一阵风似的离开了王松厉所在,朝着北边跑去,他的眼神却一直留在金破身上,这可不是林间跑步比赛,不是谁先到终点就完事的,而是一场追捕战。
“大鹏鹰。”王小飞脚下用力一蹬,瘦小的身体腾空而起,一只翅展绝对超过三米的蓝色巨鹰在其身下出现,“急旋飞转!”
大鹏鹰嗷叫一声,拍打着双翅冲金破逃跑的方向飞了过去,眨一下眼的功夫居然飞出了近百米。如此情形,不消片刻就能追上金破了。
三道身影分散三处,形成上后右三方位的包围形势,金破只能凭借对方的声音进行粗略的判断,却不能精确判断出三人的具体位置,与他有多少距离。
未知的情况下,只有拼命的逃跑,一旦被三人围实,他一定不敌,或被杀或被抓,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因此,金破将逝闪之逝影发挥的淋漓尽致,除了天上的王小飞勉强能迫近之外,王松厉早已被甩得越来越远,至于大柱子,倒是与金破能旗鼓相当,这当中的关键,无非就在于迷散步本就是适合在林子这种环境下使用,而逝闪之逝影则是受到了一点限制。
“大鹏鹰,水弹连射!”
王小飞坐下大鹰嘶叫一声,鹰喙一张,周围的水灵气汇聚起来,一颗拳头大小的水弹悄然形成,接着便是见到一道蓝色光芒射下,准确地落在金破身前五米处。
“蓬~”地一声,在前面不远处响起,泥沙石块四处飞起,金破迅速调整脚步,窜向左边,可下一刻,又是一枚水弹落下,正拦在了金破的新路上。后者二话不说,再次调转方向,水弹如附骨之疽阴魂不散的落在金破前进的方向上。
这短短的耽搁,令王松厉和大柱子追近了不少。金破幽怨地看了一眼天空中盘旋的大鹏鹰,青灵剑无声出现,轻轻一甩,万千剑气骤然生成,如一道青色洪流轰向天空中的大鹏鹰。
王小飞见金破的这招声势如此之大,内心一惊,不敢与之硬碰,连忙指挥大鹏鹰躲避到一边。趁此机会,金破脚下速动,施展逝闪之逝影跑向另一边,不一会儿,他与三人的距离再次拉开了一点点。
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王小飞再次飞了过去,故技重施,连续几次迫得金破停下脚步,使得王松厉和大柱子与他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十米。
见此情景,金破知道今日之局难以善解,放缓了脚下步法,想趁着后面二人还未来到近前,以最快的速度重创天空盘旋的大鹏鹰,否则,一旦三人合围,他能逃走的机会已然不大。别看当日从十余人的包围圈中逃脱,那是赚了对方布置失策,及对其了解不足的便宜,并不是说,金破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这个境界。
大鹏鹰又嘶鸣一声,连续两道水弹自天上落下,分别对准了金破前方和右边不远处的地面。砰砰两声后,金破果然停下了脚步,而下一刻,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在其身侧悬空而飘,前者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天空盘旋的大鹏鹰。
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暴雨梨花之不灭剑影!”
话音一落,小剑们纷纷朝上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远非之前的万千剑气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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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飞站在大鹏鹰的背脊之上,一双小眼几乎眨也不眨地盯着金破的身影不放,正欲再次令大鹏鹰进行他的水弹拦截计划之时,却发现金破渐渐放缓了身形,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叔叔王松厉和好兄弟大柱子过来。
“咦,不对!”终于,王小飞看到了那数十柄急速窜上来的小剑,心中一惊,可看到并非之前那如洪流一般的青色小剑群,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几日对金破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知晓此人实力极强,至少能在同阶水平当中位列前茅,还是双武灵之身。
王小飞右足轻点,大鹏鹰心灵相通,立即明白其意,双翅一振,身形微微倾斜,朝着左边一闪,距离不是很大,也就数步之遥,可面对如此“弱小”的剑流,却是能够轻松躲过群剑的攻击。
“嗖嗖~”数十柄小剑自大鹏鹰的右翼尾端飞过,王小飞甚是得意,暗笑着,老实这么一招,居然想攻击到我,真是做白日梦了。
“小飞,快闪!”王小飞没有看到,这道细小得多的剑流末端,有十来道小剑偏离了正常的剑流轨迹,袭向大鹏鹰的腹部,而这一幕却被地上奔跑的王松厉瞧见了,立即出声喊道。
王小飞听到王松厉的喊声,没有经过任何的考虑,选择无条件相信王松厉的话,迅速令大鹏鹰闪至更远处。可惜,时间已晚,“咻~咻~”,十来柄小剑飞速窜上,一一钉在了大鹏鹰的右翼之上。
“嗷~”
大鹏鹰吃痛惨呼一声,身形不稳,直接从十来米高的天空坠下。武灵受伤,王小飞的嘴角自然而然地流出了一点点鲜血,内心悔恨不已,怎么就掉以轻心了呢?明明知道这家伙实力不俗,还自以为是地认为他用的是同一个招数!该死!
当大鹏鹰之灵因受伤而消失之前的瞬间,王小飞在其背上微微弯膝,而后一弹,身体如一枚炮弹射下最近最高的一棵树木,只是树梢顶部树枝较柔软,脚下无法吃力,一下踩空,整个人儿一边砸着树枝一边落下。
不愧是中级灵将!竟在这种环境之下,王小飞依然能分辨周围情况,暗运武力,调整身体姿态,落下三米之后,在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上一点,身形一下缓了下来,在落了两米后,稳稳当当地站在了一根手臂粗的树枝上。
王小飞身上的灰色劲装被无情的树枝划开了几道口子,运气不错的是,没有伤到皮肤,只是武灵受伤而带来的血迹还在他的嘴角。此时,王小飞一对小眼冰冷的看着微笑的金破,目光中透着一抹浓浓的恨意,大有千刀万剐难以泄气心头之恨的感觉。
金破没有太多的信心令这招战术成功,所以他一直看到王小飞掉下来,狼狈地稳住身形,才轻轻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接着,他再侧首看了看不断接近的王松厉和大柱子,两方已不足十五米,金破二话不说,立马撒腿就跑。
王小飞低头看了一下王松厉和大柱子,明白能短时干扰金破并令其放慢速度的,只有他一个,双手捏得紧紧的,骨节之间发出嘎嘎的声响,指甲扎进掌心也未曾察觉,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王小飞暗恨,挥动右拳拳打了一下树干,再次召唤出大鹏鹰,经过丹田短暂的蕴养,大鹏鹰右翼之上的伤痕和血迹已经消失,只是双翅振动的时候,明显不如刚才那么轻松如意了。
毫不犹豫地又一次站上大鹏鹰的背脊,指挥着它朝着金破追去。王松厉见状,大惊,已不能出声阻止,这侄子没有别的优点,就是有一点,认准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可……这是冒着实力大损境界不进的危险呀!!
“二柱子,加快速度,不能让魏破逃走!”王松厉立即转首冲着不远处的二柱子大吼道。
二柱子同样看到了王小飞坠落的一幕,心中担忧不已,见后者无恙心中大喜,而对魏破,即金破,更是气愤,如今王松厉的命令下来,他更不会轻易让金破逃走,迷散步顿时发挥到了极致。
林间刮起了一阵蓝色旋风,哗,树上的树叶因此而卷落,地上的尘埃因此的卷起。身穿蓝色劲装的二柱子冲在最前面,他的后方就是一道绿叶黄土糅合而成的绿黄双色之龙。
王松厉对这个新认识的属下了解不多,只是王小飞极力举荐此人,说他在速度上非常强悍,没想到强悍如此,不禁点点头,心中称赞不已。想到不能输给属下太多,王松厉的步伐也加快了一成左右,并没有被金破和二柱子落下。
“水弹连射!”
突~砰~突~砰~
沙石飞溅,金破不得不折转方向,而下一刻,又是一枚蓝色水弹落下,准确地拦在他的前方。天空中可没有任何阻拦,大鹏鹰即便未及全盛之时,追上在林中不断受阻的金破还是不难的。
“该死,这家伙这么难缠!”金破埋怨一句,双脚一错,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左边跑去,大鹏鹰见了,立即在空中飞了一个大大的弧度,没一会儿就追上了,这时,一道青色洪流自下而上逆袭而来,大鹏鹰在王小飞的示意下,振翅一飞,远远躲开,但离金破却不远,大鹏鹰鹰喙一张,拳头大小的水弹凝聚而成,如一只利箭闪烁着射下,不带一点拖沓。
“咻!”这一回,王小飞选择了直接攻击金破,反正已经受了一点点小伤,对后者的认识程度加深不少,警觉程度同时上升,只要够小心,一定不会第二次被击中。
金破看了一眼身前的情景,脑中以最快的速度计算出最佳的逃跑路线并记下,而后,抬起头看向空中的王小飞。这一看,恰恰看到一颗在眼帘中不断放大的蓝色水弹,金破脸色大变,因为它距离他不足一米。
青灵剑朝着水弹挥去,还好,时间来得及,蓬的一声,水弹、青灵剑撞击在一起,蓝色水弹被切开了,分成了两块半圆。就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金破抓紧时间蹲下,两片半球形水弹从他的头顶飞过,一下子砸在他身后的一块石头上。
“轰~”石头炸裂,硬币大小的石块疾射飞出,不少砸在了金破的背上,尖锐的石头角狠狠地顶了一下他的背,使他的五官瞬间扭在一处,幸好这种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短短的停留,王松厉和二柱子距离他仅有数步之遥。
金破的脸色在这一刹那变幻了数次,终究还是选择了逃遁,弯曲的双腿猛地一蹬,人如箭矢飞射而起,朝着原本的方向疾窜。离得如此之近,王松厉怎还会令金破随意逃走?否则他这个初级灵尊难道就是摆设不成?
“风云绳,缚神捆仙!”
一根双指粗的淡青色绳子自其身上钻出,犹如一条灵蛇,卷向前方五六米处的金破。后者后头一瞧,竟是一个绳子!光听来人的呼喊,就知道这绳子之灵的战技是捆绑,妈呀,神仙都能绑住,他被绑缚其没有机会逃走?
旋即,金破脚下用力方向一变,身体折向右边,而没一会儿,一颗水弹落下,金破可不想被跟铁球似的水弹砸中,又换了左边,逝闪之逝影算是运用到了极致,巧妙地绕过前面的一棵大树。
风云绳卷在了大树上,风属性的绳子爆发出数个小小的龙卷,正是风云绳的一星星技,爆裂风卷,啪啪啪声大作。好奇的金破边跑边回头一看,那个小腿粗的大树居然还炸折了,断裂之处毫无规则,一根根牙签似的木刺倒竖着,述说着它的痛苦。
这下子,金破更不敢逗留,虽然他自信绳子带来的爆炸还不足以令他重创,可一旦受伤,到时候只会成为瓮中之鳖任人宰割。因此,他脚下步伐更快,只希望能甩掉身后的三人。
二柱子可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左脚在树干上用力一踏,借树干反弹之力又追近了几分,金破耳朵一动,大致判断出地上二人的位置,心中不禁有些惊愕,竟有人赶上了自己的速度。
好胜之心油然而起,逝闪之逝影维持在绝妙的程度,这时,三人看到金破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感叹对方身法之可怕。二柱子没有言语,全神贯注地运转武力至双脚,他打算冒险,迷散步的最高境界,他还未能百分之百的实战,此次的敌手逼着他使出来。
然后,天空的王小飞,地上的王松厉,几乎在同一时刻见到二柱子的双腿似乎消失一般,那是因为快到极限的交错造成的视觉上的幻觉,一前一后两道蓝色身影在林间飞窜,王松厉只能拼尽全力追上去,二柱子一人对上同境界的魏破,多半是败阵。
王小飞震撼地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牛二柱是身法居然如此厉害,脸上的震惊之色一闪即逝,为了不让二柱子孤军奋战,他连忙驱使大鹏鹰追了上去。
王松厉与众人渐行渐远,但他卯足了全力前进,二阶的境界差距还是十分明显的,前方的金破并不能一下子拉开很大距离,只要二柱子出招一阻,王松厉一定能在数息至多十数息的时间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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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大鹏鹰嘶鸣一声,双翅猛拍快速追上,鹰喙一张,天地水灵气汇聚起来,形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扑的一声,水球如子弹般射出,对准的正是金破奔跑的前方不远处。
水弹落下的很快,只是金破的速度更快些,尤其是在这片树木不多的林子里,身形闪过,水弹恰好砸入金破身后的土地当中。当泥土石块飞起之时,金破早已跑出去两三米了,哪里还能伤到?
二柱子没有在意还在天空中飞翔的土块石头,如狂风一般跑过,受气流影响,土块石头纷纷卷向外侧,好像被一个小孩扔出去似的。
“可恶!”站在鹰背上的王小飞暗暗狠道,下一刻,鹰喙中再次凝成水弹,扑的一下飞出。这一回可就没有上一回那么粗心了,虽然未能射中金破,却正好在他的脚边炸开,蓬的一声,有些强横的气流向四周散开,金破离得最近,首当其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
金破身形暂缓,而二柱子则是全力追击,就是那么短暂的停住,后者已经迫近到前者五米范围之内。金破不是很担心,毕竟天上的家伙战斗力下降了一点,那个绳之灵的家伙离这儿有点距离,换言之,他的对手就只有紧追不舍的蓝衣男子。
“金影枪,金光三刺!”
金破的身后闪过一道金色光芒,一杆通体金色的长枪出现在二柱子的手中,呼呼,在头顶转了两圈发出此等震人心魂的声响,然后金影枪猛的前刺,没有任何预兆,一道金芒闪现,与金影枪大小长短一模一样。
金色枪影就如脱缰的马一路狂奔,射向金破的左肩。下一刻,第二道金色枪影浮现,方向微变,飞向金破的右肩。再下一刻,第三道金色枪影最为耀眼,同时只有前两道枪影的一般大小,速度反而快了几成,不消一会儿功夫,就追上了第二道枪影,它的目的地,正是金破的后心。
不但听到了二柱子的喝喊声,也感受到了身后三道攻击的锐利气息,当即喝道:“土鳞甲,空层防御!”黄光闪过,一件黄色轻甲穿在了金破的身上,同时,他不敢去硬抗这三道枪影,一旦被击中,即便没有明显的伤势,至少会让体内的气血不顺,这会大大的影响之后的战斗或者逃跑。
所以,穿上土鳞甲,刚稳住身形的金破右足猛点,向右边闪去。只是……这一次注定不能和平了事,两枚蓝色水弹一前一后的自天空落下,见识过水弹威力的金破心中大感不妙,两侧夹攻,承受一下攻击都会令他的战力下降。
“万千剑影!”无奈之下,金破在身后布下了又一道防御。
第一道枪影悄然而至,丝毫没有在乎那聚得密不透风的青色剑墙,呲啦一下就穿透过去,可是,因为金破身形移位,此道本是对着其左肩的枪影从金破左侧飞过。
当金破见到此枪影的枪尾之时,第二三道枪影几乎同时刺穿了青色剑墙。因为刚才那枚水弹造成的气浪令金破失去了平衡,而二柱子的反应极快,边跑边发出了攻击,所以,金破并没有躲开太多。
瞄准金破右肩的第二道枪影和瞄准金破后心的第三道枪影同时接近了金破,叮~的一声,呲啦的一声,接连两个声响发出,由于青色剑墙的阻拦,二柱子不能看见后面的状况,可对一个经验丰富的武士来说,凭借声响大致还是能判断出一点的,金破被打中了。
紧接着,“砰砰”两声巨响,青色剑墙受到两枚水弹的攻击而被炸散,露出金破的身形。
四下声响接二连三的响起,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二柱子和王小飞定睛看去,只见金破尚未稳住的身子踉跄地向前一扑,其身手不错,没摔个狗啃泥,但也不好过,金属性的攻击十分锐利,就算是空层防御的强悍也不能完全挡住。
那第二道枪影结结实实地击打在了左肩之上,凶猛的力量使金破一下没站稳,前扑着差点摔倒,锐利的枪劲穿过土鳞甲,穿透皮肉,轰打在肩骨上,幸亏土鳞甲削弱了枪劲否则这肩骨必折无疑。至于第三道枪影则是巧妙的从金破的左腋下穿过,撕裂了他的衣裳,却没伤及他的身体。
二柱子和王小飞不打算给予对方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动猛烈攻击,三道枪影,外加四枚水弹,毫不留情的攻向还未及时反应过来的金破。
脸色有点不正常的金破倏地一下转过身子,青灵剑在手,土鳞甲在身,一攻一防武灵全部出现。金破忍着左肩的疼痛,暴喝一声:“不灭剑影!”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刹那就出现了,这里可是林子,木灵气之充裕可是比其余地方浓得多。小剑们在金破的身前悬浮着,面对着七道光芒,金破一挥青灵剑,小剑们如一群奔腾的野马迎了上去。
生生不息之辅助战技可不是吹的,任凭金色枪影的锐利,还是水弹的爆炸之力,都不能轻易破除小剑们的防御,双方僵持了不少的时间。
金破身形一闪,他可不愿浪费着宝贵的短短片刻功夫。下一瞬间,金破出现在了二柱子的左侧,青灵剑自上而下的劈落,八十一柄小剑猝然生成齐齐动作,攻向二柱子。
见到金破身形闪动,后者也没有闲着,却还是被金破占得了先机。看着有点数十柄小剑靠近,训练有素的他不见一点慌张,右脚重重一踏,双手一转,把金影枪耍得滚圆滚圆,犹如一面金色盾牌。
叮叮叮~
小剑们虽有生生不息之技能,可是面对金影枪本体,修补的速度还是无法追上被损坏的速度。只见众多小剑,慢慢的变短,最后消失。
相对来说,王小飞的反应较慢,见到金破与二柱子折换方向再次出手打在一起,他才令大鹏鹰调转位置,冲金破连续喷出四枚水弹,这是他的极限,按照规律,当他成为高级灵尊的那一刻,就能连续喷出八枚水弹了。
见状,金破连忙暴退,水弹在其身前落下,连续四声爆炸,青灵剑一舞轻松当下飞溅而起的石块。然后,金破竟然选择了朝二柱子冲去,后者一见,双目一瞪,隐隐有喜意闪过。
“金光三刺!”又是三道金色枪影飞出,金破身形一矮,躲过三道枪影,青灵剑一招横切,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向二柱子攻去。二人的距离缩短到了三米左右,二柱子急忙舞动金影枪,意欲如同前一次拦下它们。
可是,宛如金色盾牌的金影枪圆舞还未完全形成,已有数柄小剑穿过二柱子的防御,在后者满脸惊恐的神情之下,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身体。
“啊~”惨呼一声,差点形成的金色盾牌溃散,那些还未被搅碎的小剑去势依然不弱,突突地扎进二柱子的身子,忍受了两重攻击的二柱子,再次痛叫一声。
砰地一声倒地,金破举起青灵剑,准备一招了结此人,少一个敌人就多一份逃走的希望。只是,命运不允许他这么做。
“大鹏鹰,水弹连射!”
“风云绳,缚神捆仙!”
天空,王小飞双眸变得通红,仿佛能喷出火来。
地上,不断靠近此地的王松厉见到二柱子倒地,再见金破举剑欲杀前者,不管二者距离是远还是近,风云绳之灵被其扔了过来,如同一条灵活的游蛇,卷向举剑而立的金破。
天空中的水弹,金破已然不惧,可面对那根诡异的绳之灵,他有点惧怕,一是战技之名摆明了,这风云绳之灵擅长的是捆绑,一旦绑实,神仙难逃,二是它的星技,即便绑了不该绑的树木,根本不用松开,直接爆裂它就可以,这等爆炸之力,他可不敢以身试法。
说时迟那时快,金破与王小飞、二柱子的战斗极快,而这一刻,他的速度更快,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的,身形一闪,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朝着碧龟山脉的深处跑去。
“小飞,你在天空监视着他,不准出手,这是命令。我在此地查看一下二柱子的伤势!”
望见金破鬼魅一般的身法,王松厉无比头痛,知道凭他的身法,想追上去简直是做梦,当机立断地叫王小飞在天空监视金破,却又担心王小飞因好友受伤甚至死亡而失去理智,欲与金破单打独斗,这不就更加折损三人的战力了么?而且一旦他未能及时赶到,说不准,王小飞就会命丧碧龟,所以才会以命令的口吻喊道。
王小飞一脸怒意,但不敢忤逆叔叔王松厉的命令,只好生着气叫大鹏鹰展翅高飞,朝着金破奔逃的方向追去。
王松厉召回风云绳之灵,火烧火燎地跑到二柱子身旁,蹲下一探鼻息,还有进有出,随即轻拍后者的脸颊,轻唤道:“二柱子,二柱子,你醒醒!”
“嗯~王总兵?我没死?”二柱子脸色煞白,不见一点血色,迷迷糊糊地张开双眼,却见王松厉一脸紧张关心的看着自己,虚弱无力的问道。
“你醒了就好,我帮你看看伤势!”不容置疑,二柱子也无法拒绝,因为他感觉浑身无力,动弹不得。王松厉解开二柱子的蓝色劲装,全身除去一条内 裤已是赤身一片,血迹正从十数道口子中缓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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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没有一处是致命伤?!”看清伤势,王松厉难以置信的喃喃道。牛二柱全身中了十七柄小剑,其中六下较深,乃第一波攻击所致,剩余的十一下则是二柱子吃痛撤回防御之后命中的,都是些受了损伤的小剑,伤口不深。
王松厉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小瓶,轻声说道:“二柱子,你忍着点,这种止血药粉非常霸道却十分有效。”脸色苍白的二柱子微微点头,前者拔掉瓶塞子,在后者的诸多伤口上撒下。
**如烧一般的疼痛顺着各个经脉不断地刺激着二柱子的脑神经,上下两层牙齿咬得紧紧的,苍白的脸庞越加煞白,额头冷汗连连,但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轻声哼一下都没有。
据小飞讲,牛二柱是魔夜城附近某村子一农户家的独子,天资过人,乃他们村子几十年来的第一人,而且生性朴实而倔强,身具不怕苦不怕累的农民精神。用了这火烧止血粉还不吭出一点声音,这等毅力,果然不凡,假以时日,在魔夜城,你绝对是一号人物。
王松厉心中暗道。十七处伤口撒上了分量不一的药粉,他轻轻的揉了一下,从二柱子的蓝色劲装上撕下数根布条,替其包扎好伤口。
伤口上的**之感还未消去,二柱子的脸色却逐渐好转,想爬起身好好谢一下这位魔夜城中最年轻的总兵,却被王松厉制止:“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要谢也不急于一时。哎,我虽为风属性武灵,却没有速度上的优势,不然你也不会受伤。”
“王、王总兵,不要、不要自责,是末将没用。”牛二柱诚恳说道。
“你表现的很好,若没有你,怎么可能拖这么久?我们早就被魏破那小子甩得远远的了。如今,只能看小飞能不能跟上他,监视他的行踪,假如此次任务不能完成,受顿责罚是免不了了的。”王松厉同样认真的说道。
“魏破他很狡猾,实力很强,若只有其一,对付倒还不难,但两者合在一人身上,要棘手的多。王总兵,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见王松厉一点也没有上级领导的威严,牛二柱说话也大胆了些。
“先等吧,你的伤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小飞如果跟踪失败,定会折回来,要是找不到我们,万一魏破折回偷袭,小飞岂是对手?”王松厉沉吟了一下会儿,坚决地说道。
碧龟山脉的碧字可不是随随便便加上去的,如今正是盛夏,山脉各处尽是绿葱葱一片,越是往山脉深处去,树木越见高大,越加枝丫繁茂,遮天蔽日,少数者更是高达五六十米,似乎欲把天空戳个窟窿才甘心。
金破无意间走进了碧龟山脉东部最茂密的深幽原始森林,高大的树木,茂密的枝叶,潮湿的空气,湿软的泥土。天空中,大鹏鹰已经失去了金破的身影,在深幽上空盘旋了很久,也不能看见地面,王小飞更是不敢落到地面去跟踪,一旦落下,说不定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存在。
搜索了近一个小时,未能见到金破的身影,王小飞右脚轻轻一点,大鹏鹰嗷叫一声,原路返回。森林中,一棵巨树下,金破似笑非笑地站着,双眸透过那熙熙攘攘的树枝树叶,看着远去的大鹏鹰,轻轻道:“你很幸运,没有盲目的下来跟踪于我,否则,嘿嘿~”
等了约两小时,一声鹰嗷之声吸引了王松厉二人的注意,抬头一看,正是王小飞驾着大鹏鹰返回到了这里。待王小飞稳稳落地,王松厉便走了上去,焦急地问道:“小飞,魏破人呢?”
王小飞看了看正冲他微笑的二柱子,知晓对方没有什么大碍,心中顿时大定,抱拳回答道:“小叔叔,魏破进入了西方偏北的一处原始森林,那里树木高大茂盛,侄儿在空中搜索了近一个小时未能发现他的踪迹,又不敢冒然落地,我、我追丢了,所以回来跟您商量一二。”
“不必沮丧。”王松厉安慰一句,“碧龟山脉,是古渊大陆南方人烟最少的一处山脉,山脉边缘还有一些老百姓砍伐树木,深处却是极少有人进去,倒不是有危险,只是数万年的时间,造就了阴森的原始森林。据说在里面呆久了,身体会很吃不消的。我们不能跟进去,一则不一定能追上魏破,二则,二柱子有伤在身,不便进入阴暗潮湿的原始森林,就算进入也不能久待。”
“王总兵,那我们该怎么办?”身后躺在地上的牛二柱轻声问道。
“他肯定会进城!碧龟山脉外围,主要有四座城市,分别是,山脉的东边,即金沙城,东北,即光印城,西边,即远苏城,西北,即宁山城。除去我们身后的金沙城,其余三座城市他多半会出现,我们即刻返回魔夜城,禀告城皇,让城皇派人至三座城市秘密监视进城之人,有很大的机会见到魏破,甚至抓到他。”王松厉取出一张潦草的图纸,指着如乌龟般一座山脉的四周说道。
“小叔叔,万一,我说万一魏破提前走出碧龟山脉,在魔夜城众人未进入这三座城市之前进去,还在我们的人到达之前离开,岂不是会扑个空?”王小飞问道。
“小飞,你说的有理,可我们只能这么做,追上去,是个未知之数。再者说,二皇子命令,只限于跟踪魏破,如今我们被其发现,不能将之擒下,虽有罪却不至死,回去还能搬到不少帮手,到时候就算魏破躲到了古渊大陆的旮旯,也能将之揪出来。”王松厉盘算道。
“我同意王总兵的说法,小飞,凭我们三人要想在山脉中找到魏破,犹如大海捞针,回去的话,至少有那么多的人出主意,说不定另有好计。”牛二柱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说了长长一句话。
“好,就依小叔叔之言。”王小飞同意了,随即问道,“小叔叔,我们是回金沙城等二柱子伤势好些再走,还是现在?”
“王总兵,现在就走,时间金贵。”牛二柱居然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胡闹!小飞,背着二柱子,我们找出地方好好休息一阵子,等到明日早上,二柱子的伤口基本愈合,我们再上路不迟。”王松厉训斥了一句牛二柱,旋即让王小飞背起后者。
三人慢慢地朝南方走去。
金破在深幽森林转悠了一小圈,但见此森林茂密至极,经过约两小时的逃跑战斗,早已体乏,找了一处适合休息的树杈,坐在上面,背靠大树,双脚悬空,双眼一闭,竟然很快地睡了过去。
长时间施展逝闪之逝影,对其武力的消耗不是一个小数字。
直到太阳西斜,金破才悠悠醒转,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柱从天而降,那是透过树叶缝隙射入的阳光,金破暗暗嘀咕道:“这一睡居然用了大半个白天,去找点吃的,有些饿了。”
这片阴暗潮湿的森林里,没有见到一点点会动的生物,转悠了半天,等到太阳已经落下山头,金破终于在深幽森林外的一片小林子里抓到了一只野山鸡。
拎着野山鸡,又找到一处清新幽静的去处,一汪小水潭,一道小溪自高山上流下,一道小水流又从另一边流出,流向山下,旁边记住不知名的树木围绕着一片空地,山风吹动,树枝摇曳,发出沙沙之声。不知不觉,金破已经来到了碧龟山脉东边第一峰的山腰处。
拔毛脱皮,破喉放血,开膛破肚,在小水潭出口不远处挖好的一处水坑中洗净,金破看着手中干净得不像话的野山鸡,脸上浮现愉悦的笑容,咕噜噜~,肚子不争气地鸣喊一声,金破二话不说,放好柴火,用火折子点着,青灵剑串上野山鸡,烧烤起来。
不多时,一阵沁人的香味扑鼻而来,金破口水横流,呢喃着“好久没吃这种野味了”,还未等烤熟的野山鸡冷却一些,他便张嘴咬了上去。心急的他自然被狠狠地烫了一下,不过丝毫不见其放缓吃的脚步。
在魔金山脉的时候,吃得更多的是野果,而像今天这样的野山鸡很少吃到,可能是地地域的原因,也可能是那会儿的金破点子很背。
啪~一根鸡骨头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金破美滋滋地允吸了一下油腻的手指,砸吧砸吧嘴巴,一脸享受的模样,似在回忆方才吃掉的美味烧烤野山鸡。
天色渐暗,金破却一点睡意皆无,想着,晚上可不能继续在树杈上睡了,睡得腰酸背痛不说,阴冷潮湿的环境也令自己呼吸难受。
拍了拍身上的尘埃,金破沿着灌木之间的间隙往山峰顶部走去,松软的泥土渐渐变成了坚硬的碎石,他抬头一看,眼前的一景美丽至极。
夕阳落下,西方的天边一片血红,偏偏晚霞述说着它们的故事,而由于山峰的遮挡,将西方的天空分成了两半,背阴的山峰散发着凉凉的寒意,令酷暑的傍晚显得格外清凉。
最令金破高兴的是,他在不远的一处山壁之下看到了一个黑幽幽的山洞口。当即不再欣赏令人陶醉的景色,金破踩着碎石来到洞口前,暗想道:“如果适合居住,倒可以选择在此地苦修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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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没有冒然进入,在洞外拾起一根手臂粗的树枝,并点着,等其烧得旺旺的时候,他才迈步走进山洞。山洞一直向下延伸,不知深几何,洞内的风渐大,差点吹灭了金破手中的火把。
武力运转至双眸,虽不能如白天食物,却依稀能辨清事物轮廓,当行进至百米处,金破见到了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室,而主通道却依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火把插在地上,金破仔细打量了这间石室,觉得十分满意,青光一闪,手握青灵剑,轻轻一舞,石室内狂风大作,地上的尘埃四起,火把更是瞬间熄灭。不一会儿,狂风消失不见,尘埃已经飘出石室,地面一下子干净了不少。
“今天将就睡一晚,明天去找些干草,理在一起当做床垫子,另外去搬数块稍大的石头,晚上睡的时候堵着点石室的入口,万一有人闯进来也好防范一二。”漆黑如墨的双眸在石室内环顾一圈,随便挑了一块微微隆起的平整石头坐下,金破做好了一番小小的打算。
想好明天的一切,金破盘膝而坐,意守丹田,神念与自然合一,进入了修炼状态。两倍浓度的灵气,两倍不到一点的修炼速度,两者和在一起,简直是恐怖得要命,山洞深处天地间的灵气狂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拌着似的,尤其是那间半路上无故出现的石室内部,灵气显得有些暴躁不安。
金破全心全意修炼,自然不能察觉其中的异样,他的周身围绕着一层淡淡的却莹莹发光的灵气光罩,光晕流转。在古渊大陆的三个多月里,除了魔金山脉的一个月时间里全力修炼过之外,在城里根本不能尽情修炼,因为他明白气旋劲带来的灵气波动实在是太过惊人,难免不引起有心之人的觊觎。而今,荒山野岭的,哪有人踪!
灵气萦绕,渐渐淡去,经过九九八十一周天的运转,金破觉得丹田内的武力暴涨了不少,按照此等进度,不出三个月,就能摸到高级灵将的门槛了。
想到此处,金破心中大喜,若真是能这么快达到高级灵将境界,那是求之不得,先不说这片大陆他不熟悉,就是魔夜城那伙人似乎对魏家后人十分关心,对他是那个穷追猛打。经过林间的追逐战,金破非常怀疑在金沙城闹出的那两件谣言就是魔夜城的人捏造出来的,你个娘的,小爷哪里得罪你们了,需要用这等手段么?
心中暗骂一句,金破跳下石头,武力已在双眸汇聚,再次看清石室内的环境,走到一个平整的地方,在准确的位置放好包袱,就地躺下,轻声说道:“不去管你们,哼,任凭你们三人怎么找,总不至于这么快找到此地吧?先睡一觉,明天好好查探一下这座山峰。”
言罢,金破双手抱胸,双目一闭,呼吸逐渐平和而微弱,竟然这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事。
当东升的旭日洒下第一片光辉的时候,山洞内被照得亮堂堂的,已经起来的金破看得惊呆了,原来早上的阳光能射进山洞,还能到这么深的地方。
金破探出脑袋,朝山洞的更深处望去,好奇心,人总是不缺的。不过,转念一想,这阳光能持续多久也不清楚,万一进去出不来怎么办?反正来日方长,观察一阵再说。
迎着早上的阳光,走出深洞,金破仔细看了看洞口的状况,地上布满了碎石,头顶是一道刀削的山壁,光溜溜的,两边长着两排寻常可见的灌木丛,再远些是一道陡坡,树木灌木杂草皆有,唯一能自由出入的是金破昨晚走过来的一条小道,仅容一人通过。
经过一夜的消化,金破又饿了,没有过多的思考,轻巧如燕地走下山坡,来到昨日烧烤之地,那么灰烬依然还在,那些野山鸡骨头同样无声的存在。走到小水潭边,徒手洗了一下脸,漱漱口,一下子变得精神焕发。
金破一边分辨着方向,一边记忆着走过的路,一边在找昨日找到野山鸡的那片林子。
“嘿嘿~”金破轻声冷笑着,他看到了一只在草丛中活蹦乱跳地野山鸡,嘴角口水横流,想起昨日烧烤野鸡肉,似乎能感觉还有鸡肉味道残留嘴中。
小心地拾起脚边的一粒花生似的小石子,武力运转至右臂,忽的一甩,一道灰色流光闪过,准确无误地击中那只野山鸡的颈脖,鼓地一声颓然倒地,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就一命呜呼。
对金破这样的灵师来说,这样的招式就是信手拈来,就是对面站着一个普通的中年人,这一下过去若是命中了要害,多半也会要了对方的小命,更不用说面前的一只野山鸡了。
金破的烧烤技术本来是很糟糕的,即便他有个高级厨师父亲,即便他能烧出不少好菜,真正学会烧烤是在和欧阳如烟一起在青虎山脉南部隐居的那段日子,经常与宋国江州一些当地猎户打交道,久而久之就学到了这门手艺。
熟练地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坐在一块方正石头上,看着面前正在火中烧烤的野山鸡,金破有些想念他的家人,其实还是有不少好办法的,比如在那座无名岩洞附近建个家,然后在两块大陆之间来回穿梭,不但可以了却心中的思念之情,还能满足加速修炼的要求。
不过,金破很早就有那么一种**,走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所以他选择了边行走边修炼,遗憾的是,这里的城市就是一个国家,谁也不能保证城门没有人检查你的身份玉牌,如果在岩洞那边幸运地捡到一块身份玉牌,就免却了冥幽城魏家后人这个有些令人窥视的身份了。
“既然发生了,就不要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如果。眼前最要紧的事,只有加快修炼,这里十分清静,天地灵气又似比山下还要浓郁一些,就在此地修炼一段时间,等突破到高级灵将才离开,去冥幽城查一下魏家后人的消息,若没有,那便算了,古渊大陆这么大,找一个人或者一户姓魏人家太难,而且魏家身份不凡,说不定改名换姓也说不定。就这么定了,关键是好好修炼,等实力达到高级灵尊,再回天荒,看看九星婴之灵的宿敌究竟长什么模样!”
金破轻声说着,昨日的初步设想在今天早上达成了计划。
野山鸡烧烤得差不多了,金破吃得与昨日不同,斯文得多,还留了半只,打算傍晚再吃,消耗不多,一日一只野山鸡足矣。
填饱肚子,寻了一处优雅之地,金破盘膝而坐,开始一天的修炼。
俗话说,山中无岁月,这一停留,长达四个半月之久,并非金破不愿离去,只是这第六星的觉醒居然要用到雷电之力,毕竟是雷属性的幻化武灵。只有充足的雷灵气才能真正的令第六星完全觉醒。
早在一个月前,金破的武力已经到了中级灵将的顶峰,看似随时都能迈进高级灵将之列,可是第六星的觉醒成了大问题,有蠢蠢欲动的迹象,却无真正苏醒的样子。
一个月前,金破傻坐在山峰之顶,回忆着数个月来此地的修炼情况。夏季多雷电,这是大自然规律的天气现象。端坐的金破脑中灵光一闪,明白过来了,第六星是雷属性传送阵之灵,每当打雷下雨的天地,盘膝修炼的金破都能感觉到婴之灵的怪异,说不上是进化觉醒,却有一种波动出现,原来是需要导入雷灵气才能真正觉醒。
只是雷雨天气基本已过,金破除了等待没有他法,每每修炼,武力只是越加凝练,却不见分毫增加,可久等的雷雨一直没来,再过一段时间便要进入冬季,到时候雷电只会更少甚至没有。
终于,在一个月后等来了一道细小的雷电,金破就这么嚣张地盘膝坐在山峰之顶,武力悄悄运转,任凭风吹、任凭雨打,电闪雷鸣之际,一条条如发丝的雷蛇纷纷靠近金破。
电光一闪,那些雷蛇全部消失,金破神念内视,只见经脉内银光璀璨,无数小雷蛇就如同上一次那样出现,那样游走,不消片刻尽数进入金破的丹田之内。
隐九星婴之灵背部七颗有形的肉球特别醒目,当雷电之力全部进入丹田,婴之灵微闭的双目猛然张开,小嘴张开霍地一吸,银色雷蛇汇成一道雷芒,化成一道银色溪流流入婴之灵小嘴里边。
顿时,背上的六角形阵法肉球发出耀眼的银光,光晕流转,眨眼功夫便安定下来,金破运转神念一瞧,只见细小雷芒跳动的闪亮的传送阵之灵觉醒了。
瞧见婴之灵稳定下来,金破依旧稳如山岳般坐着,趁着目前雷电未散,加紧修炼,说不定能令传送阵之灵得到进一步的壮大。
久坐一个小时,雷电消失,金破才缓缓站起,心中却是生出一个疑虑,难道雷属性,风属性、毒属性、冰属性的武灵成长,需要在特殊的环境下?
关于这点,金破理解错了,他的本体武灵乃是婴之灵,而非雷属性传送阵之灵,后者就是婴之灵幻化战技施展后才能运用,属于二次武灵,这就不同于本体武灵的修炼壮大。天地间,雷风毒冰属于变异灵气,皆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转化,而金破的婴之灵却没有基本的转化之力,所以天地间的雷灵气才能真正有用。
“如今已是高级灵将境界,是该去弄一下第八星的武灵了。”想到九大武灵由他一人控制,金破便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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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身影走在山间一条窄窄的小道上,身穿素白色长衫,相貌平平,一头乌黑长发随风而飘,非常的潇洒。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厮杀声,其中还有人大声呼救着:“救命啊,救命啊。你们这两个混蛋,信不信老子拼着命不要拉你们一块去死!与你们同归于尽!”
金破身形一顿,脑海中转过一个念头,该不该去帮忙呢?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去看看吧,万一他的对手太强大,再走不迟。
想罢,金破加快了脚步,绕过一座小土丘,只见路边的林子里有三人在打斗,以二打一,联手的二人穿着差不多的服饰,灰色劲装,孤单无依靠的那人则是蓝衣黑裤。隐藏着身形,金破靠近了战圈,一看,联手的二人是中级灵将境界,分别是蓝刀之灵和猎犬之灵,而被围攻的那人与他们境界相同,土色长棍之灵。
“哼,胡初乘,你那年杀害了我三弟怎么就不说出来?我是来报杀弟之仇的!”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灰衣人气呼呼地说道。
“放屁,何三维是自己失足掉下悬崖,又不是我推下去的。”蓝衣的胡初乘一边抵抗一边回道。
“嘿嘿,胡初乘,当初就你们两人,现在何老三死了,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行。乖乖地让何兄砍一刀,何必受这些苦呢!”另一人阴森森地说道,长得尖嘴猴腮。
“何二俊,沈学,你们两人的心思我还不清楚,还不是为了抢劫我身上的几十枚古渊银币?什么为弟报仇?你们也不去宁山城打听打听,我与三维是过命的兄弟,怎么会害他?”胡初乘土色长棍一挥,挡开何老二的一刀。
“一嘴荤话,明明是抢了我三弟的钱,还说成是自己的,说,我三弟的钱是不是全到你的袋子里去了?”何老二见自己的又一次攻击被挡开,满脸通红的斥道。
“你……何老二,你既然与沈学狼狈为奸,这里就我们三人怎么还不承认?三维曾对我说,因为你这个二哥,他都觉得没脸见人,你们二人抢了多少单独出城的人?去醉香楼名花阁那种风流之地快活,花大把大把的钱,你们除了抢劫还会干什么?拿着为敌报仇的幌子,何必呢?”胡初乘的这句话杀伤力极大,令的何老二和沈学闭口不言,脸色却变得阴沉如水。
“何兄,都说了不用那种借口,我们抢钱还费那么多口舌干嘛,说的嘴都干了。没错,胡初乘,看来对我们挺了解的,那你可以安心去死了。”说罢,沈学脸色一正,挥动手臂,喝道,“小泉犬,金齿咬。”
“汪”身子如常见狗狗的小泉犬冲胡初乘喊了一声,像是在跟他打招呼“喂,我要来咬你了,你准备好”,胡初乘眉头一紧,双手握着长棍,严阵以待。
同时,何老二双手握住蓝色大刀,双腿微分一弓,暴喝道:“水焰刀,暴走蓝炎!”
嘶~仿佛什么东西被撕裂一般,然后何老二周身出现了蓝色火焰,感觉上是水属性,外表却是火焰形式,真是古怪的战技。
蓝炎绕着何老二旋转一圈,接着猛地在其身前汇聚,一息功夫凝成了一只蓝色飞鸟,叽~飞鸟仰脖鸣叫一声,看准胡初乘的方向飞去,尖尖的嘴喙对着后者的心口。
小泉犬狂奔起来,速度之快堪比非洲猎豹,狗嘴一张,两排金色锋利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任谁见了,都会想被咬中的话,没要命也被掉一大块肉。
胡初乘一脸凝重,以一敌二,他没有太大的信心,但就目前的状况,不得不面对,咬牙坚持也必须面对。土色长棍左右甩动,舞成了两个交错叠加的圆圈,守护着胡初乘的身前。
蓝色飞鸟飞行极快,大有后来居上的趋势,不过,它们与胡初乘相距不远,正好同时来到后者的长棍防御之上。
小泉犬毫无惧意地冲近棍影当中,血盆大口再张,不知是巧合还是真能看清,小泉犬居然一口咬住了胡初乘的土色长棍。同时,蓝色飞鸟攻向了他的心窝,时间紧迫得未能抽回长棍,咬牙一使劲,将小泉犬整个提起,用双掌之间的一截棍体挡在心前。
“土牙棍,石刺顿生!”
诡异的一幕产生了,小泉犬嗷呜一声松开了大嘴,退到了两三米外,整个趴在地上双眸颤颤地看着胡初乘,不消一会就消失回到沈学的丹田之内。而蓝色飞鸟未能碰到胡初乘的一点点衣角,就被一根小指细筷子长的土色石刺给刺了个对穿,承受不住伤势的它轻轻的爆裂了,胡初乘受到气浪影响退了两步。
沈学和何老二有些慎重地看着胡初乘,此刻后者手里的土色长棍变了样子,除了他双手捏握的位置,长满了尖刺,与那狼牙棒有点类似。
“很不错的战技!看来,想要杀死你,这点点力气是不够的了。”沈学脸上恢复了常态,甚至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这笑容在胡初乘看来,这等笑容就是索命的笑容,战战兢兢地道:“沈学,你还想怎么样?你杀了我,我们行长不会放过你的。”
“嘿嘿,别拿王老头来压我。我们毁掉这里的打斗痕迹,把你扔到碧龟山脉的深处,王老头还能找到线索来怀疑我们?做梦去吧!”沈学笑着说道。
“沈兄,跟他墨迹干嘛?既然不能一下子杀了他,多费点力气就多费点力气,深得夜长梦多,万一那个猎户不开眼走到这里,还得做一回没钱赚的屠夫。”何老二不耐烦的说道。
话音刚落,沈学脚下飞速移动,与何胡二人站成等边三角形之势,胡初乘还未能反应过来,前者就已经喊道:“小泉犬,双倍巨大,全身硬化,金齿咬。”
“汪~”小泉犬再次出现,狂吠一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而且浑身黑色的犬毛根根倒竖,像一根根黑针似的,狗嘴一咧,金色牙齿在阳光下更加夺目。
何老二几乎是同时喊道:“水焰刀,暴走蓝炎,一怒三分。”周身的蓝色火焰猛涨,绕着他转动,每转一圈,就会出现一只蓝色飞鸟,一共转了三圈,即有三只蓝色飞鸟出现。
“星技?!”胡初乘惊呼一声,不管是在天荒大陆还是古渊大陆,星级武灵都是比较少见的威灵,这里一次遇到两个,怎能不惊?
面对两侧夹击,胡初乘向后退,开始刚才见过二者的速度,完全在他之上,逃走只是痴人说梦,可不逃走,能坚持几招?我命休矣!
就在胡初乘命在旦夕之际,金破出手相救了,看了这么久,也算看明白了,本来姓何的想借弟弟之死从胡初乘身上弄点钱的,可胡初乘不给,他们就一追一逃来到了这里,而后者不是笨蛋,更是从何老三那里听了姓何的跟姓沈的两人的恶迹,一眼识破然后便酿成了如此之局,还有一个词令他有些注意,行长,那是什么东西,王老头,那个王老头的外号叫行长?真怪,不管怎么说行长挺有势力的,帮了他的人多少能安全些。
所以,金破出手了。
“以二欺一,真是不要脸,这位大哥,小弟来助你一臂之力!”一边提高嗓音喊着,一边冲了过去,正好拦在胡初乘与小泉犬的中间。
“这位朋友,你可就有点多管闲事了。也罢,既然出来了,就一起死好了,到了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沈学冷冷说道。
还不待胡初乘看一眼金破,三只蒲扇大小的蓝色飞鸟已经攻了过来,当即舞动长满尖刺的土牙棍,嘶嘶呼呼~,长棍划过空气,发出古怪的声响。
常人腰际高的小泉犬不甘示弱,如狂风般扑来,金破身侧青光一闪,青灵剑握于手中,轻描淡写地挥出,口中轻喝道:“万千剑影。”不管怎么说,他境界高出一层,有能耐试探一下这只黑狗的实力。
数不清的青色小剑骤然生成,没有过多的耽搁,便如一道青色洪流般向小泉犬疯狂涌去,施展了二星混合星技的它没把这些比自己牙齿还小的短剑放在眼里,双眼一闭,拱着脑袋冲进了群剑中。
“叮叮叮~喀喀喀~”
小剑们射在小泉犬身上,真如打在金属板上一样,发出一声声脆鸣,不少小剑被小泉犬大嘴咬住,一用力,入嘴的小剑顿时折断无数。
金破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一幕,一点也不心痛,这些小剑本就是消耗型的,而且只花去了一点点武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另一边,得到金破相助的胡初乘气势飞涨,土牙棍循着有规律的路线划动,若非蓝色飞鸟灵活,早就被棍上的尖刺给刺爆了。呼~棍影飞过,一只蓝色飞鸟逃得不够快,被上面的尖刺刺中,瞬间爆裂,还剩下两只!
作为抢劫专业户,何老二对形势的判断是非常准确的,他迟迟未与胡初乘交手,只是让蓝色飞鸟缠住对方,目的很简单,是想看看来人的实力究竟怎么样,一看之下,竟是高级灵将,还有群攻式的战技,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却没有被其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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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嘶~土牙棍挥过,最后一只蓝色飞鸟爆裂,何老二收回心神,发现胡初乘离他只有两米,当下大惊,举起水焰刀挡在身前。锵~地一声,两人的境界相同,实力本就相当,何老二没有充足准备之下,被震得虎口生疼,人也蹬蹬地退了四步之多。
“哼,何老二,你居然敢看不起我?与我战斗还有心思去看别人,看招,二品劈山棍!”胡初乘很气愤,开始的时候没注意,可当仅剩一只蓝色飞鸟的时候,他瞧见面前的何老二双目斜视,看向的不正是沈学那边么?心中升起一股被轻视的感觉,当即暴怒,一对一,何惧之有!
土牙棍上的尖刺少了大半,只留下两端的两根,看上去像是一个枪头,呼呼地划过空气,何老二被攻得险象环生,唯有招架之力,谁让他失了先机。
土牙棍的两头开始缓缓凝聚天地土灵气,只见到棍子越来越长,胡初乘却是耍得虎虎生风,一招一式充满了威胁,场内乒乒乓乓响个不停。
转眼,二人交手近五十余招,疲于抵挡的何老二气息萎靡,而胡初乘的气势已经涨到了极点,土牙棍变长了两尺,其中一头,原本手腕粗的棍体,变得小腿粗,右脚用力一蹬,猛喝一声:“看棍!”
土牙棍被抡圆了,粗大的一头由上而下锤下,招架无力的何老二惊慌失措,求饶道:“胡初乘,我可是你好兄弟何三维的亲二哥,你敢杀我?”
听闻此言,胡初乘硬生生地停下了挥下的土牙棍,距离何老二的脑袋只有一掌距离,一招强大的攻击被强行收住,胡初乘噗地一下吐出了口血雾,那是武力反噬造成的。
“哼,天真!”何老二冷笑一声,水焰刀蓝光流转,竟然出现一只迷你小蓝鸟,直插胡初乘心脏,而水焰刀也被他举起,欲一刀砍下胡初乘的脑袋。
双方近在咫尺,胡初乘想要完全躲开,那是不可能的,但多年的护送拼斗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只见他在小蓝鸟出现的刹那,身子微微右移,双手高举,土牙棍挡向水焰刀。
“噗~叮~”
小蓝鸟穿透力极强,一眨眼就射穿了胡初乘的左肩,而水焰刀也被土牙棍挡住,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脸面狰狞地怒喊道:“小人!”
说着右脚出其不意地抬起,不顾左肩的伤势,飞速踢出。
“啊~胡初乘、你、你居然……”何老二惨呼一声,立即扔掉水焰刀,捂着**,一点一点地后退,双目通红地盯着胡初乘,“你不得好死,居然踢我弟弟!”
“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拿我与何三维的友情来骗我,活该!”胡初乘很气愤,一边骂着,脸色涨成了青紫之色。
“跟你拼了,暴走蓝炎,风合刀法!”话音一落,蓝光骤闪,一柄蓝色大刀闪现,同时一道蓝色光罩包裹住何老二,瞬间诞生出一只蓝色飞鸟。
水焰刀一舞,当下狂风大起,树叶沙沙作响小草匍匐在地,飞沙走石,一时间令胡初乘睁不开双眼,不过就对方表现出的声势,他意识到了危险,立刻舞棍后退,每一棍都是非常的有章程,又是一套完整的劈山棍法。
他的后退并不是直线后退,而是小小的拐了一个弧线,蓝色飞鸟只会直线攻击,所以,胡初乘并没有被蓝色飞鸟所伤,当劈山棍即将完成的那一刻,他大声一喝:“看棍!”
变化后的土牙棍轰然砸下,气势勇往直前,狂风被砸碎了,与水焰刀亲密地接触在一起,蓬地一声巨响,何老二承受不住棍上传来的巨大力量,水焰刀险些脱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
“噗~”他也吐了一口鲜血,感受到了胡初乘惊人的力量,双臂发麻,一点力气也使不出,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步步逼近的胡初乘。
“何二雄,宁山城是不太平,可是你干了多少坏事,杀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和沈学两人已经触怒了全城的百姓,嘿嘿,你跟樊将军干系不错,才没有被拉上刑台。今天你既然落在我手里,我就一定要为民除害!”
胡初乘说得义正言辞,左肩血洞鲜血潺潺流出,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杀死何二雄的决心。
“胡初乘,你忘记了么?我是何三维的二哥,我们爹娘大哥死得早,是我把三维拉扯大的,就算他恨我,这份亲情总在的吧。你是他的好友,看在他的面子上,放我一马,怎么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宁山城,如何?”
满身是血的胡初乘,在何二雄看来就是一个恶魔,杀人无数的恶魔,可就是没想过十几年来,死在他手里的人有多少,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了吧,他怎么就不想想,他杀的都是些什么人,不少都是平名百姓,到底谁更像是个恶魔。
何二雄求饶的嘴脸,胡初乘看得有些恶心,心中闪过一点犹豫,三维已死,何二雄就是何家唯一的传人,他一死,岂不是断了何家的根?然而一想到被何二雄二人害死的那些人,以及他们孤苦的家人,胡初乘的杀人决心更盛。
“呼嘶~”
带刺的长棍挥下,噗,一枚尖刺扎进了他的颈部,一枚尖刺刺穿了他的脑袋。
“啊~”惨叫声从何二雄口中传出,却只想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另一边的战圈,金破正游斗着小泉犬,何二雄的惨呼在林间响起,顿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金破脸上露了露淡淡笑意,沈学一下子变得有些惊慌,暗想,何二雄这个笨蛋,自以为是的家伙,真是没用。
眼珠子一转,沈学吹响一声口哨,小泉犬心有灵犀,撇下金破,飞奔而回。前者纵身一跃,跨坐在小泉犬身上,右手轻拍,小泉犬会意,当下杀退狂奔起来。
金破见了,心想,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岂不让人小瞧了我?二话不说,扬起青灵剑,重重一挥,九九八十一柄小剑连着青灵剑本体一齐飞出,嗖,唯有迅雷不及掩耳方能形容。
沈学听着后面的声势,感受着磅礴的木灵气,当即拍了一下小泉犬,后者身子一斜,跑向右边,剑流划过,正好击中了沈学的左臂,没有任何防御的它瞬间被绞成了碎肉。
“啊~”一个惨痛的喊声响彻碧龟山脉。
金破欲追上去,将其杀死,免留后患,却被胡初乘拦下:“这位朋友,莫追,沈学对碧龟山脉的熟悉远高于你我,一旦落入他布置的陷阱,我们就糟了。”
“此言有理。”金破回转身形,仔细打量了胡初乘,身材微胖,脸庞微圆,相貌一般,两边的耳垂比常人大些,留着一点点胡须,头发显得有些蓬乱。
“不知朋友如何称呼,在下宁山城凤来镖行的三等镖师胡初乘。”胡初乘双手抱拳,颇有礼貌的自我介绍道。
“在下魔夜城金破,刚刚路过,不知胡大哥与此二人有何瓜葛?居然想置你于死地?”金破明知故问道。
“金破兄弟,不如一边走一边说,到宁山城一坐,让在下尽一下地主之谊。”胡初乘瞄了一眼死绝的何二雄,做了个请的姿势。
“也好,小弟正要去宁山城呢!”金破笑着说道。
于是乎,二人结伴同行。
金破与五天前离开那处山洞,一边尝试着雷遁阵之灵的妙处,一边朝着西北角前行。经过五天来的摸索,金破已经掌握了雷遁阵之灵并尝到了甜头,一般走一里路,就会用雷遁阵之灵传送出五六里地,一天走个两百里轻轻松松,正巧在这片林子附近出现,听到打斗声,才赶了过去。
刚走出林子,胡初乘就介绍道:“这里距离宁山城大约三十余里,加快些脚步,应该能在中午回到城里,金破,到时一定要给胡某一个面子,让胡某好好请你吃一顿。”
金破笑言:“胡大哥大客气了。”
胡初乘继续说道:“说起我与他们二人的关系,话就长了。死掉的那个叫何二雄,他有个亲弟,叫何三维,是我进镖行后认识的一位好友,相交已有十一年。今年上半年的一次押运任务中,那会儿正在丰道城与宁山城之间的一处山崖附近,叫单行崖,因为那里只容一辆马车通过,他喝多了,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摇摇晃晃地掉下了悬崖。哎~可怜我的兄弟。此次,我出城是去村子里看望一下亲人,没曾想他们跟来了,何二雄想借何三维的死从我的身上敲一些钱,但常听闻何三维说起他有个混蛋哥哥,杀人抢劫无所不干,有钱了就去城里醉香楼之类的香艳之地风流快活,所以我不肯。之后他们就打算以武力解决,我就跑啊跑的,跑到了这里,幸亏金破你相助,否则我的小命就交代这里了。此恩没齿难忘!”
说罢,胡初乘停下脚步,再次冲金破抱拳以表谢意。
金破连忙扶住胡初乘,道:“胡大哥,你已经谢了两回了。对了,胡大哥,你们这镖行是做什么的?”
听到此问,胡初乘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金破,暗想,这需要解释么?不过,他嘴上还是详细的解释了一遍:“镖行,就是受人之托,替人押送东西的地方。我们凤来镖行是宁山城两大镖行之一,另外一家是龙心镖行,竞争非常激烈。我们的行长王一豹,是一位高级灵尊,另外还有好几位同级的大镖头,中级灵尊则是副镖头,再下来便是一二三等镖师,再往下就是普通镖师。十一年前,我与何三维一同进入凤来,还只有四阶丹士水准,只允许在镖行内打打杂,不准参与押送的。六年前我成了一名普通镖师,开始了我的护镖生涯。金破,你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到宁山城来?”
金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旋即消失,未被胡初乘发现,随口胡诌道:“家中逼我成亲,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姑娘,所以我就跑出来了,先散散心,等过段时间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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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何必呢,两个人不就是为了过日子么?或许一个月后对对方就有好感了呢?你不回家,家里人会担心的。”胡初乘劝道。
“胡大哥,你放心,我路过金沙城的时候,给家里写了封信,报了声平安,不碍事的。”金破随意说道。
“哦,那就好,不要去埋怨你爹娘的不是,他们的生养之恩,可不是二十几年就能报答的。能早些回去就早些回去,你爹娘肯定天天都在记挂你。”胡初乘老到地说道。
“胡大哥,一说到家的事,你就像……就像……”
“就像个老头子嘛!唠唠叨叨的,是不是?”
“嘿嘿、是这个意思,但是,我知道胡大哥是好意的,只是小弟出来才几个月,还不怎么想回去,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回去。”
“我呢,从小很叛逆的,直到把我爹气死,我才醒悟过来,所以讲到家,就变得有些老气横秋了,不要见怪。”
“胡大哥,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无妨的,都过去十几年了,早就想开了,所以我现在虽然住在了城里,每当押送任务结束,都会向家中娘亲报声平安看看娘亲。”
“胡大哥,为什么不把你娘亲接到城里住呢?城里环境好啊!”
“娘亲她不喜欢,说不想让我爹孤零零地住在山上,她要在山下陪着他。我老婆和女儿一般半个月就会去一趟,替娘亲添些日常用品。”
两人聊着家常,走过三十余里地,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金破的面前,相比魔夜城和金沙城稍小一点,却依然是非常的雄伟。
城门口站着两列十二人的守卫士兵,左胸口绣着“宁山”二字,其中两人的服饰略有不同,其余十人都是灰白劲装,他们则是淡黄色劲装。当金破二人靠近的时候,胡初乘冲着其中一个八字胡淡黄劲装的青年打了声招呼:“王承,快到中午了,有空没有?”
名唤王承的青年,一抱拳,道:“原来是胡大哥,李明跟我调了一下,所以下午还得守在这里,不如晚上,晚上有空没有?一起喝一杯。胡大哥,这位是……”
金破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魔夜城金破,这是我的身份玉牌。”
说着,他递上了刻有“魔夜金”字样的小玉佩,王承单手推了回去,道:“你跟胡大哥一起来的,没必要检查,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在下王承,忝为宁山城西城门守卫队长。”
金破再次抱拳:“见过王队长。”
这时,胡初乘接口道:“王承,我们先进去了,晚上再见,你知道上哪里找我的。”
王承笑道:“一定一定,胡大哥,慢走。”
胡初乘带着金破走进金沙城,正是中午时分,街上那个热闹。胡初乘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酒楼,一边对金破说道:“那家香飘酒楼是西城这边蛮不错的酒楼,不如就去那里吃,老哥做东。”
金破谢道:“如此便却之不恭了。”
行至香飘酒楼门口,即有一名小二迎了过来,见到胡初乘,乐呵呵道:“胡镖师,请进,一楼已经客满,请上二楼。”
小二将胡金二人迎至楼梯口,便转身离去,胡初乘解释道:“这家酒楼一楼是散桌,二楼是包厢散桌皆有,三楼只有包厢,而且每一层的小二各司其责,无特殊情况是不会到其他楼层去的,所以刚才那位小木只送我们到楼梯处。”
金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说着,二楼的一名小二领着他们二人来到了二楼仅剩的一张桌子,位于二楼大厅的角落。胡初乘略表歉意道:“金破,实在不好意思,只能坐在角落了。”
金破摇摇头,道:“没事的。胡大哥,你点菜好了。”
胡初乘也不矫情,当即向小二点了两荤两素一汤外加一斤好酒。
正在这里,楼梯口冲上来三人,大大咧咧的,说话之声非常响亮,整个二楼大厅都能听到。站在下楼处,中间满脸胡子的蓝色男子扫视一圈,最后的目光落在了金破这张桌子上。
大步流星般走了过来,胡子男一拍桌子,凶狠说道:“胡小子,你们让开,这张桌子可是大爷我的专用桌子,今天有点事耽搁了一下,居然被你们两个小子占去了。”
“就是,快快让开,不然可不管你是凤来镖行的人还是哪里人的,西城区谁不认识霸哥?谁不给霸哥面子,你去打听打听,霸哥在道上可是非常有名的。”左边穿着灰色麻衣的男子面色鄙夷地说道。
“小子,你面生的很,是不是刚加入凤来镖行,请这个镖行老人吃一顿,好让他在镖行内照顾一下你。”右边下巴长痣的男子走到金破身边,笑眯眯地说道。
“胡大哥,你认识他们?不妨介绍一下。”金破很淡定。
“他们呀,就是西城区的一霸,中间的叫李霸,自称霸哥,左边的叫方真光,右边的叫沈自海,嚣张得很,可就是没听说干了什么坏事,城皇也奈何不了他们。”胡初乘看了看金破,心中有点佩服这个仅比自己小一岁的人。
“哼,既然知道了,还不快把桌子让出来。”李霸瞪着双眼说道。
“呃、篱笆是吧?这桌子上没有你的名字,你叫唤他一声,加入回答了你,我们当即就走,还给你留点酒菜,帮你省点钱,你瞧我们多好!快叫吧。”金破缓缓站起,指着桌子说道。
说话声音不大,但因为李霸三人的出现,其余几桌都是窃窃私语,不敢大声喧哗,免得惹了麻烦,所以金破的话在场数十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都是掩嘴轻笑。
“你、你这是……”李霸没反应过来,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
“哼,你有本事,你叫他一声看他有回应没有?”沈自海撇嘴说道。
“我需要叫么?我和胡大哥是先来的,先来后到懂不懂?看你们三个没文化的样子就不知道,算了,我也不解释,多费口舌。总之一句话,我和胡大哥先坐在这里的,桌子也没说这里是你们专用的,我们不欢迎你们和我们一桌,请离开。”金破颇为客气地说道。
只是和胡初乘在这里好好的吃一顿,居然还能遇到这种事,金破一时气急才调侃了几句,但后来说的还算客气,原本以为此事就这么揭了过去,没曾想却是惹恼了李霸三人。
蓬的一声,李霸重掌打在桌子上,哗啦,桌子承受不住巨力,散架了,只听其怒喝道:“臭小子,别他嘛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的罚酒可是很容易喝的。”
说着,李霸三人围住了胡初乘和金破。
“喂,你成心找茬是不是?”胡初乘生气了,请人吃个饭还被人打扰,冲楼梯口的小二喊道:“叫你们将掌柜过来,说李霸在闹事。”
那小二看着气恼的胡初乘,再看回过头来一脸怒容的李霸,双脚一哆嗦,竟然滚下了楼梯,这下子,整座酒楼都知道有人在闹事了。
李霸不怕,反正名声已经够臭了,还在乎其他一二?
蹬蹬蹬,一名中年胖子穿着一身蓝紫色精致长袍走了上来,看到散架碎裂的桌子,再看怒气冲冲地李霸一伙,还有气恼的胡初乘和面色不变的金破,心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诸位,本楼是做生意的,你们这样可是不让我做生意呀。李霸,你小子除了闹事还会做什么?胡镖师乃本酒楼的常客,你与他有纠葛?有纠葛就道外面去打去,外面地方大,你们的手脚施展得开。”掌柜的火气都发在了李霸身上,谁让他名声够臭呢?
“哼,刘高,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这是他们的桌子,现在碎了裂了,自然要找他们,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是见胡镖师坐在这儿来打声招呼而已,兄弟们,是不是?”李霸的无赖本色尽显。
“没错,霸哥说得对。”方真光和沈自海附和道。
“一堆屁话!”看着李霸的行为,金破撇嘴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信不信打断你的脖子?”方真光指着金破说道。
金破却不理他,对中年掌柜抱拳一礼,道:“掌柜,你看看这张桌子散落的状况。一眼便能看出,他们那一边碎裂的多,我们这边办张还是好好的,这就说明,是他们一掌打坏了桌子,还在这里血口喷人。”
“谁是血口?你嘴巴干净点。”方真光一时没听明白金破说的话,只听到了“血口喷人”四字,当即跳起来骂道。
“住嘴!再瞎嚷嚷,滚出酒楼。”刘高掌柜低沉的声音响起,随后对李霸说道,“李霸,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赔了桌子,速速离开,否则……”
还没等掌柜说完,李霸沉着脸说道:“赔就赔,姓胡的,你等着,今天的事没完。”
说罢,李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扔给刘高,带着两个小弟离开了香飘酒楼。这时,一名小二端着盘子上了楼,见到胡金二人的桌子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却又瞧见掌柜在这里,问道:“掌柜,这两位客官点的菜放哪里?”
掌柜略一沉思,说道:“放到二楼的香草包厢去。”小二离开后,掌柜走到胡金二人面前,客客气气道:“胡镖师,还有这位小兄弟,这张桌子毁了,请随我来,你们今日就到香草包厢用餐。这李霸虽然横些,一般不会在这里闹事,多半是外面惹了不开心,才发泄到你们头上。”
“我没放心上,看他的样子,上来的时候确实有些异样。”金破平淡说道。
酒楼外,方真光气鼓鼓地说道:“霸哥,就这么算了?那个站在胡初乘旁边的小子太可恶了,居然敢调侃大哥,还骂我们血口,你个娘的,非找回这口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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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这点小事不要太放在心上,胡初乘安全回来是大问题,跟我走。”李霸一声喝止方真光,一脸着急地甩袖离去,方真光和沈自海急忙跟上。
走了不到二十米,他们三人就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东拐西弯地来到一处小宅子,上书“秦府”二字,方真光上前瞧了瞧红漆大门。
里面顿时有人回应:“找谁?”
李霸走上台阶,轻声说道:“小鱼小虾在笼中。”
里面之人没再问什么,直接打开红漆大门,只见开门之人发须皆灰白,身穿淡褐色长袍,拱手道:“原来是李爷,请进,我家老爷在书房等候。”
走进秦府,方真光和沈自海一脸的恭敬,不敢如酒楼那会儿摆出嚣张不屑之情,缓步跟在李霸身后,走在宅院的走廊,最后停在了书房前。李霸给了他们一个眼神,二人领会分别站在房门两侧,警惕地看着周围。
李霸推门而入,拱手笑道:“秦爷,等得可着急?”书房内唯有一人,大腹便便,一身华贵,听到李霸的声音,立刻转身道:“李霸,你可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李霸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左腿抬起,一副地痞模样地说道:“秦爷,本来是打算吃了中饭再过来的,可是、因为遇到一个人,一时不快,所以现在还饿着肚子。”
姓秦的胖子一笑,五官都挤到了一起:“李霸,放心,只要事情办得好,钱不是问题,另外我马上让厨房做点吃的,你稍等。”
李霸没拦着对方,任对方下去安排,谁让他有求于自己呢。不一会儿,秦爷回到书房,轻轻说道:“李霸,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霸点点头,道:“首先,胡初乘还活着,那两个多半已死,他身边跟着一个面生的人,我猜测,是因为这个人相助,才会让胡初乘活着。另外凤来镖行那边恐怕不好下手,今天过去打探点消息,差点被揍了一顿。”
“啊?”秦爷大呼小叫着,“胡初乘还活着?李霸,你看,能不能利用他老婆女儿来威胁一下他?”
“秦爷,”李霸有点不乐意了,“我李霸虽然混混,但这种事情不会干,暗中把你调查一些事情,推动一下某件事情的发展,我李霸绝无二话,只要价钱合适。你让我们三兄弟玩绑架,这事儿可不敢干。你又不是不知道,孙总兵一直在调查我,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事儿,我们三兄弟可没命再花钱了。”
秦爷认知到失言了,立刻改口道:“对对对,是我多嘴了,那剩下的事情还是照之前的计划慢慢执行下去。来,我带你和你的兄弟去吃饭去。”
胡初乘没有多劝金破喝酒,因为他与王承有了饭局之约,还顺便打算把金破叫上,所以,中午只是喝点酒暖暖胃。
一个时辰后,胡初乘带着金破来到一座大宅院之前,两边立着两只含珠石狮,十分威武,大门比欧阳府的还要大一些,挂着一块横匾,上书“凤来镖行”。
金破指着门口,诧异道:“胡大哥,这就是凤来镖行,真是气派。”
胡初乘憨憨一笑,摆了个请的姿势,道:“金破,请进,我给你介绍几个好朋友。”
金破不客气的当先走进凤来镖行,在胡初乘的带领下拐了好几个弯,才来到一个院子门口,旁边挂着一块木匾,写着“凤来三组”四个手掌大的潦草字体。
金破好奇问道:“胡大哥,这三组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镖行有三组护送队伍?”
胡初乘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你猜的不错,但不是三组,是四组,分别负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押送任务,每组分成两队,我是三组一队的。进来,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有几个好友在。”
一间比较大的房间内,有一伙人围在一起,似乎在赌牌。胡初乘的进来,只引起了其中一人的注意,喊道:“初乘,你回来啦。刚刚林副镖头过来说,后天需出队去一趟丰道城,家里的事情自己安排好。”
所有人或转身或抬头,看向门口,有人说道:“初乘,家里母亲怎么样?”
“初乘,你要不要也来一把?”
“初乘你身边的是谁,想入镖行么?”
七八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说个不停,令金破想起了数年前与万流田冷重他们那样聚在一起瞎闹腾的时光,胡初乘大笑着走进房间,嚷道:“你们几个先停停,给你们介绍一下新认识的朋友,他叫金破,魔夜城人士。”
这几个似乎跟胡初乘交情特好,听了前者的话,放下手中的牌九,就围了上来,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这儿的头,一等镖师方敬,这位是田福向,这位是赵明明,这位是李钢柱,这位是孙威,这位是来宾,这位是许一灵。”
金破一一见过,算是认识了。有了他的加入,方敬一伙人也不玩牌九了,坐在一起瞎聊,都说虽然经常出门,但三组负责的是北去路线,一般也远不到那里去,真正有家财的人都是雇佣一些护卫,然后再押送,并不会需要他们镖行,所以即便是负责东去的一队,似乎也没到过魔夜城,因此,聊着聊着,都是金破在讲些魔夜城的事情,这下子可就苦恼了他,只有把见识过的一一讲解,有些连他也不清楚的地方随随便便地糊弄了过去。
整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胡初乘中途回了趟家,跟老婆女儿说一声,晚饭不在家中吃,不必等他,后天有丰道城之行,便离开了家回到镖行。
天色渐暗,胡初乘带着金破,赵明明,许一灵一道出了镖行直奔香飘酒楼,订下了二楼的一间小包厢“知春”。数人当中数胡初乘年纪最大,二十有七,点菜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他的头上,赵许二人年纪相同,二十有四,皆是高级灵师境界,客客气气地称呼金破为金大哥。
大约半小时后,王承一边推门而入,一边道歉着:“对不住对不住,小弟来晚了,待会儿自罚三杯,哈哈~”包厢圆桌共有六个位置,王承挑了一个空位坐下,正好在金破的左边。
“金兄,小弟先敬你一杯。”王承自罚三杯的承诺还未兑现,就倒上一杯酒,敬向金破。后者对此不怎么在意,只要人到了就行,迟到一些又有何关系,中午喝过这种酒,不烈,当即举起酒杯,叮地一声对撞,一饮而尽。
“金兄好酒量。”王承赞了一声,对着胡赵许三人一举杯,道,“三位哥哥,我连干三杯,你们随意。”说罢,咕咚咕咚咕咚地三杯下肚,依然面部红气不喘。
“王兄才是好酒量,我连喝四杯,肯定挡不住了,哈哈~”金破大笑着。
与这些人聊了半天,自然少了一些陌生,大家有说有笑。晚上七点多,寒风猎猎,金破提了提衣领,在胡初乘四人的带路之下找到了价格实惠的往往客栈,坐在登记之后,胡四人便离去了,金破则是直接回了房。
一个阴暗小巷中,胡初乘四人缓步而行,东张西望,似乎在警惕些什么。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间小院外,赵明明打开门,请其余三人进入,在门外看了好久才锁上院门。
此宅乃赵明明的住所。进入屋子,赵明明给众人倒了杯水,说道:“胡大哥,这个金破是什么来历,真是魔夜城的人?”
王承肯定道:“这点是确定的,我看过他的玉牌。但是胡大哥,你怎么会和他一起回得城呢?这个问题可是困扰小弟半天了。”
王赵许三人目光齐齐看在胡初乘身上,只听后者说道:“今天早上,何二雄和沈学突然出现在我回城的路上,以一对二,我只好跑进碧龟山脉,希望能借山体之势甩掉他们,可、他们追上了我,本以为我这条命多半是交代了,这个时候,金破冒了出来,分担了沈学一人,因此我才有机会杀掉何二雄。”
许一灵惊呼道:“你杀了何二雄?!”
胡初乘有点激动、有点悲伤地说道:“何二雄干了多少坏事,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证据而已,否则早死了。三维的死与我一点干系也没有,一队里所有人都知道,可何二雄以此为借口想敲我一笔,最后翻脸就打了起来。在杀他的一瞬间,我想到了三维,可何二雄不死,还不知有多少人会受到伤害。所以、所以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三维的事情。”
王承皱着眉道:“这不对呀,何二雄、沈学杀人还会找借口?没听说过呀,不是上来就抢就杀的么?”
这么一说,胡初乘的脸色凝重了很多,道:“王承,你这话说得对。这个原因需要我们认真分析分析。”
赵明明接着道:“胡大哥,有一事你还不知,今天上午,李霸那小子来镖行了,说得好听,是来串门的,可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来大厅你我的事情的。”
胡初乘一脸惊愕道:“有此事?今天中午,香飘那儿还遇到了他,稍稍刺激了一下就怒了,是不是在你们那里讨了些彩头?”
赵明明和许一灵点点头,王承问道:“胡大哥认为早上的袭击刺杀事件与李霸有关?”
胡初乘点点头:“至少是个怀疑对象。”
许一灵道:“他为什么会针对我们?我们可没有得罪他。”
赵明明道:“一灵,他是个混混,见钱眼开,说不定是某人看我们不爽,想暗中对付我们呢。在我看来,我们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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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金破睡到自然醒,太阳已经升到老高,看来长时间没有睡松松软软的床铺,令他精神上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昨夜,胡初乘告诉他,今天他们会比较忙,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做他的导游。金破吃了一个馒头当早餐,便在宁山城里逛了起来,依《地理志》一书介绍,宁山城最出名的便是城南的花生湖,湖面轮廓如同一枚花生一般。
临近傍晚,胡初乘找到金破,邀其到家中一坐。他的家在香飘镖行附近,脚程也就两里多路,是一间不大的宅院,两栋屋子,一个小院子。
胡初乘将金破请进西边的屋子,招呼其坐下,说道:“今晚就在我家吃饭,我老婆做的菜可是非常美味的。”
二人聊了一阵子,一位粉衣美妇端着盘子走了进来,金破见了,连忙站起:“这位便是嫂子吧,小弟金破。”
“咯咯~昨晚相公还说起你呢,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年纪轻轻已有高级灵将水准。”美妇笑着说道,随后朝身后说了一声:“可可,快过来,见过金叔叔。”
原来胡初乘的女儿胡笑可就躲在门外,只是见到屋中有生人,才不敢走进来,听到她娘亲的呼喊,微红着脸害羞地走进屋内,躲在胡初乘身后怯生生地喊道:“金叔叔。”
“呵呵,金破可别见怪,小可可今年才五岁,家里来的客人就是那么几个,见你面生才会这么害羞的。”胡初乘笑呵呵地说道。
金破看着这个五岁的小女孩,不由的想起了羽青,暗道,我的女儿应该也有四岁了吧,真是个不称职的老爸呀。
见金破表情呆滞神色恍惚,胡初乘连忙问道:“金破,你怎么了?想家了?”
“呃……”金破回过神,“是有一点。”
胡初乘趁机劝道:“想家就早点回去,外面孤身一人多有不便,是不是?”
金破点头道:“胡大哥说得有理。”
不消片刻,菜已上齐,杯中酒水倒满,美妇笑道:“你们两人少说几句,快些吃菜,再不吃可就凉了。可可,来,吃这个。”
胡初乘的家很温馨,有种淡而不散的幸福,直到晚上回到客栈,金破依旧还在回味那一抹平淡的温暖,家,不就是这样的么?
第三日早上,凤来镖行的门口停了数辆马车,上面都是装得满满的,金破特意早起了一点时间,赶了过来,与相识的几位朋友一一送别。
送走那支车队,金破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好像在城里已经没什么好做的了,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慢慢潜修,回头一转,才不过在这里待了两天,太快了。所以,他决定暂时留在宁山城,体验一段时间的热闹再走。
几日后,一个衣衫不整的类似乞丐的小女孩来到了往往客栈的门口,门口的小二见了,立刻上前喝道:“哪来的小屁孩,快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给,去买点东西吃吃。”虽然厌恶这个脏兮兮的孩子,小二还是发善心地往她手里塞了一枚小古渊币。
“叔叔、我、我是、来找、找人的。那个、是不是有个、姓金的叔叔、住在你们这里?”看着一脸凶相的小二,又看了看手里的一枚小古渊币,小女孩支支吾吾地说道。
“姓金的?还真是有一位,你在外面等一下。”小二说完,就走了进去。
不多时,金破一脸好奇地走了出来,见到门口哆嗦站着的小女孩,立刻跑了上去,问道:“可可,你怎么在这里?你娘呢?”
见到金破,胡笑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几日,金破可没少去胡初乘的家里,逗小可可玩,帮忙做点体力劳动,小可可已经非常熟悉金破了。
金破抱起小可可,回到客房,打来了一盆热水,轻轻地替她擦了擦脸,等到她哭累了,才轻声问道:“可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往往客栈距离她的家可有不少的路呢!
胡笑可又抹去了一把泪水,哽咽道:“金叔叔,救救我娘,我娘昨天晚上被坏人抓走了。”
“有这种事情?”金破一脸的难以置信,“是谁知不知道?”
“有一只手断了。我被娘藏在了床下才没有被发现的。”胡笑可认真说道。
“沈学?!”断臂之人,在金破认识的人当中,只有沈学一人。金破眼珠子转了好几圈,道:“可可,你留在这个房间里,不要出去好不好?叔叔这就去找坏人。”
胡笑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金破离开房间后,到街上买了些糕点又回了房间,安慰了可可几句后,才离开往往客栈。
王承这日正在执勤,当金破急匆匆走来的时候,他立即笑着走了过去,说道:“金大哥,你怎么来了?有……”
不待他说完,金破打断道:“胡大嫂被沈学抓走了,可可现在在我住的客房里。”
“什么?”王承惊呼一声,匆忙说道,“金大哥,你稍等,我找人代我一下,马上跟你一块去找。”
不到一刻钟,王承换上了一件灰褐色薄棉袄,对正等着的金破说道:“金大哥,可以走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去胡大哥家里看看,找找是不是有线索?”
说罢,二人一路疾奔,来到胡初乘的家中,院子里一切安好,连一点混乱的痕迹也没有,走到胡初乘的房间里,才看到床被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胡大嫂不是那种热衷于实力的女子,她与胡大哥同龄,却只有初级灵师的境界,在沈学手里哪有能力反抗。宁山城这么大,到哪里去找呀?”王承一边介绍了一点情况,一边挠头思索着。
金破突然灵光一闪,朝王承问道:“王兄,沈学不是常去一些风月场所么?会不会藏在那里?”
“这~”王承眼中充满了怒火,“好,去看看再说。他和何二雄最喜欢去的是醉香楼和名花阁,我们分开行动,我去……”
“不行,”金破不赞成道,“他或许还找了一些同伴,我们一旦分开,还落入对方的包围,想逃出来就难了,尤其是他这种穷凶极恶的凶徒,谁知道会干什么事出来。”
“金大哥说得有理,”王承愤怒的心稍微冷静下来,“我们先去醉香楼,离这儿不远。”说着,他就走出了胡宅,金破跟上,顺手关好院门。
李霸这几天过得十分舒坦,一则,秦爷交予他监视对付的三人都不在了宁山城,二则,秦爷把约定的价钱给了一半。有钱便是大爷,更何况,李霸是那种没钱也装大爷的人。
这不,他拿着那份钱的五成,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醉香楼,他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床上运动,而是找几个漂亮姑娘陪她喝酒。
“老鸨,叫三个漂亮娘们儿,来一桌好酒好菜,就三号包房。”李霸扔出一枚古渊银币,一个穿戴花枝招展满脸粉黛的胖女人立刻接住,笑脸迎上:“霸爷,终于见到你了,小翠儿他们都想你好久了呢。”
“哈哈~小翠儿那**娘们儿,大爷我也想她了,快叫她过来。”李霸咧嘴大笑,径直走上楼梯,打开了三号包房的房门。
正在这时,金破和王承冲了进来,后者对着笑脸迎客的老鸨说道:“老鸨,沈学有没有来过?”
“沈学?”老鸨一愕,回过神说道,“公子,来醉香楼怎么就是找男人呢?当然是要找女人嘛,对不对?本楼可是宁山城有名的花楼,两位公子一大早便来光顾,正是令本老鸨高兴得不得了。”
“别他娘这么多废话,你不叫他出来,我就自己找。”说着,金破一把推开老鸨,冲进了醉香楼,耽搁小片刻,就会让沈学提前逃走。李霸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倚靠着扶栏,窃笑道:“原来是你呀,还真是有个性,到这里来找男人,哈哈~”
金破一抬头,看到李霸那张布满嘲讽之色的脸庞,恶心至极,冲其呸了一口,不再理会他,径直在一楼找了起来。做事,金破还是有点分寸的,尤其是身边还跟着王承这个宁山城军队中的小人物,不考虑自己,还得考虑一下他的前途不是?
每一个房间都是礼貌性的敲了敲,有人怒骂的,有声响皆无的,有鼾声如雷的。老鸨追上金破二人,怒言道:“你们二人怎么回事,想坏我醉香楼生意,是也不是!哼,沈学都已经有一个月没来了,不管他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今天休想走出醉香楼。”
说着,正打算叫出醉香楼的打手,却见李霸冲了下来,便打消了念头,李霸不发一言地一把拎住金破的领口,瞪眼说道:“那天就看你不爽了,居然敢冲我吐口水,信不信揍你一顿?让你满地找牙!”
“松开,”事态紧急,金破不想多惹事,更不想耽误时间,当即凶狠喝道。
“呦候,还凶了,跟我玩凶,你还嫩着呢!呃~”刚说了一半,李霸乖乖的松开了手,双手弓起身子捂着档口,像一只河虾,满脸涨红地对金破怒喊道:“臭小子,你居然替我命 根 子,你……”
“是你自找的。”说罢,他冷着脸,朝醉香楼的后院走去,王承轻笑着看了一眼痛苦难受的李霸,跟了上去,老鸨没空去关心李霸怎么样了,担心他们在这里闹事,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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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香楼的后院,除了厨房和柴房,还有几间堆放衣物的杂房,都是准备拿出去清洗的东西。此刻时间,厨师们正在为楼内客人和姑娘们准备早点,见到金破和王承走了进来,都是震惊不已,再看醉香楼的老板娘也跟了进来,刚想训斥几句的某两名厨师回到了原位,既然老板娘都出场了,他这个小小厨师就不必出头了。
厨房、柴房都没有发现异样,王承率先走向了不远处的一间杂房里,一打开房门,浑身一颤,大喊道:“金大哥,快来。”
金破连忙跑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单薄睡衣却一身脏污的年轻女子吊在屋梁上。王承手一扬,一柄如弯月的金色飞刃划过一道金芒,切断了女子头顶的白绫,身形一闪,接过落下的身体,一旦鼻息,冲金破摇了摇头。
此女不是胡初乘的妻子又能是谁!
蓬~冰冷的杀气自金破的体内爆发而出,靠得最近的老鸨浑身胆颤着后退了五六步才停下,一脸惊慌地看着金破,担心他一生气杀了自己。
这是一个温馨的家,一家三口善良而朴实,让金破有种回到自己家的感觉,然而短短几日,这个家却是阴阳相隔了。金破岂能不怒!!!
“老鸨,派人去通知理事衙门,就说这里有命案。”身为军方队长,出了命案自然首先想到衙门,王承放下胡初乘妻子的尸体,对老鸨喊道。
已经傻掉的老鸨听了他的话,立刻醒过来跑了出去。王承走到金破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凝重地道:“金大哥,冷静些,待会儿让老鸨验一验嫂子的身体,看是不是被……下手的凶手一定还在城里,不能冲动。”
“除了沈学,不会有另外人了。你留在这里,我去找他去。”金破说完这句话,独自一人离开了醉香楼。
近十日的熟悉,说不上真能对硕大的宁山城了如指掌,至少对城里重要的地方都有了或多或少的知晓,金破游走于大街小巷,仅用了一天的时间,找遍了他曾经到过的所有地方,却没能得到一点点有用的线索。
夜色降临,冷冽的北风呼啸着,金破漫步走在人流不断的大街上,时而抬起头看看星光暗淡的夜空,那一轮月牙儿早不知被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时而低头沉思,想着当胡初乘回到家,爱他的妻子已经香消玉殒,又有何感想。
回到往往客栈,已是晚上七点多,掌柜姓阮,见其回来立刻走上前,与之说道:“金公子,王承队长之前来过,让在下跟你说一声,找人的事情交给他去办,一有消息肯定会来通知你。”
金破面色有些憔悴,奔走一天还未好好地吃过东西,便跟阮掌柜说道:“掌柜,能否帮在下烧碗面条,再拿只空碗,忙活了一天,连东西也没怎么吃。”
“没问题的,”阮掌柜似乎已经打听到一些事情,脸上那一抹哀伤是显而易见的,转过身,朝正在擦桌子的小二喊道:“墩子,快让厨房烧碗面,一只空碗。”
如此时候,进来吃饭的客人已不多,所以金破要的面条不一会儿就上来了,拿了两双筷子,从小二手里接过端盘,淡淡一笑说道:“掌柜,我回房吃了,明天早上再还你们碗筷。”
“无妨无妨。”阮掌柜摆了摆手。
房间昏暗无光,金破进去之后,寂静的房间内不匀的呼吸声是那么响亮。借着屋外的淡淡光芒,金破走到桌边,放下盘子,从怀里拿出一支火折子,点着了桌上的油灯,轻轻说道:“可可,是我,金叔叔。”
金破亲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床铺方向立刻传来一个胆怯却尖锐的声音:“金叔叔,你可回来了,可可害怕。”金破箭步上前,抱起这个可怜的小小姑娘,在其耳边轻声道:“小可可,不怕,金叔叔会保护你的。来,你饿了吧,我弄了一碗面条,我们一起吃。”
胡笑可稚嫩的小脸有点苍白,一脸惧色,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一丝担心地看着金破说道:“金叔叔,我娘呢?她在哪里?”
金破身子微微一震,当即回答道:“你娘没事,那个绑匪想从你爸爸那儿敲诈一笔钱,但是你爸爸不在,所以王叔叔答应会处理此事的,我会一直陪在可可身边的。”
“嗯!”胡笑可相信了,使劲点了点头,“金叔叔,我饿了,你早上给的糕点都被我吃光了。”金破抱着她走到桌边,让她独自坐在一张凳子上,热气腾腾的面条分出了一点到空碗中,说道:“可可,这么多够不够?”
胡笑可点点头,自己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小心烫,慢慢吃。”
一个小时后,胡笑可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金破说道:“金叔叔,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我娘以前经常讲故事给我听的。”
金破莞尔一笑,讲起了他自己的一段故事,讲着讲着,胡笑可沉沉睡去。看着她露着微笑的小脸,金破的心没有来由的一阵抽搐,小小年纪却经历丧母之痛,真是太可怜了,一个好好的家就被沈学拆散了,胡大哥回来能承受的了么?
三日后的下午三点,王承找到了往往客栈客房里的金破,看了看正睡着午觉的胡笑可,表情顿时严肃异常,金破轻轻说道:“刚哄着她睡着,王兄前来是不是有些消息?”
王承拉着金破走到门口,低声道:“这三日发生了另两件事情。”
“什么事?”金破着急问道。
“赵明明和许一灵的家人都受到了袭击。他俩和胡大哥交情甚笃,我担心,这三起案子是一伙人做的,是有预谋的作案,负责理事衙门的孙总兵已经介入。”
“沈学有没有找到?”
“没有,不过有人来报,碧龟山脉外围的一片竹林中,发现了一具尸体,脸面全毁,断了左臂,不知道是谁。”
“断了左臂?沈学的左臂被我打没了的,难道你们找到的尸体是沈学的?那,害死胡大嫂的人又是谁?”金破惊呼道。
“金大哥你小声点,被可可听到,就糟了,现在能瞒就瞒着。胡大哥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回来,若是一直没能找到线索,恐怕只能等到他们回来才能确定一些缘由。”
“赵明明和许一灵家人怎么被袭击的?有没有伤亡?”
“赵明明至今还未成亲,家中只有一老父。不过赵伯伯岁数虽大,却是高级灵将境界,依然健壮,没有强大的实力对付不了他。赵伯伯说,对付他的两人,高高瘦瘦的,同是高级灵将实力,后来是邻居出手才惊退二人。许一灵不是城里人,住在他老丈人家中,他老婆受了点伤,却不重。”
“是同一天发生的,还是?”
“同一天,就是昨天晚上。对方一共五人,实力不是很强,最高的一位初级灵尊,最差的只有高级灵师,但出手狠辣,不像是普通之人。”
金破没有说话,转过身看向还在熟睡的胡笑可,悲伤地说道:“我们能做的,只有找到凶手,而且必须在胡大哥回来之前,否则失去嫂子的他发疯都有可能。王兄,你看,能不能请凤来镖行的人帮下忙?”
“凤来镖行?这几日一直在追查害死嫂子的凶手,昨晚又出现了那么两件案子,所以我们守城小队分出了一半协助孙总兵办案,我正是其中之一,还没来得及跟凤来镖行的镖头们联系过。不过,此事必须经过孙总兵同意才行,现在他负责此事。”顿了顿,王承继续道,“我最担心的是小可可。金大哥,小可可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一旦有事就护着她逃到理事衙门去。”
“知道,你难道还要带人去查线索?”
“是啊,孙总兵说,先去公共场所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实在不行,只能向城皇申请,挨家挨户搜查。我先走了。”
金破将其送到小院拐角,才折回房内,胡笑可依然睡得香香甜甜,嘴角微微勾着,仿佛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关好房门,金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浅浅地喝了一口,双眼迷离着,陷入了沉思,胡大嫂死前没有受到侵犯,那么极有可能是凶手抓走胡大嫂便将其吊死在醉香楼的后院,为的应该是嫁祸沈学,没过几天,赵明明和许一灵两家家人就遇袭,这当中是否有关联,甚至是同一伙人所为!有何目的?若真有关联,这点至关重要,解开这个谜团,说不定就会一目了然,还有,沈学死了,他怎么死的?为何会死?跟这三件事件有没有关系呢?他的死岂不是直接说明胡大嫂的命案与他无关了么?真是凶手所为,何必有此一举,还不如抓住沈学令其不在人前出现呢!何苦多此一举,想不通呀。
“这里很不简单啊。”金破呢喃着说了一句,“究竟是怎么回事?该从哪里突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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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山城,某间小屋。
四男一女依主次而坐,当首之人年约四十,左脸颊留着一道疤痕,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没想到这笔生意这么难做,早知道就不接了。”
“老大,至少钱不少呀。我们正好缺钱,这送上门来的财神岂有推掉的道理?依小弟看,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再去一趟,我就不信他们会有防范。”说话的是一个瘦矮年轻人,大约二十三四,相貌水灵得像个女孩儿。
“呸,老五,我看你是见钱眼开,为钱赌命,宁山城的管辖向来较松,否则还能让你我这么容易的得手?此次事情一闹,刀皇那老头儿还不得全城封锁,再去办事,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在场当中,有两人的容貌相似,说话的是疤痕男左边的一位,应该是五人中行二。
“二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们正全力搜查我们呢,谁会料到我们在这个时候做事。”老五不屑道。
“老五,白天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街上到处是穿着轻甲的士兵,正是风头浪尖时刻,你出手不就是让人家把刀架在脖子上么?明明只有高级灵师实力,真不知该说你胆大还是没心眼。”唯一的女性淡淡地说道。
“四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早点把此事结了,不是很好么?夜长梦多知不知道?”
“可还有一句话,叫忍一时风平浪静,目前风浪这么大,小心翻船!”
“四妹,五弟,你们别吵了。”水灵青年和女子顿时闭口不言,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老大,后者朝未开口的老三说道:“老三,你说说看。”
“老大,二哥,三妹,五弟,照我说,我们应该分散行动,当然,唯一的宗旨唯一的要求是,不得出手,不管遇到什么事请都不能出手,尤其是五弟,打听点消息回来,再作计议。”老三摸了摸下巴说道。
“三哥,你怎么也说我的不是呀?我不是那种嗜打如命的人,知道分寸的。”老五撅着嘴说道,像极了委屈的小屁孩儿。
疤痕男点点头:“三弟说的不错,目前还是要忍一忍,可不能等太长时间,五弟说得夜长梦多很不错,只要我们还在宁山城,就一直会有被查到被包围被抓住的可能性,所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刀皇那些士兵的行动做到一定的了解,再次对胡赵许王四家进行监视一二。对了,胡初乘的女儿呢?”
另外四人顿时陷入回忆,想了一阵,老五轻声道:“她找到了一个年轻人,据打探,是不久前刚来到宁山城的,叫金破,年轻不大,已是高级灵将境界。老大,你不会是连那个小女孩儿都不放过吧?”
“你别忘记我们接到的单子具体内容是什么。还有,我们是什么人,是杀手,为钱而生的人,只要有钱,多杀几个人算什么。”老大面色阴沉的说道。
秦府。
李霸深夜来访,坐在书房内,喝了一大口茶水,十分严肃地说道:“秦爷,是不是该跟我说说胡初乘老婆之死,以及赵明明许一灵两家人遇袭的事?”
秦爷浑身一抖,走到李霸面前,胆颤地说道:“李霸,这事你不用管,我只告诉你一句,那不关我的事,既然有人出手了,你就别管此事了。”
“别管了!!”李霸暴起,高级灵将境界的气势喷薄而出,吓得仅有九丹丹士实力的秦爷连连后退,“秦爷,我李霸虽然混混,坑蒙拐骗的事情干了不少,但奸 淫掳掠之事从来不做,你倒好,居然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好,很好,我会一直跟着这件事的。”
说罢,李霸甩袖而走。
秦爷浑身微颤,看着李霸离去的身影,双眸之中闪动着一丝狠厉,你既然不想活下去了,我就成全你。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一个佝偻身影从秦府的后门走出,小步慢跑,快速消失在街道的阴影中。
翌日,城中风景依旧,街道上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一队接着一队的士兵,一个穿着蓝色旧棉袄的青年双手使劲地搓了搓,卷缩在面摊的一张长凳上,双眼滴溜溜转动,狡黠地观察着对面的往往客栈。
大约八点多,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走出,此青年双眼难以察觉的一亮,扔下两枚小古渊币,径直跟了上去。那二人正是金破和胡笑可。
抱起胡笑可,朝着她通红的小手哈了一口气,金破关心问道:“可可,冷不冷?”胡笑可摇摇头,小脸上露出一点幸福的笑容。
回到胡宅,金破给胡笑可找出了几件冬用的小袄,给她换上,然后带着她走向了宁山城的理事衙门。
看着二人走进理事衙门,跟踪而来的青年便消失在人群当中,不知去向。在这里,王承只是一小官,小的不能再小的官,一切都必须听从上级的命令,恰恰此刻,还未出门查案,所以,金破在一名士兵的带领下找到了正在休息室待命的王承。
“金大哥,可可,你们怎么过来找我了?有事么?”一见金破抱着胡笑可走进休息室,王承笑脸迎上。
“可可说,想见见认识的叔叔,我只能想到你一个,就带她过来了。”金破笑着,又对可可说道,“可可,王叔叔还记不记得?”
“当然记得。王叔叔你好。”胡笑可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王叔叔,抓走我娘的坏人抓到没有?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坏人。”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其余人顿时瞧了过来,不少人脸色发生了变化,有愤慨的,有悲伤的,有暗叹不幸的,却没有人说出自身的心思。
“放心吧,我们已经有线索了,就快要抓到他了。”闪过一丝不忍,王承还是欺瞒道。
没一会儿,一名统领走了进来,瞧了一眼金破和胡笑可,没有多说什么,点将点兵地带走了数人,其中就有王承。后者给了金破一个安慰的眼神,便离开了休息室。
在城里闲逛了很久,直到傍晚,金破才带着胡笑可回到往往客栈,而这时,对面面摊坐着一个水灵灵的青年,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随意地扒拉几口面条,就放下面钱走了开去。
小屋,四男一女如昨晚一样坐着。疤痕男低声说道:“几位,今天查得怎么样?”
“老大,”老二第一个说道,“理事衙门的巡查小队,五成的兵力集中在城西这一块,他们恐怕是担心我们再次闹事才做此安排的,但城西与城南交界的地方,小队士兵检查的最少,今天就去过一回。”
女子淡淡说道:“赵明明家那老头没有出门,在家玩弄些木头,好像也没把那晚的夜袭放在心上。”
“毕竟是高级灵将,实力不差,有话说姜还是老的辣,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经验丰富,这点自信还属正常。”老三评价着,又补充一句,“金破是八点半左右离开客栈去了胡宅,走进理事衙门之后,我便没有再等下去,担心被发现。”
“许一灵家中有高手坐镇了,初级灵尊境界,应该是他老丈人的堂侄子,我们恐怕很难下手。”老二简单的说道。
水灵青年潇洒一笑,道:“金破小子是傍晚五点回到客栈的,跟小屁孩儿还有说有笑的呢?照这么说,我们唯一的下手对象只能是他了?”
“慢着,先说说王承,他今日直接住进了理事衙门,下手很难,只能用计骗他出来才行。”老三说道。
“嗯,这四方暂时告一段落,今日我去见了我们的雇主,他说愿意拿出一百五十古渊银币让我们多杀一个人。”疤痕男平淡地说道,好像杀人一事简单平常如切菜。
“谁?”另外四人探头问道。
“李霸!”
“这个名字我听过,在城西这片还挺有名气的,属于混混中的小头儿。”老五撇嘴说道。
“今晚行动,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会去叫你们的。”老大决定道。
“老大,杀一个人需要五人齐出么?不好好地去了解一下这人?”老五疑惑问道。
“速战速决!还得提防有人阻挠,快去休息好了。好像是雇主对其忍无可忍了,才打算除掉他的。”疤痕男站起身,朝着身后的小房间走去。其余四人没再发表其余意见,在他们心中,老大的决定肯定不会有错。
夜很深了,除了孤寂的北风还在呼啸,街上没有了一点点人影,唯有两排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摆不定。
在那屋檐下阴暗的地方,闪过五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如果有人在天空中看着,就能发现不时有五道相同的身影穿街过巷,他们的位置虽然左右变化,可大致的方向却是不变,直指城西的南部区块。
一间小宅子里,李霸颇为不安地辗转反侧,丝毫没有睡意,眼皮也不断的跳动着,甚至连脸颊也会随之跳动,双眼猛然睁开,忽的坐起,低吼着:“王八蛋,这么多年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怎么睡也睡不着?难道是欲•;;火?不会不会,昨晚不是刚去找过小丽儿么?”
这间小宅的位置是疤痕男们的雇主告知的,而且其中的一人是宁山城的本土居民,自然轻松找到。疤痕男举手,令众人停下脚步,接着单臂一挥,另外四道人影分散四处,然后,他慢慢走到墙下,双膝一曲一伸,右手在墙顶一按,人如跃龙门之鲤鱼翻腾着进入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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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寂静的夜里响起一声异响,李霸神经一紧,暗道,有人进我家了?是什么人?
胆大如他也不敢随随便便乱吼,毕竟他只有高级灵将境界,不是大陆上人人尊敬的高级灵尊,可称一方霸主的厉害人物。因此,他连忙起身简单穿了件外衣,蹑手蹑脚地走到窗下。
外面,五道黑色身影已经出现,其中四道身影同时望向一个方向,一会儿之前就是那处地方发出了声响,幸好声音并不大,不至于将睡梦中的人吵醒。
感受到四位哥哥姐姐埋怨的目光,老五双眼回望过去,眸中带着一点点歉意。要说这天晚上月亮不在,只有稀少到极点的星星在空中一眨一眨地,记录着人间的一切。五人武力运转至双目,环境只能看清轮廓,却能清晰看出对方近乎会说话的双眸。
脚下轻动,五人站成玄妙的阵势,慢慢逼近屋子。
看着院子里缓缓移动的五道身影,李霸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五人、就算是五个初中级灵将,也够他喝一壶的了,何况还有一个初级灵尊。虽然灵师灵将灵尊只是以三阶来划分,并不是真正境界上的大差距,可每一阶之间还是存着一定的差距,一对一或许会因为武灵的不同造成境界低的一方逃走,可面对五人,李霸的心冰冷冰冷的。
“秦爷?!”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么一条信息,李霸的心顿时燃烧起来,“好个老家伙,我不分青红皂白答应你对付胡初乘他们一二,万万没料到你还找到了另一伙人,如今事情越闹越大,就因为自己的生气之言,居然找人来做了自己。好啊,来得好,今天不管怎么样,不能逃走则必须拉一二人下水,能逃的话,去理事衙门找孙总兵,大不了坐牢也不会让秦老头你好过的。”
笃定了心思,刚才发自心底的寒意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恨意,一股杀意,长大至斯从未曾有的杀意,李霸双拳紧握,眼珠子乱转,脑中心思乱飞。
身为混迹大街小巷的混混,脑子可不是傻傻笨笨的,不然怎么会有两个死心塌地的小弟呢。能在对游手好闲之人管理甚严的宁山城混出一片天地,李霸这人不简单!
李霸蹲在窗下,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慢慢向房门靠近,逃走才是最最终极的目标,跟他们对战,只会吃亏。
李霸的这间小院,真心不大,除了一间屋子,就是一个小院子,院子的角落安置着灶台,上面放着锅勺之类,靠屋的位置立着一个不高的架子,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碗筷。屋子除了一扇房门之外,只有一扇窗户了。这是他死去的爹娘留给他的唯一财产。
疤痕男举臂轻挥,五人呈扇形围住房门,连连之间的距离虽然不一,却是五人数年来经验所得,正好可以完美地出手帮助身边的兄弟。
在境界上能压过李霸的只有疤痕男一人 ,为了稳保此次暗杀的成功率,他依旧缓步上前,来到房门口,从背后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这是他的宝贝,遮掩在黑布下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听到不断靠近的脚步声,李霸居然前所未有的冷静下来,就是他自己也露出了一点难以置信的表情,屏住呼吸,收敛心神,不让门外的某人发现一点点异象。
“啪嗒~”门拴被人轻轻挑开,李霸的心悬了起来,万一对方已经发现他躲在门后,进门之后就是一记猛攻,岂不会瞬间毙命?赌了吧!他心里下了一个决定,赌他没发现自己!
疤痕老大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缓慢而坚定有力,吱吱吱,陈旧的门板发出轻微的声音,令前者心里一紧,饶是杀人无数的他都有些紧张,毕竟,这种时候说是风口浪尖上也不为过,城中的士兵不断的追查的前几日的命案和夜袭案件。
房门大开,借着暗淡的星光,疤痕老大能分辨出,外间只有一张小圆桌和几张摆放无规则的凳子,转首看向右边,武力尽数运转至双眼,伸手几乎不见五指的内间,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床铺之上,一床被子隆起。
“嘿嘿,睡得还挺沉,还躺在床的深处,这不是天助我也么?”疤痕老大见成功在即,心中不免高兴的嘀咕一句。
幸运的李霸算是躲过了第一关,床上的被子在他起身下床之际,被其掀到了里侧,正好叠在一处,那不就像是有人睡着的模样么?这一幕巧妙地骗过了疤痕老大的初步判断,先入为主的观念令其没有再深入的思考。
黑色人影在身前不足两米处走过,李霸不敢动一下,突然,红光一闪,他也没看清那是什么武灵,最关键的事是逃走,不是看别人砍被子的游戏。
唰地站起,低声说道:“霸天虎,轻风萦绕!”房门口,黄光青光骤闪,一只吊睛大虎出现了,李霸一跃而上,跨•;;;骑在虎背上。霸天虎四足成青色,身躯和头颅则是土黄之色,此刻,它的四足被一阵轻风缠绕。
门外的四人看到有人忽然出现,不是他们的老大,那么答案呼之欲出,只能是击杀的对象,李霸。四人丝毫没有怠慢,院子里各色光华闪现,刹那间功夫,出现了一柄蓝色长剑,一柄土色长刀,一头白纹雪豹,一只飞天蛾子。
但令他们震惊的是,霸天虎明明只是简单到极致地跨出了一步,庞大的身躯却已经来到了四人的包围圈中,离最近的白纹雪豹之灵不到一米,可正当身为雪豹之灵主人的女子欲攻击过去之时,却只感觉眼前一花,虎躯消失不见了。
“四姐,他在我们身后!”眼尖的老五顿时喊道。
四人转身面对,可李霸丝毫没有与他们交手的意思,虎躯再闪,已经来到了院门口。这时,疤痕老大站在了房门口,手中握着一对赤色双刀。赫然是双刀之灵,这可是双武灵中的绝对,就像双胞胎那样。
“给我追!”身形一闪,疤痕老大已经窜出了老远,可见此人的身法绝对不弱,其余四人立即跟上。
面对着风属性的战技,疤痕老大也是没辙,追,追不上。而李霸时不时转头后看,想甩脱,却也做不到。
双方竟然僵持住了。
这下子,可把李霸吓坏了,原本的如意算盘一朝被打翻,霸天虎的轻风萦绕虽算不得多厉害,可这种速度型的战技本身就少见,而且也不慢,能跟得上的人无一不是身怀身法武技的高手,而不幸的李霸遇到了一个。
“炽炎刀,火光弥漫!”疾奔中的疤痕老大双刀狂舞,一道由赤色刀影组成的红墙压迫而去,形成无形的压力。
李霸回头凝望,看着那一道高近两米宽一米五的刀影之墙,顿时吸了一口冷气,心道,霸天虎攻击不太行,防御却还可以,可、这等次的攻击能防住么?
李霸心里没底啊,别看他嚣张的可以,但真正打架交手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总结一句话,他打架经验很少,别说生死大战了。
“啊~”李霸终于忍不住吼叫一声,霸天虎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惧意,速度再次提升了一成,可就在这时,他的头顶悄然出现了一只飞蛾,灰白色的双翅上缀着点点蓝斑。
“蓝斑蛾,蓝烟尘云。”
一朵蓝盈盈的云在蓝斑蛾身下形成,随着飞蛾的飞行而移动,并缓缓下降。下降的过程中,拳头大的蓝云逐渐放大,点点蓝光分散开来,最后形成了一个两人高的球状雾气。
尘云轰然砸下,李霸能清晰感觉到霸天虎的身体一滞,速度渐渐缓了下来。这下子,他立即着急起来,当即让霸天虎纵身一跃,虎躯甚大,后足的力量更大,两米高的墙头轻易跃过。
红光从虎躯下方划过,烧着了霸天虎的虎尾,痛得它嗷嗷大叫,这里是一条笔直的巷子,红光飞出近六米,便自行消散而去。
蓬~霸天虎庞大的身躯稳稳落地,嘴中依然低吼着,虎尾顶端的虎毛尽数烧毁,露出焦黑的皮肉。稍作停留之际,给予了疤痕五人足够时间追击,啪啪啪啪啪,连续五声,疤痕老大带着四个弟弟妹妹齐齐落下。
李霸心下一惊,没料到对方来的这么快,轻拍虎首,向着这座还不知名的院落深处跑去,蹬蹬蹬,一脚又一脚的重踏,惊扰了不少人的美梦。
“金叔叔,外面什么声音,咚咚咚的,都吵醒了我。”胡笑可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无奈地看着地上铺床而睡的金破说道。
金破同样被扰了清梦,当即对胡笑可说道:“叔叔去看看,让他们离远些。”
不远处的另一个院子里,灵气四溢,波动剧烈,被惊醒的那一刻,金破就知道有人在打斗,深夜打斗,无非是两件事,仇家追杀,或者是杀手暗杀!
“吱呀~”打开房门,呼啸的寒风顿时灌入房间,金破微微一颤,立即跳出房间,关好房门,可不能让小可可伤风感冒。
这时,一声虎啸在院中响起,原来霸天虎挨了一刀,虽然靠着另一战技防住了,可锐利的劲力还是打入了它的身躯内,受了点小小内伤。
金破抬头看去,正巧虎背上的某人同样看来。
“是你!”二人异口同声地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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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霸,你给我站住!深更半夜的,你够嚣张的啊!”金破身形一闪,拦在霸天虎行进的路线上。受着李霸的神念影响,霸天虎停下了脚步,一双大眼冷冷的看着这个不高不瘦的年轻人。
“金破,你叫金破是吧?拦着我作甚,快死开,否则别怪霸爷不客气。”李霸难得一见地讲究了一下客气,面对同级的对手,他没有太大的信心能战胜对方,数日来,他自然打听清楚了当日与胡初乘同坐一桌的年轻人姓谁名啥。
“哈哈~”这时,一个狂傲的笑声降临院子,金破微微移动身躯,定眼一瞧,只见五道黑色身影同时跃下墙头,双刀,长剑,长刀,雪豹,飞蛾,五大武灵或握于手或立于身旁或飞翔于天际。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你?”见到来人,金破终于明白李霸这人为何深更半夜翻墙头撒脚狂奔了,面对五名灵士,其中一人还是初级灵尊,就连他也不敢直视其锋芒,看着李霸淡淡的问道。
“哼,我怎么知道?霸爷向来嚣张,说不定那个不开眼的家伙雇了这伙人来杀我吧?姓金的,不如联手一次,如何?我知道一点点内幕,关于胡初乘被追杀一事。”无奈之下,李霸只好浅浅地说出一句让金破感兴趣的话,否则,凭借后面五人的身手和战力,他被斩杀于某地只是时间问题。
“内幕?说,是不是与你有关系?”金破看了一眼李霸后方杀气腾腾的五人,便指着后者问道,一道杀气悄然生起。
“嘿嘿,金破!没想到被这小子误打误撞的,居然到了往往客栈,既然如此,我们顺手也把你解决了吧。”这个声音是老五的,见到金破出现,老五的杀性顿时飞涨。真不知道这人的心思是怎么样的,明明只有高级灵师境界,却杀心十足。
“哦,你认识我?说说看,为什么要杀我?似乎我来到宁山城还未得罪过别人吧?”金破有些意外的说道,但其内心却有些担心魔夜城的人出现。
“没得罪人?你小子第一天来宁山城就得罪我了,不是么?”大概是因为老五说了句“把你也解决了”,李霸心中顿时有了计较,故意跟金破多讲些话,好让自己有逃走的时机,最起码能和他联手也好。
“我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金破扔给李霸一句话,看向手持双刀的黑衣人,“听刚才那人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你们五人当中地位肯定不高,做不得主。刚才放出笑声的是你,境界也是你最高,你说说看,为什么要杀我?”
“你很聪明,”疤痕老大声音响起,“本来想让你多活几日的,可无巧不成书,今天晚上就碰到了你,好样的,李霸,你的工作办得不错,临死前还替我们出了一份力。”
“李霸,你是他们的人?”金破杀机凌然,说话之声冰寒刺骨。
饶是常在大街小巷横行,练就了一身小胆色,面对五人害怕那算是正常,可此一刻,感受到金破的杀意,李霸居然毫无由来地一哆嗦,当即辩解道:“我不是他们的人,只是知道他们的雇主是谁,对付的人有哪些,他们才打算杀人灭口的。”
唯有拿出他的保命符了!
“哦,我明白了,他们是要杀胡初乘赵明明许一灵,是也不是?”金破冷声问道。
“还有王承!”李霸乖乖地补充道,小名能不能保住,就看这主愿不愿意与自己联手了。
“嗯?”金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霸,这时候,李霸早已调转虎头,面对着黑衣五人了,“王承队长也有份,这是什么原因?”
“我不是很清楚。当初那人跟我密谈,只是说想让胡初乘赵明明四人弄点麻烦在身,我从来不喜欢问原因,所以不清楚。”李霸实诚地回答。
“遗言说够了没有?”疤痕老大向前迈了一步,森然的杀机缓缓飘来,金破和李霸浑身一震,这相差仅一阶,表现力上还是差了一点点。
“我跟他的话说完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盯着疤痕老大不放,金破阴沉问道,胡初乘妻子之死肯定不是沈学所为,那么这最终的答案应该就是眼前的几人,他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嘿嘿,你说呢?当日那娘们的身子可真滑溜!”老五口不遮拦地吼道。
“老五!”另外四人同时喝了一声,差点把老五的屎尿给吓出来。
“真是你们呀,哈哈~原本以为你们会销声匿迹,可出乎千万人的预料,你们居然在这个时候来杀李霸,莫非你们以为他这家伙是好欺负的白痴?”金破笑了,可任谁听了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怒意。
“金叔叔,你们在干嘛?”稚嫩,发颤,娇滴滴,疑惑的声音从客房那边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一道随意无所谓的目光,一道关心担心的目光,五道杀之而后快的目光。
夜,沉如水,点点星光不足以照亮大地,年纪小小的胡笑可等于两眼摸黑,不能看见院子里的情景,却能听到数人的呼吸声。
“可可,快回去!”金破疾呼道
“回不去啦!小美女,你妈妈就是死在我们手里的!”疤痕老大觉得既然已经暴露在金破面前,一个小屁孩能顶多大的用处,还不是一个手指头就能杀死的?所以他说了出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在胡笑可幼小的心灵上掀起了轩然**,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她毫无顾忌的选择了爆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挥舞着,朝疤痕老大冲了过去,口中模模糊糊地喊着:“还我妈妈还我妈妈……”
“你、们、该、死!”金破咬牙切齿地凶狠说道,“李霸,拦着可可。”
青光黄光一闪,一剑一甲骤现,人如箭矢冲了过去,青灵剑狂舞,带起阵阵剑风,那地上被寒风吹动的落叶被卷起的老高,一道一道凌厉的剑气勃然而出,无声之中切开了拦在半路的那片片落叶。
李霸倒是机警,当日正是因为不想去残害胡初乘等人的家属,才断然拒绝了秦爷的再三要求,到了此时此刻,岂会放任胡笑可冲到一群杀人恶魔面前?当然不会。
跳下虎背,李霸身手不错,闪动几下便靠近了胡笑可,大手一拍,一下子就打晕了后者。这时,金破已经与疤痕老大交手在一处,灵气四射,波澜壮阔。
“万千剑影”轰然对上“火光弥漫”!!
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一道强劲的灵气涟漪朝着四周散开,李霸顿时抱起昏迷的胡笑可,闪身躲进了客房,将之放于床上盖好被褥,再次冲出。
生命已与金破胡笑可绑在了一起,怎还会让金破一人御敌?
一只飞蛾飞到了金破的头顶,一声娇喝在院中响起:“蓝斑蛾,蓝烟尘云。”
李霸刚好从房里出来,看到那一片让他吃了苦头的蓝云,立即朝金破喊道:“金破,小心头顶,那蓝云会令动作僵硬的。”
金破没有理会,青灵剑一举,万千剑影可是一招妙招,妙用无穷,或如洪流般的攻击,或如刺猬卷缩模样的全身防御。这不,数不清的青色小剑,仿佛铁屑被吸铁石系住一般,密密麻麻地包裹住金破浑身上下。
举步快移,金破脚踏迷幻之步,剑走刁钻路径,与疤痕老大近战在一处。
弑鬼七式!金破很少用到的三品剑技!
被金破的招式震撼住了,李霸一时呆立在门口,没做出任何作战的动作,直到金破的声音响起:“关好房门,来助我一臂之力,否则你我都得死!”
声音淡漠如冰,如一根银针扎了一下李霸似的,令其轻跳了一下。他立刻走出房间,关紧房门,召出他的武灵霸天虎,大手一挥,高声道:“霸天虎,轻风萦绕,蝉翼黄衣!”
青光、黄光顿闪,一只高大威猛的巨虎出现在李霸的身侧,与此同时,身上四足被一阵轻风裹住,身躯和头颅则是套上了一件薄薄的浅黄色纱衣,就像女士们用的披肩一样。
“吼~”巨虎狂吼一声,宛如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金破疤痕老大战圈外围守着的雪豹之灵和长刀之灵两名黑衣人。
白纹雪豹之灵,个头比不上巨虎,矮了一头,全身雪白,那名个头高大的黑衣人见到巨虎冲来,当即冷哼一声:“李霸,别以为是高级灵将就自以为是。白纹雪豹,冰爪无痕!”
手握长刀之灵的另一名黑衣人淡笑一声:“呵呵~来得好,尝尝我的飞刺刀,月牙石刺。”
一瞬间,雪豹之灵和长刀之灵发动了攻击。
雪豹跑了两步便挥动起了它的右爪,一股寒气迅速凝聚,仅眨眼功夫右爪的数个爪尖上凝出了尖锐的冰趾,一挥之下,数个不大的冰刺一样的脚趾飞了出去,正对着巨虎之灵的头颅。
再见那柄土色长刀,黑衣人双手持刀,轻轻跳起,在空中侧旋一圈,长刀抡圆而斩下,一道月牙状的土色刀光闪出,刚刚离体,便看见月牙刀光的光刃上长出了上中下三根小指长的尖刺来,甚为诡异。
说时迟那时快,一豹一刀已然出招,而霸天虎也与二者相距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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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天虎似是感受到了对面一豹一刀带给它的压力,脑袋一低,那几个尖刺状的脚趾狠狠地扎在了霸天虎的脑门上,砰砰砰,连续数声闷响之后,只见冰灵气凝成的冰趾全部碎裂,而霸天虎头顶的蝉翼黄衣也是裂开成了蜘蛛网状。
承受了雪豹的一击,李霸能感受到霸天虎的脑袋被震得有些昏呼呼的,当即神念一动,霸天虎立即如一阵风似乎闪了开去,那道带刺的月牙轰地一声打在了霸天虎刚刚站立的青石板之上,坚固的突刺打碎了石板,溅起不少大小不一的尖锐石块。
霸天虎身形闪动,瞬间来到了雪豹身前,不管对方散发出的冰寒气息,挥动右爪就冲对方的脑门拍去。拥有两大战技,却无一是攻击性的,剩下的只有猛虎本身带有的本能攻击了。
雪豹一闪,堪堪躲过霸天虎的闪电一击,而同时,那长刀之灵的黑衣人连忙喊了一声:“二哥,快闪开,看我长刀之威。”
原来拥有长刀之灵的,是五兄弟当中的老三,中级灵将境界。
老二闻言急退数步,躲开霸天虎的攻击范围,长刀高举,飞刺刀轰然落下。面对锋利的刀刃,霸天虎没有选择直接面对而是躲闪,四条风柱微动,虎躯便移形换位了。
飞刺刀以一往无前的气势落下,蓬的一声,砸碎了地面的青石,飞刺刀受力弹了起来,在老三的超控之下,当即刀锋一转,朝着霸天虎就是一招横切,气势尽管不如下劈之式,却也不是轻松能接下的。
呼~刀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呼呼声,听得令人发颤。霸天虎躲闪不及右前腿的跟部被打中,有蝉翼黄衣的防御,受伤虽不至于,但其上带来的巨力却硬生生令巨虎后退了两步。
天生神力!
李霸心中立即有了判断,没想到此黑衣人是天生巨力,这有点不好办了呀。转首看了看激战中的金破,心下一横,再次让霸天虎冲了上去。
身穿绿色剑衣的金破与拥有双刀之灵的疤痕老大站在一处,如鬼魅般纠缠不断,令后者无暇发出那大范围的战技攻击。刀光剑影,金破的剑既快又刁钻,疤痕老大的双刀沉稳不可摧,一时间竟让僵持住了。
金破的心神并不停留在疤痕老大身上,留了一点在飞蛾之灵的黑衣人和蓝色长剑之灵的黑衣人身上,虽然蓝色长剑对他的威胁并不大,可在飞蛾战技的辅助之下九成的可能性会伤到他。
不如……金破脑海中心思翻飞。
“万千剑影!”二次使出此招,明显弱了很多,数量质量仅有第一次使出的一半左右,但这些已足以令疤痕老大短暂的慌乱了。
金破右脚轻点,逝闪之逝影骤然展开,如一条魅影在院子里飘荡着,每每过处都会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青灵剑微微举起,斜指天空,金破冷笑着冲向飞蛾之灵的老四,疤痕老大目光一瞥,看出金破的用意,连忙喊道:“四妹快闪!”
女子明白她在整个队伍中起到的是辅助作用,根本形成不了一成的战力,但想要一招制服她,还是有点困难的。
追风步,三品身法武技,五人都有涉及,否则要追上霸天虎,相当的困难,尤其是她,为了让自己的战斗力上一层次,苦修此身法武技近三年,将之练至大成,接近二品武技的水平。
只是、、、面对金破的二品级别逝闪之逝影,她败了。
才不过刚刚迈出三步,金破如阴魂不散的恶鬼般拦在了她的面前,虽然平平的容貌大部分被黑巾遮住,可那双外露的眼睛却透出一抹惊恐,就连最相信的保命手段一下子被破,任谁也会遭受打击,更何况还是个女子。
“你先死吧!”浑身绿色的金破握剑的手向前一松,二人相距不足一臂,黑衣蒙面女子又是惊恐得一动不动,斩杀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但有人坏了金破的事。
“四姐~”那个多嘴的老五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黑衣蒙面女子,金破的青灵剑落在了空处。
“碍事,反正该死,就先送你上路好了。”一边说着,金破一边变动了招式,手腕一抖,由直刺变成了横切,速度之快,真如闪电一般。
“咻~”破空声响起,老五便看到那把青翠色的长剑朝他的肋间切来,握在手里的秋水剑急忙去抵挡。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及时,可相差三阶的境界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越阶挑战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秋水剑,断!
青灵剑,切入老五左肋!
鲜血如涌泉般流出,染红了青石铺就的地面,老五低下头看了看伤势,再抬头看向金破,双眼充满了怨恨,我还这么年轻,不想死,想开口说话,却已办不到,张嘴便是大口大口的鲜血外涌。
不过两息时间,老五双眼猛张,瞬间涣散,死不瞑目地倒下了。
仔细一看,金破的这一剑,直接切断了老五好几根肋骨,最后划破了他的心脏,这岂有不死之理?
“五弟!”
“老五!”
剩下的三男一女嘶吼着,疤痕老大心里那个内疚啊,若是能快些突破这些剑影的纠缠,或者他的五弟就不会惨死。
“啊~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疤痕老大如风似的冲来,追风步!
“来得好!”金破战意高昂,根本没去想这个对手比他还高出一阶的事,当即握剑迎上。双刀之战技在市面上并不多,除了一些五品刀技,恐怕只有一两本四品的,三品级以上的多半只有一些大势力才能拥有,想要自创战技,何其难!
一面是惊天怒意,一面是高昂战意,半斤对八两,打了个旗鼓相当!
黑衣蒙面女子傻愣当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老五,双眼瞬间布满了泪花,一幕又一幕的过往在脑海中闪过,那些都是二人争执不休的场面,可在这生死别离的刹那,女子看到了温暖,有兄弟有朋友的温暖。
她的心痛如针挑刀剜:“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
“是啊,我又没比他大多少,只是三个月而已。相处五年,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
她的头机械似的转了过去,看向交战中的金破和疤痕老大,双眸中怒火熊熊燃烧,飞蛾之灵随其之心而动,点点蓝斑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天地间水灵气疯狂涌来,没小会儿就见到飞蛾已经被一团蓝盈盈水雾包裹。
下一刻,蓝色水雾收缩,竟形成了一件蓝色透明薄铠,飞蛾完成了华丽变身,原本远看灰白的它转眼变成了透体水蓝的飞蛾。
一怒之下,尘云化形!
“去~”一个字,却冰冷如极限之低温,不带一点人间烟火。
蓝铠飞蛾,扑腾几下双翅,俯冲而下,目标自然就是,金破!
院子本身不大,水灵气的翻滚,其余众人自然都注意到了,身为敌人的金破和李霸更是努力制造空隙,去查看一下那边的情形。只是他们的对手并不会让他们如愿,招招连环,杀机频现,令得二人仅能瞧见一抹蓝光出现。
疤痕老大的双手一左一右,刀锋朝前方,猛地交叉一切,金破连忙后退。这两步可就是疤痕老大算计出来的一招狠招,因为他看到了四妹的变异战技。
右脚刚刚着地,金破就察觉到身后有东西朝自己过来了,当即扭头一看,冷吸一口气,这蓝色飞蛾是什么东西,目光一瞥,黑衣蒙面女子的飞蛾之灵不见了踪迹,暗想,这是飞蛾之灵?为何成了蓝色?
电光火石间,蓝色飞蛾就是扑火一般撞在了金破的右肩,而这一瞬间,还没等金破因受冲击而发生一点移动一点声响的时候,他感觉到正面隐隐有热浪袭来。
金破旋即扭回头,但见一面如墙似的火色刀影光幕扑面而来,举剑一挥,不灭剑影使出,遗憾的是,刀幕来得太快,九九八十一柄小剑还未完全生成,就遭受了灭顶之灾。
无奈之下,金破只能硬抗!
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身上的一样逃生至宝,雷遁阵之灵!
受到蓝色飞蛾的冲击,力道不算大,可要注意的是,金破还没站稳呢!理所当然的就要往前扑出,正面却来了一道赤红色的刀幕,未能及时抵挡,刹那就撞了上去。
砰地一声,李霸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见到金破遭受重创,李霸的心凉了一截,差点被老三的飞刺刀砍中。
“咳~”金破承受了前后的两下攻击,虽不致命,却也不好受,当即咳出了一口鲜血。那件青色剑影构成的外甲已经支离破碎,一息功夫就完全溃散还原成了木灵气,眉毛、额上的头发被烧焦了,袖口也免不了一点灾难,黑乎乎的。
“咻~”
逝闪之逝影爆发,金破的杀意再次攀升到初次交手的那一刻,这一回针对的是那名黑衣蒙面女子。疤痕老大一看,顿觉不妙,立即追上,可惜身法比不过金破。
蒙面女子似乎没有逃走的意思,抽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坚定了迎了上去,似乎在向金破挑衅,要杀我,你也会付出一点代价的,不会让你好过的。
金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加上嘴角那丝血迹,显得有点诡异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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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花,金破的身影消失不见,青光一闪,蒙面女子便觉得脖子凉了,彻骨的寒风似乎使劲地往脖子灌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喉咙里有东西上涌,噗~,鲜血狂吐,顺着黑巾流下,点点滴在青石板上,勾勒出一幅朵朵血色梅花的图画。
生机渐渐散去,女子的双眸失去了色彩,弥留之际,疤痕老大从中看到了一点欣慰,那是她在想终于能和五弟永远在一起了。
“啊~金破,你找死!”疤痕老大发狂了,双刀霍霍,丝丝灼热刀气劲爆而出,热浪袭过,女子还站立的尸身砰的一下倒地。
刀气汇聚一处,如张牙舞爪的红龙,开着血盆大口朝金破咬去。
金破见了,并不在意,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容,脚步轻移,红龙从身侧飞过,没伤到他分毫。然而,他忽略了一颗拼命的心!
疤痕老大双眼爆红,数年前的结拜誓约在耳边萦绕。
“我们愿结为异性兄弟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齐心协力共创美好未来。”末了,他还加了一句:“我吴明身为老大,誓保弟弟妹妹平安,有难第一个冲上去,要死第一个死,护住弟弟妹妹的性命。”
而今,五弟、四妹接连在眼前被杀害,吴明大恨,追风步全力展开,就在金破闪避刀气红龙身形未稳的刹那,他的双刀狠狠的地砍在了金破的胸口。
哎,遗憾呐,要是砍中双臂,金破这辈子算是废了,战斗力大减。
土鳞甲的空层防御不是吃素的,炽热的刀锋没能直接砍伤金破,但强大的劲气却透过土鳞甲击打在金破的胸口,噗,承受重击,一口鲜血喷出。
未稳的身躯倒飞而去,金破强忍着胸闷难受,青灵剑一撩,这就是反击。青光闪过,带起一道血花,伴随着一声惨痛呼喊声。
“嘭~嘭~”两道重物落地之声响起,却是强弱不一。
“金破!你、你居然断我左臂,你去死!”
吴明没有看一眼那整齐的伤口,任鲜血哗哗外流,整一条左臂还在地上**,左手刀之灵红芒逐渐暗淡,右手高举,剩下唯一的刀之灵猛然下刺。
见到炙热的刀尖离他越来越近,被仰面打倒的金破立即朝右边一滚,躲开刀之灵的致命一击。
当青灵剑被其压在身下的时候,金破想一剑了解了此人,可转念一想,他若死了,可能线索就断了,真正的幕后主谋就会或许无法再查到。
所以,金破连续翻滚两圈,左手一撑,立马坐身站起,冷眼瞧着吴明。
叮~刀之灵的刀尖刺中了青石板,顿时令那一块石板鬼裂开来,恍如一张蜘蛛网的裂纹瞬间布满。
金破抬脚便踢去,电光火石间,吴明还没反应过来,正中吴明左肋,啪的一声,顿时踢断了他两根肋骨。他似乎早已忘记了疼痛,连哼一下都没有,跌倒了再爬起来,脚步虚浮地向金破走来,嘴里念叨着“我要杀了你”。
“金破,你找死!”
老三的声音忽然响起,他撇下李霸不顾,径直冲了过来。金破单脚轻点,身轻如燕地后退了三步,土色长刀飞快的落下,打在了前者之前站立的位置。
“臭刀,你的对手是我!”李霸嘶吼一声,当即令霸天虎转过身,朝老三跑去,虎口大张,打算咬下后者的大好头颅。
“哼,我可不是空气!”老二怒哼一声,命令白纹雪豹朝霸天虎撞了过去。两者身形相差甚远,雪豹速度极快地追上,咚的一声撞击,两兽之灵就扭打在一处,爪抓嘴咬,愣是展开了近身互搏战,一时分不出胜负来。
金破单剑一挥,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在其周身凝聚,同时,老三手腕一扭,长刀一转,刀锋对着金破,双臂使劲斜上撩起,猛喝道:“月牙石刺!”
如此近的距离,两大战技对撞在一起,顷刻间形成了一圈青黄交融的涟漪,向四周散开。石刺月牙崩裂溃散,多余强韧的小剑,或叮叮叮地落在了长刀之上,或突突突地扎进了脚下的青石板。
长刀之灵被连续不断的打击,产生了比发丝还细的龟裂,老三感同身受,嘴角立即流下一道血迹,一对小眼怨恨地盯着金破。
受到灵气之浪的冲击,金破连连退了好几步。当然,他本可以硬抗的,这种时候消耗武力可是不对的,何况还是受伤之躯。
蓬~吴明再也坚持不住了,失血太多,加上剧痛,走了五步便晕倒在地。
“老大~”老三和老二焦急喊道,以为他们的老大已遭不测,当即双目通红地暴起,老二挥起拳头与李霸肉搏起来,老三不顾武灵的损伤挥刀攻向金破。
别看金破面色不变,其实伤的不轻,只是剑之灵未受到一点波及,都是身体受到外力冲击造成的一点内伤,强行压制住不轻的内伤,武力疯狂运转,暗道,不能再拖下去,速战速决。
轰~武力流转,寒风比金破体内溢出的武气挤了开去,衣角猎猎作响,青灵剑似乎感受到了之人的战意,居然嗡嗡作响。
青光,黄芒,在院子的一角闪烁,拼命的人很可怕,长刀之灵虽是大型兵器,在老三手里却如同一把匕首,灵活异常,面对金破的刁钻攻击,都能巧妙挡下。
老三早已忘乎所以,脑中唯一的念头便是斩杀金破,为老大四妹五弟三人报仇,正是这一份专注,让他的实力得到了一定的升华,否则,在金破多种剑技的攻击之下,哪还能如此轻松的防御和反击?
不过,只要金破不冲动,不被仇恨或者什么别的蒙蔽了神志,饶是在专注的老三也不可能令金破受到重创。之前的吴明就是心神受到了刺激,导致了判断上的迟钝和躲闪上的迟缓,否则凭借高出一阶的实力,还会被金破重创,不是没可能,只是难度很大。
转眼,二十余招已过,金破渐感内伤有再次发作的趋势,另一方的老三很不好受,别看对金破的猛攻挡住了不少,但武力深厚程度的差异渐渐体现出来,这不,才刚过十七招,身上就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乒乒乓乓一阵猛响之后,老三终于再也拿不动长刀了,全身上下少说也有十六七道伤口,深浅不一,黑色的劲衣上早就染上鲜血,勉强站立着,小眼睛透着浓浓的恨意,嘴唇张合,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们不该杀了胡大嫂!”金破淡漠地说道。
“嘿嘿~”老三阴森一笑,颓然倒地,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何必强忍站着,只是他的心已死,意念一动,飞刺刀之灵横卧在地,老三倒地的刹那,脖子正好落在刀锋上。
“噗~”,鲜血飚射,洒下点点血梅,金破想拦住已是赶不及了。
“啊~”痛呼声传来,金破朝那里看去,只见李霸压在老二的身上,一团乌黑的布条塞进了后者嘴里,又从身上撕下一根布条,绑住反背的双手。
看到金破望来,李霸咧嘴一笑,丢下老二不管走了过来。
大局已定,金破稍作放松,一口鲜血喷出,面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无色,内伤爆发了!
李霸连忙跑过来扶住金破,之前虽然想揍他一顿以泄当日之愤,可想到今日若非他的出现,他早就被大卸八块了,还能站在这里谈笑风生?
啪啪啪!
整齐划一的步伐在院外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粗狂的话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军队包围,想活命的话,立即双手举过头顶,乖乖走出来。”
“孙总兵,进来好了,这里活着的大概就三人了。”李霸大声喊道,语气当中没有一点敬意,谁让他们很早以前就开始打对头戏呢。
孙总兵,穿着一件单薄轻甲,一脸谨慎的走进院落,武力全身运转,提防有人暗袭,双眼聚起一丝武力,将院内的大致状况看个清楚,才松了一口气。
大步流星地走到李霸身边,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霸耸耸肩,道:“这些人是来暗杀我的,我误打误撞地逃到了这里,是金破出手相助,才救下了我。孙总兵,胡初乘夫人被害一案就是这伙人干的,那边断臂的那个是他们的老大,估计活不了了,被绑的这个生龙活虎的,应该能得到一点线索。另外,这事儿,虽然我没有参与,但也脱不了干系,你也抓我走吧。”
孙总兵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霸,似乎不认识这个李霸。
“孙总兵,李霸说的都是真的。胡初乘的女儿还在屋内,如果要带走我们的话,最好让王承过来照顾她,她已经知道她娘已经被害一事,熟人好安慰她一下。”金破吃力的说道。
这下,孙总兵算是明白过来了,当即朝院外命令道:“全部进来,一队留下清理尸体血迹,二队押走黑衣人、李霸,王承快过来。”
啪啪啪~数十人涌进院落,依照孙总兵的吩咐做事,王承冷着脸走了过来,看向地上众尸体和双脚乱蹦跶的老二的眼神似有火冒出,早在有人到理事衙门汇报的时候,他就想冲过来了,只是军令如山,不敢违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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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说不说?”听起来像是在唠家常,可细细品味却是透着一股寒意,足以冰冻三尺的寒意,孙总兵坐在那里,双脚搁在桌上,右手手指不断地在桌上敲打着,也不像是在审问犯人。
被绑在架子上的黑衣人正是五人组的老二,姓谁名啥的孙总兵不在乎,真要上报的时候再问清楚即可。他看上去三十一二岁,相貌不咋地,可就是一双眼睛坚定无比,仿佛什么样的审讯都无所谓。
“哼,不过是受了几鞭子,老子就会说出来?你他妈滚蛋,这么不凶怎么坐上理事衙门头把交椅的?是不是走后门的呀,孙孬种!”老二不屑道。
“小王,换一种方式,就有那铁针,对,铁针,来几下再说。”孙总兵的双眸闪过一丝恼意,轻敲桌面的右手指了指角落的一张破旧桌子,随意地说道。
小王,理事衙门牢房的牢兵,队长一级,朝孙总兵拱了拱手,便从破桌子上的一个铁盒里取了十根铁针,根根中指长。
“姓孙的,你想干什么?”老二有些惊慌地说道,他不知道这些铁针是用来干嘛的。
不过,只是几息时间,他终于明白了。
接着,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从地牢传出,长久不衰。
隔壁的一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大方桌子,坐着三人,其中一人正是李霸,另两人一人是孙总兵的得力助手,谭智广,以及衙门的文书,丁拳。
“谭都统,那是什么声音?你们用刑?”李霸听着隔壁长达数分钟的惨叫,忍不住问道,语音带着一丝颤抖。
谭智广嘿嘿一笑,十分爽快的回答道:“那是孙总兵发明的一种用刑手段,本来想用在你身上的。只不过你小子贼头得很,坏事不少,但都是抓来关几天的罪,你还不知道孙总兵气了好几回。今天能派上用场,他回头一定会请兄弟们喝酒的。”
“用在我身上?”李霸懵了,好长时间没发出一丁点声音,吃力地咽下一口口水,“谭都统,我、我以后学乖了,能不能不要用刑?我全招,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出去以后,不再混混,找份工作糊糊口,做个安分良民。”
“嘿嘿,李霸,你也就这点胆子?”谭智广鄙视道。
“不、不是,谭都统,您大人有大量,近几年对不住您,以后兄弟有钱了,请你吃香的喝辣的,就不要再记得以前的恩恩怨怨,好不好?”李霸讨饶道。
“呵呵,小丁,这些话就不要记下了。接下来的,好好记下,李霸,咱们言归正传,你说说看,你与这几件事情是什么关系?老老实实说,否则大刑伺候!”谭智广不再嘻嘻哈哈,一脸正色地说道。
“我说我说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城西的秦爷托人找到我们三兄弟,说有事请帮个忙,酬劳是一万小古渊币。这多么钱,我们当然干了,一问之下,才得知是对付胡初乘赵明明许一灵和王承。”
顿了顿,李霸整理好思绪继续说道:“说是对付,说穿了主要是监视,能让别人去找他们的麻烦最好,至于是生是死,我无法控制。王承是名队长,对付起来会牵扯到你们,所以我决定最后一个对付。这不,我跟何二雄、沈学见了面,怂恿他们去试探试探胡初乘,没想到,金破半路杀出,救下姓胡的,何二雄死了,沈学逃走了。”
“沈学死了!”谭智广插口说道。
“啊!?谭都统,沈学不是我杀的。我都没出城!”李霸立即辩解道。
“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事,继续说。”谭智广没打算给李霸太大压力,当即解释了一下。
“之后,就发生了胡初乘妻子被绑被害,再是赵许两家家人被夜袭三件事,出事的几家正好是他托我对付的几家,自然是去找他了。昨晚去的,想问个究竟,可他却告诉我,不要再插手此事了。当初我悻悻而归,没想到姓秦的这么狠,今天晚上就遭到了五人的刺杀,假如不是我一点睡意也没有,真就着了他们的道了,我的武灵是霸天虎,土风双属性,速度挺不错,侥幸逃出屋子,误打误撞进了金破住的客栈,然后就打起来了。”
听完李霸的讲述,谭智广看了看正在奋笔疾书的丁拳,不再言语。
当丁拳的最后一笔落定,谭智广才慢悠悠地说道:“在上面签个名。”李霸依言签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前者继续说道:“你与那五人认识不认识?在秦爷府上见过没有?小丁,这些也要记下。”
丁拳默不作声,办事却牢靠,早就铺好了一张新纸,握笔静等着了。
李霸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去过秦府三回,但没见到过任何一名初级灵尊境界的人,谭都统,你也知道,我本身是高级灵将境界,若有这么一名高手在侧,肯定能感觉到,除非那人一直深藏在某处。估计这个问题,需要问问秦爷了。”
“好了,暂时没问题了,这几天就待在牢里,一则,你涉及了此事,二来,说不定还会有人来杀你灭口的。等天亮,我会让人把你的两个好兄弟请来的,万一人命闹多了,我和孙总兵这脑袋也会搬家的。”谭智广站了起来,像是好朋友那样的说着。
李霸有些感动,只差流泪了!乖乖地走出审讯房,跟着门外的牢兵,被关进了一间普通的牢房,这时那边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听得他头皮发麻全身发悚!
谭智广推门走进刑房,见到他的老大孙总兵惬意地搁着双腿,仿佛看大戏一样地瞧着满手是血的老二,当即忍不住一笑。孙总兵淡漠的看着抽搐的老二,平淡地说道:“智广,李霸那小子交代了?”
“呵呵,听到这里的惨叫声,别说有多怕了。末将又跟他说,这手段本是为他准备的,更是差点吓得他屁滚尿流,一股脑儿都交代了,是秦爷请的他,但他肯定的说,在秦府没见过这五个人。”谭智广走到近前,附在孙总兵耳边轻声说道。
“跟秦爷有关?这下可不是本总兵能处理的了,这家伙嘴硬得很,什么也不肯说。小王,今天就到这里,把他押回牢房,记住给我捆结实喽!”孙总兵吩咐道。
“是~”小王腰板笔挺地答应道。
诸位看官可能要说,这关押的人是灵士的话,不就能用武灵解开绳索或者打碎牢门,然后逃跑的么?非也,这衙门大牢只有一道门可进出,重兵把守,而且每一日都有一位将军带着几位绑着副将军职务的高级灵尊镇守,别说人了,就是苍蝇蚊子也飞不出去!
天色渐明,孙总兵敲响了衙门一间雅院房间的房门,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的声音:“是谁打扰老子休息的?不给个理由就军法处置!”
孙总兵吞咽一口口水,暗道,没想到今天是这位主当值,看来是少不了一顿痛骂了,当即恭声道:“末将孙绵,有要事请徐将军定夺。”
“小绵绵,这么早叫老夫,罪可不轻呐。说吧,是何事?”依旧没有开门请孙总兵进去说话的意思。
凌晨最黑暗的那一刻,冷风猎猎,孙总兵运转武力方才缓解寒意,大声说道:“胡陈氏一案嫌犯已抓到,但幕后却有秦爷在操控。让末将为难的是,秦府背后可是宁山城的大家族,来家。”
“哼,不过是小事一桩,现在是什么时候?”里面的主一点也不在意。
“凌晨四点半左右。”孙绵恭敬回道。
“也罢,今个儿就早点起来,老夫立刻进宫见刀皇,请他下一份抓捕令,你立刻派人包围秦府,千万不要让秦小子逃走。”说到这里,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的是一名白发老头,若是白天,便能看清此老面色红润,举手投足间,一股霸道气息悄然飘出。
“是,末将这就去办。”孙绵不敢怠慢,拱了拱手,转身即去。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
“砰砰砰~”
孙总兵敲响了秦府的红漆大门,里面立即有人回应道:“谁啊,今天来得够早的。”
等开了门,孙总兵带着数人冲进秦府,那名总管见状,当即喝道:“来者何人,可知这里是哪里,可是秦府,莫还不知秦爷可是来家三少爷的老丈人?”
“本总兵找的就是秦爷,带路。”想到刚才见到红脸徐将军的那一刻,孙总兵心中十分的不平,我是公事打扰了你的睡梦,又不是私事,何苦在这么多兄弟面前痛骂自己呢?可他不敢对红脸徐将军不敬,但一听秦府总管嚣张的可以,当即指着他怒喝一声。
那名总管一直被人尊敬地叫一声钱总管,何时被人这么喝来叫去的,但看着对方的架势,一看就清楚是军队衙门的人,根本不敢骂回去,只好甩了甩衣袖,阴着脸走进了内院。
秦爷刚醒来不久,躺在床上思考着胡初乘一事,他的正室死得早,小妾此刻熟睡在他的身旁。突然,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小妾顿时被吵醒了,不管秦爷态度如何,当即冲着门口喊道:“那个不开眼的家伙乱敲门?”
“二夫人,理事衙门的孙总兵找老爷,还请叫老爷起来。”钱总管态度谦和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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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叔叔,你没事吧?”见到金破睁开双眼,胡笑可关心地问道。
稚嫩的声音入耳,金破的精神一下子少了很多,微笑着摸了几下胡笑可的脑袋,手臂支着身子坐了起来,轻声道:“可可,你、你不怪叔叔不把你娘亲的事告诉你吧?”
本不想提及此事,但她既然知道了,提及有何不妥呢?
胡笑可听到娘亲二字,双眸顿时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一旁的王承叹息道:“金大哥,此事我已经同可可说了一遍,当初就晕过去了。才不过刚刚醒来,这不,就嚷嚷着要来看你。”
“可可,要坚强些,你看,你身边不是还有王叔叔么?过段时间,赵叔叔许叔叔回来,他们会陪你玩会照顾你的。乖,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金破伸手拭去胡笑可脸颊上的两行清泪。
“嗯嗯~”胡笑可强忍着眼泪,拼命地点点头。
“金大哥,你感觉怎么样?若是不舒服的话,我去请大夫。”王承关切道。
“没碍事,多是内伤,养几日就会好的。对了,我这是在哪里,好像不是往往客栈嘛?”金破摇摇头,却发现所在的房间小了很多,布置却清雅得多,窗台下还放着一盆不知名的花草。
“呵呵,这里是理事衙门,担心有人继续对可可不利,你有身受重伤需要安静调养,孙总兵就把你和可可都接来衙门了。”王承笑言道。
“原来是理事衙门!那件案子审得怎么样了?”金破问道。
“早上的时候我去打听了一下,李霸那小子基本都交代了,抓人刺杀的事他不知情,是那五人干的,但是问到沈学为何会死掉,他一点也不知道,只说半个月前,怂恿沈学和何二雄去接触胡大哥,后来发生什么,他不清楚了。”王承抱起胡笑可让她坐在床沿上,慢慢说道,“幕后是城西的秦云秦爷,但最终的结果还未定,因为我实在想不出秦爷和我们有什么恩怨瓜葛!”
“沈学的死,会不会是个意外?我的意思是,他被杀,凶手另有其人。那么整件事件就理得顺了,不是么?”金破沉吟一小会儿,静静说道。
“话是没错,赵都统正在调查此事,据说已有线索了。你肚子饿了吧?我给你去买点吃的。”王承微笑着,如今事情有水落石出的景象,当然是高兴的,转首对胡笑可温和说道,“可可,王叔叔去买早点,你好好陪着金叔叔。”
“嗯!”胡笑可点点头,还朝王承挥挥手,表示一下拜拜。
相隔近百米的一间普通房间里,孙总兵与秦爷对面而坐,前者瞪着双眼,后者微仰着头瞥视着对方,不屑之意全然表露。
“秦爷,还是老实说出来的好,别以为你是来家的亲家,本总兵就不敢对付你。你要知道,李霸三人指名道姓地说出你是指使他们的幕后主脑。”孙绵努力压着心中的怒火,假装平静地说道。
“切,孙绵,就凭三个混混的证词,就能污蔑我?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假如我去找几个人,还是有点身份的人,说我是无辜的,那你是不是又该放了我呢?当官当道你这个地步,还真是少见,堂堂理事衙门总管,还是一个总兵,居然听信几个混混的证词,简直是荒谬!”秦爷冷笑道。
“你……秦老头,我们总兵如此客气与你说话,你嘴脸放干净点。”听着地方咄咄逼人的话语,旁边执笔的文书忍不住骂道。
“阿能,你多嘴什么。还不给秦爷道歉!”孙绵呵斥一声年轻文官汪一能,转首对秦爷说道,“秦爷,阿能新来不久,有些血气方刚,难免说些急话,你别放在心上。”
“你这是道歉?**的,没有一点情感,哼,姓孙的,你如果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趁早放了我,否则,麟儿知道了,你清楚会怎么样。”秦爷撇嘴道。
“呦候!秦爷,你这是威胁我,是不是?嘿嘿,阿能,你看,我给秦爷一点颜色,他就给我开起染坊来了,不错,很不错,非常不错。”孙总兵笑着说道,但那一抹淡淡的笑意渗透着一股寒意,汪一能只觉得脊梁骨一寒,不敢多说什么。
“姓孙的,你的意思是想严刑逼供了?”秦爷微摇着头,逼问道。
“非也,我可没有那么强大的气魄来严刑逼供来家的亲家老爷。只是想警告一下你,不要在我面前摆谱,证据会有的,既然你不肯承认,我也不留你了,你走吧!这几日请你不要离开宁山城。不要找任何借口,一旦离开,就以畏罪潜逃论处!先签个名吧!”孙总兵仿佛是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秦爷一听,顿时语塞,提笔胡乱签下姓名。
“不送!”孙总兵敲了敲桌子,“阿能,随我走,秦爷自会认路离开的。”
说罢,孙绵带着文书汪一能缓步走出房间。在快回到孙绵办公书房的时候,汪一能轻声问道:“孙总兵,您这一手是什么意思?”
“不懂了吧,你也不用懂,他若是咬着李霸等人混混的身份不放,我还真没办法,但是放他回去,就有机会逮到证据,你放下记录,找到谭都统,让他派人严密监视秦爷,给我盯紧喽。”
“是,我这就去。”汪一能放下登记本后,便小跑着离开了。孙总兵双手反背,看着挂在墙上的一个德字,脑中计算着案子的过去现在与将来。
一匹良马快速驰骋,身后扬起一条灰蒙蒙的土龙,马背之上坐着一个瘦小男子,方形的脸庞上,两道剑眉直刺云霄。
“让开,让开。”瘦小男子狂喊一声,其中用上了五六成的武力,声如洪钟,震得前面数人耳朵嗡嗡作响。
“前面何人,快快下马,否则休怪我等动用武力。”守城的队长高声一喊,城门口的八名士兵或队长当即召出自己的武灵,作作战之态。
这时,一道青芒从瘦小男子手里飞出,径直飞向那名为首的队长。后者面容紧绷,没有做声,右手一扬,将青芒接在手中,眼珠子一转,瞥见“魔夜稽查队”五字,当即脸色大变,招手喊道:“所有人让开!”
队长一发话,士兵也罢,门口的百姓也好,统统站到两侧,目送着快马迅速穿过城门。
说时迟那时快,这不过是瞬间的事,一名与队长离得近的士兵轻声问道:“队长,他是何人,居然能骑快马进入魔夜城。”
“惹不起的人!你看,他身上有稽查队的竹牌,这可没人敢冒充。”队长精神恍惚地说道。
“就是数月之前成立的稽查队,管理严格,据说南城门的刘队长是唯一一名队长招进去的。”士兵惊叹道。
“没错,整支队伍不过十几人,但是权力极大,一切被调查的对象必须全力配合,两个月前,不是有名都统被彻查了么?还被关进了牢房,估计出来的话,这都统一职就没了。”队长轻声说道。
先不管魔夜城西城门这里,只说那名骑马来到皇宫广场的瘦小男子,啪的一声跳下快马,不顾马儿地跑进军事办事处,这里除了正常的军官值守,还有他们稽查队的一名队长待着。
“吴队长,有消息了?”瘦小男子拱了拱手,冲吴一涛汇报道。
“嗯?!”吴一涛听了顿时愣了神,没想起具体是什么消息能让眼前之人急急忙忙的赶来,“小凡,具体说说什么事。”
“请吴队长移步到外面,属下再讲给您听!“于小凡轻声说道。
同在一间屋子的两名都统一见,便知稽查队又要有行动了,知趣地走出了屋子,让吴一涛和于小凡单独留在屋里慢慢聊。
“现在你可以说了。“吴一涛低声说道,似乎防着隔墙有耳。
“他出现在宁山城!”于小凡上前几步,在吴一涛耳边轻语道。
“他?你确定?”吴一涛的兴奋完全流露在脸庞上。
于小凡使劲点点头:“光子和刘奇留在宁山城监视着,没有得到袁将军的命令,我们是不会轻易行动的。”
“好,这事办得不错,速速随我进宫见城皇。”吴一涛迫不及待地拉着于小凡走出小屋,与外面的两位都统打了声招呼,便走进了皇宫宫门。
野牛皇正伏案阅读奏章,时不时地摇摇头,最近城里的麻烦事不多,可琐碎小事太多,尽管有些事情不需要他做定夺,可知情了解一下还是需要的。这时,一名皇宫侍卫走了进来,报告道:“城皇,吴一涛总兵与于小凡统领觐见。”
“让他们进来。”野牛皇放下手中的奏章,看着门口,暗想,吴一涛来了,是否是有他的消息了?
“属下吴一涛(于小凡)见过城皇。”
“起来,说说此来为了何事?”城皇试探着问道,心里有一丝丝期盼。
“启禀城皇,于小凡汇报,魏破在宁山城出现了!”吴一涛躬身回答道。
“哈哈~”爽朗的笑声在大殿内回响,先前压抑的心情也得到了完全的释放,“你们稽查队速速出发,此次行动由袁轻负责,待我书写一张任命状,你们送去即可。”
“遵命!”吴一涛沉声说道。
躺在床上的金破完全没料到,他不过在宁山城出现了半个月,就被城里留着的魔夜城稽查队队员发现,还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赶回魔夜城汇报了情况。
这个冬天注定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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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往往客栈一战已有五天的时间,黑衣老二嘴巴很硬,经受数道酷刑,晕了数十次,醒了数十次,都没有说出一点点信息。
啪~孙绵气得几乎七窍生烟,一下把茶杯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十块,茶水溅了一地。汪一能见了,连忙拿来扫帚簸箕,清扫干净,轻声问道:“总兵大人,这五天来,秦爷那里也没有任何变化。昨日来家有人面见了城皇,似乎在对城皇施压,依属下看,此事怕是拖不得了。”
“这还用你说!阿能,把金破找来,既然明的不行,就用暗的。”孙绵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金破?为何叫他来?”汪一能壮着胆子问道。
“你管这么多干嘛?快去,信不信抽你几鞭子?”孙总兵不悦道。汪一能连忙住嘴,拔腿跑出总兵办公书房。
片刻后,金破走进书房,抱拳道:“金破见过孙总兵!”
“金破你坐下,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忙。”孙总兵颇有深意的一笑。
“总兵大人尽管说就是,料想一定与秦爷一案有点关联。”金破晒然一笑。
“哈哈~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目前的状况你应该从王承那里听到一些,证据找不到,我抓不了秦爷,定不了他的罪,但是他背后的来家见过了刀皇,来自此处的压力才是最大的。今日早上刀皇召见,给我三天时间,要是再找不出证据,就不能再去纠缠秦爷。”孙绵先是爽朗一笑,坐到金破对面,却是叹息着说完了后面的话。
“如此说来,总兵大人心中虽烦,却另有妙计了。恕我冒昧,总兵大人为何不叫理事衙门的人去做,而叫上了我?”金破眉头微皱,疑惑问道。
“这个简单,衙门里的人办事不太方便,而你不同,一不是衙门的人,二不是宁山城的人,没人会查到你的。”孙绵说道。
“呵呵,这倒是,大人说说看,让我做些什么?”金破轻声说道。
见到金破答应下来,孙绵凑到其耳边轻声说了数句,听得前者表情一惊一喜的,别说有多精彩了。
“这真的可行?”金破反问道。
“行不行我也不知道,至少不失为一个办法。”孙绵叹息一声。
聊了几句闲话后,金破拱手告辞。孙总兵也没有留在书房,来到了牢房,牢兵队长小王见了,立刻拱手道:“见过总兵大人,今天还是继续审问?”
“嗯,先把他带上来,我问他一个问题。”孙绵做到椅子上,淡淡地说道。
“是,”小王应了一声,穿过一道牢门,不一会儿便和一名牢兵押着虚弱的黑衣老二走了过来。孙绵站起来绕着黑衣老二走了一圈,呸~,老二朝孙绵吐了一口血水,恶狠狠道:“来啊,臭家伙,有种再来试试看。”
啪~一根皮鞭快准狠地落在了老二的背脊上,衣裳已经开裂,顿时在其背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印,隐隐有鲜血渗出。
“你骂好了,我早就跟你说了,只要肯说出你的雇主是谁,我保你性命无忧,而你、忒不识抬举。”抹去脸上的血水,孙绵阴森说道,“今天来,不是来抽你扎你打你的,只想问你们一句,这段时间,你们住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老二有些错愕的看着孙绵,暗想,这人今天变性了?
“当然有用,其实,我还要跟你说句话,如果你再不交代,也许……三天后就是你的死期了。你的兄弟虽然是被金破所杀,可归根到底是你们的雇主太不厚道,为了一己私怨把你们五人牵扯进来,当然,你们也有错,为钱而杀人。”孙绵难得一见地柔和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告诉你我住在哪里,但幕后的雇主是谁,容我考虑一段时间,两天,两天就好。希望你到时能兑现你的承诺。”黑衣老二想了很久,才如此说道。讲句实话,他已经受不了姓孙的层出不穷的酷刑了,先不说大仇能不能报,就说他们死得值不值吧,雇主一言不发,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这才是老二心中最不满的地方。
“我们住在城西铁砂巷由南到北第三间院子里,门口有两只小石狮子,左边一只缺了一只前腿,很容易找到的。”老二交代道。
“雇主知道你们的住处么?”孙绵继续问道。
“不知道。”老二非常肯定的答道。
“好,小王,送他进去,给他一些金创药。我不能亏待了提供证据提供线索的人。”孙绵扔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牢房,留着一愣一愣的黑衣老二,直到被小王推搡了三下才转身走回牢房。
“哈哈~小贼,今天怎么不瞎叫哇,看来姓孙的今个儿转性了,对你手下留情了。”见到老二这么快回到牢房,李霸大笑着。
老二瞪了一眼李霸,没说什么,脑子里正想着交代不交代雇主一事。小王皮鞭狠狠地抽了一下李霸所在牢房的牢门,怒喝道:“李霸混混,别在这里辖吼,信不信拉你出去抽你一顿?”
闻言,李霸顿时如焉了的菜一样,身侧的两名兄弟连忙过来安慰道:“霸爷,等出去了,要这小子好看,在这里我们忍了。”那天早上才刚睡醒,他们就被人拉到了理事衙门,二话不说就被关了进来,心中憋着一大口气呢!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这条蛇与众不同,只好忍气吞声了。
孙绵没休息一下,带人来到黑衣老二所说的院子,里面果然整洁的很,没人来搜过。单臂一挥,众人散开,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孙绵站在院中,心中有点希冀,能从此地找到一些线索和证据。
“报~总兵大人,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一个小本。”一名高级灵师境界的士兵跑来,将一本巴掌大的小本子交到了孙绵的手中。
一抹惊喜涌上心头,不过还不是打开的时候,孙绵依旧静等着,只是等到所有人都到院中集中,也没发现第二件有用的东西。接着孙绵有点失望地带着众人回到理事衙门,走到书房坐下,这才翻开那本小本子。
“天凶五人组,记事,吴明书。”本子的第一页这么写着。
继续翻下去,孙绵的脸色又是惊又是喜。
“这是证据,可、可、居然牵扯到来家!!!这如何是好,不管了,找徐老商量了再说。”想到此处,孙绵坐不住了,当即站起,离开了理事衙门。
夜渐渐深了,月初的夜空除了寥寥数点星辰,哪里还有月亮的影子?
一道黑影从理事衙门窜出,头也不回地闪入黑暗中,不知去向。一刻钟功夫,黑影出现在了秦府大门附近的阴暗角落,唯一外露的双眼冷冰冰的,恍如两块冰块。
秦府周围的监视士兵没有见到这道人影,更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一方面,这天的夜色实在昏暗,另一方面,金破在身法上的造诣高出这些人太多。
进入秦府,黑影双眸越见混沌黑暗,眼前的环境看得清清楚楚,驾轻就熟地按照孙绵所述的路线来到了一处小院,院中种满了花草,只是时节不对,没有开出多多靓丽花朵,另有一幢房子。
金破二话不说,对着房门窗户就是一顿轻敲,没错,是轻敲,笃笃笃,笃笃笃,寂静的夜里,这点声音传出去较远,可任远处的谁也不会被真正的吵醒,唯有房间里的两位,被惊醒了。
笃笃笃,声音不断,寂静的夜,诡异的声音。那阵阵敲打,不是敲在房门上,不是敲在窗格子上,而是敲在了秦爷小妾二人的心头上。小妾浑身哆嗦着,死死抓着秦爷的胳膊,颤声道:“老爷,这是不是闹鬼呀?”
“胡、胡、胡说,哪里来的鬼?肯定是风!睡吧,肯、肯定是风。”秦爷自我安慰道,拉了拉被子把二人完全裹了进去。
金破侧耳细听,听到了里面似有说话之声,当即压低着声音阴森说道:“秦、爷,我、死的、好、惨,胳膊、断了,肋骨、断了,血、流光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呀?”这时,老天爷配合了一下,突然狂风大作,呼呼的。
“啊~”小妾尖叫一声,顶不住那阵阵恐惧,叫了一半就晕了过去。
秦爷不愧是男儿身,胆子大些,指着门户,喝问道:“你是谁?”
金破沉默了一阵,好像是在回忆自己的名字,可这下把秦爷吓坏了,就差晕倒在床上。好长一会儿,金破才回答:“我记、不得了,只记得是你,是你指使我们去杀、杀李霸。不,不对,是你叫别人雇我们去杀李霸的。我好恨好恨……”
声音渐低,好恨二字却如跗骨之蛆在秦爷脑海里转悠。
“好恨,是你,让我二弟在衙门受万般酷刑,痛不欲生,是你,让我死不瞑目,是你,让我不能投胎转生,我好恨好恨……”
秦爷浑身颤抖着,欲支起身子,手掌却按在了空虚处,啪啦嗒一声,整个人儿滚下了床,阴测测的冷气冲进了衣领,顿时缩成了一团。
“呜呜呜……”说话声消失了,唯有凄凄惨惨戚戚的呜咽声。
秦爷再也受不了了,大声喊道:“不是我害你的,是来麟,是我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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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孙绵敲响了秦府的大门,不一会儿,那名钱总管就喊了:“哪位?”
“理事衙门,来请秦爷到衙门一叙。”孙绵随意说道。
“吱呀~”红漆大门打开,钱总管一看,真是孙绵,身后还带着五六个卫兵,这等仗势虽比不上上一回大,但不知怎的,直觉告诉他孙绵好像底气十足似的。
将众人请进秦府大厅,钱总管转进内院通知了秦爷,才回到大厅,与孙绵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着,却一直看不出孙绵底气从何而来,竟瞒得密不透风!
秦爷的脸色不太好,十分的憔悴,连精神也打不起来,见到孙绵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心中升起一股恶感,疲劳地说道:“孙总兵,有证据啦?拿出来看看呗。”
“还坚持?!看你这么憔悴的模样,是不是在你家小妾身上攻城拔寨玩得不亦乐乎呀?还真有闲心,都是三件案子的嫌疑人,还有心思玩造人运动!”调侃了一句,孙绵那种上位者的气势爆发出来,使得秦爷身体一震沉声道,“跟我走吧,审问嫌疑犯人,自然得去理事衙门,否则宁山城的章程何在?”
秦爷知道非去不可了,旋即对钱总管吩咐了些事情,就跟在孙绵身后离开了自己的家。
还是那间房间,小小的,除了一张桌子三张凳子,别无他物,桌案上放着一盏油灯,不过上面沾了些灰,估计好几天没人来清扫了。
“孙绵,有话开门见山地讲,不要废话,耽误了我做生意,你可赔不起。”秦爷嘴角一撇,不屑说道。
“这个啊,我还真有几句废话呢。昨个儿晚上,本来睡得好好的,居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我很生气,想骂人来着,可过了一会儿我十分害怕,那人说他是吴明的鬼魂,是来找我主持公道的。我说,你去了阴间我还在阳间,怎么管?他说,只要保住二弟的性命,他愿意说出一切经过。”孙绵回忆着,慢慢说道。
“他、他说什么了?”秦爷的脸都绿了,额头上冷汗涔涔,惊恐地问道。
“他说的话我没听懂,叽里咕噜的,但是他补充了一句‘秦爷都知道’,所以今天才把秦爷请来的,不知秦爷有没有要说的?”孙绵笑眯眯地说道。
汪一能提着笔却只字未写,认真观察着秦爷的表情变化。
秦爷萎靡地坐在凳子上,回想起昨夜的鬼哭声,心神再次受到了莫大的冲击,脸上的皱纹瞬息之间似乎更深了,一下苍老了很多,声音悲凉地说道:“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哎,我也没想到,杀个李霸居然这么难,让吴明四人搭上了性命。我认罪!”
汪一能的笔终于落在了纸上。
“一切出于什么原因?”孙绵不动声色的问道。
“原因很简单,李霸知道的太多了。”秦爷微低着头,轻声答道。
“那之前你让李霸对付胡初乘等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孙绵的问题简单明了。
“他们无意中发现了我的一个秘密,想试探试探是不是记得或者说认得出我。”秦爷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回答道。
“一个秘密?什么样的秘密?”孙绵继续追问。
“我砸了香醉坊的牌匾,还有……还砸了徐将军府的大门……”声音越来越低,秦爷连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嘿嘿,阿能,照实记下。”孙绵对汪一能说道。
稍等了片刻,汪一能记录完毕,孙绵从怀里拿出一本小本,正是吴明租用小院中搜到的小本子,啪的一声扔在桌上,板着脸说道:“秦爷,你说得很动听,还环环相扣,但是你觉得你中气足么?你自己看看这本东西里面记的东西!再好好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若你一意孤行,这罪可不轻呐!雇凶杀人,破坏别人财产……”
“我……”秦爷抬起头,没有多说什么,拿起小本子,翻看起来,一看之下,满脸震惊,双手颤抖着,噗通摔倒在地,晕死过去。
“阿能,让人把秦爷带到厢房,好好休息一下,多派几人守着,千万不能让他走了,也防止他自杀,捆起来就是。”孙绵指着地上的秦爷,大声说道。
“是。”汪一能收好用过的笔墨纸砚,走出房间叫了两名士兵抬着秦爷,送到最近的一间厢房里,还将之五花大绑,嘴里塞了一块干净布团,又去叫了四名士兵守在门口。
一切做好,回到书房,孙绵恭恭敬敬的在向一名红脸老者汇报事情经过。
“……两者证据结合,这来家的四少爷……”孙绵不敢再说下去,他虽是总兵,可论身份,只是平民老百姓出身,若非眼前的老人提携,估计顶多干到统领便是头了,所以对老人非常的恭敬。
“嗯,我知道了,关于来家的工作老夫去做。你去叫一声谭智广,让他带三四个人,随老夫一起去。”老者面色平静至极,好像前段时间自家大们被砸一事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是。”孙绵见到汪一能进来,当即指挥道:“汪一能,快去将谭都统叫来,说许将军有请。”
汪一能心中略有怨言,怎么刚进来就又叫我出去呀?还有啊,徐老是叫你去叫,干嘛扯上我?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呀!不对,官大好几级!立即拱手道:“属下这就去。”
半天后,理事衙门迎来了一个大人物,当今城皇刀皇范天华!
来家家人犯案,非同小可,就连刀皇都被惊动了!此事一时间轰动全城,没事干的,有事干的,统统来到了理事衙门外院的广场上,有想一睹刀皇风采的,有想看看孙总兵怎么断案的,有想看来家怎么出丑的,心思各异。
坐于上座之人自然便是宁山城之皇范天华,一身紫色长袍,绣着一条欲翱翔于天际的金龙,国字脸,两道浓眉,一对炯炯大眼,鼻梁高挺,嘴角微勾露出迷人笑容。年仅五十的他看上去甚是年轻。
孙总兵坐在右侧,淡金色长袍,左袖出绣着两道紫色横杠,威严不凡。他的对面坐着两位老者,其中左边一位,正是红脸徐将军,右边这位,自然是来家的大将军来武青,长须白发,消瘦的脸庞上怒目圆瞪,似乎在告诉孙绵,不准诬陷我孙儿。
啪~
惊堂木一拍,孙总兵朝刀皇和两位将军抱拳一礼,说道:“诸位安静,下面开始此次诸案的审结工作。”声音不大,却用上了两三成的武力,穿透力极强,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啪咚~
两旁的士兵双脚一蹬,一股武威不屈的气势直冲天际!刀皇看着这些人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暗道,我城中士兵皆有此等精气神,在古渊大陆上地位将更上一层。
“下面把与案子有关的众人押上来!”孙总兵轻声喊道。
没一会儿,大堂内出现了八大一小九个人,当即单膝跪地向刀皇范天华请安。
在刀皇的示意下,孙总兵大声道:“此案经过,本总兵已经查明。来麟,你当夜醉酒砸了香醉坊的牌匾,砸了徐将军府的大门,可有此事?”
来麟年纪不大,约二十三四,中级灵师境界,穿戴奢华,粉嫩的脸庞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却透着一丝桀骜不驯的神色。但面对刀皇两位将军,他再骄傲的骨头也不敢直着,微微躬身,道:“有!”
“你见到路上还有四人,便逃之夭夭,事后联系你的岳父秦云,让他试探一二,后来觉得试探太过麻烦,便雇请了吴明五人暗中对付胡初乘赵明明许一灵的家人,可有此事?”
“有!”
“秦云,那日,李霸质问你,为何要请人绑架刺杀胡初乘赵明明许一灵三人的家人,你可有与来麟联系,并告诉他想要除掉李霸?”
“有!”
“王承,你可记得大半月前的晚上,见到有人在徐将军府门口逗留,还用石块砸将军府的大门?”
“见过,正是来麟少爷,不过因为喝了点酒,睡得又晚,第二天就不记得了。”
“李霸,接到秦云试探工作后,是不是怂恿何二雄沈学二人前去对付胡初乘?”
“嗯,确有此事。”
“金破,那日你在碧龟山脉遇到何沈二人围攻胡初乘一人,出手相救,何二雄身死,沈学逃走,可有此事?另外,往往客栈一战,吴明等人是否承认杀害了胡初乘的妻子胡陈氏?”
“对。”
“我要我娘,呜呜……”胡笑可听到这里,大声哭了起来,令所有人的心一酸,不少看官都留下了泪水。
“可可乖,不哭不哭~”金破一边劝着,一边擦去胡笑可的泪水。
“周大枫,你能否确定雇用你们的人就是来麟?”
“错不了,化成灰我也认识!”黑衣老二,即周大枫,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来麟,大声说道。
“此案证物为吴明留下的笔记一份,此外,证词相互指证,犯人应罪,本总兵判罚如下。来麟,砸人财务,不知悔改欲杀人灭口,情节严重,处斩首之行,明日午后处斩!”
“刀皇!”一声如洪钟般的呼喊,制止了孙绵,自然是来武青!
“来将军,此次案件影响深远,若不重罚,难以平息百姓不平之愤,孙总兵的判罚书是本皇同意过的。”刀皇说得轻巧平淡,却是不容人抗拒。
“是,末将、明白。”回头瞧了一眼来麟,来武青颓然回到座位,已知回天乏力!
“爷爷,爷爷救我。刀皇,刀皇,念小子初犯,请绕了小子性命,请绕了小子性命。”来麟见到自己的爷爷都不能救下自己,顿时着急了,跪行到上座桌案前,哭喊着磕头乞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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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秦爷今年五十有七,与原配成婚九载未得一子嗣,算命之下娶了二房小妾才能生子育女。事实证明算命先生之言不差,娶了小妾之后,正妻怀上了孩子,但女儿诞生之日,正妻难产而亡,令其痛不欲生。之后与小妾生下小女,两年前大女儿得到来家四少爷倾心,终成伴侣。
可万万没想到,他太过骄纵女婿,没让其悬崖勒马,害得大女儿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幸好生下一子,也算是令来麟有后。
秦爷被关押在牢车之内,当街游行。想起昨日的判罚,秦爷无言以对,能活着已经算是大恩大德了。可一想到来麟的斩首之行,他叹息不已,心道,若能代替麟儿受罪那该多好……
与他同行的还有周大枫,当年五人结拜之时发下“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誓言,可如今,四位兄弟妹妹已亡,他却苟且活着。本来想一死了之算了,到九泉之下见到老大他们照样在阴间嚣张快活。孙绵的一番劝导让他改变了主意,活着,才能去完成兄弟五人的梦想。
李霸三人情节不重,当场被杖打五十棍子,就放掉了。
此案了结,孙绵长舒一口气,喃喃道:“这样的案子来几件,差不多能把我累趴下。”但不可否认,此案的出色结束,刀皇甚是满意,等到时间成熟,提拔孙绵是势在必行的。
金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孙绵长吁短叹,笑道:“呵呵,孙总兵,那件事情刀皇应该不知道吧?”
孙绵脸色微微一变,做了一个轻声的动作,低语道:“金破,那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第三人就别告诉了,小把戏小把戏。”
金破摇了摇头,没想到孙绵堂堂总兵平时挺严肃的一个人,今日却同孩子似地,当即说道:“放心,我知道孰轻孰重。我此次过来可不是跟你来讲故事叙旧的,这几天不是养伤就是不准外出,还没到胡大嫂坟前去祭奠一下,时间这么久了,可可也该跟他妈妈道声别,是不是?”
“哎呀!”孙绵惨呼一声,歉意道,“这事是本总兵疏忽,王承这小子怎么就没提醒我一下呢?金破啊,本总兵不便外出,你就直接跟王承说一声,今天放他一天假,陪可可去看看他娘亲。”
“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金破起身抱拳道。
“不送。”孙绵客气地站起来回以抱拳之礼。
半天之后,金破拎着一只篮子,王承背着满脸泪水的胡笑可回到了往往客栈,经过那一战,或者说那件案子,客栈掌柜对金破非常的客气,还想到了替其换个房间,不过,金破拒绝了。
站在房门口,金破看着曾经战斗的院子,血迹早已被洗去,空气中却依然留着淡淡的血腥之气。王承与之并肩而立,哀伤道:“胡大哥回来……”
轻拍几下王承的肩膀,金破平静说道:“胡大哥是一个坚强的人,而且他比我们更知道可可需要他,又岂会胡来呢?顺其自然好了,真若是伤心发狂,我们几个多劝劝他便好。”
王承轻轻点点头:“只能这样,金大哥,你有什么打算?”
面对他的突然提问,金破表情一愕,迷惑道:“王兄,为何会有此问?”
王承莞尔一笑,道:“听胡大哥说起,金大哥是魔夜城人士,还是逃出来的,你没想过回家过年?现在赶回去的话,差不多应该能赶上大年三十。”
金破微扬起头,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陷入了沉思,回家过年……肯定是赶不上的,良久之后,才淡笑说道:“不回了,如果王兄不嫌弃的话,今天就在宁山城和你们一起过,二十几年来,还从未在家以外的地方过春节呢!”
“哈哈~”王承爽朗一笑,“好,我们几兄弟往年就是一起过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过了半个月,胡初乘三人的车队回来了。在凤来镖行点算完货物,结算本次任务所得酬劳,胡初乘径直回了他的家,可是家中冷冷清清,哪里见到一个人影了?房间、厨房等地染上了厚厚一层灰。
掐指一算,胡初乘的脸上浮现一抹疑惑神情,呢喃道:“又不是月初,她们娘俩会去哪里呢?”
恰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叫唤,那如黄鹂般的声音,久久在胡初乘的脑海里回转。
“爹……”
胡初乘以闪电的速度转身,见到宝贝女儿胡笑可跑了过来,立即大笑着冲过去,将之抱起,温柔地在其额头亲了一口,柔声问道:“可可,你娘呢?”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胡笑可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流淌下来,不消片刻,就染湿了衣领,一下子弄得胡初乘惊慌失措,急急忙忙用衣袖擦去女儿的泪水,道:“不哭,可可还没说娘亲去哪里了?”
可可没有回答,门口的另一人轻声回答道:“胡大哥,嫂子他已经、已经死了。”
“轰~”
脑海中似有惊雷响起,胡初乘整一个人僵硬在当场,两行清泪落下,配合着可可凄凉的哭声,这是一幅何等悲伤的图画!
不知过了多久,胡初乘才缓步走到金破面前,低沉沙哑的声音令后者一酸:“告诉我怎么回事?”
金破不敢隐瞒,亦无须隐瞒,一五一十地讲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胡初乘出人意料的平静,平稳的呼吸,冷静的表情,左手轻抚胡笑可的背。
“她葬在哪里?”
很长时间以后,胡初乘问道。
“胡大哥,心中悲伤的话就发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你这样反而让兄弟觉得难受。你为什么不喊出来,不骂出来,偏偏像没事人一样冷静?”看着胡初乘的状态,金破忍不住大声喝道。
“我现在只想知道她葬在哪里!!!”
“哎,西城门外的一座山上。跟我走,顺路去买点冥纸和祭祀品。“面对胡初乘异乎常人的表现,金破叹息一声。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也许等孤身一人的时候,就是他爆发的时候!
一顿饭功夫后,金破和胡初乘父女二人站在了一座新立不久的坟前,木碑上刻着“胡陈氏之墓 夫 初乘”。
胡初乘跪倒在墓前,耷拉着脑袋,半响过后,浑身抽搐着,轻不可闻的哭泣声传入金破耳中。胡笑可跪在他的父亲旁边,使劲拽着后者的衣裳,早已哭得不成人形,眼泪就如那泉眼,不停地往外涌处清澈泪水。
啪嗒~啪嗒~泪水顺着面颊滚下,滴落在身前的土地上,溅起不少细碎泥粒,胡初乘手一扬,大把大把的冥纸顺风飘扬,口中模模糊糊地念叨着他妻子的名字。
直到太阳下山,胡初乘才带着女儿走回城里,金破紧跟其后,却发现他没有回家,而是钻进了不太熟悉的一条巷子,拐弯抹角,来到一座小院面前。
胡初乘放下怀里的胡笑可,嘱咐她离得远些,当即一蹬脚,土牙棍紧握于双手,猛喝一声:“给我开!”
轰地一声炸响,院门整个被轰飞了,地上还留下了不少碎屑。里面有人喊道:“那个不开眼的家伙,连霸爷的家门都敢打飞!!!”
李霸!!
金破听了出来,这是李霸的声音,难不成这里是李霸的家?绝对是了!
“李霸,你个王 八蛋!!”胡初乘中级灵将境界的气息完全释放出来,其中还夹杂这一股不灭仇敌誓不罢休的、一往无前的气势。
呼~极快地冲进院子,他便挥动土牙棍朝着正在做饭的李霸打去。
“胡初乘!你干什么?”一眼见到胡初乘的面容,李霸怒喝一声,不甘示弱,霸天虎骤现,黄光衣衫,蝉翼黄衣覆盖其身,怒吼着朝胡初乘冲了过去。
连金破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撞到了一起,面对霸天虎的土属性防御,土牙棍攻击力显弱了,而霸天虎强有力的冲击,胡初乘区区身体怎能挡住?当下被撞飞,若不是金破从后面接住,肯定会砸在院墙上,受些伤。
“我干什么?!”一把甩开金破的胳膊,胡初乘大步流星地走到李霸面前,指着后者的鼻子,凶悍道,“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我和你有仇么?诱惑何二雄沈学来杀我,我可以不计较!明知秦老头来麟要杀我家人,你却袖手旁观,你好,你真好!”
看着胡初乘通红的双眼,和微颤的手指,猜出他大概成了他的出气筒,可李霸胸口也憋了一口气,咆哮道:“胡初乘,你以为我有能力拦着么?来麟做过什么,我连根毛都不知道,更不知道秦老头是替来麟出面的,那会儿嫂夫人遇害,我压根儿不知道那五人的存在,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你知道不知道?你心中悲痛,我心中何尝不憋屈呢?”
红眼瞪着大眼,白脸对着红脸,僵持了近一刻钟,两人才缓和下来。
“叔叔,不要朝我爹吐口水,我会生气的。”至此还不明所以的胡笑可,跑到李霸身侧,拉着他的衣角,鼓着小嘴威胁道。
这话一出,顿时令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古怪了些,悲伤中带着一丝欣慰,愤怒中带着一抹惊愕,总之,令三个成年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东西好了。”李霸难得一见地客气道,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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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不必要的打斗,在胡笑可的“威胁”下,在李霸的热情招待下,化为无形。哭过闹过的胡初乘,变得非常沉默,不是那种憋着悲伤的沉默,只是不喜欢说话常陷入沉思。
不得不说,李霸长期一人生活,烧菜的手艺还蛮不错的。在他全速操作下,半小时就出炉了三锅美食,趁着重新烧米饭的时机,金破、李霸、胡初乘围成一桌,默默地喝着酒。
酒过三巡,胡初乘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讲他和妻子的故事,讲他们筹划的将来,等等。胡笑可乖乖地坐在一旁,虽然想到死去的娘亲,泪水还是不可收拾的落下,可平时还是更多时候,该笑的还是会笑的。
畅谈到深夜,金破背着睡过去的胡笑可,李霸搀扶着喝醉的胡初乘,穿过不少巷子来到了胡宅。让二人睡下后,李霸打着哈欠回了家,金破看了看胡氏父女的房间,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留在了胡宅。关好大门,从胡初乘房间里取了一床薄被,金破盘腿坐在大厅里,一边修炼着,一边谨防胡初乘醒来犯糊涂。
一夜无事。
翌日,寒风习习,阳光迟迟未到,冬日的寒潮来袭,弄得宁山城各家各户措手不及。
胡初乘揉了揉沉痛的脑袋,打开房门,却见金破裹着一床薄被,盘膝而坐,表情怡然自得,当即心中一热。轻手轻脚地走出房子,胡初乘看着对面厨房的餐具发了会儿呆,这才走出家门。
金破长长地呼呼一口浊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睁开双眼,瞧见房门大开,立刻跳起,进去一看,哪里还有胡初乘的身影?胡笑可倒是还睡得香甜。
正欲开门去找,大们被人打开,金破跑出去一看,正是出门买早点的胡初乘:“金破,你醒啦,这是早点,趁热吃。我去把可可叫醒。”
放下手中的一袋包子和一碗豆浆,胡初乘走进房间,轻声唤醒胡笑可。看着一切恢复如常的胡初乘,金破欣慰的笑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简单快乐的生活过去了一个月。这日已是金破来到宁山城的第六十六天,一场大雪将整个宁山城包围覆盖得一片白茫茫。
“金叔叔,你看,我堆的小雪人怎么样?”胡笑可穿着厚厚的棉袄,以及防水的牛皮雪地靴,拉了拉金破的衣角,指着墙角一尊只到金破膝盖的小雪人,乐呵呵地说道。
金破走过去,蹲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点头赞道:“可可堆雪人的本事很厉害,可可,你觉得她像谁呀?”
“娘!”胡笑可毫不犹豫地回答,双眼专注地盯着雪人,眼眸中带着三分喜悦三分兴奋四分怀念。一个多月以来,在胡初乘的爱护下,胡笑可早已接受那份事实,走出了失去母亲的悲痛。
“可可,你看叔叔给你带了什么东西?”正说着话,院门口走进来一人,拎着一只装满东西的篮子,冲胡笑可大笑着。
“金叔叔,是王叔叔来了。”胡笑可微笑着对金破说了一声,便撒腿跑过去,还说着:“王叔叔,你来啦,给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小可可,慢点,小心摔了。”金破喊道。
这会儿工夫,胡笑可已经跑到了王承的身边,后者单手抱起她,另一只手则提起篮子给她看。胡笑可乐了:“王叔叔,萝卜,是萝卜,我最喜欢吃的,谢谢王叔叔。”
走到近前,王承问道:“赵明明他们来了没有?”
金破看了看满满一篮的萝卜,说道:“没呢!估计在半小时应该能到,胡大哥出门买些鱼肉去了,等他们过来,就可以开始烧菜。这回可要好好尝尝为兄的手艺啊!”
“小可可也要尝尝!”胡笑可稚嫩的童声比王承出现的还要快。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之夜了,胡初乘提出几兄弟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出门到酒楼去吃,好是好,但不过温馨,所以他就提议所有人都到他家集合。接着,金破就自告奋勇地提出烧菜的任务交给他,当初可把胡初乘等数人惊了一跳,毕竟金破的身份隐约是名少爷,何须亲自到厨房动手烧菜?不过众人拗不过金破的坚持,因此,就这么定了。
大约半小时之后,胡初乘赵明明许一灵三人一起出现在院中,把买了的带来的材料统统交给了金破。胡笑可交由王承照看着,而剩下的三人围在厨房间,看着金破动手做菜。
金破虽算不上好厨师,但身份一有名厨师的儿子,耳濡目染之下,水平相当不错。那一手刀法,那一手铲法,娴熟的不得了,看得三人双眼放光。
当夜色降临的时候,金破已经烧完十个菜,四荤五素一汤,鱼肉蔬菜全部到齐。六人围在桌边,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四大一小统统对金破竖起了大拇指,尽管还未尝一口,但每样菜式色香味皆有,光看光闻就知道不差。
片片雪花无声落下,胡宅小院里传出阵阵欢声笑语,推杯过盏间,已是晚上八点。
离着胡宅不知多远的一间小宅子里,十数人齐聚一堂,统统穿着黑色劲衣,手里拽着一块黑巾。被围在当中的中年人眉清目秀,年约三十六七,留着两撇八字胡须,不是袁轻又是谁?
原来,这伙人就是连夜赶路的魔夜城稽查队队员们。
“袁将军,这段时间,金破经常跑进胡初乘的家里,倒不见其离开的意思,多半是打算在宁山城过年了。”五短身材的某人恭声说道。
“刘奇,这么长时间以来,魏破那家伙没发现你在监视他?”袁轻微皱着眉轻声问道。
刘奇摇摇头。
袁轻接着说道:“这回,我们务必做好计划,现在我们一共有二十人。吴一涛,陈志为,王松厉,于小凡,你们各自带领三人,剩下的三人跟我。陈志为、于小凡、吴一涛,你们三队围住胡宅,王松厉,你随我进入胡宅,抓捕魏破!记住,未免节外生枝,其他人不得随意杀死,打晕即可,否则因此两城发生大战,我们几条命可担待不起。事成之后,速速离开宁山城!不得逗留!”
“是~”声音不大,却十分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胡宅。
赵明明正在大声讲着一些外出护镖的故事:“话说啊,那是我第一次参加护镖,不过是一小小的初级灵师,在队伍里那是人见人欺的那种,当然我的队友们都很照顾我。当初,还不是跟胡大哥一队的呢。是南去远苏城的护镖任务,路上遇到一伙蒙面劫匪,我当时那个高兴啊,终于可以跟凶狠的抢匪交交手了。”
顿了一顿,喝了一口酒,他继续道:“哎,遗憾的是,我们队长是个嫉恶如仇的人,都没让我表现的机会,就和队伍里的几名老镖师冲了上去,哗啦啦三下两下就打的那些人爬不起来了,实力相差太大!”
“不过正因为那一回,我第一次见到中级灵尊是多么潇洒,多么威风,我心中最大的目标就是成为我们队长那样厉害的灵尊。”
“哈哈~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强者,武灵之间的差异,不是力量的差距,不是大小的差距,而是属性!赵明明你那火狼之灵若是遇到水属性的武灵,就算那人比你低一阶,说不定也能赢你。实力固然重要,战斗的策略同样重要。”胡初乘如是说道。
“大哥说的是,小弟受教。来,我敬你一杯。”赵明明端起酒杯,伸到胡初乘面前,后者举杯一碰,叮的一声,而后二人大笑着一饮而尽。
天色越暗,金破等几人已经喝得醉醺醺,胡笑可半小时前就哈欠连连,胡初乘便抱着她回房睡下了。怕吵醒小女孩,几人的说话声音一点也不大。
“魏破,快快出来受擒!”一声低喝自房门外传来,胡初乘四人一脸纳闷之际,金破离开座位,打开了房门。借着屋内灯光,他注意到,胡宅的院子里站着八人,各个黑衣加身,黑巾蒙面。
“魏破,这是我第二次见你,实力长进了不少。不过……”站在最中间的黑衣人微微一顿,“在我面前,你还是不堪一击。”
“你们是谁?为何闯进我家?”反应过来的胡初乘带着三人走到门口,指着当首的黑衣人喝道,“敢在宁山城撒野,不怕刀皇派人追捕你们不成?”
“少给我废话,识相的退到房里,这是我们跟魏破的事,与你们无关。”黑衣人厉声喊道。
“你……莫要以为你是高级灵尊,我们就怕了你!”赵明明不甘示弱,转向金破问道:“金破,他们为什么叫你魏破?”
“嘿嘿~”金破苦笑一声,“那是他们弄错了人。”
“听到没有,你们认错人了。”许一灵大声道。
“认错,魏破,你真让我失望,居然胆小的连真名真姓都不敢用,真是丢你家祖宗的脸呐!”此黑衣人不屑说道,说完,又是一阵冷笑,身边的几人同样冷笑起来。
“胡大哥,你们回屋里,这件事,不能把你们牵涉进来!”金破目不转睛地看着袁轻,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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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话!不拿我们当兄弟了么?”王承不悦地说道,“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们的交情就是遇到困难不扔下对方明哲保身?呸,我王承可不是这种人!”
在胡陈氏被害之后,王承与金破的接触不算少,自然而然地把后者当做了好友。
“金破,真是想抽一你顿,当日若非你拔刀相助,胡某的性命肯定交代在了何二雄沈学那对恶人手里,岂还有机会站在这里与好兄弟并肩作战?”胡初乘向前踏出一步,一股不服输的气势散发出来。
“哈哈~我们四兄弟一条心,金破,可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畏畏缩缩地躲在屋里,看你受欺负。”许一灵大笑一声,站在了胡初乘旁边。
“不错,我赵明明别的优点没有,唯有一颗与兄弟站在同一战线的心。金破,莫非你是看不起赵某?”赵明明拍着**说道。
“好感人的一幕,真是差点流下泪水。”说虽如此,可不论谁听了,都只会觉得,话语间充满了讥讽,“好~你们这么团结,就一起挨打好了。”
一时间,院子里安静的可怕!寂静无声!
突然,袁轻高级灵尊的气势骤然爆发,片片雪花尽数被吹得东倒西歪,紧接着,黑衣人们纷纷动作,小小的院子顿时被五色光华笼罩!
金破等五人亦是不甘示弱,连忙召出各自武灵,双眼慎重地看着对方。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下一瞬,袁轻单手轻挥,最两侧的六人便带着武灵冲了上来。光凭这六人就够金破五人吃一壶的,这些人最低的实力竟是初级灵将,比之王承还要高出一阶。
王承低哼一声,双手握着金色短匕之灵,丝毫不惧的迎了上去,他找的对手正是一名金刀之灵的初级灵将,正是刘勇敢!
“臭家伙,看你王承大爷金匕的厉害。”说着,王承便是一招突刺,刺向刘勇敢的小腹,在场的都是高手,自然没觉得他的这下不快,实际上却是如闪电般刺出,若无防备,定然中招。
刘勇敢轻笑一声,左手盯着刀身,隔空一挡,叮~,清脆的声响震得二人耳朵嗡嗡作响。刘勇敢双手向前猛地一推,沉声一喝:“连环刀闪。”
紫金刀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自上而下的劈落,一息的功夫,紫金刀身闪动三下,三道金色刀芒飞出,正对着王承的面门。
王承收敛笑容,表情变得极为认真,单手一抖,金匕变得虚幻起来:“虚影盾!”骤然间,只见金光闪过,一面模模糊糊的金盾出现在其身前。
同时,三道刀芒轰然而至,“砰砰砰”,连续三声响起,王承只觉得被一个重锤连续击打了三下,噔噔噔地后退三步,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许苍白。
“区区高级灵师也敢挡住我!”刘勇敢不屑说道。
这会儿,赵明明和许一灵背对着背,身前各自有武灵护身。赵明明是冰蛛之灵,如篮球大小,吱吱叫着,似乎十分享受这大雪天;许一灵是水蛙之灵,比常见的家狗大一圈,两只大眼睛轱辘轱辘转着,仿佛在观察它的对手。
他们被一柄黄剑,一匹棕色骏马,一头双眼冒火的巨狼围在当中。
本来的计划,便是由袁轻和王松厉出手擒住金破,而其余几人则是牵制住另外几人。
“冰丝网!”
“舌枪爆射!”
冰蛛之灵和水蛙之灵突然发难,前者八根爪子一动,嘴巴一开,一张惨白色的大网吐了出来,并朝着棕色骏马飞去。棕马丝毫不在意,嘎登嘎登地转了个身,后蹄一扬,两道赤色光影便急射而来。
“哈哈~尝尝骏马的后蹄闪刃。”棕色骏马之灵的主人大声一笑!
水蛙之灵张嘴一吐,只见一道蓝色光芒闪过,对面的火眼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狠狠的击中了。火眼狼受到重力一击,趔趄一下差点摔倒。
这下子惹怒了丁小凡,当即沉声喊道:“火眼狼,阳火神目!”巨狼的双目顿时燃起熊熊火焰,不过眨眼功夫,两道胳膊粗的火柱射来。
许一灵嘴角微勾,淡笑着:“不过如此。水蛙,水膜保护!”水蛙之灵呱地一声叫唤,天地水灵气瞬间集聚身上,一下子形成一层淡蓝色的保护膜,接着它瞬间膨胀,将它和许一灵保护在内。
水膜、火柱接触的刹那,就发生了呲呲声,冒起浓浓的白色水汽!
胡初乘踏着沉稳步伐,土牙棍在其手中变幻莫测,棍风如影,卷动无数雪花,如一条狂龙冲向两名器之灵的中高级灵将。
对方一刀一剑,当即施展出自身强大的刀技和剑技,顷刻间,倒影翻飞,剑光分影,与胡初乘的棍风交织在一起,那些雪花顿时被绞得更小,被气浪一吹,不知飞向了何处。
电光火石间,双方已然交上了手,各种战技层出不穷,小小的院子里,灵气波动混乱,道道光影向着四周劲射而去,在墙上,在门口,留下了数道或淡或深的痕迹。
“魏破,不想你的朋友受伤,就乖乖的跟我走。不然……”袁轻看都不看周围,双眸始终盯着金破,几乎连眨动一下都没有。
“嘿嘿,你身旁的是金沙城追出来的那位初级灵尊吧?不知道怎么称呼?”到了这种时候,紧张担心,是多余的,这里不是魔夜城,这伙人不敢闹出人命案子,所以胡初乘他们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他不能激怒了对方!假如激怒了对方,他们哪里还会顾及此地是宁山城还是金沙城,照样敢杀人,各城之间的战斗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正是他,怎么样?你应该见他出手过,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你有机会逃走么?”袁轻指了指周围,随意的说道,“本将军不太喜欢麻烦,所以……所以你自觉投降,会让你少受些罪!”
说着,袁轻的语气变得非常阴冷,周身竟然散发出阵阵寒意,威胁之意尽显!
“嘿嘿~”金破咧嘴浅笑一声,“将军,你太看得起金某,动用这么大的阵仗,难为你了。其实,我真的姓金,不是姓魏,你爱信不信!”
“呵呵……莫在我面前耍花招,既然你手持那块牌子,那么至少你与姓魏的有点关联,抓走你便可,至于你是真是假,没太大关系。我们已经查清,你……来历不明~似乎是石头缝里冒出来似的,所以,杀了你抓了你,都不会引起太大的**!”
听着袁轻淡而无味的语气,金破的双拳捏紧!双方之间顿时沉默了,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院子里的打斗声越演越烈。
这时,一个稚嫩的小声音在金破身后响起:“金叔叔,爹,你们在干什么?”
金破的脸色一变,暗中自责一声,该死,把可可忘记了,这么大的声响,肯定会吵醒她的,声响?这么响,一定会引来宁山城的强者,那么,这伙人……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金破大喝道:“可可,快回房间去!来吧,看你们能不能抓到我?”
青光、黄芒骤闪,青灵剑在手,土鳞甲加身,一攻一防武灵尽数显露在袁轻眼前。后者淡淡笑了笑:“果然是双武灵,攻防俱佳,确实有些能耐,不过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瞧的。”
淡笑间,刺眼的红光骤闪!!!
等红光收敛,金破倒吸一口气,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只见,袁轻同样是双武灵之身,右手所持的,两米左右的长杆头上安装尖锐的金属锥体,看上去就觉得十分笨重,左手所持的,一面火苗跳跃的倒三角盾牌!
灼热的火焰气息,令纷纷雪花不敢靠近,一旦进入一米范围,便会融成水滴,滴落在地。
袁轻在魔夜城五大将军中辈分排列第四,可真正的战斗力无疑是第一位的,可以说,魔夜城的将来,他就是城皇以下第一人!王松厉近距离站在袁轻身旁,感受着那强大得令人羡慕令人心寒的实力,心中波涛汹涌!
金破的瞳孔缩了一缩,其中的忧色渐浓,他的视线定格在火盾的中心,那里赫然暴露着七颗凸起的圆点,七星武灵!!表情微动,视线急忙转动,看向那杆奇怪的长枪,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圆锥体的圆边处长着七个尖尖的小刺,不要以为这是装饰,不,这也是七星的代表!
逆天!唯有此词来形容!双七星武灵!
如果说金破的隐九星婴之灵是天下至尊级的武灵,那么袁轻的武灵则是天下至霸的存在,莫要说一城之主,就是整个古渊大陆都是罕见的存在。
“果然有点看头,将军的实力确实非同凡响!”金破强颜欢笑地说道,他心中还是有些底牌的,只是犹豫着是否要完全暴露,一旦暴露,将来就真的寸步难行了,尤其他只是一名高级灵将而已!
“啧啧,不得不说,我有点欣赏你,能在我面前保持镇定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袁轻毫不吝啬的表扬道。
可,这话听在金破耳中,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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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招!螺旋尖锥!”
锥尖枪在袁轻手中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细小的火蛇欢呼雀跃的跳动着。金破一对眼睛死死地盯看着对面,表情严肃,炙热的温度已经开始烧烤整座院子,就是战斗中的数人也感受到袁轻的强悍。
“不能待在这里!必须找机会逃走!不能给胡大哥带来更多的麻烦!”金破如是想着,受伤却不停歇,右手举剑挥舞,暴喝一声:“不灭剑影!空层防御!”
天地间木灵气尽数聚集,不过短短一瞬,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全部凝成,磅礴的生机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展现。土鳞甲发出咔咔的声响,肉眼观察,轻甲变厚了些。
金破单手一挥,数十柄小剑呼啸而起,直冲袁轻面门。袁轻冷冷一笑,丝毫不在意,嗡嗡之声仍在耳边萦绕,那面倒三角火盾被举了起来,挡在身前,低声道:“三角兽火盾,凝兽吞噬!”
吼~
院子突然想起一声如狮如虎如豹的嘶吼声,胡笑可紧紧抓着门框,浑身发抖,害怕地喊道:“金叔叔,我怕我怕……”
与此同时,一张血盆大口成型在火盾前面,大嘴猛然张开,几乎能将一个人吞噬进去,别说那些集合在一处的小剑们。
滋~
没过一小会儿,数十柄小剑消失殆尽,不见一点点残渣,可谓是烧得干干净净。
“刺!”袁轻的一声低哼,顿时令金破的神经一绷,神情凝重,并做出防御姿态。
只是,那光来得太快,眼前一花,一道圆锥状火影已来到身前。躲闪既做不到也不能,因为胡笑可就在他的身后。
叮~,火圆锥顶尖刺在了半路杀出的青灵剑上,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前后不到一瞬间,青灵剑上发出轻微不可闻的咔嚓声。
武灵受损,金破只觉得心脉一颤,一道暖流窜到了咽喉,却被他强行压制住。
下一刻,裂纹愈见明显,咔嚓之声更是频频发出,最后“乓”的一声,青灵剑断裂。
短短的阻拦,仅是令火圆锥减慢了一丁点速度。
“硬抗了!”
火圆锥叮的一下刺在了土鳞甲上,这家伙的防御比青灵剑可是高出不少。
不过,火圆锥的尖端实在太过恐怖,刚接触的那一刻,就将外层的鳞片刺穿!
一掌厚的间距对火圆锥来说,太近了,叮~,两下声音几乎就是同时发出的。
强有力的冲击,令金破差不多飞了起来,身子微微成回旋镖之状,在离地的刹那,金破浑身武力爆发,重重地砸回地面,如同武侠小说里的千斤坠。
灼热的能量,并没有因为土鳞甲的阻挡而暂停在原地,而是凝成了一条细小的火线,穿透了金破的身体。剩下的火圆锥则是慢慢的消散了。
“啊~”
青灵剑之灵的断裂,土鳞甲的破损,都没引起金破的惨呼,而这条火线的穿体,着实令金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这不光光是身体被刺出一个血洞,而是承受着火烧的痛苦,这才是真正令人忍受不了的地方。
噔噔~金破无力地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直到被墙挡住,才止住了身形。
“金叔叔,你没事吧?你脸色好难看。”胡笑可就在旁边,浑身发抖,但见到金破的惨状,不禁关心问道。这一切她都看明白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走出了屋子,拦在金破面前,对袁轻说道:“坏蛋,不准欺负我金叔叔。”
“可可,快回去,快回去。”身上的疼痛在这时候变得微不足道了,胡初乘已经失去了妻子,难道还要因为他失去女儿么?绝对不行,金破忍住胸腹之间的灼烧之痛,一把拉住胡笑可,将之护在身后,冷冷地对袁轻说道:“你如果伤害了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扭曲的脸庞掺杂着痛苦,决然!
火光闪过,袁轻收回了双武灵,啪啪地拍了几下,赞道:“好胆色,敢在我面前威胁我的人不多,你又是其中一个,如果我们能成为朋友,我会很高兴的。但是,你的身份,注定了我们不能成为朋友。现在说投降,还不算晚!”
“金破,别投降。你能走的话,先走,我谅他们不敢再宁山城搞出人命案子。“胡初乘边战边喊道。
“你觉得你能逃走么?伤得不轻吧!哈哈~”袁轻大笑着说道,旁边的王松厉做好一切的准备,随时出手扔出捆仙绳,绑住金破。
“哈哈~将军,你太小看金某,可是会吃亏的!”金破压制住伤势,同样大笑。
“居然还有心情笑!”袁轻声音一凝,淡淡的杀意悄然散发而出。
“笑又如何!咳咳~”金破忍不住咳嗽几声,别人是口水四溅,他目前是鲜血掺合着口水点点飞溅,“我还要逃给你看呢!”
话音刚落,金破就变得虚幻起来,在院子里带起一连串的残影,耳边传来他的喊声:“胡大哥,今日之恩来日定报,小弟告辞!”
声音渐行渐远,袁轻黑巾下的脸庞变得极为阴沉,暗道,莫非被他知道我的身法速度不行?王松厉不敢言语,心想,早就提醒袁将军你了,魏破这家伙的身法快得吓人,偏偏不信,这下吃瘪了吧。当然,他不敢有所怠慢,当即撒腿循声追了过去。
袁轻看似轻松的转过身,冰冷而又灼热的气息隐而不发,双眸中的寒意却已能将那沸腾之水瞬间冰冻。
“走,快追!”袁轻一声令下,那六人纷纷施展巧计逃出战圈,跟随袁轻跃出胡宅。
金破在院中身形骤闪,留下一句话后,跳上东边的围墙,正欲跃下,却见这里有四名黑衣人埋伏着。受伤的金破自然不敢跟他们耗着,当即暴喝一声:“不灭剑影!”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抵挡的,加上这是突如其来的攻击,更是把角落隐藏四名黑衣人打得措手不及。
趁着这片段的混乱,金破施展逝闪之逝影往北方遁去。守在这里的小队队长即是吴一涛,身为此地实力最强的一位,最快挡下那些小剑,不理剩下的三人肚子侧步追去,当日的逃脱之罪可是依然套在他的身上!此仇岂有不报之理!
王松厉和袁轻接连跃出围墙,后者厉声问道:“魏破往哪里去了?”
三人同时指着北方,说道:“那边,吴队长已经追过去了。”
袁轻冷冷喝道:“快追,让他跑了,非拿你们是问不可!”三人身体一颤,不敢留有余力,用出十二成的功力朝北跑去。
身形骤闪,袁轻和王松厉甩开了其余数人,跑到最前面。不远处,吴一涛的喊声不断传来:“站住,臭小子,大爷非抽你记下不可!”
金破强忍着伤势,回头大笑一声,喝道:“看我不灭剑影!”黯淡的青灵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九九八十一柄小剑纷至沓来,朝着加足十成马力、紧追不舍的吴一涛射去。
“雕虫小技,巨熊,化土盾!”吴一涛身侧黄光大盛,一头三米高的巨熊骤现,吼叫一声,两只前爪乱舞,一面巨大的土色盾牌挡在他的身前。
“咚咚咚~”不绝于耳的击打声,差点震聋吴一涛,幸亏反应及时,捂住耳朵,免受近距离打鼓声对耳膜的摧残。
只是这一小会儿的阻挡,金破的身影早已不见,而王松厉和袁轻追上吴一涛。袁轻阴森问道:“吴一涛,人呢?”
吴一涛一愣神,听出是袁轻将军的声音,当即指着前方说道:“魏破那家伙转弯躲进了巷子。刚刚那小子居然偷袭我,可恶。”
袁轻冷冷说道:“别废话,快追!”黑巾下,吴一涛的脸庞一阵青白变幻,不敢多言一句不,这段时间因为参与到搜捕金破的任务中,算是到了人生的低谷。莫看他是稽查队的一员,可队中任何人都知道,这是明升暗降,地位远不如从前。
不远处,就是宁山城的北城墙。
高大十米的城墙就在金破的面前,趁着吴一涛手忙脚乱之际,他以最快的速度逃到了这里,倚靠着一幢民宅的墙壁,稍稍运转武力,将伤势压住,双眸死死地看着城墙。
“你们看,这里的脚印是朝城墙根去的。”
一个突然的叫声将金破从犹豫中拉了出来,双拳轻轻一握,下定了一个决心,双眼微微闭上。周身被细小如发丝的雷蛇包裹,脚下六角形雷遁阵闪过,金破消失在了原地,留下的只有淡淡的雷灵气波动的痕迹。
“咦~脚印到这里怎么没了?”原先那人转过拐角,一双暗运武力的眼眸呈现出闪闪的赤红色,指着墙角下被踩过的脚印子,轻声说道。
袁轻快步走来,单手一拨,那人被推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知道此人是魔夜城的将军,杀伐果断,敢怒不敢言,乖乖地站立一旁。
“哼,这小子还能跑去哪里!几位队长,按照之前的安排对周围进行地毯式搜索,务必找出魏破那家伙!他受了重伤,不可能走远!”袁轻怒不可歇地吼道。
众人浑身一颤,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袁轻的怒火,那种欲撕裂对方的愤怒,立刻分成五拨,有四队四散开去,剩下的三人则战战兢兢地看着袁轻,等待着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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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篷血雾飞出,在白净的雪地上留下了点点赤色梅花印。
金破脸色惨白,比周围的白雪还要白,捂着胸口,只觉得血气翻滚,难受之极,伤口裂开,鲜血渗出,皮肉与内衣粘结在一起,丹田内婴之灵暗淡无色,好像生了大病。
“妈的,真是危险。魔夜城,老子有一天肯定找你算账!”轻哼一句,金破哪里敢在此地逗留,当即迈着虚软的步子朝远方的黑暗走去。
青灵剑刺断,身体贯穿,强忍伤势施展逝闪之逝影,压制伤势使用雷遁阵之灵,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早已令金破无再战之力,就是一个普通的丹士都能轻易打败他。
二十名黑衣人重新聚齐起来,袁轻阴冷的声音响起:“几位,找到魏破没有?”
吴一涛身为其余十九人中资格最老的士兵,冲袁轻一抱拳,说道:“搜了东边的好几条巷子,甚至连两边的宅子也进去看了一遍,没有看到魏破的影子。”
陈志为、王松厉、于小凡三人纷纷汇报,同样没有看到金破的影子。袁轻微微转过头,看着金破消失前最后站立的地方,近半小时的雪花,已经将之覆盖,更是不可能感受到一丁点雷灵气的存在。
赤红的双眸闪过一丝阴寒,袁轻低声道:“今日到此为此,速速回到自己的住处,明日从不同的城门出城。魏破的身法很厉害,我怀疑他拼着最后一丝气力,登上了这堵城墙,到了城外……”
说着,袁轻的目光停留在了身后的城墙上。
“将军,不如我出城去查看一下?”王小飞壮着胆毛遂自荐道。
“既然有这等能耐,自然最好,小心些。”看到有人自愿站出来,袁轻心中还是颇为赞赏,不禁出声提醒了一句。
王小飞心中一阵温暖,回头看了一眼方才拉一下自己的王松厉,眼眸中投过去一抹感激的笑意,旋即走到一处空地,低唤一声:“大鹏鹰!”
嗷~一声鸟鸣传入众人耳中,一只翅展绝对超过三米的蓝色巨鹰出现在王小飞身旁。王小飞朝袁轻拱了拱手,便登上鹰背,二者心灵相通,顿时飞上了天空。
大鹏鹰在王小飞的有意控制下,飞得不高,刚刚跃过那十米高的城墙,便缓缓地下降。这个时候,王小飞浑身紧绷,见识过金破实力的他非常害怕,金破躲在某个阴暗角落来记暗箭,到那会儿哭爹叫娘都没用了。
徐徐降低,王小飞双眼突然被雪地上的一幕情景吸引,双目圆睁,简直就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片血迹。立即扭首在大鹏鹰背上环顾一圈,却没见到一星半点人影,王小飞不再停留,轻拍鹰背,令大鹏鹰飞回去。
袁轻等人静静地等着,见到大鹏鹰自天空落下,袁轻上前几步,厉声问道:“外面可有魏破的痕迹?”
王小飞跳下鹰背,抱拳道:“将军,外面有一片血迹,应该是魏破的。不如我带将军出去看看吧。”
袁轻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众人说道:“你们几个,还有谁能飞到城外的?”
顿时有三人站了出来,袁轻继续道:“能稍人的,慢慢把人带出城外,不能的话,随我先出去,在外面待命。”
“是。”三人同时抱拳回答道。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纷乱的喊杀声。
原来袁轻等人纷纷离开,受了些许伤害的胡初乘等几人连忙跑到理事衙门,叫来了值守的两位高级灵尊和孙总兵,以及底下的十数位灵士级高手。
见状,袁轻落回地面,喊道:“能先离开的速速离开,我先当一阵子。”
“将军!”这一回,众人在此瞬间心中产生一丝感动,冷冰冰的袁大将军居然为他们殿后。
“还不快走,暴露了身份,两城之间会爆发什么,你们都清楚。”袁轻厉声呵斥道。
“好~”王小飞等四人带走了另外三人,留下一十三人抵挡宁山城数十人的队伍。不过是小片刻的时间,双方爆发了一场罕见的混战。
袁轻没敢使出自己的全力,仅用一杆七星锥尖枪迎上两名高级灵尊,火光、金芒、雷蛇,三种不同属性的战技在空气对撞,道道灵气波浪向四周翻滚而去。
身为世间最强大的人物,每一招每一式散发的气浪就不是丹士能承受的,估计还没靠近就被吹得老远老远,就是低阶灵士,也不敢靠得太近,到了某个范围内,本身的实力就会打些折扣。
金破若是站在这里,会惊恐得下巴都掉下去,袁轻之前的出手根本就是冲人挠痒痒似的。此刻,他双眼爆红,招招古怪而令人难以捉摸,锥尖枪似棍似枪似长刀,每一下简单的直刺,威力无穷,直把对面的雷剑之灵和金棍之灵打得节节败退。
“速速散开!找机会躲起来!”尽管表面上占尽优势,可其中的蹊跷只有身在局中的袁轻才能明白,他根本不能脱身!人数上占不到一点优势,只好化整为零,借机逃遁,这是袁轻想到的一条计策。
众黑衣人一听,当即边战边退。
这是一处三岔口,基本上就是分成了三个方向退去。袁轻这边的战斗正好在正中位置,一点也不影响众黑衣人的散开。
大约一顿饭功夫,这边战斗的人只有三位高级灵尊,周围还有数名初级灵将尊高级灵将站着,提防着这个黑衣人头目的离去。
“七重尖火锥!”袁轻轻喝一声,锥尖枪变得赤红赤红,甚至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仿佛燃烧起来,靠得最近的两名高级灵尊不敢靠近其两米以内。
锥尖枪一记力劈华山攻向金剑高级灵尊,留着一缕山羊胡子的中年人,后者急速后退,但一道身材相同的尖锥状火影闪出,直刺他的胸口。急退的他连忙舞动金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哼道:“旋转剑轮!”
圆圈画毕,金剑之灵本体后撤,八柄金色长剑按照方位排列,淡淡的金光。当剑灵本体退出,八柄金剑开始飞速旋转,告诉着人们,这剑轮不可小虚。
第一重尖火锥射出,袁轻丝毫不停留,锥尖枪在空中拐过一道圆角,向雷棍高级灵尊横扫而去。此高级灵尊年过花甲,双目大睁,似有火焰在燃烧,布满褶皱的老脸一片通红,不知是因为袁轻武灵而热的,还是气的。
花甲老人本想举棍回攻,以攻克攻,却发现锥尖枪上隐隐有火光跳动,随即想到这招战技或者星技名为七重尖火锥,那么十之八 九还有六道锥状火影射出。当下,脚尖一点,身形向斜右后方暴退。
红光骤闪,一道尖锥状火影如影随形,直冲花甲老者的脑门。见躲闪不得,老者停下身形,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沉声喝道:“雷蛇电网!”
雷棍之灵在其手中狂舞,只见棍影重重,却见不到一点点实体,每甩动一下,就有一条小指粗细的雷蛇飞出,不过眨眼功夫,一张一人高的巨网,雷芒闪动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袁轻瞄了一眼,丝毫不在意,锥尖枪继续挥舞,剩下的五重尖火锥无情射出,分别对着五个方向。外围的数名高级灵将初级灵尊,惊惶起来,能和两名高级灵尊打成这模样的,听说过的皆是大陆鼎鼎大名的人物,他们哪敢招架!
众人连忙闪躲,并用自身的武灵防御,防止因波及而受伤。无人阻挡的尖火锥轰轰连续五声巨响,一头扎进地面的,一头刺进墙壁的,一头飞上人家屋顶的,皆有!
雪花飞溅,灰褐色的地面裂开如蜘蛛网,淡黄色土墙轰然倒塌,里面堆着不少杂物,黑色的屋顶被砸出了一个巨大坑洞,里面传来一声声的惊呼。
金剑之轮旋转,与第一重尖火锥撞击在一起,等同力量的对撞,没有任何取巧的地方,以力对力。
蓬~一道金红相容的涟漪激荡开来,外围的众人连忙抵挡住,这等强悍撞击的余波威力可不小,而那两式大招则在相互的撞击中慢慢消融。
与此同时,雷网已然罩住第二重尖火锥,小小雷蛇跳动,尖火锥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雷网也好不到哪里去,雷蛇的数量越来越少,越来越细。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一二重尖火锥与对方的剑轮、雷网同归于尽,不得不说,这对袁轻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因为趁此慌乱的机会,他闪身已经出了众宁山城士兵的包围圈。
剑轮、雷网不能占尽优势,中年人和花甲老者根本不敢朝袁轻攻击,一旦引来数重尖火锥,他们根本不可能去保护周围数人的周全,而就是这一小会儿的功夫,袁轻逃走了。
魔夜城袁家很有实力,可二品身法武技却是没有,所以他面对金破全力施展的二品级别逝闪之逝影,没有任何办法!但三品身法武技却有,踏云步。
巨响过后,中年人和花甲老者同时喊道:“给我追!”他们有点怕,不仅仅是袁轻恐怖的实力,还有刀皇的暴怒,让这等危险的人物隐藏在宁山城百姓当中,谁也不能保证没有目的,不会制造恐怖活动。
因此,他们必须将之抓捕,甚至格杀!
这个临近新年的夜晚,风雪渐大,整座城市的每个街道似乎都有打斗的身影,激斗不断,吵醒了不知多少户人家,破坏了多少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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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激战的夜晚已有三日。
这短短的三天,宁山城上至刀皇将军,下至百姓,全民皆动起来,全城查找新近进城的人,不断的盘查,不断地核实,只是那伙黑人仿佛消失了一般,不见任何踪迹。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激战后的第二天下午。
两个身穿着粗布棉衣的汉子,走进一个小巷,目光小心翼翼地转动,观察着周围几个小摊小贩的表情,一旦有异动,说不得就会大打出手。
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遇到乔装的士兵,这里都是寻常人家的小贩,这才第一天,全民皆兵的姿态还未完全爆发出来,只有城北区的百姓一大早开始协助理事衙门搜查,谁让那里损失最严重呢!
走进小巷,当先一人微微低头,视线左右流转,两侧墙角的一个小记号进入了他的视线。非常小的记号,只有一节手指这么点大,平常人根本不会去注意。
那人淡淡一笑,用右肘碰了一下后面的兄弟,轻语道:“将军就在附近,跟我走。”
原来,此二人就是魔夜城的两名稽查队队员,分别由高中级灵将实力,分别是林小明和刘奇。后方的刘奇嘴角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回应道:“太好了,有将军在,出城就有希望。”
顺着记号来到一堵院墙下,林小明和刘奇二人四下张望,此地算是居民房深处,正值下午两点多,平时路过的人很少很少,别说在这大雪天了。
轻轻一点,二人翻墙而入,深巷中早就被他们踩满了脚印,除非遇到追踪经验丰富的高手,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进入哪家院子的。
“笃~笃笃”一长两短,林小明叩响了一间小房子的房门,这都是袁轻在行动之前约定的暗号,两短横家一斜杠,为引路记号,一长两短叩门声为开门暗号,至于一长一短则是危险信号。
“吱呀~”房门被打开,竟是吴一涛!
“你们来啦?!快进!”吴一涛将林小明和刘奇请进房间,这是此户人家的一处废弃旧屋,不大,站下十几人还是能的,几张残破的椅子,随意放在角落,还有一个书架歪歪斜斜地放着,上面布满了灰尘。
“属下林小明(刘奇)见过袁将军!”林小明和刘奇走到袁轻身前抱拳恭敬道。
“不必多礼。当初走出去七人,目前我们这里一共有九人,那么还差四人。既然大部分人到齐,我就说一下我的策略。”袁轻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先派一两人出城与另外七人取得联系,约定今晚半夜后,在昨晚战斗的地方接我们。”
“将军,具体派谁去,有需要注意些什么?”吴一涛恭声问道。
“要做的事不难,联系到那几个能进城的人,然后警告他们进城的时候不准弄出太大的声响,不必要的灵气波动给我收敛起来,目前城里戒备深严,若用普通方法出城的难度比登天还难!”袁轻淡淡地说道。
“将军,假如未能及时联系到王小飞他们,我们该怎么办?”王松厉问道。
“这个不必担心,他们一定会在城外等着我们,只是位置很难判断,所以,必须早点出城。王松厉,王小飞是你族弟,就由你出城去联系,另外,牛二柱,你跟在王松厉身后出城,但必须装作不认识。”袁轻指着一名年轻人说道。
“是,将军。”牛二柱,很早以前就跟随过王松厉,此次能与之再次并肩作战,自然欣然答应,袁轻的考虑则是,牛二柱身怀不错的身法武技,一旦出现变故,还能逃走,继续完成此次外出联系任务,这是一道保险。
“你们速去,时间就定在明日凌晨一点左右。”袁轻指着王牛二人说道。
“是。”王牛二人抱拳应答一声,悄声离开旧屋,小心翼翼地跃出墙头,兵分左右两路,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时光流逝,另外四名魔夜城高级将领,带着一些吃的赶来了旧屋。原来,他们早就发现了那处与熙攘大街相连的小巷里,有专门的联络记号,担心众人没啥吃的,特意等到时间够晚,才偷偷摸摸地潜到此地。
对他们的表现,袁轻给予了一定的表扬,众人大餐一顿后,各自找了一处地方,盘腿坐下,昨夜一场大战,加上胆战心惊地过了一天,需要良好充足的休息来恢复战斗力和体力。
夜深了,街道上还是有巡逻小队走过,因为前一晚的大战,刀皇亲自下令,每晚必须有小队巡逻街道,小队队长由总兵统领级别担任,众将军和高级灵尊的高手,则是坐镇理事衙门,一旦出现变故,立马赶过去。
城北的某处墙根下,阴暗的角落站着十一人,每人都是穿着漆黑如墨的劲衣,热切地盯着城墙之顶。
“都到了一点左右,王小飞他们怎么还没动静?”陈志为低声埋怨道。
“会不会没联系到他们?”吴一涛担忧地说道。
“安静等着,到三点左右若还没出现,我们必须撤回去。”袁轻低声斥责道。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又过了半小时,城墙顶,闪过一丝蓝光,袁轻等几人都是实力强悍之辈,有心感应之下,自然能感受到上方的水灵气,当即露出激动的笑容。
大鹏鹰落下,王小飞跳下鹰背,朝众人抱了抱拳,道:“袁将军,诸位,不好意思,因为担心城中军队的搜查,躲得远了些,直到现在才赶来。”
“无妨,你们一个个先出去。”袁轻轻轻拍了拍王小飞的肩膀,对众人说道。
然后天空中又落下一只巨大的蝙蝠和鸽子。
行动悄悄进行,周围的房屋损坏严重,可以说,近二十米内,没人住着,所以,袁轻的这次金蝉脱壳之计十分完美的完成。
城外,王松厉躬身抱拳道:“袁将军,其余人都藏在西北的山里,不如先到那里,众人汇聚一处,在商谈他事,如何?”
“甚好,王松厉,你带路。”袁轻看着西北方向说道。
此次行动,王松厉带来的就只有三名可以飞进飞出宁山城的灵士,一来为了方便行动,二来只是接人出城。
一处山坳里,有五人或坐或站,围着一个篝火,焦急地等待着。这时,所有人都听到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纷至沓来,连忙走出去,一看之下,不是袁轻等人还能是谁?
“袁将军,速速请进。”一名中级灵将境界的武士做了请的姿势,将众人请进山坳。近一小时的雪地行走,饶是这么高手们,亦是有些受不了,纷纷围在篝火旁。
袁轻把双手在火上烘了一下,沉声道:“此次行动,大家的表现都很出色,魏破的逃脱大部分责任在我,没有听信王总兵对魏破身法的描述,低估了此人。他竟然拥有二品身法武技,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势力能拥有的,因此我可以肯定此人必定是魏家后人,否则这等身法武技岂会出现在默默无名的家伙身上。”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第一批出来的七人身上:“你们先说说昨晚出来后见到的情况,嗯,不要一个个说,就派个代表说,若有补充的,再进行补充。”
七人简单的讨论后,王小飞站了起来,冲在场的诸位抱了抱拳,道:“袁将军,诸位总兵统领都统,昨晚我们出来,便看见了城墙下的一片血渍,经过测量和判断,应该是重伤吐出的。根据众人商量的结果,魏破那小子伤得很重,不是一两日能恢复的。另外,他的脚印就是朝西北方向来的。只是那会儿,担心袁将军等诸位的安全,在城外逗留了近半小时,听到战斗的声音渐渐小了,认为诸位安全才顺着脚印追来。只是……”
“别吞吞吐吐,有什么说什么。”见到王小飞欲言又止的样子,袁轻不禁催促道。
“是。我们一路追来,却不见他的踪迹,今天一天我们兵分两路对附近进行了搜索,没有看到他的痕迹,就是地上的脚印也找不到。后来,跟王总兵遇上,以为宁山城的搜山人员,拆点大打出手。”王小飞老实回答。
“嗯,相信大伙对目前的状况有了一定的了解。城里的人估计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城,所以我们暂时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按照之前的分组,我们二十人分成五队,扩大搜山范围。不过有一条说明,每天入夜前,必须回到这里,三天后,我们进山。”
西南多山脉,这一点也不假,宁山城西北就是一处小型山脉,只有碧龟山脉的三分之一,名为万源山脉,不少东去河流的源头都在这里,最高峰珠少峰高达五千余米。
如今,正是十二月下旬,雪花飞舞,整座万源山脉银装素裹,一片白茫茫,冬日的景象十分壮观而美丽。
袁轻一行二十人却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雪山的美景,个个昂首挺胸,一副壮士不复返的阵势,五队人马分散开来,针对万源山脉东南片的搜索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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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刺骨,金破吃力地迈着步子,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走去,懵懵懂懂间,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个方向。伤势基本压制下来,只是需要一处安全的地方静养,显然他目前所在的地方很不合适,四下空旷,一眼出了城就能看到他。
因此,金破忍受着内外伤的煎熬,缓慢前行,终于,他看到了一片雪林,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树林。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和兴奋,他走进了雪林中。
地上的雪有些厚,足足把他的脚腕完全没去,看不清地面的石块树根,短短的一里地,他被绊倒了三回,每一回爬起来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若是平时,最多只是趔趄一下,岂会摔倒!
穿过树林,便是一处小山包,金破斜视了一眼,没有爬上去,而是绕着它顺时针走。片刻后,他看到了万源山脉的群山,高低不一,到处是白雪。
站在原地,金破暗运武力,将周身的寒意驱散,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冰凉的空气差点令他喘不过来,睡意在这一刻跑到了九霄云外。
“魔夜城的人……会不会有人出城呢?会,还是不会?……要做最坏打算,会,而且是全部出来!那我该怎么办?就近找处地方打坐疗伤,亦或是……”感受着山间冰凉的空气,金破的心冷静下来,思考着种种情况。
一盏茶功夫过去,金破才迈动了步子,朝着万源山脉深处走去。
“万源山脉……四条大江大河的发源地……最高峰珠少峰高五千余米……”种种信息在金破脑海里流转,所有的一切统统留在往往客栈,包括那本金破最喜欢看的《古渊大陆地理志》,身上唯一有的,除了衣裳,便是九枚古渊银币。
不过,身处山中,钱币是用不到的。
脚步不停歇,足足走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金破才停下,仔细打量周围的一切。西南不远处,就是那珠少峰,灰蒙蒙的天空被它刺了一个窟窿,直让金破觉得他太渺小,渺小到了如一粒尘埃。一片小竹林被白雪压得折弯了腰,寒风吹过,不大的雪块从竹上脱落,掉在地上。近前还有一汪水潭,已被冰封,冰层中依稀能见到偏偏灰黄的竹叶。
最最令金破兴奋的,是左前方山壁下的一处凹槽,犹如被人一刀劈过,留下的深深刀痕,长近三十米,最深处大约有五六米。金破捧起一堆雪,塞入口中,补充些水分,吃力而缓慢地弯下腰,走进凹沟,找了处干燥又隐蔽的位置盘腿坐下。
当务之急,不是睡觉休息,而是恢复实力。金破如是想着。
身体的疲劳早已令其无法移动半分,强烈的求生欲维持着他,不断的前进,不断的走,但此地的隐蔽性还不错,他心动了,疲劳感顿时袭来,弄得他措手不及。不管喜还是不喜,他都必须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山中,土木之气浓重,对金破的伤势亦有事半功倍之效,当然,不可能一杆见影,周边的土灵气木灵气渐渐波动起来。气旋劲大成,双倍的修炼速度,声势不可能小,幸运的是,此处距离那王小飞等人搜索之地甚远,金破不辞劳苦连续行走近十二个小时,虽然不快,却也不是一段短距离。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金破睁开了双眸,两道黑漆漆光芒闪过。此刻,他的脸上不再是病态的惨白,而是淡淡的红润。不用说,这一下午的静修疗伤,效果非常不错。
“呼!”击破呼出一口浊气,看着远方渐暗的天空,他躺了下去,长久的盘腿,他感觉身体僵硬得很。半天的行走,一个下午的静坐,任何一项都是常人不会做的,或者是,只会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做,任谁也受不了这种方式的生活。
伸展一下筋骨,金破哈着腰走出凹沟,雪已经停了,举目眺望远方,天地一片白茫茫,寒风却一刻不停地吹着,长发随风而动,他喃喃道:“伤势恢复大半,可……胸腹间的外伤是个麻烦,那高温灼热好像毁坏了一些肌肉和组织,这等伤势估计还需几日才行。先去找点吃的,好饿!”
钻进小竹林,虽然外伤还未痊愈,可这点伤痛,对金破来说,忍一下还是毫无困难的。青灵剑已经恢复如初,金破不禁赞道:“这不愧是古渊大陆,灵气浓郁天荒大陆两倍,此地木土灵气更是高出两三成左右,恢复得真是快。”
青灵剑之灵被金破当做了锄头,破开冻得坚硬的地面,挖了好几处土坑,终于挖到了两个冬笋。打破水潭冰层,双手浸入冰凉的山水中,一股寒意自脚尖蹿升到脑门,浑身舒坦。
只是双手与冰水亲密接触,着实把金破冻了一回。放下洗净的冬笋,金破又去找了一些干枯的树枝,把树枝堆砌在一起,静静地坐等天地一片昏暗之时。
时近半夜,金破才敢明目张胆的生火,白天易被发现浓烟,晚上易被发现火光,可是周围碓起高高的石墙,自然就减小了被发现的可能。
火焰奔腾,给寒冷的夜晚带来了一阵温暖,金破坐在一边暖着身子,目光紧紧盯着火焰中的那两个冬笋,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用树枝轻拨冬笋,让其在旁边凉了一会儿,金破才开始动手大咬大嚼起来。
吃完东西,金破简单地在外面活动了一下身子,回到凹沟下,随意地躺下便进入了梦乡。
两日后,金破离开了那里,辨明方向,直奔西方。
东南方,袁轻将众人召集起来,环视一圈,这两日的搜索,不可谓不仔细,却还是没有一点金破踪迹的样子,沉声道:“这里待了两天,近乎挖地三尺的搜索却找不到那小子的一点点影子。我决定,今天便往深处去找,此次任务隐秘,虽然受到了一定的打击,可是魏家后人的出现表示着魔夜城的崛起。马上就要过年,你们也想家人过得好,对不对?好了,我们就分成五个方向去找,万源山脉不算大,我不信魏破能一两天不吃不喝穿过山脉,所以在山里一定会有痕迹,你们此去仔细寻找。出了万源山脉,到西方的天衍城集合,店门口留下记号便可,明白了么?”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回应道,接着,兵分五路,散开于万源山脉当中。
大约一日之后,共四人的一支小队来到了金破之前带过的地方,水潭早已冰封,昨夜飘过的小雪浅浅的盖住了金破活动过的印记,但小竹林里如狗刨般的坑坑洼洼,显示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为首的是吴一涛,带着牛二柱、刘奇、刘勇敢三人。
吴一涛当下令三人四下警戒,并认真查探。一会儿后,刘勇敢冲另三人喊道:“吴队长,二柱子,奇哥,你们过来看,这石碓里面是些灰烬。”
三人立刻跑过来,刘勇敢指着脚旁乱七八糟的一堆石头,详细地说道:“吴队长,远看看不出什么异状,走得近些,就能看到石头下边的一些灰烬,属下敢肯定金破一定在这里住过。”
吴一涛摸了摸下巴,沉吟许久才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从金破出城到现在,差不多是四天四夜,他受了些伤,按照袁将军分析,不可能这么快康复,一定会找处地方疗伤,想必此地就是他疗伤之地。你们说说,他会朝哪边走?”
刘勇敢想都没想,道:“肯定不是上山,我认为往北,因为那里距离宁山城远。”
刘奇摇了摇头,不赞成道:“不对,北去要穿过数百里的山路,这对受伤的金破来说,是很不明智的,我认为往西去的。”
牛二柱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两人都有些道理,在犹豫着,却想起很久以前王松厉说过的一句话,马上说道:“队长,王总兵曾经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会不会绕回宁山城?”
“不会~”这一次,刘勇敢和刘奇一致地反对道。
吴一涛在心中盘算很长时间,才缓缓说道:“你们说都有一些可能,我们还是在近处找找线索看,此地人迹罕至,真有人走过,一定会留下些线索。二柱你回头找,勇敢你往北,刘奇你往西,我上山看看,此地也算是一危险之地,保不准金破躲在上面。”
“是~”四人散开。
大约半小时过去,四人回到原地,每人的额头都隐隐有些汗珠溢出,看来这趟搜索耗费不少精力。
“你们不必再说了,队长,他是往西去的。”刘奇抢先说道,随后他指了指西方,“此去大约一里位置,我见到了一颗几乎没有积雪的树,还在下面发现一个脚印。我猜测,金破猜到了坑里,失去平衡,扶住了小树,导致树上的积雪尽数落下。”
“好,我们立刻追上去。”吴一涛右手一挥,一马当先地走向西方。刘奇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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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金破轻咳几声,小心翼翼的他已在山中待了六天,除掉开始的三天,后面的三天都是不断折换着小方向,总体方向就是,往西!
“该死的雪!”金破忍不住痛骂一句,是啊,这年的雪比往年大得多,至少是七年来最大的一次,山上早就被盖上了一层雪白棉被,数日的雪山行走,裤脚棉鞋早就湿透,每晚都要找处好地方生火烘一下,否则双脚非起水泡弗兰不可。
这一夜,金破找了处非常偏僻的角落,有一个刚好能容下一人休息的小山洞,生起一堆小火,取着暖,低语着:“记忆中,再过百里就能走出万源山脉,如果明天能加把劲,应该能离开这冰冷的山林。”
夜渐渐地深了,这几日的天气不算好,也不算差,既不下雪,也不放晴,天空中是压抑的灰色云层,地上寒风凌厉,冻得人瑟瑟发抖,小树枝上的积雪不断的掉落。
四道黑色的人影在白雪中慢慢潜行,却不是在一处,而是分别站于四个方位,将正中间团团围住。
篝火渐渐地熄了,金破紧了紧衣领,和衣躺在干燥的小山洞里。
啪~
残火中,一条树枝突然爆裂,刚闭上眼睛的金破立即猛睁双眼,坐起身,警惕地看着洞口,双耳微动,倾听周边的动静。
呼呼~仅有风声,不见其余。
“大惊小怪了……”低声喃喃一句,金破再次躺下。
沙~叽~
怪异却耳熟的声音传入金破的耳中,这一回,他能确定是有东西靠近这里,是人还是兽?的确是踩在雪地上的声音,畜生的声音不至于中途断去,那么,来此的……
“来者何人,既然敢来找小爷,为何不光明正大现身?”金破走出小山洞,左右张望,混沌的双眸确实见到了四道黑色身影,在白色世界里,黑色是那么明显。
“哈哈~,魏破,你的警惕性本总兵很佩服,不如老实跟我们走,本总兵保你一命。”吴一涛大笑着,站在距离金破约十米的地方。
“嘿嘿……”金破冷笑几声,“你们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利用完我的那一天,便是我的死期!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魏家的宝藏,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魏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莫非以为能从袁将军手里逃走,本事就能盖过我们四人?别飘啦,回到现实吧。”刘奇不屑说道。
“我很现实,你们那个将军的实力很强很强,就是因为本身太强,轻视了我的能力,才会被我逃走,所以……我并不骄傲,只是你们几个,真的能挡住我?”金破反问道。
言语间,那份莫名的自信,令吴一涛四人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被四人死死围住,居然还能谈笑风生?
“魏破,你的自负让本总兵更加佩服,虽说你的实力是仅次于本总兵,可不要忘记,你受了伤。这么几日,在此等恶劣环境下还想恢复,简直是不可能的。”吴一涛说出了他自信的源泉。
“那便试试……”说着,青光黄芒一闪,青灵剑在手,土鳞甲在身,一股誓战到底的强大战意轰然直冲天际。
“好,动手。”吴一涛沉声喝道。
下一刻,吴一涛四人的身边骤然闪起各色光华,身侧黄光大盛,高大威猛的巨熊巨吼一声,乖乖地站在旁边。两处金光闪过,一柄金色大刀,一杆金色长枪,分别握在刘勇敢和牛二柱手中。最后一处,刺眼的白芒闪现,竟是一只头颅大小的冰蟾。
“哈哈~”金破狂笑着冲向实力最弱的刘勇敢,脸上笑容狰狞,几日前的那等阵仗,令他难以忘怀,院中胡初乘几人受到的打击,他不是没有看见!所以,他很愤怒。
木灵气狂聚,九九八十一柄小剑悄然生成。
见到气势非凡的金破,刘勇敢在这一瞬间,恍如那石雕,一动不动,失去了任何心智似的。当众小剑们纷纷飞向他,带起嘶嘶地破空声,他才反应过来,提起紫金刀准备格挡。
有幸见识过金破攻击的牛二柱,大声喊道:“小心~快闪,金光三刺。”金影枪一抖,猛地向前刺出,一道金色枪影从金影枪上脱离出来,对准的不是金破,而是那一堆小剑。
当第一道金枪影离开枪体,牛二柱再次舞枪前刺,第二道金色枪影再现,还是朝着小剑们飞去。金影枪一动,第三道仅有前面一半的小金色枪影射出,这一回,它的目标不是小剑,而是金破!
金色枪影来得很快,金破与刘勇敢之间的距离不短,差不多有十二三米,小剑们尽管飞得很快,可那两道金色枪影一点也不慢,正好在刘勇敢身前两米处,追上众小剑。
“叮咔叮咔……”
密密麻麻的声响在众人的耳畔响起,不用说,那些小剑有不少被两道枪影刺断。这时,金破也止住了身形,因为他发现一道金光从右边飞来,若是不再停下,势必要一阵手忙脚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小金色枪影从身前飞过,锐利的气息毫无遮拦地释放出来,令金破感受到此枪影的威力绝对不一般。
“凝冰音炮!”刘奇喊出。
咕~冰蟾叫唤一声,嘴巴一张,数百粒米粒大小的冰珠席卷而来。金破见了,连忙躲闪,这会儿,他才发现左边的刘奇离他不到五米。
青灵剑狂舞,朵朵剑花与那小冰珠碰撞在一起,响起噼噼啪啪的声响,像是新年来临的爆竹声。
“盾山压!!”
远处,吴一涛沉重的喊声再次惊起金破的一身冷汗,如今遭受两人的连环攻击已是招架得手忙脚乱,若是再来一人,后果难以想象。
正在这时,刘勇敢舞动着紫金刀将残剩的小剑纷纷斩落,怒喝一声:“连环刀闪!”干嘛冲我先来,欺负我实力低微?就让你尝尝我的刀!!
紫金刀光芒大盛,三道凌厉刀气暴闪而出,空气仿佛被切开似的嘶嘶作响。刘勇敢虽仅有高级灵师境界,但他的愤怒一击不容小嘘。
金色刀气未至,金破便感觉头顶有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压力传来,抽空抬头一看,竟是一面如小山般大小的土盾!
这便是吴一涛的星技,一星等级,战技形成土盾的十倍大小!
三面受攻,金破不敢停留与之正面交锋,右脚重重一蹬,积雪乱飞,雪层下的土石照样飞起不少,当然在几乎毫无光线的夜晚,这点现象被大战中的五人忽略掉了。
原地留下一道虚影,空中闪过数道残影,金破施展逝闪之逝影,闪身来至后方,眼睁睁地看着如山岳般的土盾,轰然落下。
“砰……”
声音振聋发聩,金破脸上微微一抽,暗想,被砸中岂不成了肉饼?真是好险。
积雪四散飞起,却没有影响到众人。牛二柱当即施展迷散步,接近至金破五米左右,金影枪呼呼地舞动两圈,突然沉枪前刺,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滞。
“金光三刺!”
一道璀璨的金色枪影骤闪而出,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金色光线,直刺金破的胸口。金属性最为锐利,金破哪敢直视对方的锋芒,当即移形换位,闪至一旁。
可是牛二柱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当金破还未完全站稳,第二道明亮金色枪影就射了过来,依旧是朝着他的胸口。
金破有些恼了。为何对我下死手?不是想抓走我的么?
他已经忘记,当日是谁将牛二柱打得半死,后者虽然憨厚老实,可这份差点被杀的仇恨却一直留在他的心中。
金破侧跨一步,枪影贴身飞过,未伤及分毫,趁着对方的第三枪还未发出,逝闪之逝影身法骤然展开,呼~,人过留声留残影,本体却早已行出数米。
眨眼的功夫,牛二柱的第三枪已然射出,同时,金破持剑临近其身。
“不灭剑影!”
小剑们形成的飞快,在金破挥剑的那一刻,它们已有一半射出,朝着那杆刺眼的小金色枪影,而剩下的一半方向不变,只是飞行的高度略有变化,正好可以穿过枪影,直刺牛二柱几大要害。
“凝冰音炮!”
近在咫尺的喊声令金破一惊,额头微汗渗出,侧头一看。刘奇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金破左侧不足三米处,他身边的冰蟾嘴巴大张,数百粒小冰珠如子弹般激射过来,金破哪里还顾得及那金色枪影。
“土鳞甲,空层防御!给我破!”
土鳞甲完成防御手段的过程中,金破并未怠慢,青灵剑朝左侧上下翻飞,重重剑花,宛如盛开的花朵。
噼噼啪啪连绵不绝,这时,隐隐感觉身后有道劲风袭来,金破吓得后背都有些许汗水粘连着衣服,根本无暇去查看那是什么,立即朝左边来了个驴打滚,堪堪躲过前后两重夹击。
打到现在,金破又回到了原地。
冷冷看着缓缓逼近的四人,金破有些心慌,若是一对一,这里没人能拦住他离去,可四人联合在一起,隐隐有默契在其中,导致寻找某点突破的机会很小,很渺茫。
“难道真的要束手就擒?不,被擒迟早是一死,我一旦没有利用价值,还会留我这个目击证人在世么?宁山城这么一闹,若真的查出来凶手,魔夜城和宁山城还会安宁?”金破不断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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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突!”
短短一瞬,金破做下了一个决定。目前的全部实力还不能暴露,否则引来更多的强者,就算再厉害,也敌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谁都懂。
握着青灵剑的手紧了紧,金破眼珠轻轻一动,目光看向了左边不远处的刘奇,那只冰蟾给他的印象颇深,专门做偷袭之事。
啪~地一声,金破的右脚踩碎了积雪下的一块石头,人如劲射的箭矢急速飞向刘奇。吴一涛正高兴地想着,擒住魏破的情景,突见金破开始发难,脸色一下变得很不好看,急忙喊道:“给本总兵拦住他!”
“连环刀闪!”
“金光三刺!”
“凝冰音炮!”
刘勇敢,牛二柱,刘奇纷纷出招,而吴一涛则是停下身形,大声一喝:“盾山压!”巨熊奋力吼叫一声,一面一人高的土盾凝成,下一刻不断变大,直到 如山岳般大小才停下,接着巨盾在巨熊的意念下,瞬间移至金破上空。
电光火石间,四人,发出了超强一击。
金破余光将所有的景象收入眼中,面颊上有汗水渗出,该玩命的时候到了!
速度不减,空中留下两道残影,已经距离那数百粒小冰珠不到半米距离。这时,金破双脚同时用力,硬生生将行进的方向改变了五六分,小冰珠数量虽多,却太过密集,这就给了金破逃走的机会。
“有空隙!”这是,金破在变幻方向的瞬间想到的。
他的正面迎来近十道金色刀气,不得不说,刘勇敢此人还是非常谨慎,这是境界所致亦或者他本身就是如此的人。
青灵剑轻挥,九九八十一柄小剑们纷纷凝成,并暴射而出,与众多刀气搅在了一处。
嘭~一个不慎,被三四粒冰珠打中手臂,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着实将金破吓了一跳,被击中的小臂差点就断了,当中的劲道可见一斑。
金破已经认出,对面拿着金刀的汉子,就是魔夜城守城的队长。他立即想通了当中的利害关系,定是此人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魔夜城的城皇,给他带来了众多麻烦和追捕。
本已打算逃离现场的金破往右边奔去,牛二柱见状,心道不妙,他已经感受到金破的杀意,其实不止他,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迷散步展开,牛二柱一路狂奔过去,以二敌一或许还能将刘勇敢救下,否则后者只有命丧万源了。
“你去死吧!”金破阴森的声音在刘勇敢耳边响起,高级灵将的气势完全放出,三阶的差距摆在那里,虽不至于秒杀,但低阶者想要逃脱,除非拥有比对方更加精妙的身法武技,或者别具一格的武灵,这两样刘勇敢都没有。
所以,见到金破朝他跑来,刘勇敢很害怕,他的最初目的只是想讨份功劳,将来可以晋升,而野牛皇却担心他泄露魏家后人重现大陆的消息,硬把他放进了稽查队当中,人生自由受限不说,还要面对魏破的怒火。他有些后悔去管这些超出能力的事了,想想与城门口的众兄弟喝喝酒侃侃大山多好。
紫金刀瞎乱舞动,杂乱无章的刀影,在金破看来,破绽百出。就在金破准备举剑攻击的时候,另外三人同样展开了攻势。
吴一涛的巨熊之灵踏着地动山摇的步子冲了过来,刘奇冰蟾之灵的冰珠攻击离他不远,牛二柱的金影枪已欺近到身前不足一臂。
金破不急不忙,挥动青灵剑,与金影枪亲密接触在一起,顺势一引,牛二柱觉得枪之灵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柔和之力,只能随之而动。
下一刻,他惊恐了,金破正在将他的金影枪之灵引向刘勇敢,立刻冲刘勇敢喊道:“快闪开!”
只是,为时已晚,金破一引一拉,牛二柱还未来得及收住枪之灵前刺的冲力,金影枪已刺进了刘勇敢的胸膛。
见刘勇敢重伤,金破不敢久留,足下轻点,闪向后方。冰珠和巨熊之掌先后而至,却未沾到金破一点点衣角。
“哈哈~我先走也!”狂笑着,金破全力展开逝闪之逝影,一会儿工夫便消失在三人目所能及的地方。
吴一涛和刘奇连忙围上来,前者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刘勇敢的伤势。几息后,吴一涛朝刘奇和牛二柱摇摇头,暗示,已救不回了。
“勇敢,我、我、我对不起你。”牛二柱顿时泪流满面,与刘勇敢认识不过三四个月,交情却不浅,谁让他们都是队里被冷落的队员呢。
刘勇敢已是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看着伤心落泪的牛二柱,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边吐着血一边说道:“二、二柱,谢谢谢你、过来救我。队长,能、能不能告、告诉、我的家、家人,我……”
胸膛被洞穿,鲜血哗哗流出,嘴中吐出的血越来越多,双眼睁得老大,瞳孔开始涣散,呼吸变得急促而快速。全身微微抽搐两三下,双腿一挺,不再任何动作,刘勇敢死了,死不瞑目!
牛二柱伸手令其闭上双目,哽咽着道:“兄弟,一路走好!”
且不说吴一涛三人安葬刘勇敢一事,单说金破。
“噗~”一路狂奔近三里地,金破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挥袖抹去嘴角的鲜血,轻抚胸口,喃喃自语道:“他的娘的,不过短短打斗几招,那伤口居然崩裂了,咳咳~那冰珠好生厉害,不过被打中了四粒,左臂都肿了好多。”
袁轻留下的伤口还未完全伤愈,经过这一战,伤口再次裂开,尽管流出的血不多,但影响了行动。金破在原地休息了一阵,才缓步西行而去。
万源山脉,之所以被称为万源山脉,正是因为此山脉是众多大江大河的起源地。金破走了一小时左右,终于见到了一条西南流向的河流,潺潺的流水声叮咚响,近河边寒意更甚。
此河不宽,也就六七米,金破看着潺潺河水,回忆着万源山脉的一些资料,依稀记得,此河名为,心雅江,在大陆西南之地为第一江。
有水的地方就有城市,金破决定暂时放弃西行的计划,沿心雅江往西南走。也许此地因为河流的关系,寒意甚浓,连河边的积雪都冰冻起来,金破暗笑,只要施展逝闪之逝影,不在上面留下明显的印记,后面那三人要找到自己,必定要花很多时间。
调息片刻,将身体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金破脚下轻点,人如一片落叶随风而飘。如今,正是凌晨,昏暗无光,若是在白天,有人见到金破的神速,非把下巴掉下不可。
“吴队长,我们还是追上去吧。勇敢的死,我们都会记得的,等回到魔夜城,照顾一下他的家人,算是给他的一点安慰。”牛二柱轻声说道。
“嗯,勇敢,你就在此安息吧,这里风景不错,就是冷清一点。”吴一涛微微躬身,而后对刘奇和牛二柱说道:“我们走,他的伤还未痊愈,如今经过此战,旧伤或许会复发,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经过短暂却凶险的一战,吴一涛三人对金破的实力再次有了新的认识,身法武技之高超应用,超出了他们之前的估计,但交手越多,对对方的了解也就越多,每一次见面肯定能给对手更大的压力。
三人带着悲怆的情绪,一路缓行,那一片血迹让他们精神一振,至少金破不好受,同时应验了吴一涛的分析,刘奇和牛二柱对这位老牌总兵佩服起来。
再往西走了近一个半小时,来到心雅江源头河流处,三人感觉到一阵疲劳,连续暗运武力至双眼,查探周围状况,这对持久性要求甚高,饶是中级灵将以上的三人都觉得力不从心之感。
在吴一涛的命令下,三人各自在附近找了块石头坐下,缓慢调息。大约半刻钟后,三人陆续从坐定中醒过来,重新聚到一处。
“吴队长,你说,他会往哪边走?”刘奇四处张望着问道。
“我们回想一下,魏破一路走来的方向,魔夜城,金沙城,宁山城,连成一线的话,差不多就是大陆的西北方向。那里有什么,你们不用我再提醒了吧?”吴一涛稍作沉思后,浅笑着说道。
“冥幽城?!”刘奇和牛二柱恍然道。
“吴队长的意思,是说,魏破的目的地是冥幽城?这么多年时间他又在哪里呢?”刘奇疑惑道。
“关于这个问题,袁将军调查过,查不出来,目前应该还有人在调查。走吧,就沿河北上,天衍城也在这个方向,过去和将军他们会合再作打算。”说罢,吴一涛就先行北上了。
“吴队长,魏破那家伙会不会反其道而行,走向下游?”牛二柱随意问道。
“这点可能性也有,但单凭我们三人,想要抓住魏破,成功率仅有四成左右,还必须拼着受伤的情况下,杀死他更是小得很,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与袁将军等人会合再作商量。”吴一涛认真的解释一下。
在吴一涛三人准备沿河北上的时候,金破早已在河边不远的地方找了处休息的地方,生了一把火,取着暖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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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心雅江走了三天,依然还是没见到城市的影子,对这片区域,金破没做太多的了解,毕竟,当初的打算是直奔冥幽城,查访魏家后人的消息。越是往南,金破觉着天气暖和了很多,虽然只是南行了近两百里地。
看着心雅江下游雾茫茫一片,没有一点人烟,金破坐在江边,看着缓缓流动的江水,努力回忆着书上对大陆西南的介绍。良久,他猛然站起,表情豁然,轻拍额头,喃喃自语道:“万源山脉南方好像有座城市,叫什么什么光的。”
想至此处,金破折换方向,改道南行。
“喂,老大太不讲义气,这大过年的,为啥要我们来巡山,不是别人。”一位四十许的大汉穿着灰色补丁棉衣棉裤,不满的说道。
“哎,别埋怨啦,被老大听到,指不定又要你干这干那,何苦呢?老大不是说了么?今天下午巡完山,就可以休息很长时间。”另一人年纪稍轻,大约二十六七,面色黝黑,扭头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黑子,你记不记得那天夜里我说了老大坏话,肯定是有人打小报告,然后老大就让我们在这正月初二来山里巡查。这时候哪里还会有人,老早都回家过年了。”大汉想起唯一一件做错的事,立刻吼道。
“别这么大声,你还真想再被派出来巡逻?你乐意,我可不乐意,再说,昨晚闹得这么厉害,今天出来走走也好。在寨子里,除了吃喝拉撒睡,还能干吗?山上空气好。”青年连忙劝道。
“那也不能天天来呀?”大汉反驳道。
“我又没有说天天来,珠少峰在北边一挡,我们寨子算是暖和的,到了山北,更冷!“青年指着北边的山峰说道。
“谁?!”突然,大汉指着前方一簇灌木喝道。
“大熊,你干什么?吓我一跳!真有人?”青年埋怨一句,疑惑问道。
“有人!肯定有人。”大汉点点头,朝着那里喊道:“喂,再不出来,老子就要攻击了。”
“咳咳,别!”一道深蓝色身影从灌木后窜出,赫然就是南行而来的金破,“两位大哥,此地是什么地方,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别给我套近乎,你说,你是什么人,不对,你是什么人跟我们没啥关系,快把身上的钱叫出来,否则,嘿嘿……你懂的!”大汉阴笑着说道。
这时,青年用肘子顶了顶大汉,后者扭头不悦道:“黑子,你搞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强盗,难道还有遇到人不抢的道理?”
“不,不是,这人我们惹不起。”青年和寨子里的人一样,专心享受,抢劫嘛,就是一群人上去,美其名曰人海战术,至于本身实力的提高,只是闲来之时才会修炼一下。所以,他的实力,只有高级灵师境界,在大陆同龄人中,算差的,至于大汉,有中级灵将境界,在金破面前还是差了一筹。
“呃……”仔细一感应,大汉的脸色顿时变了,想起大年夜那晚当家一下第二员大将,就是高级灵将境界,与三名初中级灵将比试,而不落下风。再看看自己这边,一下了然,想到死亡,他的额头渗出些许汗水。
“这个……这位少侠,对不住,做惯了强盗,一时改不了,莫要怪罪莫要怪罪。”大汉换上一张讨好的脸,“少、少侠,你打算去哪里,沿着这条小道一直往前走,遇到第一个岔口往右,便可下山,然后再往南走两天就能到繁光城。”
“少侠,我们还要巡山,你、你自便。”青年乐呵呵一笑,拉着大汉就走。
“慢着。”金破平淡的说道,不见一丝阴冷。
可就是这两字,觉得比这天气还要冷,吓得大汉和青年一阵哆嗦,忙转过身:“少、少侠,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你们山上有吃的么?我想弄点吃的。”金破这几天确实没吃上一顿荤的。
“这个、这个,少侠,不瞒你说,山上吃的东西不多,而且、而且……”青年支支吾吾,似有不可告人的隐秘。
“怕我羊入虎口,被你们老大砍了?这番好意,小弟心领。嘿嘿,假如我说,我愿意加入你们,你们老大会砍我么?”金破想到此地不失为藏身的好地方。
“嗯?!”大汉和青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瞧到不可思议四个字,上山的都是穷困潦倒没去路的人,甚至有其他城市的杀人凶手,各种人物混杂。
“你犯了什么事?”大汉不禁问道。
“犯了什么事?哦,被魔夜城的人追杀着,不过隔了这么远,谅他们也不会追来。愿不愿意带我去见你们老大?”金破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
“好,跟我们来。”大汉倒是爽快地答应,怕繁光城军队奸细,嘿嘿,怎么可能?
山道崎岖难行,走了小半天,穿过一条林荫大道,金破来到一处山坡下。经过这短暂的相处,他已经知道,大汉姓顾单名能,个子高大,绰号大熊,青年姓孔名沉风,因外表黝黑而得绰号黑子。
石砌寨墙连绵起伏,左中右三道石寨拱门,拱门外设有半人高五米宽的掩体,寨墙之上建着三座木楼,楼上有三五人站岗巡逻。
金破三人站在左边拱门外,木楼上的某名持枪大汉见到来了个陌生人,当即喊道:“大熊,你身边的是何人?”
顾能抱拳道:“三队长,这位是在山上遇到的好汉,说是想来投奔我寨,所以我带他过来,还请开门。”
“行,小子,如果你愿意被绑着进寨,我便放行。”持枪大汉凶戾道。
“随便。”金破对着看向自己的顾能和孔沉风笑了笑。这会儿,木楼上扔下一个粗麻绳,顾能伸手接住,轻声道了句“对不住”,实力差距有些,低阶对高阶自然心存一下忌惮,他利索的将金破绑成了一个大粽子,会走路的大粽子。
寨门打开,顾能孔沉风二人带着金破走了进去。
寨墙之后,是一片空旷地,两边各有两座哨房,正面则是十余个台阶,上去则是此寨的议事大厅。被带进大厅的时候,里面人影绰绰,少说有六七十人,感受到这里的人至少都是灵师级别的,金破免不了一阵震撼。
大厅中央,摆着五张椅子,一大四小,此刻坐着三人,两男一女。
最中间的那位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对虎目咄咄逼人,不展现实力,光凭这副尊容就能吓走一些人。
左边第一张椅子上坐着一名白衫男子,微低着头,看不清相貌,玩弄着手中折扇。
右边第二张椅子坐着一名中年女子,年约三十许,全身上下散发着妖媚气息。
见到金破被押了进来,女子咯咯一笑,款步走来,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玉兔一晃一晃的摄人心神。停在金破面前,女子上上下下打量很久,才娇媚说道:“大哥,这家伙……这小家伙赏给小妹,怎么样?”
“休得胡闹。”虎目大汉冷喝一身,妖媚女子不敢再造次,款步而回,静静坐下。大汉继续道,“听人汇报,你打算入我神虎寨?”
“这位大哥,一定是此寨的大寨主。”金破上前一步,恭声道,“小弟叫金破,乃魔夜城人士,只是在城里犯了些事,逃了出来,在大陆以流浪数月,想找个落脚点,却苦苦未曾找到,今天无意中遇到顾大哥和孔大哥,便起了加入贵寨的意思。”
“哈哈~,你的实力蛮不错,本寨主欣赏。不过,要入我寨,可不是本寨主一句话能决定的,还要看你的能耐。”虎目大汉点点头,笑道。
“不知寨主要如何考验?”此地可不是魔夜城那伙人随随便便能攻破的,金破岂会错失良机,听完虎目大汉的话,便爽快地问道。
“老大,容我说句话。”一直低着头的白衫男子抬起头,清秀的面容,一对剑眉透出一股尖锐气息。
“嗯?老二,呦候,还真少见,能让你感兴趣的事情不多,说来听听。”虎目大汉浅笑着说道。
白衫男子缓缓站起,折扇遥指金破,战意凌然地道:“小子,可愿接受我的挑战?”
一语轰动全场,在座的神虎寨寨众哪个不知这位沉默寡言的二当家实力惊人,却甚少在众人面前露手,今日却对一还未进寨的年轻人挑战,虽说,这年轻人实力不差,可跟中级灵尊还是有两阶差距的……
“哈哈哈……”虎目大汉狂笑,对金破说道:“姓金的小子,你有福,能让老二看上。说吧,答不答应?”
“咯咯咯,二当家真是好兴致,小妹一定要认真看看。”妖媚女子笑道。
“大寨主,小弟敢问一句,此战可否算作是入寨考核?”金破没有被场中气氛左右,冷静问道。
“小子,看在你是高级灵将境界上,本寨主才会给你考验的机会,否则早就轰你下山了,我等虽占山为王,却不是好杀之辈。想要一战入我寨,这是不可能的,原因简单得很,人数饱和,暂时未想过收新人入寨。”虎目大汉顿了顿,“想要入寨,需闯三关!你可愿意接受?”
金破沉思片刻,点头同意:“好,我答应。不知,大寨主的三道考核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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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正月初二,天空中难得地洒下一道夕阳光芒,照在神虎寨的演武场上。
时近黄昏,神虎寨众兴致高昂,纷纷站在演武场的外围,将最重要的位置留给金破和白衫男子,虎目大汉和妖媚女子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场中。三座木楼上的守卫也是纷纷会转过来,观看这场比试。
“本寨主的第一道题,便是与老二比试。”
几分钟前,虎目大汉在议事大厅,轻轻说出这句话,众人立即沸腾。
“在下姓唐名元辉,为神虎寨二寨主。”白衫男子自我介绍道。
“在下金破,请唐兄多多指教。”金破抱拳施礼道。
“开始吧~”虎目寨主一声令下,演武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顿时,场中,青光、蓝芒大盛,金破手握青色长剑,唐元辉手持一杆六十厘米的蓝色巨笔,笔身上赫然点缀着三颗指甲大小的圆点,三星武灵。
唐元辉右脚一点,人如离弦箭矢飞起,手中巨笔疾点。眼力不济者根本不能看清,他的笔点在何处,只见是蓝盈盈一片。
但在金破看来,点点清晰可见,那不正是全身几大穴道么?一招群攻?是战技,还是星技,又或者,只是武技?
根本无暇去判断,金破脚步虚幻无常,青灵剑剑走刁钻,与唐元辉的狂攻形成鲜明对比,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弑鬼七式!
自从悟出暴雨梨花剑技后,之前的剑技已很少使用,这一回却成了试探的好东西。凌厉剑气在场中四处狂飞,不少直接撞在了唐元辉的笔影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更多的,则是被后者闪过,切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好剑法!”唐元辉不禁赞了一句,“看我游龙点穴!”
笔法一变,点点缀缀见,数道笔影射来,而他却似一条游龙一般,四处闪动,根本不给你照面的机会。与金破的弑鬼七式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剑气、笔影在空中对撞,道道淡色涟漪向四周散开,全场的人都是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演武场中央,两道淡淡的身影。
只是,唐元辉高出金破两阶,那些笔影更为凝实强悍,每每对碰,都能沾到一点点上风,久而久之,金破渐渐有些不支,隐有败退的趋势。
“来得好,看剑,暴雨梨花!”十数道笔影近身,金破剑式一变,磅礴的木灵气,疯狂涌来,就是台阶上的虎目寨主和妖媚女子也吃了一惊。
众多淡青小剑生成,组成一面拱形盾牌,当在金破身前。尖锐的笔影飞刺而来,发出呲呲的声响,群剑面前,笔影尽数被抵消。
“哈哈~好剑技!看我战技,游龙点凤!”突然,唐元辉身形一顿,巨笔在其手中飞转起来,一道道水灵气从四周飘来。巨笔笔锋一转,在空中频频点出,瞬间将凝聚的水灵气造型成了传说中的神龙。
众人大感惊奇!
金破却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压力,就是当日面对袁轻,也未曾有此感觉,当然这点,是因为袁轻本就未出全力。剑式不变,轻轻挥动间,九九八十一柄小剑悄然生成,勃勃生机,令众人再惊,嘴巴张得不能再大了。
“不灭剑影!”
水龙、剑龙,在空中纠缠在一起,道道灵气散逸出来,圈圈涟漪荡漾开来,情景美轮美奂,但却蕴含致命危险。两大高手的战技火拼,足以掀起惊涛巨浪,更何况还是远攻型的战技。
“轰……轰……”
连番对垒之下,剑龙逐渐呈现不住,八成的小剑被水龙吞噬干净,剩下的只是做着无谓的抵抗,没有补充就会有消耗,水龙的速度和力量成某个比列在缩减。
小剑尽消,水龙近在眼前,金破连忙挥剑抵挡,只是,差距两阶,这当中金破能撑到现在已算是不错。蓬的一声,虽然保住了要害,但金破还是被撞飞。轰的一声落在地上,还滑行了近一米,金破撑手爬起,抱了抱拳,佩服道:“二寨主,实力非凡,小弟甘拜下风。”
“哈哈,爽!大哥,留下他。”唐元辉狂笑一声,转身冲虎目大汉喊道。
“哈哈~不错,不错。”虎目大汉走下台阶,连称两声不错,坦言道,“能与老二打成这样,足见非凡。不过,老二啊,有句话哥哥不说不爽,你为何留了两成实力?”
此话一出,金破暗惊,这还隐藏两成实力?虽然星技未发,可出来的战斗力已是相当恐怖,武技,战技,层出不穷……
“呵呵,这不是怕伤到金破么?等他何时到了初级灵尊境界,那时,二弟便能更爽快地打一架了。”唐元辉想到今后能有对手战斗,不禁高兴起来。
“你看,二当家都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那是,你也不想想,除了四位当家,还有谁能和他对上三招的。”
“这个金破还真了不得,会不会成为六当家呀?”
“大熊,你上哪里找来的高手小子?”
……
一下子,演武场变得热闹起来,议论纷纷。
“安静!安静!”虎目大汉暗运武力,大喊一声,场内瞬间静下来,“诸位也看见了,金破的实力和表现非常优秀,所以呢,这第二关便不再进行,直接进入第三关!”
“老大,你的第二关是什么?为什么不用进行?”有人大胆问道。
虎目大汉没有怪罪的意思,憨笑几声:“哈哈,刚刚没有说明,这第二关那,本来是想叫两名中级灵将一同上台与金破切磋,如今,金破的实力是无可挑剔的,第二关就算通过了。至于第三关,还等晚饭后,再说。诸位该干嘛干嘛去,今天有客人来,一定要烧好的!”
虎目大汉振臂高喊,引得大家激动万分,在几位带队队长的指挥下,众人散去,各司其职。金破则被虎目大汉叫到一间偏厅,分宾主落座。
“金破,目前两关已过,你也算是半个神虎寨兄弟,介绍一下,本寨主姓向名凌天。这位是我寨的二寨主,唐元辉,这位是我寨的五寨主,杨芳芳。另外,还有三、四寨主,有事在外。你若能完全通过考核,见面之时定当介绍与你认识。”虎目大汉介绍道。
“小弟金破见过向大寨主、唐二寨主,杨五寨主。”金破十分客气的抱拳打过招呼。
“不必如此多礼,我等都是随意之人,对这些礼节毫不注重。”向凌天看着金破问道,“金破,你是魔夜城人士,为何会到西南来?这里可是距魔夜城相当远的。”
“说来话长。”金破叹息一声,“半年前,因为小弟误入一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被诬蔑轻薄人家,被冠以采花贼的名头,全城喊打喊杀,小弟只好逃走,可野牛皇那老家伙愣是不想放过小弟,连追两月,我先是躲进魔金山脉,后来本以为没事了就去了金沙城,却被他们发现,继续追杀小弟,小弟躲进碧龟山脉,躲了好长阵子,总以为风平浪静了吧,案子可能水落石出,就出山走进宁山城,却没料……他们还在追杀,最后就躲进了万源山脉,逛啊逛啊地来到神虎寨。如果向大寨主不便收留,小弟马上就走。”
说到最后,金破表现得非常决然。
“慢着慢着,谁说不愿收留你,只是三关考核而已。我们寨子里不是穷人,就是犯了事的,还害怕多一个魔夜城?哼哼,如果那野牛皇派人来,我料想它周边的几座大城会很有**吞并魔夜城的。”向凌天不屑道,对远在天边的魔夜城嗤之以鼻。
“吞并?恕小弟江湖经验少,向大寨主可否解释一二?”金破有些疑惑地问道。
“咯咯咯~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娃娃,姐姐我喜欢。”杨芳芳笑着说道。
“这吞并啊,就是城市与城市之间大战,将对方的掌控权取得到手,然后一方城市就能控制两座,甚至更多的城市。古渊大陆共有一百零八座城市,却仅有九十余掌权皇族,最强大的是东北哈吉城,耶律姓皇族,共掌控六座城市。南方较少,只有一家,波海城鲁家,掌控了三座城市。”唐元辉详细解说道。
这时,有人来汇报道:“老大,酒菜准备妥当。”
“金破,走,让你尝尝神虎寨的美食。哈哈~”向凌天大笑着走在最前面,其余三人,一同走出偏厅。
拐过几道弯后,向凌天走进了地处东侧的一座宽敞大厅,比那议事大厅大出三四倍去。这会儿,向凌天一走进,坐下的人站起,站着的人站直,走动的人停住,厅堂内顿时安静得银针落下都能听见。
按主次坐好,向凌天高举酒杯,喊道:“今天,我们这里多了一位朋友,来,敬金破一杯!”刹那间,这座食堂变得吵杂起来,划拳声,碰杯声,聊天声,都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向凌天的约束下没人醉倒,鸡骨头鱼骨头猪骨头落了一地,酒杯歪歪扭扭随意放着,众人都是静等着前者说话。
“诸位,下面布置对金破第三道考核题,你们能猜到么?谅你们这群猪脑子,肯定猜不到。”被人骂猪脑子,任谁都得起来反抗,只是向凌天的话在这里,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唯一的王法,“我要让他去繁光城抢来也罢偷来也好,弄来一千古渊银币!”
嗡……
众人顷刻间耳鸣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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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他去繁光城抢来也罢偷来也好,弄来一千古渊银币!”
食堂一下陷入了寂静,静得有些可怕,屋外呼啸的寒风吹动着关不上的窗户,啪啪作响,吹动着高高的树木,枝条嘎吱摇曳。
“老大,你这道题是不是难了点?”有人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难么?”向凌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难么?放到一般人家,一千古渊银币都能让一家三口过好几年的了,就是我们神虎寨一年也只花销九百银币左右,这,您的意思是让金破一人去抢来我们近一年的花费?”那人追问道。
“呵呵,正是。”向凌天咧嘴一笑,那满脸的横肉挤在一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对着金破说道,“金破呀,你不用担心,虽然繁光城不算大,在大陆上论面积排在倒数,可当中的富豪不少,你随随便便去抢些来肯定超过一千,哈哈,不要担心。”
向凌天说话,说得金破有点忐忑不安,暗道,这家伙安得什么心,居然让我抢钱去,不,行窃去,难道在测试我有没有做强盗的潜质?不会吧,若是被看上,岂不要在这里待一辈子?这万万不行,可目前想要找个安全些的地方,难呐!算啦,他怎么说就怎么办,来到别人地盘总得听别人的。
打定主意,金破抱拳道:“向大寨主既然出了这道题,小弟接受,不知向大寨主给几天期限?”
“哈哈~”向凌天哈哈大笑,走到金破身边,用力拍了拍其肩膀,道,“期限不短,七天,是你离开神虎寨开始算起,到你回到这里为止,所以,真正给你的时间是三天。这回,就让顾能和孔沉风给你做向导,省得走错路。”
接着,他冲众人喊道:“顾能,孔沉风,快过来。”
听到向凌天的呼喊,顾孔二人连忙小跑着走来,抱拳道:“大寨主有何吩咐?”
向凌天指着金破说道:“这几天,金破就交给你们照顾,待会儿带他去找个房间,晚上跟他讲讲繁光城的形势。金破呀,你呢?如果可以,明天就可以出发,本寨主都在想象那群王八被抢走这些钱是什么模样了。哈哈~”
在向凌天看来,抢劫跟偷窃那是一回事儿。
寨众散去,顾能和孔沉风带着金破来到了一座小院,很偏僻的位置,顾能指着左边的房间说道:“金破兄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别担心房间不干净,老大常说,我们神虎寨不知何时就会有客人来,所以一只吩咐我们,要好好打扫各处的空房间。至于被褥之类,同样有些准备,不过,毕竟是个大家子,东西只能勉强凑合。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再来找你。你打算何时出发?”
“就明天好了,反正抢劫不选时日,繁光城的情况就劳烦两位大哥路上慢慢讲解一番。”金破抱拳说道。
“行,如此就明天再见。”孔沉风微微一笑,向金破告辞。
目送二人离开小院,金破打量了一二,原来这座小院并没有住着人,是个空院子。打开暂时属于他的房间,淡淡的有股清香飘来,正如顾能所说,这里的打扫还是很勤快的。拿出火折子,点着了桌上的蜡烛,顿时令房间亮堂起来。
房间可谓是小巧玲珑,左右前后走八步,就会撞到墙上,除去一张床榻,只有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别无他物。床榻上稍显整齐的放着枕头床垫薄被,金破走过去铺好,盘腿坐在床榻上,意守丹田,一股磅礴的武力疯狂涌出,瞬间就运转了一个周天,滋润傍晚激战略有损伤的经脉。
隐隐有水气自其身上升起,金破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眸,顿时射出两道精纯的黝黑光芒,轻轻道:“如果能与唐元辉多交手几次,第八星觉醒,不远啦。”
脱下外衣,右掌挥过,一道不弱的掌风在小巧房间卷过,跳跃的烛火扑腾一下熄灭,金破淡淡一笑,躺进被窝。
好久,感觉好久没有这么暖和的睡一觉,金破睡得很香。其实,这床硬邦邦的,身下就垫了一块布,即床单,那被子单薄得很,却给了金破近日来最温暖的一夜。
两日后,刚过中午,繁光城外走来三道身影,一人约四十,蛮高大的,留着些许胡子,另两人年纪差不多,二十六七上下,一人相貌平平,一人面容黝黑。
此三人正是赶路而来的顾能,金破和孔沉风。
经过近两日的了解,金破知道繁光城有钱的人不少,而且不少都干些压榨百姓劳动力的事情,所以考虑一番后,金破决定他的行窃对象,城东李家。
简单地在街边某摊位点了一碗面条,金破和顾孔二人开始在大街上闲逛,正直过年,街上是那个热闹,到处都是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三人在走过某个岔口之后,便分成了三路,专门针对李家展开了调查。行窃一事,自有金破全权负责,可之前的打探却没指定说只有金破才能做。因此,金破对他们说,打探一事三人同时进行,到时真能待在神虎寨,一定请二人好好来城里吃一顿。
夜色降临,整座城市安静下来,金破和顾孔二人找到一家离李家不远的客栈,扮成异乡游客入住。
“顾大哥,说说你今天有何收获?”金破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说李家来了个客人,具体是谁打探不到。”顾能压低声音说道。
“孔大哥,你呢?”金破看向孔沉风。
“这家子李姓之人一共十七位,当今家主叫李广,上有三位叔伯,另有五位兄弟,下有八位子侄。达到灵尊境界的共有四位,李广就是其一。金破,不如换一家怎么样?李家太强!”孔沉风越说越是没底气。
“强倒是不怕。”金破摸了摸下巴,道,“这样,明天,你们就到城北三里外的那座林子里等我,后天我一定出来找你们。只是让两位大哥在冰天冻地的山里待一晚,小弟心里很过意不去。”
“这有啥,想当年,我跟随老大在雪山里埋伏了一天一夜,还不没事么?倒是黑子,好像没在雪天雪地里过夜过。”顾能笑道。
“没事,大熊都听得过去,我更不会有事。”孔沉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等到第二天的早上,顾能带着孔沉风离开繁光城,金破则是拐入旁边的小巷子,来到城东地区一座三层酒楼,这里视线极好,正巧能将李家的大部分房屋看个清楚。喝着小酒,吃着花生,金破目光在李宅上闪动,盘算着一条合适的路线。
夜如约降临,天空飘起一阵小雪,是在为李家失财而伤心,还是担心金破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金破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巧妙的翻过李宅的院墙,从一片小竹林一穿而过,拐过几处走廊,便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这房间,正好是三层酒楼刚能完全看清的房间,里面住的不是别人,是李家六少爷,年约双九。
用薄竹片打开房门,金破轻手轻脚进入,小心翼翼关好门,武力早已运转至双眸,透着令人看不清的黝黑,缓缓走到床前。金破掀开帘子,瞧见一张秀气的脸庞露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正在做美梦。
轻轻一拍,李家六少爷顿时惊醒,看见眼前的一抹黑影,他想尖叫,却被来人死死掐住了脖子。金破嘴含数颗花生,含含糊糊地说道:“小鬼,说出你家藏钱的地方,否则,嘿嘿……”
阴冷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李家六少爷吓得浑身颤抖,小小七丹丹士面对灵将级的高手除了害怕还能有什么,更何况,这六少爷本身就是胆小的很。
隐隐间,金破闻到了一股尿骚味,顿感一阵难受,感慨道,这小子真不经吓!再次阴森不清地说道:“说不说?不说就把你扔到外面去,让你冻成冰块。”
“我、我说,你、你松、松一松。”李家六少爷吃力又惊恐地说道。
如铁钳般的右手稍微放松了些,李家六少爷大口喘了喘,道:“我家的钱都是我爹管着,不过,大侠若是需求不多,可以去他的书房找找,应该能找出一些。出门右拐,直走到尽头,左拐……”大概有些猜到此人是为钱而来,李家六少爷胆子稍大了些,说话流利起来,把李广书房位置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呢?有钱没钱?”金破冷冷问道。
李家六少爷使劲点点头,道:“有有有,在对面的柜子里,有只钱袋,不多,只有三十三枚古渊银币。”
晕倒,三十三枚古渊银币,叫不多,那可是三千三百枚小古渊币呀!
单掌破空而至,打晕李家六少爷,金破顺手给他拉了拉被子,谨防他受寒感冒。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柜子里取得钱袋,轻声离开。
也该金破运气好,正月初七是李广决定出门到宁山城讨论一笔生意的日子,因此,书房内还准备了些钱,不多不少,九百古渊银币。
顺利拿到手,金破原路撤出李宅,回到客栈,点了点数量,脸色不太好看,这、真不知该说霉运当头还是鸿运当头?李宅进出顺利得很,却只有九百三十三枚银币,就算把身上的九枚银币添上也不够。
将得来的钱全部藏在床头,金破再次闪出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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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走出客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发觉周围没人,才行动起来。逝闪之逝影全力施展,没小一会儿,就来到城北的一户大宅侧面,这是顾能最初推荐的行窃对象,吴家,城里二十大富豪榜位列十九。
翻身入墙,金破找准方向,溜进了一间杂货房,翻了一圈却不见一点点银币铜币,只好离开。闪身几步,再次走进一房间,定睛一看,是间女子闺房,金破没敢多留,进入不到一米就退了出来。
一小时后,金破终于出来,手里惦着一只不大的钱袋,黑巾下嘴角微勾,露出一丝淡淡笑意。脚下轻点,原地留下一道虚影,在空中闪过几道残影,逝闪之逝影全然展开,不消片刻,他回到了客栈,脱下夜行衣,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过去。
初六天蒙蒙亮,金破就结账离开客栈赶至北城门,趁着第一波人潮走出繁光城。行出三里地,金破拐弯走进一条山道,那里顾能和孔沉风正坐在石头上轻身聊着天,听到脚步声临近,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是金破,当即站起身迎上来,
“金破,成功了?”顾能关心问道。
金破冲二人点点头,取下肩上的一个包裹,晃了晃,顿时发出丁零丁零地响声,顾孔二人朝他竖竖拇指。
“快些回去!万一有人注意到我,我们就麻烦了。”金破低声提醒道。顾能和孔沉风非常赞成,旋即不再言语,三人悄无声息地走向大山深处。
暂且不论繁光城,李家家主李广大怒一事,单说金破仨人,在雪天雪地行走近两日,终于回到神虎寨。
天气渐佳,阳光洒下,给大地送来一片温暖。
这日临近中午,寨墙上来回巡查的人一下子就注意到,顾能三人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寨子走来,当值的队长立即下令开启寨门,并令人速速通知寨主们。
寨众悉数到场,看着场中那个略带着一丝疲倦却面露笑意的年轻人,所有人不禁微皱眉头,这才不过六天,甚至六天还未过,这小子就拿到一千古渊银币啦?
顾能和孔沉风站在人群中,旁边的人低声问道:“大熊,黑子,他怎么做到的?应该不到两天时间,如何能偷到一千银币?”
二人摇摇头,顾能低声回应:“金破让我们进城的第二天就离开,根本没瞧见他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他去了趟李家,至于别的地方,回来路上没说多少。”
这时,五道人影从内门鱼贯而出,除去金破认识的向凌天、唐元辉、杨芳芳,还有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潇洒,透着一股成熟稳重,女子美丽大方,眉目间露出一丝幸福。
此二人定是神虎寨的三、四寨主!
五人落座,向凌天哈哈一笑,道:“金破,真是不赖,这么快就回来了,此去繁光城怎么样?”
金破抱了抱拳,道:“繁光城,比魔夜城小一些,但很繁华,此去颇为顺利,向大寨主请验收。”说罢,金破取下肩上的一个包裹,递交给过来的一名中年男子,后者走到一旁,专门清点起所得银币数量。
向凌天站起身,指着金破从未谋面的一男一女,说道:“金破,此二位便是我寨的三寨主、四寨主。三寨主姓赵名军,四寨主姓林名素雅,他们可是一对,哈哈~”
金破冲二人拱拱手:“小弟金破见过赵三寨主,林四寨主。”
赵军淡淡一笑,英俊的脸庞顿时散发出耀眼光芒,道:“前几日,听二哥说起,寨里新来一个实力不俗的人,便有一见的**。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果然是年少英雄!”
林素雅只是微笑着对金破点了点头,倒是杨芳芳在一旁咯咯笑了笑:“赵三哥,莫非你也像二哥那样,准备跟我的金破弟弟切磋一下?那可不行,他一路行来,应该累了,至少得等他休息一天再说。”
“五妹……”赵军不知该如何回应,林素雅不客气道:“芳芳妹子,你果然有个性,新来的人都要被你占去了,看来魅狐之灵对你蛮有影响的嘛!”
“四姐,小妹可没有勾引三哥,你生个什么气,瞧你,眉头一皱,都没有漂亮了。”杨芳芳轻掩着小嘴说道。
“你……杨芳芳,莫以为还真怕了你。”林素雅面露狰狞,似乎对杨芳芳很有成见。
“别吵!都是好兄弟好姐妹,整天吵吵嚷嚷的,给底下的人看笑话?!”向凌天厉声喝斥一句。
议事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老大,数目完全正确!”这时,旁边数钱的中年人抱拳恭声道。
此话一出,引得向凌天疯狂大笑,好像有什么阴谋诡计得逞一般,走到金破面前,郑重问道:“金破,可愿留下做我神虎寨的六当家?”
声音不大却令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议事大厅陷入更加的安静当中。
过了好长一会儿,才有人举手反对道:“老大,他不过才来几天,为啥能当上六当家?再说,他只是高级灵将,在场的人境界比他高的还是有几位的。”
“问得好!”向凌天没有生气他的无理,举臂一震,高声道,“金破的战斗力在场诸位那天都看到了,若是与老二同等境界,谁输谁赢短时间肯定分不出来。而且这一千古渊银币,可不是说拿到就能拿到的,平时我们抢劫一支车队,有八百就是顶天了。你们有谁有胆量去试一试,同样的条件,七天,一千银币!有的话,现在说出来!”
那人没再说话,向凌天对金破问道:“金破,你说说一千银币怎么来的?让这堆小兔崽子们知道知道厉害。”
金破平静说道:“向大寨主,这六当家一位,小弟何德何能。这里的兄弟有的是比我资格老阅历丰富的,小弟只是当一名普通的强盗便可。”
“不行!”向凌天挥手拒绝,“当日的三道考核,我是胡说的,我寨收人何来规矩?只是见你年轻有为,便起了让你成为我寨六当家的心思,所以才有三道考核。前两道考核你的实力,后一道考验你的胆识和智慧,如今,你安然回来,这边说明第三道考核完美通过。我向凌天在神虎寨就是王,说话算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神虎寨的六当家。你们还不快快见过六寨主?”
“见过金破六寨主!”一百五十来人的声音整合在一起,当真有把屋顶掀翻的气势,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响。
“哈哈~金破,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你切磋。”唐元辉大笑着,走到他的面前,给了金破一个熊抱。
“咯咯咯,金破弟弟,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杨芳芳媚笑着对金破说道。
“金破,我夫妇二人恭喜你,向大哥看人很准,希望以后多多合作。”赵军带着林素雅走到近前,恭贺道。
这是一群豪迈不计小节的人,是金破想到的第一句话。
向凌天朝天大吼一声,议事厅恢复安静,说道:“诸位兄弟姐妹,下面让我们的新当家说几句,怎么样?”
“好!好!好!”众人振臂高呼,尤其是顾能和孔沉风。
金破腼腆一笑,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声说过话,这还是头一遭,有些紧张,红晕当头,扯着嗓子说道:“五位哥哥姐姐,诸位兄弟,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才不过刚刚迈进神虎寨的大门,就得到向大哥向老大的赏识,过了三关,被推为我寨六寨主,小弟十分感激向老大的信任,也十分感谢诸位兄弟对我的支持,以后寨中事物,小弟定会认真学习,做一个对神虎寨有作用有贡献的人,不负六寨主之名。”
像宣誓,像承诺,像聊天,金破说完这些话,泪水横流,在这儿,他感受到一个大家庭的温暖,来古渊大陆十个月,总是孤苦伶仃一人,家的温暖都已经只剩下淡淡的回忆,而现在,他又感受到了。
“说得好,时间差不多,走,吃饭去!”向凌天潇洒一挥手,拦住金破的肩膀,和他一块走向食堂。
这顿午饭,可把烧菜的那伙兄弟累坏了,菜是烧了一锅又一锅,酒坛三坛三坛地上,餐桌上哪里还是平时的几个碗,都摞得三层高,层层叠叠,汤水、酒水混在一起,溢得到处都是。
金破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是迷迷糊糊的听到这么一句话:“六寨主的酒量好差,连老大的三成都不到,看来以后要好好锻炼锻炼他,不然每次喝酒都醉,太丢人!”
躺在床上,金破沉沉睡去,这一觉踏踏实实,梦到了天荒大陆的家人,梦到了金沙城结交的肖薇,梦到了神虎寨的众兄弟,也梦到了魔夜城的穷追不舍。
夜幕降临,寒风重新吹起,呼呼的风声,在天地间肆虐。那屋檐下的冰凌在烛光下亮闪闪的,述说着它短暂的生命,这一夜,神虎寨上下一百六十几人,醉倒一大片,实属神虎寨历史上难得一见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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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一年时间就这么逝去,金破成了名副其实的神虎寨六当家,刚进寨那会儿,能信服的不到一成,可一年过去信服的人足有十成。
这当中的变化,不仅仅来自金破境界的突破,成为一名神虎寨最年轻的初级灵尊,更有他实力的展现。神虎寨干的是抢劫一活,与那些运送货物的护卫们难免大战,一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金破参与十一回,有巧妙的设计,不费一兵一卒得到一笔财富,有亲自率队与那些护卫大战三百回合的,更是救下了不少的寨众。
金破做事没有太多的要求,至今,只对向凌天提过一个要求,遇到宁山城凤来镖行的车队抢归抢,能不伤人性命便不要杀人。金破当众解释过,凤来镖行有几位他的兄弟,虽不是出生入死,但也交情深厚。
那会儿,向凌天只是大笑几声,轻拍了金破几下肩膀,重情重义之人,向凌天敬重,再者,绕了那伙护卫镖师的性命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天蒙蒙亮,神虎寨偏僻的小院,传出一阵又一阵长剑劈空的声音,原来是有两人在练剑,一人面色黝黑,一人身材瘦弱,金破则是站在台阶上,认真观看。
院中二人停止练剑,金破才走上前,点评道:“孔沉风,你的剑太硬,这飘渺剑技需要的是以柔为主,以刚为次。姜一风,你的手上功夫已经成熟,可你的步伐生疏的很,每一步都有些偏差,到最后六步,根本就是完全错误。你们到边上去,我来演示一遍。”
这是半年前,孔沉风率先要求金破教他一下剑技,只是众人生活相对散漫自由,真正练剑的时间不多,所以半年过去孔沉风的剑技只算是刚刚登堂入室,未把握飘渺剑技的精髓。
至于另一人,姜一风,年纪不大,不过二十一二,是家乡闹了蝗灾,颗粒无收,只好出来流浪,半路被返程的金破见到,便收留下来。此子悟性不差,虽然目前还只是九丹丹士境界,可金破相信,不出十年,这小子定能独挡一面。
孔沉风、姜一风提剑走到屋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金破演练飘渺剑技。青光一闪,青灵剑已然握在手中,身形一晃,脚步快而稳,手上青灵剑变幻莫测。别人或许看不明白剑的轨迹脚步的神妙,而学过此剑技的二人却是目光闪闪,心中惊奇和领悟不断,不知不觉居然陷入闭目沉思。
金破早已收剑,瞧见孔姜二人似有领悟,便走到院中角落,坐在石凳上,笑看二人。静等片刻,孔沉风当先醒来,冲金破微微一笑,走到院中央,一招一式缓慢使出,其中的韵味正和了金破所说的柔中带刚。
这时,姜一风同样醒转,走到院子空旷的一角,双脚一错,生动的步子在他的控制下展现在金破面前,虽然有些地方还是有些不足,却比之刚才好处很多。
等二人练完两趟,金破才起身对二人说道:“今天早上差不多了,回去洗一洗,我先去食堂吃早点了。”
“好不负责任!!”二人低声埋怨一句。
用过早点,金破来到寨前演武场。
去年的收获较之前年还要多出两成,故向凌天决定,这一年的前三个月,好好练兵,让神虎寨的整体实力上一个台阶,这总教头一职,由他担任,并指定了唐元辉、金破两名副总教头,真正的全部是此二人来监督指导的,向凌天成了甩手掌柜。
大演武场,六七十人成方阵排列,每每之间相距约两米,唐元辉站在台阶上,一招一式演练着,经过这段时间的熟识,金破得知此二寨主不仅擅长笔法,还精通枪法,教给大家的正是他的三品枪技,破风枪技。
离神虎寨两日路程的繁光城,一大群人聚在办事衙门,服装略有差异,说明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域和城市。
“任兄,你我二城虽然交情一般般,可是我们要追查的人就在你们管辖的万源山脉南麓这边,是不是该跟我们合作一二。”说话之人眉清目秀,三十六七模样,初春的寒动还未散去,此人却是把玩着折扇。
“袁兄,话虽如此,可你只带了十几个人,难道是想让我派出百余人不成?任某不是傻子,你说的那人只是犯了你们袁家的忌讳,才被你追杀。这当中先不说一年有余的追捕时间,就说你给的理由,我便是不敢相信。”坐在上首的一名中年人神色傲然的说道。此人穿着一件绣着细竹的淡蓝锦衣,散发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不比玩着折扇的男子弱。
“那便是说,任兄不想帮我们啦!小弟可是听说,神虎寨……干了不少抢劫勾当,难道贵城皇没想过一举歼灭它?”折扇男子正是魔夜城的袁轻,经过一年的搜查,终于得到消息,金破躲在万源山脉南麓神虎寨当中,当寨中高手如云,仅凭袁轻及身边的十数人根本不济事,所以他想到了繁光城。
“哼,休拿城皇来压我,不是我不愿,神虎寨占尽地理优势,再说,他们的老大向凌天实力强大。我繁光城在经济上或许能和你魔夜城一争长短,可武力上根本不是对手,除非你们能再调一个高级灵尊过来,否则恕兄弟不能相帮!”此人姓任单名札,听到袁轻说起城皇,面色微变,傲然之气一下淡化不少。
有了台阶,袁轻岂会不上?当即拍案说道:“如此,我速速通知野牛皇,让他派名高级灵尊过来,顺便再带十名高手。那么,我魔夜城共出动四十人,任兄有没有意见?”
任札淡笑一声,道:“袁兄能这般替我繁光城着想,为兄甚为感激,岂有不愿之理?甚好甚好!袁兄,今日晚宴就有为兄请了,如何?”
袁轻随意一笑,站起来抱拳道:“那边有劳任兄,我先派人去送信,等到傍晚,仁兄派人来请一下就可。”
“好,那为兄不送!”任札摆着笑脸说道。
袁轻转身离去,任札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只派四十人?哼,那不是让繁光城的人当炮灰?不行,此事必须和于兄去讨论一二。
金破等人自然不知道,有一场灾难即将降临神虎寨,为期两个月的指导训练将要进入尾声,根据各自的选择,分成两拨人,一拨学剑,一拨学枪。算是小有成就,当中都涌现了数位悟性极高的人,上面说到的孔沉风和姜一风则不属于此列,只是他们想要学好,才会隔几日便会找一趟金破。
三月初一,神虎寨寨众齐聚演武场,六位寨主并排站在台阶上,最中央的当然是向凌天和唐元辉。向凌天穿着一件蓝紫色长袍,面色潇洒自若,双臂高举,令众人安静下来,缓缓道来:“诸位兄弟,近两个月,大家辛苦啦?你们的表现,本寨主都看在眼里,十分满意。昨晚,我们六位寨主商讨了一下,决定对目前寨内的状况进行小小的调整一下。”
顿了顿,看着底下众人聚精会神聆听,向凌天满意笑了笑,继续说道:“目前,寨内共分六队分别由我们担任总队长,再往下分为三队巡查队,即共有十八支巡查队。今后……这现象将会改变。”
这时,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这一切不是好好的么?为啥要改变?”
“难道我们做的不好,老大生气了?”
“怎么改变?莫非每月的赏钱要减少?不要呀!”
……
“安静!哪有你们想得这么复杂!两个月的训练,涌现了五位不错的兄弟。今后所有兄弟将分成十一小队,由那五位担任队长。吴刚同,任绍应,钱多飞,孙阳,慕容清,你们五人站上来。”
“哇,是他们!都是高级灵将以上境界的高手,学了剑技枪技更是实力超群。”
“吴大哥,我们兄弟支持你!”
“慕容大哥,恭喜,回去请喝酒!”
……
人声鼎沸!!!
其实在金破来之前,向凌天尽管没有设立六寨主一位,却对此五人另眼相看,一直把这五人当做是结拜兄弟般,只是从某个程度上来说,他们太过普通,都是穷苦百姓出身,境界虽高,武灵却稀松平常,如今有武技傍身,实力更上一层,岂有埋没之理!
当然,这当中也有金破和唐元辉无私奉献的功劳,前者教了两门四品剑技,飘渺剑技和柔水十八式,后者更是拿出三品枪技,破风枪技。
五人从人群分裂的通道走出,站在台阶上,冲六位寨主抱了抱拳,又转身向着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拱了拱手。
向凌天很兴奋,大声道:“今后我们神虎寨便分成十一小队,每名队长,都能指定一名副队长,今后的巡查队增加到二十二支,虽然每队人数有些下降,可大伙儿的实力上了一档,总体还是不差的。队员的归属就按之前队伍安排分开,有重叠的就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我们一共有一百六十九人,每队十六七人。”
加强训练,是金破率先提出的,因为他发现,真正与那些护卫镖师打起来,神虎寨一方还是偏弱些,说穿了,只是人数上占了优势而已。其次,去年一年收获颇丰,向凌天也高兴这么做,看似浪费两个月时间,实则为今后的大丰收打下伏笔。再次,此方案一经提出,就博得大众的一致同意。
众人万万没想到,训练、重新分队,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真是无巧不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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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短短两月过去,神虎寨添了两笔财货,收获不少布匹药材等。这日,神虎寨只在寨门口留下两队巡查队,即一大队,其余人都热热闹闹地在食堂欢聚,每一次收货,都会开一次如此规模的盛宴,金破早已见惯不惯。
夜幕降临,除去金破这支队伍,其余九支队伍都已经开始大吃大喝,这一夜守夜的队伍是金破的第六大队,而一小时后,就是他们与第十大队交接班的时刻。
“兄弟们,少喝点酒,今天晚上可是咱们守寨!”金破郑重地对身边的十五位兄弟说道。
“六当家,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像上回,二当家还不让底下人随便吃随便喝?”有人不满道。
“就是,六当家,你看这么多年来,谁敢来神虎寨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有人呼应道。
“喂,枣子,花生,你们俩说的什么话,六当家对咱们差么?这都是为神虎寨好,少吃一顿少喝一顿,会死不成?”顾能站出来喝声道。
“呦候,大熊,是不是六当家提你做副队长,你小子就不忍咱们做兄弟啦?哼,这一年多来,我敬六当家是条汉子,可是我有些不满,为什么你我实力相同,却让你做副队长,不是我?六当家,今天能不能给个解释。”有人站到金破面前发难道。
“花生,你捣什么乱?才喝了一杯酒,就发酒疯是吧?”顾能脸色不太好看。
“顾大哥,我解释就解释。花大哥,有句话,我说出来,你别不高兴。”金破脸色平静道,“大概四个月前,你是不是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人?”
姓花男子与顾能年纪相仿,乃后者的同乡,一听金破的话,脑袋里嗡的一声,嘴唇微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寨虽为强盗窝,但盗亦有道,人家都向你求饶了,你为何还下杀手?没错,你在封闭训练期间,很用功,不比顾大哥偷懒,而且若不是境界差了一筹,甚至能和莫容大哥他们比较一二。飘渺剑技讲的是心境,一种挥洒潇洒剑意的心境,而你心中,充满着杀戮,而后你修习唐二哥的破风枪技,也是学的很不错,但你始终掩不去那份杀意。论年纪,我比你小很多,我不该如此述说你的不是,不过,守卫寨门,是我们神虎寨每一个人的职责,它是我们的门户,一旦被破,你觉得在寨内休息的众人还能有存活的机会么?我知道你心中有些不满,说实话,提拔顾大哥,是有我的私心,这是当初我去繁光城偷钱那会儿,答应过他的,我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若是这段时间顾大哥表现未能达到我的要求的话,自然会撤掉他的副队长一职,副队长当然是有能者居之。另外,大家对我有意见的话,尽管提出来,我肯定改。”
说到最后,金破心情激动的无以加复,轻声道:“这几日,我心中一直不太安宁,担心有事发生,大伙儿可能会笑我太疑神疑鬼,可我认为还是宁可信其有的好,今日不醉可以选择明日醉,今天这一顿又不是咱们的最后一顿,不是么?”
洋洋洒洒说完一大堆,姓花男子沉默不言,其余几人同样或坐或站,思考着金破的话。后者淡淡一笑:“别发呆,该吃该喝的,别亏待自己,我们吃饭的时间可是不多的,哈哈~”
吃饱喝足,金破带着众人来到寨门口,与第十大队的队长慕容清做好交接工作,便指挥顾能和花姓男子分别带几人上左右木楼布哨,他则带着剩下的人走上中间的木楼。
夜深了,东北角的欢声笑语隐隐传来,花姓男子偷偷取出一三两装的瓷瓶,打开盖子,小喝一口,解解馋。身边的兄弟看了,都不自觉的摇摇头,暗道,这家伙还真是老酒鬼。
突然,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小声,金破凝神望去,黑得发亮的双眸在寨墙外不远处的几棵树上扫过,没有发觉一丝不妥。
“六当家,那是野兽经过的声音,不必放在心上。”花姓男子随意说道,手上还拿着那只小瓶。
“不灭剑影!”金破冷喝一声,青光骤闪,青灵剑随即一挥,木灵气在这一瞬间完全凝聚,随着境界的提升,小剑的凝聚时间消耗更短。
小剑们如一道洪流涌向左边木楼的正前方,花姓男子脸色变得青青紫紫,指着金破激愤道:“姓金的,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的面前发生了激烈的碰撞,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裂声,道道青色涟漪向四周散开,震得木楼嘎吱嘎吱作响,一切的一切真实地提醒着花姓男子,有人来袭。满是愤怒的脸庞顿时变得惊恐万分,若不是金破出招阻挡,他不就成了筛子?
“一风,快去通知向大哥,说有敌来袭!!速速支援,注意周边地区的守卫。”金破冲身边的姜一风凝重说道,随后不管姜一风下木楼去通知向凌天,转向寨墙外,大声喊道:“哪位朋友到访,何不现身一叙?”
“哈哈~,金破,别来无恙吧!没想到你在这里多了这么久,让袁某好找呀!”说话间,寨墙下出现一道白色身影,折扇轻摇,潇洒如意,不是袁轻还能是谁?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怎么就凭你那几人就想攻破神虎寨?真是痴人说梦。”金破大笑不屑道。
“嘿嘿,你们这里就十几人,我的人足够了。给我强攻!!!”袁轻还未说完最后一个字,红光大盛,刺激着神虎寨第六大队的诸人,接着令他们嘴巴大张的情景出现了,双七星武灵!!
“姓金的,你惹得什么人?”花姓男子忍不住叱问道。
“你们守着寨门,我引开他。”一不做二不休,没有去理会花姓男子的质疑,金破跃下木楼,期间身上黄光大盛,土鳞甲穿在身上,同一时刻空层防御战技开启。
这一瞬间,众神虎寨第六大队队员才知道他们的队长也是双武灵之身。
“哼,手下败将!莫非以为境界上了一个层次就能战胜我?”袁轻轻蔑道。
不过短短一瞬,寨墙外小树林里各色光华大闪,各种奇异武灵展现在神虎寨寨门之外,顾和花姓男子不愧是这些人中实力最强大的两人,同为高级灵将,立即反应过来,同时大喊道:“防御!”
第六大队除去姜一风还未显灵成功,其余人都是灵士级别,此刻姜一风正磕磕绊绊地跑回食堂,因此,木楼上光华闪动,好不壮观!
顾能的身边出现一头一人高的巨虎,两颗小臂长的獠牙,阴冷可怖,一声巨吼,震得林间树枝乱颤,古老兽族,剑齿虎之灵!!!
花姓男子双手一颤,金光,火芒同时闪耀当场,将左边木楼上的其它光华顿时盖了下去,光芒散去,竟是金赤双色纠缠一起的双节棍!
“兄弟们给我死死防住!”顾能大声喊着。
而这一刻,寨墙下,金破和袁轻默默对峙着,丝毫没去在意周围的灵气剧烈波动,金破 率先开口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袁轻!”简单到极致的回答!
“呵呵,原来是魔夜城的大将军,真是三生有幸,能让袁大将军,三番四次的来找在下。”金破莞尔一笑,丝毫不惧对方散发的高级灵尊的气势。
“废话说完啦?乖乖跟我走,少受皮肉之苦!”袁轻双目一紧,眼神凶戾地看着金破,似乎后者一旦不答应就会大打出手。
这时,袁轻带来的二十人开始攻寨,刀光、剑影、火柱、水弹各种远程攻击手段尽数施展,在神虎寨寨门口亮起璀璨的光芒,下一刻木楼上闪出十数道光芒,同样有刀光剑影,另外还有冰刺,石块,棍影。
没有丝毫悬念,双方远程灵气攻击对个正着,轰轰轰~,连绵不绝的响声震动天地,周围的树木被散开的灵气涟漪吹得东倒西歪,寨墙上的木楼都左右摇晃,隐隐有倒塌的危险。
这会儿,姜一风已经出现在了食堂门口,因为寨门方向的震响,向凌天连带着所有人,都是震惊的站着,姜一风略带青涩的嗓音,在这一刻特别响亮:“大寨主,有人来袭,六当家说,速速支援,再派人加强神虎寨周围的守卫。”
向凌天不愧是风头浪尖上趟过来的人,马上反应过来:“老二,任绍应,钱多飞,你们随我带着你们的人去支援金破。老三、老四,你们带着你们的人守住东面,老五,慕容清,你们守住北面,吴刚同,孙阳,你们二人速速赶去寨子西边。”
啪~啪~啪~
酒碗被摔碎不少,众寨中兄弟大声呼喊着:“保卫家园,誓死保卫家园!”
一浪更胜一浪的声波,自食堂内向外散播出去,惊天!!动地!!
就是寨门口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禁热血沸腾,战意盎然,不知谁首先高呼一声:“誓死保卫家园。”其余十几人异口同声接着喊道:“誓死保卫家园!!誓死保卫家园!”
“哈哈~袁轻,想要我投降,那是做梦,有本事就随我来!”身形一闪,金破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沿着寨墙想西边窜去。
袁轻轻轻一笑,暗道,这回难道还会手下留情?非让你乖乖跟我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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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树林,漆黑的夜晚,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飞快追逐,距离不大,四五米的样子。袁轻身穿白衫,潇洒如常,不过,其脸面上却是布满寒霜,臭小子想引我到哪个鬼地方去?
金破故意放缓施展逝闪之逝影,只发挥近八成的威力,正好和袁轻的身法速度相差无几,后者怎么追也追不上?可也不会追丢,你说,这有多气人!
离神虎寨越来越远,不消片刻,已经来到五里外的一处竹林当中,此地地势平坦,竹子生长茂盛,袁轻的双武灵受到不小的限制,尽管只是一点点。
但,高手之间的战斗,差之毫厘便可能就是他的坟墓。
夜间,山风吹动,竹子们轻轻晃动,顿时想起一阵一阵的沙沙声,甚至还能感觉到片片竹叶从身侧飘落。青白两色身影静静站在竹林里,相互对视,丝毫不让。
“一年成长一阶,还可以,在我的料想范围之内。不过,魏破,你觉得,你有机会从我手里逃走么?别说你的身法高超,那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一些伎俩而已,真正的实力不是躲避,而是全力击杀,全力战斗,那才是男子汉应该做的。”袁轻将折扇收到腰间,扭扭脖子,踢几下腿,做着热身运动。
“果然是年纪大了,都跑了五里地,还需要热热身活动活动筋骨?袁轻大将军,你这副身子,可撑不到七老八十的呀,以后多锻炼锻炼,在院中耍耍剑,要是你觉得没有观众,可以到皇宫前的广场耍耍贱,保准有很多人来围观。哈哈~”金破调侃道。
“哼,看在你即将被捕的份上,这份口舌之利就不计较了。”袁轻面色阴寒,十分不悦,却神志清醒地知道,此人杀不得。
“既然不想说废话,那便打一架,看看谁有本事走出这片竹林!!!”说罢,身侧青光一闪,身上黄芒一跳,一剑一甲双武灵尽数展现在袁轻面前。
“好~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再警告你一句,我会速战速决!”袁轻十分自信地说道。
刺眼的红芒大盛,惊人的气势爆炸而出,震得周围几株竹子左摇右摆。红芒淡去,两米左右的锥尖枪,七颗尖刺上隐隐有火苗跳动,一面三角兽火盾,中心位置七颗小圆球呈圆形分布,十分显眼。
“不灭剑影~”初级灵尊之境,九九八十一柄小剑的凝结快得令人咋舌,不过眨眼功夫,就悬浮在金破身前,青灵剑轻轻向前一挥,它们似死士一般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
“雕虫小技,三角兽火盾,凝兽吞噬!”袁轻嘴角微勾,露出一丝不屑之意,同样的招式难道第二次就能对我有用么?
袁轻将三角兽火盾挡在身前,一声如狮如虎如豹的嘶吼声自其间爆发而出,声浪向四周散开,惊动了一里外的不少小动物。
一张巨大无比的兽口在火盾之前形成,竟然后发先至,可见高级灵尊对那些灵气的亲合力凝聚力非常之强大!
一人高的大嘴巴一下子吞下众多小剑,竹林中顿时响起嘎咔嘎咔的咀嚼声。
“再看招,万千剑影!”说时迟那时快,兽嘴刚张开之际,金破青灵剑狂舞,竹林间木灵气充裕,那形成的小剑更是不计其数。
看着对面多得眼花缭乱的小剑,袁轻阴寒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凝重,这小子还有这一手,如此多的小剑,就算是凝兽吞噬也不够用。
“哼哼,小丑!三角兽火盾!燎原!”冷笑间,三角兽火盾发生了一些变化,七颗小圆球移动到火盾的边缘,接着直线飞出火盾,每一颗圆点与左右邻居都有肉眼可见的细丝联系。
三角兽火盾缓缓飞起,不过两息时间,一切变化停止。
那些没有生生不息战技辅助的小剑激射而出,金破朝对方看了一眼,脸庞闪过吃惊表情。
是啊,这一幕任谁见了都会震惊,一面巨大的圆盾出现在面前,足有三人高,以三角兽火盾为中心,以七颗小圆球围成的圆圈为界限,整个圆面散发着淡淡的红光,看似非常薄弱。
这么大的遮挡面,即便金破那些数不清的小剑也完全被挡下,能从下方漏过去的,哪里还能造成威胁?
果然,接近百分之九十九的小剑撞在了燎原之盾上,呲的一声,一柄小剑消失,这么多的数量,顷刻间在竹林震响,如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金破和袁轻耳朵嗡嗡直响。
忍着持续不断的耳鸣声,金破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逝闪之逝影全力展开,在空中带起一连串的残影。
身在燎原之盾后面的袁轻,岂敢有所掉以轻心?时刻注意着金破的动作!
“不灭剑影!”声音来自袁轻的左边,九九八十一柄小剑瞬间凝成,带着破空之声,如一道洪流般奔腾而来。
袁轻不惧,就在金破闪身之际,锥尖枪便开始旋转,细小的火蛇不断跳动,有着燎原之盾火焰气息的遮掩,锥尖枪散发的火灵气波动等于忽略不计。
“螺旋尖锥!”锥尖枪往前一送,一道尖锥火影疾闪而出,直奔金破的小腹。同时袁轻身形迅速左闪,意欲躲过数十柄小剑。
尖锥火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金破见到锥尖枪上火苗跳动,就知道袁轻会有所反击。不过短暂到极点的刹那,双方施展各自的攻击招式,互攻对方。
金破顿住身形,急忙回闪,因为那道尖锥火影正好会拦在他的去路上。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点,尖锥火影擦在了土鳞甲上。
立刻,火花四溅,落在裤脚上,落在地上,落在手掌上,灼热的温度令金破呲牙裂嘴,闪身爆退之际,迅速在裤脚上拍打数下,打灭两处小火焰。
“蓬~”
尖锥火影擦身而过,先是穿透两珠竹子,接着一头扎进金破身后不远处的泥土当中,瞬间爆开,泥沙飞起,落叶腐叶乘着气浪乱舞。
再说另一边,袁轻发出螺旋尖锥战技,身形晃动,晃过大半身位,却是忽略了金破对它们的精妙控制,其中有一成的小剑竟然拐了个小弯,朝袁轻的左右肩膀胸口射来。
“好小子!”袁轻忍不住赞了一口,锥尖枪上下一舞,将拐弯的小剑打掉十之**,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最后一柄小剑呲啦一声切开了袁轻右肩的衣裳。
短短一会儿,三招交手,各有优势各展所长。可就是害苦这片竹林,断竹,落叶铺满一地,地面坑坑洼洼,那时火影和小剑们造成的。
燎原之盾收敛,回到袁轻的左手,淡淡说道:“没想到仅仅升了一阶,就能将我打到这幅境地,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说着话锋一转,冰寒之意尽露:“不过,你也就只能到这里……”
话说一半,袁轻足下重点,身如炮弹般射来,锥尖枪紧握在手,靠在腰间,三角兽火盾挡在胸前,攻守俱佳,看不出一丝破绽。
金破没时间多想,不管三七二十一,青灵剑一挥,喝道:“不灭剑影!”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如暴龙似的疯狂涌去,他心知这点手段一定不能给袁轻造成一丝伤害,身形骤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袁轻前左右三方同时出现三道金破的身影,重叠的声音在竹林里响起:“三重唱!”
三方,再添两百四十三柄小剑,超过四百柄小剑,密密麻麻,声势浩大,完全挡住了袁轻的去路。
与金破交手到现在,袁轻还是被眼前的阵势惊了一跳,不过,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位比金破年长十岁的魔夜城将军,马上恢复镇定,高举锥尖枪,暴喝一声:“七重尖火锥!”
从左到右,袁轻动作极快,连续挥动锥尖枪七下,七道锥尖枪状的火影暴射而出,速度比不上单一的螺旋尖锥,威力却是相同。
小剑、火锥相遇一处,前者不消一会儿就消失殆尽,火锥以勇往直前的气势穿过重重剑圈,已然黯淡四分,饶是如此,金破还是不敢直掠其锋,身形闪动,从两道火影中间躲过。
“燎原!”
发出七重尖火锥,袁轻停住身形,暴退几步,三角兽火盾再次升起,三人高的燎原之盾挡在他的身前。
四百余柄小剑,蕴含生生不息辅助战技,自然比那些只是天地木灵气凝聚而成的小剑抗的时间长些,不过,面对炙热的高温,始终会灰飞烟灭。
袁轻站在燎原之盾后方,锥尖枪狂舞,杆杆枪影重重叠叠,把身体完全护在其中,不见一丝缝隙。遗漏的生生小剑,尽管威力不差,可面对实力强大的袁轻,得不到丝毫好处,不是被腰 斩,便是被击向远方。
七重尖火锥穿透十数根竹子,然后射入地中,爆裂的力量掀起大片的山泥,大片的竹叶,断裂的竹子纷纷倒下,砸到周围长势喜人的竹子,断掉对方不知多少的小枝。
袁轻这边灵气剧烈滚动,火灵气、木灵气掺杂在一处,谁也分不清是谁,一道道气浪翻滚,吹得不远处的竹子弯折了腰,一圈圈涟漪激荡,震得竹子嗡嗡颤动,竹叶悄悄落下,又被那嚣张的混乱灵气席卷吞噬,不知去往何处。
此刻,金破身上雷芒跳动,脚下六角雷遁阵闪过,整个人完完整整地消失,没有留下一点残影,唯一留下的,只是淡淡的雷灵力。
袁轻远远瞥见,心神受到了莫大的冲击,难道是三武灵?多少年没听说大陆有三武灵之身降世!!!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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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乓乓一阵响动,袁轻一下放松,终于将缠人的小剑解决的差不多了,目光扫过,最后落在右边七八米开外的金破,瞳孔顿时收拢,脑中浮现三个字“三武灵”。
此刻,金破周身有数十条细如发丝的雷蛇游走,更是脚踩六角雷遁阵,眼皮还未落下,金破的身影全部消失,不留一点痕迹,残影?方圆五米内一点点都没有!
袁轻有些慌了,三武灵,相当于正常一武灵的三倍战力,即便与他相比,境界差了两阶,还是双武灵之身,也是非常难缠的对手。
燎原之盾还在与那些小剑纠缠不清,袁轻警惕地双手持枪,四处张望,却不见金破的一点点身影,暗想,难道逃走啦?不会,既然暴露出完整的实力,肯定要与我拼到底,不会半途而废。
“魏破,你就这点胆子!缩头乌龟!”袁轻刺激着金破,希望对方阵脚微乱,露出马脚,那时便是他的疯狂攻击。
“你在找我!”声音毫无人气,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如幽灵般地在袁轻的身后响起。
袁轻手握锥尖枪,一记横扫,千钧之力,就是一人合抱的大树也会被打得枝叶乱颤,可是,袁轻才见到金破的脸庞,就觉得他陷入了一阵迷雾当中。
“神醉雾气,心飘飘然!”轻不可闻的声音从金破口中说出。
山上,夜间,林中,出现迷雾实属正常,就是刚刚走进这片竹林的时候,其中便有一层淡淡的薄雾。
可、可是,经过这么久这么激烈的打斗,再顽固的雾气也会被打散,为何……为何还在?袁轻想不明白。
一瞬间,袁轻陷入精神恍惚失去常态的状态,双眼失去色彩,神情呆滞,身体僵定。
青灵剑猛然刺出,呲啦~,穿过白色长衫,进入袁轻的胸膛,噗~,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染红了金破的青衫,那短暂的恍惚立刻消失,令其醒转。
金破连忙脚下一点,身形暴退,以免被激怒乱攻的袁轻挥枪扫中,站在五米外,似笑非笑地看着袁轻。
燎原之盾恢复了原状,回到袁轻的左手。前者咳了几声,将涌上胸腹咽喉间的鲜血,全部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长衫,染红了地面,一股血腥味刹那传播开去。
“你……咳咳……好好好!”袁轻指着对面淡笑的金破连赞三声好,双手一紧,做出刚才的战斗姿势,眼神凶狠,面色狰狞而苍白。
“你为何不死?”都过去三分钟了,袁轻居然还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进进出出,那里是垂死之人。
“你猜!!!”不带一丝人间色彩的两字,从袁轻嘴里弹出,同时,他开始动了,一股毁灭的灼热气息在竹林里迅速窜起。
“你……该尝尝……双武灵……燎原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吃力的说完这句话,袁轻周身燃起熊熊火焰,三角兽火盾轻轻浮起,迅速缩小至掌心大小,恍如一面护心胸甲贴在他的胸口,七颗圆点移至身体的关键部位,咽喉,双肘,双膝,小腹,胸口,一件淡薄地红色灵甲出现在了袁轻的身上。
“你的心脏在右边?!”金破看得真切,护心胸甲靠向身体的右侧,而不是左侧,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七重尖火锥!”袁轻低沉的呼喊声响彻整座竹林,震得竹子竹叶乱颤。
噗噗噗噗噗噗噗……
连续七声,金破连忙闪动身形,躲避到他处,却没见到那尖火锥射出。凝神定睛一看,锥尖枪变了样,七重尖火锥隐而不发,竟然使锥尖枪平白无故伸长近两倍,那刺眼的红芒着实令人胆颤。
七重光芒重迭与锥尖枪的枪头处,袁轻怒叱一声,双手一抖,脚下重点,人如箭矢射出,直奔金破面门。
近战!?
金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提起青灵剑迎了上去,剑光如天河之水倾泻而出,层层剑幕重重剑影,连绵不绝。只是面对袁轻变化版的锥尖枪,金破的这些伎俩实在是有些不足,近不了他身,却被其反 逼得手忙脚乱。
雷芒跳跃,金破运用雷遁阵之灵轻松闪避而过,下一刻,他出现的正是袁轻的身后,青灵剑向前快速探出,刺向后者的后心。
“呲~”还未触及,燎原灵甲便窜出一丝火苗,直袭金破的青灵剑。金破无奈只好后撤,谁都不知那么大面积的火盾,缩小到身上,具体有多大的威力,哪怕只是发丝状的火苗。
就这么小片功夫,袁轻锥尖枪往右一指,以枪尾追击后退的金破,来势真如闪电,快而狠。金破右脚轻点,急忙右移,青灵剑一斩,叮的一声,金破借力远遁。
袁轻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变化版锥尖枪狂扫,挡在半路的竹子系数被拦腰斩断,丝丝冒出一些淡淡白烟。
金破再次调用雷遁阵之灵,传送到袁轻身后,这一次,他没有刺向他的后心,而是后脑勺。若是当初刺中他的咽喉,或者直刺脑门,这一切早就结束了。
经过前两回,袁轻有了些策略,双膝弓起,身子后仰,加长版锥尖枪划过上空,自上而下地劈落,这一下可是危险到了极点,一旦被打中,那就是左右分家了。
不过,这也给了金破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团烟雾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自金破体内散出,倒置的双眼看得真真切切,袁轻才明白刚才的那小会儿失神,是这团灰褐烟雾造成,暗惊,第四武灵?!
“神醉雾气,心飘飘然。”一边轻声说着,挥掌送出烟雾,一边闪身躲开袁轻的倒劈。
悲剧的袁轻近乎铁板桥的功夫,却成了致命的一步,加长锥尖枪挥舞的巨力牵引着身体,身不能动。
“啊!”袁轻嘶吼一声,传出去老远,身上爆发耀眼的红芒,强行将身体甩起,但为时已晚,不多不少吸入两口烟雾。
顿时,头晕目眩之感袭上心头,愤怒赤红的双眼刹那失去神采,狰狞的表情渐渐缓和,恢复到那潇洒如常的神情。
周身电芒跳动,脚下六角雷遁阵亮起,金破被传送至袁轻的头顶。这一刻,他的身体还未落地,青灵剑笔直刺出,一下扎进袁轻的头颅。
你不是包住咽喉胸腹了么?为啥没给头带个头盔呢?
“啊……”吃痛的惨呼声喊至一半,戛然而止。
眼神涣散之际,身上的燎原灵甲居然轻声爆裂开来,站在近处的金破立即遭受几乎灭顶之灾,炎热而汹涌的火浪蓬的一声打在其身上。
“噗~”
鲜血不要本钱似地吐出,在身前形成一团浓浓血雾,蹬蹬蹬后退六七步才堪堪站住。
本就苍白的脸庞更添几分惨白!
盯着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袁轻,金破捂着胸口,呢喃道:“不愧是高手,弥留之际还能做出如此反抗,自爆武灵!若不是你燎原星技未散去,我还真要陪你到地狱再打一仗了。”
偌大的竹林被毁了小半,那成片的竹子被斩断,断口有参差不齐的,有焦黑冒烟的,地上坑坑洼洼,大坑能藏进去一人,小坑能放进去一个拳头。那些断竹叶子四散一地,因为强烈的气浪,在外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竹墙。
接近枯竭的武力令金破大口喘着气,刚才的爆裂更是爽快地让他受了内伤,双重打击之下,金破一屁股坐到地上,双腿一盘,双目一闭,当即意守丹田,神念与自然合一,调息起来。
骤然,竹林中,木灵气狂涌,土灵气齐聚,阵阵灵气风浪吹得竹子竹叶沙沙作响,它们的源头便是盘腿而坐的金破,气旋劲全力运行,双倍的吸收速度,古渊大陆超过天荒大陆一倍的灵气浓度,两者结合,金破的面色渐渐显现一抹红晕。
时光流转,半小时过去,金破缓缓睁开双眼,吃力地爬起来,看着神虎寨方向,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旋即迈开步子,穿过竹墙,朝那里跑去。
说的很长,实则金破袁轻的大战持续不到一刻钟,战斗之激烈,超乎了二人的想象。当然袁轻更想不到,他会死在金破手里。这当中有好几层原因,其一,他高出金破两阶,这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其二,论双武灵的攻击威力、防御强度,明显要胜出金破,这在上回见面之时就证明的。其三,袁轻对金破了解的太少,或者说,金破隐藏得很深,深不见底,假如不是魔夜城逼得他心生怒意,他不会展现出近乎七八成的战斗力。其四,竹林,这个环境,对袁轻锥尖枪这种长形兵器,总归是有点不利,动作上稍慢一些。
竹林恢复了之前的安静,袁轻的尸体躺在林中空地的中央,淡淡的火灵气还未散去,金破所使用的雷、毒两种灵气已经消失干净,至于土木灵气,这里本就很浓,多一点少一点觉察不出来。
神虎寨方向,喊杀声震动天地,漆黑的夜晚,那一道道绚丽的光华特别耀眼,就如晚间点燃的烟火,璀璨夺目。金破不禁加快了速度,尽管目前只剩不到五成的武力,但或多或少能帮上点忙。
平衡的天平,或许只需要在一边加一点点东西,就能让天平倾斜。反之,失衡的天平,或许在稍低的一方加上很轻的东西,就能使天平恢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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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注定成为神虎寨寨众至生难忘的一夜。
神虎寨,寨门口。
天地一片混乱,那各种灵气,那各种对撞,那各种喊杀声,全部交织在一起,制成一副绚丽而凄惨的画卷。
七丈刀芒…飞剑夺命…炎柱轰天…水弹连射…
速刀斩…剑影重重…冰刺如雨…天降石块…惊天一棍……
一道七丈长的刀芒以毁天灭地的气势轰来,密密麻麻的冰刺纷纷迎上,对撞在一起,冰刺碎裂,刀芒减速,重重叠叠的剑影几乎同时欺上,凌厉剑影叮叮当当与七丈刀芒交锋。
剑影碎,刀芒残缺,这时,一根三余丈的棍影从中间的木楼冲出,与那减缓的刀芒锵地一声,震得所有人耳中嗡鸣一声。只见刀芒与棍影先后消亡,接连两道涟漪自撞击处向四周散开。
外是黄白青三色,内是单一的黄 色,寨墙上的三座木楼前后摇晃,几有倒塌的危险。
一道极速刀芒闪出,划过虚空,响起一串丝丝之声。对面一柄悬浮的飞剑扑了过来,刀芒飞剑在空中交叉而过,交错之处竟形成一道灵气龙卷,顿时飞沙走石,枯叶冲天,毫不惊人。
中间木楼上,三十左右的灰衣男子握刀而立,见到飞剑刺来,举刀奋力一劈,叮~,刀剑触在一起,响起一声脆鸣。
“呔!“灰衣男子猛喝一声,身上气势暴涨,手中刀之灵光芒一盛,立即将飞剑原路打了回去。
另一边,刀芒射来,那人只好连忙闪躲,只是刀芒太快,祭出飞剑后本以为能一击击杀,却没料到飞剑还未打到对方身前三米,刀芒已经来到身前不远处,这时,从身侧闪来一道赤色火柱,正好将刀芒扫中,顿时将之打回原形,散成点点灵气。
两名魔夜城的都统相视一笑。
连环三枚水弹自天而降,声势不凡,刹那,大鹏鹰的上空黄光大闪,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出现,而后自由落体。王小飞躲在一棵大树后方,一见那石块,当即心中一念,与此同时,大鹏鹰似得到命令,连忙左闪。
巨石落下,却是让地上的某兽之灵遭了秧,大好头颅被砸中,巨大的力道一下将之砸进地面,连一点声音都没叫出来。
“吼!”
一声巨吼响彻林间,响彻神虎寨,剑齿虎之灵从右边木楼上跃下,四蹄踏动,掀起一片泥沙,冲向寨门外的林子。
“哼,区区高级灵将也敢反击。巨象,给他踩死它!”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魔夜城众人身后响起,听得所有人感到心底一寒。
“嗷~”一头能与半堵城墙相比的巨象出现在远处的树林中,周围的树木顿时遭受灭顶之灾,被折断,被连根拔起,被掀飞,各种灾难,若树有灵,恐怕不会想到他的生命中有这么一劫。
不过是一息时间,茂密的树林里空出来一大片地,足足可以站下五六十人。顾能一见对方的武灵之巨大,心中旋即浮现一丝惧意,但身边众人的喊杀声不断的提醒着他,他是神虎寨的一员,“誓死保卫家园”的口号还在耳边萦绕。
剑齿虎之灵在顾能的意念下,冲向巨象。
魔夜城的诸位,看到巨象出现,自觉地往两边一靠,让出一道宽近十米的通道。本来还想利用剑齿虎之灵咬伤甚至撕裂一两人,顾能的算盘算是打空了。
巨象的象鼻卷住近处还幸运残存的一棵树,大约有大腿粗,枝叶繁茂,嗷叫一声,往上一提,整棵树木被连根拔起。而后,象鼻猛力一甩,大树轰然飞出,不比那刀芒剑影慢一丝,。
剑齿虎身形矫健,连忙躲闪,任凭那飞来的树木砸到身边数棵树木,而它则是飞速的折了一个弯,朝巨象飞奔而去。
近了,只差丈余距离,剑齿虎一路狂奔,如一阵风,如一道闪电,不可捕捉。但,在巨象面前,还是技差一筹,只见长长的象鼻子一记横扫千军,横扫范围内的大小树木尽数被拦腰而斩。
剑齿虎唯一的选择,四蹄猛然用力,高高跃起,虎嘴大张,两个獠牙在黑色的夜空下发出阵阵寒光。
忽然,众人只觉得脚下大地开始震颤,咚咚的巨响自巨象蹄下发出,巨象猛地一冲,大头一甩,两根象牙扫去。
“蓬~”不偏不倚,左象牙正中剑齿虎的身躯,惨叫一声,以更快的速度侧向飞去,砰砰砰,砸倒两棵树,才落到地上。
幸亏是武灵之身,否则光是这么一下就能让它爬不起来。
武灵被狠狠击中,顾能的脸色一下苍白,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副队长!!!”身边的几名兄弟立刻停下,跑到顾能身边,关切问道。至少是相处一年以上的好兄弟,顾能不感动,那是假的,不过眼前的一切不容得有半点疏忽,忍着伤势,沉声喊道:“快快守住,等老大来了,什么样的敌人都是屁!”
围着他的四人不好意思的脸红,竟然忘记这会儿正是生死一刻,岂能这么分心?马上跑到自己的位置。
只是,魔夜城的人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右边约十人的队伍,有六道远程攻击纷纷击出,声势惊人。顾能立即拔出长剑,挥剑而舞,隐隐有金色剑芒在长剑上跳动,不过想要凭普通长剑射出剑芒,除非是二品剑技甚至一品剑技,否则绝无可能,如此剑芒只能短暂保护长剑,令其有短时与武灵对招一二的能力。
那四人慌乱的召出武灵,一招招战技闪出,却为时稍晚。两道剑芒,两道刀光,一道火柱,一柄飞剑,已然来到木楼近处。
身形一闪,顾能冲到前方,手中长剑朝那柄飞剑一挑,小小飞剑含着惊人的能量,来势不变,速度不减,一瞬间把长剑压成弓形。
见状,顾能大惊,连忙撤退,可已经来不及,飞剑强大的压力,刹那间令长剑断开,碎成六七段。碎片爆闪,突突突~,一头扎进顾能的身体,飞剑更是毫不留情的给了顾能一个透心凉。
初夏的风怎么这么冷!!!
“呲呲……”鲜血自口中不断喷出,顾能低头看看胸口,三段长剑碎片分别扎在左肩小腹,心口处一个手指差不多的血洞触目惊心,鲜血汩汩流出,将灰白色劲衣染成鲜红。
“大熊!!”那些兄弟不再以副队长之职称呼顾能,而是叫出了他们熟悉的绰号。在喊声中,顾能笔直倒地,双目大睁,临死之际,透着大大的不甘!
死不瞑目!
然而,这一刻不是伤心的时候,更不是分心顾他的时候,外有强敌不断出招。
一息时间,刀芒剑影穿过四人的防御,了结了三人的性命。中间木楼的三人见了,当即翻出木楼,沿着寨墙走到右边木楼这边,支援右边木楼。
另一边,花姓男子与左边的十人左右打得更加激烈。面对七人的远攻,花姓男子等人招架乏力,已有一丝崩溃的迹象。在听到那边的一声悲呼,花姓男子的心神一下子崩落一角,差点被一道刀芒扫中。
“啊~“惨叫声响起,花姓男子才完全回过神,却见最边上的一名兄弟被那七丈刀芒砍中,人分两半,脑浆鲜血混在一处,好不腥气,惨不忍睹。
“跟他们拼了!”花姓男子奋不顾身地跃下木楼,轮起双节棍之灵,便冲向躲在林中的魔夜城人士,其余三人见了,当下心一横,同时纵身跳下,一招又一招的战技迭出,轰向这边敌人的另一个方向。
那边,依旧是远攻近防,这边,却是近身肉搏。
密集的攻击,把好好的寨墙打得坑坑洼洼,不少垒墙的石块被打碎、被打落。狂暴的招式,毁掉了寨门口十米内的所有树木,树干被砍成一段一段,树叶树枝被暴乱的灵气气流吹到远处。
这时,神虎寨方向,响起咚咚咚的声音,听入耳中,震得嗡嗡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怒吼:“谁敢犯我神虎寨!!!”
声音洪亮至极,对神虎寨寨众来说,无疑是一声福音,体内的战意再次被激发,招招拼命,招招制敌。
突然,从寨墙内跳出来一只巨大无比的猩猩,散发着惊人的气息。
咚~
重重地落在寨门前,大猩猩的一对大眼,看着远处森林中昂然而立的巨象。这时,向凌天双脚一蹬,跳上寨墙,遥视对方。
“老大,我们已经死了五个兄弟。要为他们报仇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混账!!!”向凌天虽然凶些,却是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当做自己的亲人,耳听亲人被害,怒火中烧。
“金破何在?”向凌天环视一圈,却没见到金破的一点影子,随即大吼一声。
“六寨主引开一个白衣人,不知去向。那人是高级灵尊境界。”花姓男子扯着嗓子喊道。
“好好好!果然是老子看中的家伙。”向凌天仰天赞道,然后目视前方,指着象背上的白发老者,冷声道:“老家伙,让你瞧瞧老子的厉害。真当以为神虎寨没人了么?你们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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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三道寨门大开,里面冲出数十人,个个挥剑弄枪,各色光华刺痛了众人的眼睛,太璀璨太繁乱。六十来人的大队伍,顿时将魔夜城的十几人包围住,尽管大多数人的境界比不上魔夜城众人,可好汉架不住人多,平均下来,是三打一。
另外,唐元辉,任绍应,钱多飞三人实力不弱,尤其唐元辉,已是高级灵尊境界,那杆点仙笔在其手中上下划动,笔尖专刺对人穴道,惹得对方一阵酥麻一阵疼痛,甚至一阵大笑。
如此激烈的战斗,一分一毫的小差,就是致命的。因此,唐元辉疾点之下,被包围的十来人,一半人产生了不寻常的感受,导致攻击暂缓,给了神虎寨寨众可乘之机,当即将他们剁成了碎泥,砍成了肉酱。
唐元辉身形闪动,比之在场所有人都快,点仙笔之灵速速点出,啪啪啪啪,连续四声,点在四人不同的穴道上,刹那令对方迟缓一下,其中一人还捧腹大笑。最后的结果还能有什么,自然是身灭魂散。
不过短短片刻,魔夜城的人消灭了一半,唐元辉低沉喝道:“钱多飞,你速速带人去西面,援助吴刚同,孙阳,此战不简单。”
“是。”一名高大威武的中年男子抱拳应道,随后单臂一挥,吼道:“第八大队的兄弟们,随我去支援花岗岩和太阳去。”
花岗岩和太阳,就是吴刚同,孙阳二人的绰号。
约十六人的队伍,由钱多飞带头,穿过右寨门,朝着神虎寨的西侧奔去,各个都是战意盎然,誓保家园不罢休。
唐元辉扔下一句话,就闪身到了左边战场,有一位高级灵尊的加入,神虎寨寨众们如虎添翼,三下五除二就解决剩下的七人。
这时,树林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响!轰!
众人转动身躯,看向那里,只见巨象之灵用象鼻子卷着一棵大树,巨猩之灵则是手握大树,不断地相互轰击着,阵阵声浪滚滚而来,条条树枝到处乱飞,片片树叶更是被狂风吹出去老高老远。
唐元辉不愧是神虎寨二当家,看了一眼后,就大声喝道:“第二大队的人速速随我去北边。任绍应,你的人呆在这里!”
暗运武力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立即把众人的心神拉了回来,他们旋即想到,这是生死大战,不是比武切磋,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思及这里,不少人为向凌天暗中捏了一把汗。
“老大的实力……难以想象,不必担心。”临走之际,唐元辉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顿时令留下的十数人大为放心。
待唐元辉走远,任绍应拍拍手掌,大声道:“诸位,这边的敌人基本消灭,现在清点一下周围,把兄弟们的尸体搬到寨内演武场上。”
“是!”众人应道。
“哈哈~爽!”向凌天站在巨猩右肩上,狂笑着。其心念一动,巨猩扔掉只剩半截的树干,双拳捶胸,双眼泛起淡淡的赤芒,张口巨吼一声,蹬蹬蹬,杀气腾腾地冲了上去,欲与巨象比力气。
白发老者稳坐巨象背脊上,淡笑着,不言不语,双目灼灼,似有无边火焰在燃烧。“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啦!哈哈~”他的心中早已热血沸腾!
呼~
长长的象鼻子猛地窜出,一卷,竟然毫不费力地将巨猩卷住,迅速收缩,隐隐有嘎嘎的声音发出,毫无疑问,这是骨头被挤产生的异响。
“嘿嘿……不过如此!“白发老者轻笑着鄙视道。
然而下一瞬间,他有些坐不住了。
吼~
猩口大张,血腥之气冲着巨象和老者扑去,强壮有力的双臂,向前一探,竟然握住两根长象牙,巨大的力量自体内喷薄而出,黝黑的皮毛在这一刹那变得血红,仿佛开始燃烧一般。
巨掌一握,双臂灌以大力,向外拉扯,顿时搞得巨象裂嘴惨嗷一声,松开了象鼻子。得此空隙,巨猩不依不饶,双脚猛然沉地,智慧一般地使了招千斤坠功夫,双臂力量再次提升,欲将巨象拉倒在地。
可是身高相若的他们,体重却相差甚远,饶是巨猩再怎么用力,对巨象还是没有太多的影响。但象牙虽然坚固,却禁不起巨猩爆发的全力折腾。
啪的一声,左边象牙被巨猩蛮力折断,手握象牙的巨猩对着象牙一愣,随即嘴巴咧开,眼睛眯成一条缝隙,拟人化地露出一丝嘲讽。
巨象双目几乎能喷出火焰来,四根柱子似的大腿咚咚咚地蹬地,冲巨猩撞去,巨大的身体轰地一下正中巨猩身体,后者如断线的风筝飞了起来,可见此次撞击的力量之大超乎想象。
砰~
巨猩砸落在地,翻滚两圈,倒下一大片树木,手中的象牙早已消散空中,不见踪影。巨猩立马翻身爬起,双眸赤红,这一击已然激怒了它。
在巨猩被撞飞的瞬间,向凌天高高跳起,凌空踏步,稳稳落地,双眼怒睁,大吼一声:“巨猩,暴怒洪炎!”
“吼!!!”
双拳连续捶胸,巨猩之吼惊天动地,就是神虎寨寨门口的诸人都是捂耳呆立,双眼直视那边。
整个巨猩周身上下变得通红,双眉竟成了火焰,双拳被火焰裹着,十足一头火焰大猩猩。
白发老者见状,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却没太过在意,因为,他的巨象第一属性为水,水克火,这是至理!
“巨象,水漫金山!”
巨象两只前足高高举起,象鼻子往上一甩,一声嗷叫,同样震得远处的任绍应等人嗡鸣不断、难受异常。
蓝色水幕自象鼻子鼻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漫延,顷刻间,布满全身。双前足落下,大地为之一颤,巨象的眼眸深处显露出冲天的杀意。
两头巨兽之灵,战技加身,如巨型战神般站在树林中。
不知道是一阵风,还是更远处响亮的战斗之声,巨象和巨猩同时动作,朝着对方狂奔而去。
大地震颤,树木歪斜,寨墙倒塌,木楼散架,以战斗地点为中心,方圆一里范围内,产生了毁天灭地的景象。
一半是蓝盈盈的水幕,一半是红彤彤的火焰!
“蓬~”两头强大无匹的兽之灵冲撞在一处,一道厚重的涟漪顿时波散开来,,那些东倒西歪的树木一下子被打倒在地,树根翘起,泥土飞扬。
呲呲声不断,水汽蒸腾而上。火与水向来不容!!
没有想象当中华丽的刀芒剑影对撞,唯有那肌肉对撞产生的沉闷砰砰声,拳拳到肉,没错,就是拳拳到肉。
象鼻子横扫,单独的象牙又刺又扫,身体冲撞,巨象无所不用其极。
巨猩看似笨重,身形矫健,双拳不断轰击,时不时抓住象鼻子象牙一顿猛拉猛拽。
“发生了什么事?”金破的声音突然响起。
任绍应朝寨门口看去,正是击杀袁轻速速赶来的金破,身上的青衫有些破碎,染着不少的血迹,根本不用对方描述,所有人都明白,他经历了一场大战。
花姓男子冲上前,拉着金破的双手,泪眼婆娑地述说着:“六寨主,大熊他们死了,我们队只剩下我一个了,呜呜……”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处!!
正在为树林那边的大战疑惑着,却被告知大队里的兄弟几乎全灭?金破的脑子一下子空白了,身上的疲劳忘记了,实力仅剩四成忘记了,渐渐地,脑中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又一幕,那阵阵欢笑声,那声声撞杯声,依旧萦绕在耳边。
骤然间,金破双眼赤红,周身雷芒跳动,把近在咫尺的花姓男子吓了一跳。下一刻,他的脸庞僵硬了,凝固了,因为,金破消失在眼前。
“你们看!”有人眼尖,指着猩象大战的方向,喊道。
不灭剑影!!!
金破闪身来到巨象背脊上,火焰、水幕中突然凝聚起磅礴的木灵气,将势均力敌的火水灵气搅混了。
惊人的木灵气就连任绍应诸人都能感受得到。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凝成,一眼看去,比寻常还要大出一两分,金破如杀神般站立,青灵剑飞快刺出,众多小剑狂涌而去。
金破的出现太突然,金破的亮招太快速,金破的杀意太浓烈,白发老者根本没有来得及躲避,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做出一副惊恐状,便被如潮水般的剑流吞没。
惨叫声?没有!只有剑影绞肉的声音!!!
任绍应和花姓男子等等站在寨门口的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六当家的实力这么恐怖!!那雷芒是什么,第二武灵?花姓男子脑中则是惊艳的闪现“第三武灵”四字。
白发老者变成了一堆肉泥,巨象之灵没坚持太久,便淡化而去,散成点点灵光。巨猩之灵一手探出,将下坠的金破接到手中,接着移送到地面,向凌天正大笑等待着他。
“哈哈哈哈~,好兄弟,果然厉害!!”
“向大哥,对不起!对不起!”金破瘫软在地,双手捂脸,泪水横流,哽咽着道着歉。
“什么对不起?我神虎寨的人不畏死不惧亡,能战斗而亡,那是我寨中兄弟死得其所。站起来,是男人就站起来,你有恩怨在身,难道我们就没有么?没有谁对不起谁?除非你出手伤害寨中兄弟,否则就擦干眼泪,让我们并肩而战,将这些狗娘养的畜牲,赶出神虎寨!”
向凌天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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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门口,人潮涌动,在向凌天的一声号令之下,纷纷站好队,向凌天唐元辉四队人马当先冲出,浩浩荡荡六十来人。
吴刚同和孙阳二人冲三四五寨主抱了抱拳,带着自己的队伍直奔神虎寨的西面,那里是流经神虎寨的一条大溪沟。
杨芳芳朝合作伙伴慕容清笑了笑,那使人神魂颠倒的迷人笑容,震得慕容清心神激荡,神情呆滞地跟着她跑向神虎寨的北方,那里是一片树林,林中布满各种陷阱。
赵军夫妻二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共生死三个字,隐隐中,二人都觉得此战将会震动整个西南大陆,食堂的东面不远处是一道陡坡,山石林立,易守难攻!
南边的战斗响彻天地,灿烂的光华闪亮天际,不禁令守在东西北三面的诸位感觉到一阵空虚,难道对反只从南边神虎寨正门口攻来?绝对不会,按照这等声势,不是来挠痒痒的,一定是来踢馆来掀屋的。
神虎寨之北,林中突然响起一声惨叫,杨芳芳第一个反应过来,娇声喊道:“诸位兄弟,敌人来了,速速做好战斗准备。”
这边的寨墙不高,众人只能浅蹲着,利用身前的寨墙掩住身形。窸窸窣窣,茂密小树林里不时传来轻微的声音,“啊~”,又是一声惨叫,第一次可能是幻听,但第二次却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有敌人!
“咯咯咯~不知哪位英雄造访,小妹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杨芳芳跳上寨墙,指着树林装模作样地说道。何谓艺高人胆大,杨芳芳的行径便是,中级灵尊的境界,在神虎寨所有人当中位列第五,自当有这份自信。
夜空黯淡,树林里更是阴森无光,慕容清等人皆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注视着林子里的一切动静。双眸中隐约有异彩光华流动,虽不能如白天般视物,却还是能判断出是否有人移动,众人九成以上是灵士级高手,只有一位九丹丹士。
“没想到神虎寨的头儿竟是一娘们儿,还真是出乎本小姐的意料。”一个轻蔑的声音从林中传来,不一会儿,便走出树林,站在杨芳芳的对面。
只见来人身材消瘦,腰间别着一把镶着宝石的长剑,远近不足三米,杨芳芳当然能看清对方的脸庞,一青一红两块胎记左右印在脸上,当真有些夜叉的味道。
“原来带头的也是个娘们儿,咱们姐妹还真是有缘,不知姐姐怎么称呼?小妹神虎寨五寨主杨芳芳。”杨芳芳十分大方的自我介绍道。
“死人没必要知道死在何人手里,只要知道将来投胎找个好人家,千万别占山为王就是了。”对面的女子平淡至极的话语,强烈地刺激着神虎寨的寨众们。
“咯咯,姐姐真是不友善,既然如此,妹妹便无礼了。兄弟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大餐招待这位来路不明的姐姐。”杨芳芳轻叱一声,长剑锵的一声拔出,身边还多出一只粉色狐狸。
话音刚落的同时,一道金芒从树林中飞出,直击杨芳芳的胸口。正面而来,杨芳芳如何能看不见,可金芒之快,超乎她的预想,身体才移动一半,金芒已在身前不到一臂位置处。
突然,斜刺里飞出一面圆形白色盾牌。叮~,脆亮的响声震得杨芳芳耳鸣不断,不过她还是非常感激地冲慕容清笑了笑。
神虎寨之西。
吴刚同和孙阳安排众人分散在寨墙内,他们则聚在一起,在地上摆了一根枯木,前者指着枯木的西边说道:“太阳,这里便是大溪沟对面,北边是山,敌人总不至于会先上山再冲下来,所以老哥认为若真有敌人来袭,一定是南边过来,不如……”
“不如把战线往南边移一移!吴大哥如此想法正合小弟之意。”孙阳年仅二十九,在三十好几的吴刚同面前自然以兄相称。
二人一拍即合,当下召集四散的众兄弟,沿着寨墙悄悄摸索过去。不出半里,吴孙二人同时停下行动,相视一眼,看出对方与自己的想法相同,立刻扭头跟身后的兄弟耳语一句,接着一传一地传下去。
下一刻,寨墙内突然亮堂起来,不是点燃了火把,而是各种武灵的光华!
刀芒、剑影、白雾、石刺……纷纷向外招呼过去,顷刻间,寨墙外,惨呼声不断。
原来,吴孙二人听到寨墙外的一丝异响,判断敌人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近寨墙,然后翻墙而入。
不过,不到十秒钟,一声巨响将神虎寨众人,吓得后退数米。一头巨熊推 倒了他们身前的寨墙。如此一来,双方完全面对着面,不再有寨墙的掩护,顿时爆发出激烈的战斗。
神虎寨之东。
赵军和林素雅并肩而立,看着山坡下方一大队人马缓缓走来,齐刷刷的步子,通过共振,使得地面微微震动,当前之人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一件金闪闪铠甲,虎背熊腰,神色傲居。
“哼,居然让本将军仰望你们,就凭这条罪责,你们就该死千万次。”任札嘴角微勾,露出一丝怒意,“小伙子们,你们表现的机会到了,给本将军把他们打下来!”
此次行动,是由他和袁轻率领,双方约定,袁轻这方出动三名高级灵尊,并有四十来人,至于繁光城,只有他一位高级灵尊,却出动六十余名灵士级的高手,除去西边的二十五人,这里可是有着繁光城出动战力的过半,在人数上与对面的神虎寨寨众相若,实力更是超出一截。
任札的命令一下,身边的三十五位将士,五乘七方阵列位,动作尽管不一,却泾渭分明。左边十五人,高举长矛,武力灌输之至双臂,重重一踏步,猛力掷出;右边二十人,或刀或剑或枪,尽是器之灵,或砍或劈或刺,纷纷击出一道接连一道的光影,直攻山坡之上。
看着漫天而来的刀光剑气枪影,饶是同为中级灵尊的赵军和林素雅也是一阵错愕,这等攻势,太强悍啦。
“快闪,能挡的挡!”赵军大喊一声,一杆青色长枪出现在手中,枪头处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突起,一星枪之灵!
林素雅丝毫不慢,赤色长鞭舞过长空,闪过一声脆响。
“青木枪,破风连环!”
赵军的右手宛若消失一般,但那杆青木枪却前前后后不断刺出,一道道淡青色枪影,一闪而出,去势惊人,产生嘶嘶的破空声。
“响火鞭,爆闪火珠!”
林素雅不甘示弱,侧身移步,手中长鞭宛如一条赤色长龙在空中狂舞,噼噼啪啪连环响动。每次声响带过,就会对外射出一枚赤红色火珠,遇到那长矛顿时令长矛爆裂,遇到那刀光之类,立即同归于尽。
合二人之力,居然挡去近半攻击,其余三十余人纷纷出招将剩下的拦下。
然而,这时,一条腰粗的水蛇从下方扑了上来,长长的獠牙,动作快如电光,赵军一见,连忙喊道:“素雅,快闪开!”
水蛇攻击的对象,正是林素雅。赵军调转枪头,重重枪影激射而出,如那奔流不息的水流般朝水蛇涌去。林素雅照样不含糊,响火鞭随手一甩,噼呀~,一枚鸡蛋大小的火珠一闪而没,来到水蛇的面前,众多人只见一条红色长线。
数不清的枪影轰击在水蛇身躯上,火珠被水蛇吞下,顷刻间,一声爆炸在山坡上响起,由水灵气凝成的大蛇被炸得完全裂开,木水火三灵气混乱异常,滚滚气浪朝坡上、朝坡下席卷而去,飞沙走石,烟尘漫天。
良久,气浪消散,烟尘落定,坡上顿现一大坑,赵军林素雅立即朝下方望去,只见那金甲大个子正嘿嘿的笑着,身前,放着一口大缸。
这是那家伙的武灵?水缸?是繁光城的任札!
赵军和林素雅心中立即有了计较,繁光城与神虎寨近在咫尺,岂能不好好打听?因此,向凌天等五位当家尽管与繁光城的三位将军素未谋面,却熟知他们的一些事情,比如武灵,比如一些性情。再回想一下,这位金甲战士这么嚣张、这么傲气,除了任札还能是谁?
“任札?!“赵军一指金甲将军,撇着笑容说道。
“果然是神虎寨的当家,一下就认出本将军。好,看在你认出我的份上,待会儿给你留个全尸。小伙子们,给我冲上去!”
任札废话不多,心道,老子脖子都仰地断了,还跟我废话,简直该死!
“四队留四人在上面守着,其余全部冲下去,跟他们拼啦!”
赵军振臂高呼,与林素雅同时冲下,青木枪枪势霸道,枪枪快如电闪,正是唐元辉的破风枪技!这是很早以前便从唐元辉那儿弄来的,正好与他的战技相若。
林素雅一点也没有弱女子之风,单臂挥鞭,如风如雨般落下,打得近前几名将士浑身疼痛,鞭过之处有种灼热之感。
他们没有过多的恋战,打出一条通道后,直奔金甲将军任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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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刚同和孙阳与寨墙外的轻甲将士混在一处,刀光剑影,稍有不慎,就会被莫名奇妙的斩杀,这里的空间太小,根本容不下六十来人战斗。
约半小时过去,从神虎寨方向跑来一支队伍,正是钱多飞率领的大队,孙阳听到里面的呼喊声,连忙喊道:“钱大哥,快过来,我们要挡不住了。”
钱多飞急忙催促众人加快的步伐,当他们来到院门口,立即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这那里还是熟悉的西小院,到处是尸体,少说也有十五六具,完整的,残缺的,应有尽有,鲜血染红了地面,缓缓汇聚,一条红色小血流在这黑夜中格外触目惊心。
钱多飞仔细一辨,地上躺着的人中,六成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柄鬼头大刀出现在其手中,举刀而立,大声喝道:“兄弟们,给死去的朋友报仇,杀!”
“杀!”身边的十五六名神虎寨成员,振臂高呼,气势惊人。
在这道喊杀声的刺激之下,还在奋战的寨众们当即精神一振,不再一味的抵挡,适时反攻,敌人当中传出两声惨呼,不用说,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新鲜血液的加入,顿时扭转了吴孙二人不利的局面,钱多飞双手握刀,刀身隐有黄芒闪现,一路朝吴孙二人狂奔而去。鬼头大刀左砍右劈,短短五米距离,砍杀三人,救下险被他们所杀的两人。
“多谢财神!”那二人分别持着刀剑,双眼通红地看着另一边的敌人,向钱多飞表示了感谢。
“吴大哥,孙阳,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钱多飞砍杀三人后,成功来到吴孙二人的战圈外。双眼血红,直视他们的两个对手,穿着紫色轻甲,一个四十左右,一个至少五十,前者为初级灵尊,一条赤红七节鞭舞得呼呼生风,后者更是中级灵尊,一杆金色方天画戟或刺或劈,招招夺命。
“境界高出一阶,加上我,应该能撑一下。”钱多飞心中计较一番,挥刀冲入战圈,一记横扫,把刺向孙阳的画戟挡住。
院子小,四人的战斗受到一些限制,时至此时还未分胜负,也算是一种幸运。
“哼,小家伙,你来送死,很好,省得大爷去找你!”年长将士冷笑着,没有抽回画戟,反而生出一股巨力,使劲前推。
孙阳在一侧见了,立刻喊道:“财神,小心!快闪开!”话音未落,他的短棍之灵释放出手臂长的蓝芒,已朝着年长将士的脑袋落去。
钱多飞早已感受到画戟上的金色灵气在发生些许变化,连忙借力后撤,听到孙阳的提醒,更是毫不犹豫地脚下一点,整个身体向左边闪去。
果然,受到孙阳的威胁,年长将士只能匆忙发出一道金芒,只有手掌大,速度却不慢,眨眼功夫已划过两米距离。钱多飞的及时躲闪,让这道金芒落了空,可是他的身后,却有神虎寨寨众和繁光城将士正在战斗。
金芒划过空间,就在钱多飞和孙阳张口之际,金芒接连穿透两人的身体,轰的一声打在柱子上,锐利的锋芒立即切断了柱子,穿过木墙,砰的一下落在地上,打碎好几块地砖,露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
蓬蓬~两具尸体面露惊异地倒下,孙阳急喊道:“柱子!”那是他队伍里的一名队员。
转过脑袋,双目如冒火一般看着年长将士,孙阳手中的短棍发出耀眼的蓝光,那段蓝芒更加璀璨,更加凝实,阴沉喝道:“老头,还我兄弟命来!”
“哼,臭小子,区区高级灵将,也敢在大爷面前威武,简直放肆!”年长将士一怒,画戟散发出刺目的金光,猛然刺出,身随戟走,宛如一条金紫色长龙,直奔孙阳。
孙阳毫不示弱,挥棍而上,那神情,那气势,提升到了另一个高度,近有视死如归之感。钱多飞怎么会让孙阳一人面对中级灵尊境界的高手?双手紧握鬼头刀,全身的气息完全爆发,在空中轮起一个圆圈,力劈华山之势!
“黄芒闪!”
一道黄芒自鬼头刀刀身上闪出,一闪即没,再出现已是半米之处,然后再闪,肉眼只能凭借那一抹光亮判断出黄芒的真正位置,否则宛如一条黄色彩带,在空中划过。
面对一左一右的夹击,年长老者丝毫不见慌乱,沉着应对,画戟自左向右一招横扫,又是一道金芒飞出,迎上钱多飞的黄芒。
砰……两阶的差距是那么明显,年长将士的随意一击,就轻易挡下钱多飞的奋力一击。突然,孙阳身形加速,快如一阵风,顷刻间欺近到年长将士身前不足两米。
蓝芒长棍力劈而下,破空之际响起嘶嘶响声。年长将士这会儿脸上闪现一丝惊惧之意,尽管身为中级灵尊,可不代表身体能承受高级灵将的全力一击!
电光火石间,其迅速抽回画戟,锵~,蓝芒长棍被画戟戟身挡住,巨大的力道从戟身上传来,震得年长将士虎口一阵发疼,蹬蹬连退两步。
“臭小子,让你瞧瞧我画戟的厉害!”说话间,年长将士舞动画戟,招招精妙,竟是一套戟技,天地金灵气隐隐波动,至少是三品武技。
孙阳没有太过在意,以棍代枪,施展破风枪技,棍如游龙,霸道而威猛。钱多飞没有闲着,同样进入战圈,与孙阳联手以二抗一。
另一边中年将士与吴刚同,境界相同,一为七节鞭之灵,一为长剑之灵,倒是拼得旗鼓相当。
……
“啊!”一声娇呼自杨芳芳口中发出,身如败絮般飞快后退,蓬的一下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当下吐出,染红身前的衣襟,面色变得惨白。
“假如我是男人,或许还真会被你那魅狐之灵给迷得神魂颠倒,稀里糊涂地倒在你的剑下。”林晓月轻笑不断,言语间充满着自信,肩膀上停着一只猫,与出生半个月的小猫体型相若。
“啊~”这时,又是一声惨叫,响至一半便戛然而止,杨芳芳扭头看去,却见一名神虎寨兄弟倒在了血泊之中,一道金芒自其体内飞出。
她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这诡异的武灵到底是什么,是针是剑还是其他?随即她惊恐地望着对面微笑的林晓月,缓缓爬起,问道:“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嘻嘻,妹妹到死还是想知道一些我们的情况。也罢,看在你叫了几声姐姐的份上,姐姐就如实相告。高级灵尊就我一位,但还有两名初中级灵尊,其他的嘛,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十六人。”林晓月轻抚小猫之灵,淡淡说道。
“咳咳~”杨芳芳轻咳几声,惨然一笑,“哎,没想到这北边就这般厉害,那南面的攻击力似乎还要高出一些?”
“没有,那里是两名高级灵尊,估计现在已经打完,你们的末日来了。”林晓月突然向前跨了一步,吓得杨芳芳后退了两步,这娘们儿明明只高出一阶,为啥有种超乎想象的恐惧感,难道就是交手五招就被打成这样的缘故?
林晓月只跨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我的好妹妹,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们山寨会被围攻,关键是一个人,一个你们不该收留的人!”
“谁?”杨芳芳想都没想就问道。
“嘻嘻,妹妹有兴趣了?”林晓月微微一顿,“看妹妹的表情,似乎想到了某人。”
杨芳芳确实有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的觉悟,脑海里浮现一个年轻身影,相貌平平,却是实力非凡,正是金破。
“是他?为什么?”杨芳芳想不通其间的缘故。
“这个……姐姐不能相告!”林晓月冲杨芳芳摇摇头,“你知道的够多了,我们的谈话也到此为止,我送你上路吧!”
说到最后,林晓月的脸上浮现一层寒霜,小猫之灵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杀意,纵身一跃,猫身如一道闪电,划过二人之间的空气,嘶嘶作响。
一瞬间,杨芳芳见到小猫猫爪一张,金色爪子散发道道森冷寒光,但先是魅狐之灵受了伤,再是被林晓月刺中一剑并打了一掌,这等伤势岂能使她活动自如?
仓促之下,杨芳芳别无选择,只好让魅狐之灵迅速挡在身前,小猫身如电芒,两只前爪全力张开,猛然挥动,那如渔网般交错密麻的金色爪芒,顷刻间罩住魅狐之灵。
魅狐之灵除了魅惑战技,就是狐狸本身拥有的能力,无一能与金色爪芒相抗衡,被爪芒完全罩住,周身上下无数道爪痕,触目惊心,魅狐之灵发出婴孩抽泣的声音,给人凄冷惨痛之感。
武灵的损伤,灵士同样有所感受。魅狐之灵浑身血淋淋的,杨芳芳脸色雪上加霜,一口鲜血夺口吐出,洒在清凉的草地上,染红大片的小草。
这还不要紧,小猫之灵并未因此而减速,金色爪芒再现,虽不如之前的渔网状,也非同小可,那横横竖竖,仿若棋盘。
突然,一面圆形冰盾再次拦在杨芳芳身前,爪芒在其上发出吱吱的金属摩擦声,却没能抓裂冰盾。远处的慕容清面色惨淡,刚刚与对方的一名高级灵将对战数十回合,以惨胜告终,却瞥见杨芳芳五寨主陷入危险境地,立即扔出圆冰盾,替她挡下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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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晓月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女子,小猫之灵出招困住魅狐之灵之际,她便动了起来,魔夜城两大家族之一可不是随随便便封上去的,家传的三品身法武技幻影迷踪更是精妙之极,堪比二品。
人影闪过,空气中淡淡清香,森冷长剑随身而走。就在圆冰盾挡住小猫之灵攻击的时候,林晓月出现在了杨芳芳的身后,这一幕同样被斜前方的慕容清看见,连忙喊道:“五寨主,小心身后。”
但,为时已晚!
冰冷的长剑刺进杨芳芳的后心,随即被林晓月抽出,鲜血狂飙,粉色劲衣染成鲜红之色,杨芳芳气息渐弱,血自嘴角溢出,双眸涣散无光,颇为不甘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细小的金芒划过天际,嘶嘶响起,刺穿慕容清的咽喉。
“噗噗~”口吐鲜血,慕容清双手使劲捂着伤口,猩红血液自指缝里渗出,沿着手背滚落,在灰色劲衣上留下点点斑驳。他吃力的转过身躯,双眼突出,布满血丝,看向不远处躲在树后的一道黑色身影,眼眸中充满了仇恨。
“小…人…行…径……”这是他人生当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神虎寨方面,两名首领伏诛,顿时失去了支柱,一下子被屠戮干净。
北边,两只大队人马全亡!
林晓月吹动一声口哨,所有魔夜城人士过来集合,清点一下人数,听完汇报,她的脸上有些不悦,阴沉道:“杀了对方三十三人,我们居然损失七人!!这是我意料外的事,记住,你们是魔夜城的精英,不是这些强盗土寇可比……”
就在这时,神虎寨方向传来一声长啸,悠长而响亮,啸声中透着一抹难以平息的仇恨,林晓月的话说至一半,便停了下来,举目望去,眉头微微皱拢,急忙道:“速速进入战斗准备,有高手过来!”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院门口,身材修长,腰插折扇,潇洒自如,但见到这边地上尸横遍野,而依稀从站着十二人的装饰判断,皆不是寨中兄弟姐妹,唐元辉的脸色顿时变得绛绿色。
“好狠的手段,纳命来!游龙点凤!”狂吼一声,点仙笔在手中飞转,场中水灵气似有生命般朝着点仙笔涌去。一会儿之后,唐元辉紧紧握住笔身,笔锋频频点出,瞬间造型出一条腰粗的蓝色巨龙。
龙为神兽,一股傲然之气骤然散发,比之当日演武场与金破比试展现地还要恐怖一倍,惊得对面十一名实力不俗的魔夜城将士纷纷后退,或一步,或两步,或三步,而唯一没退的只能是同等级的林晓月。
“吼……”巨龙张嘴巨吼一声,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鸣声不断。
“莫要慌!我拦着他,你们进寨!本将军不想见到活人!”林晓月清爽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但言语间的果断杀伐,着实令众魔夜城将士心生寒意,这真的是那个行事低调的女将军么?
随后,林晓月大喝道:“可爱,金爪网笼!”
话音一落,小猫高高跃起,露出两只森森前爪,金光夺目,在漆黑的夜间是那么光亮。金爪挥舞间,一道接着一道的细小金芒自爪上飞出,于小猫身前组合到一处,形成一张巨大的金丝网。
蓝色巨龙腾空飞来,四只巨爪挥舞,面对金丝网丝毫没有停滞,飞速冲来,大有不破金丝网不罢休之势。
电光火石间,这一切发生了,这时,北边的小院里才想起唐元辉愤怒的吼声:“你们这些王八,站住!”点仙笔插在腰间,取出背后的长枪,当即舞起来,呼呼之声令人心颤,三品枪技破风!
身形一闪,唐元辉来至最近的一名中级灵将的身侧,朝着对方的脑袋便是一记突刺,没人能拦住,就是施展幻影迷踪的林晓月也不行!
蓬~
响声过后,大好头颅爆裂,红白之物漫天一撒,无头尸身冲势不变,衣角上下翻飞,响起一阵啪啪声,笔直地撞击在墙壁上,最后无力躺下。
此刻漫天雪水还未落下,唐元辉的身形再动,冲向另一名高级灵将,长枪一抖,坚硬的铁枪被舞成了弧形,可见前者内心之愤怒!
林晓月岂会令其得逞!幻影迷踪再现,在场中留下一串影子,森冷长剑自下而上地一撩,冰冷的剑身带起道道劲风。
叮~一声金属脆鸣,唐元辉的长枪被挑开,但他似乎料想到会有此招,右脚向前一探,左手先松后紧,握住长枪的前端,以右脚为轴一转,枪尾如一条蛟龙从下方扫出。
林晓月长剑在空中画出一个硕大的圆圈,迅速劈下,直指唐元辉的右手。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你若取了那人的性命,那么你的宝贝右手就在断在我手,看你怎么选择?
突然,唐元辉双手一翻,握枪姿势一变,手臂藏在了枪身之下,叮~长剑先至,狠狠的斩在枪身上,反震之力令林晓月右手振疼,虎口隐隐有血迹渗出,这一式真当是用尽了力量。
只是,取得的效果不见得有多好。
看似柔弱的唐元辉暴喝一声,全身武力轰的一下爆发,一阵暴虐气浪从其身上发出,劲衣被高高鼓起,恍若一大胖子。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古铜色的双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枪身上的力量迅速提升两倍。夜间并不能看个清楚,却都能感觉到那份爆发之力。
林晓月区区女子,怎么能挡住,即便她是高级灵尊!
枪尾毫无悬念地刺进那人的左肋,向上一挑,左边数根肋骨,全断!整个身体瞬间被挑飞,惨呼声中,那人轰然落地,脑袋撞在一个石阶上,砰地一声爆开,鲜血脑浆顿时染了一地。
“来得好!”唐元辉双目充血,呲牙裂嘴地朝林晓月咆哮一声,长枪挥舞,与林晓月的长剑铿锵交错,碰撞声响天。
莫看林晓月个子娇小,长剑上的功夫着实不弱,身如闪电,剑若惊雷,柔中带刚,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招一式,却能与唐元辉的霸道枪法拼个势均力敌。
棋逢对手!这会儿,他们忘记了他们的身分,高级灵尊,纯粹地开始武技对轰,没有绚丽的灵气涟漪,只有剑与枪的交错和对撞,火星四溅,脆鸣不断。
神虎寨之东,局势渐渐明朗,寨众们只剩下六人勉强支撑着,被一群人围在当中,他们的对手则是双倍于他们,个个都有中级灵将及以上境界。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被围在当中的六人,或多或少留着一些伤势,此刻互相鼓励着对方,“打死一个就是本钱,多杀一人你就赚了。”
“好!拼了!”有人呼应着。
六人的气势一下子变得疯狂起来,劲气四溢,吹动着他们的劲衣,豹之灵,刀剑之灵,狼之灵,鼠之灵,纷纷出现,小型包围圈内顿时光华闪亮。
不过,他们的对手没有给予他们偷袭的机会,就在寨众们亮出武灵的刹那,繁光城将士们同样开始进入战斗准备,璀璨的光华如夜空中的烟花,特别的漂亮,特别的吸引人的目光,却是危险无比。
这不,一枚拳头大的雷球,表面跳动着丝丝雷蛇,快速闪至神虎寨六人的上空,这是一名繁光城的初级灵尊发出的。
“爆!”太快了,六人还未发出一招一式,头顶不但飘来一枚暴烈的雷球,还在顷刻间炸开。压缩的雷灵气,在这一刻完全展现出强劲的威力,一股肆虐的气浪向四周散开,恐怖的风压,压得神虎寨六人矮了半截,个个涨红了脸。
那名初级灵尊只想让己方占得先机,否则光是这么一下,就能摘走一二人的性命!
果然,那人大声喊道:“趁机会,猛攻!”他的带动下,另外十一人立即发动攻击,九道远程战技,外加三道剑影或刀芒,目标直指中央六人。
六人不甘示弱,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打!宁可光荣的战死,也不愿窝囊地活着!”狼豹之灵纵身跃出,张着嘴挥着爪冲了过去,刀剑之灵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射出三道夺目的光影,鼠之灵吱吱一叫,被一阵诡异的风卷起,朝着繁光城的高手们飞去。
山坡下,赵军林素雅联手,与任札站在一处,一边是枪影和火弹,另一边是水蛇,互相远轰,看上去仿佛不费一丝力气,但当中却是危机四伏。
先不说任札那傲然绝场的笑声,光是那层出不穷的大小水蛇就是难缠得紧,赵林夫妇二人那里有空闲去救助他们的好兄弟。赵林二人的攻击密集而富有攻击力,打得那些水蛇不得近身。
总之,一句话,这三人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两方谁也不能压倒谁。
枪影火珠,大小水蛇,在三人中间的位置对碰,一道接着一道的涟漪荡漾着,抨击着山坡,抨击着不远处的树林,令现场陷入一片混乱,灵气剧烈波动,飞沙走石,尘埃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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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惨呼声不断从山坡上传下,赵军和林素雅岂能听不出,其中好几个声音都是神虎寨的好兄弟?可每每想上去救下一二,任札的水缸之灵就会爆发出强大的水灵气波动,从中钻出一条腰粗的大水蛇来,拦住二人或一人的去路。
山坡上,混战已接近结尾,被困中央的神虎寨六人,能喘气的只有一人,还是其余五人奋力护他,才能令其活至这时。握着剑之灵的手震颤不已,看着气势逼人的十人,他的心跌倒了谷底,绝望攀上心头。
拼死拼活,也只能干掉两人,难道今日是神虎寨的灭寨之日?可……早上占卜的卦象不是说,今天是今年最吉利的日子么?呵呵,一直没准过的算卦,第一次完全颠倒,真是讽刺。向老大,小弟无能,连保本都做不到,一个敌人都杀不了,真是没用……啊……
“不灭剑影!!!”
就在这人闭目等死的一刹那,一声暴喝自食堂方向传来,此人一听声音,心中一暖,那分颤抖居然减轻大半,抬头循声看去,那一幕不知是第几次震撼了他,明明都是剑之灵,为啥……为啥六当家的剑之灵如此厉害!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划过虚空,响起震人心神的破空声,如一道巨洪,青色的洪流,奔腾不息的涌来。繁光城十人对神虎寨的调查不可谓不详细,自然知道来人便是新上人不多久六寨主金破。
这次繁光城魔夜城联手各有目的,面前的这个青年,正是魔夜城所要的人,而且袁轻与任札还约定过,遇到金破,不能杀只能活捉。他们不知道!!!
因此,十人丝毫没有顾忌,撇下重伤的那人,各种招式接待上去。
轰轰轰……
剑影,刀光,火柱,雷球等等各种灵气凝成物体,在空中与之对碰爆炸,圈圈涟漪雄浑霸道,将双方十来人挤开一步。
“嘶嘶…”
突然,那名初级灵尊将士的身侧响起熟悉的声音,神情疑惑地侧过脑袋,却见到了死神的微笑。雷蛇散去的金破面露淡淡笑容,双眸放光地看着这名年约五十的将士,青灵剑轻柔地划过,一道血箭喷射而出,同时,金破早已施展逝闪之逝影遁开,没有一滴鲜血落到他的衣衫上。
这名将士双手捂着脖子,猩红血液从指缝滑出,滴落在花发老者的胸口,接着沿着衣衫,滚落至地面,口吐鲜血,大部分洒在身前的地面上。
行动如风,如电,如鬼魅,金破将逝闪之逝影身法展现到了极致,仅剩的九人最高不过高级灵将,经过一场拼尽全力的厮杀,身体疲劳,武力匮乏,如何能跟上金破的动作。
呲呲呲……噗噗噗………
握着剑之灵的神虎寨成员,使劲吞了一口唾沫,呆立当场,心道,这还是人么?难道六当家是鬼魅转世?这身法太恐怖啦!
血舞!一道道血箭,自身体喷出,一团团鲜血,自嘴巴吐出。九个人没有看清金破是怎么动作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他便觉得身体轻了,轻得好像没有了重量,轻得好像脱离了万有引力的规律。
他们的武灵渐渐暗淡无光,他们的身体摆出各式各样的**舞姿,在漫天血雾中‘轻盈’舞动,最后在那名成员的注视下,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蹬腿而亡。
“你伤得很重,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先疗伤!”金破走到那人身边,看其浑身血污,身子发抖,便出声吩咐道。
“胡朝信谢过六当家救命之恩。”那人当即跪倒在地,冲金破一拜,“属下既然是神虎寨一员,自当奋力抗敌,岂有躲起来之理?”
金破上前一步,右手轻推,胡朝信无力倒地:“你看看你,还有力气么?南边已经稳定,西边有向老大过去,北边有唐二哥过去,你还担心什么?我是六当家,你必须听我的!快去疗伤。”
胡朝信心有不甘,却哑口无言,他自己的状况怎么会不了解,现在别说武士,就是一手拿菜刀的老婆婆或许也能一刀劈了他。
对于刚才的“喽喽”,必须速战速决,目前虽然剩下不到三成的武力,却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金破站在山坡上,向下方的战斗看去,势均力敌!平分秋色!不再去理会胡朝信的去留,他俯身冲下,大声喊着:“三哥四姐,老六来也!”
“那大个子,你的帮手毁了一半,怎么还留在这里?”靠近战圈,金破感受到一点点压力,中高级灵尊的全力大战,经过拼死战斗的他真是不适合参与进去。
“哼,一群没用的家伙!”任札撇嘴冷声道。
金破的加入,顿时出现剑龙、枪龙、火珠洪流三方攻击,以三打一,令任札倍感压力,之前的微妙平衡开始倾斜!
“万蛇水缸,万蛇蔽天!”大概是感受到三人联手带来的压力,任札不再小打小闹,战技完全展现,顷刻间,他身前的水缸一阵抖动,天地间水灵气暴乱起来,纷纷涌向水缸。
下一刻,万千水蛇遮蔽半边天际。
见状,金破、赵军、林素雅三人的心中顿时闪现一点点惧意,更多的是惊诧,竟还有此等战技。惊惧之际,近九成冲向赵军林素雅夫妇二人,仅剩一成冲向金破,任札的目光何等犀利,早就看出这来人重伤在身。
突然,万蛇在靠近金破三人之际,就近融合,变成三条粗壮的大水蛇,就是金破面前的水蛇就有水桶粗,那边的两条水蛇更是恐怖。
“不灭剑影!!!”金破没有分毫犹豫,这时的一点点迟疑,都是致命的。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骤然生成,如一条青色蛟龙冲击迎上,声势浩荡,一点不比对面的大水蛇来的差。剑龙、水蛇的对碰,结果如何,对于金破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一点也不关心,因为……
“三哥,这条水蛇小弟来挡,你速速去解决那人!”金破飞奔而来,并非他不愿意使用雷遁阵之灵进行攻击,只是他目前所剩武力已容不得他肆意挥霍。
对视着金破的双眸,赵军看到了一份决然,坚定不移,他没有摇头,右脚一点,身形如一道箭矢,斜刺里冲出。
而这一刻,金破的青灵剑再次动作,生机勃勃的木灵气聚齐一处,凝成万千剑影。
“暴雨梨花!”数不清的青色剑影遮天蔽日,一头比刚才的剑龙更加庞大的剑龙诞生,仿佛嘶吼着迎了上去。可是,剑龙在触及巨型水蛇的瞬间,便崩溃了,谁让它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剑!
小剑们纷纷折断,本以为多多少少能抵御一下,却没想到巨水蛇势如破竹,金破想退却发现体内武力几近枯竭,根本不能施展身法,巨水蛇一下子将他吞了进去。
一旁,林素雅长鞭狂舞,道道鞭影在空中交织,噼噼啪啪之身不绝于耳,重重叠叠的火珠劲射而出,飞向那巨水蛇。呲~啪~,尽管能稍微阻缓一二,却不能改变大局。
林素雅借着长鞭上传来的巨力,飞身后退,正好瞧见金破被水蛇吞噬,连忙担忧大喊道:“金破!”
赵军折换了两个方向,终于靠近任札,青木枪散发出绚丽的青光,他把胜负压在这一击上,林素雅的急喊声,他听在耳中,却只能充耳不闻。
因为,他紧紧锁定着任札,不敢掉以轻心。
“破风枪技,破风连环,双破风!!”每跑一步,青木枪变换数招,九步,短短九步,赵军距离任札不到三米。青木枪的青光更胜,如同一轮耀日,在赵军手中。
一枪刺去,凝实的枪影重重射出,声势威猛,如下山之猛虎,势不可挡!任札看到赵军过来,丝毫没有躲闪的意图,淡笑着看完后者出招,不禁点了点头,似乎对赵军的这一招十分赞赏一般。
“万蛇水缸,吞!”任札轻声一喊,水缸之灵滴溜溜一转飞起,悬浮于空中,缸口对准枪龙,静静等待,清淡的蓝色水灵气波动缓缓显现。
枪龙如风,却被任札简单化解,全部被水缸吸入其中。
当最后一道枪影进入水缸,水缸剧烈颤抖起来,好像吞下的量超过了它的极限,好像这道菜不合胃口。到了这时,任札才面露担忧之色,看了一眼水缸,再看向赵军。
赵军冷哼一声,青木枪笔直扔出,不是扔向任札,而是水缸。咻……青木枪破空而至,飞入水缸,没有听到响亮的撞击声,仿佛掉入无底之洞。
“臭小子,你居然……”任札右手微抖,指着赵军,却没有把话说完,神情古怪地看着水缸。就在这时,水缸发出灿烂的蓝光,照亮了山坡下整片地方。
“啊……”任札痛苦的叫嚷起来,差点跌倒在地,吃力轻喝道,“万蛇蔽天!”
成千上万的水蛇再次喷出,其中夹杂着青色枪影。
原来一星水缸的星技“吞”有一个缺点,能吞下不小的量,却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如任札早早遁走,不会令武灵受到一点点损伤,可赵军一不做二不休,将自身的枪之灵扔进水缸,这下子爆棚了!假如任札慢上半拍,水缸之灵顿时爆裂,那时,他的伤会重上数倍。
“你们……你们等着瞧!”任札留下这么一句话,收了水缸之灵,急忙逃走,再不走,真的要把小命交代这里了。
眼睁睁看着任札果断逃离,赵军和林素雅都是无能为力,久战之下,早已没剩多少武力。赵军连忙跑过来,与林素雅一起查看金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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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已露出一抹鱼肚白,多变的白云在霞光中是那么圣洁,神虎寨陷入了一片安静,这场持续近三小时的战斗终于结束,留下的,是遍野的尸体,是一片惨象。
南边,偌大的树林毁了小半,寨墙石块脱落,坑洼不平,三座木楼倒塌两座,唯一的中间木楼亦是垂危之象。
西边,北边,寨墙被夷平,附近的房子破损严重,屋顶,墙壁被打出一两个窟窿算是不错的,有一部分甚至还倒塌了。
东边,熟悉的山坡变了样,一个个坑洞点缀在坡上,尤其是当中的大坑,足以躺下两个人,坡下的林子,边缘处到处是断枝。
魔夜城、繁光城的联合军已退走,神虎寨能喘气的都被向凌天叫至演武场,昏迷半天的金破已醒,与唐元辉、赵军、林素雅同样站在台阶上,看着地下站着的十余人,姜一风、孔沉风、花姓男子包括其中。众人都是心中一酸,昨天不还好好的么?为什么今天就成了这样?
所有人哽咽不已,为死去的兄弟而悲伤,为热热闹闹的生活一去不复返而悲伤,为……
“兄弟们……”向凌天强忍着伤悲,“今天是我们神虎寨的灾难之日,但是既然发生了,我们再悲伤,也是无济于事,兄弟们姐妹们会死而复生么?不会,我们活着的,自当好好活下去,这份仇有没有信心报??”
“有!”众人齐声喊道。
“不杀死那群混蛋,誓不为人!”
“非灭他们满门不可!”
……
群雄激愤,血脉喷张,一百五十几人被杀,这份仇结得很深很深,深得抽不干,深得解不了。向凌天红着眼点点头,对大伙儿的表现十分欣慰。
“向老大,是不是先把兄弟们安葬了?”金破走过去,轻声问道。此时的他,面色惨白,气血虚弱,连脚步都是虚浮的。
“我们这十几人,能保持五成以上实力的人没几个,还是先去休息一阵,恢复些武力体力,再去吧。”向凌天叹着气,无奈说道。
回到食堂,吃了点凉菜凉饭,休息了半天,众人才开始行动起来。由五位寨主分别带着两到三人,奔赴五个方向。
唐元辉、赵军、林素雅、金破分别去往西东北南四个方向,向凌天则是带着任绍应一人前往,神虎寨寨西的一处山谷,路途并不远。
夜幕降临,大陆的西方那一轮红彤彤的太阳,正在散发着今天最后的余热。寨西的山谷内,向凌天任绍应二人的不懈努力有了很大的成果,山坡,地面上大大小小挖出一百五十八个坑穴,长方形,身半米。
另外四伙人一车一车地运送着死去兄弟们的尸体,山谷口早已整齐的排列着众多的尸体,大多数都是被利器刺中要害而亡的,少部分只剩下残缺的身体。
葬下众人,向凌天及还活着的二十一人,冲着密密麻麻的坟墓跪下,前者悲怆地说道:“这一战,你们都是英雄,都是神虎寨的好男儿好姐妹,你们一路走好,千万不要忘记还在苟延残喘的我们。你们的仇,向凌天发誓,有生之年一定会报,哪怕粉身碎骨!”
“有生之年一定报仇,哪怕粉身碎骨!”二十来人的齐声呐喊,震天动地!
半夜,众人回到神虎寨,往常热闹的情景已不再,个个神情萧索凄冷。二十二人分成两组,住进了神虎寨比较大的房间,分别安排四到五人进行守夜,两三波轮流。这当中,重伤初愈的钱多飞孙阳没有被安排守夜任务。
一夜无事,却更多的是无眠!
第二日,旭日东升,金破站在屋顶,看着霞光,思绪万千,竟连向凌天爬上屋顶都没有发觉,直到后者站到他的身旁。
“向老大,你怎么……”金破扭头一看,惊问道。
“什么怎么,金破,不要内疚。我听花生说,有火人是来找你的。你不必跟我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是我向凌天看中的兄弟。”向凌天微微一顿,接着道,“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你不是平平常常的人,但是我看得出,你是把我们这群强盗当做了朋友。”
“向老大,对不起,我隐瞒了一些事情,还导致……导致……”
“都说了,不要内疚。还会回答我的问题呢?”
“打算?不知道向老大有何打算?”
“呵呵,是我先问你的,你到反过来问我。”向凌天遥望东方,初升的旭日充满着温暖,“我想带剩下的兄弟去东方,听说那里富饶至极,想来就是不干老本行,也能养活这群人,然后等我们羽翼再丰,就是繁光城灾难之日!”
“大哥,恐怕小弟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向凌天侧头问道。
“首先,小弟认为魔夜城的人不会放过小弟,小弟不想再给兄弟们平添一伙敌人。其次,小弟必须去冥幽城一趟,去找个人而已,向老大不必太过担心。还有,有件事我只对一人说过,但向老大你是我老大,临走之际,必须跟你说一说,其实……其实小弟并非古渊大陆上人。”
屋顶之上,瞬间陷入沉默。
良久,向凌天才大笑着:“哈哈~本寨主居然有一个其他大陆的兄弟,哈哈哈~”一边说着,一边狠劲拍着金破的肩膀。
“可否跟老大简单讲讲你们那边的情况?”笑声过后,向凌天好奇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名为天荒大陆,灵气浓度不及古渊大陆,还有我们那儿都是以国家分割大陆的,不似这里,以城市划分天下。”金破想了想,随口说道。
“国家?那是什么东西?”向凌天像个懵懂的小孩,问道。
“国家不是东西,向老大,就像你们的城市,就那繁光城来说,它有城皇,我们那里国家之主就是皇帝,还有将军等等的,国家也有,只不过分的层次更多,你们是单一的一座,国家却可以有还多座城市,每一座都会有一个大官管着,同样设立不同的武将官职和文官官职。”金破热心解释道。
“哦,这有点像哈吉城,一共掌控六座城市!”向凌天恍然大悟。
“呃……差不多,只是国家的话,城市大小差别很大,古渊大陆的城市每一个规模都是大得很,繁光城虽算是不大,却同样有五万左右的人口,这在我们那儿是很少见的,只有十几座城市有此等以上的规模。”
“呵呵,你的这些,你老大听不太懂,算了,听过就好。知道你是来自天荒大陆,还有各种各样的国家,就足矣。”向凌天洒然一笑,随后面色凝重地说道,“金破,我打算今天就走,神虎寨与繁光城相距两日路程,若此刻不走,等到任札那人渣再来,神虎寨真的要灭亡。”
“嗯,小弟也是此意,昨天胡朝信跟我说,对方留下八十七具尸体,而来的人居统计,应有百人左右,剩下的十几人,或许还在山中。”金破点头道。
“既然如此,你先随我们一同走,到了万源山脉之外,寻机再分手,万一魔夜城的那娘们儿暗中窥伺着,而你一人上了路,被其一堵截,想活命难得很。”向凌天分析着。
“好,大哥的分析非常有可能,多走一段路不碍事。”
落回地面,众人早在唐元辉的指挥下集合,看到畅谈的向凌天金破下来,连忙上前对向凌天说道:“大哥,我们已经准备好,可以启程。”
向凌天走到众人面前,沉声道:“诸位兄弟,这里是我们生活多年的家,说句心里话,真心不想离开这里,背井离乡去往他处。但,目前的情况,诸位应有了解,繁光城欲灭我神虎寨,折损那么多人,他们会善罢甘休么?肯定不会,面对数倍于我们的敌人,我们唯有躲,向某决定带着大家去东方,赚大钱提升实力,然后再回来找繁光城晦气!诸位兄弟,可否愿意与向某同行?”
“我任绍应愿意跟随向老大前往东方!”任绍应第一个举臂答应,随后一连串的应和声响起,向凌天等人的脸上顿时笑容满面。
“好!兄弟们,我们走。”一声令下,二十二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走出神虎寨南寨门。
临走之际,向凌天朝西边大声喊道:“弟兄们,向某一定守约,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不报此仇誓不罢休!”群雄齐声喊道,这已经是一个整体,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东行数百里,众人终于离开万源山脉地界。这段时间,他们可不是盲目的赶路,向凌天等几位神虎寨的寨主,轮流观察周边的状况,查探是否有人跟踪,谨防魔夜城或者繁光城的人跟来,暴露他们的行踪。万幸的是,后方并没有人跟踪。
掌控足够的情况,金破也打算脱离大队伍,走上自己的旅途。相处一年多,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金破与众兄弟一一拥抱,挥泪离去。
“金破,好好活着,你的路或许比我们还要难走啊!”向凌天看着金破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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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虎寨大战,对繁光城和魔夜城来说,真是丢脸丢到了家,前者上下六十一名将士回到城里的只有四人,至于后者,回到城中某客栈,轻点之下,林晓月简直要晕了过去,回来九人,却不见赵子藤前辈和袁轻。
第二天,魔夜城将士休整一天后,重新前往神虎寨,别的人或许不甚重要,没有特别的身份与背景,可袁轻和赵子藤不同,他们首先是魔夜城的将军,再者一是袁家的少爷,一是当今城皇的娘舅,身份之重,比林晓月不遑多让,甚至更高一层。
与此同时,任札终于派出一支五十人的队伍,中级灵将只是小喽喽,可见任札对神虎寨一伙人恨之入骨。
经过一天的急行军,他们悲惨地发现,神虎寨寨众走得干干净净,就连地上所有神虎寨寨众的尸体都被清理,不知被埋在了哪里。
任札分派五人,协助林晓月寻找袁轻跟赵子藤的踪迹。而他则率领其余他将城中将士以及友城将士的尸身,进行搬运。
林晓月把十几人的队伍分成两拨,分别在神虎寨南寨门附近寻找两人的痕迹,一对由小金剑之灵的诸小兵,就是当日打伤金破并追了数十条街的那人,专门负责寨门前那片毁得不像样子的树林,寻找的对象正是白发老者。林晓月带着剩下的六人对山寨周边的林子山地大肆搜索一番。
半天后,林晓月的手下抬着一具开始腐烂的焦黑尸体来到神虎寨寨门口,心中的愤怒燃烧到了极点,森冷长剑斜刺里劈出,一道璀璨剑气轰击在中央摇摇欲坠的木楼上,顿时木屑乱飞,轰然倒塌,激起层层沙尘。
另一个震惊的消息传来,诸小兵抱拳汇报道:“林将军,我们在那片树林里没有找到赵将军的尸体,但是我们找到了这个。”
说着他递上了一片布条,紫色,上面穿过几条金丝,绣着半个“皇”。林晓月见了,如何能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这是皇族亲戚专用的标记,绣于袖口。
“赵老将军他……”林晓月脸色苍白,不敢想象,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魏破!!!”林晓月怒火冲天的一吼,冰冷的杀意散发出来,惊得远处鸟兽四处飞开。
这会儿,金破正和向凌天等人开心的聊着天,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打趣道:“肯定有美女在想小爷了,否则小爷不会莫名其妙的打喷嚏。”一句话惹得众人大笑。
“林将军,就目前得到的线索……赵将军恐怕……”诸小兵不敢多说下去,林晓月的脸色阴沉如水,随时有爆发的可能性。
“再找扩大些范围,你们,你们也去!”林晓月指着身后的几名手下喝道。当中的五名繁光城将士心中颇有微词,感受到眼前这个身材不错却奇丑的女子冷冽杀意,没敢吱声,乖乖地加入了寻找之列。
等到夜幕降临,诸小兵等人才回到神虎寨,找到林晓月,低声汇报道:“全都搜遍了,还是没有……”
林晓月颓然地背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心中翻腾不已,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我一个人……对了,任札!
“林将军,我们是把袁将军等人的骨灰先送回魔夜城,还是直接追击魏破?”见林晓月神色有些缓和,诸小兵立即询问道。
“先回城,魏破一事要花多少时间,还未可知,但袁轻之死,赵老将军之失踪,都是十万火急,必须马上就办。我去找一下任札,你们早点休息,明日出发。”林晓月说完这句话,便走出房间,直奔任札所住房间。
任札热情地将林晓月请进房间,客客气气问道:“林将军,不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林晓月毫不客气的坐下,开门见山道:“任将军这么爽快,小妹也就不绕弯子了。此刻前来,为了两件事,其一,赵老将军是生是死,目前得到的线索趋于后者,但还请任将军多费点心思,找找看,说不定还活着,其二,请任将军书信一封,说明此次行动的部署情况,好让小妹回去有个交代。”
“林将军的意思是……你们要走了?”任札发问道。
“没错,袁轻将军的死,赵子藤将军的失踪,小妹必须马上上报,我魔夜城所剩之人不多,在这里也帮不上太多的忙,所以打算明早就走。不知任将军可有什么要求?”林晓月知道,她所说的两件事听起来虽小,却是一份责任,一份谁也不愿意负担的责任。
先说说赵子藤一事,你找得到,那魔夜城定会感谢你,万一找不到,而魔夜城野牛皇蛮不讲理,认为繁光城没有尽力,到时两城会不会爆发大战,真就说不定了。再说书信一事,将当初的部署完全说明,野牛皇说不定就会认为,神虎寨离你那繁光城这么近,为何指派这点人手?指责你的不是,这也不是任札这个将军能承受的,万一繁光城城皇为了双城的和平发展,或许会牺牲掉他一人呢!
“我的要求,不多,还请林将军能在野牛皇面前实话实说,末将并没有把魔夜城的将士当做炮灰,实在是对神虎寨的几位寨主了解不多,没有做到知己知彼,但这是一场战斗,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对不对。”任札想了一阵,回答道。
“任将军是想说,小妹要求的两件事,你都答应了。这便好,仁将军的表现小妹看在眼中,自当实话实说。”林晓月微笑道。
任札非常爽快地书写了一封长达千字的书信,把所有知道的情况全部讲述了一遍。拿到书信,林晓月欠身告辞,走回房间。
……
某日,一道青衫身影盘腿而坐,双目紧闭,神念收拢,意守丹田,身与自然合一,完全进入修炼状体。正是与神虎寨向凌天等人分离十数日的金破。
此刻,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周围到处是水,是个相当大的水潭,不远处有道小瀑布落下,水花四溅,哗哗的水声,更令这个美丽的小山谷平添一份宁静。山谷内,鸟语花香,微风吹过,树枝摇曳,小草摆手,好一派恬静风光。
突然,山谷内水灵气开始疯狂涌动,好似有人在搅动水缸里的水,金破脸上浮现一丝喜悦的笑意,这些水灵气波动的中心,正是金破。
水灵气在水潭上空缓缓盘旋,呈旋涡状,风眼的下方便是金破的身形。渐渐地,小山谷离的水灵气浓度远远超出平常十余倍,这才停止旋转,本是无形的水灵气凝结成无数蓝色小水滴浮在水潭上空。
一息时间过去,小水滴们就近靠拢,形成一条针般小水蛇,欢呼雀跃地游走着,仿佛在与周边的同类打着招呼。
下一刻,如此多的小水蛇纷纷开始涌动,愉悦地飞向静坐中的金破。后者全身的毛孔大张,如一道道房门,一一敞开,迎接众小水蛇的进入。
呼呼~咕咕~
奇怪的声响在金破身上传出,他的衣衫已被浸湿,不知道是长时间修炼出的汗水,还是浓郁的水灵气造成的。
没多久,小水蛇再也不能进入金破的身体,多余的水灵气静静悬浮着,如此形成了衣服匪夷所思的场景。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子端坐在石头上,四周水潭包围,空中停留着无数针一样的小水蛇,却一动不动,仿佛这个世界静止似的。
金破体内,他的神念全身游走,观察着经脉中的变化。其中尽是蓝汪汪一片,到处都是水灵蛇,朝着丹田游去。
不一会儿,丹田形成了一片汪洋大海,还有波浪产生,好不怪异。
这时,婴之灵睁开了微闭的双眸,兴奋地看着身下这片汪洋之海,小嘴猛地一张,产生一道强大的吸力,一条“水龙”从汪洋之海中窜起,直奔婴之灵的小嘴。
如此持续近五分钟,汪洋之海消失在丹田。婴之灵全身泛着蓝光,表情凝重,似正在凝练此次得到的水灵气。身上蓝色光芒氤氲,每眨下眼的功夫,蓝光淡化一分,不消片刻,蓝光消亡,婴之灵人性化地露出一丝微笑。
金破的神念观察一阵,发现在婴之灵的背脊上,再次出现一颗圆点,蓝盈盈的,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变成水蛇状图案。
至此,第八星觉醒。
一道信息涌入金破的神念中:水蛟,噬吞困天!
呼~金破长呼一口气,从入定中醒转,感到身上湿漉漉,难受得紧,当即站起,脱掉衣裳,扑通一下跳进水潭,痛痛快快地在水里游来游去,真如一条快乐的鱼。
实力虽有提升,金破却还是不甚满意,决定暂时留在这里。自此,他轻松自在地躲在碧龟山脉,一边提升境界,一边苦练战技武技。经此一战,他大感战斗上有不少坏习惯以及些许欠缺,比如,下手不够狠辣,浪费武力和时间,又比如出手不够快,等等。
距离神虎寨一战已有两个月的时间。期间,魔夜城派出了林晓月为首的新稽查队,繁光城同样派出一支十余人的队伍,专门寻找神虎寨余孽的踪迹,而且有着此次作战合作的经历,双城之间的贸易往来更胜从前,大有皆为盟城的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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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又是一个月过去,金破站在山峰之巅,遥望北方,脑海中闪过来到古渊大陆的幕幕过去,魔夜城、魔金山脉、金沙城、碧龟山脉、宁山城、万源山脉、神虎寨……
突然,一道倩影闪过,金破脸色露出一抹淡淡笑容,呢喃道:“不知道那个丫头怎么样了,是留在金沙城执行半夜行动,还是到大陆各处开始闲逛?罢了,先去趟冥幽城。”
周身电芒跳跃,脚下六角雷遁阵显现,接着金破凭空消失了,仿佛没有来过一样。此山峰往北数里位置,是一片小湖,湖边长着不错的竹林。忽然,湖岸边雷蛇闪动,雷灵气波动剧烈,一条青色身影显身。
“这传送越来越娴熟,再多练一下,应该能传送出百里。”嘀咕一句,金破走进竹林边的一个山洞,取出与向凌天分别时送的一个包袱,里面除了两套换洗衣裳,还有近百的古渊银币。
微微一笑,金破身上电芒再现,迅速消失在原地。
十天后,金破绕过宁山城,不是他不想去找胡初乘等人,只是担心这么多个月过去,说不定布满整个西南的魔夜城眼线,到那会儿,免不了一战,他不想把胡初乘等人牵扯进来。
大米山,是宁山城和丰道城之间的一座大山,山中乱石林立,沟壑遍地,端的是不好走,却是两城之间最近的一条路径,所以,山中的大道上,经常能见到送货的护卫队。
当然,金破不敢走大道,万一点子背到极致,遇上魔夜城的一伙人,打架他不怕,只是不愿有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时间已不早,炽热的太阳西斜着,随时会落下。一片石林被夕阳染得血红血红,不远处就是树林,金破找了处阴凉的地方坐下,从腰间解下一根绳子,其上系着一个渗着些许油脂的鼓鼓小包。
解开绳子,金破从中取出一块肉,认货之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一块烤山鸡的**肉。美滋美味地饱餐一顿,他便靠着一块巨石闭目养神,这几日赶的路不算少,武灵的运用更进一步。
慢慢地,他沉沉睡去。不知道何时,一声娇嫩的呼救声从远处隐约传来,声音越来越大,朝着石林不断靠近着。
金破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圆月高挂的天空,暗中嘀咕着:那个女子这么高调,大半夜的还大呼小叫,弄得小爷睡都睡不安待!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倩影冲进石林,一边飞快跑着一边喊道:“你们这群混蛋,王八蛋,连个小女子都不放过,将来一定不得好死,被阎王大人扔进血池。老天呀,快送个美男子帅哥来救救我吧,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就免了,小爷可是有家室之人!”一个突兀的声音自石林中响起,倩影身形微微一顿,面露惊愕,随后显出回忆状,好像在琢磨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是谁的。
“老天,你别开玩笑好不好,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呀!难道你派了个恶鬼过来,不要哇,小女子最怕鬼了。”
金破从巨石后走出,来到女子身前。
“是……是你?”红色倩影看着面前的普通男子,从之前的一点胆怯转变为惊讶。
“呃~有必要这么惊讶吗?难道你还真以为有鬼来救你不成?我可不是鬼,来你摸摸,热乎着呢?”金破微微一笑,没想到半夜大呼小叫的居然是肖薇!
“不不是,你你不是……”肖薇难以置信地看着金破,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述说。
“什么是不是的?是在金沙城干了票大的,被追杀,还是在其他城市做了不该做的事?早劝过你,别在半夜行动。哦,不,今天不算。”金破像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说道。
“呸!还不是你捣的鬼!金破,你可算是把我害惨了。”肖薇瞪着俏目,双手叉腰,鼓着小嘴道。
“哎哎哎,你说的什么话,我好心站出来想帮你一下,你居然、居然说是我害得你。嘿嘿,真是好朋友哇!”金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些惊讶,一些不悦。
“怎么不是……”肖薇的话被人打断了。
“那小妮子,快快站住,否则大爷要发飙啦!”林子里响起一声疾呼。
“先帮我们这群跟屁虫解决掉,妹妹再做详解。”肖薇惊恐地看着后方,似乎这些人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咦,这荒郊野外的,怎么还有人?”冲出树林,为首一人低哝一句,随即指着金破说道:“小子,识相的,快快走,我们乃是金沙城蟹皇指派的人。”
“蟹皇?那老家伙!”金破瞧了一眼来人,又看着肖薇,低声问道:“你不会真进皇宫半夜行动了吧?”
肖薇知道金破会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对他说道:“我没有,你离开那天,我就走了,嗯……只是不想和你一块儿,省得别人说闲话。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抓我,大概是以前的事都曝光的缘故吧。妹妹真没有!绝对没有!”
“真受不了你,两年没见,你怎么变了样呢?”金破摇摇头。
树林口的那伙人有些憋屈,这两人聊起天来,竟把他们晾在了一边!简直可恶。为首之人怒气冲冲地走来,到了金破肖薇二人三米外才停下,手指金破阴狠喝道:“兀那小子,我的话说得够清楚,你刚才还能走,现在……嘿嘿,想走也不会让你走。”
被人轻视、忽视的感觉真的会让人抓狂!
“喂,你们烦不烦?我们兄妹俩在这月圆之夜偶然相遇,当然有说不完的话,你想得通的,快快走开,别扰了我们兄妹长久离别后的重逢!”金破不耐喊道。
“呦候,还来个买一送一!”那人顾自高兴着,然后冲身后的数人喊道,“你们速速将他们包围,今天务必抓了他们。”
哗啦~一共六人,将金破和肖薇围在中间。金破混沌似的双眸直视为首之人,看出对方与自己同阶,初级灵尊境界,本来相貌还说得过去,可左眼下的一颗小指甲大的黑痣倒了乱。
“朋友,在下想问一句,你们为什么要追我妹妹?现在把我也扯进去了?”金破确实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哼,没什么,先是看你妹妹不爽,后是看你们不爽。所以要抓你们!”黑痣男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占了什么道理。
“噗呲~”金破笑了:“啧啧,这狗屁理由到了你这张狗嘴里,还真成了至理!你我素不相识不说,你们金沙城的人追人追到这里,可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一听此言,肖薇咯咯大笑,而黑痣男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声道:“看样子,你小子也是活的不耐烦。兄弟们,先揍一顿再抓人,这臭小子嘴巴太臭,要多赏他几耳光,让他长长记性,金沙城的人不是好惹的。”
“好嘞!”另外五人齐声喊道。
“肖薇,你不是能飞么?先飞走,进树林藏好,别走太远,我会去找你的。”金破侧移几步,靠近肖薇,轻声说道。
“可是你怎么办?”她已经逃了一年多,追她的人等级越来越高,开始只是初级灵将带头,后来每隔几个月就会换一名带头大哥,境界也是更高一级,小队的人数自然地从三人增加到了六人,经常使用武灵逃脱,很快就被追上,很多时候,她暗恨,为什么自己是辅助武灵,没有任何攻击防御之力?因此,这六人实力绝对不差,金破一人怎么可能是对手?肖薇对金破虽然谈不上真正的信任,却将之当做一位朋友,立刻关心问道。
“嘿嘿……”金破神秘笑着,“你相信我,就听我的。想当初,你才初级灵师,已能在屋顶一跳就是近五米,如今凭借初级灵将之能,飞出这个战圈问题应该不大。快走!”
“那、那你保重!”肖薇脸庞微红地低语一句,随后,红色身影腾空而去,隐有翅膀扇动的声音,包围圈中无故卷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扰人双眸。
“不好,她要飞走,快快攻击,把她打下来!”显然是吃过几回亏,黑痣男见到肖薇飞身而起,急忙喊道。
不过,金破可不会可这些人有机会出招拦截,大喝道:“你们的对手是我,看招!”
说罢,他的身上布满了雷蛇,比与袁轻战斗之时更加多更加粗壮些,前段时间,他可是被雷劈了好几回。脚下六角雷遁阵闪过,金破消失了。
剑影、刀芒、冰锥、火柱四道强有力的攻击,飞向空中的肖薇。她不敢回头看,却还是感受到了身后剧烈的灵气波动,尖锐而附有杀气,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加快了飞翔的速度。
这时,一道青色身影闪现在肖薇身后,只是出现了一瞬,却发生了令金沙城众将士难以表述的事情。
那青色身影浑身电芒萦绕,手中握有一柄青色长剑,很显然,这是双武灵之身。然后,青色长剑一舞一挥,在其周围瞬间形成数十柄凝实的小剑,如奔腾不息的河流朝四道攻击涌去,而青色身影却消失不见,仿佛没有在那里出现一样。
这就是刻苦修炼后,金破领悟的一招攻击,着实令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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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轰~
连续四声爆炸之声响起,在半空中青白红蓝四色涟漪向四周激荡开去,同处空中的肖薇首当其冲,被狂暴的气浪吹得上下颠簸,险些栽倒。肖薇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借着爆炸冲击之力更快地飞走。
“快追!”黑痣男挥臂喊道,六人同时起动,打算朝着树林里跑去,然而,才跑出几步,却见金破嘿嘿笑着拦在树林入口处,马上停下。
“你们不是说,要掌我嘴巴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这可不好,人不能不讲信用,尽管做不做得到是另外一回事,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如何能收回呢?”金破收敛笑容,淡淡说道。
“哼,也罢,先把你抓起来再说。”话音刚落,又是同样四道攻击飞出,轰向金破,而黑痣男身边白光一闪,出现一只大狼,浑身雪白,牙齿锋利,四爪爪尖刺入地面。金破没有躲闪,青灵剑一挥,九九八十一柄小剑瞬间凝成,并疯狂涌出,迎向四道攻击。轰隆隆的爆裂声再起,金破连忙后退数步,躲过爆炸波浪。
突然,一道巨影出现在绚丽爆炸的中央,金破瞳孔微缩,想辨清那是什么。仅仅一眨眼功夫,巨狼之灵冲出交织纠缠的四色灵气,张着大嘴,露出森冷牙齿,四足矫健有力,奔跑快速,爪子在石块上划过,发出叽叽的刺耳声,同时在石块上留下数道爪痕。
“看我冻爪冰齿!”黑痣男怒吼一声。
巨冰狼嘶吼一声,狼牙巨爪散发出森森寒光,可以想象其之锋利!金破想躲,却更想知道他的单一战斗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想逃走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因此,金破举剑而立,没有退缩的迹象。肖薇正好回旋低飞,回到离石林不远的一棵大树上,透过茂密树叶的缝隙,看到金破独战巨狼的场景,不禁为其捏了一把冷汗。
巨狼之爪在金破瞳孔中越来越大,他终于动了,青灵剑一横,砰地一声,挡住强有力的一抓,连一步都没退。这似乎激怒了巨冰狼,森寒的狼牙探过来,欲咬碎金破的大好头颅。
金破侧身右移,青灵剑抽回,巨冰狼的右爪顿时力打空处,呼嘭一下砸碎下方的一块石头,裂成好几十块。抽剑回身,再怒劈而下,招式一气呵成,不见拖沓,青灵剑斩在巨冰狼的脑袋上。
与成年人体型相差无几的巨冰狼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可没见其摔倒在地,右爪快速向外一蹬,便稳住了身形。
这时,双方之间的灵气波动趋于平稳,迅速扩散。黑痣男领着五人飞速冲来,个个呲牙咧嘴,舞刀弄剑之类,似有不把金破打趴下不回头的阵势。
眼见此幕,金破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冷笑,青灵剑在空中连续划过几道青影,肉眼根本看不起几下,砰砰砰之音如鞭炮般炸响,巨冰狼嗷呜一声惨嗷。
“姓魏的王八蛋!”嘴角溢出一点点鲜血,黑痣男忍不住破骂,这小子太可恶,趁着巨冰狼没有完全醒转,居然连劈带砍近十下,虽然伤不到它的皮毛,却也是震出了些许内伤,身为主人自然不可能完好。
“咿呀呀!兄弟们,给我冲,给我打扁这小子。”黑痣男嘶吼着,双眼外凸,额头布满青筋,可见心中怒不可歇。
顿时有剑影刀芒袭来,金破随手一甩,九九八十一柄小剑齐刷刷飞出,不仅把对方的剑影刀芒抵消,还形成了反击之势。破空声不断,那六人没有一点担心,依旧使劲往前冲。
六人队形微变,黑痣男放缓速度,身后的大个子脚下发力,一下冲到了最前面,他的手里举着一面菱形蓝色盾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震得金破差点掉了下巴。
剩余的几十柄小剑覆盖面不小,却也比那脸盆大小的盾牌大很多,可……这些小剑们就像被吸铁石吸引的铁钉,纷纷折换方向,飞向菱形盾牌。
“哈哈!小子,小海的吸灵盾厉害吧!任何灵气凝物都逃不出它的吸引。兄弟们,是展现你们实力的时候了。”黑痣男哈哈大笑,得意非常。
噗噗噗……
小剑们纷纷撞在吸灵盾上,没有撞击的脆鸣声,反倒好像石子落入水塘的声音。小剑们一进入吸灵盾,便被散成木灵气,重新归于大自然。
同时,剩余四人的攻击再次飞来,剑影、刀芒、冰刺、火柱个个杀气腾腾,金破再次挥剑,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再现。他脚下轻点,身如闪电,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拐过一道弯弧,直袭六人队形的右侧。
空中闪过一道青影,金沙城六人最右边的那人连忙挥刀劈砍,只是……双方的境界相差较大,足足有三阶的差距。
刀剑交叉碰撞在一起,青色木灵气疯狂外涌,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咔……青光刀刀身上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持刀汉子面色顿时煞白,嘴角有血迹溢出,口吐几字:“小子,你……”
金破没有给他多说话的机会,抬起右脚,朝他的腹部就是用力一脚。
持刀汉子在六人中年纪最长,乃是第一波追击肖薇的队长,因为天堑所限,境界到初级灵将便止步不前。一年多过去,曾经的两名手下都已是初级灵将水准,他心中十分的憋屈和恼恨,为嘛老子就这么倒霉呢!连千中无一的天堑都能遇上!
持刀汉子弓身飞起,撞到身后的一名年轻人在止住身形。刚一落地,身形未稳的他暴怒连喝三声,青光刀爆闪,数道青色刀芒射出,笼罩金破的全身。
“好样的,徐大哥。”黑痣男不禁称赞道,这等攻击声势才是他最想看到的。
与此同时,一道剑影三枚冰刺一左一右袭向金破。远处躲藏的肖薇见了,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小嘴,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距离太近,金破再快的身法也不济事,雷遁阵之灵再现,数不清的雷蛇萦绕全身,脚下六角阵法闪过,原地消失。就在这个瞬间,刀芒、剑影、冰刺从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快速飞过,撕裂了还未消失的残影。
“喂,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小爷与你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何不依不饶?”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金破指着六人喝道。
“哼,谁让你阻我们抓那娘们儿的?这就是原因,小子,你若再不识好歹,信不信真的劈了你?”黑痣男难受地仰着头,狠厉说道。
“别老是小子小子地叫,你的年纪顶多比我大一两岁。”金破不悦道,这家伙为什么叫自己小子呢?
“哼,小子就是小子,你改变不了!小子,你自己说说看,是愿意袖手旁观,还是打算插手此事?”黑痣男脸色一正,发出最后通牒。
“嘻嘻,你们说呢!既然我和她兄妹相称,岂会袖手旁观?我奉劝诸位一句,你们速速离去,否则再纠缠不清,这个花好月圆之夜,小爷就要大开杀戒了!”金破冰冷地警告着。
“嘿嘿,小子的牛皮真是大,莫以为你身法诡异了得,就认为可以杀死我们六人?”黑痣男认准了己方占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对付一个人还不是胜算居多。
“好,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取你们几人性命,好让你们知道我兄妹二人不是好欺负的!”金破冷笑道。
“张狂!兄弟们出招,狠狠地打!”黑痣男话音未落,巨冰狼率先狂奔而出,带起嘶嘶风声,冰寒之气狂涌而出,狼牙爪子尖锐异常。
接着,便是持刀汉子的青色刀芒,连绵不绝,仿若一条桀骜不驯的老虎,张牙舞爪地冲金破席卷而去。最后则是数道剑影,十数枚冰刺,以及一道碗口粗的火柱,将金破上左右三方全部封死。
这等声势比之方才不知强横多少倍!!
“暴雨梨花!”木灵气狂聚,那数不清的小剑,令在场的金沙城将士一惊,好多!
下一刻,小剑们暴射而出,夹带着呲啦的破空声,此小剑未有生生不息之能,却胜在数量,好似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顷刻间,双方的战技武技对轰在一处,看得远处的肖薇惊呼不断,这时她太震惊了,两年不见,金破的实力居然成长到这个地步,匪夷所思。
轰轰轰轰……
密密麻麻的爆裂声,肆虐癫狂的气浪,将巨冰狼围在当中。金破嘴角露出一丝淡笑,闪身跃下巨石,双脚交错,身似一阵风直奔黑痣男。
“嗷呜!”巨冰狼嗷叫一声,巨大的身躯跳出爆炸中心,身上留下数道口子,血液正汩汩流出,不用说,它受到了一些外伤。
握着青灵剑的手紧了紧,逝闪之逝影发挥到极致,金破的身形再次加速,在场中划过一道青色流星,衣角吹得啪啪作响。
持盾大个子当仁不让,快速冲到最前面,菱形吸灵盾散发着幽幽蓝光,仿佛一个无底深洞。金破嘴角一撇,冷哼一声:“你挡不住我!”
对此人,金破没有太多的敌对思想,青灵剑撤到一边,身如炮弹一般撞在吸灵盾上。巨大的冲力从吸灵盾上传来,大个子饶是力气再大,也没能挡住,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停下身形。
大个子再抬头,只见持刀汉子与握剑青年冲在了最前面,与金破正面交战,招招往死里打。金破的剑技显得轻灵,身如小精灵般在两人中间游走,飘渺剑技!
青影划过,如闪电般快速,一刀一剑定格在空中,两人死死的望着前方。
啪嗒啪嗒……全场突然寂静下来,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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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某人狂喊着,身前的犬之灵狂吠一声,一道炽热的火柱朝金破冲来,后者身形一晃,轻松躲过,青灵剑当空划过,数十柄小剑顷刻间凝成,暴射而出,直奔那人的胸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就是持刀汉子和握剑青年的连番三击,费时不过两息,金破则是凭借剑技便将二人斩杀当场。
大个子想救下犬之灵的主人,但小剑太快,双方距离太短,仅吸引约三分之一的小剑朝吸灵盾飞来,却依旧还有大半的小剑直奔那人。
犬之灵喷出火柱后,纵身一跃,挡在这位中级灵将的身前。
噗噗……犬之灵的身躯在空中一顿,十六七柄小剑尽数刺进他的身体,整个气息一下子萎靡甚多。噗噗……又是十来柄小剑击中犬之灵,立刻将之打落,砸在地上。
那人面露惊恐,没想到这人的小剑这般强横。当犬之灵喷出火柱之际,他已经还是闪躲,最后还是无济于事,一切都在金破的算计内。
突突突~小剑们入体,那人脸庞顷刻间扭曲,口中哼哼唧唧,吐出好几口鲜血,不过一息时间,整个人成了血人,浑身沾满血迹。
黑痣男没有巨冰狼在身侧,哪里敢靠近,金破过来的时候就闪到了另一旁,至于最后一人,向来是以反应慢著称,所以直到三人躺下,他才发动一波冰刺攻击。
对金破来说,这点攻击已经起不到任何效果,眼见冰刺临体,他脚下发力,身形右闪而去,轻巧躲过冰刺攻击。
也许是不愿赶尽杀绝,也许爆发力有限,到这个时候,金破选择了退走,身上雷芒跳跃,脚下雷遁阵闪过,身影瞬间消失在几人的面前。
“到北方十里外找我!”消失的刹那,金破冲着树林叫喊一声。
剩下的三人追也不是留也不是,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静躺于地的三名伙伴,心中充满了愤怒、懊恼、无奈、怯意……这个家伙太强了!惊呆之余,他们就连树林不远处沙沙的响声也没有留意。
很久过后,黑痣男往北边望了一眼,握拳狠狠道:“将他们好生安葬,然后火速回城,事情有变!”
一道红色身影飞过树林上空,一路向北。终于在一刻钟后,赶到金破说的北方十里处,那是一处小山坡,一道青色身影正站在坡顶,微仰着头,看着不断靠近的肖薇。
肖薇如仙女般从天而降,落在金破近前,嬉笑着道:“咯咯,哥哥果然是好本事,瞬杀三人!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那雷芒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我就在那附近?……”
“你跟魏家什么关系?”金破淡漠的声音突兀响起,肖薇身体一震,双眼无比惊诧地望着金破。
“你……你不会……”肖薇不自觉地后退几步,十分不信任的看着金破。
“你误会了。这两样东西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说着,金破从怀里取出两枚玉佩,一青一白,正是魏鸿罡老者留下的遗物。
肖薇从金破的手里接过玉佩,如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千年前已存在的玉佩,心中感慨万千,假如千年前,魏鸿罡祖先能回来,魏家会走向衰落么?二十多年前,会被人连根拔起么?
“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么?”看到肖薇收好玉佩,金破轻声问道。
“金大哥,那个没有传送玉佩,你怎么回去?”肖薇没有在意金破的提问,反问道。
“没什么,你在林子里应该看到,我的武灵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我能告诉你的是,你家祖先烙印下的传送阵,我已经能使用。”金破洒然一笑,倒是没有隐瞒太多。
“小妹之前看到金大哥身上雷芒闪动,脚下更是出现雷属性传送阵。相传,魏家历史上最强大的人,就是魏鸿罡祖先,他的武灵便是雷属性传送阵,难道……”肖薇想到一个古怪的想法。
“呵呵,没有你想得那么离奇!天荒大陆经过万年前的一次大战,很多秘术早已失传,更别说这种复制武灵的高级秘术。你别再问,如果有缘再见,我会告诉你的。”金破转身欲离去。
“金大哥,你准备走?回你的大陆?”肖薇快走几步,跟上金破。
“既然确认魏家后人还活得好好的,魏鸿罡前辈的遗言,我也算是完成。不过,我还想在古渊大陆再留一阵子,达到高级灵尊再行离开。按照魏鸿罡前辈曾经对宿命之战的讲述,我还没有与那宿命敌人交手的实力,所以必须提升实力。”
“宿命敌人?那是什么?”肖薇好奇问道。
“不知道,回去才能知道,不过宁可信其有。”金破抬头看了看圆月,说道。
“那,小妹怎么办?”肖薇耷拉着脑袋,低声问道。
“你……躲起来呗,金沙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除了躲起来,你难道还想跟他们打不成?”金破建议着,不过随即想起这个漂亮姑娘还没有回答自己的一个问题,又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潇潇,魏潇潇。”魏潇潇嬉笑着回答道。
“既然你都大哥大哥地叫我,那大哥就叫你一声潇潇,不介意吧?”金破问道。
魏潇潇摇摇头,拉着金破,说道:“大哥,能不能陪我去冥幽城,小妹想去那里看看原来的家是什么模样的。”
金破挠挠头,说道:“不如明天早上再讨论,现在这么晚了,再聊几句就到早上了。”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天空。
“好,大哥,你别想逃跑。”魏潇潇走向西北方,金破连忙跟上。二人在山坡不远处的一个山洞内将就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气晴朗,蓝天白云,金破和魏潇潇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拿着金破随身带着的烤肉。
“大哥,当初我娘去世的那一刻,还说过一句话,不要背着魏家后人的身份过日子,所以小妹改名换姓一直生活在金沙城,直到遇上你。”
“跟我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你在金沙城里一搅合,虞家那个老混蛋就开始四处调查,都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把我的身份给调查出来了……”
“然后,你就碰到了跟大哥一样的事,被金沙城的那些混蛋追来追去的?”
“嗯,不过,那会儿小妹已经离开金沙城。因此,他们找到我的时候,已是半年后。小妹都逃了一年半啦,要不是这回遇到大哥你,十之**会被他们抓了去。其实我倒是不怕泄露魏家宝藏的事情,只是小妹区区一弱女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冥幽城?你可要清楚,如今,你我走到一起,那就要面对魔夜城和金沙城的双城追捕,万一他们达成某种协议,联合起来,我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小妹又不是打算长居冥幽城,只是回去看看,应该出不了事。不过,为以防万一,还请大哥保护小妹,小妹只会飞,没有任何攻击防御能力。”
“两年前,不过初级灵师就有那般速度,如今更是到了初级灵将的境界,昨晚看你飞行的速度更快了好几倍。金沙城那会儿,我就很好奇,你的武灵究竟是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么?”
“那有什么不可的。”说着,魏潇潇站起身,突然,巨石上狂风大作,石缝中的碎石全被吹到空中,卷向远方。
“风灵气?”金破同时站起,看着魏潇潇周身的变化,轻声喃喃道。
随后,魏潇潇的背后出现一对鹰翼,长约一米,并不宽大,看起来非常轻灵,其上青光流转,风灵气波动强烈。
双翼轻轻一拍,魏潇潇腾空而起,漂浮在空中,笑言道:“大哥,你看,这就是我的风翼,战技就是飞翔。你看到双翼尾端的两根金色羽毛了么?那就是我的一星星级的外在表现,它的技能,小妹不说,大哥也能猜到。”
“隐形!”金破脱口而出。
“嘻嘻~”魏潇潇莞尔,眨眼功夫,光彩流动的风翼就在金破眼中消失不见,而前者却依然浮于空中,身边有轻风吹过,证明着那对风翼还在。
“你下来吧,大哥就陪你走趟冥幽城,路上大哥再教你一种功技。”
“什么攻击?没有剑没有刀的,难道用木剑木刀?那能有多大威力?”
“什么跟什么呀,是功技,一种助于修炼的功法。”
“太好啦,”魏潇潇快乐地跳起来,“大哥,我们走,你先讲解讲解。”
大米山至冥幽城大约一个月的脚程,但是魏潇潇对气旋劲的刻苦学习足足拖延了半个月时间。期间,最大的事情,便是金破成为中级灵尊,那日的声势简直令魏潇潇抓狂,太浩大太炫目。金破在其追问之下,只好将婴之灵的事说了一遍,并三番四次地告诫魏潇潇不准将之说给第三人知道,惹得魏潇潇连发两个毒誓,才让前者心安。
此刻,二人正站在冥幽城以东十里处的一座山头上,山势很高,西方却是一片平原,栽种着各样谷物,因此,二人面朝西方,将十里外的冥幽城引入眼帘。
二十年前,这片平原即是大战的战场,山坡,树林,山丘尽数被毁,夷成平地,变成了如今的肥沃土地。毁去的城墙已修茸一新,经过十数年的风吹雨打,已不复当年之新,高高的四方墙头,被风化出了圆角,外墙上有几处斑驳异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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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和魏潇潇从城外山村那里,花了点小古渊币,换上一身朴素农装,不过饶是如此,还是遮掩不住魏潇潇的绝世风姿。无奈之下,金破只好给不情愿的她弄上一层“泥巴”,让其看上起丑一些。
而金破自己同样稍稍作了手脚,梳得整齐的长发披散开来,脸上沾了些煤灰,加上身上的旧衣服,像极了一个逃难而来的人。
高高的城墙充满着沧桑之感,宽宽的城门口站着四名灰色轻甲士兵,两边各两个,懒懒散散地站着,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城门上方的匾额褪去了红漆和金漆,露出梨花木的本色,上书的“冥幽城”三字倒是显得苍遒有力,大有睥睨天下之势,可见当初掌冥幽城大权的皇室是有重振冥幽城名声的气概,不知何原因却落得如此模样。这
当中就要涉及到魏家宝藏一事,十多年前,冥幽城上届城皇想趁着大批武士来到冥幽城之际,一边加快建城,一边大肆发展生意,却没想到,短短一年,魏家宝藏的影子都没有出现,一批又一批的武士离开,两年后,只留下建设不错的一座“空城”。原本,冥幽城的位置地处大陆以西,土地匮乏,只有通过商贸往来才能振兴经济,经过此次事件,城中生意渐淡,令城皇心灰意冷,便撒手人寰,把烂摊子留给了他的大儿子,其余兄弟不服,经过一年的皇位之争,冥幽城进入史上最萧条的阶段。
金破二人进城没有受到一丝阻挠,倒是从两名聊天的士兵那儿得到一点点消息,最近半年常有高手进城!这里的高手肯定是灵士级的武士。
在金破的谨慎下,二人在街上溜达了很久,才选定一家客栈,挂着的匾额上写着“悦来客栈”【终于出现啦】,,几个字写不还不错。这是一家不大的客栈,上上下下算起来一共就十二个房间。
二人走进的时候,正直傍晚,这家客栈的生意惨淡以极,没有一个住客,大堂寥寥数人坐着点菜吃饭,或改善生活,或请好友大吃大喝。
一名装扮简朴的小厮迎上来,摆着一张万年不化的笑容,说道:“两位是住店还是吃饭。客房肯定让你们满意,大厨烧的菜美味至极。”
“先帮我们安排两个房间,休息一下再出来吃东西。”金破淡淡说道。
小厮听了,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金破和魏潇潇,却没有多嘴,登记住房,并领着二人走到后院。后原有幢二层的木楼,各层都有六个房间,金破二人的房间在二楼,最东边相邻的两间,“上一”“上二”。
“两位客官,慢慢休息,小的回去忙了。”小厮将二人领到门口,便主动退走。
金破和魏潇潇认真查看了房间里外,没有发觉什么不妥,才齐齐回到“上一”房间,围着桌子坐下。魏潇潇轻声说道:“大哥,是不是你想多啦?有高手出现,不代表是那伙人,或许只是为魏家宝藏来的呢!”
“嘿嘿~”金破咧嘴轻笑,“我的好妹妹,魔夜城的人一定恨死我了,不为那宝藏,也会满大陆地追杀于我。你可知道,因为我,他们已经损失两名高级灵尊,这份仇就难解,更何况还有十几条人命同样因我而死。”
“啊?!”魏潇潇惊呼一声,随后嘟着小嘴道,“大哥,前段时间你怎么不跟我说。”
金破笑道:“怎么说。你练气旋劲都快入魔了,还有心思听我的故事?先不说这些,魏家旧址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倒觉得,应该是魏家墓地去拜祭一下,尽些孝心。”
“不行!”魏潇潇坚决反对,“不是我不想去拜祭,只是我一旦在那里出现,不就跟大伙说,小妹是魏家后人。那样一来,岂不成了众人的靶子?”
金破点点头,沉思片刻,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只能暗着来,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会引来很多的麻烦,这些是我们最不想见到的。潇潇,你有何想法?”
魏潇潇站起,在房中来回踱了两圈,说道:“目前,按照脚程判断,金沙城的人估计还没到,而魔夜城的人或许很早就有眼线布置在这里,那么就要分成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魔夜城的主力队伍已经在冥幽城,另一种情况是,魔夜城的主力队伍还在路上。”金破接着说道。
“所以,我们的第一任务应该是调查魔夜城那伙人的情况。小妹认为,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再在城里好好逛逛,大哥你看见过魔夜城的部分人,看看能不能在大街上发现一二。而小妹……去打听一下魏家老宅的地址。”
“好,就依你所言,一切要小心。”金破同意道。
第二日,金破和魏潇潇用完早餐,走出悦来客栈后,经过一处拐角的刹那,二人分开,各自行事。
金破的首站,自然就是冥幽城的东城门,这里是进出冥幽城的最佳城门,正对着古渊大陆。远远坐在一处豆浆摊边,一边品着味鲜的豆浆,一边眼珠子转动,观察街道两边的行人。
虽然金破对魔夜城的将士认识不多,但打了这么多的交道,对其中有部分人的身形还是比较了解,只要遇到身影可疑的,跟上去查探一番,只是连续出现三人都没能得到一点有用线索。
时光飞逝,黄昏之时,金破和魏潇潇在约定的地方会和,见面之时相视一笑却没有说什么,在悦来客栈用完晚餐后,回到“上一”房间。
“大哥,刚才看你沮丧的表情,就知道你没有收获。嘻嘻~”魏潇潇手托下巴,微笑着说道。
“被你看出来啦。不过看你一脸红光,大概得到了一点消息吧?”金破反问道。
“嗯!”魏潇潇点点头,笑容收敛,“只是有些麻烦。”
“怎么说?”
“魏家老宅大得很,当年的城皇看这么大一片土地就这儿扔着,怪可惜的,就推翻了一半的宅院,建起一座酒楼,一座客栈,一家青楼,如今生意很红火呢!”
“城南那块?那剩下的呢?”
“对啊,就在城南。剩下的一半,给了当初冥幽城的第二世家,傅家,如今的第一世家,实力很强,恐怕不好办了。”
“既然已经成了这模样,再看也没太多意思,潇潇,依大哥看,不如离开这里,万一魔夜城金沙城的人到来,想走就困难了。”
“可是……可是……”
“支支吾吾干嘛,有话就说,你觉得大哥是不讲理的人?”
“不~不是!有件事一直瞒着大哥。”魏潇潇的声音渐轻,从怀里取出一“叠”泛黄的纸张,放在桌上,一一打开,竟是一张房屋布局图!金破站起,仔细打量着这张比桌子还大一分的图纸,等待着魏潇潇的解说。
“这是魏家老宅的布局图,是我娘逃出冥幽城的时候,我的父亲塞给我娘的,还说了一句话,图中有宝。我娘亲去世后,小妹研究这张图纸不下百次,可看不出一点点头绪。离开金沙城的主要目的,是来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魏家宝藏?只是……只是被金沙城的人发现了身份,到处躲躲藏藏,才没来成。这回有大哥保护,终于到了魏家的发祥之地,真的很想看看这份藏宝图是不是真的。”
“也罢!就陪你这个丫头疯狂一把。”金破答应了,“你今天出去一天,肯定去城南那里看过一回,应该能判断出哪些地方重建了,既然重建没有发现任何地穴之类的地方,那么应该就在傅家的地盘上。”
魏潇潇感激地看了一眼金破,旋即指着地图的东北角和西南角,道:“这两处,就是被建客栈酒楼的地方,整个东半边是傅家。”
“那就先好好看看这块区域。”金破弯着腰,一点一点地查找各个房间的异状,看了半小时,却没发现一点线索。
“你们的老宅,是什么时候建的?”
“不知道。我娘亲是冥幽城的小户人家,能嫁给我爹已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但我爹在魏家的身份不高,所以一些核心的事情,我爹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我娘了。”
“那你爹怎么知道这图中有宝?”
“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娘临终前告诉我,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潇潇,你说,这个宝藏会不会跟魏鸿罡前辈给的身份玉佩有关?”金破的脑海中出现这么一个奇思妙想。
“不会吧。难道这宝藏千年前就存在了?”
“你拿出来,试试看。”
说罢,魏潇潇取出千年前的身份玉佩,白皙如雪,细腻润滑,交到金破手里。后者前后翻看一遍,把玉佩按在桌面上,在地图上缓慢滑动,以各种角度,死在找出与玉佩形状相合的地方。
“大哥,你这个可能性太扯了,宝藏哪有这么藏的?就算你找到在哪里,又该怎么进去呢?”
“还别说,真有与玉佩相合的地方,你看。”
魏潇潇沿着金破手指的方向看去,白色玉佩果然与一处地方完美合在一起,只是……只是那处地方却一改造成……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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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金破和魏潇潇离开悦来客栈,直奔城南魏家老宅,东边的半宅属于冥幽城第一家族,傅家。这家子附近可没有太多的路人,所以金破二人没能有很好的遮掩机会对其进行暗中观察一二。
借着汹涌的人 流,金破和魏潇潇并肩而走,把青楼周围的环境侦察了一番,发现,此楼共分两进,前为吃住混合,后只有住房,当然不少是那些姑娘们的房间,仅有少量的剩余。
因为楼房建筑格局与原本有很大的区别,还无法判断玉佩形状地区的具体位置。不过,经过在青楼外围的丈量,大致上能判断出那片区域的所在,后院南侧,原先的东后花园。
回到悦来客栈,已是午后,金破和魏潇潇围坐在桌子边。
“大哥,按照今天得到的讯息,这个玉佩形状的区域应该就在青楼后院的南边,可……我们怎么进去?”魏潇潇指着那块区域说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走进去,你难道想晚上去?你别忘记这风月场一般都是深更半夜才会关门,今日可是月初,月亮都不出来,靠着武力运转至双目,可看不清我们想要的东西。”金破耸耸肩。
“那、难道……”魏潇潇尴尬说道。
“呵呵,我一个人去好了,你呆在这里,别乱跑。说不定金沙城的人已经来了。”思考了一阵,金破摸着下巴说道。
“可是、可我担心你……”魏潇潇的脸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嘿嘿,去办正事!!!不要想的这么多。”金破无奈摇摇头,这丫头在想些什么呢,“记住待在这里,这几天,如果想出门,最好一起走,有个照应。”
“知道了,像个老头子一样啰嗦。”魏潇潇嘟着小嘴埋怨道。金破没有再说什么,冲魏潇潇莞尔一笑,便离开房间,并关好门。
青楼,取名香翠楼,此刻门前可是人头攒动,进进出出的年轻公子们或孤身一人,或结伴而行,一个半老徐娘在门口热情洋溢,满面喜容,招呼着进来出去的各位客人。
金破换了一身常穿的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块寻常白玉,相貌虽平平,却散发着高贵的气息。那老鸨见了,立刻咯咯笑着迎了上来:“这位公子,你可是稀客呢!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本少爷姓金。的确不是冥幽城人士,乃是来自东方,目前正在游历大陆。”金破笑道。
“咯咯,原来金公子喜欢游历,公子来我们香翠楼,可真是来对了。本楼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呢。若公子不介意,不妨让姐姐帮你推荐一个?”老鸨晃动一下满是赘肉的腰肢,走到金破近前说道。
闻言并见状,金破心中一阵恶寒,却没有表现出来,勉强笑道:“那便由姐姐帮忙推荐一位,本公子只想喝点花酒。”
“原来如此,那便叫小月季陪金公子好了。”老鸨立刻有了人选,走到门内,喊道:“小月季,快来。”
片刻,一个年约二九的年轻姑娘走到老鸨身前,欠身道:“妈妈。”
老鸨指了指金破,道:“小月季,这位金公子来自东方,可是贵客,一定要招呼好。好好陪他喝点酒,千万别让金公子扫兴。”
“是,妈妈。”小月季身着一身浅色纱衣,一头青丝散披在双肩上,浅施粉黛,令稍显消瘦的身材显得俏丽可人,款步走到金破身前,柔声道:“小月季见过金公子,请公子随我来。”
看着她俏脸上的红晕,金破大概能猜出这个年纪不大的妹妹刚入此行不久。他跟随着小月季走入香翠楼,来到一楼最里边的一个小间,简单摆设着一张小圆桌,四周放着四张椅子,窗格子下是一张桌案,案上摆着两盆花,使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稍过片刻,酒菜上齐,小月季乖巧地给金破斟满酒,柔声道:“金公子,请。”
金破接过酒杯,有意无意地在小月季的玉手上抚摸一把,吓得后者赶紧收了手,可能是觉得不妥当,连忙欠身赔罪。金破岂会怪罪?当即随意一笑,便接过此事,并让小月季同样坐下,与其慢慢饮酒。
时光无情流逝,时已接近这日的黄昏,金破酒足饭饱,与小月季聊了很多,对其的经历深表同情,但却无能为力,毕竟他不会长久待在这个大陆上。见金破站起身,小月季急忙站起,走到前头为他开门。
“小月季姑娘,可否带我在香翠楼逛一逛?”已与小月季有些熟络,金破试探性地问道。
“金公子随我来。”小月季热情地说道,当先走去,穿过一道门,就是前后院之间的一片园子,分割成好几块,种着各式花草,显得非常优雅,哪里还像是青楼之地?
才刚刚走出去五米,金破就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似的,四下张望,目光最终定格在右前方一棵桂树下的一名男子,身材消瘦,个子不高,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长衫,上面绣着几杆翠竹,正微笑地看着金破。
“此人是哪个?印象当中没有谋面过,可看上去十分的熟悉,应该见过面,在哪里见过呢?哪里?魔夜城?金沙城?宁山城?如果真是在这里遇上的,除了魔夜城就是金沙城,这两者可能性最高,其余的可能可以忽略!是魔夜还是金沙?对我笑……对我笑……意味着认识我?还是与我见过?看来这次行动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现在该怎么办?”
一瞬间,金破的脑子里各种念头飞转。思量着今后的对策。这时,小月季在前面柔声说道:“金公子,随我去花园的那边,那里正有菊花盛开呢!”
金破心中暗喜,因为小月季指的方向正是南方。走入花园的南边部分,金破眼前一亮,姹紫嫣红的菊花在此地竞相盛开,有的红似晚霞,有的洁如翡翠,有的淡若白云,多多相连,连成一片花团锦簇的世界。
某一天,金破与欧阳如烟带着他们的孩子,漫步在这么一个花的世界里,那是多么浪漫多么温馨。
金破如此遐想着,不过被小月季轻声打断:“金公子,这里可是漂亮?我爹把我卖入此楼,小女子曾一度灰心丧意,只能在这里找到一些清静,一些想象,久而久之,对这里十分的喜欢。”
“嗯,非常漂亮!”金破回转心神,暗暗心惊一番,倘若那白衫男子对其出手,这一瞬间足以致命!
语罢,金破沿着过道缓慢而行,时刻注意着地上的一些痕迹,一切都有可能是线索所在。小月季跟在身后,一脸陶醉地看着园中的菊花们,却没注意金破的异样。
远处,白衫男子怀中抱着一名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一双不老实的粗手正在其身上肆意摸索,好像有瓦不尽的宝藏似的,双眸却死死盯着“动作怪异”的金破,暗道,来这儿不风流快活,居然带着年轻要命的处儿逛花园,不享受不赏花也就算了,还这么专心看石头,有古怪!
“哎呦!大爷,您弄痛我了。”怀中女子忍不住娇呼一声。不知不觉,对金破的恨意悄然升起,手上加重了力道,确实捏疼了这位**女子。
“哼,这点本事没有?还来混什么?走,大爷给你按摩按摩!”上头有令,不管金破实现与否,没有林晓月的命令,谁也不能有动作,诸小兵心中怒气难以发泄,只好找上怀中**。
“咦,大爷真是心急,还没入夜呢!”被诸小兵突然轻柔的摸索弄得神魂颠倒,女子一笑百媚生,双手环在诸小兵的脖子上,胸前那两块巨肉一阵晃动,挑拨着他的心弦。
金破什么的,瞬间消失在脑海,诸小兵一把抱起**女子,走入后院的一个房间,关紧房门。没多久,房间里传来男欢女爱的呻吟,激荡着人心。
南方花园的角角落落都已看得一丝不落,金破才结账离去。走出花园的时候,他注意到那白衫男子已不在桂树下,担心其暗中跟踪,离开香翠楼之后,在冥幽城里东拐西弯走了一大圈弯弯绕绕,才回到悦来客栈。
魏潇潇正满是焦虑地在房中等待,听到一长一短一长三声敲门,心中顿时鲜花怒放,蹦蹦跳跳地过去开了门,门外自然是金破。
“大哥,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晚?”魏潇潇连忙问道,琼鼻一嗅,道,“大哥,你身上有好香的胭脂味,难道……嘻嘻……”
“没有你想的那么风流,大哥是去探消息查东西的,要说风流,我面前这么大一个美女站着,还需要去找别人?”金破迈步走入房间,揶揄道。
“大哥, 你……”魏潇潇关好房门,嘟起小嘴,有些生气。
“开个玩笑,大哥可是有家室的人。”金破收起笑容,坐下喝了一口开水,“说正事。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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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正事。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金破神情一下严肃起来,魏潇潇见了,知道事情有些变化,否则哪里来的坏消息,当即不假思索道:“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是,魔夜城或者金沙城的人在香翠楼出现,大哥我没法判断出是哪城人士,但观其看我的眼神,对我有些仇怨,估计是魔夜城的人可能性居多些。”
“那好消息呢?一定是宝藏的线索。”
“你怎么对金沙城魔夜城两城追杀者一点都不好奇?”
“有什么好好奇的,既然他没有出手,说明还有顾忌,有顾忌就表明,虽不知安全的时间具体有多长,可至少今晚是不会发生任何不测的,这件事明天再想。因此,就目前而言,小妹更加在意宝藏入口的事。”
“呵呵,分析地挺像样的。宝藏的入口在不在那里,还不能确定。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里的外表改变很大,跟地图完全不同,但是,花圃位置的设计绝对是有讲究的,似乎掩藏了些什么东西,虽然没有确定的信息,这也算是一道不错的消息,不是么?”
“大哥的意思是说,想要知道那里是否跟宝藏有关,必须毁掉花圃,挖地三尺四尺才能真正得到想要的线索?”
“嗯……理论是这样的,却也不一定要这么做。”
“大哥,你的话,小妹听不懂。”
“嘿嘿,你想,这香翠楼是谁家建的?”
“城皇!?跟他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当初建此楼是为冥幽城的经济繁荣,那么城皇肯定派重要人物督工,甚至他亲自出马。如此的话,他岂会不知那里的奥妙?为了不泄密肯定做了手脚,而且为了将来更好的研究,说不定在皇宫的某处留下了对那地详细描述之类的记录。潇潇,你说,我们还需要挖地三尺四尺五尺么?”
“大哥,你想夜闯皇宫?可是……冥幽城虽比不上金沙城大,可皇宫还是规模相当的,我们要找的可能只是一张纸,这不就等于大海捞针么?”
“哎呀,这个问题我没想到。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大哥,我们先说说那些追杀者的事情吧。”
“你不是说明天再考虑么?为何这么快就反悔啦!”
“去你的,尽调侃人家。我是认真的。既然宝藏一事暂时没法进展下去,那么只好想想这群追杀者或者追捕者的事情。”
“目前的情形是,他们暂时不会有所动作,我们还是安全的。”
“可是等‘援军’一到,凭他们的阵仗,我们想安然逃脱,必是千难万难。”
魏潇潇的担忧之色尽摆在脸上,金破闭目沉思片刻,决定道:“那我们不让他们人多起来不就可以啦。这么办……”
低声细语,弱不可闻,魏潇潇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挥不去的忧色。
“大哥,你真要这么做,但……但……我们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有多少人,万一……”魏潇潇担心金破发生不测,到那会儿后悔就来不及了。
“傻丫头,别担心,你大哥命大得很。明天换一家客栈,或者租间小院,必须乔装一下,免得被熟人认出。”金破淡淡一笑,对即将发生的事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再见。”
接下来的两日,二人先是寻了一处偏僻的小院住下,然后分头行动,乔装打扮后四处“闲逛”,大街小巷地寻找那日香翠楼见过的白衫男子。
俗话有云:“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两天的穿走,他们终于知道了此人的来处,魔夜城,一共有四人,主要负责监视金破的行踪。而前段时间,白衫男子风流快活的潇洒事结束,径直回到住处,便立刻飞鸽传书林晓月。
如今,魔夜城的阵仗布地很大,魔夜城与冥幽城之间的各座城池都有它的人,可以这么说,只要金破走进这些城市,没出三天一定会被查出来。
白衫男子这几日过得非常谨慎,因为林晓月来信说,务必不要暴露身份,暗中秘密观察魏破的行踪,对其来冥幽城的目的悄悄调查。只是,这小子去惯了香翠楼,每隔一天就要去喝喝花酒玩玩风骚。正是第三天中午去喝花酒,才被金破逮着,有机可乘,知道了他的住处,通过周围邻居的描述,金破基本掌握小院内住客的情况。
是日夜,一弯弯月亮高挂空中,撒下一片淡金色的光辉,点点星光在其周围闪耀,似在讨好伟大的月亮姐姐。
偏僻小院,只有一个房间的灯光还亮着,金破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手里还拿着一块黑巾,肯定是蒙面所用。魏潇潇不安地说道:“大哥,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你真想这么做?可是……目前只知道魔夜城有人在此城,金沙城的踪迹一点未现,假如……”
“潇潇!”金破双手按在魏潇潇的双肩上,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以及柔和的笑容,“就如我的情况,你的身份,金沙城那些人不会轻易暴露,所以,魔夜城的人暂时不会与金沙城的人勾结到一处,这才是我反击的好机会,个个击破,为以后减少些敌人。”
“小妹明白,大哥小心些,我等大哥回来。”魏潇潇鼻子一酸,双眸顿时被泪水充满。
“哭什么!别哭,大哥可是有雷遁阵护身!”金破自信道,“大哥走了,时间差不多就休息好了,不要等我,明天早上再见。”
说罢,金破带好黑巾,闪身离开小院,融入漆黑的阴暗中。魏潇潇倚在门口,看着闪入黑暗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最后问了自己一声,他若离开古渊大陆,那我该怎么办?
这一夜,魏潇潇一直未眠,却没有等到金破的回来。
金破沿着小巷子潜行,半小时后,他终于来到诸小兵所住所租的小院外,一切静悄悄的,静得有些可怕,连银针落地的声音都能被人听到。
金破轻巧地翻过墙头,双眸变得奇黑无比,将院中的情况完全印入双眸,随即眼眸中透出一抹笑意,身形一闪,成折线行进,一会儿便来到一个房间外。
手上金光一闪,一枚金色细针出现在掌心,金破看着这枚细针,心中回忆起当日之事,一柄细小金剑扎了他两下。掌心一翻,细针被扣在食中双指之间,伸入门缝,小巧地拨弄一下,门拴打开。
金破在外静等小会儿,没有任何声响传出,才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入,眼珠子一转,立刻分辨出床铺的位置,右手用力一甩,细针无声无息地飞出。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肉眼难辨,它便来到床上熟睡之人的头颅处,忽的一下,飞针扎进那人的右太阳穴,接着从左太阳穴穿出。那人只来得及睁开双目,浑身震颤几下,便重新回归沉寂。
金破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旋即轻声退出房间,脚步轻移,来到隔壁的房间,依样画葫芦地打开门栓,正推门而入,却听到门内有水盆落地的声音。
“糟糕!竟有这等防备!”金破轻声嘀咕一句,连忙暴退,而与此同时,房间内响起诸小兵的声音:“来人,有贼人!”
声如惊雷,对面的两个房间顿时传出两阵声响,房门被人从里侧踹破,这会儿,金破还在小院内,足见这伙人行动之敏捷。
“弹指金剑!”诸小兵最早出现在门口,二话不说,当即心念一动,一柄金色小剑出现在手心,另一只手屈指一弹,金剑瞬间飞去,比金破的细针更快,宛如一道金色闪电。
金破对灵气的感受异常灵敏,立刻知道后方有武灵袭来,马上折换方向,余光瞥见一道金芒从身后闪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但却令金破响起那日的两次暗器袭杀,心中骤然生成一丝杀气。
随后,他看到金色“闪电”飞速折回,金破不再逃走,反而站在原地,看着诸小兵,以及他手中的金色小剑,目光充满怨恨。
这时,另两人同时出现在院中,穿着单薄的睡意,在淡淡月光星光之下,金破暗运武力的双眸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容貌十分相似,身材同样高大。
“你到底是谁?”诸小兵冷声问道,数月不见,此人已是高级灵尊境界。
“队长,光头呢?”一人问道。
“那还用说,这个时候还没醒来,定是被人害了性命。”诸小兵盯着金破不放,冷冷道,“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嘿嘿,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必死!”金破的声音变了,像是舌头顶着上颚说话。
“大话!”最后一人暴喝一声,身旁赤芒闪动,出现一头浑身红火的巨狼,双目咄咄地看着金破,四蹄兴奋地轻敲着地面,发出嗒嗒的声响。
“就是,杀我光头兄弟,你就该死。”相像的另一人阴森说着,白光闪过,他的身旁出现一头浑身雪白的猛虎,吞吐着丝丝寒气,冲着金破张嘴一吼。
“呵呵,兄台真是自信,那就不妨试试。”诸小兵踏前一步,高级灵尊的声势一下子爆发。他希望借此机会对金破的心神造成一点点压迫,不过,他错估了金破的坚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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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手扣细针,严阵以待,一双冷眸时刻观察着对面三人的动作,无疑,一旦有人出招攻击,那么势必将引起一场大战。
小院一下子陷入令人不安的沉寂,唯有夜风还在呼呼吹着,平添一分紧张。
火狼终于按耐不住,率先动作,四爪在青石板上划过,擦起点点火花,哼哼地喷出两口气,隐隐带着一小簇火焰。
“嗷呜!”火狼嗷叫一声,飞速冲来,那人暴怒吼道:“火狼,火焰弥漫!”火狼原本赤红的狼毛眨眼功夫竟燃烧起来,更恐怖的是它的嘴中,有一朵拇指大的火焰在跳动。
“嗷呜!”火狼又是一声嗷叫,整个身体顿时燃烧起来,小院中的温度骤升不少,众人立时觉得一阵热浪袭来,尤其是首当其冲的金破。
火狼的一对狼目拟人化地透着杀之而后快的**,四爪齐动,青石板上留下数道爪痕,灼热的温度令爪过之处隐隐泛红。
“哼,火焰?!让你们瞧瞧,水蛟,噬吞困天!”金破舌顶上腭沉声喊道。
身前水灵气暴动起来,小院中、小院外的水灵气疯狂涌来,缓缓凝成一条腰粗的蓝色大蛇,盘在一起,不知具体有多么长。
“嘶~”大蛇吞吐蛇杏,对着狂奔而来的火狼,表现出了天生的敌意。
蛇头笔直竖起,旋即快速俯冲而下,一息功夫竟然穿过三余米的距离,探至火狼的右侧。浓烈的水灵气临近,火狼的步子明显减缓,身上的火焰更盛,警惕地观察着大蛇的下一步动作。
“嘶~”大蛇再次发出令人寒碜的声音,蛇躯滑动,长长的身体居然将火狼整个围在当中,火狼之灵的高级灵将一见,脸上顿现担忧之色,朝自己的兄弟望了一眼,后者当即领会其意,冰虎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爆发。
“吼!”兽王的一声怒吼,振聋发聩,震得周围的两栋房子都咯吱咯吱作响,传播甚远的吼声同时将他们的邻居吵醒。
冰虎疾奔而来,却已来不及。大蛇身躯一收,马上把火狼裹了起来。水火相交,发出呲呲呲的声响,任凭火狼怎么挣扎,大蛇都纹丝不动,磅礴的水灵气还在集聚,顷刻间,大蛇变成了一团水球。
巨大的水球,突兀地出现在院子里,其内部还有一只火焰巨狼不断嘶吼翻腾着,却起不到一点效果。
“冰虎,漫雪飞舞!”
这时,冰虎冲了过来。秋初的夜晚,无端落下一阵雪花,鹅毛大小,晶莹剔透,如玉雕似的,却是异常的危险,一片雪花在青石板上轻轻滑过,竟然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如刀刃般锋利。
火狼的火焰渐渐减弱,漫天的雪花终于来到水球附近。
呲呲……雪花飞刃一头扎进水球,发出奇异声响。此水球乃大蛇所化,被利刃攻击,自然受到了伤害,一个巨大的蛇头从水球当中腾空而起,冲冰虎凶狠的一张嘴,显出对其的怒意。
突然,一道金芒从诸小兵手中闪出,划过虚空,发出嘶嘶的破空声,直冲金破飞来。大蛇的厮斗,没有牵扯金破太多的注意力,因此,这道金芒被其看得清清楚楚。
嗖~金破右足重重一点,蹬碎了脚下的青石板,一道道裂纹如蜘蛛网般,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金芒穿梭而过,击散虚影,却没有占到金破的衣角。
逝闪之逝影完全爆发,金破在场中带起一串残影,呈之字路径奔向那两兄弟,大蛇的纠缠,竟然吸引两人的攻击,这实在是出乎金破的意料,难道他们低估自己,还是太高估他们自己?
右手飞快一甩,众人看来,好像一动未动,一道细小金芒疾速窜出,直奔火狼之灵的高级灵将。
这一手实在太快,从诸小兵开始攻击,到金破闪身至两兄弟附近,再到细针之灵扔出,只能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因此,那位高级灵将还未能反应过来,诸小兵虽然看清金破的攻击手段,奈何金剑之灵还未收回,除非自行散去再凝,如此对他来说,却是造成一点点内伤,面对双武灵之身,他的胜算必会下降一筹。
诸小兵没有出手,任由金破施行逐个除去的计划,细针飞出,金破嘴角一勾,低不可闻地说着:“追风逐影!”
咻地一下,细针划过空际,打入那人的眉间,从后脑穿出。只是这一切太快,好似没有对其造成应有的威胁,依然好好地站着,感觉不到一点点疼痛。
“哈哈哈~还以为多厉害的武灵呢?不过是一枚绣花针,小子,你空有双武灵,却只有一个能发出真正的战斗力,如今三打一,你必死无疑。”那人大声笑道,全身武力全数爆发,萎靡的火狼之灵仿佛再次得到了生命之力,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冰虎之灵的初级灵尊没有大意,不管怎么说,那枚绣花针千真万确地打中了他的弟弟,冰虎当即狂吼一声,漫天雪花飞刃更加密集,齐齐轰向水球。
仅仅一阶之差,大蛇承受近一分钟的猛攻后,再也坚持不住,水球立刻消失,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小了一圈的大蛇,地上多出来许多细小冰屑。
就在这一分钟,金破的细针再次出击,直攻初级灵尊,却被诸小兵的金剑挡住,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火狼得以脱困,朝金破嗷呜一声嘶吼,一道火焰咆哮压向金破。后者脚下轻点,逝闪之逝影全力爆发,轻松躲过,同时,细针又一次射出,射向初级灵尊的脑门。
就在这时,火狼之灵的高级灵将啊地惨叫一声,整个高大身躯卷缩在地,双手抱头,面孔扭曲,眉宇间出现一个血孔,很小很小,鲜血正不断的涌出,就是用手指堵住亦是无济于事。
“哥,救我!队长,救我。”
只是,这两人应接不暇地接受着金破的攻击。大蛇重新恢复道腰粗大小,与冰虎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而细针与金剑在空中不断的对撞,擦出数不清的火花,一时半会儿还难以分出胜负。
冰虎之灵的初灵机尊急忙跑到的弟弟身边,查看他的伤势,赫然发现,鲜血自眉宇间的小孔股股而流,中间好像还夹杂着白色物质。
“弟弟!!!”
他大声叫着,怀中的弟弟却气息越来越微弱,猩红血液自嘴角溢出,双眼渐渐迷离,开始涣散……
“王 八蛋,还我弟弟性命来!”他心中的愤怒完全燃烧起来,相依为命的弟客死异乡,双眼已是血红一片,灰白的睡衣上沾了不少血迹,却被吹得鼓鼓的。
冰虎感受到他的怒意,周身白气更胜之前,院子的温度骤降。这两兄弟一火一冰,性子也是迥然不同,一向冷静的哥哥这次真的怒了。
冰虎爆发的寒力远胜刚才,金破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咻咻~咻咻~,漫天雪花飞刃更为凝实,飞刺的速度更快,若不是大蛇的身躯巨大,身处攻击中心的金破肯定是千仓百孔,几条命都不够用,除非他用出其他的幻化武灵。
“嘶嘶嘶……”大蛇嘶叫着,强忍的雪花飞刃实在太多了,对于只会近身搏斗的它来说,真是活遭罪啊。
“我来帮你一把!”诸小兵沉声喝道,一道锐利金芒飞出,穿过重重雪花飞刃,一头扎进大蛇的身躯,使得大蛇悲嘶一声,这等伤害虽不致命,却严重影响它的行动。
金芒的出现,金破必然是注意到,在他看来,真正对他有点威胁的就只有它,岂会把它扔在一旁,还不去留心它?
“不跟你们玩了……“金破低声呢喃一句。周身雷蛇跳动,脚下雷遁阵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大蛇包围的中央,再出现已是冰虎之灵的初级灵尊身后。
“呲呲~”雷蛇跳动,一枚绣花针离开金破的右手,径直穿入那人的天灵盖,再从其胸口窜出,这等伤势,就算是神仙在世,亦是无力回天,那人立刻毙命当场。
“三……三……三武灵?”诸小兵好像见到了鬼,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三武灵之身!他张着嘴,手指金破,完全呆住。
“你也可以死了!”金破侧首瞥向诸小兵,森冷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细针金芒如闪电般划过虚空,刺向诸小兵的咽喉,劲爆的灵力波动,终于将痴傻似的后者唤醒,金剑之灵顿时出现在手上,随手弹出,这一切一气呵成,可见诸小兵此人的反应之迅速。
叮……一声脆响,冲入诸小兵的耳朵,更令其清醒,他凝神一看,却发现不了金破的身影,顿觉不妙,想闪身躲避,却已是晚矣。
“呲~”雷芒闪过的声音响起,接着,诸小兵只觉得一股巨大力道从头上传来,脑袋无力与之对抗,乖乖地向左侧过去,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左边跌倒,想侧步站稳,可这股巨力仿佛绵绵不绝,根本不能让他站住。
砰的一声,诸小兵摔倒在地,金破的右脚如风似的欺上,踩在其脖子处,咔咔……脖颈处的异响,在告诉诸小兵,他已经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双眼睁得滚圆滚圆,到死也不敢相信,他一个高级灵尊,居然死在低他一阶的中级灵尊手上,还是被一脚踩断脖子而亡!!!大概,这种死法,是大陆历史上针对高级灵尊为数不多的一种吧。
“呼~”金破长长输出一口气,这场战斗消耗掉不少的心力和武力,倘若能顺利暗杀,怎会有这多麻烦?
“得快些离开,这里的动静多半已经引起冥幽城将军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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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快些离开,这里的动静多半已经引起冥幽城将军们的注意。”金破轻声喃喃一句,脚下生风,身如闪电,一下消失在小院,飞窜上院墙之上。
此次暗杀虽发生了些意外,在瞬移的雷遁阵面前,解决掉敌人还是比较轻松。不知魔夜城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小组在冥幽城潜伏着,假如不是去香翠楼查探地形,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这伙人的具体情况,但反过来,我的行踪一定已暴露,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取得主动,还是暂时躲避?
一路上,金破想着这个问题。而这个时候,冥幽城的不少将士都已醒来,得到属下汇报,城西某院有激斗,可能已造成伤亡。“伤亡”二字是将士军官最不愿听到的,却亦是最乐意出现的,因为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说不定就会因此而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一刻钟左右,金破灵敏的感觉开始发出警报,隐隐约约中有人好像暗中窥视着他。
哼,原来是个连环据点,一明一暗,好,既然跟来了,就好好陪你们玩玩。金破如是想着,行进的方向骤变,由直行改道右行,远远偏离偏僻小院的方向。
又是跑出去约一刻钟,金破越来越心惊,明明有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却仍是察觉不出对方的位置和距离,暗道,这可如何是好,遇到这等追踪高手……
城中渐渐的有些热闹,尤其是城西,冥幽城的三位将军全部到场,一一查看诸小兵四人的死亡原因。金、雷、冰、火、水五种灵气接近小半小时后,仍能在空气中有所察觉,这也就高级灵尊能办到,换成中级灵尊就不一定能感应到这些灵气的波动,实力惊人的他们当然能判断出,来者人数不会超出三位,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至少有一位中高级灵尊。
三名将军当即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包括夜搜冥幽城,登高暗窥等等,众将士散去,唯有留下三位将军和几名专门负责搬运尸体的士兵。
金破越走越远,不时左右张望,却发现此地如此陌生,居然这几日没有来过,而经过这段时间的认真感应,他能确定身后有两人跟踪,位置距离不能完全肯定,大致在身后十米到二十米的范围。
“范围太大,即便使用雷遁阵,也不能将之瞬杀,而且还有两人!”金破的脑海里不断地盘算着,“可不可以把他们引到一个地方,趁机逃走,或者趁乱杀之?乱?对了,制造混乱,嘿嘿,还能顺藤摸瓜地调查那件事。”
金破想到一计,觉得十分可行,旋即方向再变,改向左边。
不多久,远处出现一堵高墙,至少有六米,此等高强在城中,唯有一处,皇宫!!金破的目的地居然是皇宫!
六米高的围墙,对金破来说,不算难事,周身雷芒闪烁,六角雷遁阵脚下生成,瞬间原地消失,闪入皇宫之内。
“嗒嗒嗒……”整齐划一的步伐在金破不远处响起,后者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方,暗呼侥幸,这伙巡逻小队刚好从拐角处消失,否则还不正好撞上!
没敢在原地长时逗留,金破贴墙而行,遇到巡逻小队则潜伏起来,不知不觉又过去半个小时,虽然被人跟踪的感觉没有完全消失,变淡了许多,可金破总是心中难安。
摸不着看不见的敌人,最是头疼!
皇宫很大,远比之前想象的大得多,金破在里面转悠了一个小时,遇到了好几支队伍,却没有重复的。而这个时候,入皇宫前的感觉再次袭来,金破明白,跟踪而来的那两人已进入皇宫,甚至就在他的周围。
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金破的动作明显比方才迅捷的多,如一阵风似地闪进一洞月门,里面是座花园,花草假山水池什么的应有尽有。
此园共有三道月门,说来真是巧,另两处月门正好有巡逻队进入,金破哪里敢让人发现,立即闪身躲进假山山洞中,双眸黑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亮,回头观察身后的情形。
突然,他看到了两道猥琐的身影,正慌慌忙忙地准备躲起来。金破嘿嘿一笑,心中大声道:“我让你们躲,我让你们躲。”心中大喊的同时,右手捡起脚下的小石子,甩手扔向那里。
啪!深夜的寂静瞬间打破。
“什么人?”两队队长异口同声地冲那里喊道。
队长是何等级别,高级灵将!两名队长身如闪电,嗖地一下窜到一棵大树边,将之围在当中,其余的队员快速赶到。
“还不出来!”一名队长沉声喊道。金破看得清楚,那两人还没走,不知道是没时间走,还是想以静的方式躲过两队巡逻队的怀疑,可这一切尽在他的注意下,岂会让巡逻队轻易退走?
一枚花生大小的石子,迸射而出是,“咻”轻微的破空声在队长的喝声下,完全没有人注意。啪!又是一次异响,大树的一根小树枝被打断而落下。
“再不出来,本队长可要命人攻击啦。”一名队长再喊。
金破弯腰潜至一名士兵身后,一下击晕他,轻轻拖到假山山洞中,利索换上其队服,飞快返回。这个时候,两名队长还在那里警告着,不敢有任何攻击动作,谁让这花园是小公主最喜欢嬉闹的地方?
“队长,我们可以一支小队逼近,一支小队守在外围,肯定能将这死贼抓住。”金破在最后大声提议道。
两名队长的双眸顿时一亮,相互对视一眼,当即有了决定。左队长带人靠近大树,各自的武灵全部放出,花园内刹那间灵光大闪,刀剑枪狼虎,各种武灵骤现。
金破幸运地被分在了外围小队中,看着不断靠近的左小队,心中冷笑连连,居然真的会跟进皇宫,这不找死么?
果然,一旦有人靠近,大树上立刻发出沙沙沙的响声,射出两道黑色身影。
“他们要逃,给我打!”金破眼尖,尖声喊道。
这伙人都是非常痛恨这两小贼,本来巡逻完这一趟,就到了交接班的时间,他们可以回房好好睡一觉。这两死小贼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美梦休息计划,此乃表面的理由,更深一层,皇宫有小贼现身,还让其逃走,追究起责任,他们十二人就是全责。两者相加,在金破的喊声刺激下,不顾队长未曾发令,就有人攻击而出。
骤然间,刀光剑影,火焰冰刺,爪影飞针,各种战技武技立刻招呼上去。话说,这两黑衣人着实了得,在重重叠叠的攻击中,如一片落叶,随风而动,看似喝醉酒一般毫无章法,实则蕴含一种高超闪避之法,绝对是一门高级身法武技,甚至绝妙的战技。
可惜,他们遇到了金破,所有的攻击中,独独缺少两位队长和金破。看清二人的动作,金破的青灵剑闪现,蓄势一挥,一道青色剑影从人群中飞出,穿过斑斓绚丽的攻击光幕,直击其中一名高瘦黑衣人。
剑影太快,饶是巧奔妙逃战技亦是徒劳,高手黑衣人左肩中剑,身形一顿,马上被急道攻击光芒锁定,瞬间死在“乱刀”之下。
青色剑影连环而出,第二道袭向另一名矮小黑衣人,这道剑影更加快速,若隐若现战技没能救他,因为此道剑影正好等在他的行进路线上。
噗的一声,剑影扎进小腹,吃痛而停下身形,成了众攻击光芒的靶子,一眨眼时间,就被轰成了筛子。
金破瞧见第二道剑影正中第二个黑衣人的小腹,便悄悄遁走,虽然察觉到两名队长对其有些怀疑,但此地不宜久留,快速闪至假山山洞内,脱下轻甲队服,从山洞的另一侧离开花园。
两名黑衣贼人伏诛,鲜血染红了花圃,染红了青石地面,两位队长的脸色异常凝重,一方面需要承受小公主的怒火,另一方面,没留活口对他们同样是种罪责。
小小片刻过去,他们的眉宇舒缓开来,果然还有第三者。原因在于,有人发现队伍少了一人,随后在假山山洞里发现了那人,还有离身的轻甲,凝重减少,紧张取而代之。
还有第三个黑衣人!!!
不过短短一刻钟,整个皇宫沸腾起来,有刺客,这等大事在冥幽城皇宫历史上太过罕见,所以仅仅针对一名刺客,也是全皇宫动作起来。
金破躲在一间特大号的房子里,到处是书架,密密麻麻。看着眼前数不清的书籍,金破窃喜,误打误撞竟然走进了皇宫的藏书楼。楼外,嗒嗒的脚步声不时响起,呼喊声传来,金破无奈一笑,他的存在果然被发现了,还好有先见之明,躲进这座黑楼。
“香翠楼建造资料……资料……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不在这个架子上,这个架子的书讲述历史变迁,或许会有,咦,魏家家史,这书给潇潇带去不错。呃……怎么没有呢?再去其他书架找找……”
一道黑色身影在书架中穿来穿去,口中呢喃不断,失望之色频频显露。
哈~找遍半座房子,还是没能找到当年香翠楼建设的资料,困意袭上心头,哈欠连连,心下大安的他躺在角落呼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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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弯月亮高挂空中,洒下淡淡光辉,皇宫高大的宫墙外,突然雷芒跳动,地上无中生有般显出一个六角形雷阵。一道黑色身影突兀地闪现,外露的双眸中透着一股笑意,出现后警惕地观察了一阵子周围,见没有任何人影,才轻抚胸口大呼一口气。
脚下轻点,身如闪电似的闪入一条小巷,迂回曲折一番,顺利回到租下的小院,魏潇潇却不在院中!院内毫无一点灯火,静悄悄的,金破暗觉不妙,回想起前日离开只是跟她说过,会安全回来,这在皇宫一耽搁,延误了一天时间。
“该死!”金破自骂一句,在魏潇潇的房间里找了一圈,未寻到一点留下的信息,“不会去那座小院了吧?还是私闯皇宫去了?该死,这小妮子太胡来了。”
说着,身上雷蛇跳动,脚踏六角雷遁阵,瞬间消失在屋中。
诸小兵等人的小院,安静的可怕,好像没有什么命案发生。这日白天,这座院落的房东可是大呼晦气,找了几个法师在院子里驱魂养院,才心情渐渐平和地离去。
地上的血迹早已清洗干净,光头死掉的房里也换掉了床铺被褥,可以说,院子里的很多东西这一天都被好好的整理一番,几乎一尘不染。
“没在这里?!”金破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院落中,没有听到一点异响,没有感受到一点灵气波动,可以预见此地没人。
“真的去了皇宫?”金破朝着皇宫的方向望去,双手紧捏成拳,雷芒再闪,消失当地,唯有一点点雷灵气残留。
皇宫城墙的最高点,位于皇宫南大门的门楼上,金破嚣张地出现在了这里,好似不担心,雷芒跳动引起的光芒,会引起宫中巡逻小队的注意。
站在最高点,一眼向北望去,皇宫的各座宫殿基本映入眼帘,除了隐隐约约的嗒嗒之声,没有任何其他动静。金破就这么站着,他在等,等待是否真的有人在皇宫内出现。
东方泛现鱼肚白,金破才悄悄遁走,魏潇潇没有来皇宫,那究竟会去哪里……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金破遁回偏僻小院。
而他不知道的是,皇宫的一角,一老一青两名紫杉男子,正目光咄咄地看着南宫门门楼,一言不发,直到金破的身影消失,老者才慢悠悠地说道:“那家伙很有古怪,居然在宫城门上呆了一宿,不知有何居心。”
中年人圆脸,留着两撇胡子,恭声道:“那人拥有罕见的传送阵之灵,看其传送回去的速度,至少在高级灵将之上,叶老,你有何看法?四人命案的现场,就有雷灵气的存在,会不会与此人有关?”
“不是会不会,而是肯定,这是我的观点。四人命案的当天,皇宫内出现两名中高级灵将,身法诡异,按照两名队长的描述,当初还有第三名黑衣人隐藏着,还利用他们的手杀死那两人,依老夫判断,或许那两名黑衣人也在凶手之列,目前的关键是那个木剑之灵的家伙,是在皇宫还是不在?”
“叶老说的有理,这人定是那死去两人的同伙,当初的判断是至少有位中高级灵尊在场,仅知的三人都不像,那名高手藏得很深呐。另外,小侄认为,那木剑之灵的家伙一定还在宫中,否则,这雷属性传送阵之灵的家伙为何会在那处待那么久。”
“也罢,你专心调查此人。剩下的事,就交给老夫和雄儿便好。先去休息吧。”
中年人抱拳道:“是,叶老,您也去休息一下,这几日恐怕会很忙。”中年人躬身离去,老者孤单地望着那已被晨辉包裹的南宫门门楼顶,陷入沉思。
金破回到小院,欣喜地见到魏潇潇已在屋中,当即跑过去,假装地呵斥道:“潇潇,不是让你别到处走动么?昨天晚上为何……”
“呜呜……大哥,小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魏潇潇见到金破突然出现在房门口,健步如飞,扑进金破的怀里,哭着说道。
金破有些措手不及,一阵惊愕,只好轻抚魏潇潇的背脊,柔声安慰道:“大哥不是好好的么?我一夜没睡,先去洗个脸,再跟你好好聊聊。好不好?”
“嗯!”魏潇潇答应一声,松开双臂,这时的她满脸通红,比那红苹果还要红。
洗漱过后,魏潇潇已烧好两碗面条。两人坐下,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聊着之后发生的事情。当金破说到,离开诸小兵的院落,就被两人跟踪,还很擅长隐匿,最后被其引入皇宫,冒着被当场发现的凶险,乱棍打死两人,魏潇潇听得既紧张又惊讶。
“你呢?昨晚去哪里了?”金破认真问道。
“大哥,小妹不是担心你么?昨天白天坐立不安,下午去了趟魔夜城那伙人住的地方,有几个法师在搞怪,我就混入人群看了会儿,结果被金沙城的人发觉,就在城里跑来躲去,不敢回来,到了深夜,利用我的隐形双翼甩掉那人才回来。”魏潇潇简短地讲述了一遍。
“你这丫头,不是告诉你,我的雷遁阵保我性命,担心我做什么。依你所言,昨天晚上,你我刚刚错过。给你,这本东西看了你会很高兴的。”金破从怀里取出一本书,不算厚,却装订得非常精致,封面上书写着“魏家家史”四字。
魏潇潇接过,一看之下,果然喜笑颜开,稍作翻阅,便将之合上,有点可惜的说道:“遗憾啊,这本是简化版,只粗略地记了些大事,没讲及具体,不过,这也算是让我侧面了解一下魏家,谢谢大哥。对了,大哥,你进了宫,找到宝藏线索没有?”
金破摇摇头,黯然道:“我在宫里乱七八糟一走,凑巧进了皇宫藏书楼,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香翠楼的建设资料,更不要说那可能是一张纸的神秘东西。先不说这个,你刚才说,在魔夜城诸人所住的院外,见到了金沙城的人?”
魏潇潇点点头:“是啊,大哥怎么啦?”
金破忽然站起,面色凝重而不安,道:“潇潇,冥幽城近几日恐有事情发生。我怀疑金沙城的居住点离魔夜城不远,而且那晚跟踪我的人,七成以上是金沙城的人,大概想看看我这个杀害魔夜城暗哨的人究竟住哪里,然后好跟魔夜城的上层人物交涉,借此良机,弄清对方的目的,否则若是两家莫名其妙地起了冲突,对双方都是伤害。”
魏潇潇皱着眉,想了一阵子,道:“大哥的意思,简单的来说,两城的人都在冥幽城设下眼线,或许已经有了照面,或许还没有。而大哥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回魔夜城,他们的叫什么稽队一定已在路上,此次我被金沙城的人认出来,消息也会传回。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是走是留?”
金破神秘一笑,道:“留!但你我必须乔装打扮,看上去与原来不同。之前为了保险起见,我与魔夜城那些人战斗,都是用以前没用过的幻化武灵,所以凶手一事暂时查不到我们身上。”随后,金破附在魏潇潇耳畔轻声说:“却可以借此机会,让三家打一回……”
二人平平静静地度过两日,中间被冥幽城的几名将士盘问了两回,是否知道有关诸小兵被杀一事的线索,二人装傻充愣,仿若不知,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我们兄妹是来游历的,过几天就要回家,这等伤害人命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再说两家隔这么远,有消息传到这里,估计你们都已知道”。
两日后,接连有三个实力强悍的小队进城,前后相差仅一小时,顿时引起紫杉老者和紫杉中年人的注意,原本以为他们是一家的,却发现三队人马分住三家客栈,心中的担虑没有尽消,立即派人进行监视一二。
再过一日,又有两队人马进入冥幽城,同样有中高级灵尊坐镇,这一回,冥幽城军方高层开始重点关注此事。五队小队,一共五名中高级灵尊,最低实力竟是初级灵将,全部二十三人,这样的阵容摆到任何一个城市,都是令人堤防的对象。
同时还有第三方关注着这五伙人的动向,自然是金破和魏潇潇。就在五伙人住进客栈的半小时后,金破就打听完全。
这日夜间,金破和魏潇潇从四处买来不少纸张和笔墨,挑灯夜书,写了满满一地的小纸张。二人不但不累,反而越写越精神。
叶府!冥幽城第一将军府!
一老两中,三名高级灵尊境界的高手齐聚叶家书房,商讨着近日城中大事,当中两人恰是那天在皇宫中暗中监视金破的老者和中年人,最后一人高大威猛,方字脸。
“叶老,您认为这五伙人是一伙的,还是分成好几伙?”方脸男子扯着嗓门问道。
叶老捋了捋胡子,忧心忡忡地说道:“不好说,就时间而言,应该分成两派,一天一派,甚至派人去试探试探,都没有得到什么明确的答案,说明这是有预谋的,就不知是针对谁了?雄儿,你的性子冲动,把精力重点放在命案上,此事还有待从长计议。名儿,你专门注意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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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兄,你莫心急,这些人不见得是来冥幽城捣乱的。反而是命案那边,没有将军坐镇,恐怕底下那些人会胡来,毕竟这是多年一遇的案子,一旦做好了,晋升的机会那是指日可待啊。这等诱惑不可谓不小。”八字胡中年人劝道。
张雄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脸庞憋得通红,不满道:“那群小兔崽子敢?看老子不削死他门。徐时兄,你说说你的看法,叶老跟我说了,命案的凶手可能有四人,有两人已经伏诛,有一人是传送阵之灵,还有一个主要人物,就是那个中高级灵尊。”
徐时微微摇头:“今日查了很多,还是没有头绪。不知怎么的,城里最近外来人比往常多得多,难道魏家宝藏的事传扬出去了?”
“此事休得在此议论。”叶老的声音适时响起,“你们二人今日先行回去,做好自己的工作,雄儿,万事要冷静些,多思考思考,万一有弄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明日午后的大殿议事莫要忘记。”
“是,叶老。”张雄和徐时恭声说道,旋即离座而去。
同一时刻,风云客栈的天字二号房。
两男一女坐在一处,两名年轻男子显然对坐在上首的女子十分敬重而有些惧意。女子年约三十出头,一青一红两块胎记生在脸庞的左右两边,还在不同的位置,此女正是魔夜城的女将军,林晓月。
魔夜城的人马,在得到诸小兵的消息后,日夜兼程,跑死数十匹良驹,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至冥幽城,却是得到一噩耗,诸小兵四人已被杀害。
“凌左,凌右,查了一天,杀死诸小兵等人的凶手有没有线索?”林晓月心中含着怒火,阴森的话语令对面九成相似的兄弟两冷汗连连,对诸小兵,林晓月还是有着一点感激,当日在神虎寨之北,与唐元辉的一战,多亏他的意外出手,才令林晓月有逃脱的机会。
凌左轻声道:“禀告将军,经过一天的明查暗访,只知道凶手可能有四人,最厉害的一个有中高级灵尊境界,另外三人,大多在高级灵将左右境界,已有两人死在皇宫之中,据说是为追杀一个木剑之灵的人才闯进皇宫的,具体境界不明。”
凌右接着说道:“我们兄弟分析一下,那木剑之灵会不会就是魏破?”
林晓月陷入沉思,呢喃着:“这些人既杀我城将士,又要追杀魏破,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是繁光城的人?”
凌左道:“林将军,属下认为不会是繁光城的人,经过那次,对方十分有意与我城合作,怎么会派人来刺杀我城将士?”
凌右反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神虎寨一役,对方人手损失惨重,或许暗中有人仇恨于我城,然后……”
“哼,我魔夜城还损失两位将军呢?这又该怎么算!!!”
“你们不要再争辩。”林晓月喝止二人,“魏破既然出现冥幽城,还反杀我四位优秀将士,摆明他来此地是有目的的,九成以上可能性还留在城中,你们明日派人四散分开,找寻魏破的踪迹。今天城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凌左回道:“今日有两支队伍入城,住进小庐客栈及家乐客栈,观察之下,竟是金沙城的人。林将军,魏破的事难道透露出去了?”
林晓月摇摇头:“透露的可能性不大,他们必是有要事而来,目前的要紧事,只有找到魏破。无论发生其他什么,一切需汇报于我,再行动作。时候不早,你们回去休息吧。”
凌左凌右告退,林晓月盯着桌上的烛火,目光闪烁不定,明显有愤怒之火在熊熊燃烧。
城的另一面,小庐客栈的天甲房。
三名男子正在议事,上首之位坐着一名白眉老者,赫然就是金沙城的虞根灿虞银将,一人战战兢兢地坐着,金破若在场同样认识,当日大米山追捕魏潇潇的有痣男子,最后一人是唯一站着的人,颤颤巍巍,大约三十,高级灵将境界。
虞银将浅饮一口茶水,森然问道:“赵风威,你确定你看到肖薇那丫头啦?还有两人神秘失踪了?你判断死在皇宫内?给老夫速速说清楚!”
赵风威浑身颤抖着,腰间的那枚玉佩左右摇摆,吞咽一口口水,缓缓说道:“肯定是肖薇那丫头,属下绝对没有看错,但属下没能跟紧,跟丢了。前一夜,魔夜城四人租用的院子发生战斗,程书和王军觉得有必要跟踪一下凶手,虽不知魔夜城数人的目的,但凭借这份恩义,我们与他们算是交好,将来真有冲突,也好化解,所以属下就同意了。”
虞银将微闭双目,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冲有痣男子说道:“方天立,明日你带人在城里走走看看,一方面调查一下冥幽城城皇或者将军那边的动静,能把皇宫死掉两人的相貌打听来最好,另一方面,尝试着去查一查肖薇的行踪,来了冥幽城数天,应该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是。”方天立站起抱拳道,“将军,肖薇身边的那个高手很难对付,假如我们的行动被其发觉,该怎么办?”
“哼,”虞根灿冷哼一声,“区区中级灵尊,仗着双武灵就敢如此嚣张,你放心,他们不敢在此撒野,我估计对付魔夜城的凶手中,就有他一个,搞不好还是主谋。”
“嗯?”赵风威和方天立同时一愣。
“嗯什么嗯,他的算盘可能是这样,引我们与魔夜城起冲突,他们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逃走。”虞根灿猜测道。
“将军所言有理,”赵风威拍马屁道,“将军,昨日在城中听人说起,有三支实力强劲的队伍进了冥幽城,会不会就是魔夜城的高手?”
“哦?有此等事情?”虞根灿反问着。
赵风威身子一正,肯定回道:“确有此事,他们分别住进了风云客栈,大盛客栈,翠竹小楼。这伙人中,有一位高级灵尊,两位中级灵尊,实力很强悍。”
虞根灿满意地笑了笑:“此事办得不错。有消息称,魔夜城出现了一位杀手,正在大陆西南一角逃窜,还在万源山脉南麓,联合繁光城剿匪之战中,损失两名将军,若这事属实,加上魔夜城大批高手现身冥幽,就说明那个杀手也在冥幽。这么解释的话,那一夜的杀人事件,凶手呼之欲出。”
“将军的看法是,那个杀手反袭杀魔夜城的四名高手?”方天立不解道。
“我想,我说得够清楚了。”虞根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道,“方天立,明天一早,去跟魔夜城的人简单交涉一下,试探一下他们此行的目的。”
夜已深,临近十五,天空中的月亮趋近圆形,金色光辉照亮了夜空,照亮了大地,周边的点点星辰一下黯淡好多。
突然,冥幽城东城上空三十余米处,一个黑影悬浮在空中,身背一只大黑袋,在月光下,模模糊糊地看到此人身材玲珑,凹凸有致,竟是一名女子。
这人正是魏潇潇。
城的另一边天空,无云的夜空竟然闪现雷电,借助着雷芒的光亮,能看到它们包裹着一道身影,黑色劲衣加身,一闪之下便消失了。
此人是金破。
下一刻,漫天的纸片如雪花一样从天而降,纸片不大不小,正好放在手心。九月的夜空,冥幽城下起一场罕见的纸片雨,各个角落都被覆盖,包括皇宫,城北这块是魏潇潇负责的,因为她不易被发现,金破的雷光一眼就能被注意到。
半小时后,金破和魏潇潇回到偏僻小院,院内零零星星躺着几张小纸,二人对视一笑,走进房间,关好房门。想起今晚的疯狂,二人再也憋不住心中的兴奋,姐哈哈大笑,可以想象明天冥幽城的轰动效果。
翌日,早起做生意的商户们率先发现地上、屋檐上、树上满是小纸片,其上还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不少人都是捡起来阅之。
“城西命案,乃金沙城奸细所为,死者是魔夜城将士。”
“命案当天,皇宫有贼影出没,被巡夜小队击杀,他们去皇宫为偷窃香翠楼的资料。”
“魔夜城三队人马于前日进城,是为报仇而来,更是为魏家宝藏而来。”
“确切消息,魏家宝藏真实存在,皇宫已找到,准备近日出手。”
“城西命案,死者之一为魔夜城统领级人物,潜伏冥幽所为宝藏。”
“金沙城两队人马最昨日进城,誓得宝藏,阻之杀无赦。”
……
各种各样的句子,阐述着金沙城、魔夜城、冥幽城、魏家宝藏四者错综复杂的关系,就算你把不同的句子全部整理在一起,想要理清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最最震撼的消息,无疑就是冥幽城皇宫,即掌控者,已经知道魏家宝藏的确切位置。全城议论纷纷,不少行人奔走相告,交流着捡到的震撼消息,当知道朋友手里的消息不同时,震惊之色更浓。
金破和魏潇潇走出小院,手里拿着两三张小纸,跟周围的几位邻居讨论着,脸庞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还大呼“这不是要引起三城大战么”,惹来一阵骚乱。
命案、金沙城、魔夜城、统领、皇宫、魏家宝藏、魏家老宅、香翠楼……种种字眼,无不暗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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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朗月当空却开始下雪,皇宫里的巡逻小队看到此景,正啧啧称奇之时,愕然发现天降的不是雪花,而是小纸片,一名队长随手接过从其身前打滚而落的纸片,定睛一看,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城西命案,乃金沙城奸细所为,死者是魔夜城将士。”
这名队长不敢有所懈怠,连忙吩咐众人继续执行巡逻,而他撒腿直奔侍卫管理处,
当他赶到侍卫管理处的时候,已有十来位队长或护卫来到此地,正在跟当值侍卫汇报天降纸片的事情,旁边有一位执笔护卫飞速记录各个纸片上的内容,这名队长立即将纸片交予当值侍卫,与其他队长或护卫一同离开,还不时窃窃私语。
当值侍卫对管理处的其余几位低级侍卫嘱咐几声,拿着记录完毕的小折子,快速跑向城皇的寝宫,不管城皇的震怒,跪倒在寝宫外,大声道:“启禀城皇,天上落下无数纸片,上面的内容,关系着几日前的命案,关系魔夜城和金沙城,关系魏家宝藏,关系香翠楼……”
他唯一不明白的,便是,香翠楼为何会扯进来。
一遍又一遍的高声汇报,终于惊动熟睡的城皇。他很不高兴,昨日跟德妃缠绵半夜,十分困乏,没想到,刚入睡不到一小时,就被吵醒。
起身下床,大步流星般走到门口,吱呀地一声打开殿门,城皇不到四十,身材魁梧,面容光洁,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此刻,他的脸色极为难看,阴沉地说道:“你若不能给本皇一个充足的理由,今日午时便是你身首异处之时!!!”
当值侍卫跪得更深,脑袋重重点在地上,额头立即出现一块血迹,恭声汇报道:“启禀城皇,刚才天上降下无数纸片,巡逻护卫们把它们送到侍卫管理处,属下整理登记一番,全部记在这小折子上,请城皇过目。”
说着,当值侍卫把手里的折子高高举过头顶,他的手在颤抖……
城皇冷哼一声,接过小折子,双眸透出淡淡的金色,在月光的借助下,把上面的字字句句看了个清清楚楚,读了个明明白白,脸色更加不好看,阴冷道:“速速把三位将军召到本皇的御书房。”
“是,属下遵命。”当值侍卫冷汗汩汩而流,早就浸湿了后背,走出寝宫小院,才敢挥袖拭去额头的汗水,当下不敢有所停留,径直离开皇宫,去通知三位将军入宫觐见。
叶老,张雄,徐时,三位将军急急忙忙来至皇宫御书房,此刻年轻的城皇换上了一身紫金色华贵服饰,上位者之气全然散发。
城皇将小折子交到叶老手里,焦虑说道:“叶老将军,这件事情该如何是好,魏家宝藏之事恐怕真的要瞒不住了,居然还扯到魔夜城和金沙城两座大城。”
叶老快速览过折子,脑海里努力把这些角色关系理清,然后将它递到身边的徐时手里,抱拳躬身道:“城皇,这些东西算不得准,顶多就是叛乱之徒妖言惑众,蒙混众人,清者自清,何必理会?”
徐时正好看完折子,递给张雄,抱拳道:“城皇,末将认为关于宝藏一事,装作不知便可,大不了晚几年再进行挖掘工作,关键还是金沙城、魔夜城的人,他们为何来我城?如果是城与城之间的交流,有谁会像他们这样分成好几队,偷偷进城。”
“就是!”张雄双手托着小折子,放于桌案上,躬身道,“城皇,最大的问题是,魔夜金沙二城,这两伙人实力加起来,顶半个军队高层,太过威胁。”
城皇沉思一会儿,道:“依三位将军的意思,就是率先对这两城的人动手,问出他们的目的,再行定夺?”
“正是。”叶老点头道。
城皇轻敲桌案,说道:“好,先把他们住的地方围起来,不准他们的人随意进出,直到他们肯交代来冥幽城的目的。”
“是。”叶老三人同时回应道,转身离开御书房。
一次特大行动在三人的率领下展开,调动两名总兵傅重、于笑能作为其余两队的队长,分别去包围家乐客栈和大盛客栈,而他们三人,叶老直接去风云客栈,徐时前往小庐客栈,张雄负责翠竹小楼。
这时,天蒙蒙亮,街道上已有不少闲散摊铺开始新一天的营业,同时也发现了各种纸片,紧接着,相互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街上可谓是堪比过年元宵的热闹。
五队穿着轻甲的士兵,踏着整齐划一的步子,哒哒哒……穿行在大街上,路上的行人商户纷纷退让,满脸惊恐,这等阵势多久没出现了。一些年老者回忆着,后来说:“二十多年前,十数城攻打魏家比这吓人得多,十七年前,前城皇治理冥幽城,这等阵仗天天见。如今想来,已有十七年没有出现这等戒备状态,难道这有大事发生?”
每个人都有些紧张和惧怕,亦有人窃窃私语着:“城皇这么快就有行动啦?跟去看看。”
很多人还在睡梦中时,叶老等五支强大的队伍已经抵达各自的目标客栈,通过柜台登记本,分别将金沙城、魔夜城众人居住的房间,全数包围起来,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风云客栈,叶老通过盘问掌柜,知道这队人马的头头是个女子,住在天字二号房。所以,他敲响了天字二号房的房门。
“笃笃笃……”
没等小会儿,房门打开,面容奇丑的林晓月穿着一身休闲的粉色衣裤,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青春气息,惊愕地看着门口的老者,以及其身后两名严肃的轻甲士兵。
“小姑娘是魔夜城的将军?”叶老开门见山地问道。
“阁下定是冥幽城的叶老将军,请进。不知叶老将军清晨造访,有何贵干?”林晓月轻轻一笑,仿佛像是在与结交多年的好友说话。
叶老倒也不矫情,吩咐身后的二人待在门外,他则迈步走入客房,与林晓月对面而坐,淡笑道:“小姑娘好胆色,居然面色不改,老夫不喜欢兜圈子,想问一声,贵城派将军进入冥幽,还带来十三位高手,所为何事?”
林晓月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不悦,脸上却露出和煦笑容:“老将军多虑了,我们只为抓捕一位魔夜城的累累杀人犯,此次秘密分开进城,就是怕被杀手发觉不妥而逃走,没能通知贵城皇,是我这个做将军的错,今日既然老将军造访,不如就由晚辈做东,请老将军赏脸吃顿饭,聊表歉意。”
“小姑娘,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累累杀人犯?为何不通告整个大陆?而是要偷偷抓捕?”叶老将军脸色骤冷,对林晓月扯的话十分不相信,对她的印象直落三层。
“老将军莫要生气,魔夜陈有此做法,亦是被逼无奈。那人生性狡诈,又擅长逃匿,若是全大陆通捕,那家伙肯定会躲进深山,再不出现,那魔夜城数条人命的仇又该怎么办?我们为民请命的将士,自然要为死去的人报仇,不是么?”林晓月说得正气盎然,令叶老心中闪过一抹赞同。
“小姑娘,你能确定此人就在冥幽城?”叶老觉得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当然,我的属下就是死在此人手下。”林晓月顿现一丝怒意,却又觉得不太恰当,立即道歉,“老将军,对不住,想起死去的四位兄弟,晚辈心中就是一阵怒火,想藏也藏不住。”
“那四人,是金沙城的人所杀,这已是全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为何会扯上那杀手?”叶老将军接着问道。
林晓月一听,心中一震,神情惊讶,问道:“老将军何出此言?”
叶老将军冷静说道:“今天凌晨,天降无数纸片,上面讲述了很多事情,其中就有关于命案的话。此外,有些纸片上写着,你们魔夜城出现在冥幽城,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林晓月难掩震惊地问道。
“为魏家宝藏而来!”叶老将军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实则把林晓月的表情变化完全看在眼里,这就应了姜还是老的辣这句名言。
林晓月的眼眸不自觉地转动了一下,神情在这一瞬间有些凝固,这一切足以说明,魔夜城确实得到了魏家宝藏的消息。
叶老将军继续说道:“小姑娘,不知道这是真是假。魏家曾经是大陆第一富豪世家,这宝藏之说由来已久,早已不能查出出自何年何月,究竟有还是无,没人知道,如今魏家后人销声匿迹,早有传言,魏家后人在那一战中全部战死。你们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呵呵……”林晓月挤出一丝笑容,“老将军真是说笑,魏家宝藏早有传闻,我们就算真是为此而来,也不算触犯冥幽城的城规吧,想当年冥幽城还不是借此延续好几年的大陆最旺人气?”
“小姑娘,你的心理素质很好……”这时,叶老将军的话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叶老将军,翠竹小楼那边发生冲突,已经打起来,出现了死伤!”
“什么?”叶老将军和林晓月同时站起,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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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幽城军队的行动,短短一刻钟时间,便传遍了整座城市,金破和魏潇潇自然不列外地得到这笔消息。
转回小院,金破满脸的惊讶一下子消失,眉头微皱起来,轻声道:“这可是制造混乱的好时机啊。潇潇,你待在院中,我去给他们加点作料,嘻嘻~”
魏潇潇拉着金破的胳膊,关切道:“大哥,一切要小心,如果机会不好,不要勉强。”
金破洒然一笑,轻拍魏潇潇的玉肩,道:“潇潇,我会把握分寸的,我们既然要留在冥幽城,不能坐以待毙,最好的方法就是,参与进去,把水搅浑喽。好了,我去去就转。”
离开暂时的家,金破凭借这几日对此城的熟悉,找到一位都统的家,幸运地寻着一件轻甲。取了它后,金破随着人流来到不远的翠竹小楼,走到偏僻的巷中,穿上都统轻甲,轻灵地越墙而入。
这时,张雄带人与魔夜城的凌右等四人对峙着,两个脾气都不怎么冷静,属于冲动型。面对张雄的咄咄逼人,凌右有些受不了,脸庞涨得通红:“喂,大个子,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们不能离开这家客栈!”
张雄瞪着眼珠子,狠道:“我呸,凭什么,就凭你是魔夜城的奸细。你们四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否则就怪我不客气。”
凌右冷笑:“好霸道的冥幽城!你们以为魏家还存在世上么?”
凌右等四人并排而站,各个盛气凌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就在此时,金破出现在了拐角,将十余人包围四人的情景看在眼中,嘴角微勾,一道金芒在手指尖一闪即逝,大白天的,就算是周围有人看着,也不一定会发现如此细小的光芒。
极细的金针在金破的右手上下翻转,双眸盯着场中的局势,静等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张雄和凌右斗了几句,双方的紧张程度,那些佩戴兵器的人甚至还拔出兵器。金破见了,明白时机已到,机不可失,手腕一翻,晨光中一道淡不可见的金芒飞闪而过。
“啊~”一声惨呼从凌右右边第二位兄弟口中传出,凌右以最快的速度转过头,见到那人紧紧捂着脑袋,痛苦地呼喊着,鲜血白浆从眉间小洞流出,声音越加沙哑低沉。
“王动!!”凌右箭步如飞,闪身至王动身边,一把扶住摔倒的后者,不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但扭曲的脸庞已经凝固,气息消失,死得不能再死。
“冥幽城,是你先出手杀我兄弟的,林一阵、方虎力,给我打!”凌右最重兄弟情,见到曾经的好朋友好兄弟,不明不白的死在此地,心中怒火暴升,面目狰狞地大吼道。
一柄三余米的长刀出现在凌右手中,刀身赤色,长柄金色,泾渭分明,而左边的林一阵手握大刀,通体水蓝色,散发瑟瑟寒光,方虎力人如其名,他的武灵乃是一头巨虎,红青相间的花纹异常绚丽。
“蓝光水刃!”
“赤炎风闪!”
“青光裂爪!”
璀璨光芒在晨光下刚刚收敛,凌右三人的战技已然发出。
一道蓝盈盈的刀光。
一片红彤彤的刀刃。
一只绿油油的虎爪。
电光火石之下,张雄仅仅叫出了他的石龟之灵,身边的几名手下,机灵的同样唤出武灵,稍迟钝的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砰~呲啦~
蓝盈盈刀光击在一柄青色长剑上,令长剑发出一阵震颤,发出嗡嗡之音。
红彤彤刀刃重重地轰在石龟的龟壳上,发出一声闷响,令人耳膜振疼。
虎爪光影飞掠而过,在空中留下一道青色影子,最终打在某一个都统身上,切开了他的轻甲和衣裳,胸口顿时留下几道血痕。
“咿呀呀!”张雄暴跳如雷,竟敢伤我兄弟!一对牛眼瞪得如铜铃一样,“石龟,地生石刺!”
凌右等三人的脚下,青石板一阵晃动,彷如局部地区发生小型地震似的,凌右一边高高跃起,一边高声喊道:“快走,危险!”
林一阵和方虎力同样觉得有些不对劲,听了凌右的话,双脚猛地一蹬,跳离原地,落在身后约一米多处。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的脚刚离开地面,青石板上骤生处七八枚石刺,尖尖的,细细的,三人幸运地躲过这一击,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只是……
已然气绝的王动躺在地上,瞬间被三枚石刺刺穿了身体,鲜血从其身上身下汩汩流出,染红大片的青石板。
“啊~你个王八蛋!连具尸体都不放过!好啊,你们冥幽城就是专门来找我们麻烦的。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为王动报仇!”凌右鼻孔喷出两道火气,森森战意突然爆发。
“打就打,还怕你不成!”张雄同样燃烧起熊熊战意,好战分子的基因开始作怪。
咻~一道赤色刀芒闪出,快速划过空间,直袭张雄的脑袋。后者淡淡一笑,身前石龟突然立起,砰~,刀芒狠狠地打在灰白色的龟腹上,除了一道浅得不能浅的白痕,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了。
“嘿嘿,雕虫小技,也敢跟本将军招呼。地生石刺,乱生!”张雄的冷笑,落入凌右耳中,分外刺耳,但却没有时间去发作,去反击,他的脚下密密麻麻长出很多石刺,比之前看到的要小一半,数量上却要多出一倍。
“星技?”凌右顿时明白。
凌空之际,赤金长刀左一甩右一劈,一道赤色刀芒,一道金色刀柄金影,双战技同时用出,一快一慢,一上一下。
张雄哈哈大笑:“白痴,你觉得同样的招式对我还有用么?”
果不其然,先发先至的刀芒又一次击打在石龟的腹部,震落一点点白灰,留下一道浅白痕迹,再无其他,后发后至的柄影直刺石龟的左眼,张雄的笑声才戛然而止,石龟别的都好,就双眼的防御很弱。
石龟龟•;;头在张雄的空格之下微微一侧,砰~,柄影正中其脖颈,发出一声撞击声,而石龟口中哼出一声古怪音调,听了令人浑身不舒服,不过好在很快就消失了。
站在最边上的一名队长级将士,看到这里已经开战,不顾有无张雄将军的命令,立刻转身离开,跑出翠竹小楼,前往风云客栈,那里有着德高望重的叶老将军。
“什么?”叶老将军和林晓月同时呼道,前者带着惊讶,后者带着一点怒腔。
“老将军,你能否解释一下?如果此事得不到任何解释的话,我魔夜城势必与你冥幽城不罢休。”林晓月不再理会叶老将军,径直走出客房,大声命令道:“魔夜城的将士们,随我去翠竹小楼!”
围在院落外的一位都统见到林晓月率众而出,气势汹汹,心中突生一阵寒意,但叶老将军的话仍在耳边回响,当即拦道:“魔夜城的诸位,你们暂时不能离开此地。”
“哼,滚开!”林晓月唰地一下抽出佩身长剑,一道金色剑芒闪过,准确无误地拍打在这名都统的身上。话说这位都统实力仅有高级灵将,能坐上都统一职,全靠有叶老将军提携,所以对叶老将军的话十分听从。
受到一记重击,他暴退五步才止住身形,后背渗出点点汗珠,这要是剑锋劈来或剑芒刺来,他的小命就交代了,看着林晓月的目光有些胆寒。在林晓月众人消失在视线中时,叶老将军恰恰走出院落,都统他急忙迎上去,把情况述说一遍。
叶老将军之所以这么晚才出来,是一直在盘问跑来的那名队长,翠竹小楼的真实情况,耽搁了一点点时间。见到亲信队长安然无恙,叶老将军对林晓月的评价不自觉地抬高了一层。
“走,赶去翠竹小楼。”叶老将军淡淡命令道。
都统得令,连忙召集众将士,随着叶老将军走出风云客栈。
翠竹小楼起冲突,有人死了的消息传得很快,一下子就闹得满城风雨,小庐客栈和家乐客栈的金沙城将士们开始**,虞银将的震喝止住了小庐客栈内的金沙城将士。可,家乐客栈那边,却因为某一冥幽城将士紧张还是怎么的,手中弓弩突然启动,打伤了一名金沙城的将士,双方瞬间大战起来。
双方大战初始,金破就回到角落,脱下轻甲,翻墙离开翠竹小楼,穿过小巷,重新回到大街上。
翠竹小楼外堵着至少一百来人,金破穿着普通的蓝布麻衣,挤进人群。
“喂,小伙子,你挤什么!”
“臭小子,信不信老子抽你?”
“黄毛小子,你再拉扯我衣服,老子一定**你!”
……
金破的动作一下子引起众人的不满,一边道着歉一边原地站定,静静等待翠竹小楼大战的发展。
不出金破所料,冥幽城的叶老将军和魔夜城的带头之人林晓月,前后几乎同时赶到翠竹小楼,一小队冥幽城将士把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分开,让出一条通道,随后叶老的亲信都统带人守在小楼门口,其余人统统走进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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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小楼,最高级的一座小院。
此刻,数人倒在血泊之中,包括魔夜城的林一阵、王动,还有冥幽城的六名将士,张雄和凌右的战斗正火热进行着,大有不把对方打趴下不罢休的气概,方虎力正与两名中高级灵将混斗在一处,时不时飞飚出一道血箭。
“住手!”一声大喝,震得院落屋檐瓦片都是一阵颤动,众人仿佛站在鼓边听到了一声敲鼓声,耳朵嗡嗡作鸣。战斗中的五人立刻借机分开,凌右和方虎力见林晓月率人过来,连忙闪身到其身边。
凌右哭述道:“将军,这伙人太不讲道理,我们虽然不乐意被这么监视围堵着,可他们也不能随便出手杀死王动呀,这完全是在扫魔夜城的面子,如果不能给个满意的答复,您说,我们魔夜城今后在古渊大陆上岂不成了笑柄?”
林晓月的脸色顿时阴森下来,看着一脸凝重的叶老将军,冷声道:“老将军,能否给晚辈一个交代?我说过我们只是负责过来寻找一名魔夜城的杀人犯,并非为了那子午需有的宝藏。”
“林将军……”叶老将军从张雄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那人的死与我们无关,肯定是有人从中捣乱!你的手下却先打伤我的人,这又该怎么算?”
“什么屁话!老家伙,你凭说什么说王动不是死在你的人手里?难道我们被你的人杀得一个不留,才能找你算账?”凌右指着叶老将军大声问道。
“老将军,这里被你的人围得死死的,你觉得有人能进来么?有人敢进来么?”林晓月淡淡问道。
“这……在此之前,我们先弄清这位的死因,再做具体的决断,如何?”叶老将军眼角余光看到王动的尸体,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检查你个脑袋,你没看见王动眉心的血孔么?”凌右指了指王动脑门,凶戾说道。
“喂,那边的王八蛋,你对叶老将军尊敬点,信不信打得你爬不起来?”张雄对凌右如此不敬叶老将军赶到十分的恼怒,绷着脸瞪着眼恐吓道。
“来啊,刚刚还没打够呢!”凌右不甘示弱地迈出一步,中级灵尊的气势完全爆发,丝毫不惧对方高级灵尊的气势。
“凌右,退下!”林晓月虽然气愤对方的蛮不讲理,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能忍耐一二,“先检查检查王动的伤口,老将军,你把你们守在这里的全部将士都召集过来,没有查明原因,不准他们离开,否则晚辈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有人跑进这座院落,穿着一件轻甲,看其袖口标识,是一名统领,冲叶老将军和张雄抱拳道:“叶老将军,张将军,家乐客栈那边发生激斗,双方伤亡近九成。小庐客栈,徐时将军与金沙城的一名老将军已经动手打起来。”
“什么啊!!!”叶老将军和张雄同时惊呼道。
叶老将军望着林晓月,道:“林将军,不知可否把这边的事稍稍耽搁一二,待那边平定下来,再行处理。”
“不行。这家伙也说了,你们的另一位将军正在处理,你们一个与我兄弟的死有关,绝对不能走,一个拥有决定权话语权,你若离开,我们的一切检查,到时你来个概不认账,我们找谁说理去!!!”凌右一直跟随着他的大哥,心思偶尔也会缜密一下。
叶老将军尽管担心那边的情形,但还是比较相信徐时的处事能力,以及战斗力,所以他决定把重心放在这里。
跑来的统领听到凌右称其为这家伙,心中有些火气,但在这种关键场合,不敢发作,也不好发作。
“好,先把这里的事情,做出一个解决之法。”叶老将军妥协道,“林将军,不如一起过去,检查检查这位将士具体的伤口。”
“好。”林晓月点点头,与叶老将军一同走到王动尸体旁边,蹲在两边,对王动的伤口仔细检查起来。凌右在旁说明道:“身上的三个血洞是那个混蛋造成的,王动的死因则是眉心的血孔,当初他抱头惨呼,慢慢地气绝而亡。”
“林将军,老夫认为,此人死在一枚很细小的武灵之下,至于有什么属性,可排除掉火雷冰属性,其余几种都有可能。”
“老将军,这些人当中可有人拥有金木水土四属性之一的细小武灵?”林晓月指着聚集在一起的张雄等人问道。
“林将军,二弟,你们没事吧?”就在这一刻,一个焦急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林晓月与凌右齐齐望向院门,只见凌左与一名总兵级的将士同时步入院落,身后跟着数名同城将士。
魔夜城的所有人汇合一处,林晓月简单而如实地介绍一下目前的情况,叶老将军听了,没有多言一句,因为前者所言没有任何添油加醋,这一瞬间,叶老将军对林晓月充满了欣赏之情。
“张雄,你给林将军介绍一下你这些手下的武灵情况。”叶老将军对张雄说道。
张雄颇为不乐意,为何要给这丑娘们儿面子?但只能心里这么想想,冷漠地把众人的武灵介绍了一遍,却无一符合叶老将军的猜测。
方虎力看着这群人,又看看地上躺着的几人,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忽然听到张雄问道:“林将军,我方损失六人,这笔账该怎么算算?”
“不对,你们的人数不对!”方虎力站了出来,大声呼道。
“方虎力,你说的什么意思?”凌右就在他的身边,一听其言,立刻喝问道。
“老大,哦不,凌总兵,不久前,王动还没死的时候,我明明看到这里站着十三个冥幽城的官兵,可为何现在数来数去只有十二个?”方虎力不喜欢拐弯抹角,直直白白地说道。
“嗯?”凌右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指着张雄道:“喂,乌龟王八蛋,你居然敢欺骗我们?是不是看我魔夜城的将士是外来之人,好欺负这一口?”
“谁是乌龟王八蛋?”张雄双眸似铜铃般瞪大,满脸气得通红。
“你是乌龟王八蛋!除了你还有谁!”凌右势不让人。
“张雄!”
“凌右!”
叶老将军和林晓月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等事情已然发生,传到大陆其他城市已成必然,万一再闹大,对两方无论是名声还是今后的发展,都是十分不利。
“方虎力,你详细说说,那人有什么特征,当初站在哪里,反正你能想到的都说出来。”林晓月看着方虎力说道。
方虎力吞咽一口口水,他没想到他无意中说的一句话,会令他成为全场的焦点,慢慢说道:“林将军,是这样的。那会儿,凌总兵与这位张将军在这里互相……交谈,属下和林一阵王动与他们对峙着,属下的眼角余光在右边的屋角扫到一条身影,穿着冥幽城的将士军服,嗯……就是他这种的。”
众人顺着方虎力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叶老将军的亲信都统。
“都统级别?不可能,这次派来的都统级别的军官,根本没几个,正好五家客栈一个,你们看看,我手下的都统还站在这里,怎么会是第六个都统?”张雄辩解道。
“又放狗屁!你糊弄谁呢!一共只召集五名都统?我看你乌龟王八蛋就是为你们的罪行开脱……”凌右怒骂道。
“二弟,冷静点。”凌左劝住还欲喋喋不休的凌右。
“方虎力,还有呢?”叶老将军问道,神情间充满了担心。
“嗯,属下没看清那人的面目,但是属下能肯定,当初绝对是十三人,不是十二人!”方虎力说得斩钉截铁,容不得别人怀疑一下。
“老将军,能不能派人把所有的都统召集起来,让方虎力简单认一认。”林晓月说道。
叶老将军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道:“林将军,不如你带着你的人,跟随张雄和于笑能到我府上去,老夫去趟小庐客栈,叫停那边的打斗,然后三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分析分析今日事件。如果林将军不同意……”
“好,但我的要求还请老将军无论如何都要答应。”从风云客栈到翠竹小楼,有一刻钟左右的路程,在此期间,林晓月已经掌握半夜纸片的事情,更知道三座城市已联系在一起,因此三家坐在一处好好谈谈,正和其意。
“既然如此,林将军,请。”叶老将军很给林晓月面子,令冥幽城的所有将士都是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随后,张雄和于笑能带着前者几名活着的手下,后者几名手下跟随叶老将军离去,剩下的搬运尸体上车。魔夜城的凌左专门率人负责抬起林一阵和王动的尸身,同样搬上一辆叫来的车。
小庐客栈和家乐客栈的乱斗,实在出乎金破的预料,不过在他看来,冥幽城越乱越好,越乱就意味着他越安全。当叶老将军和林晓月“一团和气”地走出翠竹小楼,金破感到十分纳闷,怎么就没打起来?看来这些人真是不简单……
叶老将军还留下一名队长,专门与翠竹小楼的掌柜老板交涉一下损失情况,在合理的范围内,官府愿意照价赔偿,这手可谓是深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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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庐客栈和家乐客栈的乱斗,不可谓不惨烈,除去隐藏的赵风威不被冥幽城计算入内,金沙城一共九人,分别由虞根灿老将军和方天立率领,仅此一战,死三人,伤四人,而冥幽城一方,死七人,伤六人,其中两人重伤。
金破没有再多留片刻,挤出人群,消失在大街上,边走边想道,既然冥幽城和魔夜城似乎达成某种停战协议,那么,金沙城那边定然也会是这个结局,三方坐在一起协商,会不会分析出其中的猫腻来,毕竟他做的事不是滴水不露。
魏潇潇在院落中来回踱步,一颗不得安心,见到金破回来,立刻如飞似的奔过去,上上下下打量对方好几遍,弄得金破都有些不好意思,才嘟着小嘴说道:“大哥,怎么去那么久?不知道小妹担心你的么?”
“大哥不是好好的么?来,进屋说话。”金破面色逐渐凝重,当先走入房间,魏潇潇一看,聪慧的她立即意识到问题发生了变化,马上跟上,并关好房门。
“大哥,具体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心中重重的样子。”魏潇潇一边给金破倒了一杯水,一边问道。
“问题大还是小,还未确定,但这三方的矛盾有所激化,打起来了,然后就出现了伤亡。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他们似乎达成什么协议,暂时不交手,我猜测应该是打算好好分析并商讨此事,潇潇,你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办?”金破喝了一口水,郑重说道。
“三座城市的人坐在一起,早上的行动出现伤亡,小妹的想法是,他们不一定能顺利分析事件的真相。大哥,你想想,能打起来,说明当中有些人很冲动,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一群人说话,难免说出几句伤人的话,能不吵起来么?一吵,就谈不下去啦。”魏潇潇连续眨了几下眼睛,认真的说道。
“说得有些道理。但这些人中肯定有人能镇得住这些冲动之辈,如此的话,我们是不是该制定几个后续计划,方便今后的行动?”金破说道。
“好啊好啊,必须的。”魏潇潇满口答应。
叶府,偏厅。
叶老将军、虞根灿、林晓月围坐一处,徐时、张雄、凌左、凌右、方天立五人分散坐在三人身后。
叶老将军站起身,道:“诸位,今天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此次把诸位叫来,为的就是弄够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这样吧,老夫先开个头,不知虞老将军和林将军对纸片事件知道多少。”
虞根灿不屑道:“那都是凭空捏造,肯定是有人从中挑拨。我金沙城与魔夜城向来交好,岂会派人杀害友城兄弟的?”
林晓月同样不赞成:“虞老将军说得有理,凭我们两城的关系,这诸小兵等人的凶手肯定不是他们。晚辈曾说过,此次来冥幽城,目的就是追捕那名杀人犯。数月前,神虎寨之役,想来两位老将军都有听说,这凶手联合神虎寨的人,杀害我城两名将军,此事过后,野牛皇便下令在西南个城市布下适当的眼线,所以,诸小兵等人并非奸细,至于未事先知会贵城皇,是我的疏忽,还请叶老将军原谅。”
“好!”叶老将军对大伙的态度很满意,都是有心调解事件,“那么纸片上说的两件事,先告一段落。再说说魏家宝藏的想法吧,老夫自小在城中长大,关于这宝藏之说,真当是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不知两位对魏家宝藏有何看法?”
“哼,还不是怕我们来分一杯羹?都是假话!糊弄谁呢!”凌右轻轻嘀咕一句,但这里的人没有一人低于中级灵尊境界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边的傻瓜,嘀咕什么呢?”张雄腾地站起,指着凌右喝问道。
“我说什么,你们冥幽城的人说谎,说不定,你们已经找到宝藏了呢?”凌右撇过头,不看张雄一眼,“还在这里满嘴正义……”
“你……”张雄对宝藏一事晓得一些,更知道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说,当即哑口无言。
“嘿嘿,乌龟王八蛋,没话说……”
“凌右,坐在这里就好好说话,我们不是来激化矛盾的,是来化解矛盾的。”林晓月冷冷说道,张雄顿时闭口不言。
“两位将军,实在不好意思。”林晓月看了看虞根灿,瞧后者并无说话的意思,便出口道,“关于魏家宝藏,曾经听家爷爷提过,二十来年前的冥幽城大战,就是这个宝藏引起,但大战终了,没有人能找到宝藏的一点线索,所以这份宝藏究竟是真是假,无从判断。不过,晚辈认为,此言并非空穴来风,魏家宝藏一定是存在的,只是藏得好罢了。”
虞根灿淡淡一笑:“林晓月的话,正是老夫的意见。”
叶老将军洒然一笑,道:“这位朋友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但我想问他一句,当年数千人来找宝藏,却无人得到一点线索。尽管我们找宝藏的时间可以更长,但我们哪有一次出动这么多人找宝,若真有,还不老早就传到你们耳朵之中?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么?”
凌右无话以对,深觉有道理。
叶老将军继续说道:“既然宝藏一事有了一个说法,那么我们再说说那日夜晚,皇宫出现的两位黑衣贼子,徐时,把画像拿出来。为了方便查案,我们请画师将二人的容貌画了下来。还请两位辨认辨认。两位不要动怒,不是说这两人就是真想进宫偷宝,只是老夫心中有一疑虑,想请两位证实一下。”
徐时从袖中取出两轴小画卷,在桌上展开,上面分别画着两名男子,一高瘦一矮小,魔夜城金沙城五人上前一看,虞根灿和方天立的脸色一变,暗道,宫中的两名死者真是追踪杀手的程书和王军,那凶手到底有何目的?
有句话叫,姜还是老的辣。叶老将军自然把虞根灿、方天立的表情变化收入眼中,待五人收回视线,回到座位,他疑惑问道:“虞老将军跟方统领认识此二人?”
“什么啊?入宫行窃的人是你们金沙城的人?老头子,今天一定要你给个说法!“张雄再次跳起,气愤说道。
“哼,不想活的话,尽管来好了,冥幽城里确实有我金沙城的人,至于来做什么的,我也不想藏着掖着,在金沙城搜捕的时候,城里发现一点东西,”虞根灿蔑视地瞧了一眼张雄,神神秘秘地说道,“魏家有后!”
简简单单四个字,令整个偏厅都安静下来。
“不过,我们无法确定她是生是死,所以派了三人来冥幽城,暗中查访一下。月余来没有传回一点消息,本正想叫回三人,却得到两名手下失踪的消息,然后就赶来了。我想说的话,说完了,那边的毛头小子,你该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一只一人高的蓝色巨手闪现,张雄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整个抓了起来。
“虞老将军,手下留情!”叶老将军连忙说道。
“哼!”虞根灿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蓝色巨手向下一甩,张雄整个人被掼倒在地。蓬的一声巨响,砸得张雄浑身散架似的,心中大怒,正想破口大骂,徐时走到其身边,捂住他的嘴,轻声道:“祸从口出!”
这口气,张雄算是咽定了!
明明同是高级灵尊,为何会如此轻易被偷袭搞定?张雄百思不得其解。
“小子,再口无遮拦目无尊长,我会让你下辈子躺在床上,生不如死!”虞根灿很是火气,从来没有人对自己如此不敬。
“多谢老将军手下留情。”叶老将军不想事情闹大,这点小亏只能吃掉,心中对张雄的作为同样不满,“事实上,我们并没有从此二人的身上发现一点对皇宫不利的东西,倒是能确定他们是在追踪一人,却不知身份。”
“我的人告诉我,他们跟踪的是杀害魔夜城四人的凶手!”等怒气渐消,虞根灿淡淡说道,“估计他是跑进皇宫,借宫中护卫的手杀死我的人。”
“虞老将军,真有此事?能否告诉晚辈,那人的特征?”林晓月一听诸小兵等人的死有了线索,急急忙忙问道。
“凶手只有一个!”虞根灿伸出一根手指,简短说道。
“不可能!”叶老将军立刻不同意了,“按照我们的判断,肯定不止一人,本来觉得有四人,既然皇宫中死去的两人不是凶手,那么应该是两人,一个拥有雷属性传送阵的人,另一人不清楚,他的武灵或许是金属性,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便是。”
“两个,一个……两位老将军,那人会不会是双武灵?”徐时在旁边猜想着。
“双武灵?!”三位将军同时低呼道。
虞、叶两老看向满脸兴奋的林晓月,问道:“林将军,难道你认识此人?”
“晚辈认为,那人不是双武灵,而是……三武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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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林晓月的话,震翻了在场的几乎所有人,就是凌左凌右也是不敢相信。叶老将军眉头一紧,问道:“林将军,你能确定?”
“当然能,我们追杀的人就是双武灵之身,那会儿只有灵将水准,不信可以问问凌左凌右两兄弟。就是数月前的大战,据悉只有初级灵尊境界,算算时日,那人差不多已到中级灵尊境界,或许正是因为境界的到达,第三武灵觉醒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凌左凌右身上,直到二人点了点头,才收回目光。
“再者说,我给手下的命令是,发现此人暗中观察,不得打草惊蛇,以及不准在城里闹事,因此,要对付他们四人的,只会是他。”
看着林晓月肯定的神情,虞老将军和叶老将军都没有再提出心中的疑问。虞根灿不禁叹道:“三武灵,应该有百年未出现了吧……”
“没错,有史料记载,那是一百零七八年前的事,那人一出世就轰动整个古渊大陆,可惜啊,那人太高傲,得罪了不少的人,落得一个潜力被追杀至死的结果,否则定是一方霸主。”叶老将军叹道。
“将军,还是先说说早上冲突的事情,把金破的事先放到一旁。”凌右在林晓月身侧轻声说道。
“嗯?金破?你们追杀的是金破?”凌右的声音不大,虞根灿听的清清楚楚,惊讶问。
林晓月被虞根灿的表现轻吓了一跳,不解问道:“虞老将军难道认识金破?”
虞根灿淡然一笑,没有了方才的狠厉之色,显得非常平和:“金破在金沙城的时候,有谣言传出,他对我孙女儿有意思,不过论实力论人品确实还不错,没想到在魔夜城犯下了杀人之罪。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关于此事……晚辈向虞老将军道声歉……”林晓月站起,冲虞根灿微微一福,“此谣言乃是袁轻袁将军想借将军之手逼金破出城才传出去的,晚辈代他向您道歉。”
“呵呵,早就知道了,虞家跟魔夜城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乘机去调查了一番,虽然得知金破乃杀人凶手,可却查不出他出身哪里,林将军可否告知?”虞根灿倒是很爽快地说起了往事。
“他并非真正的魔夜城人士,具体来自何处,无从查起,但确确实实犯下杀人之罪,此等凶徒,自当严惩,怎奈此子狡猾异常,实力强大,不容易对付呀。”林晓月叹息道。
“此事暂时放下,叶兄,下面还是谈谈今天冲突之事把?”虞根灿转换话题,算是言归正传。
“老夫也有此意。外面声音嘈杂,想来那些都统已然到齐,我们出去看看吧?“叶老将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林晓月和虞根灿简单的客气一番,由后者当先走出偏厅,前者紧随其后,叶老将军然后走出,剩下的人跟在后方,凌右和张雄怒视着对方,如不是有凌左和徐时相拦,这两家伙一定会破口大骂。
前院中,站着不少人,分成三波,左边是魔夜城和金沙城的两伙人,右边则是冥幽城的二十几人,穿戴不一,从统领到总兵不等。见到众首领出来,院子一下安静起来。
“叶老将军,张将军,徐将军,城里的所有都统都已到齐。“傅重上前几步,冲叶老等三人抱拳说道。
“嗯,知道了,让他们站到中间。”叶老将军对傅重说着,然后转首看向林晓月,“林将军,你让贵城的那名将士出来认认看,这些人当中有没有那人?”
林晓月点点头,接着对身旁的凌左吩咐了一声,后者得令,走下台阶,把方虎力叫到门前。方虎力拱手道:“属下见过林将军,见过诸位将军。”
“方虎力,你看看地下有无那个都统?”林晓月指着正好走出人群的十五人说道。
“是。”方虎力应了一声,走下台阶,对所有的都统好好地看了一遍,有些都统对金沙城魔夜城的到了来十分不满,有轻声咒骂的,有冷眼相瞧的……
一刻钟后,方虎力走到众将军面前,抱拳道:“诸位将军,那人不在这些人中。”
“你肯定?”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凌右!
“肯定!”方虎力想都未想就回答道。
“这就奇怪了……”叶老将军有些摸不着头脑。
“叶老,会不会那人偷了都统的轻甲,冒充我城都统?”徐时凑到叶老身边,附在其耳边低声说道。
叶老的双眸瞬间放出两道光芒,抬头冲站在中央的十六位都统问道:“你们家中刻有丢失轻甲?”
都统们相互对视一眼,不少人都是摇头晃脑,表示没有,除去一人,站在最后方的新晋都统,快步上前,单膝跪倒:“禀叶老将军,属下的一套轻甲今日早上无故失踪,在家中寻找了三遍,也没有找到。”
“来人!”叶老将军大声一喝,立刻有两名都统站出,这都是叶老的亲信,亲自培养的人才。跪着的都统一听,心中慌乱不已,练忙叫道:“老将军饶命!老将军饶命!”
“哼,此罪难绕!拖出去,杖打三十!”叶老将军摆手道,“看护军甲不利!”
激动的都统安静下来,只要小命还在,这三十杖棍又算得了什么。
叶老将军十分歉意地对林晓月说道:“林将军,早上的冲突实是有人暗中下手,意欲掀起我们两城的风波,好让他拥有喘息之机。既然双方都有伤亡,我们不如就这么算了。”
“叶老将军,这怎么能算了?他们害死了不少兄弟!”傅重拱手,近似吼道。
“那你还待怎样?让林将军等人以命抵命不成?”叶老将军脸色一沉,不悦道,“你难道想掀起二十余年前的大战不成?”
“属……属下不敢……”傅重立即单膝跪地,低头说道。
“叶兄,是不是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儿了?”虞根灿站在一边,冷冷说道。
叶老将军顿感头痛,转身对虞根灿说道:“虞兄,在路上不是跟你谈过一回了么?此事实在是误会,那名队长已被老夫关进地牢。再说,双方同样有伤亡,难道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我们是冥幽城的客人,我的人受伤了,医药费由你们来出,如何?”虞根灿想了想,说了个微不足道的解决方法。
“好,这个没问题。”叶老长呼一口气,这姓虞的性子有些火爆,幸亏没闹腾起来,否则冥幽城将损失多少优秀人才……
“叶老将军,末将有一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凌左站出来,问道。
“凌总兵,有问题尽管问好了。”叶老对此子颇为欣赏,冷静沉着,与徐时非常相像。
“纸片上为何会提到香翠楼?”凌左知道那是一处风月场所,可想不通这与魏家宝藏有何关系。
“香翠楼的土地,很久之前是魏家老宅的一部分。当年,上任城皇为了趁寻宝武士逗留在城中的机会,便建造了此楼。所以说它与魏家有关,一点没错,但是否与宝藏有关,就不得而知了。”叶老将军如实说道。
“魔夜城的朋友,金沙城的朋友,既然你们都是远来之客,又是为寻人而来,不如这样,今天中午大家好好吃一顿,老夫请客。然后联合城里的士兵,为你们寻找有关人士,怎么样?”叶老将军觉得,就算宝藏一事不说出来,但这份与魔夜金沙交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不利用利用岂不浪费?
林晓月洒然一笑,道:“有叶老将军的这句话,相信这杀人恶徒绝对逃不走,但不知虞老将军……”
“放心,老夫虽然识得金破,但仅仅是见面交情,既然林将军需要帮助,而且你我为友城关系,岂会不出手相助?”虞根灿爽快答应。
金破坐在院中,看着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树,神情呆滞,眉头微皱,他实在想不出他们三家坐在一处,会讨论些什么。
魔夜城会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么?金沙城会讲出潇潇的身份么?魔夜城会不会利用这次联合冥幽城的机会,壮大声势追捕自己?金沙城来的是那些人,孟长生会不会来?现在差不多到中午了,他们谈的肯定差不多了,会是打起来还是……
想到此处,院门被人打开,金破没有看过去,知道是魏潇潇打包饭菜回来了。
“大哥,你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魏潇潇脸色苍白地走到近处,拍着胸口,心惊胆战地说道。
“嗖”金破闪身至魏潇潇旁边,接过食盒,关切问道:“发生了什么?”
魏潇潇深吸一口气,幽幽说道:“坏消息!刚买好这点吃的,就遇到那几个将军之类的走过,差点露馅,真是让小妹抖个不停。”
金破脸上微微一惊,随后恢复正常,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矛盾看上去化解了,似乎还联合在了一起?”
魏潇潇点点头:“小妹觉得应该是这样,大哥你是没看见他们一路有说有笑的样子,傻子都能猜出他们化解了矛盾。大哥,这段时间恐怕不会安宁,路上看到好几拨士兵,前几天都没看到这样过。”
金破闭目深思片刻,道:“这几日千万要注意,不管怎么样,今天早上的事件,对他们没有起到影响,反倒是让他们少了几分猜忌,有走到一起的趋势。有句话叫,大隐隐于市,我们稍微小心些,应该能躲过几天。趁这段时间好好想个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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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幽城与魔夜城、金沙城的冲突已过去两日,这段时间来,城门口的队伍加强了一倍,更有都统及以上的将官值守,城里每个时段都有大批大批的巡逻士兵走过,弄得城里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这日深夜,街上除了夜巡士兵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圆圆皓月当空挂,点点星辰点缀着,这个夜晚还是非常明亮的。
都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有人偏偏反其道而行!
一道漆黑身影从院落群里闪出,穿行在街巷的黑影中,每当有夜巡士兵出现,他都会贴墙而立,静等队伍离开,左右前后观察一阵,才重新行动起来。
“啊哦……啊啊啊……哦……爽……再来……”
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两边的楼里隐约传出,黑影站在围墙之上,唯一外露的双眸闪过一丝恶心,喉结微微滚动,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咕声,黑巾下的嘴角勾起小小弧度。
“我砸!!!”
轻哼一声,一道青芒闪过,青色长剑握在手中。看似随意的挥舞间,磅礴的木灵气汹涌而来,形成阵阵灵气之浪,萦绕在黑衣人的周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起来,眨眼功夫过去,数十柄青色小剑悬浮在其身侧。
青色长剑划过空际,小剑们纷纷涌下,如一条青色长龙,撞向地面。砰砰砰……接连的撞击声响起,众小剑还没完全消耗殆尽,黑衣人再次舞剑,又是数十柄小剑凝成,又是一条青色长龙冲击而下。
砰轰砰轰……
地面开始震颤,惊动了两边高层楼房内的众男众女,就是那快活之事都因此戛然而止,顿时开口怒骂。
“那个混蛋敢扰了老子的好事!美女,老子去看看,待会儿再让你享受享受高•;;潮?”
“哪个王八蛋?居然坏老娘的好事?哦,不,王公子,我其实不是这样的,还不是被外面的动静气得么?王公子,我们继续,不要去理他们。恩啊哦……”
“臭娘们儿,你还陶醉呢?楼都要被拆了,本少爷可不愿意被东西砸死。”
……
砰砰砰……楼外的硬物撞击声还在继续,两边的楼里已经有人冲了出来,看到一条黑色身影在舞着青色长剑之灵,战技狂轰,绚丽的木灵气让他们的精神一振,再看到尘土扬起飞沙走石的模样,不少人心里都产生了一丝胆怯。
这是什么地方?是青楼没错,可打狗也要看主人,这家青楼的老板可是皇宫里的那位,十几年来根本没人敢在此地扰事,更何况是这么大的阵仗!
有些机灵的人,一边穿着衣物,一边跑出香翠楼,直奔衙门,遇到这等事,不报官还能怎样?看黑衣人的气势,肯定不会低于低级灵尊境界,哪里是他们这些灵师惹得起的人物呀?
没错,这人就是金破,苦思冥想了两天,他还是觉得主动出击来得好些,去攻打偷袭叶府之类的地方,他没有把握全身而退,即便拥有雷遁阵之灵,天知道有没有什么武灵能克制这种逃跑无敌的手段,所以,他选择了香翠楼,金破攻击的地方乃魏家宝藏线索的源头,南花园,看看地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轰轰轰……
如机关枪一般的激射,震得大地轻轻晃动,两边的高楼都开始摇晃,这时,金破的身后传来一记喝声:“呔,哪个混蛋在此地撒野?”
来者何人?来者正是傅家家主,傅重,冥幽城总兵之一,中级灵尊境界。
说话间,一个土色拳头朝金破飞来,咻咻~,破空声响起,金破连忙闪身离开原地,土色拳头从金破的身侧划过,沉重而霸道的拳风扫得黑色劲衣猎猎作响。
“傅家的人?”金破转过身,看着怒目而视的傅重,冷冷说道。
“没错,你到底是谁?香翠楼……你就是撒播纸片的人?也是魔夜城要追捕的杀手?是也不是?”傅重脑子非常灵活,加上对整个事件了解得较多,一下子响起了金破的身份。
“嘿嘿……脑子挺好使的。”金破想到当初魏家老宅的划分,就觉得有些奇怪,今天终于明白奇怪在什么地方,“你们傅家乃是冥幽城第一世家,怎么容得一座青楼摆在隔壁?嘿嘿……中年秃头,你说给老子听听。”
反正已经是与冥幽城处不好关系,这言语上的便宜不赚白不赚。在这个月光明亮两边高楼灯光点缀的情况下,金破将来人的相貌看得一清二楚,四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件淡蓝色长袍,里面是件白色内衣,看来是匆匆赶来的,头已秃,闪亮闪亮的。
“你……”傅重气得满面通红,指着墙头上的金破,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来。
“嘿嘿……让老子猜猜,你们是负责保护魏家宝藏的吧?又或者,担心这片繁华地带有人捣乱,专门守在这里第一时间对付捣乱者?嗯……老子认为,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姓傅的,你说对不对?”金破嬉笑着分析道。
此话落入傅重耳中,仿佛一道惊雷,但身为一家之主,城皇座下亲信之一,二十几年的官场生涯,他的一生造就了他沉稳冷静的性格,脸上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仅仅眼眸中有一丝震惊一闪即逝,不被人察觉。
“哈哈~”金破仰天大笑,“果然如此,看来魏家宝藏一事确实存在,并非老子信口胡诌,真的存在,哈哈~姓傅的,我会把宝藏找出来,然后让全大陆都知道!”
“尔敢!”傅重面目狰狞渐露,一个土色的小婴儿冒出其天灵盖。
“婴之灵!!”金破第一次见到除己以外的婴尊,当即惊呼一声。
“呵呵,算你有点见地。空影重拳!”傅重一声冷喝,头顶的婴之灵小手捏成拳形,轻描淡写地向着金破方向挥动一下。
土灵气如海浪似的汹涌而至,凝结成一个头颅大小的拳头,正如刚才见到的拳头一样,但金破觉得这个拳头有些不一样,魂之灵总是存在着一些神秘莫测的东西。
金破不敢大意,青灵剑紧紧握着,横于身前,身边有大量的木灵气聚集,随时都能凝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身上黄芒闪过,一件土色铠甲现身,护住其身躯。
“呼!”
巨拳划过一小段空间,便消失了,金破精神一振,一惊之后立刻四下环顾,灵敏的感知力同时启动,可就是无法探测到拳头的行踪。
“好诡异!”金破心中感叹一声。
良久,金破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有些酸痛了,那个拳头居然还不出现,看着傅重那张悠闲的脸庞,他很是气恼,青灵剑一挥,九九八十一柄小剑骤然形成,旋即狂涌而下,如一条青色长龙。
就在小剑们涌出的瞬间,土色巨拳终于现出拳形,咻地一声,破空而至,金破连忙侧首看去,只是这一切已经晚了。
声至的那一刻,拳头已经贴在了金破的右肩上。
嘭……
金破正好看到他自己被土拳集中,巨大的力量冲入身体,身体向后倾斜,双脚稍稍离地,浑身上下仿若散架一般,无力可使。
“哼,若不是想留你一命,肯定打在你脑袋上。“傅重轻松地躲过金破的小剑洪流,任凭它们钉在院子的石板上,留下无数碎屑和坑洼。
不过,想要用此一招制住金破,显然是异想天开。想象中的重物落地声没有响起,只是从墙的那一边传来一个冷森的声音:“嘿嘿……不愧是婴之灵,此等怪异战技果然不俗,但仅想用这一招就把我打趴下,真是痴心妄想。不灭剑影!”
“轰轰……”傅重看着那堵十几年不倒的墙头轰然倒塌,顿时碎砖乱飞,尘土高扬,遮住了月光,遮住了灯光,然而他还是看到一条清晰的黑色身影急速冲来,如闪电,如狂风,令飞扬的尘埃纷纷避让。
傅重心中生出一丝怯意,他不是近战型的中级灵尊!!土色巨拳护在其身前,他高高悬起的心安定不少,可再见到金破突然消失在眼前,急忙四下环顾,却见有三个金破站在三个方位,死死地将之包围。
“这是什么身法?”傅重惊恐的脸上闪现不小的疑惑。
“让你死得舒服些!三重唱!”两百四十三柄小剑分别从三个方位冲来,傅重想躲,可身形闪动一半,就被剑之浪潮淹没。
“啊!啊!”惨叫声传出两声,便没了声息,不用说,傅重这家伙被刺成了马蜂窝。婴之灵这么没用?不然,谁叫他擅长远攻,诡异的战技令人防不慎防,却不懂高超身法,逃跑技能不足,只能怪自己。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傅重,金破才意识到,这下子闹大了!一时气愤居然杀了冥幽城的总兵,如此一来,自己的日子岂不是比现在还要难过。
正在金破自责的时候,香翠楼那边响起几声猛喝。
“金破,好大的胆子,敢在此撒野!来人,给我拿下!”
“金破,今天一定要抓住你!为两位将军报仇!”
“金破,好久不见,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果然不一般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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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们来啦。瞧瞧身前,那就是魏家宝藏,小爷玩够啦,走也!”说着,金破身穿雷蛇铠甲,脚踏六角雷遁阵,好不威风!
“想走?巨灵手!心念控握!”虞根灿看得出,金破知道不少有关魏家宝藏的事情,再加上他已经打听出,那个失踪的女孩在金沙城的时候,与金破有过接触,那么,抓住他就能知道那臭丫头的所在。
他的身侧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蓝盈盈的,冲金破一握。雷遁阵的传送之能刚刚启动,手掌正好握住金破,阴冷的水灵气往体内窜去。
全身的骨骼嘎嘣嘎嘣作响,痛得金破呲牙裂嘴,幸好持续的时间很短,雷遁阵将之传送离去,临走前,金破大喊道:“虞老头,小爷记住你了!”
这只手掌怎么会没有见过,当初孟长生找自己麻烦,不就是虞根灿那老头出手止住孟长生的燃烧秘术么?印象太深刻了。
金破的身形消失,巨大手掌顿时握了个空,令虞根灿十分的不爽,拍着大腿怒道:“该死,还是慢了半拍。”
“雄儿,徐时,你们二人带人盘问一下这里的人,看看有什么具体些的线索。”叶老将军对张雄和徐时吩咐道,随后对虞根灿和林晓月二人说道:“虞兄,林将军,我们过去看一看。”
“晚辈也有此意,但还想请教一句,为何金破要咬定魏家宝藏就在此处,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秘密?”林晓月面色严肃地问道。
叶老将军看着几乎废墟的南花园,叹息一口气,道:“不是老夫相瞒两位,宝藏确实在这里,乃是当初上任城皇接手魏家老宅后,针对西半部分进行改造之时,发现的一处地下洞穴,里面玄机深藏,除非用蛮力开启,但其中有什么应对之道我们无法肯定,因此一直不敢动手。”
虞根灿终于动容急问道:“就没有正常开启之法?”
“有是有!”叶老将军面露惋惜地道,“宝藏入口的大门上有处血槽,我们猜测,那是只有魏家后人的鲜血才能开启。但昔日一战,完全是地毯式搜索战,哪里还会有魏家之人幸存。虞兄,你确定金沙城有魏家后人生活的痕迹?”
既然已经挑明,叶老将军也毫不忌讳地想虞根灿问起魏潇潇的情况。
虞根灿没有直接回答叶老的问题,反问道:“如果能弄到魏家后人的鲜血,开启这份宝藏,但不知冥幽城打算如何处理?”
叶老将军暗道,终于要面对这个问题了,想也未多想,道:“我们冥幽城占五成,另外五成由你们对分,如何?”
“不行!”虞根灿摆手拒绝道,“魏家后人是我们金沙城找到的,我们占五成!”
叶老将军有些不满:“虞兄,这魏家宝藏是在冥幽城,不是金沙城,算了,既然最重要的开门之血是由你们金沙城提供,多给你们一成,怎么样?冥幽城占四成,这是底线。”
林晓月这时插嘴道:“两位前辈,我魔夜城既然参与进来,不可能占小头,至少给我三成,而且,我知道有个人有可能性很高是魏家后人。”
“你确定?”二老惊呼一声。
“我们先这么定了,冥幽城四成,魔夜和金沙占三成,其他的就看抓捕魏家后人的功劳大小再做调整,怎么样?”想了一想,虞根灿提出自己的看法。
其实,谁不想占点便宜,只是三方相互牵制,谁也不敢把另两家整合到一起去,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叶老担心的是,魔夜城和金沙城的疯狂报复,还没有完全利用起宝藏,就被灭了城,得不偿失。虞老看在魔夜城乃是金沙城友城的份上,没有太多的计较,万一林晓月不顾这份情谊,与冥幽城联合,他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所以只要不是最少,都能勉强接受。林晓月虽为女子,可在城市大事上,一向是绝不丢魔夜城脸面的作风,自然不甘示弱。
“甚好。”叶老表示赞同。
“晚辈没有问题。晚辈怀疑的对象是金破,他的出现不会是无缘无故,这么确定宝藏在此,就算不是魏家后人,至少跟魏家后人有过接触。”林晓月坦白道。
“他?林将军说出了心目中的怀疑对象,那老夫也不藏拙了,他与金沙城的一名女子有过接触,老夫怀疑的是那名女子。”虞根灿笑道。
三人无一不是狡猾之人,虞根灿跟林晓月主动说出这些讯息,目的很简单,让其他两城用尽全力,尤其是冥幽城,暗示着叶老将军,你不多费点力气,到时分配宝藏的时候,话语权就弱一分,除非你不顾双城的脸面,将虞林等人全部杀死。
叶老嘿嘿一笑,心中了然,道:“有了目标就好办事,老夫会派人在城中挨家挨户的搜索,保证不会让这一男一女离开冥幽城。”
三人穿过南花园,走进傅家的院落,但见,傅重倒在血泊中,淡蓝色长衫上布满血迹,俨然成了一个血人。这时,从傅宅的深处跑来一伙人,大大小小十余人,看到叶老将军站在那里,顿时或抱拳或欠身行礼,再见浑身是血的傅重,当即悲恸大哭。
良久,叶老将军平复一下心中悲伤,沉声道:“你们将傅总兵好生安葬,这份仇我们会替你们报的。”
有一个年轻人冲到叶老将军面前,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身子颤抖着,胸口的衣衫已然沾湿,痛哭着道:“叶爷爷,让我加入你的队伍,我要替我爹报仇!”
“小蒙,你不过九丹丹士,对方一下就能砍了你,凑什么热闹,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参与进来了。”叶老将军劝道。
“可……”傅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蒙儿,你呆在家里。叶将军,我总可以了吧,小侄跟哥哥同一境界。杀兄之仇,傅家弟子必须亲自报。”
“傅陵……家中事务,你安排一下,早上到我府上报到。”叶老将军看到傅陵的双眸中充满着怒火,充满着杀意,知道不答应的话,他也会参与进来,还不如答应他,好约束一二。
“是!”傅陵抱拳应了一声,转回到傅重尸体边,跟家里人哭到一处,心中默念着,哥哥……你把家里冥幽城的事尽揽在手,一切重担都是你一人担着,哥哥,今后的傅家有弟弟来带吧,你在天上好好看着,弟弟会把它带向新的高峰。
徐时跟张雄对在场的所有人都简单盘问一遍,有说出来就见到一个黑色身影对着南花园狂轰滥炸,有说只觉得高楼开始摇晃,还以为地震了呢,也有破口大骂的,说什么都有,但经过他们的整理,知道了大致的情况。
“叶老,问了些人,大致上说,黑衣人突然出现,然后就对着南花园狂轰滥炸,目的不明,后来傅总兵出现,还打伤了黑衣人。”徐时汇报道。
“金破受伤了?”林晓月有点惊讶。
“被伤到右肩。”见叶老将军没有阻止的意思,徐时如实汇报道。
“叶兄,明天这青楼关闭,让你的人,还有我和林将军派几个人把这里好好清理一下,然后全城搜索,务必尽快把金破和那丫头找出来,省得夜长梦多。”虞根灿咬牙说道,想起方才让金破逃走,他就一肚子气。
“虞兄说得有理,”叶老将军点点头,旋即发下数条命令,“徐时,你去通知于笑能他们几个,明天一早三倍的人手守在各个城门口,好生检查,右肩受伤的人统统抓起来,另外让他们先搜查那些租出去的房子,这在衙门应该留有档案。张雄,你明天带人在这里,记住,不得让生人靠近!”
“是!”徐时跟张雄双双抱拳道。
第二日的阳光迟迟未到,冥幽城的各处大街上,一队接着一队的将士,手持长枪大刀,不断巡逻着。魏家宝藏现世的消息已在冥幽城的百姓口中传来传去,一些往来的商人纷纷写下纸条,绑于鸽腿上,放飞鸽子,把这等重大消息传递出去。
不出三天,整个西大陆的人都知道,魏家宝藏出现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时光回到夜里,金破传送的目的地并非偏僻小院,而是皇宫的藏书楼,再次翻找了一次,还是没有找道任何香翠楼的资料。站在众多的书架前,金破揉着隐隐作痛的右肩,呢喃着:“都闹大了,是不是该更乱些才好呢?”
然后,皇宫内失窃了好几样宝贝,千年人参,高山雪莲,翠玉如意……惹得第二天城皇大怒派人请来叶老将军,让其揪出这名大胆到天的毛贼。
叶老苦笑,这个金破你够狠!非把你抓到不可。
千年人参等这些好东西,对金破来说,有点吸引力,但知道这是祸害。雷遁阵连续传送数次,每到一处,留下一个东西,转了好几处地方后,才闪身回到小院。
这会儿,天已是蒙蒙亮。
魏潇潇做好早饭,坐在桌边,玩弄着衣角,正在等待着“伟大”的毛贼金破回来。
“潇潇,事情弄大了,魏家宝藏近几天一定会传遍古渊大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金破进屋见到魏潇潇,就立刻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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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事情弄大了,魏家宝藏近几天一定会传遍古渊大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金破进屋见到魏潇潇,走到她身旁郑重地说道。
“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天就看你神不守舍,昨晚半夜又离开这里,你……你还穿着夜行衣?你到底去哪里了?”魏潇潇早上起来,去敲金破房间的门,却是虚掩着的,里面空无人影,虽然当时不知道金破具体是去干嘛,但她的心理清楚,这个相认的哥哥不会撇下她一个人走掉的。
“呵呵,大哥先去换身衣服,再跟你好好说说。哦,对了,你快去收拾东西,我们没太多的时间。”金破神秘一笑,转身走进他的房间,没一会儿就换上一身简单的青色劲衣,还背着一个小包袱。
端起桌上的面条,随便扒拉几口,冲魏潇潇的房间说道:“潇潇,好了没有?别打扮的太漂亮,我们不是给你找相公去,是逃难,怎么方便怎么穿!”
“噗呲!”魏潇潇刚刚整理好东西,走出来,听到金破的话,立即噗呲一笑,本就如仙女般的女子,这一笑真可谓倾人倾城,哪怕她穿的只是很次的麻质衣裳。
“大哥,你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没见过你这么着急的……”魏潇潇坐到金破旁边,好奇地问道。
“嗯……这么说吧,我把香翠楼的那个花园给砸了,至于砸成什么模样,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人打断了。旁边不是傅家么?出来个家伙,还是婴之灵,不过大哥一怒,不小心把他打成了筛子,篓子有点大,但还不够乱,我先去皇宫的藏书楼再找了遍香翠楼的资料,没有!索性就偷了皇宫里的不少好东西,呃……你别这么看着我,都被我一路扔掉了,不过还是给你这位大美女留了一个,你看,这玉钗漂不漂亮?”
说着,金破从怀里取出一根玉钗,通体青色,一端尖,另一端微微弯曲,有数颗圆珠状白玉串在一起,挂在弯勾上。魏潇潇接过,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带上之后,还让金破点评一下,漂不漂亮。
“所以嘛,不得不跑,现在三家要对付你我,窝在城里,根本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就算抓了去,等利用完,还能饶了你我不成?”金破很认真的说道。
“大哥,你自己都说了,三家的人要抓我们,现在各大城门肯定是成群结队的冥幽城士兵,我们怎么逃?早知道当初就不留下来了,都怪你。”魏潇潇撅着小嘴,粉拳轻打金破的右肩。
“啊~”金破忍不住轻哼一声。
“大哥,你……你怎么啦?受伤了?”魏潇潇连忙收回粉拳,关切问道。
“没什么,就是被人用力打了一拳,不碍事的。”金破微笑着摇摇头,“我想了两天,做这些事可不是脑子发热才干的,嗯……我明说了吧,我的传送阵之灵乃是传承你祖宗魏鸿罡老前辈的,那么他制作的传送玉佩应该也能在我的雷遁阵上使用。”
“大哥的意思是,用你的传送阵,逃出冥幽城?”魏潇潇立刻明白。
“对,只是,你我难免要……”金破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表述。
“没关系的,大哥……我们现在就走吧,好像有整齐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了。”魏潇潇脸庞微红,轻声说道。
“好,你把玉佩取出来,抱紧我。”金破说道。
魏潇潇放好玉钗,取出青色玉佩,并在桌上放了三枚古渊银币,系好包袱,走到金破身前,俏脸滚烫滚烫,长这么大还没有被男人抱过……
“雷遁阵启动的时候,可能会有阵子麻痹,千万要忍住,不要喊出来,否则就打草惊蛇了。”金破在其耳边轻语道。
“嗯。”魏潇潇俏脸贴在金破的胸前,感受着男人的气息,有点神魂颠倒,只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开始了。”金破提醒一声。
骤然间,雷蛇布满了两人的身体,一个六角形的雷遁阵显现,闪亮闪亮的,仿佛天地间的焦点就在这里。魏潇潇暗运武力至青色玉佩,顿时令其散发出青色的光芒,麻痹的感觉越来越强,俏脸绷得青紫色。
呲呲呲……
雷蛇跳动,好长一会儿后,二人才完全消失在原地,这时,院落的院门正好被人敲响,砰砰砰~,有人扯着嗓子问道:“有人在没有?”
等待他们的必然是静悄悄。
冥幽城东城墙外的某个位置,雷芒突现,小区域内居然聚集起浓烈的雷灵气,若旁边有武士在,肯定知道这现象有诡异。果然,一下瞬间,紧紧相拥的两人突然出现在雷芒的中央,等了好久,雷芒才渐渐消散。
金破轻松恢复正常,一边扶着魏潇潇,让其靠着墙根站好,一边说着:“呵呵,怎么样?这招很绝,对不对?没问题的话,快些离开吧。”
“嗯!”魏潇潇答应一声,迈开步子跟上。
不久,二人消失在不远处的山林中。
砰砰砰……
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一名统领级的将士冲一名大腹便便的华服男子问道:“贾老爷,你确定你租的对象是一男一女,男子跟画像上的有七八分相像?”
“那是当然,我做生意的,记性绝对过得去,这栋院子是我发家之前住的,一直不肯卖掉,荒废了总不好,就决定做些出租生意,赚点小钱。没想到,这次租的竟是两名杀人凶手,真是看走了眼。”贾姓男子愤恨道。
“贾老爷,里面没有动静,不介意撞坏大门吧?”统领问道。
“随便!一扇门真值几个钱。”贾姓男子很大方的说道。
金光闪过,统领手中出现一柄大一号的锤子,轻轻击打在院门上,门后的门拴应声而断,两边队列的士兵或队长共近二十人蜂拥而入,但见院子里静得可怕,那里还有人的声响。
“你们速速给我搜。”统领指挥着。
“赵统领,还请不要损坏了家具。”贾姓男子担忧着说道。
“手上动作轻点,一切藏人的地方查一遍就好,别坏了贾老爷家的东西。”统领再次喊道。
不久之后,士兵队长们又一次集合在院中,当中一名队长拿着厨房间桌上的三枚古渊银币说道:“统领,除了发现三枚银币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该死,肯定是逃走了。把银币交给贾老爷,你们速速随我报告徐时将军。”统领当机立断地喝道。
那名队长把银币递到贾姓男子面前,却被推回,只听后者道:“赵统领,这钱就请各位去喝喝酒,贾某会再检查一下这里,有任何线索一定汇报赵统领。”
“既然如此,李伟,你就收下等这件事一了,兄弟们好好吃一顿。贾老爷,我们先撤了,有消息的话,过来找我。”赵统领不客气地收下,随后带人离开院子。
贾姓男子看着远去的队伍,轻声喃喃道:“姓赵的,假仁假义,老子早就看到你对银币双目放光,这回若不送出去,以后还有安稳日子好过?呸!还找个屁啊,你们这些匪兵,有好东西还会不拿过来?”
贾姓老爷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发觉没少什么东西,就掩上院门,离开了,嘴里还嘀咕着:“又要花点钱弄根门闩……该死的狗男女,害得老子损失不少钱,一定不得好死。”
“啊……阿奇……”冥幽城城东的某座山峰上,金破和魏潇潇同时打了个喷嚏,前者回头看了一眼冥幽城,笑道:“准是那些将军什么的,找到了那间小院,嘿嘿~真想看看他们吃瘪的样子。”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魏潇潇担心地问道。
“潇潇,先在山里找个地方,我们远处观察一下冥幽城最近会发生什么,真有危及到我们的情况发生,我们再逃,应该不至于被他们很快追到。”
“哦。”魏潇潇有些神不守舍,看了一眼金破,却没有多说什么。
“什么啊!!!“叶老将军呼喝一声,震得赵姓统领耳膜嗡嗡作响,“你再跟我好好说说,他们住在哪里?还消失了,你们去得够早的了,还会让人跑掉!?李刚,你速速去查一下这支队伍的人有没有泄露风声?”
“是。”不远处,一名消瘦的二十六七青年抱拳应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赵姓统领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不敢动一下。
“叶兄,这不能怪这位统领,金破此人心思缜密,他既然敢做出这等事情,一定是想好了退路,回到落脚点后,立刻离开。”虞根灿倒是公正地对待这件事。
“还不谢过虞将军?”叶老将军看着赵姓统领木讷的样子,心中更气。
“多谢虞将军。”赵姓统领这才抱拳冲虞根灿谢道。
“你退下吧,速到东城门值守,这次要是放过一个可疑人物,你这统领也不用干了,倒退一级,明白没有?”叶老将军狠声道。
“是,属下一定好好干。”赵姓统领抱拳退下。
“叶老将军,四大城门自事发开始就有重兵把守,金破带着一个人,不可能借助传送阵之能离开冥幽城,那么,他们一定还在城里,晚辈看来,必须加大搜寻力度,最好让全城的百姓全部动员起来。”林晓月建议。
“如今,只能如此。”叶老将军赞成此计,“来人!”
“将军,有何吩咐?”一名都统跑了进来,朝三位将军抱拳道。
“速速通知徐时将军,张雄将军,凌左总兵,凌右总兵,方天立总兵,广发金破头像,动员全城搜寻此人,另外告诉徐时将军,发现宫中失窃物件,务必完整找回。”叶老将军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他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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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与魏潇潇的失踪,令叶老、虞根灿及林晓月焦头烂额,有消息回报,古渊大陆西大陆的全部城市都派出一支探宝小队,队长都是高级灵尊境界的高手。
叶府的客厅,三人齐聚一堂,叶老焦虑地说道:“两位,金破在香翠楼一闹腾,现在倒好,全大陆都快知道魏家宝藏出世的消息了,估计半个月后,城里的大小客栈会爆满,我们的形势相对会糟糕得多。”
虞根灿一拍茶几,险些拍碎它,冷哼一声:“这个金破,这一招真够阴险,用其他城市的高手来牵制我们。叶兄,贵城皇有没有下达一些关于此的命令?”
叶老将军摇摇头:“没说具体的,一切让我定夺,当今城皇已没有十年前的那份干劲,也远没有上任城皇的野心,所以只要能得到一份利,老夫认为城皇应该会满意,另外,如此多的高手出现冥幽城,老夫还真担心会发生巨大的变故,令城中百姓遭殃。”
林晓月眉头微蹙,一脸凝重地道:“叶老考虑的是。目前的形势,我们三家必然是走到了一起,就算分开,其余城市定不会相信,此事何时解决,关键就看宝藏开启的时间。一旦群城高手聚于冥幽,说不定有人会强出头,用蛮力开启宝藏,那个时候真就只能用混乱来形容了。”
叶老将军道:“林将军的意思,老夫也懂,但这关键的钥匙,搜寻了两天,还是毫无线索。你们说,他会不会已经离开冥幽城了?”
虞根灿不赞同道:“莫看他拥有传送阵之灵,可那传送玉佩的制作秘术早已失传,根本不可能带着一个丫头一起走,老夫认为,他们还在城里,找到是时间问题。”
林晓月突然想道一种可能,马上说道:“两位老将军,天下武灵千奇百怪,你们说有没有一种武灵,能探测一个人的行踪?”
“嗯?”叶老和虞老现出惊容,对林晓月的这种想法感到十分的意外。
虞根灿摸了摸下巴,道:“这种罕见的武灵……应该有,但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叶老表示了不同的观点:“虞兄,但不失为一计,有此人的帮助,找到金破二人岂不是指日可待?哎,只是魏家宝藏的事情不容我们分身,否则……”
虞根灿道:“那也必须是找到此人的前提下。”
林晓月沉思片刻,道:“叶老、虞老,晚辈看来,目前是找人,应付其他城市探宝小队,两管齐下,然后派人与那人一起出城探测金破行踪,只要我们这里的事情一了,嘿嘿……金破还能逃出手掌心么?”
“哈哈~”虞根灿大声一笑,“林将军此法不错,叶兄,就依林将军的计策去办,怎么样?”
叶老将军脸上终于爬上一抹笑意:“方法是不错,可派谁派多少人去找这样的灵士,城中外来商客不少,万一有闲人在外胡言乱语,我们的寻人大计岂不倍受阻挠?”
“如今知道金破跟魏家有关,那丫头或许也是魏家之人这两件事的,应该不多。”虞根灿锁着眉头,“约束好这批人就行。至于派出去的人选,不如由我们三城各出一人,如何?”
叶老将军点头赞成:“老夫也是这么觉得,人不能太多,但三家要公平,不如派出各城的一名总兵或者都统,怎么样?”
林晓月道:“晚辈没有意见。”
虞根灿笑道:“此事就这么定了,马上就行动起来,这等奇异武灵要找到,不容易啊。”
说着,三人离开叶府,找到各自信任的一名手下,将他们秘密带到一起,告诉他们任务的内容和紧要紧迫性,以及隐秘性。
三人分别是,冥幽城的都统李森,金沙城的都统孙长方,魔夜城的都统徐亮,同为初级灵尊境界。
“你们三人听好,执行任务过程中,遇到矛盾,少数服从多数,别动不动跟张雄那样,想到的就是打一架,打赢的说了算。”叶老将军嘱咐道。
“是,将军。”三人抱拳答应后,便离开了叶府。
十五天过去,金破二人的消息依然没有,全城动员搜索的任务告一段落,叶老等三人的烦恼来自西大陆各座城市,宁山城,丰道城,繁光城……其中繁光城的任札见到林晓月,倒是非常爽快地答应参加到三城联盟中,叶老虞老二人没什么意见,魏家宝藏出世,惊动整个大陆是迟早的事情,少一座城市联盟不见得能多分到一份宝藏,还不如少一个敌人还得好过些。
诸人临城之际,叶老便带着各城的首领,进宫见了城皇,这已经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城与城之间的大事,每名将军手里都有一封他们城皇的亲笔信,与冥幽城皇寒暄几句什么的,关键是宝藏的归属划分问题上的各自坚持。
二十二天过去,大陆中部的几座城市到来,这下,真的是将冥幽城大小客栈占去了七八成,叶老、徐时、张雄三人忙着接待各城的将军,引导诸将军与城皇见面。
二十八天过去,叶老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李森等三人已经回来,找到两名灵士,田之鉴和刘岭,境界虽不高,只有中高级灵师境界,可是这二人的相互配合却绝妙到了极致。
一人乃回忆盘之灵,能够探寻到一个月以内的灵气波动,因境界原因,只能探测高级灵将以上运用武灵的灵气波动,一人为方向箭之灵,一旦确认那人的灵气特性,就能只指示出目标的移动方向。
任务是秘密的,所以叶老等三位将军接见这五人的事情也是秘密的,甚至可以说,没有第九人知道。
简单而秘密的见面之后,李森三人的任务改为专门保护田之鉴和刘岭,其他的一切不必去管,被叶老安排在城东的某间偏僻小院,待休息一天,就开始探寻金破的踪迹。
这一日,正好是金破离城的第二十九天,叶府热闹非凡。
各城的将军全部到齐,有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穿着一件毛皮短袄,站在大厅中央,指着上首的叶老将军道:“叶将军,本将军来冥幽城已有七天,现在能不能告诉本将军,这魏家宝藏究竟何时开启?本将军不是来度假的,是来挖宝的。你们让我们的人傻乎乎等着,哼,是不是想乘机让冥幽城多赚点钱?那为什么不索性在酒菜里下毒,杀了我们,宝藏不就全归你们啦?哪来的这么多麻烦!”
“对,叶将军,是不是该给个说法?难道你还真想让全大陆一百零八位将军到场,才肯开宝?那会儿,你觉得你们冥幽城能得到什么好处?多分点?恐怕不行吧……”又有一人站了出来,三十许,身穿长衫,绣着青翠竹子,手中折扇轻启,一派书生模样。
有这两人带头,大厅内一下子嘈杂起来,众说纷纭。
叶老看着底下两位将军,心道,该来的终于来了。这等情况很早之前就预料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虞根灿冷笑一声:“哼哼……北方呼特城,中部河洛城,你们真想挑起众城的纷争么?”
呼特城的大汉冷眼看了一下虞根灿,经过这几天的打听,他对前段时间冥幽城发生的事情了解不少,撇嘴道:“虞将军,本将军怎么看,你都是个小人呢!这么早就知道魏家宝藏即将开启,大老早到来,想多分一杯羹?做梦去吧……”
“托雷!你再说一句试试!”虞根灿暴怒道,还从未有人敢说他是个小人的!
“哼,说什么!你们四家都是小人,当年攻打冥幽城,你们三城出力少了,还有脸面跟冥幽城联手?我看你们是想吞并冥幽城,从而私吞宝藏,对也不对?本将军真是喜欢那个黑衣人,把你们的局给搅黄了。哈哈哈……”呼特城的托雷狂笑着。
“虞将军,本将说的话错了么?一旦全大陆所有城市的探宝小队齐到冥幽,那时,叶将军的哈,甚至冥幽城皇的话都不一定能制止某些人的疯狂。”河洛城的书生轻笑着说道。
“卢三校,别以为老夫不知道,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夜探宝库过?”叶老将军冷声问道。
“嘿嘿……叶将军真是消息灵通,本将自然去探过。要是宝藏是假的,本将岂不白跑一趟?这白干的活,本将从来不做。”卢三校平静地说道。
“托雷,你要为你狗嘴里吐出来的话负责,老夫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真学不会尊敬前辈。”虞根灿火了,老脸上的褶皱更深,额头青筋暴起。
一股磅礴的水灵气自外间涌入大厅,一只人高的蓝色巨手出现在托雷的身侧,后者轻蔑一笑:“老头,别倚老卖老,你我代表的是城市,这里跟年纪无关,尊敬?哼,你们三人绝对有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们,否则,你们还会等我们来了,才打算开启宝藏?你们绝不是这么伟大的人?”
一头雪熊现身,将托雷环在怀中,保护起来,巨灵手的一握,只令托雷觉得浑身一紧。拖累冷笑着:“老头,莫以为我怕你,此次前来乃是为宝藏而来,不是跟你打架,你若再不住手,本将军可就真的要不尊老了。”
“虞兄,莫要生气,这家伙也是心直口快,并无恶意。”叶老将军看得出,这个呼特城的将军快人快语,好似没经过大脑就蹦跶出一串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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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叶将军的话听来舒服,”托雷大声道,“不过,叶将军,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究竟是为何宝藏不能开启?难道真如卢兄所言,等一百零八座城市的将军全部到场才能开启?还是说,你们研究了这么久,没有找出开启之法?”
整个大厅,就属托雷的话最多,扒拉扒拉说的不停。
叶老的脸色不太好看,这家伙长的这么粗狂,却十分细心,这等人最不好对付。
就在诸位将军在叶府谈论个不停的时候,李森、孙长方、徐亮三位都统带着田之鉴和刘岭,来到了金破曾经住过的小院。
一只硕大的白羽鹰出现在五人面前,徐亮笑道:“我送你们进去。”
不一会儿,五人全部站在了院中。田之鉴立于院落中央,一道蓝青相间的光芒闪过,他的手上顿时出现一个圆盘,碗口大小,青底蓝纹,蓝纹神秘而诡异,让人看了之后眼晕目眩。
一道道武力注入回忆盘之灵,蓝色花纹在青色盘面上转动起来,最后脱离圆盘,悬浮空中。眨眼功夫,蓝纹扩散开来,形成点点蓝光,几乎将整个院落完全覆盖住。三息时间过去,点点蓝光重新回到回忆盘上空,形成一个雷字。
雷字的下方居然有米粒大小的一团雷芒。
其余四人看着这一幕,仍然掩饰不了他们心中的惊奇,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
一息功夫过去,雷字蓝纹还原成之前的神秘花纹,再次在小小的空间中溃散并凝结,这次出现的是,三里七,三个字。
不过李森等三人倒是没有着急问出声,只是静静地等待。
蓝纹溃散还原,落回回忆盘,雷球悬浮在回忆盘上方,呲呲作响。
李森等四人走近,孙长方问道:“田兄弟,探测得到的结果怎么样?”
田之鉴笑道:“还好,如果晚来一天,小弟可就白来一趟了。幸不辱命,那人运用的是雷灵气,这点雷芒收集到可真不容易,刘兄,下面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第二次出现的三里七,表示他下一次出现的地方是离此三里七的一个地方。”
刘岭话不多,冲四人笑了笑,单手伸出,掌心朝上,金光一闪,一根指长短箭浮现,那团雷芒仿佛铁屑遇到吸铁石一般,飞速向短箭靠拢。
雷球猛地撞向箭尖,两者相触,顿时散发出璀璨光芒,令五人不敢直视。光芒过去,五人才敢看着空中悬浮的小金箭。
刘岭身体保持不动,右掌还是那么伸出展开着,掌心朝上,小金箭神奇地开始转动,很缓慢,却很真实。李森等四人屏住了呼吸,金破遁走的方向即将揭晓……
等待好长一段时间后,小金箭终于停下,箭指城东方向。李森道:“城东?三里七的位置是哪里?容我得想一想……三里……三里七……接近城墙!我们过去看看。刘兄弟,你的武灵能坚持多久?这个一直没有问过你。”
“嘿嘿……”刘岭笑了笑,“没有问题的,只要‘吃’过一回,没‘吃’下一种武灵残留之气前,都能保持这份‘记忆’,因此,我能感应到此雷属性传送阵的使用位置,不过只能用这么一回,我想我们快走吧。”
刘岭的话让李森等三人大为放心,徐亮再次召唤出白羽鹰之灵,将五人接连送出院落,然后五人在李森的带领下沿着人少的巷子直奔城东。
叶府大厅。
叶老将军脸色不怎么好看,被两个后辈逼得必须讲出真话,愤然道:“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研究,这个宝藏,没有入口!大家稍安勿躁,没有入口并不等于不能进去,只是,条件有些难以办到。”
托雷一听,喜上心头,马上就确认宝藏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虚编的,直接问道:“叶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难以办到?难道你想让我们凭空变出一个魏家的人来开宝藏?”
“托雷!”虞根灿瞪着双眸道,“之前你的不敬,我们都不计较,你竟然还这么没大没小地乱叫,是不是真的皮痒痒啊!”
托雷一撇嘴:“切,虞老头,本将军跟叶将军说话,不是跟你说话,你冒什么泡?一边待着去。别打扰本将军跟叶将军聊天。”
“你……”虞根灿噌地一下站起,手指着托雷,怒道,“好小子,看在叶兄的份上,今天不跟你计较,但这事儿跟你没完。”
“虞兄,托雷将军,你们也别吵了,听老夫说完。”叶老将军劝止两人,继续说道:“香翠楼的地下秘穴,就是宝藏的入口所在,但那里没有门之类的东西,就是一堵墙,中央有一个凹槽,很小。按照老夫的判断,应该是魏家血脉滴落的血槽。”
“什么!需要魏家血脉才能启动?”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要空手而回?”
“不行,城皇大人再三有令,多多少少抢点东西回去。”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肯定有其他法子。”
……
一石激起千层浪,叶老将军的这记猜测,顿时引起在场所有将军的议论,大厅内叽叽喳喳议论不休。
托雷双臂高举,大吼道:“大伙安静!安静!本将军有话说!”
大厅安静下来,托雷看着叶老将军,问道:“叶将军,你可曾想过用其他方法开启宝库?”见到叶老将军摇摇头,拖累继续问道:“叶将军,如今,魏家早已覆亡,不可能有后人留存在世,否则这么多年过去还会没有消息?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运用蛮力破除掉,一力降十会,还怕宝库翻了天不成?趁早分了宝藏,免得夜长梦多。”
“对,叶将军,没有魏家后人,可以野蛮破开一个大洞。”
“托雷将军,大兴城挺你。”
“蛮力开宝库,虽不是上上之选,倒是一直接爽快的做法。”
……
大多数人都是比较赞成托雷的这个主意,既然魏家后人找不到,甚至根本就已不存在,去多想他作甚,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开启宝藏。
叶老将军看了一眼虞根灿和林晓月,最后扫过任札,把三人的神情看在眼中。这当中,任札的意见是被忽略掉的,因为他不知道魏家有后人一事,因是同一阵营,才稍稍看了一下。
“既然大多数人同意用蛮力破除之法,那我等自然不会不同意。明天即是宝藏现世的第三十天,就安排在明日午时,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见。”
“好,就明天。”
“哈哈,明天就可以见到传说中的魏家宝藏了。”
……众人皆大欢喜。
李森等五人穿过东城门,刘岭指着右边说道:“诸位大哥,他们传送的目的地,就是那边,离东城门大约百米。走,我们过去看看。”
来到百米位置,李森指着周围,道:“田兄弟,刘兄弟,孙长方,徐亮,我们分开找找看,他们会不会留下一点点线索?”
徐亮等互视一眼,四下散开,各自找了起来。良久,五人在会合到一处,相顾摇头,换言之,他们没有任何收获。
“我们先回去,田兄弟,刘兄弟,今日之事还请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此事事关重大。”徐亮对田之鉴和刘岭说道。
“放心吧,我们两兄弟知道分寸,尽管不知这人跟三位将军有何恩怨,但绝对非比寻常就是了。”田之鉴拍着胸保证。
“我们兄弟知道轻重。”刘岭简短说道。
五人在一家酒楼用过午餐后,悄悄地回到叶府,在李森的带领下,轻松通过数道安检,进入一间小院。走近书房,李森轻轻地敲响房门。
“进来。”苍老而焦虑的声音自里面传来,李森感到一阵不安。
带着四人进入书房,见到虞根灿和林晓月同在,五人分别向三位将军施礼,李森向前迈出一步,抱拳道:“叶老,我们根据金破传送阵之灵残留的灵气,查出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东城门以南百米处。”
叶老将军微闭着双目,沉吟片刻,道:“李森,你有什么看法?”
李森道:“属下认为,他肯定逃走了,冥幽城内高手越聚越多,他留在这里,只会得罪更多的人。从之前金破的行为看,他不是一个鲁莽的人。”
虞根灿对孙长方道:“长方,你的想法呢?”
孙长方拱手道:“将军,末将看来,金破一定是离开了,他是想借魏家宝藏牵制住我们的行动,以便拥有更多的时间逃走。
林晓月笑道:“孙都统的话颇有些道理。徐亮,看你有话要说的样子,说出来听听。”
徐亮抱拳道:“将军,末将的看法与李兄孙兄差不多,但我不认为他会远遁,魏家宝藏可是很有吸引力的东西,他会没有兴趣?既然令魏家宝藏公之于众,他不会不关心这边的状况。所以……”
叶老将军挑明道:“所以他会在不远的地方暗中观察冥幽城的动静?”
徐亮冲叶老将军拱手道:“晚辈正是这个意思。”
林晓月看向叶老、虞老二人,道:“两位前辈,如此一来,我们该怎么办?”
叶老将军对李森等五人道:“你们几个先下去休息好了,有事的话,老夫会命人去通知你们的。最近一段时间,李森你们仨人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田之鉴和刘岭。”
“是。”五人离开书房,只剩下叶老等三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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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等五人离去之后,叶老将军、虞根灿、林晓月沉默良久,最后还是虞根灿开口说道:“刚才徐亮的话,倒是给了老夫一点点启发,这么大的宝藏闹得满大陆风雨,他肯定关心这里的情况。不会走远的想法,老夫很赞同。”
叶老将军叹息道:“话是没错。可、可是这不远,该怎么界定呢?哎……老夫看来,金破一事还是暂时放一放,先专门处理一下宝藏的事情。”
林晓月忙道:“可我们也不应该放任金破不管吧,要知道,因为他,我们损失了多少高手,这些人都是我们三城中的翘首、精英,难道两位前辈就想这么算了?”
“当然不!”虞根灿率先挥手道,“虽然冲突是我们与冥幽城起的,但根源就在金破身上,这等仇恨岂能轻易算了!!”
叶老将军面露愠色,道:“林将军放心,金破斩杀傅重,搅乱皇宫,光是这两项罪状,我冥幽城就不会随便让其逃脱。好了,我们还是说说明日开启宝藏,此事才是当前之重。”
林晓月道:“叶将军,关于宝藏的讨论,是不是该把任札那个家伙叫来?毕竟他现在算是我们阵营的人。万一明日托雷等人为夺宝而动手,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
叶老将军点点头“对,林将军说得有理,不如这样,老夫先进宫一趟,跟城皇大人汇报一下今天之事,然后我们再约上任札谈一谈开宝之事。”
虞根灿突然说道:“而且,还要派人注意一下托雷、卢三校几个人的行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至少要知道,他们当中分为几派,哪些人一伙?好提前做好防范。”
“嗯!”叶老将军十分赞同,“老夫马上派人去监视。”
时光如梭,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冥幽城比想象当中太平的多,多家城市的探宝小队虽起了些小冲突,却也没有真正火拼起来,叶老等冥幽城高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令叶老等人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呼特城的托雷和河洛城的卢三校走到了一起,甚至还联系了中夏城的将军许峰,他们的联手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众多城市全部抱团。经过监视和总结,叶老清楚的了解到,冥幽城内,共可分为五个势力,三到五座城市范畴,因为所有人都不会另一个强大的超级实力产生。
另外,叶老等三人秘密组织了一支追踪小队,由原先的李森等五人为原班人马,追加六名中高级灵将,不是他们不想派出中级灵尊,只是这等高手眼下实在不能随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十一人的追踪队伍,与这一日的早上离开冥幽城,走出东城门之后,就进入绵延不断的群山当中,寻找金破二人的踪迹。
香翠楼的老鸨姑娘都被安置到了另外的场所,这时的香翠花园真的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重兵把守。金破当日猛砸而出的坑洞已被清理干净,甚至还后期扩大了一倍左右,巨大的坑洞就如同一张巨兽的嘴,冲天张开着,欲吞下天空。
踏踏踏……一群或老或少的高手纷至沓来,众士兵全部自觉行礼,这点令其余各城十分满意和惊讶。群雄在叶老的带领下进入坑洞,地下秘穴与魏家白玉的形状一般无二,秘穴足够大,容下此行二十余位高手。
“叶将军,你认为是大伙一块儿出招破除呢,还是一波一波的来。”托雷看着叶老将军,颇有深意地笑问道。
好狠的心机,哼,一波一波的来?具体要消耗多少武力还未可知,万一还没有全部轮转一遍,没有出力的人欲对其余人下手,不论怎样,都是先前出力的人吃亏……叶老将军心中快速想过,嘴上慢悠悠说道:“老夫的想法很简单,这里可容不下这么多人一块儿出招,所以,由五到六人一起出招,这样就是四波轮流,里面究竟是什么,没有史料记载,还是省点武力的好。”
“叶将军说得有道理。”
“我赞成叶将军的话。”
……众人纷纷呼应。
虞根灿见状,当即嚷声道:“既然大多数人都赞成叶兄的方法,那老夫参与到第一波攻击中,不知还有那位将军愿与虞某一起?”
顿时有四人站出来,走到虞根灿身旁,与其打了一声招呼,其中就有卢三校。
“第一波已选定,那么老夫就加入第二波。”叶老将军带头之下,五人小队很快形成。之后的事情简单不少,四支队伍产生,各自按先后阵型站好。
“我们攻击汇到一点,你们先出招,我会用巨灵手将四招的威能包裹住,令它发挥更好的威力,诸位意下如何?”虞根灿对身旁的四人说道。
“好~”这种时候,起纷争会使那些人成为众矢之的,没有敢这么做。
下一瞬间,秘穴内灵光闪动,金蓝青红四色光华璀璨而夺目,强大的气息令众人感受到一阵心悸,五位高级灵尊同时出手,这等声势寻常时候岂能见到?
一柄火焰长刀,一头口中**的猎豹,一只一人高的蓝色巨手,一杆金色长枪,一根青翠竹子。
“出手!”最为年长的虞根灿在这一刻,俨然成为这支临时小队的首领,一声号下,其余四人同时轰出战技。
一抹火红刀芒,一道赤色火柱,一道金光枪影,数不清的青色竹叶。
巨灵手最后出去,在四道攻击的后方,好似将四道攻击收拢在手心。四道攻击终于与那黑漆漆的石壁撞击在一处,轰~
震天的响动,剧烈的摇晃,令地面上的众士兵险些摔倒,若非实力不俗,跌倒在地也不是不可能的。秘穴中的诸位将军,都是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即便如此还是嗡鸣不断。
蓬……巨灵手按了上去,那激荡开来的灵气涟漪没有冲向众人,就被挡了回去,轰,第二声撞击响起,没有先前一下的响亮和威力,却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
“啪~”众人猜测那是石块掉地的声音。
蓬!巨灵手一掌打在石壁上,顿时令石壁裂出数道掌厚的裂缝。
秘穴内,尘埃弥漫,灵光消散,陷入一片黑暗中。等了好久,尘埃落定,诸将军们才看清,石壁上产生了蛛网般的裂纹,中心处,即攻击点,更是掉落不少大小不一的石块,大的如拳头,小的如花生。
“下面由我们来。”叶老将军向前迈出一步,同时虞根灿带着四人后退到末尾。
五招强大的远攻战技轰出,光芒绚丽,凌厉破风,嘶嘶之声在诸人耳边作响,轰~不过眨眼功夫,五招战技理所当然地攻击在裂纹的中心点。
啪啪啪……碎石跌落,地面摇晃,灵光散去,尘埃落下,有人召出一头火焰般的兽之灵,顿时点亮秘穴,石壁上出现一个硕大的洞口,两米来高,两米来宽。
这不是吸引众人的地方,吸引人目光的是,石壁后面,那闪闪发光的金条,架子连着架子,箱子叠着箱子,数不清有多少,总之很多很多,多得可以建座大殿。
诸位将军都是阅历丰富之辈,在这一刻却也失去了那谨守的冷静,双目咄咄,露出逼人的神光。这等财宝摆在面前,谁能不眼红,但未等众人做出冲刺的动作,整座宝库开始剧烈的晃动。
轰隆隆……低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秘穴晃动的厉害,一块块石头从头顶掉下,砸得不少人头破血流。
“快退出去!!!”有人大声喊道。所有人蜂拥而出,若非出口极大,二十余人互相推搡挤压,即便这些是实力超群的高级灵尊。必定有人受伤。
整个宝库的剧烈晃动,甚至影响了地面整个魏家老宅的地基,不光香翠楼的两幢高楼开始左右摇摆,傅家的不少亭子房屋,以及两家客栈酒楼,都有一定程度的震动。其中,化为危楼的,自然就是香翠楼的两幢高楼,地上守卫的众士兵见状,哪里还敢待在原地,纷纷跑出香翠楼避难。
轰隆隆……当叶老等二十余人跑出香翠楼的地界,不少人身上沾着或自个儿或他人的血迹,还沾着不少的灰尘,同一时刻,两幢两三层的高楼塌了,那声巨响震得周围近百人耳朵嗡鸣不断。
没有人看到的是,宝库的一个角落,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六角星形状的图案,与金破在幽幽谷石室见到的一模一样,不用说,正是传送阵之灵。而就在这个灾难时刻,它被一块落下的石头砸裂,再也无法使用,再也没有人知道传送阵的对面究竟是哪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房屋倒塌,尘埃蔽天,周围的人群咳咳地呛着,看不清内部的情况。等了不知多久,漫天的灰尘终于落下,但见,宝库出口周边二十米范围内全部凹陷下去,那高楼,那围墙,那花园,全部毁去。
“哈哈~”托雷大笑,“这真是讽刺,我们的开库大计还是不行。魏家的老祖先到底做了什么手脚,竟然令整座宝库塌陷。”
“哎,这下想要金条可有得忙了!”有人唉声叹气着。
这里需要简短地讲述一下魏家宝库的情况:此乃千余年前魏家第二代家主所建,那会儿魏家刚刚开始起步,但已有问鼎大陆第一首富的趋势和决心,为了将来魏家难免走入低迷,建起此座宝库,保证魏家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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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宝库,乃是千余年前魏家二代家主所建,此人拥有土牢之灵,为魏家危难之时能有资金运转建立此宝库,刚开始只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储藏室。四代家主,拥有血脉认主星技的石盾之灵,对宝库加以封藏,唯有魏家之人方可进出宝库。五代家主,拥有罕见武灵之血融阵之灵,星技非我即爆,加固宝库,防止外力开启。六代家主,即魏鸿罡,雷遁阵之灵,将宝库中的三成转移到其他地方,唯有他用秘术制成的传送玉佩方能顺抵达那处。不过,魏鸿罡的三成满打满算,大约千块金砖。真正开始走上首富之路,是魏家第十代家主。
都说富不过三代,魏家也不能例外。千余年的历史上,遇到不少次低谷期,就是宝藏中的后援财富再次撑起魏家的天空,渐渐的出现一条家规,取一还三,即取走一块金砖,放进三根金条。这样的家族岂能不兴盛?
此次开启宝库,彻底违反魏家宝库开启之法,顿时引动血融阵,造成宝库的坍塌,传送阵的失灵。也许不久的将来,另一处神秘宝库会面向世界,也许那里将永无见天之日。
尘埃落定,众位将军呆呆得看着成为废墟的宝库地址。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妈的。宝藏就在下面,还不快挖?谁挖到就归谁!!!”
香翠楼周边,各城的探宝小队成员纷纷涌入废墟之内,五颜六色的光华闪现,各种各样的武灵出现,眨眼功夫,威力绝伦的战技星技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轰轰轰……爆裂声不断,尘土再次扬起,却是没有人再去理会这些,尽情地疯狂地,朝地面轰击。
整座冥幽城因此而震动,城皇站在皇宫大殿前,感受着地面的不安,当即对身边的禁卫队长命令道:“不管其余各城的行为如何,你去告诉叶老,我冥幽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最大的一份!”
队长得令,立即跑出皇宫,直奔香翠楼。不消多时,叶老将军领到城皇的口谕,顿时吩咐徐时和张雄召集大队兵马,将宝库塌陷之地团团围住,另外,魔夜城,金沙城,繁光城三家的人马同时参与其中,
托雷正在率众挖掘,见到外围大队大队的将士,当即大声喝道:“叶将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将本将军等人全部击杀在这里?哼,冥幽城何时有这等胆量?难道不怕呼特城联合其余众城出兵剿灭冥幽城,让冥幽城成为一代历史么?”
托雷的厉声问话,立刻惊动了其余人,看见冥幽城的所作所为,不少人收回武灵,指着叶老等人大声怒骂着,都希望叶老将军给一个说法。
“诸位,稍安勿躁!”叶老将军振臂而道,“听老夫一言,此宝藏既然在我冥幽城,至少应经过我城的允许才能开挖,你们这等行径,是不是没把冥幽城放在眼里?老夫是不是可以扰乱冥幽城安定将你们绳之以法?不过,城皇大人有令,只要诸位配合我们行动,不会少了你们一份财宝。”
这番话可谓是头头是道,一切的道理都被叶老占着,就是托雷也是无话可说。他们身为冥幽城的客人,却大张旗鼓地运用武灵的战技星技轰打冥幽城的地面,这等作风,任哪为城皇见了都会恼怒!
托雷等人安静下来,良久过去,卢三校笑着问道:“叶将军,那你说该怎么办?”
叶老将军一本正经道:“挖掘工作由我们进行,至于诸位将军不太放心,尽管派人监督,最后挖出的财宝,我冥幽城占三成。你们给我安静点,你们觉得你们很有理么?你们是什么性质的队伍,老夫是不是还可以认为你们是奸细?若是拼了命,将你们全部击杀在此,你们觉得你们的城皇会替你们报仇么?”
“你……”卢三校没想到叶老将军会有此招,旋即哑口无言。
“好,我呼特城表示赞成,不管怎么样,至少没白来一趟,我也不想让我的手下无缘无故地死在他乡。剩下的七成,就由我们其余二十一城均分,怎么样?”托雷看了一眼身边的兄弟,第一个表态道。
“好,就这么定!”
“叶将军,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则我城皇可是不怕打仗的。”
……诸位将军的命令下,包围圈中的所有人都收了武灵,在将军们的带领下,离开废墟,却没有远离,根据之前的势力划分走到一起,站在叶老将军后方。
叶老将军转过身,对众将军说道:“为表示冥幽城的友好,老夫决定,诸位可以派一名将士参与到挖掘工作,挖出的金条金砖,必须在众将军的检查下登记在册。如何?”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最后还是托雷出面说道:“叶将军的公开公正安排,我佩服,呼特城的人就是赤牙,呼特城的总兵。”
一会儿之后,二十一名协助挖金条金砖的他城将士跟随冥幽城张雄将军走进废墟,开始第一天的挖掘工作,二十二位将军则负责监督,另有一名冥幽城总兵在旁负责登记。
接下来便是连续数日的挖掘,每一日得到的金条金砖统统如实登记,并统一安排至皇宫的一座偏殿内,为保证公正,各城都可以派两人负责守在那里,但不准闹事,否则格杀勿论。
十日后,原废墟位置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深近四十米,呈圆形状,直径百米,从此以后,这座宝库金坑成为冥幽城的一大景色。
这段时间,有十二座城市的探宝小队到来,但在叶老将军的严厉警告,以及托雷的胡搅蛮缠之下,他们一共只能分到半成的宝藏。面对二十二座城市的压迫,他们只能接受这等极不公平的分配。
总共四万一千三百四十二块金砖,在三十三座城市将军们的视线下,叶老将军按照之前的约定平均分好,至于多出来的一点点零头,自然而然地归到了冥幽城的宝库当中。
宝藏风波算是告一段落,关于其他没有得到金砖的众城,冥幽城的城皇专门书信一封,先礼后兵!首先表示歉意,再次予以警告,若是愿意开战,它不会惧怕任何城市,而且得到财宝的可不止他一家。虽然暂时令战争的导火索熄灭,但将来一旦发生一点点不愉快,势必将引起古渊大陆无数年难得一见的大混战。此是后话,本书重点不在此,不再提及。
当托雷等将军带着分得的金砖,告辞冥幽城城皇,当天就离开了冥幽城,这段时间在冥幽城发生的一切,必须尽快汇报他们的城皇,具体事宜还需要由他们的老大来定夺。
魔夜城、金沙城、繁光城,除了应得的一份外,还得到了叶老将军允诺的一成金砖,三家平分,尽管虞根灿跟林晓月心中对任札分得这么多金条感到有些不满,但看在几城关系不错的份上,没有计较太多,更何况他们还有同样重要的一件事要办……那就是杀金破!
任札非常高兴地带着金条离开冥幽城,他对虞根灿、林晓月滞留冥幽城十分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好处得了,就不要再多管闲事,以免无形中得罪人。
又过了半个月,李森等人终于回来。叶老将军等三人秘密召见他们十一人。
天地一片灰蒙,有点压抑,飘起了小雪花,漫天飞舞之下,街上不少孩童欢呼雀跃地跑来跑去,一个半月的全城戒备终于解除,大人们也不再约束这么贪玩的孩子自由,任由他们与伙伴们快乐的玩耍。
叶府大厅,李森、孙长方、徐亮三人率领的队伍站在底下,叶老将军坐在上首,虞根灿与林晓月分坐两边。
“李森,此次追踪可有收获?”叶老将军苍老的面孔经过半月的休养,终于重新焕发出光彩,想想那段时间的提心吊胆,还是令这位老者感到心神震颤,那可是面对着数十座强大的城市,背后则是冥幽城的存亡,这份压力绝对巨大!
李森上前一步,抱拳道:“叶老,我们追踪一个月,在冥幽城以东的山脉内确实发现有人生火的痕迹,但没有看到一个人。”
虞根灿面色略有不悦地问喝道:“刘岭,在那里,你感应到雷灵气没有?”若非金破,原本能得到更多的金条,他对金破的赏识之心渐渐变成了敌视之心。
刘岭的身体微微一震,似没料到这么快就问到他,有些惊慌失措,这里的形势他了解一二,三家联手,正常应是问自己家的那一位,轮到自己至少是第四个。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冲虞根灿拱手道:“虞将军,那人在山里未曾使用雷属性传送阵,否则,只要在某一范围内,在下定是有所感应。”
“某一范围?”虞根灿脸色又差了一些,“如果只能感应一里范围,老夫请你来有何用?话给老夫说清楚。”
“是是是。”刘岭开始发抖,这老头怎么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上回见面的时候感觉还挺容易相处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凭我的境界,只能感应五里方圆。”
“区区五里……”虞根灿还想讽刺几句,却被林晓月打断。
“虞老,刘岭毕竟非我们之人,或许有些地方还需要他的帮助,你这等没理由的嘲讽,只会令其离去,难道你还想留下他的性命不成?”
“哼,随便吧。”虞根灿撇过头,压着心中的不爽道。
“徐亮,你们到达最远的地方离冥幽城多远?”林晓月冲徐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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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虞根灿不再说话,林晓月顿了顿,然后冲徐亮问道:“徐亮,你们到达最远的地方离冥幽城多远?”
徐亮恭敬说道:“禀将军,最远应该距冥幽城两百余里。”
林晓月扭头对叶老将军说道:“叶老,晚辈有一看法。”
叶老将军面现讶容,问道:“哦?什么看法?林将军说来听听。”
林晓月看到虞根灿同样关注地望向自己,认真说道:“在这个范围里,发现有人生火的痕迹,十之**是金破所留,却没有在两百里之内发现他的踪迹,这同时也说明,他呆的地方离开冥幽城两百里以外。他离开到现在,已有两月左右,若是逃走远遁,我们找到他势必如同大海捞针,而且若是超出一定的的范畴,其余城市多多少少会察觉一二,若是他有意躲在山中,暗地里监视冥幽城魏家宝藏的走向,那么,虽不说八成把握,那至少有六成,他一定来过冥幽城,否则上哪里去了解宝藏的总量和最后的归属。”
虞根灿不悦的神色逐渐消退,一抹惊诧爬上老脸,道:“晓月,你的意思是,金破曾经来过冥幽城?他来此做什么?”
林晓月摇摇头,道:“晚辈不敢确定,但宝藏是他闹腾出来的,不关心当中藏有多少金条,必然关心宝藏是否真的存在!所以,晚辈觉得他进出过冥幽城。”
叶老将军的声音响起:“虞兄,晓月,十月的下半个月,城内的戒备提升到了最高等级,金破在这里可谓是寸步难行,怎么会如此以身范险?老夫觉得这样不是他的作风。”
林晓月不太赞成,道:“叶老,那段时间,城内的戒备确实达到了很高的程度,但是城门口的守备和检查相对薄弱了一些,金破简单乔装一下,混过城门的检查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又不需要自己出面,以外乡人的身份向周围之人打听宝藏状况即可,根本不需要亲自到现场看一眼。”
叶老将军恍然大悟:“这还真是一种非常的可能。看来,是我们疏忽了。”
啪~虞根灿拍了一下扶手,咬牙切齿道:“哼,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如此严密的戒备,居然还让他混进来!看我将来不拆了他的骨头。”
叶老将军满是担忧地说道:“虞兄,目前的问题是找到金破,可真遇上金破,他的雷属性传送阵才是我们最大的麻烦所在!不知有没有办法破了他的传送阵?”
这时,田之鉴走出队列,拱手道:“三位将军,听几位大哥聊过一点点金破的情况,似乎他的身边可能还跟着一个人,肯定不是他的跟班,是男是女在下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金破很在乎那人。既然金破护着那人,我们想办法将那人抓来,以此胁迫金破现身,到时候,他还会用传送阵自己逃走,而不顾那人?”
叶虞林三人既惊又喜,这等法子虽属下下之选,但对付金破这个“恶人”,却不失为一条妙计。田之鉴之所以提出他心中的计谋,实则是为他自身着想,武灵怪异,没有战斗能力,这让他无法进入丰道城的军队,如今面前坐着三位地位尊崇的将军,如何能让机会从手中溜走?一旦立下功劳,至少能在他们之一谋得小兵小将之位。
“此计虽非上上之计,却也有可取之处。”叶老将军沉吟一会儿,总结着,“在没有更好的计策前,就以此行事。李森,你们休整一段时间,我们会加派人手,到时分成两队,继续搜山。嗯……虞老,晓月,后日出发,怎么样?”
“叶兄拿主意便好。”
“叶老,就按您想的做,晚辈一定支持。”
得到两人的同意,叶老将军对下方的数人道:“你们先下去,后天一早秘密来我府上,到时自有任务安排。”
“是。”李森等九人抱拳应道。
刘岭拱了拱手,试探性地问道:“叶将军,此次搜山行动,我兄弟二人还需参加么?”
“这个……”叶老将军有些拿不定主意,搜山行动比之前的更为凶险,这两个战力极低的家伙会不会拖后腿呢?他的目光转向虞根灿和林晓月,问道:“虞兄,晓月,你们觉得呢?”
虞根灿看了一眼刘岭,摆手道:“不行,这次不行。这次搜山行动的目的是找到金破的踪迹,从他在冥幽城的表现来看,那小子绝对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你们两个侦察还行,打斗不行,还是留在城里,一来不会令金破知道我们有你们两个追踪高手,二来老夫不想失去你们这种奇异武灵。晓月,你说呢?”
林晓月浅笑一声,道:“都被虞老说光了,晚辈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二人就留在城里,但不允许随便走动。城里说不定还有他城的奸细存在,万一露出一点蛛丝马迹,我们三家恐怕又会遭受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对这次行动造成不可估计的阻碍,到时你们也不会好过的,对不对?”
似威胁又似警告,田之鉴和刘岭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恐惧,但既入虎穴,焉有安然离开的可能?留下,或许会有不可预知的机遇,离开,或者不听从指挥,下场是什么,他们亦是心知肚明。
这趟浑水不好趟啊!二人心中闪过这么一句话。
“将军放心,我们不会到处走动,只要能用得着我们兄弟的地方,尽管吩咐。”田之鉴反应较快,立刻拱手承诺。刘岭见了,同样保证承诺一遍,之后便随着李森等人离开大厅。
“晓月,你的话是不是重了点?还有,城里真的有他城的奸细?”叶老面色凝重的说,他可是将那伙“强盗”一一送走的,人数都清点过,莫非中途有人悄悄回来?
“叶老,晚辈不敢确定,但魔夜城与金沙城来的最早,走得最晚,这其中难免会令人遐想一番!或许是走了之后潜回来,或许是进城时分开了,城中不轻易联系,一切都无从查起,所以,有些地方不得不小心应付,出现意外,只会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损失。”林晓月郑重的说道。
“嗯!晓月说的很有道理,看来,我们短期内必须‘离开’一回,以免令人生疑。晓月,你们魔夜城的人到没到?”虞根灿问起二十天之前的事情,一方面要运送金条回城,一方面要留人追击金破二人,两城的人手捉襟见肘,故飞鸽传书知会城皇派人前来接应。
“嘿嘿,虞老,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到,虞老打算与我同行?”林晓月笑着问道。
“我们是同路!”虞根灿一语双关。
“叶老,我们双城各自会留下六人小队,到时还请叶老多多管管这批人,同时晚辈与虞老也会告诫这伙人安分守己,听从您的命令。“林晓月对叶老将军说道。
“如今,不管是针对金破,还是关于宝藏一事,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分也分不开。别的问题我不担心,就是那个凌右总兵与我城的张雄将军,二人见面就争吵,若是……晓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叶老说出心中的一丝隐忧。
“嘿嘿……”林晓月轻轻一笑,“叶老放心,就是您不说,晚辈也不会留下凌右,此人有些鲁莽,对张将军又是有点成见,让他留下,我也担心会闹出些不愉快。”
“如此便好。”叶老微笑地点点头。
“晓月,你是魔夜城的支援队伍到了就走,还是让他们休整一天,老夫好回去做个准备。”虞根灿对林晓月说道。
“晚辈的打算是他们到达的第二天出发,还得让虞老的队伍多等待几日,晚辈在此表示歉意。”林晓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有什么。你魔夜城本身就比我金沙城远很多。”虞根灿难得一见地笑了笑,“叶兄,这边的事,基本上有了应对之策,那老夫先离开了。明后日再来拜访。”虞根灿站起身,抱拳客气说道。
“叶老,虞老打算离开了,晚辈也不久留,告辞了。”林晓月站起欠了欠身。
“今日老夫会进宫面见城皇,将此事简单汇报一下,若有其他问题,明日还需要虞兄和晓月赶来一趟呀。”叶老将军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做出请的姿势。
叶老非常客气地将虞根灿和林晓月送到叶府门口,然后回府更换一身衣裳,没做任何休息便离府进宫去了。
第二日,魔夜城的一支队伍抵达冥幽城,在林晓月的安排下,由凌左带头留下共六人。另一方,虞根灿则吩咐方天立带着五人留下。两位将军分别秘密召见六人组,下达了同样的命令:只要不对本城造成影响,三方出力基本平均,你们必须无条件听从叶老将军的指挥。
第三日,虞根灿和林晓月率领本城将士押着十数车金砖,踏上了回城的路,叶老将军身为盟友,理所应当地带人前来相送,不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自然不会有潸然泪下的惜别。至于留下的十二人确实没见到踪影,谅是虞根灿、林晓月的安排,防止被潜藏深处的奸细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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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夜城的凌左等六人,金沙城的方天立等六人,在叶老将军的决定下,全部编入搜山队伍当中。经过捏揉混合,整个搜山小队分成三队,分别由凌左、方天立、徐时领头,手下均有八名,三家的将士都有,另外为方便联络,各队各自决定了一种记号,分别为箭头,叉叉,圆圈。
三队人马分时段分流离开冥幽城,再到指定地点集合,然后开始第一次搜山之行,叶老将军吩咐过,二十天必须回到冥幽城,等待下一次的部署。
时光回到两个月前,金破和魏潇潇离开冥幽城地界,直接遁入冥幽城以东的群山中,奔走近十日,连续折换好几个方向,并尽量抹去行进的痕迹,这才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住下,此地距冥幽城直线距离约四百余里。
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尤其还是深山老林中,金破觉得特别不舒服,所以他在附近另找了处简陋的小山洞,每日除了出去打些猎物,烧烤一番,与魏潇潇共享美食,大多数时候,就是打坐修炼,风雨无阻!
约半个月后,魏潇潇讲起宝藏的事,金破才觉得应该去看一看,至少要做到知己知彼。
魔夜城跟他的仇是化解不了了,冥幽城的仇基本也是化解不了,杀总兵,入宫行窃,这两样罪行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至于金沙城,金破觉得也不会放过他,杀过他们的人,害死过他们的人,当然还有不部分原因是眼前的大美女。
“潇潇,冬天快来了,我们若是要一直待在这里,肯定要一些棉被棉衣什么的。吃的东西,我帮你准备了些,省着点吃,应该能坚持到我回来。”
“大哥,你真的要进城?可是如今魔夜城冥幽城金沙城都是杀你而后快,你这不是自投罗网么?小妹不许你去!”
“傻丫头,说什么呢?魏家宝藏出世的消息,冥幽城能封锁得住么?快一个月过去,周围的城市,如宁山城,丰道城,会不派人过去?现在冥幽城的高级将官们,应付他们还来不及,怎么会有精力找我?再说,我会以本来面目进去?当然不,总要简单乔装一下。”
“你总是有些道理!大哥,一定有危险,立刻传送离开,不要太过纠缠,他们人多。”
“你多大?怎么这么罗嗦呢!大哥走啦,你自己小心些,晚上做好防范措施,不要饥一顿饱一顿,对身体不好,本来住的吃的就不如正常,再休息不好,身体就更加吃不消了。”
“你走你走,快走!还说我像老太婆一样罗嗦,你比我还啰嗦!”魏潇潇推着金破向外走去,小嘴嘟得老高。
“哈哈!走了!几天后再见!”金破背对着魏潇潇,右手高举,快步离去,当离开暂居地一里左右,他的速度明显加快,在山中留下道道残影,逝闪之逝影全力开启。
魏潇潇看着金破离去的背影,双眼迷离,喃喃道:“相信不久以后,大哥你就要回你的家了,那时候……小妹还能……还能跟你在一起么?”
三日后,金破装扮成一名乡下的老农民,竟然毫无阻拦的进了城,不是这些守城将士不负责任,是金破看上去年纪至少四十,与他们得到的信息不符,便放了行。
这日正好是李森带着田之鉴和刘岭探查金破的去踪,呼特城托雷将军捣乱叶府的日子。金破幸运地错开了李森等人,在城里绕了一大圈,遇到数支巡逻队伍,来到香翠楼,却看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士,心中咯噔一下,立即明白宝库真的存在,还被严密保护起来。
金破没有走近香翠楼,远远观望一下,就离去,转了一小圈,走进一家冥幽城稍有名气的酒楼,点了几个普通的小菜和三两白烧酒,慢吃细饮起来。
“我说,那呼特城的将军真是霸道,三番几次想冲进宝藏地库查探,还好张将军强势,把他拦了下来。”客人甲说。
“你还别说,刚刚叶老将军府上,呼特城的那个将军又发难了。”客人乙道。
“不对,不止他,好像河洛城的将军同样对叶老将军施压。”客人丙补充道。
“哎,这宝库居然真的存在。还以为是老一辈传出来的谣言呢!”客人甲说。
“不知道宝库里藏了多少财宝?”客人乙道。
“嘘,这么大声!不怕他城的那些‘强盗’听见?”客人丙劝道。
邻桌的交谈声顿时引起金破的注意,不过他不敢加入他们的谈话,担心露出马脚,而被全城的人追捕,没能取得进一步的消息。
“你们说,现在来的二十一座城市的探宝小队,会不会因为宝藏的分配,而与本城打起来?”沉默一阵子后,客人甲轻声问道。
“切,他们敢!叶老将军可不是吃醋长大的,会给他们机会?”客人乙愤慨道。
“还别说,就算是城皇大人,对叶老将军都十分尊敬,很多大事城皇大人有时会找叶老将军商议,再与另外两位将军讲述。所以呀,叶老将军是一个很有主意很有立场的人,怎么会让他们闹腾起来。”
“说得有理,而且本城已经与魔夜城,金沙城,繁光城达成了联盟,四家合起来实力非凡,谁敢先掀起武力争斗的场子,谁亏吃的最大!”客人甲道。
“哎,那今天的商讨,有定论没有?”客人甲接着问道。
“有!”客人乙丙同时回答。
“还是你说吧。”客人乙对客人丙说道。
“明日中午开启宝库!”客人丙轻轻说道。
听到这里,金破正好吃完午饭,便付了钱离开,在城中转悠一会儿后,寻到一家基本空闲的偏僻些的客栈,住了下来。
等到第二日的中午,他跟随着一大群城中百姓,前往香翠楼观看开宝库大典,却没想到遇到一场事故,地面剧烈摇晃,身旁的一些年长者跌倒了,他也假装着摔倒在地,有一少年还好心地过来扶起他。
“挖掘工作由我们进行,至于诸位将军不太放心,尽管派人监督,最后挖出的财宝,我冥幽城占三成。你们给我安静点,你们觉得你们很有理么?你们是什么性质的队伍,老夫是不是还可以认为你们是奸细?若是拼了命,将你们全部击杀在此,你们觉得你们的城皇会替你们报仇么?”
叶老将军的话,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围观百姓都是伸出大拇指,这等强势作风,果然倍儿长面子,但也有些人叹道,为啥不多要些?只要三成,应该要五成才对!
看到这里,冥幽城的事基本上不会发生大的变化,金破觉得已无必要逗留下去,采购了两床被褥,两身棉衣,以及一些生活作料,装了一辆小车。推着它走到东城门,守城将士认真检查,确定无误后才放行通过。
“呼~”金破长呼一口气,心道,“这次有惊无险,真是幸运,不能再来啦,宝藏风波大局已定,我的事就会被冥幽城魔夜城他们再次提到议程上,再来冥幽,只会自讨苦吃。
话说,金破出城并没有直接进山,而是沿着官道走,路上还避过几队车队,又一次与李森等人擦肩而过。
数日后,回到暂居地,魏潇潇正坐在巨石上,双手托着尖尖的下巴,双目远眺,眼神空洞,一副恍惚冥思的神色,就连金破走到近前,都没有察觉。
“发呆的美女,给爷笑一个,怎么样?”
听到金破的调侃,魏潇潇啊的一声,惊跳起来,差点从巨石上摔下,微红着脸,娇嗔道:“去,大哥你坏,开人家玩笑。”
“你继续发你的呆,大哥帮你去把被褥铺好。”金破推着小车朝山洞走去,魏潇潇跳下巨石,连忙跟上,问道:“大哥,我家的宝藏是不是真的?”
“真的。”
“耶!那有多少财宝?”
“不知道。估计不少。”
“大哥,你不负责任,都去了还没打听具体的财宝数量。”
“等打听清楚,你大哥就陷入重重包围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
“有二十二座城市的人在抢宝藏,那个冥幽城的叶老头一句话把所有人镇住,宝藏的分配肯定不会出大问题,我要是等到宝藏分配完毕,冥幽城的矛头再指向我,潇潇,你觉得大哥不会暴露行踪么?”
“我知道了。”
当日晚上,山中冷风咧咧,二人却有说有笑地坐在篝火旁,烧烤着下午打到的一头野猪肉,好像周围的寒风跟他们没有关系似的。
“大哥,你有什么打算?”
“苦修!争取早日到高级灵尊,然后就回家,再过半年就是三年之期了。”
“那个……那个……小妹能跟你去么?”魏潇潇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冻的还是难为情造成的。
“呃……虽然有传送玉佩在,可是长途传送带来的眩晕感可是很难受的。”
“那你是说,同意我去的啦。”
“先提醒你,天荒大陆的灵气远低古渊大陆一大截,你会很不适应的。”
“没关系。”魏潇潇笑着,心中幽幽道:“能和你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潇潇,过年之前,我们就在这里修炼。深山苦修,多一份提高就是多一点保命的机会,等到春节,我们去丰道城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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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
金破和魏潇潇住进丰道城的一家客栈,好酒好菜上了一桌,还请客栈的伙计一起吃,可谓是过了一个别样的除夕。
古渊大陆的大半都被风雪覆盖,天公作美,除夕之夜,风停雪歇,星空璀璨,是一个出门散步的好夜晚。街上行人不是很多,有些按耐不住的孩子,成群结队地在街巷乱窜,嬉笑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金破和魏潇潇慢慢地走在大街上,拐过一个弯角。就是丰道城有名大陆的太阳湖。此刻,湖面冰封,在周围灯笼昏暗光芒的照映下,发射出点点光亮,湖边的柳树们披上一件白色棉袄。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更多的时间是欣赏难得一见的美景,和悠闲的时光。只是,二人没注意的是,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人靠着周围建筑掩藏的身形,不断的监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正月初一,微风无雪。
金破和魏潇潇早早起来,走街串巷,吃街边的风味小吃,看身边美丽雪景,生活惬意至极。
身后的那道人影隐隐约约,依稀可见,双目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跟了一条街后,他闪人了。见他驾轻就熟地穿街过巷,来到一座小小庄园外,一长两短敲响院门,有一老者开了门。
“雨伯,三少爷在么?”来人方脸,山羊胡子,年约三十六七,轻声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他敢外出找女人去?”叫雨伯的老者白了来人一眼,“快进来吧。”
“三少爷。”走进一间不同的房间,方脸男子拱了拱手,道,“三少爷,我敢确定,昨日无意中发现的一男一女,就是大小姐要找的金破他们!”
“哦?立刻写书一封,飞鸽传书大姐,你回去继续秘密监视,嗯……跟雨伯说一声,再派个人,轮流监视那家客栈,他们一结账,速速来报,我们秘密跟踪。”
“是,三少爷。”方脸男子恭敬说道。
三少爷看着方脸男子离去的背影,阴狠喃喃道:“金破!这一回看你怎么跑?”
“三少爷,大小姐吩咐过,即便发现金破的踪迹,您也不能轻举妄动,坏了她的大事,以后就会把你禁锢在府中,不得外出。”雨伯脚步轻轻地走进房间,语速缓慢的说道。
可听到三少爷耳中,却是格外的震撼,他只得不满地埋怨道:“知道啦,雨伯,金破有这么危险么?想当年,本少爷不过败在他不怕死的打法上,论实力,肯定比他厉害!”
“可能是事实,但大小姐的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你就忍忍。”雨伯没有多说,他清楚的知道,袁轻有可能死在金破手中,三少爷再强,还能强过恐怖却短命的袁轻?
这三少爷,正是魔夜城林家三少,林天柱,这位雨伯的身份也不简单,乃林家上一代将军的贴身亲卫,老将军过世,他便留在林家,地位端的是不一般。
林晓月回到魔夜城,把得到的金条交予野牛皇,然后就开始安排人手,往冥幽城周围数座城市派去四至五人,而林天柱的强烈要求让林晓月心软了,无奈之下就答应下来,为了约束林天柱,只好将年迈的雨伯叫了出来,与他同行。
正月初五,有风,小雪。
林天柱的信已传出,还得到了林晓月的回信,信中道:你不许外出,不许轻举妄动,秘密监视。林天柱不断地唉声叹气,多次恳求,雨伯无动于衷,心如磐石。
早上九点左右,方脸男子走进庄园,快速进入林天柱的书房,报告道:“三少爷,金破他们结了帐,决定离开丰道城,走的是北城门,瓜子已跟上。”
“什么?”林天柱大吼一声,跑出房间,嚷道:“雨伯雨伯!”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不怕邻居听到么?”雨伯如幽灵般的出现,吓得林天柱和方脸男子惊吓地跳了起来。
“雨伯,金破结账离去,我们怎么办?”林天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只好问老姜似的雨伯。
“当然是跟踪,走,瓜子跟着?”雨伯很快地走向院门。
“是的,雨伯。”方脸男子连忙答道。
“小东,你去找房东结账,我和少爷跟上去。”雨伯吩咐道。
“是。”陈小东答应一声。
林天柱听到可以离开这座该死的庄园,当即大笑几声,却被雨伯喝止。二人急忙离开庄园,直奔北城门。
另一边,金破和魏潇潇结了帐,并肩着离开客栈,前者轻轻地说道:“潇潇,要不你就在丰道城租座院子,免得陪我在外流浪,目前金沙城要找的肯定是我,魏家宝藏已经出世,找你没有任何好处。”
魏潇潇嘟着嘴,埋怨道:“哼,大哥是不是觉得小妹是你的累赘,想甩掉我……”
金破突然停下步子,吃惊的看着魏潇潇,道:“潇潇,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想啊,魔夜城死了多少人,不管怎么样都会往我的头上算,冥幽城,因为我,折损不少将士,还死了一个忠诚的傅家之人,皇宫被我搅得乱糟糟,同样不会放过我,至于金沙城,在冥幽城折损好些高手,或多或少会找我麻烦。你说,你跟着我,是多么的不明智。”
“错!”魏潇潇认真道,“是多么的明智!因为认识了你,你才会在大米山上救我,否则换成别人,面对六个灵士,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因为认识了你,我终于感受到有个兄长是什么样的感觉,小妹不想就这么和你分开。”
“呵呵……”金破挠着头皮,傻笑着,“原来我这么好,看不出来呀。”
魏潇潇双手放在身后,走起螃蟹步子,看着金破数道:“大哥,现在不会赶我走了吧?虽然小妹战斗力不行,可逃跑起来,绝对不差,小妹会保护好自己的。”
金破再次停下,看着一脸坚决的魏潇潇绝不退缩的眼神,他的心一下软了,柔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不想你收到一点伤害,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感觉在我离开古渊大陆前,肯定有一场恶战。”
“嘻嘻!”魏潇潇愉悦一笑,“就说大哥不会丢下我的。”
两人沉默一阵子,已经来到丰道城的北城门,回头看了看热闹非凡的城市,魏潇潇好奇地问道:“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东北的河洛城?还是东边的石冈城?”
金破想了一想,说道:“哪里都不去,回山里待一阵子,尽管这段时间是春节,可你也看到丰道城里的商队还是有几支。昨天我们遇到的那支来自宁山城,凤来镖行,你知道大哥过去是做什么么?”
睁着大大的眼睛,魏潇潇微抬起头,看着天空,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妥协地摇摇头。
金破淡淡一笑,道:“我是打听他们护镖的情况,顺便打听一下几个好朋友的状况,另外,我从其他人的聊天中,得到一个重要线索。”
魏潇潇急忙追问:“什么重要线索?”
金破神秘的笑了笑:“一种不安的感觉。”
魏潇潇噗呲一笑,盯着金破严肃认真的脸庞,道:“大哥,一种感觉怎么叫线索呢?要说,也是某一个线索引起你的不安。”
金破琢磨了一阵,随后点点头,道:“你说的更加准确些。他们在聊,宁山城出现了一伙又一伙的高手,都是高级灵将及以上的实力,这能代表什么?摆明了就是某个城市派出的搜寻小队,目标就是我,或者我们。”
魏潇潇不相信地摇摇头:“大哥,这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就因为你太紧张太不想与三城的将士碰面,所以心里全是他们的影子,然后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城高手的出现都是为你而来的,说不定是宁山城哪个家伙的仇人呢!”
听了魏潇潇的话,金破觉得甚有道理,不说魔夜等三城打不打算找自己,至少自己应该不要疑神疑鬼,真遇上了,冷静才是真正制胜的法宝。想了好长时间,金破心中的那份不安之感依然存在,却淡化不少。
“小丫头,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金破笑呵呵地开着玩笑。
魏潇潇顿时把嘴觉得老高:“什么小丫头,我不比你小很多,好不好?”
二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丰道城,沿着官道走出约三里之后,转入右边的山里。不过,才刚进入深山不足一里,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看着不远处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尤其是青年,面孔有些熟悉,虽不能完全记起此人是谁,但能肯定此人肯定来自冥幽魔夜金沙三城之一。
“嘿嘿,金破,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么挫的家伙身边能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真是让人汗颜呐!”青年咧嘴笑着,对魏潇潇跑了一个眉眼,“美女,跟着这么一个矮挫穷,多么辛苦,不如把他扔掉,跟了我这个高富帅,保证你后半辈子不愁吃穿,主要的是,我会让你感受一下生命中最美妙的时刻。”
魏潇潇听得面色不太好看,金破从他的声音里认出了此人的身份,那名老者只是佯装着咳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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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拉住准备上前与青年斗嘴的魏潇潇,不顾后者不解的眼神,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容,嚷声道:“哈哈,我倒是谁呢?怎么?你家大姐允许你出来的,还是说……你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就说我这几天浑身酸痛不断呢,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我说三少爷,莫非当年的败阵,还是耿耿于怀。别介啊,多小点事儿,比芝麻还小,你堂堂三少爷,还看不开?”
林天柱十分厌恶金破的嘴脸,气恼道:“哼,金破,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找你?嘿嘿,今天你遇上我,真是你的不幸,若是将你抓回去,大姐还不表扬我一番?哈哈!”
想到林晓月讲起金破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林天柱就十分想给大姐林晓月分忧,再想到那日擂台一败,袁轻的死,尤其是后者,他心中对寻找金破并打败抓住他的欲想就更加强烈,所以才不断的恳求林晓月允许他参与此次行动。
此次巧遇,正和林天柱的心思。
金破想大笑,最终还是忍住,道:“林天柱,什么叫你的不幸?林晓月没有跟你说,我有多厉害?没想到你敢来我面前嚣张!”
林天柱指着金破,喝问道:“废话少说,袁大哥,是不是你杀的?”
短短几字,林天柱的声音有点颤抖,显然是想起了袁茹知道她大哥死讯的刹那,那肝肠寸断的悲伤,哭晕好几次的画面。
金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讶道:“原来是这样,那个什么小姐嫁给你了?哎,算算时间,袁轻弄不好没有时间参加你们的婚礼吧?”
“你还敢说?!”林天柱的嗓音又一次提高,对金破的这种态度真的痛恨到了极点。
“嘿嘿……”金破森森笑着,“当然敢说,有何不敢说!袁轻那家伙正在漫山遍野地追杀我呢!会去参加你的婚礼?真是做梦,你当你是谁?比魏家宝藏还要宝贵?”
“金破!”林天柱终于被激怒,大喝一声,浑身电芒萦绕,双手一张,银色长枪闪现,一条条发丝般的雷蛇在枪身上蹦跶着,“看我银雷枪!雷珠炮弹!”
枪随身舞,天地间雷灵气飞快聚集而去,电光火石间,六七颗网球差不多的雷球,自枪尖凝成,并被弹射而出,直奔金破。
金破反应不慢,一抹青光闪过,青灵剑已握在手,轻描淡写地挥舞几下,山间的木灵气好像受到了召唤,纷纷朝金破涌来。
数不清的青色小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不过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惊讶,不是已经见识过,就是听说过。
雷球的来速很快,不过眨眼功夫,就已到金破二人身前两米处,磅礴的木灵气凝聚而成的小剑让人眼花缭乱,林天柱甚至做出防守的姿势。他担心金破来一招以身范险,如擂台比试一样,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这一次,林天柱很不幸地又错了!
密密麻麻的小剑,竟似有意识般地在金破二人上下左右,布成一面青绿色墙壁,瞬间形成,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少了一半的鸡蛋。
小剑墙幕生成,把金破、魏潇潇以及六颗雷球裹得严严实实,在外的雨伯和林天柱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这一刹那,林天柱的嘴角勾起一个巨大的弧度,得意得逞的笑意无尽释放。
魏潇潇吃惊地看着金破,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这样就能打败敌人?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正想开口询问,她立刻咽下已到喉咙的话。
青灵剑早已消失,小剑墙幕诞生的那一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嫩嫩的小婴儿,在金破的右手掌心转着圈,面容清晰可见,与金破有九分相似,后背上,八样形状各异的印记那么醒目。
“这……这就是大哥的婴之灵?好可爱!!“魏潇潇轻声嘀咕着,声音只有她能听到。
这时,六枚雷球已到近前,金破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浅浅笑容。突然,婴之灵微闭的双目猛然张开,射出两道彩色光柱,小嘴张得大大的,对着雷球就是用力一吸。
“咻!”
看似双方个头差不多,网球大小的雷球,仿佛乖巧的孩子,纷纷在空中打出一个弧角,直冲婴之灵的小嘴。当雷球遇上婴之灵的嘴唇,顿时消融成浓郁的雷灵气,被当做营养早餐吞入腹中。
不消一会儿,六枚雷球,一枚不剩,而甚感喜悦的林天柱还在窃笑,笑金破的傻,笑自己的成功。
旁边的雨伯左思右想,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对面浓到极致的木灵气将其余所有的灵气全部遮掩过去。
“三少爷,快快攻击!这小子在耍诈!”雨伯大声喊道。
林天柱一阵错愕,无比讶异地看着雨伯,问道:“雨伯,这不是明摆着,金破这混蛋要被我的雷珠炮弹击中了?”
“什么击中?你觉得你的雷珠炮弹会这么慢?要击中,需要这么长时间?真是笨蛋!”雨伯毫不客气的训斥着,突然一把拉住林天柱的手,闪向左边。
“雨伯,你干什么?”林天柱惊奇问道,神秘的雨伯今天怎么好像束手束脚的,没有以前的从容冷静呢?
“什么干什么!那臭小子已经反攻了!”雨伯冷叱一句,身法不变,带着林天柱在场中留下一连串的残影。
砰砰砰……轰轰轰……
林天柱终于看到,一条水缸粗的青色剑龙从金破那边飞来,一下轰砸在他们二人原先站立的地方,击碎地上的几块大石,射断一棵小腿粗的小树,弄得泥石飞溅,断枝乱飞。
青色剑龙身躯一摆,朝着闪动的林天柱击来,雨伯身法已至极限,尽管不断变换方向,但林天柱身法较差,不及他的一半,若要不被击伤,击杀,只能有他带着他。
可是,雨伯忽略了金破万千剑影的绝妙,小剑源源不断,雨伯带着林天柱,终于在坚持了两分钟后,被击中!
“啊!”身上留下几道剑痕,林天柱痛呼几声,用力甩脱雨伯的手,银雷枪闪现,当即飞舞起来。山脚下,青色剑龙中,顷刻间,枪影翻飞,雷蛇狂舞,一张雷丝电网密不透风地裹住他。
圆枪舞武技展现出来,没有生生不息之技的小剑不堪一击,轻易被破除掉大半,剩下的全部弹射开去,或刺入地面,或打中树木。
见到万千剑影被破,金破持剑而立,不再攻击,冷视着林天柱,后者雪白的狐皮小袄上留下几条鲜艳的猩红。
“金破,你无耻,你王八蛋,你……”
金破无情地打断他的话:“别整的像个泼妇骂大街!!!嘿嘿,是不是有了老婆,就成了老太婆啦?哈哈!今天你走,我不杀你。袁轻的死,不是我想杀他,而是他逼急了我。你要是再不识好歹,就让你做袁轻第二,到时你那个什么什么老婆就要守寡了!”
“哼,金破,别站在那里说大话,大家都是中级灵尊,莫非以为你是双武灵三大爷就会怕你不成?就会不战即退?放你狗屁,三大爷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否则还会来找你这么杀人恶魔?”林天柱嘶吼着,身上的伤痛仿若不在。
“好好好!”金破连赞三声,“够胆魄!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你刮目相看有何用?看我银雷枪!万珠雷阵!”
近乎力竭嘶喊, 震得近在眼前的雨伯耳朵嗡嗡作响,头颅大的雷光圆球再次出现在银雷枪的枪尖,一息功夫十七八颗婴儿拳头大的银色珠子迸射而出。
金破大笑着:“哈哈……三大少,不跟你玩了,小爷走也!!”
话音还未落,魏潇潇靠近金破,手握青色玉佩,一道武力注入其中,顿时令其散发出璀璨青芒。同时,金破身上有雷蛇开始跳动,脚下骤现一个比往常大一倍的六角形雷遁阵,右手一探,抓住魏潇潇的左手。
再下一瞬间,两人身上的雷芒明亮无常,眨眼功夫,二人消失在原地。
林天柱的万珠雷阵还没有完全成型,却见到金破和魏潇潇一男一女突然不见了,无影无踪了。万珠雷阵噶然停住,在林天柱的控制下,溃散无形。
林天柱与雨伯跑到金破二人之前站立的地方,四下寻找,却依旧不见二人的踪迹。前者讶道:“这……雷灵气?他是三武灵?”
雨伯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不冷静了,断断续续地道:“三、三武灵?还是雷属性传送阵!真是不可思议,有生之年竟能见到一三武灵之人。”
“瓜子!小东!出来!”林天柱喊了一声。
进山方向顿时来了两人,一者就是方脸山羊胡子的陈小东,另一人个子不高瓜子脸,小名瓜子,正名李天。陈小东背着一个小包袱,还领着一只竹笼,笼中一只白鸽扑腾扑腾地打着翅膀。
“小东,速速将笔墨纸拿出来,我说你写。”林天柱面露焦急地道。
等了一会,陈小东准备好东西,林天柱道:“丰道城北三里外,山中,发现金破身影,以雷属性传送阵遁去,大姐快派人来。天柱 书。”
落下最后一字,陈小东熟练地卷起小纸条,取出白鸽,将纸条放入其左腿小竹筒中,见林天柱点了点头,他才扬手放飞白鸽。
林天柱和雨伯抬头,看着白鸽远远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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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为什么不跟他们打一架?你又不是打不过他们!”站在山峰之巅,魏潇潇眺望遥远的东方,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怎么想拼得头破血流,好像平淡了两个多月,那份战斗的**真的淡化许多。也许是因为魔夜城的领头是林晓月的缘故吧,对他的家人还是稍稍好一点,省得她追得太凶。”金破感受着山巅有些狂暴的寒风,认真解释道。
“切,不会是看上一个老女人了吧?”魏潇潇调侃道。
“你觉得可能么?”金破反问一句,随后道,“下山,这里有些冷。哎,从今天开始,一定没有安稳日子好过。”
“管他呢!他们能追上我们才怪。”嬉笑间,魏潇潇跃下陡峭的山巅,冷冽的风吹得衣角哗哗作响,吹得俏脸生疼,一抹青光闪耀山间,一对硕大的鹰翼出现在魏潇潇的背后,轻轻扑腾两下,便止住下落的身形。
“大哥,小妹在山下等你,不准用传送阵!”说到最后几个字,魏潇潇已在一里外。
金破无奈地站在山巅,叹息一声,暗道,真当以为不用传送阵就会比我快很多?真是痴心妄想!脚下一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再看,下山的路上到处是金破的残影,逝闪之逝影全力展开,速度相当之快。
丰道城,某客栈。
林天柱焦急地等待着,在客房里来回踱步,雨伯坐在一旁,看得头昏眼花,劝道:“三少爷,你就安安分分地坐下,慢慢等,大小姐会赶来的。”
林天柱走到雨伯面前,有些担忧地说道:“雨伯呀,万一大姐没有收到那封信,那这么办?都已经十天了,还没有消息。”
雨伯枯老的双手按在林天柱的双肩上,让他坐在身边,微微一笑:“瓜子和小东分别守在东城门和南城门,他们虽然战力不行,可一双眼睛毒着呢!大小姐一出现就会认得。”
吱呀~房门打开,同时,传进来一个女音:“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关心我了?”
“大姐!”林天柱如小孩般跳了起来,跑到林晓月身前,撒娇道,“大姐,你可知道,这十天来,三弟等得多么难过,只感觉日子好长。现在终于看到你了,真是一下轻松许多。”
“少来胡闹。”林晓月退开林天柱,走进房间,冲已经站起的雨伯欠了欠身:“晓月见过雨伯。这段时日辛苦雨伯管着天柱。”
“大小姐哪里的话,当年若非老爷相救,老夫这条命早就还给老天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跟大小姐说说话。三少爷表现的很好,若不是金破突然离去,三少爷也不会匆匆忙忙地冒然追去。”雨伯拱了拱手。
“金破没有对你们不利?”林晓月对此感到十分的奇怪。
“大姐,没有啊,三弟与金破还交了一招,不过敌不过他,正要使用星技重创他,金破那王八蛋居然逃走了。”林天柱走过来,详细说道。
见林晓月陷入沉思,林天柱和雨伯没有再说一句话,生怕扰了前者的静思。
“金破的做法,颇有深意呐。”良久,林晓月想到数种可能性,发出一声感慨。
“大姐,什么深意浅意?要我说呀,那小子肯定是怕了大姐!”林天柱还是不太相信金破的实力会强得离谱,当初可是他拼了命才侥幸胜出,这就说明他与金破应该在伯仲间才对,林天柱一直是这么想的。
“错!真正与他交手,胜负还真不好说呢!别忘了,袁轻大哥就是死在他手里的。对了,天柱,你有没有从他那儿确认袁大哥的死是他造成的?”林晓月看着林天柱问道。
“确定,雨伯也听见了。金破王八蛋说,袁轻的死,不是我想杀他,而是他逼急了我。换句话说,他杀了袁大哥。”林天柱回忆了一下,肯定说道。
见雨伯确定地点点头,林晓月不太漂亮的脸上顿现怒色,一掌拍在桌子上,水壶水杯震起三寸高,冷声道:“现在时候尚早,带我去那里看看。”
“大姐。三弟带你去。”林天柱慎重地说道,林晓月的脸色很不好看,代表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不管他与她是姐弟关系,稍有不顺,等待他的只会是一顿痛骂。
“嗯!雨伯,您就待在客栈,我的人还需要你帮忙管一管,最好分成几波,我有用。”林晓月先是对林天柱应了一声,而后对雨伯说道。
“放心,老夫会处理好的。”雨伯认真回答。
“天柱,我们走。”林晓月快步离开客房,林天柱立马跟了出去。
“大姐,这里就是当日三弟堵住金破的地方,他就是这个位置传送离开的,当时,小弟正想用万珠雷阵与他周旋一二,可这王八蛋就是不跟我较量,很爽快很干脆地逃走了。”林天柱指了指一处地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晓月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满,她清楚这个三弟心高气傲,对金破还没有完全的认识,就算是她,也不敢说对金破有很详细的了解,只能认为比林天柱稍多了解一些。
“天柱,回去之后,我会安排人手来这里护住现场,你就老实待在城里。”林晓月感受一下这里残留的灵气,除去浓郁的土木水灵气外,根本没有其余灵气残留。尝试几次后,她便放弃了,微微摇头,暗道,田之鉴刘岭二人的武灵还真是个追踪的宝贝。
“大姐,你来这里看看,我就很好奇,现在就更加好奇,为什么要保护这里,这里有什么好保护的,什么也没有!”林天柱很不解地问道。
“嘿嘿……”林晓月神秘笑了笑,“过几天你便会知道。我们回去吧。”
林晓月带来的人分成了三拨,分成白中晚三班对金破离开的现场进行保护,林晓月和林天柱偶尔也会参与进来,权当做一次锻炼。
如此过去三天,金沙城的虞根灿老将军带着十数人的队伍来到丰道城,加入现场守卫的工作,令双方的人都有十足的休息时间。
如此又过去九天,冥幽城的众人在叶老将军的率领下来到丰道城,其中就有傅重的兄弟傅陵。这一次终于引起丰道城城皇的关注,这三座城市在魏家宝藏上本就站在一条线上,如今现身本城,是不是有何阴谋?
叶老将军,单名一个飞,刚刚入住城东某客栈,丰道城城皇的特使就后脚跟到,来人姓孔名亮,四十余岁,是丰道城的将军之一,亦是参与魏家宝藏分配的丰道城代表。
“叶老将军,不知贵城这支队伍到丰道城来所为何事?难道对魏家宝藏的分配觉得不公,特来要钱来的?”孔亮不善言辞,开门见山地问道。
“呵呵,孔将军,非也,此次前来是为追杀一名杀手。哎,请放心,他应该已经离开丰道城,我们前来只是为了探寻一下他的去向。”叶飞实实在在地解释。
“如此晚辈就放心了。此次前来,是传达我城皇的邀请,请叶老将军今晚到皇宫共享晚膳,另外,还请了魔夜城的林将军,金沙城的虞老将军。”孔亮态度恭敬地说道。
“好,晚上一定去。”叶飞应承下来。
“晚辈不再打扰,就此告辞。”孔亮站起身。抱拳告辞而去。
这时,傅陵从外面走进来,在叶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者轻轻问道:“没有问题,你跟于笑能商量一下,自行做好决定即可。保护好田之鉴和刘岭。老夫得换身衣裳,准备丰道城猪皇的晚宴。”
“是。”傅陵抱拳道,随后退出房间。
午后三点左右,一队八人小队穿过北城门,直奔三里外的山间。这八人自然就是田刘二人,加魔夜金沙冥幽三城的高手,分别是凌左,林天柱,方天立,赵风威,傅陵,最后一人长得高大,乃是张雄之弟张伟,高级灵将境界。
在林天柱等人的带领下,八人小队很快到达金破传送离去的地方,那处略显空旷的山脚下。林天柱是林家三少,凌左虽是林晓月亲点的第二队长,却不敢对林三少怎么不敬,林天柱既然愿意表现表现,他也不会拦着。
“诸位,这里就是金破传送走的。那会儿,小弟还跟他交过手,只是那家伙纯粹是胆小鬼,连跟我打一打的胆子都没有。”林天柱一半真实一半吹嘘地说着。
“林天柱林兄弟,你还是安静些,田兄弟会找出金破的去向的。”方天立淡淡地说道。
林天柱还想多说几句,这时被凌左拉住,并带到边上的一棵树下,方天立等五人同样是走到了边上,只剩下田之鉴还站在中央。
蓝青相间的光芒一闪即逝,田之鉴的手上出现一个圆盘,碗口大,青底蓝纹。随后,一道道武力注入回忆盘之灵,蓝色花纹在青色盘面上转动起来,旋即脱离圆盘,浮于空中。
接着,蓝纹扩散开来,形成点点蓝光,笼罩住整个空旷空间。三息时间过去,点点蓝光回到回忆盘上空,形成一个雷字。
“哇,这么神奇的武灵!!!”林天柱惊呼出声,凌左连忙捂住其嘴,给他一个凌厉眼神,提醒不要如此失态。林天柱望向方天立站立的地方,发现他们正用埋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才知道差点坏了事,递过去一个道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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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柱从林晓月口中得知,三城乃是平等合作,另外,林晓月再三吩咐让其别做出令魔夜城丢脸的事情,所以,那一道歉意的眼神真实无比。方天立等人不是那种计较的人,毕竟要合作一段时间,既然他认了错,也就不再责怪于他。
一息过去,蓝色雷字还原成神秘蓝纹,一颗小小的雷球依然悬浮着。回忆盘上空的狭小空间内,蓝纹又一次溃散,凝结,这一次却出现一个怪异的现象,蓝纹形成的数字,在“五”与“一百三十五”之间不断交替,论停留时间,一百三十五稍长一点点。
“田兄弟,这是什么意思?”凌左郑重问道。
“凌左兄,稍安勿躁。”方天立轻声劝了一句。
刘岭迈步走进场地,一枚指长小箭浮于右掌上方,金光大盛,那枚小小的雷球好似受到召唤,急速飞向金色短箭,箭尖与雷球相触,光芒更胜。
光芒疾闪之下,短箭缓缓而动,在某方向停留一息时间后,继续移动,直到指向西偏北二十几三十度的位置才停下,足足三息时间过去又开始移动,再次停留在第一个地方一息时间,又开始移动,如此往复。
刘岭收回金色短箭,与其余人一样,好奇地看向林天柱,因为停留一息时间的方向就是林天柱所在的方向。
“有一个信号是你的。”刘岭对林天柱,简单地说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一个信号是我的?”林天柱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很不理解七人的反应,究竟是什么让他们有此反应?!
“我来解释吧!”田之鉴手指在空中划了划,“看到你我的距离了么?”
“看到啦,我又不是瞎子。”林天柱不满地说道,若是放在魔夜城,有谁敢跟自己这么墨迹地说话。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刚才的那个‘五’指的就是你,你与田大哥相距正好五米!还有 ,你的武灵是雷属性的。“田之鉴解释并猜测,却用肯定的语气述说。
“没错啊,你真厉害。”林天柱笑道。
想了想,他又说道:“你刚才是收集这里残留雷灵气?”
“呵呵……终于想明白了,我就不用再解释下去。几位大人,金破传送的位置就在这个方向,距此一百三十五里的某处。”田之鉴指着刚才短箭停留时间长的那个方向。
“好,傅兄,方兄,今日我们先回去,等到各城的将军回来,汇报给他们,由他们做出定夺。怎么样?”凌左对傅陵和方天立说道。
“好。”二人并无意见。
第二天早上,叶飞、虞根灿、林晓月集中到一块儿,围坐在一起,商讨着关于追击金破的事宜,每一个都是非常的严肃与认真。
林晓月对二老说道:“我城野牛皇已经再三命令,这次必须抓到也好,杀死也好,必须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了仇。这个可恶的金破,害死两位将军,这等罪行,就算是千刀万剐都嫌轻。还请两位老将军不要藏拙呀!”
叶飞老将军哈哈一笑:“晓月,你这就见外了,我城城皇同样下了类似的命令。一方面,老夫也不瞒两位,死去的傅重是上任城皇的小舅子,跟当今城皇攀得上亲戚,另一方面,金破连续进入皇宫,虽不知目的,却盗走数件珍宝。两位离开的这段时日,城皇天天跟我说,金破这人让冥幽城丢了脸,还杀了人,得到他的消息后,不用跟我汇报,自行处理,务必将之抓捕归案。既然金破是我们三家的敌人,那老夫自当需要与二位商量商量,究竟是抓还是杀?”
虞根灿阴沉着脸,道:“杀!此子诡计多端,抓住了,谁知道会使用什么手段逃走。一旦逃走,叶兄,晓月,你们觉得还有抓到他的机会么?他这种人不会犯一样的错误。”
林晓月赞同地点点头,道:“晚辈的想法也是杀了为好。”
叶飞听了,沉吟小片刻,道:“二比一,那就选择杀之!虞兄,晓月,下面安排安排队伍的情况,比如说,分成几队,需不需要混在一起,之类的。”
虞根灿爽快地道:“还是不要参杂在一起,嗯……更好的说法是,派一人或两人到另外两座城市,如此好方便三方之间的联络。”
林晓月道:“虞老的建议不错,我们大多数时候会集合在一起,可万一摸到金破的附近,有必要形成包围之势,那么三方之间的联络会变得很重要。”
叶飞补充一句:“各城最好分成两拨,呈小队形出击,机动性、灵活性都会得到提高。”
得到虞根灿和林晓月的赞成,叶飞才说道:“好了,我们商量到此为止。老夫觉得,不会一次就能把金破牵制住,应该会有几次。每一次结束,我们三人做好议事工作,分析前一次行动的优劣,对下一回的行动作出详细的部署,觉得如何?”
“好!”
“晚辈赞成。”
叶飞再次说道:“午后出发,到时候直接到北城门集合。”经过冥幽城的合作,最年长的叶飞俨然成了三城的首领似人物。
目送虞根灿和林晓月离去,叶飞叫来于笑能,让他去趟孔亮府上,知会他一声,已有杀手消息,下午便会出城离去,叫他跟丰道城城皇说一声。
午后刚过一点,魔夜城、金沙城、魔夜城三城的搜寻小队终于要开始追击行动,一场不杀死金破不会停止的行动就此展开!
总共四十三人,三名初级灵尊境界的总兵或都统保护着田之鉴和刘岭,其余人被分成六队,三位将军各带一队,底下再选出一名职位最高的将领各带一队。
于笑能、方天立,还有一名魔夜城的唐醉,护着田刘二人走在中间,前后左右各有一到两个小队包围,可谓是保护得严严密密。
经过两天的长途奔走,四十余人来到金破传送过来的山巅,怒不可歇的虞根灿一掌拍中旁边的巨石,巨灵手隐约闪现,顿时在巨石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痕。
“叶兄,晓月,现在该怎么办?”他急问道。
“虞兄,晓月,老夫认为,我们分开在此山峰方圆三十里内,搜寻一遍,看看有没有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叶飞沉稳地说道,经过林天柱的描述,众人已经知道,金破的身边有一女子,叶飞虞根灿想多不用想,便知道那女子就是真正的魏家后人。
“三位将军,请慢。”田之鉴走上前,拱手道。
“田之鉴,你有何想法?”林晓月诧异地问道,这年轻人好像很少这儿主动说话。
“林将军,让我在这里收集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田之鉴嚷声道。
“好,那便试试。”林晓月拍板道,并让诸人安静些。
田之鉴浅浅一笑,走到山崖边,回忆盘呼之而出,青底蓝纹,异常神秘。田之鉴的武力注入下,蓝纹咻地一下飞起,随后散成点点蓝光,扩散到整个山巅,包括陡峭崖壁的顶端部分。
呼~点点蓝光快速返回,在回忆盘的上空,交替闪现两字:“风”、“雷”,下方则是两颗米粒大小的青银小珠子。蓝色双字溃散而再凝,数字交替出现三个:“三”、“二”、“一百三十五”。
数字消失不见,还原成神秘蓝纹,回归回忆盘。
这时,刘岭很有默契地走出人群,金色短箭悬于掌心,青色小珠子首先飞来,耀眼的青光令人不敢直视。待青光淡去,短箭斜向下,指着北偏东的某个方向。
那里正好是陡峭悬崖的右方。
刘岭指着那里,道:“风属性武灵,往这个方向去的。”
“刘岭,有没有搞错?那里可是悬崖,人怎么下去!!!”虞根灿大声质问道。
刘岭身躯一震,旋即恢复正常,抱拳道:“虞将军,可能是禽类武灵带着人下去,也可能是真的能飞,借住风灵气的力量。”
“虞兄,刘岭说的没错。我们就沿着这个方向去找找看。”叶飞说道。
随后,众人按着队伍一一走下山峰,在刘岭方向箭之灵的指引下,终于找到金破和魏潇潇山下会和的地方,是一处树林的边缘,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沿着林边向东方延伸出去。午后的阳光洒入树林,穿过刚冒出嫩芽的众多树枝,留下条条块块的斑驳,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
三位将军的组织下,四十名将士按小队队列站好,他们都是从小小的士兵一路摸爬滚打着走上现在的位置,基本的队列站立,自然是很快地完成。
叶飞、虞根灿、林晓月对众人的表现均十分满意,前者大声说道:“现在,线索暂时到此为止,老夫还是先前的话,以小队为单位分开行动,三十里范围,可以适当的扩大些。那座山峰应该不是金破他们的目的地,可以排除掉。还有,明天这个时候,回到这里集合,如果遇到有人活动的痕迹,派人秘密守着,再来集合,或者派人过来通知一声。虞兄,晓月,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晓月摇摇头,虞根灿则对叶飞说道:“叶兄,你我两队不如进树林搜寻一下,老夫认为那里才是躲藏的最佳处所。”
叶飞望了一眼树林,冲虞根灿说:“好。这片林子颇大,两个小队恐怕恐怕不能覆盖全部,晓月,你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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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短暂的商量,傅陵带着五人,沿着树林向西走去。由于他板着一张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身边的五人都不敢吱声,按着傅陵的安排,六七阶灵士的其中三人观察左边的情况,他则带着剩下的二人注意右边。
一路西行,大约两小时后,离落日已不远,傅陵等人正好来到一处小山坳里,一名高级灵将境界的都统级人物走到傅陵身边,客客气气地道:“傅队长,不如我们先休息一阵,恢复些体力再上路?”
“不行!”傅陵冰冷的声音刺痛着都统的心,“天还未黑,就继续走。等天黑了再休息不迟。”
“喂,傅陵!别仗着叶老将军的特别吩咐,你就可以对我们大呼小叫,若是你大哥在此,他说什么,我肯定没意见,但,你……你不行。我想休息了。”那人老早就不爽傅陵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连续走了两小时,还不让休息一下,心中的不满情绪顿时爆发出来。
“别在这里给我大呼小叫。你算什么东西!就如你所说,大哥若在,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欺软怕硬?哼,别忘记,老子比你境界还要高出两阶!”傅陵嘶吼着,“信不信老子打你一顿?”
“你敢?!叶老将军问起,肯定不会放过你!”都统昂首看着高大的傅陵,气势一些都不输给对方。不过,他的眼神,并不像他表现得这样理直气壮。
“叶将军既然点我为队长,你们就得听我的。你叫王凯,对吧?这里的一切都要听我的,你听清楚没有?”傅陵食指戳着王凯的肩膀,阴森说道。
“走。”没有再去理会面庞憋得通红的王凯,傅陵挥臂招呼其余四人继续前进。
王凯扭过头,面色阴霾地看着傅陵不可一世的背影,心中咒骂不已:你大哥死在金破手里,你会好到哪里去?祝你追随傅重总兵的脚步!!老子敬重傅重总兵,是因为他待部下如同兄弟,而傅陵你……连你大哥的万一都不如,迟早会死在你的骄横上,哦,不对,死在你的报仇心切上,冲动是魔鬼,看来,真是遇上金破,多半会成受殃及的池鱼,需想个办法保命。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傅陵即是叶飞老将军亲点的队长,底下人也不好违背。王凯想了一阵,还是迈开脚步,追上众人。
他的好友,同样是高级灵将境界的都统,俞中庆,慢行几步,凑到王凯身边,对他低语道:“王凯,你去跟这冷面鬼建议什么!跟着走么好了,难道真以为会遇到金破他们?我还真不信,哪有这么巧的?”
对此,王凯不可置否,可必要地提醒道:“中庆,你我兄弟一场,不想阴阳两隔,万一遇上金破,万万小心,不要太玩命,谅金破不会赶尽杀绝的。”
“可万一会赶尽杀绝呢?”
“赌一把!真是这样,我们只有死路一条,连傅重总兵都死在他手里,我们两个加起来,能不能打到他,还是问题。”
“好了,我会记住。不说了,被傅陵听到就不好办了。”
二人的窃窃私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傅陵光顾着左顾右盼,搜寻人活动的痕迹,没有分出心思去细听;其余的几人只是听到嗡嗡嗡一片,都认为,俞中庆在劝解好友王凯不要记仇之类的,同样没放在心上。
直到太阳落下,傅陵才下令在树林里吃东西、休息,对五人说道:“各位,金破不仅仅是杀我大哥的凶手,也是搅乱皇宫的贼子,你们出来找他,不是为我大哥而来,是为城皇而来,望诸位不要埋怨这埋怨那。抓到他或者杀了他,你们也能好好地回到冥幽,甚至加官进爵,难道这样不值得你们努力么?”
王凯等五人听得很认真,傅陵的话确确实实打动了俞中庆等四人,王凯心中留了一点怀疑,因为傅陵说得慷慨激昂,大有为城皇誓死效忠的气概。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我们六分,我打算分成三组,俞中庆、金小林,你们二人守上半夜;孟才、刘鑫,你们值守午夜;王凯,我和你手下半夜。千万要提起一百二十个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一点细微的异状。好了,该休息的早点休息。”
傅陵严肃地轻语几句,看了一眼站得靠后的王凯,便走到一棵大腿粗的树边,毫不犹豫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大树,闭目养神起来。
王凯脸色不太好看,若不是俞中庆拉住了他,他一定会找傅陵理论一番,为何将他跟他划到一块儿。两个相交近二十年的好友,仅仅一个眼神,一切都在不言中。
夜渐渐深了……
“王凯,快起来,轮到我们了。”傅陵用脚轻踢了王凯两下。
“好,起来了,哈~”王凯迷迷糊糊地醒来,使劲伸了个懒腰,“傅队长,我们怎么个守法?是站在一起,还是分开两边,各看各的。”
“你东我西。”傅陵简短地回答。
“才哥,刚刚没事吧?”看了一眼往西边走去的傅陵的背影,王凯冲其撇撇嘴,随后拉住回到身边的孟才,轻声问道。
“没事,注意隐蔽身形,以防金破那贼子偷袭你。啊~我困了,明天见。”孟才不断打着哈欠,摆着手说道。
王凯淡淡一笑,走了十几步,手脚并用,快速窜上大树,坐在树杈上,静观周围的状况,偶尔回到看向西边,那里黑乎乎一片,哪里还能看道一点点影子。
月初的夜空,没有月牙儿,只有寥寥数颗星辰,闪着淡淡的光芒。
天地陷入一片黑暗,黎明前最暗的一棵终于到来,王凯用力掐了一下大腿,让自己提起精神,不管如何,一旦表现的不好,傅陵在叶老将军面前的分量总是要比自己高一些,为了自己的将来,不得不做得好些。
忽然,西边的树林,传来一声巨喝:“金破,还我大哥命来!”王凯快速扭身,看向那里,只见火光漫天,映红了半边的林子,他暗叹一句,这就是天火之灵?这就是中级灵尊的境界!!!
俞中庆等四人同时惊醒,不带一丝困倦之意,慌慌张张地看向西边,因为他们的实力虽有点强大,可面对中级灵尊,若是一对一,定然撒腿就跑。
“警觉性不错,武灵很强大。有天火之威!!!金破站在火边,轻松地点评道。
“你废话太多。天火战技,毁天灭地!!!”傅陵根本不愿与金破多费口舌,全身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右拳紧握,缓慢地向前伸出。
金破感受到了骤升的气温,没想到这个寒冷的夜晚,还能如此炎热,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享受,那一拳给了他压力,尽管不如山大,却也不是简简单单防御就行的。
“天火之威!果然不同凡响!”话音刚落,金破身披雷蛇战甲,脚踏六角雷遁阵,消失在原地。
“金破,你只会逃么?胆小鬼!你是懦夫!连跟老子交一次手的胆量都没有。老子真为大哥感到悲哀,居然死在你这种人的手里。”傅陵怒骂着。
这时,那一道缓慢的拳头,终于打出,一个发白的拳影弹射而出。眨眼功夫,穿过刚刚二人的距离,之后砰地一声,击中那边的一棵小腿粗的树木,瞬间被火焰包裹,一息时间就令其变成了一堆灰烬。
“喂,你们几个还不来帮忙?!难道还以为金破会放过你们?做梦去吧。”傅陵没有着急去找金破的身影,直接转过身,冲王凯等人一顿喊。
“傅家的,你很嚣张。让你尝尝我的战技,不灭剑影!”金破有些气恼,竟然被人无视,这是多久以来的第一次,他都不知道。青光闪过,青灵剑已然握在手中,随便的挥动几下,磅礴的木灵气汹涌而来,顷刻间凝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
当傅陵侧过身看向金破的时候,小剑们已经离他不足一臂距离,不过,他没有躲闪,嘴角勾起,冷笑声传出:“哼哼哼……金破,莫以为木灵剑就能击败老子?真是异想天开,这个梦很理想,却很不现实。”
果不其然,小剑们遇上他的火焰战甲,立时发出呲呲的声响,反正与火焰接触的小剑挣扎一小会儿的时间,就消失在空气中。
短短的片刻,王凯等五人已经对金破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包围圈,刚刚的一剑之威,或者说,战技之威,对他们造成不小的震撼,都试着比较一下,若是由自己代替傅陵,不说不能这么轻松的应对,只说能不能表现得从容些。
五人同一个想法:躲还来不及呢!
没有人发现,傅陵淡蓝色长衫上出现了点点红星,但在炙热的天火之下,瞬间烧得没了影,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天火之威竟强大至此!哈哈~真是爽!喂,你们。”金破毫不畏惧地指了指王凯等五人,“你们退开,小爷要跟这个姓傅的打一场,放心,小爷不会下死手。”
那天吞了林天柱的雷珠,雷遁阵的威力变大了一些,也强大很多,如今,若是能吸纳一丝天火,火凝丝之灵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金破的脑海里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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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一条条小火苗扑腾的跳跃着,傅陵宛如火焰战神,昂首立于无数的树木之间,树枝末梢一触即然,化作灰烬。
金破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对傅陵不可战胜的气势视而不见,道:“姓傅的,有没有胆量跟我一对一地切磋一下。大家同为中级灵尊,较量一下的胆子都没有,你说我是胆小鬼,那么你岂不是更胆小?嘻嘻,胆小如鼠,缩头乌龟,大王八。”
听着金破一句一句的辱骂,傅陵的脸色很难看,阴沉如水,森然的杀意猛然涌出,竟然令众人感受到一抹惊人的寒意。
“哼,金破,休想用心理战术令我的心起波澜,你这点小伎俩在我眼里跟一雏儿差不多,一对一较量?做你的大梦去吧。”傅陵冷笑着,随后厉声喝道:“你们还不动手?”
孟才等人身体一震,不知不觉地后退了一步,可傅陵那股森冷的决心刺痛着他们,吞咽一口口水,终究还是叫出他们的武灵。
一只红冠大母鸡,一柄赤色大刀,一根翠色锏,一条蓝眼大蛇,一只金足大蜈蚣。
金破站在中心,土鳞甲无声无息地穿在了身上,一攻一防,青光黄芒一闪一烁。
“打!”傅陵大声一喝,一记重拳向前打出,烧得发白的拳影轰然射出。
“火喙啄!”
“赤芒飞影!”
“翠锏青鞭!”
“水牢困囚!”
“万足分身!”
孟才等五人狂喝一声,借着响亮的吼声壮胆,即便眼前的人高出他们一到三阶不等,他们也不能退缩,是为冥幽城而战,而不是为傅重之死而来。
大母鸡的红冠燃烧起来,一会儿工夫这升腾的火焰裹住鸡的头颅,咕地一声大叫,大母鸡展开双翅,飞身而起,直袭金破的上空。
赤色大刀红芒大盛,金小林双手持刀,自上而下地怒劈而下,一抹血色刀芒闪离刀身,划过虚空,直奔金破。
汹涌的木灵气疯狂涌向翠锏,凭空产生一条曲折的长蛇,蛇嘴大张,一口咬住锏尖,蛇躯四下翻腾,在地上留下条条凹坑。
嘶嘶~蓝眼大蛇吞吐着蛇信子,一双幽蓝眸子咕噜咕噜乱转,林间的水灵气被其引入战圈,九根水柱分立金破周围。
手臂长的金足大蜈蚣更是怪异,金光闪闪的无数步足,沙沙沙作响地前行,每一下都是深深插入山地之中。它的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冲到了金破的近处。
外有水柱相拦,上有母鸡火喙,赤色刀芒,金足蜈蚣,发白的拳影,自左、右后、前三方袭来,无数鞭影则是专门针对空隙攻入。
这等攻势,金破当年在应宣城外与方家家将交手遇到过一回,不过声势和威力都不是一个档次。土鳞甲的空层防御已然开启,青灵剑在金破手中飞舞,在空中留下无数的青色残影,林间的木灵气狂暴起来,纷纷朝金破所在聚集而去。
“万千剑影!”
无数青色小剑瞬间凝结而成,如当日与林天柱交手般,呈一球型将金破包在内部,但是,这一次更为强悍,金破表现得更加谨慎,三重!他足足布下三层小剑防御罩!
发白的拳影率先攻至,呲呲声连续响起,刺痛着每人的听觉神经,拳影迅速攻入,顿时又有青色小剑补足了缺口,让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红冠大母鸡扑腾着翅膀,来到金破的上空,火喙用力一啄,嗤的一声,没有造成太多的伤害,金小林见一招没有效果,神念一动,红冠大母鸡如捣蒜般连续点啄起来。
赤色刀芒带着炽热的气息疯狂轰打在青色小剑形成的圆球上,顿时带起一圈圈的涟漪,虽造成一定的损伤,却无伤大雅。
金足大蜈蚣沙沙沙地爬上了青色大球,锐利的金足如镰刀般收割着小剑们,可是三层防御加上金破的连续舞剑,源源不断的木灵气注入剑球,基本上小剑断裂毁去就会生成新的小剑。
青色长鞭四处乱舞,同为木属性,更是伤不到一分一毫,王凯心中窃笑,这不是上天给我做无用功的机会么?单手用足全力,鞭影更加重重叠叠,攻势威猛,可见不到明显的效果。
青色大球内,青灵剑、土鳞甲已被金破收了回去,发白的拳影在经过三重青小剑剑盾的阻拦下,速度大小都有一点点的变化。白皙的婴之灵出现在金破的掌心,小脸上拟人化的出现一丝兴奋笑意。
小嘴忽然张开,咻~大口吸着空气,拳影好像受到牵引,拐了一个小弯,飞向婴之灵。小嘴,巨拳,鲜明的对比,让人忍俊不禁。
白皙小婴浑身变得赤红起来,拳影逐渐缩小,小会儿功夫,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这时,婴之灵刚刚回到丹田,金破就感觉整个丹田都要被烧熟似的,一股甜意涌入喉间,随后一口鲜血夺口喷出。
“小爷不陪你们玩了!走也!”金破“潇洒”地喊了一句,强忍丹田的灼痛,雷蛇铠甲上身,六角雷遁阵闪现脚下,滋滋作响,很快就消失无影了。
轰~傅陵的第二道拳影,俞中庆的第二道刀芒,王凯的无数鞭影,轰然而至,一下子摧垮三重青小剑大球,粉碎的青色小剑溃散成原生态的木灵气。
涟漪不断,硝烟弥漫,良久才尘埃落定,六人缩小包围,冲入烟尘中,但见里面已是空无人影。傅陵当先指挥道:“王凯,刘鑫,你们二人速速回去,通知叶老他们。”
金破为中心一米范围内地面完好无损,外围约三米范围,沟壑、裂纹到处是,泥土被掀起,断枝、灰烬铺了很大一片。
“是。”王凯和刘鑫应答一声,快速转身,往来路狂奔而去。这时,东方已经浮出鱼肚白,新的白天又要到来。
一座小山谷内,巨树下突然雷芒跳动,地上隐有六角形传送阵出现,魏潇潇来回走动的步子停了下来,焦急的俏脸上顿时浮现放松的笑容,双眸热切地看着传送阵。
面色惨白的金破出现在雷遁阵上方,噗~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居然变得红润了一些。见状,魏潇潇笑容立刻停顿住,箭步如飞似的跑到金破身旁,娇弱的身体支撑着金破没有倒下。
“大哥,你怎么啦?都告诉你,避开得好,为什么执意要露面呢?你看,都伤成这样了,呜~”
“傻姑娘,哭什么哭,大哥不是被他们伤的,是自己造成的。”缓了缓伤势,金破郑重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距离那里太近,把传送玉佩拿出来,我们马上走。”
“好的。你的身体能承受住?”魏潇潇手忙脚乱地开始翻腾包袱,还不忘关心问一下金破的具体情况。
“没事的。”金破温柔一笑。
“好了,大哥可以走了。”魏潇潇手持玉佩,注入一道武力,顿时令其散发出耀眼的青芒。金破冲她点点头,牵住魏潇潇的左手,脚下骤现六角雷遁阵,两人身上布满了细小的雷蛇,一眨眼,二人消失不见。
数小时后,叶飞、虞根灿带着二十来人赶至金破战斗处,傅陵见到队伍少了近一半,抱拳问道:“叶老,怎么少了这么多人,难道金破也袭击了……”
“你多虑了。凌左和丁全一时半会儿还没到,时间紧迫,我们三队先过来了,王凯在林边等着那两支队伍。”叶飞简单说了说,又问道:“金破的情况怎么样?”
傅陵指着金破站立的地方,道:“金破此人出现就想与晚辈单挑,可晚辈没那么傻,就让队里的人其齐上。哎,那该死的拥有传送阵之灵,只是伤到了他,却没有要了他的命,实在遗憾。叶老,那里有血迹,就是金破的。”
“嗯。”叶飞点了点头,对田之鉴和刘岭说道:“这个时候,还是要仰仗两位小兄弟的武灵啊。”
“将军说笑了,我们能为三位将军效力,实在是三生有幸。”田之鉴拱手谦虚着。
说罢,田之鉴迈入怪异圆圈的中心,青底蓝纹的回忆盘浮于掌心,一道武力注入其中,神秘蓝纹脱离回忆盘,随后散成点点蓝光,扩充到整个战圈。
一颗银色小球,三颗大小不一的红色小球,一大一小的青色小球,一颗蓝色小球,一颗金色小球,一颗土色小球,被点点蓝光收拢起来,而后蓝光形成“雷”、“火”、“木”、“水”、“金”、“土”五字。
但之后的一些现象令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了,正常有九颗小球,应该有九个数字与之对应,可闪来烁去,就是只有七个。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但非常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蓝纹回归回忆盘,刘岭步入场中,金色短箭浮现,在他的精妙控制下,只有银色小球接近他,并与短箭相触在一起。
耀眼的银芒,令所有人不自觉地挡住了双眼。
强势的银芒淡去,短箭稳稳地指向东南方向。
二人测定完毕,虞根灿第一个冲上前,朝田之鉴问道:“田之鉴,刚刚老夫可是看到九个字九个小球,为什么只有七个数字,其中六个是个位数的?”所有人都是非常认真地等待着田之鉴的答案。
田之鉴恭敬地拱了拱手,道:“虞将军,关于这点,在下也不甚清楚,但唯一肯定的是,这里的的确确出现了九个武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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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月走到虞根灿身边,说道:“傅陵的六人小队,加上金破的三武灵,正好是九个武灵。至于不现数字的武灵,多半是金破的木剑之灵和土甲之灵。晚辈认为,三武灵集于一身,能被抽到的应该只有一种,所以才只有七个数字。”
“晓月的解释颇有道理,那七选一这道选择题又该怎么解呢?”叶飞面现愁容,问道。
刘岭淡淡一笑,说道:“三位将军,这个方向定是金破传送的方向,那么确定傅陵队长等六人武灵的属性,丈量出距离,自然就能排除掉五个数字,至于最大的一个,晚辈认为,一定是留在林边的王凯兄的。”
叶飞等三位将军赞了一声好,就让傅陵等五人报出武灵属性,以及刚才距离战圈中心的距离,一下子除掉了五个相差很小的数字,至于最大的“五十三”早已被排除掉。
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七”字。
虞根灿第一个领着人冲去,回头喊了一句:“叶兄,你派人留在这里等候一下凌左和丁全他们,老夫先行一步。”
叶飞对虞根灿的冲动性子感到一阵无语,不过差了几十秒钟,有必要如此着急的追过去么?按下心中的些许不满,叶飞留下了金沙城的赵风威和魔夜城的方一新,作为联络人等候凌左丁全两队的到来。
林晓月和叶飞则是带着三队的人手,远远跟在虞根灿的身后。
大半小时后,众人接连出现在金破魏潇潇呆了好几天的小山谷,山谷内风景确实不错,有淡淡的花香,有叮咚的溪水……
“哼,还是让他跑掉了。”虞根灿火爆地喝了一句,对傅陵厉声问道,“傅陵,你不是说金破受了伤么?不过四个多小时,若是重伤,还能走远?”
面对虞根灿的怀疑和质问,傅陵心中顿有怨气生出,刚欲张口反驳几句,却被叶飞老将军提前开了口:“虞兄,凌晨的战斗情况已经跟你说明一遍,光看血迹,只能判断金破受了伤,不能确定是重伤。你再看,这里也有一滩血迹,说明金破确实伤了,还不轻,但可能还会用传送阵逃走。“
顿了顿,叶飞喊道:“田之鉴,刘岭,该你们出手了。”
田之鉴和刘岭排众而出,站到巨树下,因为这里的雷灵气最浓。经过一系列的动作,田之鉴的回忆盘显现一个雷字和两个数字,七和一百零五!刘岭的金色短箭则是指向西偏南,预示着金破传送的地方在那个方向。
“好,我们走。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虞根灿大声喊道。
“虞兄,不行,凌左他们还没有来呢!”叶飞反对道。
“那就等凌左他们到了,我们便出发,不能让他牵着我们的鼻子走!”虞根灿对金破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怨气,这小子害得虞根灿不能安分地在家安享晚年,去年的一个错误决定导致他将因此而奔波很久,直到金破从人间消失。
夜幕降临的时候,凌左等十余人众人到达,虞根灿想立即出发,可叶飞和林晓月都决定晚上留在山谷里,休息一夜,第二天早上马上启程,中途可能只会小憩一下。
时光如梭,到了第二日的傍晚,叶飞等人出现在了一处峭壁下,那里镶嵌着一个幽深的山洞。山风呼啸,让众人疲惫的身躯抖了又抖。
众人按小队分别藏身在几块巨石之后,叶飞,、虞根灿、林晓月集合到一起,低声商量着,接下来的事宜。
“老夫的意见,就是直接攻击,这混小子害得老夫到处奔波,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这算什么东西,他娘老母的,简直就是王八蛋行为。”
“虞老,你别这么气愤,大家都差不多。此子的狡猾真是令人折服,这个山洞位置很特殊,容易发现敌人的踪迹,也能拥有充足的时间逃走,真是一举两得。”
“虞兄,晓月,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那里?这才是我们需要做的,假如真是闹出很大的声势,他从上往下一看,就知道危险来了,我们就再一次失之交臂了。”
“叶老的话有道理。”
“叶兄,照老夫说呀,先让人把金破引到洞口,老夫的巨灵手在洞口潜伏着,他一出来,巨灵手就拍上去。哼哼,就算有传送阵之灵又如何,到那时伤上加伤,还能跑多远?”
“叶老,虞老的主意还行。不妨试试看。”
“嗯!虞兄,你一定要沉住气,千万别太早出手。”
“这个老夫自有分寸。可是派谁去引出金破,这才是重点。晓月,可有人选?”
“呃……人选倒是有一个,不过,就看叶老同不同意?”
“老夫?你的人选难道是冥幽城的人?谁?不会是傅陵吧?”
“正是他,他与金破之间是直接的仇恨,一定能引出金破,若是我们其他人去,不见得有什么效果,还不如让傅陵带着几个人出现在峭壁下……”
之后的低声细语,不太容易被旁人听到。不过叶飞和虞根灿频频点头,料想林晓月的计策让两老十分满意和赞赏。
一小时过去,傅陵带着孟才、王凯二人来到峭壁下,大声喊道:“姓金的,我已经闻到你的味道了,还不速速出来受擒?”
山洞内没有任何音响,静悄悄的,只有山风还在呼啸。
王凯怨恨地看了一眼傅陵,心道连番咒骂着,你个老混蛋,干嘛把爷叫上,这不是把我往刀口子上推么?真是小心眼!
“金破,二爷知道你躲在里面,嘿嘿,被我天火打中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啊?咦,我怎么闻到人肉被烧熟的味道?”
“叶兄,这家伙怎么不按照我们安排的话骂呢?”虞根灿对傅陵的表现有些不满,躲在暗处悄声对叶飞说道。
“先别说话,听里面有没有动静?虞兄,你的巨灵手之灵快快准备好,免得让金破提前做好防范措施。”叶飞认真的提醒道。
“金破,你个缩头王八,只会躲在山洞里,难道不知道外面的空气很新鲜的么?出来呼吸一口,保你神魂颠倒,跌落山崖。”
一只巨大的蓝色手掌悄悄地出现在山洞的上方约两米处,看着这一幕的所有三城将士都是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个紧张呀,一旦拍实,这场“闹剧”就告段落了,他们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回家睡大觉。
“金破,你逃不掉的,知道为什么么?我身边有一个鼻子超级灵的家伙,能闻到大陆上每一个角落的气味,你的味道早就被他闻过,你觉得还有机会逃走么?除非……除非,你逃到大陆外面去,哈哈,不过,那里是无尽大海,你只会死路一条。”
“这家伙真会胡扯!”林晓月似笑非笑地说道。
“金破,你是绝对逃不掉的,难道真想躲一辈子?哼!就算躲得再好,也会被我找到,你躲到哪里二爷就追到哪里!你如果再不出现,二爷就要烧你屁股了。”
“你说够了没有?”山洞里终于传来金破的声音,紧接着傅陵已经能看到金破的脸庞了,却没有探出头来,“姓傅的,有没有那么灵的鼻子我不敢确定,但是你若是再胡搅蛮缠,小爷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甚至让你去见你的大哥。”
“就你现在的状态?做梦去吧!你看看你的脸,比冬天的白雪还要白,看样子,那天的伤还真是不轻,不知道伤到哪里了,不会是伤到那个东西了吧。哈哈哈……”
“小爷有些奇怪,你为何会这么快追上来?真是出乎意料。不要用激将法激我下去,不如你上来,你的天火还真是不错,很强悍。”
对天火的吞噬和吸收,金破受足了苦头,浑身上下如火一般烫,持续近一个小时。又经过一天的休养才完全康复起来,如今的他看上去有点虚弱,可真实情况却完全相反。
“又想逃了?你逃得掉么?我早就说过,你逃不掉,二爷有胆色把队伍分成两半,搜寻你的下落,就有胆量与你一战。而你,让我太失望!”
“姓傅的,等小爷养好身子,一定去冥幽城找你。嘿嘿,我会去找你女儿的。很早以前就听说,冥幽城的三大美女中,傅家有一位,可是在冥幽城待了这么久,一个城市级的美女都没见到,下回去找你一定好好跟她聊聊人生理想,说不定还会得到一颗结晶,想想都让人兴奋。”
“姓金的!”傅陵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三位将军的警告已经抛到九霄云外。每人都有他的逆鳞,而傅陵的逆鳞无疑就是他的二女儿。
“毁天灭地!”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傅陵身上喷薄而出,热浪如一只无形的手,立马把孟才和王凯推了开去。
远处,虞根灿忍耐不住想动手,被叶飞和林晓月拦住,让他再等等机会。
傅陵完全成了一个火人,熊熊火焰仿若想吞噬掉这里的一切,他的右拳似闪电地轰出,带着嘶嘶的破空声。随后,一道发白的拳影脱离傅陵的右拳,拖着长长的尾巴,快速地攻向山洞中的金破。
这声势远比林中的那一拳更为迅猛,怒极而出的战技果然是超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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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白色的拳影飞速而上,夹带着嘶嘶的破空声,金破连忙后退数步,躲入山洞中。可威力绝伦的拳头,毫不客气地轰击在山洞的顶端。
轰~蓬~哗啦啦~
无数碎石自峭壁上落下,或跌落在山洞地面上,或滚落峭壁,砸在泥地上,顿时弄得尘土飞扬,众人看不清金破的身影如何。
傅陵并没有暂停的意思,见到第一拳没有见效,第二拳极快闪出,灼热的温度令拳头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狰狞的面孔上,一双赤红的眼睛无时无刻都盯视着山洞。
轰~
又一次打中山洞顶端,大块大块的石头落下,几乎堵死整个山洞。金破在内,狂喝一声:“姓傅的,你若再不住手,小爷要还手了!”
金破在忍,再过不久就是他成就高级灵尊之时,那一刻,他就会离开古渊大陆,永远的离开,这里的一切都会与他无关,所以他不想手上多添几条人命。
“不灭剑影!”
磅礴的木灵气涌入山洞,小片刻功夫,一条由几十柄小剑形成的剑龙击碎洞口的碎石堆,呼啸着冲向火人傅陵。
“哼,同样的招式,对我可没有用!”傅陵冷笑着,身上的森森火焰更加威猛,滋滋作响。剑龙看似无可匹敌,遇到天火之灵,顿时化成点点灵光,四下散开。
“金破,二爷知道你不止这点本事,来吧,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大哥的仇,对小女的侮辱,今天要一并讨回!”傅陵声嘶力竭地吼着,周身的火焰突然窜起老高,惊得孟才和王凯迅速远远躲开。
“你们两兄弟真是欠揍!好,今日老子就成全你,让你去跟你大哥会面。”金破现身于洞口,冷声说道。不断的挑衅,金破终于怒了,脸庞上闪过一丝狞容,双眼充满着高昂的战意,相对地,他对环境的判断迟钝了些许。
就在这时,虞根灿的巨灵手从天而降,欲将金破拍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青光从山洞深处急速飞来,一个前扑把金破退到了山洞边上。
蓬~
巨灵手稳稳落下,传来的不是金破的男音,而是一声娇呼。
“啊~”
原本,或许金破就此被打倒,然后被众人抓走或者当场杀死,魏潇潇也不会得善终;或许,金破为了不与四十余人硬拼,拖着受伤的身体,带上魏潇潇传送到远方。
魏潇潇的突然出现,改变了整件事的进程。
她的惨叫声刺激着金破!握着青灵剑的手变得很紧,指节骨泛了白,整条手臂肌肉隆起,青筋鼓起,吃惊的脸上,一对眸子染上了血色。
“虞-根-灿!!!”一声怒喝,震天动地!
山洞中射出一道银色光芒,眨一下眼的时间,银芒消失。不少人紧张得环顾四周,神速移动的家伙可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银芒在众人的紧张中闪现,就在虞根灿、叶飞、林晓月的不远处。
“虞老头!!!纳命来!!!”
青灵剑毫不犹豫地刺出,同时木灵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九九八十一柄小剑无声形成,组成一条嚣张的剑龙直袭虞根灿。
“哼!小子你太张狂!“虞根灿冷笑一声,五指并拢,右掌平着推出,幽蓝的巨灵手顿时出现,如其动作一般,做出竖直拍打状,迎向充满激情的剑龙。
“可爱猫,金爪网笼!“林晓月二话不说,小猫之灵从其肩头高高跃起,两只金光闪闪的金爪凌空一顿乱抓,一条条细金丝合成一张巨大的网,飞向金破。
叶飞的武灵,是一杆金色长枪,枪身上赫然点缀着三颗圆点,三星枪灵!
“星技!金耀天地!”叶飞苍老的声音在最后响起,顷刻间,金光大盛,宛如一轮耀眼的太阳,刺痛着众人的双眼,不少人纷纷举臂挡在双眸之前,免得双眼进入短时的看不见。
金破微微侧首,避开耀目金光,低沉的声音发出:“火凝丝,凝火横扫!”
一根一米五六的红色丝线出现在金破身前,见风即燃,红色火焰带来一阵炙热,丝线一记横扫,切开了林晓月的“金爪网笼”。
金破嗖地一下穿过缝隙,目光中闪过一点点犹豫,三位将军的联手让他有些压力,但魏潇潇生死未卜,他的战意再次提升起来。
脚下重重一踏,身如闪电般弹出,啪啪啪……短短数步过去,金破的身影完全消失,下一刻,在三十多人的见证下,金破便变成了三个。
“三重唱!!!”
更为气势的木灵气涌向三个方位,两百四十三柄小剑众目睽睽之下生成,三个“金破”单剑挥动,青色小剑们疾射而出,呼呼……
这时,虞根灿的巨灵手,正好与先前的剑龙对轰在一起,一圈圈青蓝相间的涟漪向四周激荡散去,砰砰声不绝于耳。良久,巨灵手终于击退小剑们的攻势。
不过,更狂暴的招式接着到来,虞根灿的嘴角溢出一点点血迹,之前金破的强力一击,造成了巨灵手的一些些损伤,进而连累到主人受到些许内伤。
虞根灿咬了咬牙,单掌再挥动,巨灵手轰然击出,拍向其中一条剑龙。
林晓月看到了金破的第四武灵,一时间陷入震撼当中,听到金破的狂喝声,才惊醒过来,却见三条剑龙分别攻向三人,立即唤回小猫,又是一张金色巨网飞出。
叶飞看到“金耀天地”对金破影响不大,便再也没有使用此招星技,金枪轻轻舞动,无数金色枪影暴射而出,形成一条金色长龙。双龙对撞在一处,轰~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朵嗡鸣不断。
“小爷一定会回来找你们麻烦,今天就到此为止。”
有人注意到,两道金破的“分身”消失无踪,最后一道身影雷芒乱跳,同样消失不见。他们连忙看向峭壁上的山洞,雷芒闪现,接着那道青色身影抱起一名女子的身体,传送离开。
轰轰轰……
金破的离开,可谓是电光火石,之后连续数声巨响过去,虞根灿、林晓月、叶飞三位将军才击溃剑龙。面对三条剑龙,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或多或少受了点小伤,其中以虞根灿为最重。
“噗~”金破吐出一口鲜血,染红身前的地面和胸前的衣衫,刚才还是被林晓月猫之灵的金爪网笼给伤到了,若非如此,他决不会这么轻易就退走。
“潇潇,快醒醒。”金破轻拍着魏潇潇的玉肩,刚刚一时着急,竟然带着她直接传送了,还是选择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地方,大米山的石林!
两者相距近一百五十余里,没有传送玉佩的保护,天知道对魏潇潇有多坏。
为什么是这里?金破也说不清,大概这里是他们二人失去联系后偶遇的地方,令他记忆深刻。
“潇潇,快醒醒。”金破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正焦虑着,脑海里飘过一句话“身边有一个鼻子超级灵的家伙,能闻到大陆上每一个角落的气味”,感受一下伤势,暗道,不重,还是快些离开这里,以防万一。
抱起魏潇潇,金破迈开脚步,离开石林。
峭壁下,虞根灿疯狂着骂着,骂了良久才舒服很多。叶飞对金破的表现和战斗力吃惊了好长一段时间,为探寻金破的踪迹,命人送田之鉴和刘岭上了山洞。
进过一段时间的测试,他们二人完美的查询到金破的传送位置,东南方向一百六十七里!
虞根灿没有废话,厉声命令道:“立刻给我出发!!老子非得废了他不可。”被一晚辈当中威胁,让一晚辈全身而退,随便哪一条,都不是虞根灿老将军想要的,数十年来,他享有很好的名声,而如今,被金破毁去,内心的气愤可想而知。
队中的主力都在中高级灵将境界,他们都是面面相觑,见识了金破的三重唱,他们心生寒意,这等怪物该怎么打,那一式上来,我们这里肯定伤者无数。
不过,他们没有决定权,唯有听命行事。
队伍开拔,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才赶到大米山的石林,田之鉴和刘岭再也没有找到雷灵气的去向,好像消失在了这个天地间。
虞根灿和林晓月的强势命令下,三城的队伍当中各自参杂一名高级灵将,而后分散开来,彻底搜寻大米山,寻找金破的痕迹,哪怕是人活动的痕迹也好。
魏潇潇昏迷了一天一夜才渐渐醒来,那会儿,金破不知从哪里寻到一辆手推小车,她正舒服的躺在车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大哥,我好饿啊。”魏潇潇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语道。
金破停好手推车,慌忙地取出一块烤鹿肉,和一只小水袋,道:“潇潇,给你,慢慢吃。”看着津津有味吃着东西喝着水的魏潇潇,金破十分感激地说道:“潇潇,谢谢你。”
“噗呲!”魏潇潇娇声一笑,“大哥,你怎么这么见外?小妹不是好好的么?呃……这是哪里?大哥,接下来去那哪里?”
“这里是大米山南边,我打算去宁山城躲一阵子,然后我会去找他们。一定让他们知道小爷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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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带着魏潇潇走进宁山城,并没有去找胡初乘等几人,原因么,当然很简单,不想给他们增加些麻烦,而且,来到宁山城,主要是修养几日,并非长住。
时光如白驹过隙,十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日天灰蒙蒙亮,金破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并轻轻关好,悄声翻越墙头,快速离去。他以为这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实则全落入了魏潇潇的眼中。原来,最近两三天,金破老是无缘无故陷入沉思,魏潇潇是何等聪明伶俐之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大哥心里有猫腻,这不,今天清晨被抓了个现行。
“大哥,是去干嘛呢?”
魏潇潇呢喃一句,快速收拾好行李,尤其是那块传送玉佩,更是贴身而藏,在房中留下些许古渊银币,夺门而出,。
青色鹰翼之灵出现在背后,如今的她已是中级灵将,翼展更长,狂虐的风浪奇袭整座院落,顿时吹得院中细脖子似的树、矮矮的灌木东倒西歪。
“咻~”魏潇潇身如雨燕,飞身而起,顷刻间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逝闪之逝影全力开启,金破的身形快如妖魅,在巷中街上留下道道残影,来到城门口附近,人流渐多,他才放缓脚步。
待顺利通过宁山城的东城门,金破走出约一里地,便拐入群山当中,逝影身法再现,飞快地进入山林深处。
直到中午左右,金破抓了一只野山鸡,烧烤用食一番后,他便来到宁山城西南方的一座高峰上。举目远眺,宁山城城北的官道依稀可见,那里没有一点人影,金破却始终守在这里。
魏潇潇远远地降落,躲在另一座山峰上,静静地看着金破,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帘之中。她现在几乎能肯定,金破打算找那些人的麻烦。
三个小时过去,金破突然动了,周身雷芒跳跃,脚下六角雷遁阵闪耀,刹那消失在魏潇潇的视线当中。魏潇潇急了,一跺脚:“这……这让我上哪里去找他?”
回到十天前。
虞根灿等人对大米山的搜寻岁说不上挖地三尺,却也基本把石林周围二十里范围翻了个底朝天,始终没有找到金破的一点踪迹。
正当虞根灿、叶飞、林晓月三人为今后的行动一筹莫展的时候,之前跟随袁轻的牛二柱冒了出来,如今的他一时高级灵将境界,只要在用下功夫,进入初级灵尊境界指日可待。
“三位将军,前方宁山城,金破曾经住过一段时间,不知会否躲进城中?”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虞根灿使劲拍了拍魔夜城这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人,朝叶林二人道:“叶兄,晓月,如今又不是无头苍蝇了!我们即刻出发。”
“虞老,还不行。”看着虞根灿一脸的疑惑和愠怒,林晓月连忙解释,“敌暗我明,非常不利,晚辈觉得还是派些实力中等的人乔装着进城,打探打探。唯一的宗旨,不准打草惊蛇!”
“虞兄,晓月的说法十分道理,就依她的来。”叶飞赞同的点点头。
然后,牛二柱作为这支探路小队的队长,装扮成庄稼汉子,分成数拨上了路,他们还制定了一系列的暗号,以防紧急之用。
数日过去,牛二柱等人终于回来,证实金破和魏潇潇进入了宁山城,还打听到了二人的住所。众人商议良久,制定了一套方案。
休整一夜。第二日,虞根灿和叶飞带着三支队伍的人,率先上路,林晓月、丁全、傅陵则是走在后面。
这日,金破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对虞根灿的恨意,终于决定主动寻上门去。为了不让魏潇潇知道,他选择了清晨,成了第一波出城的人。
虞根灿等人,既然出现在北方,那么走进离大米山最近的宁山城基本是定局,而北城门是最方便的城门,所以,金破站在高处认真观察北城门外官道的情景。
他离开,不是发现了虞根灿等人,也不是察觉到魏潇潇的跟踪,仅仅是不想再如此浪费时间。大米山石林的角落,山石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六角形的法阵,正是金破的雷遁阵。
金破的身影瞬间凝实,咋一出现他就闪身躲到一块巨石之后,谨防有人偷袭。约莫等了五六分钟,石林一点异响都没有,金破才放下悬起的心。
石林的地势较高,能把东南方山下的情景收入大半,金破站于高处,望向东南,正好看到林晓月的二十来人的队伍快速前进着,方向正是宁山城方向。
“嘿嘿……”金破咧嘴冷笑几声,“先收点利息,你们追得我就差上天入地了,若是就这么跟你们揭过,小爷的脸面还真的要没地搁了。”
话音刚落,雷遁阵之灵就被其踩在脚下,一眨眼的时间,他消失无踪。再出现,已是林晓月队伍的前头。
“哈哈~,诸位别来无恙吧。怎么走得这么快?难道知道小爷要来,想逃跑?哈哈!”金破狂笑着,大声揶揄道。
“哼,是你。金破,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往无门的地狱闯,真是活腻味的话,二爷送你上路。”傅陵跑到队伍最前方,炙热的天火之灵释放而出,带起阵阵热浪,山道边的嫩草瞬间燃成灰烬。
“你们速速将他围住,丁全,傅陵,我们三人一起围攻他。”林晓月在这一刻想明白一件事,金破的主动出现不是一件好事,必须以最强的战力速战速决。
“大姐,三弟也来帮忙。”林天柱不顾雨伯的拉扯,走到林晓月身边,神色坚决地道。
“好,自己要小心。”林晓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提醒几句是必不可少的,“千万别勉强自己。”
“嗯,三弟会注意的。”林天柱应答一声,银雷枪闪现右手,枪指金破,邪笑道:“金破,当日你主动退缩,今日你主动寻来,三少我今天一定要你好看。”
“哼,为了区区宝藏,千里追杀于我。好好,死了一个又一个的将士,他们是怎么死的?是被你敬重的城皇害死的!不过,你们既然这么想杀我,那么所有的错我都接着。理由什么的,都是浮云!来吧!今天,本就是来了解你我之间的恩怨,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小爷统统接着!”
说话间,十二三人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金破、林晓月、丁全、傅陵、林天柱围在当中。
此刻正是临近黄昏,微红而刺亮的太阳悬在西方高山上空,在它的映染下,西边的朵朵白云泛着红光,一派怡然自得的景色。
各色光华骤现,青的红的金色黄色蓝的银的,顿时照亮了这边的树林。
金破手持青灵剑,身穿土鳞甲,青光黄芒微微闪烁,在警告着周围的人,他很危险。林晓月等四人已经冲上,呈一半圆扇形与金破对峙着。
丁全的武灵让人有些厌恶,一只拳头大小的蚊子之灵,浑身黑白相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些许寒意。
“毒?!还真是少见的灵气属性!”金破心中暗道,若不是遇到过粉红魔瘴和屠胜的毒鼠之灵,肯定会惊讶的下巴落地。
林晓月见金破神情不变,似胸有成竹,不禁对其产生一丝赞赏,但双方之仇基本不可化解,唯有厮杀才能解决。
“丁全,你殿后。傅陵,天柱,你们开始远攻,将他的所有武灵都逼出来!”
“哈哈!毁天灭地!”傅陵仰天而笑,右拳轻描淡写地向前攻出,红里透白的拳影闪离他的右拳,疾速飞向金破。
林天柱狂舞银雷枪,滋滋的声音,震颤着众人的心神,一颗头颅大小的雷球凝聚在枪尖。“万珠雷阵!”一声爆喝,无数婴儿拳头般的雷珠喷射而出,与傅陵的拳影形成左右夹攻之势。
“来得好!不灭剑影!”汹涌的木灵气冲进战圈,在金破身边凝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个个青光萦绕,充满勃勃生机。青灵剑一甩,小剑们化成一条长长的剑龙,飞向傅陵炙热的拳影。
下一刹那,木灵气再次涌入战局,这一回化成无数的青色小剑,密密麻麻,比林天柱的雷珠还要多出许多。
一青一银,几乎势均力敌,如同两座小山,轰然撞在一起,没有轰隆隆的震天响声,有的尽是一圈一圈的毁灭性的灵气涟漪。灵气涟漪向四周快速散去,不少人都是运用武灵挡住这道攻击余波。
周围的树木则是没有这么好的保护了,霸道的雷灵气直接炸折手腕粗细的树枝,灵气波浪吹落不知多少的嫩叶,一片狼藉。
这时,有人强行撕裂灵气涟漪,冲到金破近前,一头小猫之灵高高跃起,金色爪芒交错划过虚空,爪芒过处,处处留痕,一张巨大的金色大网出现在金破的眼前,并快速飞去。
“让我瞧瞧你的第四武灵!”林晓月拔剑而立,剑锋寒光粼粼,话音刚落,她的身影渐渐飘忽起来,三品身技幻影迷踪施展开来。
“丑娘们儿,既然这么想看,小爷自然不会藏拙。”金破嘴角微勾,这点身法技巧虽然精妙无比,可落入他的眼中还是普普通通。
一句“丑娘们儿”惹得林晓月气炸了肺,娇叱道:“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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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丑娘们儿”惹得林晓月气炸了肺,爆吼一声:“去死!”寒光宝剑骤然刺出,带着凌厉的金光,直奔金破的脖颈。
金破左手一招,火凝丝浮现于身前,散发出灼热的气息,沉声喝道:“凝火横扫!”
呼……一米五六的丝线熊熊燃烧起来,宛如一根火柱一般,冲着金色大网横切而去,刺啦一声,大网应声化为上下各半。
同时,金破的脚步横移两米,不仅躲过残余大网,还躲开了林晓月的致命一击。
“嘿嘿。”金破冷笑几声,“林大丑女,你的战斗力比袁轻低太多,你的城皇真是够坏的,居然派你来送死……”
金破的话还未待说完,一杆银雷闪闪的长枪笔直刺来,枪身呲呲作响,细小的雷蛇不断跳动。金破收敛笑声,青灵剑挥动而上,夹带阵阵剑风。
锵……剑与枪的对撞,发出一声轻鸣,均为中级灵尊,二人同时退了三步。
“你不妨杀我试试!”林晓月森冷的声音在金破的身侧不远处响起,后者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扭头一看,前者身形飘忽,闪烁着前进。
这时,林天柱再次欺上,滋滋的雷蛇跃动声,不断地提醒着金破,危险临近。
两面夹击,还是两姐弟的联手,自当比一般人联手更为默契。
“万千剑影!化剑为盾!”林间用不尽的木灵气涌来,形成无数青色小剑,并拢在一起,变成两面圆形木剑盾,挡在金破的身前和身侧。
“金爪网笼!”身侧,一张巨大的金色大网洒了过来。
“雷珠炮弹!”身前,一颗颗蕴含无尽威力的雷珠弹射而来。
呲啦……轰……
万千小剑毁去大半,残存的小剑支离破碎,没有一柄是完整的。
寒光宝剑穿过青光点点的光幕,带起凌厉剑风,直刺金破的脖颈;银雷枪自左方远远挥来,划开久散不去的点点青光,扫向金破的左肩。
金破哪里敢托大,这两下可是中高级灵尊的杀招,即便不是武灵所发,威力也是不是身体能承受的。因此,金破唯有避其锋芒,连忙撤步暴退,然而……
一个发白的光拳从右方斜刺里杀出,袭向金破的右肋。人在空中,无处可闪躲,情急之下,金破举剑劈向光拳,而身上闪动起许多小小雷蛇,脚下出现六角形雷遁阵。
铛~青灵剑斩在光拳之上,第一时间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滋滋声不断响起,青灵剑承受不住灼热,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就在此刻,金破的身影消失,青灵剑同时消失,光拳没了阻挡,立即划过虚空,奔向包围圈中的王凯。后者心中大骂:“姓傅的,你是不是故意的?干你老子的,怎么就老针对我。”不过,他的动作不慢,连忙闪躲。
发白的光拳最终轰击在王凯身后一棵大树上,烧穿了对方,大树顿时熊熊燃烧起来,两息功夫,有一棵生命旺盛的大树变成一堆随风而灭的灰烬。光拳沉重地轰打在地面上,腐叶碎泥弹射而起。
“呵呵~你们、配合得不错。”金破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阴森笑了笑。青灵剑的瞬间受创,对金破来说造成了一定的内伤。
“还有我!”金破现身的位置,距离丁全不过三米左右,后者大声一喝,心念遥控下,那黑白蚊子嗡嗡地如一阵风似的飞向金破,“血蚊,嗜血如疯!”
金破侧首看到蚊喙发出一道乌黑的光亮,十分怪异,不断地提醒着他,这文字有古怪。脚下用力,身如离弦之箭矢,快速后退,然而这只蚊子之灵,仿若装了跟踪系统,马上拐了弯追来。
青光闪过,金破的手上多了一柄青色长剑,正是经过丹田婴之灵短暂休养的青灵剑,短短小片刻,青灵剑已经恢复如初。
众人只见到,一抹青光划过金破前方的空间,如一道青色流星,劈砍在黑白血蚊之上。“铿锵……”不是血蚊被斩成两片,而是传出金属撞击般的声音。
包围圈中的众将士大感惊奇,这血蚊如此坚硬?不少器之灵的家伙,都开始换位思考,若是同等境界,同样的一击,是否能给血蚊造成蚊身上的伤害呢?
“够硬!”金破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惊讶,“小爷再斩!”
青灵剑抡圆再次斩下,通体青芒微微亮起,咻地一下,砍在黑白血蚊似半球形的头颅上,发出轻微的刺啦声。青灵剑已砍进头颅之中,血蚊翅膀的嗡嗡声,掩盖了它,远处的王凯等人都没能听见。
丁全没料到已发动“固甲”一星星技还是被金破的青灵剑给砍伤,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煞白。这时,傅陵的毁天灭地光拳又一次攻来。
炙热的高温烧烤得周围的空气隐隐扭曲。金破不但尝过这记光拳的痛苦,也亲身对垒过,哪里不知光拳的霸道!
双脚一错,身如闪电般离开原地,光拳贴身划过,金破第三次近处感受到了它的高温,一股又一股的热浪向外散播开来。
“万珠雷阵!”短短的空隙,林天柱第二次发出星技。
密密麻麻的小雷珠,每一个都发出一点点滋滋的声音,这么多合到一起,只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穿。金破右手一扬,青灵剑随之而挥动,无尽的木灵气狂涌而来,一路凝聚,临近雷阵,无数青色小剑凝成,不顾一切地冲入狂暴的雷阵中。
巨大的银球,粗壮的青龙,真如那游龙戏珠。一道道强悍的灵气涟漪扩散开来,这一次,发生对撞之地,与树林更近。不少比小腿粗的树木,在这等威力澎湃的力量面前,纷纷折腰,气浪吹得场中尘土飞扬,断枝败叶四下舞动。
林晓月如鬼魅似的,出现在金破的身后,小猫之灵高高跃起,金色利爪交错划破虚空,一张金色巨网悄然形成。这一切,金破虽不知道,可他心生警觉,因为他没有看到林晓月这个丑女的身影。
猛然转过身,只见一张金光灿灿的巨网不断地放大,金破连忙举剑劈去,生生不息战技的青灵剑,在锐利的金属性网丝面前,没有得到十分的优势,但也没有十分的劣势,双方算是势均力敌。青灵剑劈不开金色巨网,金属性网丝切不断青灵剑。
林晓月有些吃惊,可爱小猫的此战技,看上去不是很强大,可是一旦与网丝接触,没有它割不破的,除非遇到火属性战技或星技,可……金破的剑明明是木属性的,却奈何不了它,林晓月有点抓狂的冲动,这个金破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我枪!”林天柱的银雷枪斜刺里刺来,夹带着滋滋的雷声,以及咻的破空之音。他的霎时出现,让金破有些措手不及,想借雷遁阵遁开也是来不及,只好信任地把这次防御交到土鳞甲之上。
叮~脆鸣之声发出。
土鳞甲的空层防御还算强大,虽然外层的鳞甲已被刺破,而第二重铠衣完美的当下此一击。但是,林天柱自银雷枪上传来的力量却不是金破的土鳞甲能挡下的,疲于应付林晓月小猫之灵战技的金破,根本是对林天柱的此击“视而不见”。
蹬蹬蹬,金破学螃蟹走路,横着侧移三四步,才卸去林天柱的暴力一刺。
傅陵身法一般般,远比不上林晓月他们姐弟两,就更比不上金破了,可是如今的局势对他而言有一有利之处,那就是,别人会牵制金破的注意力。
因此,傅陵如正常散步一样,走到金破的不远处,双眸咄咄地看着金破有些狼狈的身影,右脚用力一蹬,不仅踩碎了脚下的石块,还把它化成了黄沙。
左右双拳交替而出,呼呼呼呼……
“双龙出海!”
果然,两条红里透白的火柱轰击而出,如两条腾云驾雾的白龙,一往无前,势不可挡,当真有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气概。
这个时候,金破才不过刚刚站稳,,双脚还有一半离地。见到两条白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来,没有太多的思想斗争,青灵剑向前一挥,不灭剑影武战技发出。
木灵气的聚集和凝化,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当两道火柱来到金破两米范围之内,仅有一半小剑生成。
不过,在这之前,金破身上的雷芒已然拼命跳跃起来,六角雷遁阵同样出现在脚下。约四十柄蕴含生生不息战技的小剑,在天级火焰面前,没有坚持一会儿,然而已足够金破传送离开原地。
嗖嗖~火柱穿过残留的雷灵气,林晓月和林天柱连忙跳开,省得冤枉受伤,至于外围的将士们早早地揪准时机,快速撤开。
两条白色火龙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空际,不知道射穿了多少树木,不知道制造了多少的灰烬,反正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轰~”不知多久,金破他们还在战斗,远处才想起一声震天响。金破暗呼侥幸,真被击中,不死也得褪层皮,对傅陵多了几分戒心。
以一敌四,金破还没有完全落入下风,王凯等人已经把这场关乎他们性命的殊死战斗,当做了一堂生动的教学课,学高手的灵活应变,学高手的出招方式,甚至有两三人个挨在一起讨论这讨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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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蓬~剑龙与银球第三次发生对撞,外围的将士非常熟练地祭出武灵,抵挡劲爆的灵气涟漪,场中央的地面早已面目全非,也就如林晓月之类的高手,换成一般的灵师,估计会战力大打折扣。
行动如风,出招如电,金破越来越适应四人的配合,以极快的身法穿梭在四人的包围圈中,借用某人的招式混乱对方的联手出招。
交手数十回合,金破的嘴角挂上的血迹更多,土鳞甲能护住其身躯,却无法护住双臂和双腿。
战势凶险万分,稍有懈怠就有血光之灾,金破的左臂上留下两道血痕,衣袖开裂处隐有焦痕,那是林天柱银雷枪之灵造成的;他的右裤腿烧毁了一半,露出焦黑的肌肤,阵阵灼痛传来,金破唯有强忍。
“林天柱,你我配合!”傅陵冷声喊道。
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傅陵身上的火焰更盛,隐有红转白的趋势,金破看在眼中,岂有不知傅陵才是最危险的一人?哪里会容他真正的攻中自身?
脚下微动,身如滑溜的泥鳅,金破轻巧地躲过丁全的血蚊,手中的青灵剑抖出一朵灿烂的青色剑花,锵锵锵~连续数声斩砍声,血蚊承受不住剑上威力,不仅断去一足,半球状的脑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
丁全感同身受,丹田之内剧烈翻腾,一股混乱的武力喷涌而出,在全身经脉中肆意奔腾。“噗~”一小口鲜血夺口而出,丁全怨恨地看着金破,无疑这一刻,他对金破是又恨又怕,心中十分地不平静,这小子简直就是个魔鬼,四个中高级灵尊,还不能在三十招内打败敌人?这个敌人还算是人么?
林天柱冲傅陵点点头,也许,在今天之前,二人的交集顶多就是点点头,笑一笑,互相打声招呼,而如今,对付着共同的敌人,数十招的配合,让这两个年龄相差颇大的人产生了一丝共鸣。
“万珠雷阵!”
“双龙出海!”
肆虐的雷灵气,炎热的火灵气,一左一右,攻向不远的金破。
攻势如潮,林晓月和丁全守在金破的左右两侧,决定配合林天柱傅陵的夹攻,趁机重创金破,以求那触手可及的胜利。
金破静静看着二人的联手攻击,刚开始的时候,他见过,他防住了,但这一回显得有些不太相同,雷珠大阵与白皙火柱相互交融,已不是万千剑影能阻挡。
“万千剑影!不灭剑影!”
“火凝丝,凝火横扫!”
惊人的木灵气真是取之不竭,无数青色小剑布在金破身前三米处,蕴含生生不息之能的九九八十一柄小剑紧随其后,列成九成九方阵。
一米五六的火凝丝燃烧起来,鲜红的火焰中泛着一点点白色,正是从傅陵天火光拳那里得到的些许天火。
双龙火柱,雷珠大阵,交融在一起,青色小剑们与它们的对撞,无异于鸡蛋碰骨头,除了对拼掉一部分雷珠,再无建树,眨眼间就溃散成点点青光。
“不灭剑影”的威能远胜“万千剑影”,立刻挡住大部分的雷珠,能穿过第二档防御的,只有少许漏网的雷珠和那强势的双龙。
火凝丝接着欺上,夹带着呼呼的声音,迎向双龙。火与火的对碰没有预想中的爆裂声,两者竟然相容在一起,看不清被火柱吞没的那段丝线是被熔断还是完好。
金破已知,三重防御是挡不住傅陵的这记星技,左右有林晓月和丁全守着,唯一的退路,除了雷遁阵,只能后退。
右脚向前一点,身形暴退,林晓月和丁全相随左闪或右移。金破的背后离包围圈不算远,差不多十来步的距离,也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轰出一记战技,一条蓝盈盈的水龙扭动着身躯,袭向后退的金破。
水灵气的突现,金破早早地感觉到,可是林晓月和丁全在两侧伺机而动,一旦躲闪正好进入两人的攻击圈,这远远比身后那些中高级灵将的战技危险。
此外,林晓月见到水龙舞动,可爱猫之灵的金色巨网不知第几次飞出,罩向面色犹豫的金破。
两面受夹,久战后的金破对这种攻击方式颇感头疼,青灵剑挥舞,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快速生成,如一条青色剑龙,闪电般迎向小猫之灵的巨网。
旋即,金破转过身,水龙离他不到一臂,青灵剑自左向右一记猛扫,啪啦……生生不息战技全开的青灵剑,面对没有任何辅助战技的水龙,还不是手到擒来,就这么简单的横扫轻松破去水龙战技。
金破的目光停留在左前方的一个青年身上,大约二十六七,仅有中级灵将水准。后者双腿微颤,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参与到攻击,好像是本能,好像是这段时日不断被灌输有机会就要抓住的思想在作祟。
怨恨的眼神,深深地映入青年的脑海……不过,金破没有出招对付他,不是他不想轻轻教训一下这人,而是林晓月、丁全的攻击一左一右打来。
不远处,双龙火柱咆哮接近着。
左右还不足为惧,后方的双龙才是致命的。金破没太多的选择,雷遁阵是最有效的逃跑办法。雷芒闪动,金破原地消失,血蚊高高飞起,避开金色巨网,巨网被双龙击中,刹那还原成点点金光,消散在天地间。
双龙以强不可挡的气势,飞过很长的一段空间,轰穿并毁去无数树木,最终落到巨石上,轰……一声巨响,巨石成渣!
“林三少,就从你开始好了。”阴冷的声音出现在林天柱的斜后方。
观察了许久,这四人中最好对付的还是林天柱,实战经验较少,是最重要的原因。
林天柱心中一阵慌乱,银雷枪回身扫去,滋滋~雷蛇跃动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响动。金破嘿嘿地笑了笑,脚下轻点,身比闪电还快,闪过林天柱的一击,青灵剑稳稳抓在手里,无尽木灵气围绕在剑边,生成两柄一半长的灵体剑。
“咻~”青灵剑划过二人之间的空隙,笔直地攻向林天柱的咽喉。
就在这时,包围圈中传来一声爆喝,震得众人嗡嗡作响:“鬼啸森森!”
呜呜呜呜……没有人看的太清楚,只是见到一道灰蒙蒙的光影闪过一大片空地,直奔金破,它发出的婴泣声震颤着众人的心神,仿佛在这个声音下会迷失自己。
金破好似铁了心,欲将林天柱击杀或者击成重伤,咬破舌尖 ,刺激本身的心神。不过,还是受到婴泣声的些许影响,青灵剑刺偏了。
两柄短剑,刺穿了林天柱的双肩,青灵剑本体则是轻轻划过他的右脸颊,留下一道口子,长约一指,鲜血汩汩流出,滴在其淡紫色长袍上。林天柱顿时惨叫连连,一向娇生惯养的他,若不是有个严厉的姐姐,肯定是一个纨绔子弟,即便如此,身为林家三少,就是划破手指的事儿都遇到的很少,哪里受过此等伤害?
“天柱!”林晓月大声喊着。
“三少爷!”
雨伯闪身而出,快若电芒,在空中留下几道淡淡残影,一下扶住林天柱,关切地查看他的伤势,而后一双饱含沧桑的怒目盯着静立的金破。
“金破,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沙哑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从雨伯的嘴里发出。
“跟他什么废话。”电光火石间,林天柱就重伤,傅陵恼羞成怒,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他与林天柱站得最近,还未出手,人已伤,不正是看不起他无视他么?
右拳猛然轰出,一记光拳闪出,疾速攻向金破。
与此同时,雨伯身侧出现一个灰色淡影,金破见之,立即明了,鬼之灵!
“居然是鬼之灵!”金破喃喃低语一句,动作不慢,身形后退数步,躲过傅陵的光拳,他的目光却没有离开雨伯身侧一动不动的鬼之灵,身影很淡,比当年见到的还要淡,压根儿就看不见此灵是无星还是有星。
“你很谨慎!但是没用!让你见见真正的鬼啸森森!”雨伯毫无人气的声音传来。
呜呜呜!
方才的仓促出手,难道只是威力的一部分?金破惊想道。
凄厉的婴泣声传入双耳,金破的心神微微一颤,便感觉失去了一些东西,再看,身边的空间,断胳膊、断腿、缺头颅、少心脏的各种鬼影拥成一大片。
“我被鬼包围了?!”金破惊异不定!
青灵剑猛挥,没有木灵气涌入此间,青光依旧强盛,能把各种鬼影劈成两半,可……一眨眼功夫,就能恢复常态。
“太诡异!真的很诡异!”金破心中默念着,“难道是想借此毁我信心并困住我?真是异想天开。”
身上雷芒跳动,脚下雷遁阵显现,金破传送离开,等传送到包围圈的另一处,他愕然发现,群鬼还是跟随着自己。就在这时,雨伯的森冷声音传入群鬼当中:“金破,此鬼阵会如影随形,无论你跑到何处。”
金破嘿嘿笑了笑,嚷声道,“老头,别太自以为是。看小爷破你鬼啸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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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金破笑了笑,嚷声道,“老头,别太自以为是。看小爷破你鬼啸森森!”
丹田内的武力全数涌动起来,武力浪潮如惊涛怒浪似的在各处经脉中奔腾,金破的衣衫无风自动,鼓成一个大圆球。
火凝丝稳稳当当地悬浮在身前,青灵剑右手紧握,各自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只是被鬼阵似粽子一样裹着,外面的谁也看不见他的青红双色光芒。
火凝丝突然动了,灼热的光芒切过一排死鬼,纷纷一化作二,青灵剑接着欺上,璀璨的剑花,呲啦呲啦地斩碎挡住其路的残鬼,他脚步缓缓前移。
如此下手,对鬼阵着实是一种特大的伤害,咿唔的婴泣声渐弱,鬼影渐渐淡化,金破嗖的一下冲出鬼阵。看似迅快的砍劈,实则出阵的时间有点长。
没经过大脑的思考,金破立即用雷遁阵传送离开。
金破的突然消失,让傅陵这个准备下黑手的中级灵尊打在了空处,双龙冲入灰蒙蒙的鬼影空间,真好像狼入羊群,轻松斩杀无数,鬼啸森森之阵一下子被破。
“老头,你的鬼之灵果然神奇,哈哈!”金破站在一棵大树上大声道。
“哼,看拳!”傅陵燃烧着熊熊烈火,双拳笔直捣出,两道红白火柱划破空间,一上一下攻向金破。后者轻轻一笑,纵身跃出,身如轻轻的羽毛,飘落而下。
双龙上下攻击,顿时将大树折成三段,没一会儿功夫,大树化为灰烬,随风而散。
“金破,纳命来!“林晓月的攻击快速轰至,寒光宝剑发出微弱的金光,可爱猫之灵跃至高空,形成上下夹攻之势。
猫之灵金爪狂舞,一张巨网自上空罩下,覆盖住金破全身。
金破嘴角微勾,冷笑着,“真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打赢我?哼,就让你步林天柱的后尘!”
红芒一闪,火凝丝冲天而起,如一条燃烧的木棍挡向落下的金色巨网,青灵剑平着刺出,木灵气萦绕左右,化成两柄一半剑长的青色灵体剑。
叮~青灵剑与寒光宝剑剑尖相触,宝剑立即震颤起来,发出声声嗡鸣。金属制成的宝剑参杂各种灵气所化物体于其中,面对纯木剑之灵,只有毁灭一途。
砰砰砰……数声响动起,林晓月的寒光宝剑碎成数段,跌落尘埃,仅留一小截剑身和剑柄还在前者手中。
两柄青色灵体剑飞旋着,攻向林晓月的双肋。火凝丝刺啦一声切开金色巨网,上下各半的巨网依然趁下落之势,无尽锋利的金丝,金破不敢直面其锋,闪身后退。
然而,如此便失却了重创林晓月的最佳时机。幻影迷踪身法骤现,林晓月如一道鬼魅左右飘忽着快色后退,轻松离开两柄灵体剑的攻击范畴。
说时迟那时快,金破的旁边突然出现一只手掌,跟他差不多高大,通体呈蓝色,隐隐有些金青暗藏其中。
无声无息的出现,却不是悄无声息的攻击,快速移动间,带起的掌风,让金破提起了警觉加大了防御的力度。
遗憾的是,此重击终究结结实实地打在金破的背部。
“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大片山地,那些残留的小草缀上了点点鲜红。金破稳住身形,再看周围,虞根灿、叶飞、凌左已经加入战圈,联合林晓月、丁全、雨伯三人团团围住他。
“金破,你还真够大胆,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哼哼,这回让你这小子好看!看你怎么逃走!”虞根灿轻蔑地看着受伤的金破,冷哼道。
“虞老头!!!”金破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害得魏潇潇昏迷近一天一夜的元凶出现,他心中的怒火还会温温吞吞的燃烧么?
“将军,林三少没大碍吧?”凌左凑到林晓月身旁,但见不远处林天柱静静躺着,昏迷了过去,身上还留着不少血迹,轻声问道。
“没什么大碍!休养一阵子就好,你让城中将士护好他。你守在战圈外,有机会给他一记冷箭。”林晓月冷眼看着金破,吩咐道。
“是。”凌左抱拳离去。
“丁全,你伤了?重不重?”虞根灿步入场中,刚说完第一句话,瞧见丁全的嘴角挂着血丝,连忙问道。
“虞老,没事,血蚊被砍了几下,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丁全冲虞根灿抱拳道。
“好,既然如此,你就在外围伺机而动,你的血蚊可是偷袭一大利器。”虞根灿终于说出他选用丁全为复仇小队副队长的主要原因。
“是,将军。”丁全拱手离开主要战圈,走出约三米左右,站定,双目紧紧锁定金破。
“大小姐,让老夫助你们一臂之力。”雨伯靠近林晓月,淡淡说道。
“雨伯肯出手,自然最好。由您相助,我们对付金破会轻松许多。”林晓月知道,雨伯是不想再见到她被人伤害,这就是爷爷的好兄弟!!!虽高出自己两辈,却喜欢听他们这一代称之雨伯,说那样听着舒服。
雨伯、虞根灿、叶飞、林晓月四名高级灵尊围着金破,中间是凌左、傅陵、丁全三名中级灵尊,最外围是三十名左右的三城将士。后者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神情,依然神色淡然,一派与己无关的模样。
如困兽!金破想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可就算如此,又能怎么样,有雷遁阵傍身,还怕逃不走?金破如是想着。
“三位,老夫会用鬼阵困住金破!你们就施展你们最强的攻击,直捣黄龙,外围的几个小子,你们也加入进来。”雨伯大声一喝,灰蒙蒙的鬼之灵浮现身前,凄厉的婴泣声轻轻发出,旁人感觉不到太多,金破身为目标所在,顿时陷入鬼啸森森当中。
林晓月见到虞根灿和叶飞一脸的迷惑,不明所以,连忙解释:“叶老,虞老,雨伯的鬼之灵战技能困住金破短暂片刻,这段时间正是大家重创金破的最佳时机。”
虞根灿和叶飞冲其点点头,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而这时,两道炎热的火柱,从西南方向射来,直接攻入鬼阵当中。
虞根灿有些恼怒,将军们还未出手,这个不是将士的家伙居然先出招了,马上单手一招,硕大的巨灵手展现在鬼阵上空,随后在虞根灿的心念下,轰然拍下。
林晓月的小猫之灵早已高高跃起,金色爪芒在空中织起一张巨大的金色网,罩向森森鬼阵,在灰**阵面前,金丝光芒格外明亮。
叶飞的武灵始终没有出现过,如今终于展现在魔夜城和金沙城众人的面前,全身雪白的巨熊,北方冰熊之灵。“吼~”冰熊嘶吼一声,天地间的冰灵气疯狂涌来,与金破青灵剑召集木灵气的声势相仿,甚至更甚。
一片片银币大小的冰刃分布在鬼阵外围,吼~冰熊一声怒吼,空气再次震颤,冰刃破空而下,咻咻咻……无尽叠加的破空之音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不少人都是捂住双耳,才堪堪好受些。
凌左的十字交叉刀芒最后杀到!
五招绝杀战技或星技,几乎同时攻出,鬼阵瞬间被庞大的力量击散,雨伯的面色隐隐发白,可以说鬼阵乃是他的鬼之灵的一部分,金破缓慢破阵而出,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伤,而今次,五个绝强攻势瞬间瓦解鬼阵,对鬼之灵造成一些损害。
璀璨的光芒,亮丽的光华,刺得众人睁不开双眼,但每一个都知道,金破没有遁走,因为鬼阵没有同一时间随之消失,而是被大力所击散。
圈圈多色涟漪向四周激荡开去,这次的灵气波浪更加霸道更加狂暴,外围的众将士不少人即便有武灵相护,亦是步步后退,最多者达六步。
中心处,霞光弥漫,尘埃冲天,看不清处于中心的金破到底是死是活。但,林晓月等人没一个松一口气的,都是警惕紧张地注意着中心的动静。
“咳咳……”轻微而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打破了场中的宁静。
“哈哈!金破,你还真是属小强的,这都不死!“傅陵大吼道,怒意尽显。
“嘿嘿……”金破的笑声有点渗人,“那个鬼之灵的老头,果然老姜狠辣!竟想出自伤的方式来对付我。哼,既然你们统统下了杀手,那小爷不回敬几下,还真会让你们看轻。”
“雨伯,你……”林晓月听着金破的话语,立刻惊醒,转头看向平静如常的雨伯,难道鬼阵的毁灭对雨伯会造成伤害?面色有些不太正常,金破之言是真的么?
“大小姐,大敌当前,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双方既成仇敌,那就快刀斩乱麻似的速战速决,拖长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雨伯的话在众人的耳边炸响,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至少有九十、皮包着骨的老头有这么恐怖这么心狠手辣!
“老头,你一个,虞老头,你一个,今天必死!”霞光终究散去,尘埃终究落地,金破血淋淋的身躯显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双袖、左裤腿早已被绞得粉碎,黑一块,红一块。
但是,他还站着,一双红**睛透着无尽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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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你一个,虞老头,你一个,今天必死!”
不知如何挡下五招绝强攻击的金破依旧站着,整个人好像从血池里出来似的,浑身上下,除了一堆血红的双眼还露出些许眼白,没有一处不沾血的,双袖、双裤脚尽数消失,当然右裤腿之前就已没了,或焦黑一片,或猩红一块。
金破的话,深深地烙印进入所有人的心神,给他们带来无比的震撼,有声音中带着的杀意,有外面流露出的决然。
金破动了,脸庞一阵微微扭曲,吃力地抬起右腿,这时,傅陵的双拳再次挥动,两道红里透白的火柱直刺而出,攻向金破的胸腹。
可惜,出海的双龙没有导航系统,只能直来直往,不会拐弯抹角。金破的左脚一蹬,人如离弦之箭,快速冲出,双龙再快也是比不上金破的速度。
逝闪之逝影发挥到极致,金破留下道道残影,青光闪过,右手之上青灵剑紧握,双目紧紧锁定雨伯。
显然,身为战友,叶飞不打算让任何人牺牲,北方冰熊的超强攻击再现,无穷无尽的冰刃浮现当空。
“无尽冰刃!”叶飞沉声厉喝一声,银币大小的冰刃如暴雨般落下,,任谁被打中,都会成为标准的筛子。
然而,金破早已做好打算,顷刻间,雷芒跃动,脚踩雷遁阵,消失在当地。冰刃破空落下,砰砰砰的声音,无数冰刃击打在满目苍夷的大地上,泥土飞溅,败叶粉碎,坑洼的地面再添几分苍凉。
雨伯面色凝重,看到金破传送而来,二话不说,脚下轻动,身如没有分量的羽毛,轻轻飘起,无规则的移形换位起来。
滋滋~金破出现在雨伯原先站立位置的右后方,却发觉他的目标已然消失,左右环顾之下,发现老头正晃悠着衰老的身子向着远处遁去。
金破想直接追去,但有人不同意了。
林晓月心唤小猫之灵一声,后者跃上其肩头,向金破欲移动的方向跳了过去,闪闪的金爪凌空划过,交错的金丝形成一张大网,罩向金破。
后者无奈,唯有选择闪躲,左脚侧向一点,整个身体快速右移。
凌左立刻补上,金色大刀光芒夺目,一道约一米长的刀芒将大刀变成一柄巨刀,凌左身材高大,手持加长版的大刀,更加威猛无敌。
“一星星技:金芒接刀!“凌左低声喝着,大刀力劈而下,锋利的刀身刀芒划过虚空,发出嗖的声音。金破一见,嘴角微勾,他看得出,这两人已经开始真正的下杀手,果断的出手,坚定的追随。
滋滋~雷芒再动,金破消失不见,凌左的大刀轰地一下,劈在地上的碎石上,马上弄得细石乱飞。抽刀而回,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凌左转过身躯,看向雨伯山洞的方位。
果然,那里有雷芒闪动,金破赫然现身。凌左想追上去,却有自知之名,这五六米的距离不是一眨眼就能到达,握着金刀的手紧了紧,呔~厉喝一声,金刀破空虚,一记十字交叉刀芒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傅陵的光拳,和虞根灿的巨灵手一右一后夹攻金破。
“原来是想把我引到另一种形式的包围圈!”金破顿悟,对不远处神情怡然的雨伯感到更多的棘手,“既如此,你非死不可!”
电光火石间,一切就发生了,最外围的将士还没完全看清,战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最重要的变化,即是金破站立的地方发生变化,以三老加林晓月的第一重包围圈解除,而是形成以凌左、傅陵、虞根灿、林晓月为四点的新包围圈。
金破一咬牙,雷芒再起,巨灵手顿时回撤,毕竟它是武灵而非战技形成的手型,光拳和十字刀芒撞在一处,只听砰地一声,刀芒尽碎,光拳黯淡些许,一圈金红双色涟漪散播开来。黯淡的光拳飞过空间,一路经过数人,最后落在外围将士以外的某处,造成不少树木毁去。
雨伯的脚步没有停,对大圈子内诸人的站位了然于胸,借助鬼之灵一星星技“踏步飘渺”,腾挪闪移,变幻着方位,巧妙牵着金破的鼻子进入一个接着一个的危险方位。
金破布满血丝的脸庞,阴沉得可怖,若非有雷遁阵这等至宝武灵,他都不知要死掉多少回了,每次身形的停顿都会招来两至三招杀手。
“他在等!等一个布下鬼啸森森的机会!”金破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必须想法子解决他!”经过三次极限的危险,金破终于不想这么你追我赶的打下去。
雷芒闪过,金破悄然出现在傅陵的身后,低语一声:“就拿你先开刀。”青灵剑上青芒大盛,傅陵听了,勾嘴轻笑:“你的木剑能伤到我?真是做梦了。红芒大盛!”
这不是星技,而是一种神念的控制方式,就如金破对青色小剑们的精妙控制。
金破面色不变,无尽木灵气汹涌而来,无视傅陵身上半红半白的火焰,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刹那生成。
“不灭剑影,点破!”
青色小剑前赴后继,成一根线条似的,飞向傅陵的后心。一息的功夫,金破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出现,凝剑,出招。
傅陵缓慢地转动身躯,青色小剑刺向他的后心,刺向他的右肩夹,刺向他的右上臂,刺向他的右胸,没能触到他的衣裳,便被那熊熊之天火烧得无影无踪。
正面对着金破,嘴角露出一抹蔑笑,只是笑声还未发出,他的笑容就僵在那里,一丝血迹从其口中缓缓流出。惨白的长衫上,左胸处,一柄青色小剑稳稳插着,只露出一截剑柄,殷红的鲜血正从口子里飙射出来。
“你太自负!如此近,居然不出手!”轻声说罢,金破不再理会傅陵,脚下轻点,身似闪电快速闪离,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傅陵的双眸神色既不甘又清明,他终于明白强大的哥哥傅重为何会败在年轻的金破身上,原来……他的洞察力如此敏锐,他的控制力如此精妙……死得不算冤……只是很遗憾,没能见女儿一面……
蓬~天火之灵逐渐熄灭,傅陵跌落在尘埃中,扬起一层尘土。
没有天火的照耀,场间顿时昏暗不少。
此刻天色已暗。
“傅陵!”叶飞老将军悲恸大喊一声,却没有人回应他,“金破,你给我站住。”他带着他的北方冰熊之灵追击而来,满天的冰刃再现战圈当中。
金破没有给予叶飞集中攻击的机会,身形快速移动,如风似电,他的下一个目标不是别人,正是伤过魏潇潇的虞根灿。
当年,这个老头将金破请去虞家,便已有杀他之心,原因何在?因为那段谣言毁掉了虞晴冰清玉洁的形象,不管谣言能否澄清。只是,金破是幸运的,他得到了金沙城蟹皇的赏识,虞老头才没有真正表现出杀意。
“来得好!早就想除掉你了。”这句话,虞根灿迟说了两年半。
林晓月身影飘忽不定地过来,金爪小猫之灵在其肩头冲金破呲牙裂嘴,两者心灵相通,表现出的怒杀之意,已不是为袁轻报仇这么简单,更主要的是为重伤的林天柱复仇。
突然,金破身上雷芒滋滋作响,虞根灿和林晓月当即移形换位,省得中了金破传送之便的亏,巨灵手护在虞根灿身边。
只是他们还未完全见识金破的各种武灵。他们失算了。
电芒突然在虞根灿的身边闪起,后者倒也反应快速,巨灵手立刻攻出,拍向身形未现的金破,然而拍中的是一团淡淡的薄雾。
巨力一掌打在空处,令虞根灿差点吐血,掌风吹过,薄雾向两边一涌,绕至掌后。淡淡薄雾借着掌风之力,竟然来到虞根灿的旁边。
“虞将军,万万小心那雾气。”雨伯的生意不知从何处传来。
“啊?”虞根灿疑惑反问一声,一口雾气吸入腹中,先是一阵眼晕目眩,摇摇欲坠,而后心神陶醉,好像身处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之地。他的心中立即明了,暗道,该死,着了金破的道,这雾气是什么东西?天下有名的毒气?
“神醉雾气,心飘飘然!”金破给了答案,可惜,虞根灿根本不能顺利听进去一个字。
其余人看见的虞根灿,则是表情木讷的样子,不少人嘴巴变成了欧形。离着最近的林晓月仿佛听到了金破低语了一句什么,却不能听得真切,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连忙闪退。
青灵剑骤然刺出,叶飞、林晓月、雨伯、丁全等人见了,顿时狂喊。
“住手!”
“金破,尔敢!
“鬼啸森森!”
“噬血如疯!”
血蚊拍打着翅膀,疾快地冲了过去,蚊喙乌黑发亮,一看就知道非常危险。
重重鬼影再现金破周身数米范围内,虞根灿和丁全的血蚊同样被裹在其中,金破挥剑斩碎数个鬼影,青灵剑如一道青色闪电,飞快划过虞根灿的咽喉。
鲜血顿时狂飙而出,重新在金破血色短衫上盖上一层新鲜的血液。
吃痛的虞根灿立即醒转,但生命力的逐渐流失,让他感受到了无比的慌乱,眼眸中各种情绪闪动,怨恨,遗憾,悲痛……最后居然闪过一丝感激,让金破一生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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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用战技淹没他!”雨伯带着威严的喝声,响透整片战区,传入众人耳中。
王凯有些不愿,眼神幽幽地看了一眼雨伯,暗道,这个老头好狠辣的心,这么多人,随便出出手,就能把人轰成渣子,这不是要把所有人都真正的牵扯到杀死金破的行列中么?该死的老头子。
与王凯想法类似的有不少,可人家是魔夜城前任将军之一的好兄弟,地位之高,堪比叶老和虞老,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雨伯的行动不可谓不快,金破听到他的话,血丝填满了剩余的眼白,怒骂道:“老头,都半只脚踏进棺材了,还想找事儿!老头,小爷就让你的忌日提前一段时日。”
金破神念内控,准备调动全部的武力,以最快的速度破掉鬼阵,免去数十人的狂攻滥炸。下一刻,他的身体僵住了,武力所剩无几,只有不到五成。
眼珠子一转,金破立刻明白,算算时间,这场殊死决战已进行了三个左右小时,任你是铁打的钢铸的,武力也要消耗甚多。
时间是宝贵的!
短短的一小会儿,十来式远攻战技打出,青蓝红黄白六色光华,或为刀型,或为剑型,或为柱形,或为……中高级灵将,外加个别的初级灵尊,十二三人的攻击眨眼即到。
撕裂开最外围的鬼影,进而一层接着一层地攻了进去。各色光华打入鬼阵内部,鬼影们被打成数份,尽管黯淡少许,却还是整合到一起,好似没有受到伤害过。
高级灵尊的战技果然不是低阶灵士能比的。
突然,鬼阵内涌出重重水浪,一下子打碎不少战技形成的攻击波,数个鬼影被殃及而化成了点点灵光,回到大自然中。
水浪如喷泉一样,从下而上冲天而起,接着一道水幕洒下,竟然把整个鬼阵裹在其中。
雨伯和林晓月等人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忘记了他们的目的,忘记了一切的一切,因为所有人同时在想一件事,这是之前没有见到过的武灵!木剑、土甲、火线、淡雾、传送阵……
这家伙究竟是几武灵之身?众人的脑海里冒出一个特大号的问号。
“水蛟,噬吞困天!”金破调动近两成的武力,终于把水蛟的战技发挥到极致,把鬼啸森森之阵吞入腹中。淡蓝色水球内,森森鬼影凄厉叫喊着,哭泣着,身影渐渐淡化,任凭雨伯怎么控制都无济于事。
水蛟展现眼前,所有人大惊。
虞根灿已然气绝倒地不起,血浸大地,他的身边好像有几块零碎的东西,黑黑白白的,赫然是丁全的血蚊,它已被分尸了!
许多人的目光扫向丁全,后者脸色煞白,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喷出,染红胸前的衣襟,几个金沙城的将士哆嗦着跑过去,扶着他走出主战区。
武灵被杀,仅是对这人灵士造成极重的内伤,还不至于打落境界,而灵士一旦身亡,他的武灵照理会很快消亡。本来,丁全不至于这么快失去战斗力,谁叫之前的打斗中,金破砍伤过血蚊,使他受了一点点内伤,如今,血蚊断成七八段,霜上加雪,伤势还会轻么?
金破从水蛟后方缓步而出,身上的血污更盛从前,死亡气息越重,外围的低阶将士们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三步。
“哼!金破别在逞强,你已如强弩之末,武力残剩无几,难道还想负隅顽抗么?”叶飞身为一名老者,眼神何等犀利,阅历费等丰富,一眼便看出,金破的战力已不到全盛时期的一半。
“那又如何?难道小爷就该洗净脖子,等着你们落刀不成?简直是痴心妄想!现在,两人死在我手,两人伤在我手,本钱赚够了。但是……小爷说过,”金破的目光转向已经不太冷静的雨伯,“老头子必死。你们有本事,就在小爷杀死他之前,杀死小爷!”
“哈哈!”雨伯狂笑着,神情从震撼走出,逐渐恢复正常,朝金破说道,“小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很特别,竟有如此多的武灵,不管怎样,今日你是生是死,你的大名将刻在古渊大陆的历史上,就凭这点,你就可以知足得去死了。”
雨伯对金破的评价,在所有活着的、清醒的人当中得到了共鸣,试问,古渊大陆的历史上,谁拥有六武灵?
“哼,废话连篇!小爷攻来也!”金破暴喊一声,青灵剑紧握在手,土鳞甲护住身躯,双脚一错,逝闪之逝影全力而为,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拐着弯,绕着道,追向雨伯。
青灵剑、土鳞甲始终是金破的最爱!
叶飞、林晓月、凌左形成掎角之势,叶飞阻断金破前路,林凌二人一左后一右后断去金破退路。
“金破,难道你还以为你能胜利么?”叶飞冷笑道。
“就凭你们?!”金破轻蔑地道,脚下不停,行动如风,青灵剑强势挥出,磅礴的木灵气汇聚而来了,凝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
叶飞露出一丝不屑笑意,北方冰熊之灵嘶吼乱叫起来,无尽的冰灵气在整片空间快速凝实,一片片银币大小的冰刃悬在空中。全部的人都感觉进入了冰窖似的,冷飕飕的。
青色剑龙奔腾而去,声势浩大,无数冰刃自天空降下,带起嘶嘶的破空声。
面对万珠雷阵,剑龙戏珠,这一回反了过来,成了珠戏游龙!龙困冰刃大球之中!
无穷的冰刃撕裂空间,重重包住青色剑龙。叮叮乓乓的密麻抨击声,从冰刃大球内传出,数量上的差距实在太大,饶是青色小剑拥有生生不息战技的维持,亦是承受不住无穷无尽的冰刃攻击。
不过,这至少为金破争取了一点点的时间,雷芒跳跃,金破传送离开原地,下一刻出现的位置,与雨伯相距不远。
“不灭剑影!”青色小剑们又是凝成一片,疯狂冲向雨伯。雨伯神色一紧,金破的出现虽在意料中,可这距离实在过于近了些,踏步飘渺的星技决然使出,如风中的羽毛虚幻着身影离开当场。
青色小剑们好像长了眼睛,雨伯一走,剑龙拐弯跟上,惊得雨伯出了一身冷汗,贴身的内衣隐有凉意传来。
突然,一面幽蓝的圆形盾牌飞了过来,挡在雨伯的身前。水盾散发出幽幽蓝光,水灵气汹涌而来,上下左右合成四面一模一样的盾牌。
剑龙澎湃而上,生机勃勃,轰然撞在五面或水盾之灵,或水灵体盾牌之上,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水盾防御之能非常之强!
撞击的刹那,金破嘴角勾出小小弧度,仿佛恶计得逞的模样。
一边,一头巨大的白狼之灵,狂奔过去,冰森的利爪泛着雪白光芒,每一次落地,都能深深地抓入地面。
果然,一抹微弱的金光从青色小剑当中窜出,穿过水盾之间的空隙,比电光还快,雨伯无法躲。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空有一身武力,而无处可使,十分的无助。
小小金芒刺入雨伯的眉间,穿过大脑,从后脑勺钻出。
受冲力影响,他仰头看向天空,幽暗的天空一轮圆月高挂空中,洒下一抹淡淡的金光,点点星辰在空中与圆月交相辉映。
如此美丽的夜景,若是坐在院中,一边欣赏一边饮酒,那是多么惬意有滋味!生命的最后一刻,雨伯幻想着,圆月当空照,他独自坐于庭院中,一个小酒壶,一个小酒杯,一碟花生,细酌慢饮。
“呵呵!”轻笑一声,雨伯闭目倒下。
“雨伯!”
“雨老!”
林晓月和凌左悲痛疾呼一声,却无能为力。
二人的声音还未消失在场间,巨冰狼高高跃起,一只巨掌猛然拍下,利爪处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森森寒光,蓬~呲啦~巨掌落在金破的后背处,锋利的狼爪竟强悍地撕下了一大片土鳞甲的外层鳞甲。
外围,丁全的身边,方天立正狠毒地盯着金破,看到自己的适时偷袭居然起到了最完美的效果,脸上浮现一抹欣慰,这一狼爪是送给死去的虞根灿将军的!
“噗!”金破一边吐着血,一边扑向前方。
叶飞和凌左都不打算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一个重创甚至杀死金破的好机会。
“无尽冰刃!”无数冰刃瞬间凝成,化为无数流光,轰向前扑着的金破。
“十字刀芒!”金刀飞闪劈砍,两道锐利刀芒交叉一处,旋即咻地攻出。
“哼!”轻哼一声,雷芒闪过,金破传送离去。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金破在附近出现,叶飞焦急喊道:“田之鉴、刘岭速速探测他逃走的方位!!!”
田之鉴和刘岭何曾见过如此拼命的战斗,浑身瑟瑟发抖,若非于笑能和唐醉在旁扶着,早就瘫软在地。听到叶飞将军的叫唤,二人拖着哆嗦的身体走到金破消失的地方,如先前的分工做法,快速地探查到金破的方位。
东北三里!
“快,跟我追上去。今日他若不死,你们谁也不会有安宁之日!”叶飞老将军一边威胁着,一边带头朝东北方向疾奔追去。
所有的将士都明白,金破是个怪胎。八成认为,除非金破真的成了强弩之末,否则他们去了,也是涨涨声势。剩下的几个,都是初级灵尊境界的,或者叶飞三位将军的亲信人物。
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金破只能想到雷遁阵,武力所剩无几,再战只会让自己走向灭亡,所以他本想全力传送到远一些的地方,可是仅余一成多的武力不足以支持他太远。
宁山城与丰道城之间最凶险的一段山路上,西边是一睹几乎垂直的峭壁,东边是无底深渊,官道宽四米,容两辆马车险险交错而过。
金破吐着血,身披雷蛇战袍,脚踏雷遁阵,出现在这里。看到这里的情景,金破有些无语,他想传送近些,节省些武力为自保,可万万没想到东北三里出竟是胡初乘他们说的险道。
峭壁高于十余米,正好挡在了石林看向东边的视线。那一狼爪,虽然没有直接伤到金破,可它所携带的暗劲五六成都打入他的胸腹之内,震伤五脏六腑。
坐在险道上,调息了小片刻,压制住体内的伤势,金破才缓缓站起,吃力的向丰道城方向走去。今此一战,他并不后悔,算是了结一段古渊大陆的恩怨……
骤然间,他的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背对着叶飞的金破,嘴角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却又无奈的笑容。
他没有传送离去,因为他清楚,傅陵所说的并不假,这伙人有追踪自己的本事,再逃,只是徒有的挣扎罢了。转过身,浑身血污的他笑了笑,壮志凌云般道:“诸位,还真是阴魂不散,既然追上来了,就试试看,能不能打死小爷?”
叶飞不得不赞赏一下金破的傲气:“你小子,是个千年难得的人才,若是一心一意为某城效力,成就非凡。不过,你却选择了一条不归之路,真是可惜。”
林晓月咬牙切齿:“金破,之前,杀我魔夜城数将,今天,伤我三弟,杀我雨伯,你非死不可。”
语罢,林晓月冲出人群,小猫之灵忽然出现在其肩头,临近金破之时,高高跃起,闪闪金爪凌空抓过,一张金丝巨网罩向微笑的金破。
“林大丑女,要怪就要怪你三弟不识抬举,已经绕过他一次,难道还要再绕?小爷不是开善堂的,那个雨老头更是可恶,差点害小爷命断古渊,当然要杀之。”
金破冷冷的说着,残存的武力全数运转起来,紧贴身躯的血衣发出卡巴卡巴的声音,那是血痂碎裂开来的声响。
一条黯淡不少的丝线突兀地浮现在金破的身前,随着他的一声轻喝“凝火横扫”,火凝丝熊熊燃烧起来,并快速扫向金丝巨网。同时,金破脚下微动,闪离原地,靠向悬崖边。
凌左的行动跟着林晓月而动,当林晓月窜出人群的刹那,他同样跟上。雨伯死去,林天柱受伤,假如林晓月再伤,林家中人绝对会把仇怨报复在他这个副队长身上。
“十字刀芒!”金破的闪躲,正好撞在凌左的刀芒。
“不灭剑影!”金破仓促出手,青灵剑挥动,木灵气澎湃而来,凝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剑剑富有生机,让人觉得那不是剑,而是一棵小树苗。
剑龙、交叉刀芒轰然对撞,璀璨的金色刀芒势如破竹,咔咔咔~一鼓作气斩断六成左右的青色小剑。这要是搁以前,绝对不可能,双方境界相同,九九八十一柄生机小剑,没有遇上特殊的金属性战技,能一下断去其三分之一已算是不错,奈何金破的武力只余一成多。
凌左冲出的那一刻,叶飞终于动了,白芒跃动,北方冰熊之灵怒吼着出现在险道上,天地间的冰灵气狂涌而来,眨眼功夫,无数冰刃布满整片天空,反射着淡淡的月光。
“无尽冰刃!”冰刃飞速落下,破空之音刺耳异常。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想亲眼看着一代怪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通过冰刃之间的缝隙,他们看到,金破的身前浮起一面雪白的盾牌,又一个武灵!!震撼,已不足以形容所有人的内心!
一头巨大的雪狼从峭壁顶端跃下,借着空中的冰刃,稳稳落地。四蹄肌肉绷紧,爪子在山地上留下数个窟窿,它没做太多的停留,疾快地朝金破狂奔过去,锋利的狼爪散发着寒冷光芒,尖锐的狼齿寒气森森。
金破用尽手段,万千剑影武技、土鳞甲、柔冰盾,保护着自己,但武力的疯狂流逝,不断地再警告着他,他已不能坚持太久!
突然,一头巨狼从冰刃中冲出,硕大的前爪挥舞着,寒光闪闪,怒拍而下,拍碎无数冰刃,最终落在柔冰盾之上。
砰!
巨响过后,柔冰盾没有挡住狼爪之威。狼爪推着柔冰盾一路高歌猛进,在金破面前不断放大,没有人看到金破眼中的那一丝恐慌。
真的要命丧古渊?!
砰!
狼爪狠狠地打在金破的胸口,一股甜意自胸腹间涌上喉口,不受控制地喷射而出,染红了巨狼的前爪。
“大哥!”
天空之上,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只是金破双目有些涣散,双手无力垂下,身体乳炮弹一般射向险道之外、深渊之上。
一抹青影如闪电似的俯冲而下,双手一拉一合,抱住下落的金破。怎奈两人的重量不是鹰翼之灵所能承受!尽管缓了下坠之势,却无法改变掉落的处境。
魏潇潇的突然出现,让叶飞这个老头心里乐开了花。
“无尽冰刃!”叶飞显然没有放过金破和魏潇潇的意思,一则金破杀了傅重傅陵,捣乱皇宫,二则魏潇潇乃是魏家后人,万一将来到冥幽兴师问罪,岂不会把冥幽城新近的名声给弄臭!所以,二人留不得!
冰刃嗖嗖地涌下险道,冲入深渊,如一条雪白的冰龙,怒吼而下。
一息功夫,底下传来魏潇潇惨呼的叫声,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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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道。
雪巨狼、北方冰熊,两头体型巨大的兽之灵快速消失在眼前,小猫之灵同样落入林晓月丹田之中。金刀光芒一闪,凌左空手走到林晓月近前,拱手道:“林将军,这边的事该怎么继续下去?”
这个问题,实在有些难以回答。
林晓月脸色有些苍白,看了看叶飞,看了看方天立,说道:“你叫人守着天柱,把雨伯的尸体火化掉,收好他的骨灰。下面的事情,我还需跟叶老和方天立商量商量。”
“是,将军。”凌左抱拳离开,按照林晓月的吩咐开始忙碌起来。
林晓月则是快步走到叶飞将军面前,担忧问道:“叶老,你说,金破他们是生是死?”
叶飞的面色无比凝重,道:“不太确定,论理,金破遭受大战,并身受重伤,又从如此高的悬崖跌落,想活命很难。可……金破这人总是让人看不透彻……惊讶一重接着一重,具体结果,老夫也不知道。”
“两位将军。”方天立走到叶飞、林晓月旁边,拱手道,“末将的那一击虽然声势比不上两位,但其上带着的力量绝对是雪巨狼的极限,不管他有什么防御,至少会被我打断几根肋骨,内劲入体,五脏六腑皆伤,想要活命,难上难!”
林晓月听了方天立的详细述说,内心的担忧淡去很多,建议道:“叶老,方都统,为以防万一,我还是建议派人下去搜寻一下。”
方天立连忙摇头反对:“林将军,叶将军,你们有所不知,这道深渊被称为无尽之渊,就像是一个口子巨大的无底洞,好像从来没有掉下去的还能活着上来的。丰道城和宁山城的商队最不喜欢走的就是这条险道,但是这条路偏偏最近,所以走的商队不算少,每年都有意外发生,可就是没有人能生还地回到家里。”
叶飞沉吟一会儿,道:“方都统,我们总不至于这么就回去吧?金破的生死未定,这些人心里肯定十分不安,为了保险起见,让拥有飞禽之灵的灵士下去探一探,若真有什么阻碍或危险,他们可自行决定是回是继续,两位觉得如何?”
林晓月点头赞成:“既然不能真正意义上寻找金破的尸体,那么至少应该进我们最大的力量探查一下无尽深渊,我们可能不怎么在意,这些人当中总有胆小之辈,如此一来,至少不会让他们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方天立应承下来,主动把大部分人召集到近处,有部分人专门去烧化几人的尸体去了,告诉他们,将军们的打算,并告知,一切都是自愿行动。
几位中级灵将都不是飞禽之灵,但对金破展现的恐怖势力,深深忌讳,就不断地或利诱或怂恿两位飞禽之灵的高级灵将,入深渊找一找。
得到了不少好处,两人才答应进入深渊查探一番。
白光青芒闪过,险道外,两头巨大的飞禽扑打着翅膀,悬于空中,左边是一头白中带黑的信天翁之灵,一对长翼展开,竟比他的身躯还长两倍,右边是一头拥有青色长羽的雄鹰,每扇动一下翅膀,一道道风暴向外打出。
两人跃上飞禽之灵的背脊,心念一动,二禽结伴飞进无尽之渊。
一刻钟左右,二人结伴飞上,稳稳落地后,叶飞、林晓月、方天立上前,问道:“结果怎么样。”
信天翁之灵的高级灵将拱手道:“叶老,林将军,方都统,下面约两百米处起了浓雾,我们不敢过于深入,毕竟下方是一个未知的地方,然后我们横地向南向北搜寻约三百余米,,都没有发现金破二人的踪迹。”
“难怪有人称之为无尽之渊,原来是有浓雾相隔。罢了,既然不能完全搜寻,那就算了。”叶飞对两人说道,随后看向林晓月和方天立,道:“晓月,方都统,带人去找出地方休息一下,料想,虞将军三位的尸体已经火化。我们休息一晚,恐怕就要分道扬镳,各回各城了。”
林晓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叶老,将来得空一定去冥幽城看望您老人家。”
“呵呵……你倒是有心了。走吧,打了这么长时间,饶是高级灵尊也受不了呀。”叶飞指挥之下,二十来人的队伍缓缓离开险道。
险道重归宁静,只有山风偶尔呼啸而过。
冰刃锋利至极,咻咻的破空而下,魏潇潇抱着昏迷不醒的金破,鹰翼之灵用力拍打着,减缓而人的下落之势,她贝齿咬了咬下唇,脸色坚定,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呢喃道:“大哥,让小妹陪你一块走吧!”
噗噗噗噗……
啊……
冰刃斩在双翼上,斩在魏潇潇的背脊上,斩在她的双腿上。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她,惨呼之声传出去老远老远,没一会儿,她昏了过去,闭着的双目流出两行情泪。
深渊之下终年不见阳光,潮湿、阴暗……阵阵风声如厉鬼的索命之音……
血淋淋的一男一女,躺在一片湿漉漉的河滩上。后方是一条暗河,不知从哪里过来,又流向何方,前方是一片草地,那些草长得不高,少了一些翠绿,添了几分蓝紫。
突然,这片幽静的空间,磅礴的风灵气涌动起来。声声风啸惊得底下的原住民,一些喜爱阴暗潮湿之地的昆虫鸟兽,四处奔走,远远离开这片不安之地。
盘旋的风灵气,如有生命一般,疯狂涌进金破和魏潇潇的身体,八二分帐。无疑,魏潇潇占了金破觉醒的利好!
浓郁的风灵气裹住金破的身躯,化成细微的风蛇,钻入金破的体内。昏迷的他自然不能内视经脉丹田,然而这不代表,婴之灵不会享受这顿丰盛大宴。
经脉内充斥着无数风蛇,一边修复损伤的经脉,一边游向丹田。婴之灵双眸已开,好像喜滋滋地笑了笑,不多久,丹田之内形成一片青色风灵气的海洋。
婴之灵小嘴一张,大口大口地吸允着,无数细小风蛇会和成一条粗壮的风蛇,进入它的入腹中。几下之后,丹田内恢复一片宁静,空旷旷的,唯有婴之灵闭目而飘浮于中央。
一阵青白变幻后,白皙的婴之灵安稳下来。背脊的某处,鼓起一颗肉球,青光大闪几下,转化成一对青色羽翼,按比例看,只有魏潇潇鹰翼之灵的一半大小。
深渊之底,重新恢复幽静,那些离开的虫兽们悄悄地回来,惊奇地看着昏迷的金破和魏潇潇。一些好奇的虫兽缓缓爬了过去……
“咦呃……好痛!”魏潇潇这时醒转,再次把虫兽们吓得远远退去。
“这是哪里?阴曹地府?看门鬼呢?”魏潇潇坐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不断地牵动着他的痛觉神经,忍着痛环顾四看,发现这里除了点点微弱光芒,不见任何光彩。
“大哥!你醒醒,昏倒的话,连阴曹地府都不收咱们。”魏潇潇用力推搡一下金破,却没有任何反应,伸手一探鼻息,才长舒一口气。
不过,她立刻明白过来,惊喜之色爬上脸庞,他没死,那么……
“没有死?!真是一大奇迹呀。”魏潇潇感叹一句。随后,她微闭双目,调动丹田里的武力,滋润起震伤的经脉。此刻,她才发现,体内的武力壮实了半成左右,与高级灵将的距离足足缩短月余的修炼,喜得她笑逐颜开。
伤势平缓,损伤的武灵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修复,魏潇潇才想起,身上的衣裳已经破出无数窟窿,经水一泡,血迹已淡去,可还紧贴在身上。
取下包袱,拾了几根干柴,用火折子点着,烤干备用的衣服,她回头看了看金破确定他还处于昏迷中,才大胆地在这片阴暗的世界里,换起了衣服。
世界上总有那么多的巧合,金破偏偏在这个时候悠悠醒转,双眼一张,习惯黑暗下运转武力至双目。混沌的双眼看到了衣服春光美图,魏潇潇完美的玉体展现眼前,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身上的点点血迹。
饶是金破这样专情之人,饶是金破这样重伤之人,也抵不住这等吃果果的诱惑,一股邪火悄然升起。
魏潇潇擦完身子,转过身,隐隐青光流动的俏目,扫到一脸**的金破双目咄咄地看着自己,连忙尖叫一声,拿起地上的血衣遮住身子。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娇嗔之声把金破拉回现实,满是血的脸看不出是不是难为情、不好意思,但他确实吃力地别过脸去。
穿戴一新,魏潇潇的脸还是滚烫滚烫,轻声道:“大哥,我换好衣裳了。”
金破已经背对着魏潇潇做好,神念内视一番后,又喜又忧,喜的是,无意中第九星觉醒,还差一丝就能进入高级灵尊境界,忧的是,肋骨断了两根,五脏六腑伤得极重,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养好的。
“大哥,那个……那个……你还想去报仇么?”魏潇潇还在为方才的事害羞,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金破举目看向暗河的上游方向,那里昏暗一片,比他在的这片区域更暗,叹息道:“哎,算了吧,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已死,这不是一个解决整件事情的最好契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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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的身体那么糟糕,要不再等几天?”魏潇潇担忧地问道。
“再等下去……我们只有饿死的份,没有活着的机会。”金破靠着一截粗壮的断木支撑着身体不倒下,“还不快些……这里的环境如此糟糕,对我的伤势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是……”魏潇潇还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虽然不知道石林距离此地多远,相信不会太远,咬咬牙就过去了。快把传送玉佩拿出来。”经过两三个小时的短暂休养,金破的丹田内恢复了约四成的武力,运转一回雷遁阵绝无问题。
魏潇潇看得出,金破的神情坚决无比,这个决定已是无法改变,立即从包袱里取出传送玉佩,一道青色武力注入其中,玉佩顿时发出刺眼的青芒。
霎时,金破身上闪出数十雷蛇,脚下的雷遁阵渐渐清晰,如一轮耀日在崖下夺目耀眼。魏潇潇左手持着玉佩,迈出一步,右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前者。
雷芒骤闪,两道人影被雷蛇包裹,转眼间消失在无尽之渊的某个深处。
噗~
刚一现身,金破便吐出一口鲜血。魏潇潇面现忧容,挥袖拭去他嘴角的鲜血,轻声埋怨道:“都叫你不要逞强,非要蛮干。看吧,强行运转雷遁阵,搞得脏腑又伤了。”
“呵呵~,能呼吸到这里的空气,感觉好舒服,都值!”金破轻笑几声,“潇潇,扶我去角落坐下,今天可就要麻烦你去找点吃的了。一路小心些。”
魏潇潇慢慢地扶着金破到隐蔽的角落坐下,双手叉着腰自信满满地说道:“大哥,以前老是你来照顾我,这段时间小妹来照顾你。你也小心。”
说罢,魏潇潇纵身一跃,青光闪动,鹰翼之灵出现在其背后,再一眨眼,青色鹰翼消失无踪,凌空而飞,那赫然就是星技“隐形”,不但隐去其形,也隐去了其气,任凭谁去感应都不能感应到鹰翼之灵的存在。
算算时日,此时是金破二人落崖的第二天晚上,三城的人赶去了宁山城,准备休养一小段时间再行回城。
而,有关金破的传闻就是那段时间传遍大陆的!
魏潇潇有过一段在野外逃窜的经历,所以找些吃的还是手到擒来。接着,魏潇潇不但做起厨师,也当起了探路者。经过一天的寻找,终于让她找到一处风景不错,又能藏身的好去处。
七日后,金破的传闻如雪片一杨开始在古渊大陆的众城市间传播开来。胡初乘、李霸等人与金破的交情虽不算厚,却是将之当做好友看待,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找到林晓月等人,若不是胡初乘拦着,李霸上前就会跟人动手,谁叫金破当年救过他一回?他虽是混混,可也是知恩图报之人。最后几人坐下,慢慢而谈,胡李等人才知道,金破有“那样”的过去,更有恐怖的七武灵。【细针之灵他们没能看见】
这个时候,金破内伤恢复了七七八八,就是断去的两根肋骨也是几乎愈合。他正坐在一堆篝火边,烤着一条鱼。
“潇潇呀,明天,大哥带你取个好地方。”
“哪还有好地方,除非进城去……可是,这周边的城市,我们敢进去么?一旦被魔夜金沙冥幽的人发现,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魏潇潇咬了一口烤鱼,叹道。
“嘿嘿,谁说进城啦?是去个有床睡的地方,天天睡这石板也不是办法。我们现在可是‘死人’,只要隐蔽的好,舒舒服服地过段日子,又不是白日梦。”
“那是哪里?有这种地方?”
“有!明天带你去!”
“不嘛,就现在。去了,我若不喜欢,再回来不就行啦。”
“怎么会差呢!必须明天,今晚好好休息。”
……
一道残缺的墙头横亘在一片山坡上,它的南方是一片稀稀疏疏的林子,中央位置,粗细不一的各种树或横倒在地,或斜插在地,未断去的树枝上冒出一点嫩绿,地面留着深浅不一的大坑,有些能进去**人,有些只容一人卷缩。
墙头之上,铺着三个方正的木板,还有几根柱子孤零零的杵着,上面除了风雨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些淡淡的血迹。
墙头的北方,是一块宽敞的操场,平整的地面上长满各种杂草,其中有几株鹤立鸡群,比大部分高出一截手臂。
这一日,万里无云,烈阳高照。大殿前的平台上,雷光跳动,滋滋作响,地面之上一个六角形的雷阵突兀出现,顷刻间,两道人影现身于雷芒中。
等到雷芒散去,人影才完全清晰,不是金破和魏潇潇,又是哪两位!
“大哥,这里就是你说的好地方?怎么这副景象?”魏潇潇好奇的看着前方,杂草丛生的演武场,残破的寨墙,狼藉的树林,这哪里好了?
“这里是大哥曾经快乐生活一年零三个月的地方,是个强盗窝子,取名神虎寨。”
“啊?!大哥做过强盗?”魏潇潇非常惊讶地看着金破。
“这有什么的。这里的兄弟,个个真情流露,不像外面的人,虚情假意。再说,盗亦有道,只要不是邪恶之辈,神虎寨向来不杀人,顶多重伤对方。”
“大哥,那为什么这里变成这幅光景?”
“因为我……”金破的目光缓缓转向西方,那里的某地,安葬着一百五十余位兄弟的骸骨,是一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魏潇潇没有再说什么,她能感受到金破的悲伤。
“潇潇,随我去看望一下那伙兄弟。”良久,金破才轻轻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嗯嗯。”话音刚落,传送玉佩发出一道青芒,随后二人的身上雷芒涌动,脚下六角雷遁阵显出影子。
滋滋声响过后,二人轻松地来到“兄弟谷”,向凌天为此谷取的名,这里安葬着一百五十余位一起生活至少一年的兄弟。
半天之后,金破二人才回到神虎寨。凭借着记忆,找到五寨主杨芳芳的房间,说道:“潇潇,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好了,这个房间原来是神虎寨五寨主杨芳芳的房间。”
“那她人呢?跟着向大哥他们一起走了?”对向凌天的称呼,魏潇潇跟着金破叫他向大哥,虽然还未谋面,却听金破讲起,心中对他十分的敬佩。
“死了,死在林晓月的手里。”
“啊?!那……大哥你会不会去找林晓月报仇?毕竟……”
“我也不知道啊。如今在世人眼中,我们就是‘死人’,听说过死人出来杀人的么?好像没有,我看还是算了。那一战,被林晓月称为雨伯的人,应该是她很重要的亲人,已经斩杀她的一名亲人,也算是为五姐报了仇。”
“万一向大哥他们想不通,集结力量报仇呢!”
“嗯?!这个问题还真是个问题,向大哥曾发誓,一定会给兄弟们报仇。若是找上魔夜城,恐怕真会凶多吉少。先不说他们的底蕴怎么样,魔夜金沙冥幽三城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形成坚固的联盟,这就不是他能抗衡的。”
“大哥,小妹觉得,向大哥是重情重义之人,一定会先回这里祭拜他的兄弟们,你若在此留书一封,告诉他一些利弊,不就迎刃而解了?”
“呵呵,还是你这个丫头机灵。此事我会想想,反正我们不是在这里待一天,还有的是时间思考和准备。”
自此,二人便在神虎寨住下。天气好的时候,进山散散步,抓些野味,天气不好的时候,坐在一起,看下雨看打雷。更多的时候,两人刻苦修炼,一人为大陆顶尖的高级灵尊而努力,一人为进入高级灵将境界而奋斗。
岁月如梭,很快地半个月过去,已是春暖花开的三月中旬。野花到处盛开,阵阵花香弥漫山间,魏潇潇如一个孩童,跑来奔去,这里摘一朵,那里摘一朵,非常的开心。玩闹了一天,二人才回到寨子,他们的房间很近,真正的活动范围并不大,所以神虎寨很多地方依然盖着厚厚的灰尘。
睡前的一段时间,是二人的惯例修炼时间。魏潇潇刚刚坐定,气运丹田,心神合一进入良好的修炼状态,房间里出现阵阵轻微的灵气波动。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磅礴的灵气涌入隔壁的房间,魏潇潇误以为金破修炼出了问题,火急缭绕地跑出房间,一掌震碎金破的房门门拴,冲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震撼着魏潇潇活泼的心神。
一道道发丝状的灵气灵体在房间里四处游走,魏潇潇身处其中,心旷神怡,仿佛她就是一条小小的鱼,在灵气之海中游动似的。
金木水火土冰风雷毒……九种灵气无一不缺!
魏潇潇的目光停留在那漆黑的毒灵气丝线上,这可是天地间最最罕见的灵气!
突然,一道九彩光芒在房间里亮起,魏潇潇的注意力终于离开毒灵气丝线灵体,转首看向彩光的源头,金破、
金破盘腿坐在床上,闭着双目,神情怡然,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淡淡笑意。此刻的他身上霞光闪烁,如一颗彩色的夜明珠,在黑色的夜里璀璨夺目。
骤然间,一条条实质化的灵体飞过去,贴在金破的体表,没一会儿,光芒万丈的金破消失不见,留下一个特大的鸡蛋状物体,其上彩光氤氲,房间里的光亮一下子打了折扣
魏潇潇吓了一跳,这……她跑到床边,想把金破叫醒,可任凭她推也好、敲也罢、喊也行,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这样?”魏潇潇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这个竖立的:、“鸡蛋”,想哭又想笑。
时间缓缓流逝,犯困的魏潇潇倚靠着床柱子缓缓睡去。
温和的暖意唤醒了熟睡的魏潇潇,揉了揉双眼,懒洋洋地伸了个腰,看到一缕阳光穿过敞开的房门,射了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身上。
扭头看向旁边的“鸡蛋”,她的双目睁得老大,其间显出阵阵骇然。
只见,金破的婴之灵闭目盘腿悬在他的头顶,白皙的身躯散发出黑色的光芒,极为诡异,至于那个灵气凝成的“蛋壳”已经消失……
大约过去一刻钟,黑光终于收敛,婴之灵徐徐睁开双目,张嘴大吼一声……魏潇潇已经看的不能再呆了,这到底是什么?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婴之灵站起身子,转身看了一眼魏潇潇,眼神中带着三分温柔,七分幸福……旋即,白光闪过,婴之灵飞入金破的身躯,不见踪影。
金破终于睁开了双眼,魏潇潇关心地问道:“大哥,你感觉怎么样?昨天真是吓到我了,没听说有人晋级高级灵尊是这么恐怖这么诡异的。”
金破听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挠着头问道:“潇潇,什么恐怖什么诡异?”
魏潇潇把她见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讲给金破听,说得后者面色大震,当即神念内视丹田,没有发现婴之灵有何异样,只好对魏潇潇摇摇头,表示他也不太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晚上,魏潇潇如愿进入高级灵将的境界,天赋之高令金破大感震惊。
之后的某日,天上乌云密布,雷声滚滚,金破和魏潇潇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不少好吃的,大部分是魏潇潇乔装成农妇近繁光城购买来的。
“大哥,那个……那个……”
“潇潇,这几天你怪怪的,在想些什么事情?
“那个……大哥,我,小妹、小妹……想……想做……你的女人!”魏潇潇大红着脸,低头轻语道。
“……”金破不知该如何接着说下去。
“大哥,我知道你对欧阳姐姐非常恩爱,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你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无法再忘记你。大哥,你看着我,如果……如果你觉得心里也有我,如果欧阳姐姐不反对,你会娶我么?”
“潇潇……”
“我决定跟你去天荒!这里已经没有亲人,待着也没意思,小妹想一直跟着你。但在临走前,可不可以带我去祭拜一下我娘亲。”
“潇潇……”
“我当你答应了嗷。”
说完,魏潇潇害羞得跑开了。
之后的三天,金破每当见到魏潇潇的时候,就觉得别扭,少了几分之前那种亲近的感觉,不知觉中多了几分爱恋之感。
这日上午,金破和魏潇潇终于打算启程回到天荒大陆,前者将后寨的一块巨石传送带到前院演武场,在魏潇潇的指导下,写下一篇天荒大陆文字版的书信,大意就是说明一下复仇魔夜城的几条注意,以及他将离开古渊大陆。
中途去拜祭了魏潇潇死去数年的母亲,二人才来到魔夜城东南的溶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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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幽幽小谷,高大的树木,树叶飘零,矮小的灌木,枝条光秃,地面上干枯的草丛上铺着一层黄叶,其间还夹带着几根细小的树枝。山脚边,一片黄绿树叶随风而落,点在一汪小水塘的水面上,顿时引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山谷的某个不起眼角落,一个微微凸起的土包与这片山谷有些格格不入,好像本来不属于这里,是后来加上去的。
突然,寂静的山谷中传出一个吱呀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串脚步声,接着又有话语响起。
“大哥,这里就是老祖宗住的地方?好破旧啊!”魏潇潇看着山谷的环境,既惊又叹。
“呵呵~”金破轻轻一笑,“幽幽谷远离尘世,远离喧嚣,是个隐居的好地方。潇潇,来,我带你去见见你的祖宗。”
“嗯!”魏潇潇点点头,默默地跟上,心中有些忐忑,魏家的境遇该怎么跟祖宗说呢?还是不说?
他们走到那个小小的土包前,金破指着前面的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古渊 魏鸿罡之墓”,笔迹早已淡去,木牌的边缘也因为风吹雨淋日晒而变得参差不齐。
微笑下毫不犹豫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忧伤道:“祖宗,魏家完了,宝藏没了。娘亲曾说,当年潇潇出生的时候,魏家上下多达三百余口,那是古渊大陆第一家族呀!就这么完了!潇潇不孝,潇潇没啥能耐,不能给爹娘他们报仇,甚至连那些仇人也不知道。您在天之灵,一定不要那些人好好地过日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潇潇嫁到天荒大陆了,以后潇潇会常来看您的。”
泪水如绝提的大坝,收也收不住,哗啦啦地留下。
金破同样跪着,悲痛道:“前辈,您死之前,给我指了一条强者之路,晚辈虽不知您所说的敌人究竟有多强大,但是,晚辈有信心应付他。晚辈没有辜负您的所托,找回了魏家的唯一血脉,晚辈会好好待她,若有第一个男孩,他就是您魏家的子孙。”
语罢,金破磕了三个头。魏潇潇泪眼婆娑地看着前者,目光中含着一份感激。
良久,二人的情绪渐渐恢复。金破道:“潇潇,我们走吧。先回家看看,或许有很多事情好处理,等空闲下来,我们把祖宗的坟迁到图原城那边。”
“嗯!”魏潇潇轻轻地答应一声,随后取出青色的传送玉佩,一道青色武力打入,它立刻发出耀眼的青光。
金破右手一探,将魏潇潇揽在怀里,心念一动,二人周身雷芒闪动,脚下六角雷遁阵浮现。滋滋啪啪一顿乱响,二人消失在幽幽谷,它重新恢复了宁静,孤坟依旧悄悄躺着。
图原城还是老样子,唯一的变化,就是城中充满着压抑的感觉,好像经过一场灾难,一场席卷全城的大灾难。
欧阳府门口,两头石狮威武而立,两扇红漆大门紧紧闭着,门前干干净净,看似刚刚打扫过。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缓缓接近这里,男子长的普普通通,穿着一身粗布麻衣麻裤,外加一双沾着泥巴的布鞋,女子穿着粉色锦缎,上绣朵朵梅花,一颦一笑间,透出一股仙人的气息,配合她绝美的容貌,真当是人间难得几回见!
此二人正是刚来到图原城的金破和魏潇潇。
“大哥,这里就是欧阳姐姐的家,真不错。”魏潇潇挽着金破的胳膊,惊呼道。
“说心里话,可不要为了让如烟对你有好感,故意吹捧。就傅家的规模,便能看出当年的魏家何等庞大,小小的欧阳府根本就不在你眼里。”金破实话实说,可有人不同意了。
“呔,那两人,说什么欧阳家小小的,欧阳家可是图原城五大势力之一,就算是王家的人,也不敢称欧阳府小小的。快说你们二人是谁!”
金破转过身,双眼一眯,台阶下方站着一小队护卫,共七人,穿着欧阳府的制服,站在最前方的青年,二十出头,长得挺高,是一位处于丹劫二阶的欧阳府二等护卫,身后的那些有些稚嫩的小子都在气动九层。
魏潇潇在一旁窃笑。
“喂,那女的,笑什么笑!别以为长得漂亮,我田锋就会怜香惜玉。快说,你们是什么人,来欧阳府干什么,是不是罗家的奸细?”高个青年严厉质问道。
“罗家?五大势力?图原城什么时候只有五大势力了?”金破没有在意田锋的语气,平静地问道。
“嘿嘿。老大,他在装傻呢!”一名猥琐小子**得看着魏潇潇,在田锋耳边细语道。
“算了,这些待会儿说。如烟在不在?欧阳山老爷子在不在?”金破很想快些见到家人,之所以先来图原城,就是想看看阔别三年之久的妻女。
“哼,明知故问。你们罗家莫要以为有鬼宗庇护,就可以在图原城横着走。”田锋冷言相对。
金破一听,就觉得事情发生了变故,什么鬼宗?邪鬼宗还是人鬼宗?肩膀一晃,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眨眼不到的功夫,金破闪身而下,一把领住田锋的衣领,阴森喝问道:“给我说清楚,欧阳府的人去了哪里?还有罗家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田锋吓傻了,这家伙太离谱,好快的身法,比闪电还快,他后面的三等护卫们全部哆嗦着后退了数步,“大侠,今天是欧阳山老爷的忌日……”
嗡……金破只觉得天地在倒转,脑袋里嗡鸣不断。
“他葬在哪里?”金破哽咽着,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愤怒和悲伤。
“东山茶园……大侠……”
“潇潇,你在这里等着。”话音刚落,金破全身雷芒跳跃,一把甩开田锋,传送离开。
东山茶园,欧阳家的所有直系族人全部到场,个个披麻戴孝,悲伤的情绪在蔓延,将整个山头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突然,山下庄园之内,雷芒四起,守在园中的人立刻围了上来,当首一人大喝着:“来者何人,胆敢侵入欧阳家的私地。”
淡蓝色身影闪动一下,便消失了,为首之人没有看清来人的相貌,但看见了他向欧阳府众人所在的山头望了一眼,立刻醒悟过来,连忙冲其余人喊道:“你们守在这里,我上去看看。”
雷灵气的突然出现,惊动了山头的所有人,十余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传送至此的金破,个个都是惊喜万分。
“大伯,爹,告诉我爷爷怎么死的?”看了一眼拉着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小男孩的欧阳如烟,金破径直冲到欧阳震、欧阳动兄弟面前,急切的问道。
“破儿,你……你回来了……”欧阳动激动地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来。
“金破……”欧阳如烟泣不成声。
“大伯,爷爷怎么死的?”金破第二次问道。
“爹他……他是……是被罗家害死的!”
“罗家,早该灭了他才是。大伯,爹,孩儿去去就回!”金破没有跟欧阳如烟多说什么,雷芒一动,消失无踪。
欧阳山,成全了他跟欧阳如烟,光这份恩情,他就还不完……
“破儿,罗家有鬼宗特使在!”欧阳动朝空气大声喊道。
“爹,你们感觉到金破的境界没有?”欧阳凌一脸震撼地说道。
“高级灵尊!!”欧阳如烟轻声回答道,随后对着小女孩和小男孩柔声道:“青儿,凡儿,他就是你们的父亲,你们一直想见的父亲。”
“凌儿,不管怎样,速速派人回城,助金破一臂之力。”欧阳震大声吩咐道。
“是。”欧阳凌抱拳答应,闪身下了山头。
“爹,破儿回来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报仇,你安息吧……”欧阳动泪水如潮涌,激动地冲静立的坟头说道。
“二弟,诸位,我们回去吧。想来,反攻的号角即将吹响,我们要积极准备一番。”欧阳震沉声说道。
“好!”不少人呼应着。
当欧阳震带着家人回到图原城,一则重磅消息已在这座数百年历史的大城传播开来,罗家从此除名!!!
罗家的族人惨遭斩首之刑,全被串在一起,挂在罗家门口,另外,一具只有人形没有人样的尸体同样被挂在罗家门口,看其服饰,竟然是凶名赫赫的鬼宗一名长老。
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只看到一抹雷芒闪过,一串人头、一具尸体就挂在了罗家的门口,真当有闪电般的迅捷。
欧阳震等人深深震撼!以一己之力斩杀拥有八名灵士的家族,外加一位中级灵尊境界的鬼宗长老。
当欧阳震带人回到府前,魏潇潇站在门口,田锋等护卫则是恭敬而立,不是知道了金破的二姑爷身份,而是被金破的实力给吓的。
“姑娘,你是哪位!?”欧阳震大概能猜出金破现在位于何处,肯定在爹的坟前。离别三年已是物是人非……
“伯伯,小女子是跟金破一起来的,这位小兄弟能作证。”田锋颤颤巍巍地看着魏潇潇,非常担心她把自己喝问二人的事说出口,到时候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的能作证,这位姑娘是跟一位公子来的。那位公子听到今天是老太爷的忌日,就神奇地离开了。”田锋微弓着身躯,拱手道。
“田锋,那人是欧阳府的二姑爷,以后见到可要恭恭敬敬的,否则,嘿嘿……”欧阳凌适时地出声警告。
田锋脑袋嗡鸣一声,身躯一抖,连忙应声称是。
“姑娘进去坐坐吧。”欧阳震邀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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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震等人没有着急跟金破述说天荒大陆的形势,而把时间先留给了他们一家子。魏潇潇一直跟在金破身边,看到欧阳如烟,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幽雅小院,金羽青和金羽凡躲在欧阳如烟的身后,只露出小小的脑袋,看着一脸温柔的金破。欧阳如烟一双俏目饱含泪水,深情款款地看着金破,当年的小女子,变成了今日的大妇人,充满母性的光辉。
“青儿,凡儿,还不见过你爹!”欧阳如烟柔声道,
金羽青拉着金羽凡的小手,走到金破身前,娇嫩的说道:“爹,青儿好想你。”
“爹~”金羽凡有点怯弱,声音很轻很口齿不清。
金破微微一笑,一左一右抱起两个孩子,亲昵地亲了他们一口。金羽青不满地道:“爹,您的胡子扎疼青儿了。”
三个大人皆大笑起来。
“如烟,这几年辛苦你了。有件事必须跟你说一下,那个……”金破瞄了一眼魏潇潇,不知该如何出口。
“姐姐,是这样的。”魏潇潇说道,“小妹姓魏名潇潇,你叫我潇潇就好。小妹……小妹跟金大哥心生爱意,希望你能接受我。虽然……”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欧阳如烟打断了魏潇潇的话,“想必你就是魏鸿罡老前辈的后人,可愿告诉我,你为何愿意跟来天荒大陆。”
魏潇潇有些意外欧阳如烟的神情,实话道:“魏家基本以毁灭,只剩下我一人,若不是金大哥相助,小妹恐怕早已去见魏鸿罡祖宗了。经过大半年的相处,大哥的身影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里,想赶也赶不走,想忘也忘不掉。”
“哎~真是想不明白,你怎么就跟我一样呢?莫名其妙地爱上他,却还不可自拔。”欧阳如烟虽在叹息,可脸上的神色再告诉所有人,她从来没有觉得后悔。
“姐姐,你……”
“青儿,凡儿,来见过你们的小妈妈。“欧阳如烟笑了笑,冲两个小孩说道。
魏潇潇露出幸福的笑容,俏脸红扑扑的,金羽青和金羽凡走到前者身边,认真的喊了一声:“小妈妈。”金羽青还补充了一句:“小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这么红,弟弟生病的时候,跟您一样,娘亲说,这是发烧,要喝药的。我去让小翠妈妈熬一碗退烧药。”
金破和欧阳如烟大笑……
第二日,金破来到欧阳震的书房,即曾经欧阳山老爷子的书房。欧阳动、欧阳凌、欧阳立三人也在,如今的欧阳府,他们就是支柱。
“金破,快坐。”欧阳震招呼金破坐下,“你真是让人感到无地自容,短短三年不见,已经站在大陆顶峰,而且还……”
“是啊,一己之力灭了罗家,这实力绝对是大陆顶尖的存在。现在城里可是把你吹得天下第一去了。”欧阳动颇为赞赏的看着这个女婿。
“金破,以后有机会可要指导一下兄弟。”欧阳立笑嘻嘻地说道。
“金破,你昨日的举动,将会是引发大陆又一次大战的导火索,今天叫你过来主要就是跟你说说天荒大陆的形势。”欧阳凌大多时候就是非常认真。
“导火索?大战?”金破低语两句,冲欧阳震问道:“大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听田锋说,鬼宗,五大势力。”
欧阳震沉吟一会儿,道:“金破,先说说鬼宗一事,原本是六大鬼式宗门,宋国的天鬼宗、人鬼宗,中央三国的地鬼宗、冥鬼宗,唐国的邪鬼宗、煞鬼宗。一年零七个月前,有人强势地把这六个宗门捏合到了一起,六宗合一,称为鬼宗。一年零三个月前,他们发动攻势,造成第一次全大陆大战。”
“那一战,可谓是打得天昏地暗,死伤无数,不少宗门被连根拔起,消失在天荒大陆上。就是宋国的十大宗门,排在末流的七剑门归顺鬼宗,另有三家宗门被毁去大半。唐国三大门派倒是表现出了强悍的战力,跟邪煞二宗,以及归降的一些小门派斗得半斤八两。”
“中央三国呢?”
“地冥二鬼宗实力较弱,在三国境内虽有大规模战斗,可伤亡相对较小。我们图原城能基本保全,对亏了你。”
“什么意思?”
“还记得丁玲玲吧。那段时间,她正好显灵成功,不仅消灭了体内鬼之灵的隐患,还得到一个消息,地鬼宗将会有大动作,取代凌霄阁成为云国第一宗。所以李城主命令全城戒备。
“然后罗家反水了?”
“正是!罗家与地鬼宗很早以前就有来往,里应外合之下,图原城经历一场殊死之战,七大势力的末两位被灭了门,爹他……”
“爷爷是被罗家人杀死的?”
“不算是,是地鬼宗的一名长老,实力不过初级灵尊,但也比爹高出一阶。那会儿我们都被人缠住,分不出身来,否则……哎……”
“大伯,放心,爷爷的仇交给我!侄儿会灭了地鬼宗,以祭爷爷在天之灵。”金破顿了顿,又问,“大伯,宋国金家的情况怎么样?”
“他们?你就放一百个心,千年的底蕴可不是盖的,宋国第一家族之名不是随随便便得来的。他们还派出一名高级灵将守在雾阳县呢!说,不会让金家的子孙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这就好,这就好。那盘云山庄妙庄主他们?”
这时,欧阳四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金破怎能看不出,连忙追问道:“大伯,爹,你们说话呀,妙庄主他们怎么样了?”
“金破。”欧阳凌遗憾地叹息一声,“妙庄主、童谷主、黄庄主,三人自你离开以后,跟我们也算有些联系,大约十个月前,盘云山脉发生重大变故,他们……他们已经……”
“死了?怎么可能?要知道他们都是高级灵尊,怎么可能轻易死去!”金破大吼道。
“金破,不要激动,这是真的。而且、诸葛清风前辈也在当场,他说、他说,他们的对手、对手只有一人!”
“一人?!他出现了?!”
“他?他是谁?”欧阳立不解问道。
金破没有回答,接着问道:“诸葛前辈没有死?”
“诸葛前辈没有死,这道消息就是他来告诉我们的,他说,妙仙子临死前说过一句话,那人的对手只有你一个!”欧阳震解惑道。
“这么说,他不杀诸葛前辈,就是因为妙仙子的一句话?”
“不仅仅如此,还想通过诸葛前辈,告诉全天下,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欧阳动补充道。
“哈哈~”金破狂笑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没想到真有此人。大伯,爹,以后遇到这人,尽管报出我的名字,或许、或许能救你们一命。”
“破儿,你有何打算?”欧阳动关切问道。
“打算?我想先去八卦谷,跟诸葛前辈好好谈一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这个强大的敌人需要多些了解。第二步,我会去找我认识的、天赋极强的朋友,送他们去一个好地方,修炼一段时间,等到大战来临,再把他们接过来,到时,或许会给他们一个惊喜。再后面,只能一步一步地行事了。”
“其实,你的第一步,如烟已经想到,现在孙羽、孙不会、影儿三人被她带到青虎山脉的某处,正不要命地修炼着,估计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一趟。”
“呵呵,甚好。不过我要去的地方,不在天荒。如烟一定告诉大伯和爹,我去了另一块大陆,那里正常的灵气浓度就是天荒的两倍,若是能找到一条灵脉,更是事半功倍。”
“真有如此好!”欧阳立惊呼道。
“看看破儿如今的境界,就可以窥其一角了。”欧阳震笑道。
“金破,你现在就带我去。好不好?”欧阳立兴奋道。
“这要看爹同不同意。”金破的目光望向欧阳动。
“爹,你就答应吧。现在我是初级灵将境界,或许到了那里就能快速突破到中级灵将,回来的话,至少有自保的能力,不是很好的么?”
“二哥,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我已经在那片大陆‘死掉了’,而且古渊大陆,以城市为一个国家,高级灵尊不说到处有,那一座城市有个六七个是完全正常的,城中每人都有一块特定的玉牌,以表身份,你没有,一旦查明,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你若要去,只能在山里当野人,而且遇人则避。”
“竟是这样?”欧阳震与欧阳动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不敢相信四个字。
“一座城市为一国,六七个高级灵尊是正常的。爹,我们图原城,就三个吧,好像在云国已经算是拔尖的了。”
“二哥,这些等不会他们回来,再跟你们好好说说。”
“破儿,你打算何时去找诸葛前辈。”欧阳动问道。
“先把二哥他们送到古渊大陆,然后就出发。”金破想了想,答道。
“嗯。时候不早,我们先去吃午饭,有些事我必须去跟李城主交谈交谈。二弟,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欧阳震率先站起身,招呼大伙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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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为什么不跟我讲古渊大陆发生的事?”欧阳如烟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看着金破,双眼仿若能冒出火来。
“呃、潇潇跟你说的?呵呵,如烟,我不是好好的么?你看。”金破原地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有缺少任何部件。
“你……哼!”欧阳如烟单手指着金破,哑口无言。
“那个,姐姐,大哥虽然蛮干了些,至少安全回来了,就、就不要生气了。”有些事情,与她脱不了关系,魏潇潇拉着欧阳如烟的玉手,劝解道。
“娘,爹昨天晚上跟我们讲了很多故事,很多很好听的故事。你就原谅爹,要不,就罚他,罚他……”金羽青想说些什么,可仿佛害怕金破生气骂他,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欧阳如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才大胆说道,“罚他睡地铺!”
五个字说的很轻,可在这里的三个人至少是中级灵将境界的存在,岂会听不见?魏潇潇当即掩嘴笑了,欧阳如烟则是使劲憋着笑容。
“这个丫头……”金破无语中!
第三日,金破带着一家数口,连着魏潇潇,一起赶奔雾阳县。曾经有段时间,金坦老爷子想把金家迁到图原城来,可生活了一段时间,对大城市的热闹有些不太适应,最终还是回到了雾阳县,正好躲过了图原城大乱的时期。
快马加鞭,五日后,金破带着家人来到生活十数年的家,金坦老爷子看到小孙女、小孙子,格外的高兴。当坐下来接过金破的敬茶,泪水横流,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三年的杳无音讯,任哪个亲人都是肝肠寸断的记挂。
金破与魏潇潇的事,是在全家人一起享用晚膳的时候,金破公布的。这个好消息,可把金坦老爷子、金文夫妻俩乐呵坏了。
当然,回到雾阳县,金破无可避免地见到了宋国本家派来的中级灵将,金青连,与金青杰有几分相像,与金破也算是远方兄弟。
夜风习习,金破和金青连坐在小院,赏着天空的稀疏星辰,闻着院中淡淡的花香。金破率先开口道:“这段时日,多谢青连大哥护着我家。但不知,本家情况怎么样?”
金青连在本家不是那种资质出众之辈,本身也没有看不起分支族人的高傲,而且金破年纪轻轻却已是高级灵尊,这等不管是天赋也好机遇也好,已不是他能惹得起,自当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金破,你才是惊艳称绝,比我年轻三岁,却已达如此境界。一年前的大战,本家损失不算少,因为有一个分支叛出了金家,导致金家在策略上输了一筹,不过,虽有伤亡,却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境地。”
“不会是山州不言城的分支吧?”
“不是!是南州的一个分支,在所有分支中,实力不算差,位列第七。哎,金家出现这种败类,真是家门之不幸。”
“青连大哥,龙盘山那边,可有出现什么高手?”
“这个我倒还真是清楚一二。天鬼宗有几个特别厉害的,起码是中级灵尊境界,都是长老们出手才拦下,否则金家伤亡真是要非常惨了。”
“金青杰呢,他怎么样?”
“他?”金青连摇摇头,“好久没看到他了。听我爹说,大战前,他奉长老会的决议进龙盘山深处潜修,至今已有一年半,估摸着最近会回到本家。金破,你难道想向他挑战不成?还没有放下当年的事?”
“早放下了。只是有件事想和他说说,既然他有他的方法,我就不去找他了。青连大哥,过些时日,小弟要出远门,这里的事还得有劳大哥呀。”
“无妨,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时候已不早,青连大哥早些休息。”金破起身抱拳道。
几天后,一只白鸽从天而降,金破将之抓到手中,解下其细足上的一卷信纸。轻轻展开,上面留着欧阳凌的虬劲大字“几人已回”,金破撕碎纸条,雷芒闪过,传送离去。
“潇潇,传送玉佩借来一用。”金破突然出现在魏潇潇的房门口,只见魏潇潇、欧阳如烟正和林小语闲聊着。
“大哥,什么事这么着急?”魏潇潇连续眨巴眨巴眼睛,吃惊地问道。
“孙不会他们回来了?”欧阳如烟一下子想到事情的关键。
“没错。玉佩给我,我去去就来。”金破最终还是接过魏潇潇的玉佩,眨眼功夫即离开雾阳县金家。
闪身回到图原城欧阳府,孙不会、甄影儿、孙羽三人早已等待了许久,欧阳凌正陪着他们闲聊,经过数年的相交,情分已然不浅。
金破神秘地现身于大厅之外,脸上浮现一抹柔和笑容,因为甄影儿和孙不会两个与他交情匪浅,嚷声道:“孙姐姐,不会,影儿,别来无恙呀!”
说着,金破迈开大步,走进大厅。
三年已然不短,还一点音信也没有,让这些兄弟姐妹甚为挂念,如今一见,金破完好无损地回来,岂会不高兴?
“你个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啦?听说还带了个美女回来?哈哈,二小姐不反对?”孙不会上前先锤了金破一拳,而后给了金破一个熊抱,嘻嘻哈哈地道。
“哥。好久没见,你瘦了!”甄影儿根本不像一个母亲,见到结拜大哥,蹦蹦跳跳地跑到金破身边,上下打量着说道。
“金破,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弄得这么兴师重重!”孙羽有些认真地问道。
“呵呵,大哥应该跟你们讲过一些,需要我详细述说么?”金破看着三人反问道。
“金破你真想送我们去古渊大陆?洋儿他们……”孙不会有些犹豫。
“不会哥哥,这有什么的,又不是一去不回!哥,我去,冷重那儿我会做好思想工作的。”甄影儿自信满满的说道。
“我没意见。”孙羽很简单地说道。
“呵呵,其实,我目前的打算是三个月,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相信影儿已经把气旋劲教给你们了,有此相助,在那里更是事半功倍。”金破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是只是第一批,我还会送几个好兄弟过去,到时候你们要好好合作。”
“第一批?你想送多少人过去?”孙不会疑惑道。
“大概十来人,不算多。”金破张开双手,看着十根手指说道。
“嘿嘿,真是好兄弟,把我也算进去了。”孙不会笑呵呵说道。
“你的武灵是一星武灵,如今已是初级灵将,三个月时间若是用心修炼,突破至高级灵将也不是不可能。此等境界摆在古渊大陆,或许不算什么,若是天荒大陆,将来的大战中或许能一战成名。”
“嘿嘿,还真是看得起我,小哥可没想什么一战成名,不过,能到异陆游历一番,确实不错。”孙不会神色隐隐兴奋起来。
“孙姐姐,影儿,不会,你们先回家考虑一二,若想去,明天早上来找我就行了。”此事关系着能不能留在家里陪伴亲人,金破不想擅作主张地把他们送到另一块大陆上。
“好,明天见。”孙羽点点头,随即向欧阳凌告了辞。孙不会和甄影儿也没有逗留太久,与金破谈了几句,便回家去了。
大厅里,只剩下金破和欧阳凌。大少爷始终没有多说什么,见到三人离去,才说道:“金破,这个计划必须保密啊,否则一旦鬼宗的人探知,恐怕……”
“大哥,这也是小弟担心的。这就需要大哥多多费心了。”金破拱手道。
“你太客气。加上二弟,此四人的消息,我会看住的,欧阳府近年来收的护卫都经过重重考核,可以放心,但以防万一,我会把四人的去向说成去青虎山脉密修了。”
一天无事……
第二日早上,孙羽三人如约来到欧阳府上,与欧阳立、金破会和,然后由欧阳凌带领,走进府中的一间密室。后者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是欧阳家第二代家主修建的密室,你们就从这里走吧。”
“谁先来。”金破冲四人问道。
“我!”孙不会冲出一步,率先说道。
“拿好玉佩,注入武力,传送完毕,你会感到眩晕,很快就会好的,勿要担心。”金破讲述一遍传送的情况,便拉住孙不会的手,雷芒四射,两人的脚下雷遁阵快速闪过。
孙不会虽有麻痹之感,却还神志清灵,连忙运转武力,将之注入传送玉佩。
“滋滋”雷音大作,眨眼功夫。二人就消失在密室当中。
孙羽不禁讶道:“金破真是有些让人看不清。”其余三人暗暗点头。
不到一刻钟,密室里唯有欧阳凌的身影,他轻声喃喃道:“三个月……金破。你觉得鬼宗再次冲击大陆的时间会在三个月以后么?哎,真的很不确定呀。”
欧阳立四人的传送非常顺利,金破在溶洞中不断地提醒着他们:“这里将会是你们的秘密修炼基地。但务必记住,古渊大陆高手无穷,不要随便去招惹是非,否则,三个月后,我找不到你们就不好办了。”
回到天荒,欧阳震告诉他,鬼宗的人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金破与欧阳如烟、魏潇潇见了见面,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八卦谷,有些事需要找到诸葛清风了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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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人是谁?再不出来,可别怪老子手下无情!”一声厉喝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出,惊得金破一跳。
“小子,你弄点清楚,是你躲在旁边,小爷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路上!”金破一看,出来的是一个二十三四的年轻人,消瘦的身子,长长的脸庞,已是初级灵师境界,在天荒这可是天才中的顶级存在。
“兄弟们出来,这家伙很可疑,十有**是鬼宗的!”长脸青年朝两边大声喊道。
顿时,不知哪里窜出七八个年轻人,都是二十来岁,境界大都在丹劫**层,还有一人也是初级灵师境界,一对冷目如狼眼般盯着金破。
“你们误会了。我是来找诸葛清风前辈的,还请通报一声。”金破双手抱拳,拱手道。
“切!你唬谁呢?说说你的身份,老子来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进入八卦谷?”长脸青年撇嘴说道,这也难怪,金破经过那一夜之后,不运转武灵的话,一般人还真看不出其境界为几何。
“呵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子,别把眼珠子抬得老高,以后会吃亏的。”金破大发善心地提点道,随后自我介绍:“小爷金破,来自图原城。快去通报吧。”
“哼,假冒伪劣!谁不知道图原城的金破已经失踪数年!你胆敢来八卦谷闹事,兄弟们,给我打!”长脸青年冷哼一声,挥手打算动手。
突然,一道金芒自谷口射来,迅如闪电,直射金破胸口。诸葛家的众青年弟子顿时笑了,因为他们知道这抹金光出自何人之手,但没到一息时间,他们的笑容僵住了。
一道青光闪过,青色长剑握在金破手中,横于胸前,正好抵住金色长枪的迅猛一击,就连一步也没有退。
“奔雷!”
来人双手握枪,腰一扭,枪随身走,顿时舞起多多枪花,其间金光飞射、雷芒跳跃。
“弑鬼!”
金破双脚一滑,身如妖魅似地闪躲着,青灵剑飞速刺出,一眼看去好像有三把剑飞刺而出。
锵锵锵……交鸣之音连绵不绝!
“朱大哥,有你这么招呼兄弟的么?”金破轻笑着说道,双眸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那张脸庞上布满沧桑,这三年多看来很是磨砺自身。
来人正是朱闯,听到金破的玩笑声,立即收了金枪之灵,冲他哈哈大笑。
“金破,你小子,真是强得离谱。我九死一生地修炼,才不过初中级灵尊的临界点,你直接已经是高级灵尊。哈哈,真是让兄弟惊讶!”
周围的**个诸葛弟子早已冷汗连连,听的此话,内心哆嗦不已,若是遇到心狠手辣之辈,或真来八卦谷捣乱的人,他们几条命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明方,这个金破是如假包换的,大哥我可以作证。你们继续守在这里,我带他去见谷主。”朱闯朝长脸青年说道。
“哦。金大侠,千万别跟小弟斤斤计较,小弟有眼不识英雄。”诸葛明方拱手道歉。
“没关系的,记住我的话。”金破洒然一笑,便随着朱闯就走进八卦谷。
“金破,这八卦谷布置十分精妙,走错几步就有可能迷失在阵法中。当然,凭你如今的实力,想要破除不是难事,不过嘛,还是别走错,谷主会恼怒的,护谷大阵没用在敌人身上就报废要重新布置,他又要烦很久了。”
“你毁过一次?”
“嘿嘿,你还是猜出来了。不过只是毁了五分之一,你要是破阵,估计一半没了。一年多前的一战后,诸葛清风前辈决定掌管八卦谷,全力培训优异弟子,以待战斗中能闯出一片天空。”
“嗯!鬼宗内应该有不少老一辈的高手,朱大哥,你不会找过皇甫霸吧?”
“没有。百尊大会后,回到翼国,黄天威黄叔约束着我,不断地苦训我。后来黄叔决定离家寻找一些战友,我就去了盘云山庄。大概大战爆发的两个月前,诸葛前辈说,八卦谷这里争斗少些,可以静心修炼,所以我就过来了。没想到……”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金破,前面就是八卦谷的庄园,这庄园可是非常有讲究,是诸葛家的一位老祖,叫诸葛孔明的根据八阵图所建,奇妙无比,小巷纵横交错,似通非通,像极了迷宫。”
说着,朱闯带着金破拐弯抹角,巷子不宽,却很曲折,让人有些犯晕。
“相公,今天回来啦?”一名大约二十六七的女子抱着一个小孩,走到朱闯前面,看到金破很面生的样子,忙问道:“相公,这位公子是谁?你的朋友么?”
“嘿嘿~”朱闯脸色微红地挠挠头,“小琳,这是百尊大会上认识的好兄弟,金破,也是谷主一直想见的人。”
“嫂子,你好。我叫金破。”金破打了招呼。
“呵呵,本小姐、哦、我叫诸葛琳,是朱闯的妻子。”诸葛琳欠了欠身。
“小琳,我带金破去见谷主了,你先回家,等等我就来。”朱闯说道。
又拐了两个弯,金破才道:“难怪待在这里不走了?原来成了诸葛家的入赘女婿,说说,怎么认识这个诸葛琳的?”
“哎,首先我不是入赘,只是住在这里,我的儿子姓朱单名一个棣字。哎,都怪当初我太好胜,不小心打赢了她,结果小琳就不断地缠着我比试,久而久之就经常在一起了,后来清风前辈做的媒,我们就成了一家人。”
“这不是挺好的么?都快三十了,应该有个家,有家的男人才会珍惜。”
“金破别说这个了,前面就是诸葛清风谷主的屋子。”金破顺着朱闯手指的方向看去,屋子就是一间普通的农房,一个小小的院子,放置着不少草药。
“谷主,你知道谁来了么?”朱闯扯着大嗓门喊道。
“你个臭小子,不去陪陪棣儿,光在老头子门前瞎晃悠,谁这么无聊来看老头子。”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的声音。
“诸葛前辈,晚辈金破拜访。”金破在门外拱手道。
只觉得一阵狂风吹起,一道灰色身影从屋里闪出,白眉白发,不是诸葛清风又是谁。诸葛清风双眼睁得圆圆的,打量着金破,频频点头:“好好好,妙妹子没有看错。来来,快进屋坐。闯儿,你也进来做一会儿。”
三人分宾主落座。朱闯熟练地给三人倒了杯茶水。
“金破,妙妹子的事,应该知道了吧?”诸葛清风声带忧伤地问道。
“前辈,大伯已经告诉了我。今天,我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向您请教那人的情况。”
“那个凶手?”
“正是!”
“……”诸葛清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那人太恐怖了,就是我风之灵的速度也跟不上她,亲眼看着妙妹子死在他的刀之灵下,却无能为力,那个时候真的很绝望。可是,万万没想到,他放过了我。”
“他是将您当做一个发声筒,告诉全天下,鬼宗是不可战胜的,因为有他在!前辈,您能说说,他具体的武灵情况么?”
“具体的武灵情况?金破你这么会这么想,老夫看到的只是一柄水属性无星大刀,没有别的了?”诸葛清风不解地看着金破。
“他一定有所隐瞒!凭一把水属性无星大刀之灵,能轻而易举地战胜你们四位百尊?晚辈一百个不相信。前辈,您好好回忆回忆,他出招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种类的灵气波动?”
“金破,你真是异想天开,真以为双武灵就这么不值钱?”朱闯反对道。
“呵呵……”金破神秘笑了笑,“诸葛前辈,朱大哥。我想应该曝光一下我的武灵了。”
说罢,他离座走到大堂中央,全身武力爆发涌动,冬日的小袄居然被鼓动起来,随后房间内九彩光芒闪烁,把整个大堂照得光彩夺目。
剑,线,盾,甲,雾,针,阵,蛟,翼!九武灵!!!
一老一青两大高手早已目瞪口呆,呼吸不畅,指着金破支支吾吾道:“你你你……”
金破只是轻声一笑,九大武灵随即消失,一抹白光窜出金破的天灵盖,小小的粉嫩婴之灵终于展露在两人面前。他道:“前辈,大哥,这就是我的九星婴之灵,战技幻形,如今九星聚齐,应该有与那人一战的实力。”
当金破回到座位,诸葛清风和朱闯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九星婴之灵……天下至尊级的武灵之一,除去同样的九星魔之灵鬼之灵,只剩下传说中的神兽之灵。
“呵呵,看来,老夫悬起的心可以放下了。”
“金破,你还藏得真深,到了现在才跟兄弟明说。”
“诸葛前辈,朱大哥,这个消息还请保密,否则大战提前爆发,而我们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到时候,损失恐怕不可估量。”
“哈哈!这还用说么?一旦你的真实武灵暴露,那人肯定会集齐大量人马,第一时间攻打图原城。我们知道分寸。”诸葛清风顿了顿,又道,“金破,你怀疑我遇到的那个高手与你同样,拥有类似战技的婴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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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婴之灵,也可能是魔之灵,或者鬼之灵?否则,六大鬼宗也不会轻易捏到一起。诸葛前辈,晚辈这些年都不在天荒,这件事大伯他们跟您说起没有?”
“不在天荒?金破是发烧说胡话呢吧!?”朱闯讶然,不在天荒还能去哪里,去海上?
“老夫听了很不信呢!真的有其他大陆?”诸葛清风至今还是以为那是瞎编的,不过他的反问给了朱闯另一中答案。
“另、另一个大陆?”朱闯惊愕地看着金破,双眼瞪得圆圆。
“嘿嘿,确实是在另一块大陆。”金破露出微笑,旋即说道,“晚辈有一个打算,第一步动作,将我认识的几个天赋不错的朋友送去那里。相比天荒,古渊大陆的灵气浓度为两倍左右,只要不去得罪那里的人,相信可以在三个月内得到实质上的提高。”
顿了一顿,金破继续说道:“朱大哥,不要这么着急,你在我的名单里。诸葛前辈可有愿意推荐的族人?有一点,晚辈必须告诉两位,那里高手如云,守城的将士全是灵士级别的,城中至少有六七位高级灵尊,一旦惹上麻烦,恐怕会引来杀生之祸。”
听着金破讲述完毕,朱闯刚刚燃起与异陆高手过过招的希望有些破灭,讶道:“守城的都是灵士级别?每个城市至少六七个高级灵尊?这么变态!!!”
金破莞尔:“所以,小弟不希望闹出事情来,过去的人只是修炼,不能暴露。这里也是一样,这伙人离开天荒的消息需要完全封锁。”
诸葛清风一直沉默着,心中思绪翻飞,他心动了,喜道:“金破,有如此机会,老夫能不能举荐两人?”
金破道:“前辈说笑,就是三人也没有关系。三个月之后,我会把他们接来。”
诸葛清风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两人足矣。闯儿,你把明动、明亮二人叫来。”话音一落,朱闯的脸上明显起了变化,兴奋之情淡去,爬上一点不乐意。
看见朱闯的脸色有些怪异,金破不禁问道:“大哥,为何有此表情?好像……”
朱闯勉强一笑:“简直是两尊战神!每次看到我,都想和我切磋,故而我才到谷外去修炼。他们或许还比不上你,但是若是同等境界,实力或许与我相当,可打起来却不一定能赢,他们是以命相搏!”
金破表现得很有兴趣,问道:“他们多大?”
诸葛清风冲金破说道:“明动,二十八,初级灵尊,明亮,二十七,高级灵将。乃诸葛一族年轻辈前两大高手。金破,你就在此地住上一夜,待他们将家中事务处理一番,明日启程,怎么样?”
金破道:“前辈安排,正合晚辈之意。”
在诸葛清风的安排下,朱闯带他住进了山谷的一座客院之内。然后,朱闯通知诸葛明动、明亮二人谷主有事相谈,之后才陪着金破在生活区走走逛逛。
第二天一大早,诸葛明动、诸葛明亮终于出现,两人十分相像,经介绍,真是一对堂兄弟。本来二人想向金破挑战,不过被诸葛清风拦住,表示切磋的机会多的是。接着,四人与八卦谷的众人告辞,离开八卦谷。
寻到一处隐蔽的地方,金破才把他们传送至幽幽谷。当他带着朱闯出现在古渊大陆的溶洞之中时,仅有孙不会留守在此,道:“不会,怎么就你一个?”
“金破!你来啦?他们都去找些能够居住的山洞了,总不至于老窝在这个洞里吧?金破,这位兄弟是谁呀。”孙不会见到数日不见的金破,格外的开心。
“我叫朱闯,是在百尊大会上与金破相识的。”朱闯自我介绍道。
“你们慢慢聊。我还要带两人过来,朱大哥,玉佩给我。”接过玉佩,金破就转身走进矮洞,传送离开。
片刻功夫,诸葛兄弟出现在溶洞当中,顿时兴奋嗷嗷大叫,此地的天地灵气浓度真的是很给力。金破对几人说道:“我想说的都跟你们说过不少,安心待在这里。三个月很快会过去,生活上需要的东西,可以用我给你们的银币购买。”
没有过多的停留,金破便返回天荒大陆。
“接下来,是雨凉山和不言城!”金破低吟一声,雷芒骤起,雷遁阵在脚下闪过,整个人影迅即消失在幽幽谷。
……
天空,烈日洒下一片金光,几朵白云随风而过,天荒大陆的南方一片晴朗。一道淡淡的青色身影,伴随着道道细小银色雷蛇,突然出现在空中,背后还长着一对臂长的青翼之灵,它的周围隐有风灵气流动。
金破一下子就瞧见不远的东方伫立着一座高山,雷芒再闪,雷遁阵在身下闪动,金破的身影消失在空中。出现与消失,只在眨眼间,实在太快了。
雨凉山,莫家的地盘!
一条不宽的山道蜿蜒延伸,进入幽幽深山,山中林木茂盛,不时还有鸟儿的鸣叫声传到山外。金破徒步而走,但身影飘忽,有些模糊,逝闪之逝影在不经意间施展出来。不直接飞上天空寻找莫家大宅,是对莫家的尊敬,须知莫家在整个宋国可能不算出名,但在南州、滨州、云州的交界处名声很响,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这种世家最容不得别人不尊敬他们。
青色身影如风似地快速穿行于山间小道,忽然前方传来一声猛喝:“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金破停下身形,调整一下呼吸,抱拳道:“在下金破,与贵家族的莫穹有些交情。此次前来有事与莫穹商量,可否通报一声?”
“金破?”那人惊疑地嘀咕一声,再次发问道:“我怎么能确定你就是金破?说说你与莫穹是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我好回去向他述说。”
金破沉默小会儿,嚷声回答:“十年前,云荣城,黄钟言老前辈的八十大寿上。”
“好,莫某已经了解,你在此等候。”随后,金破终于看到,左前方有一道黑色身影窜出灌木丛,飞快地向山林深处跑去。
既然进入人家的地盘,就需要遵守人家的游戏规则。金破如言乖乖地呆在原地,双手反背,欣赏着身边的这片大林子,树木高耸,几乎遮天蔽日。
过了很久,林中没有任何动静,这让金破有些奇怪。虽然他与莫穹的交情不怎么深厚,可当自己定下这个修炼计划的时候,脑海里想到的几人中,莫穹居然排在第三,换位思考一下,莫穹不至于将他忘得干干净净,连出来见一见的机会都不给。
有古怪!金破的心中闪过这三个字,看似依旧闲散随意地观赏此地的植被,丹田内的武力悄然涌动,细小的武力流很快就布满全身经脉。
这个好战分子不会是想试试我的身手吧?金破接着想道。
“无限地牢!”一声厉喝从林间的某处传来。金破四周的大地顷刻间不安分起来,砰砰砰砰……四声过后,四面一米左右宽的土墙破土而出,将金破困在当中,然后在金破抬头的瞬间,四面土墙蠕动着滚出一堆一堆的泥土,封堵了上方的缺口。
“哈哈!看我破你的地牢!”金破狂笑着,这种欢迎方式还真有战斗狂人的风格,黑暗中青光一闪,通体青色的青灵剑握在其手中,右脚用力一踏,“不灭剑影!给我破!”
金破有些失望,没有一点点木灵气从土牢外涌进,小小空间内所有的木灵气满打满算只能凝成两柄小剑。
“呵呵!”金破好似苦笑一声,“真就有些不好办了。”
这就是他婴之灵的弊端,一切幻化武灵只能由外界灵气提高战力,仅用本身的属性武力,战力就一般般了。
“看我暴雨梨花!”金破的喝声震得自己耳朵嗡鸣不断。
小小空间,二品剑技毅然展开,叮锵叮锵……青灵剑切过土牢的声音连绵不绝。
“这等武技很久没有用了。”金破心中感叹着。
没有充足的木灵气补充,只有手里的青灵剑,剑速越来越快,切土声越来越密集,不愧是拥有生生不息战技的青灵剑,愣是劈砍成千上百次,还是没有一点损伤。
“破!”长方而立的地牢应声而破。
“哈哈~金破,好好好!”莫穹大笑着,走近金破,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听闻四年前,你小子在百尊大会上一战成名,兄弟我可是羡慕得紧。一年前,鬼宗大举捣乱大陆,却没有听到一点关于你的消息,真是有些担心你啊。十年来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跟你打招呼,你不会生气了吧?”
“我很生气,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是请我进去坐坐的。”金破眯着双眼说道。
“哈哈,是我的不是。七弟,我带金破进去了。”莫穹冲随他而来的年轻人说道,大约五六,中级灵师境界,算是不错的天赋。
“高、高级灵尊?二哥,你的朋友好强悍的天赋,比大哥还厉害。”莫新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金破,听到莫穹跟自己说话,才惊诧地说道。
“嗯?真是高级灵尊境界。金破,真是把兄弟撇得远远的啦。”莫穹的眼神里毫无嫉妒之情,反而是一股高涨的战意,“难怪能突破断灵地牢的束缚?来来来,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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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约两里地,只见鳞次栉比的房屋林立山间,而远处的山腰处,建着一座高大的殿堂。
莫穹热情地将金破请进庄园,拐了七八道弯后,来到一间大房子面前,前者让金破暂时停下,他则上前敲响了房门。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爷爷,孙儿莫穹,一位好友前来见您。”
“你的好友,你招待好便可,来见我作甚。没别的事就带他去庄里转转。”
“爷爷,他您见过一面,此次前来,是有件事想请您同意。”
“好吧,进来。”
金破跟随莫穹步入房间,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木椅,木桌,木床,木柜,没有过多的东西,一位发须雪白的老者正站在桌前,提着两指粗的毛笔写着什么。老者看上去七老八十,却依然腰背笔挺,精神矍铄。
“晚辈金破,见过莫前辈。”金破躬身道。
莫老的道字还未写完,迅速转身,盯着金破不放,良久过去,略带着一点惊讶说道:“与穹儿年纪相若,却比穹儿高出两阶,已与老夫同等境界。小子,以你的年龄和境界,足以排进大陆前十。”
“多谢莫老夸奖。”金破笑道。
“说吧,有什么事要老头子定夺。”莫老很直接地问道。
“就是,爷爷,孙儿都问了一路了,这小子嘴巴紧,就是不肯说出来,说什么见了您才能说。”莫穹有些不悦地道,当然,他不是小心眼的人。
“呵呵,莫老,可不可以借莫大哥给我用一段时间,不长,三个月。时间一到,晚辈还一个中级灵尊境界的莫大哥给您。”
金破的话,顿时让莫老双目放出两道神光,惊奇中带着一点点阴森,道:“小子,莫要以为你与我同等境界,就可以在莫家如此狂言。”
金破再次拱了拱手,认真回道:“天荒山关闭之后的三年时间,晚辈并非在天荒,而是在另一块大陆。那里高手如云,灵气浓郁,灵士级人物虽说不上遍地都是,但,光论一座城市至少能比得上一个云国。您说,三个月时间,莫大哥能不能晋升一阶?”
“金破真有那种地方?!”莫穹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呵呵,有,不过,我在那里的身份已经死亡。莫大哥,莫老若同意,你不能在那里肆意寻找对手挑战,引发某座甚至数座城市的不满,引来的只有死亡。”
“金破,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莫老前辈可否愿意一试?”
“再加一人如何?”
“当然可以。”
“晚辈已经送了七八人过去,他们不会孤单的。”
“穹儿,速速将菲儿叫来。”
“嗯?爷爷,为什么不是大哥?”
“你大哥在中级灵尊境界停留了一年,想要突破光凭灵气浓度已是无用,留在家里也是一样,菲儿在你们众兄弟中行四,却只比你差一筹。因此,除你之外,非她莫属。而且她不说了么?不到高级灵尊境界,永不嫁人,真是想愁死你爷爷呀。”
“好,我马上回来。”莫穹飞快地跑出房间。
莫菲,二十七,初级灵尊。端的是跟金青杰同一等级的天才!!
莫菲很漂亮,一点都不比欧阳如烟、魏潇潇差,白衣飘飘,身材婀娜而修长,曲线曼妙,不施粉黛的玉容上,樱唇、琼鼻、凤眼完美组合。
经莫老的述说,莫菲也动容了,能去另一块大陆,就是待上一天,也是一段神奇而美好的经历。
二人简单收拾一下,便跟随金破转出深山,莫新守在庄园外,看到三人同时离去,二哥和四姐还带着包袱。莫菲刚想说出他们的去向,金破率先说道:“家师想请他们两人去,准备指点他们的武技。”
不顾莫新一脸似信非信的模样,金破拉着二人速速离开了。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金破才将二人传送至幽幽谷,再是按顺序送到古渊大陆,与孙不会、朱闯等人会合。
……
回到天荒大陆,已是第二日的早上。在那边,一群人聚在一起美餐了一顿,虽没有家中的豪华,却是热闹。一群年龄相差无几的热血青年汇合到一起,能不热闹?
关于两地季节相反、每天时辰相差无几的现象,金破和众人都不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十二月初,幽幽谷内寒气逼人,金破走到水塘边,洗了一把脸,振奋一番精神。
“魏前辈,你的预言正一步一步地出现,希望晚辈能阻止这场浩劫。”金破冲小坟包低语一句,随即周身雷蛇游动,脚下雷遁阵闪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幽幽谷里。
不言城,地处宋国山州北端,与宋国第一江长阳江相距仅五里。一个青色身影缓步而走,一边欣赏着南方不被寒冬所侵的碧绿风景,一边思索着该怎么述说,金家的人不同于他家,他就是金家分支中人,还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分支,能说动不言城分支的长老么?
“没有信心啊……”他心中叹息道。
走进不言城,金破拉住一位老乡,询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不言城金家该怎么走?”
此人农夫打扮,二十七八,腰插一把柴刀,身背一根扁担和一捆粗绳,上山砍柴的模样,见到金破拉住自己,不悦道:“直走第二个街口右拐,往西走过去就能看到。”
说罢,他便冷哼一声,离开了。
金破有些纳闷,我问路不算不礼貌呀,这人为何如此冷漠?算了,先去金家。想到此处,他抬起脚步,按照农夫的指示,果然找到了不言城金家分支的所在。
金宅的气派与欧阳府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头高大石狮守着门户,两扇红漆大门紧闭着,墙头高高耸立,上屡青青瓦片。
“砰砰砰~”金破敲响大门上的铜环,问道:“有人没有?”
里面没有回应,却有脚步声临近,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金破看到,开门的是个少年,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穿着打过补丁的蓝袄。
“这位大哥哥,你找谁?”少年的声音稚嫩而好奇。
“请问金敏捷在不在?”金破客客气气问道。
“哦,找我大哥呀。他在,你叫什么?我去知会一声。”少年恍然道。
“金破,跟你们一样,是西州金家的分支中弟子。”金破自我介绍。
“原来你也是金家的,大哥哥你先进大厅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少年微微一笑,跑回了内堂。
“这是金敏捷的弟弟?”金破步入金宅,随手关好大门,进到大厅找了张椅子坐下。
坐了约五分钟,一剑眉男子腰背挺直,一袭紫衣尽显华贵,刚走进大厅的时候,便哈哈大笑:“没想到,你小子有空来找我!有什么事,不妨开门见山的说。”
金破连忙站起,拱手道:“金兄,此次前来,是想请你去一个地方,不知可否带小弟去见见你们分支的主管长老?”
“哎!”听到此处,金敏捷,连同他的弟弟,脸色都不太好看。金破没有细问下去,直觉告诉他,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金敏捷会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金破,既然你我同为金家之人,就随我来吧。”良久,金敏捷终于说话了。
“大哥,毕竟他不是我们分支的人,怎么能?”少年拉住金敏捷的手臂,反对道。
“敏峰,他是云国肖城分支的人。”金敏捷简单到极点的给了金敏峰一个理由,而后者听了,不再言语,他是担心部分居心不正的金家之人发现不言城分支的秘密,才阻止金敏捷请金破入内,既然是分支中最差劲的,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金破跟随二人在金宅内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来到偏僻一角,一座阴森的房子建在那里,没错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
金敏捷请金破进入房子,指着面朝正南的众牌位说道:“一年多以前,家中的老一辈全部战死,我们的父辈,只有我叔叔一人活着,却失去了双腿,不再见外人。所以……不言城金家现在由我主事。你的事,尽管跟我说吧。”
没想到竟有这种事,金破的心中又愤怒又悲伤,双拳紧握,低沉地问道:“难怪府中没几个护卫仆人!告诉我,是谁干的?”
金敏捷盯着金破道:“金破,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你若真有事,尽管说,不要再问别的。要是不想说,就走吧。”
金破冷哼一声,道:“哼,我也是金家的子孙,和你一样。如果我不知道此事,我一定不会插手,但现在……我会帮你扫除障碍,让你安心跟我走。你现在是初级灵尊境界,跟我走,三个月的苦修,或许能让你尽快进入中级灵尊境界,甚至临近高级灵尊境界。”
金敏捷哈哈大笑,阴沉道:“金破,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么?同为金家分支,你能参加百尊大会,而我不能。你知道我心中有多羡慕么?所以……我抛下有了身孕的妻子。进了西岭山脉,足足两年!当我回来的时候,本以为族中长老会为我高级灵将水准赞叹一番,两年跃了三阶啊,可见到的却是,满屋的尸体,要不是敏峰带着我儿子躲到了猪棚里,他们也会死。你觉得,我能离开这里么?不能,我要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个养我育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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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金敏捷近似嘶吼的话,金破目光咄咄地看着他,道:“他们是谁?”
“天鬼宗第一分舵!”金敏峰冲口而出。
“敏峰!!!这是我们的仇人,为何要借他人之手!”金敏捷斥责道。
“金敏捷,这不是施舍,而是兄弟的并肩作战!我并没有践踏你的高傲!”金破点着一根香,插在香炉上,“诸位长辈,云国肖城金破敬上,你们的仇,晚辈先去了结一部分,剩下的就交由你们的好子孙。”
“你们等我的消息。”金破扔下一句话,便消失在院子里。
“大哥,这人很强!”金敏峰感叹着,随即说道,“大哥,小弟知道,你想护着现在的金家,更想亲手杀了那些狗娘养的,但……又担心他们的报复,一直处在矛盾中,都一年了。你如此态度,就是不想让金破大哥哥牵涉到其中,想要一力承担。可你想过没有,你若死了,我和利权该怎么办,三伯该怎么办?难道还会保全么?现在重要的是隐忍,现在有金破大哥哥出手,天鬼宗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那是有人给不言城金家报的仇!”
金敏捷溺爱地摸了摸金敏峰的脑袋,道:“你这小鬼,整天听三叔讲道理,年纪轻轻居然已懂得这么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年的迷茫和悲愤去吧,老子要活出精彩。”
天鬼宗第一分舵的舵址,选的很不一般,原宋国十大宗门之一的云剑谷。
金破的出现,让所有人大惊,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
“喂,你是谁?不知道此地是天鬼宗第一分舵么?小心舵主劈死你。”守门的头领对金破喝问道。
“区区中级灵师,也敢在我面前撒野。让你们的所有灵士全部出来,小爷要屠了你们!”金破冷森道。
“哈哈,好大的口气!谁不知道,一年前,我们分舵几乎横扫了山州的九成势力,中部的云剑谷,东边的紫云剑宗,南部的郝家,北端的花月山和金家,五大势力基本毁灭。你一个人居然敢来此地撒野。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啊?!”他先是狂笑,而后一脸的不屑。
山州五大势力,金家排在末位!
“基本毁灭?你们有此等实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可我看看,怎么就你们一群怂包呢?真是为五大势力悲哀,居然死在一群怂包手里,你们不会使用下毒之类的下三滥手段吧?”金破嘲讽道。
关于这点,还真让金破瞎说说准了,云剑谷是什么门派,宋国十大宗门啊,虽然是第**位,却是宋国顶尖势力之一,能轻松被灭么?不用点下三流手段,能顺利拔除才怪!
“谁怂包!你才怂包,你全家都怂包!”守门的头领怒骂道,“兄弟们,给我射箭,把他射成马蜂窝子!”
“让你做一回筛子!”金破冷声笑了笑,青光夺目,青灵剑在空中一舞,磅礴的木灵气汹涌而来,凝成无数青色小剑。
“快跑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八成的喽喽跑回谷内。
小剑成龙,上下翻腾地咬向那名头领。后者早已吓傻,但身为一名有经验的灵士级人物,剑龙靠近到两米的时候,被惊人的气息震醒,连忙急速闪开。
然而,金破对青色小剑们的控制已到达细微之境,一条小得多的剑龙从后方分出,直袭那名头领,速度快似闪电。
“狂怒一拳!”一头人高的大猩猩闪现,全身肌肉紧绷,土芒闪动的大拳笔直攻出,带着嘶嘶的破空之音,真有雷霆万钧之势。
但,境界的差距,是不能弥补的!
剑龙斩碎了大猩猩,在中级灵师身上留下七八十个窟窿,才消散而去。那名头领的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彻底的地死绝了。
“谁敢来山云门撒野!”一声暴喝从山谷深处传来,话音未落,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映入金破的眼帘。
当今的实力划分,首先注重的是灵士的数量,然后是灵尊的数量。在一年多年的大战之前,不言城金家,一共有三名灵尊,其中一名高级,而云剑谷却有十名灵尊,三名高级,至于这山云分舵,上上下下,全部一百三四十号人,只有五名灵尊,其中一名高级。难怪对付云剑谷的时候会用些宵小手段!
金破昂首而立,青灵剑斜指大地,君临天下的气势隐隐发出。来人身着黑色劲衣,身躯高大威猛,满脸横肉,强健的肌肉撑得劲衣鼓鼓的。
“你是谁?”来人手指金破,毫不客气地喝问道。
“我是杀人凶手!”金破冷冷说道,“云剑谷是你们灭的?还杀了不少山州的高手?”
“哼哼,原来是一名余孽。小子,魔王大人一统六大鬼宗,已有君临天荒之势,识相的举手投降,归顺我山云门。”来人看似粗犷,却心细如发,已经看出对方乃高级灵尊境界,比他还要高出两阶,进而展开缓兵之计。
“我很识相,但你们的魔王掀起腥风血雨,害死无数英豪,此罪当诛!小爷岂能与你们同流合污?快说,云剑谷的高手,是不是你杀的?”金破豪气盖天。
“真是不识时务!”阴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黑衣男子顿现兴奋之情,大吼道:“老大,你终于来了。再不来,四弟可就遭殃了,这小子棘手的很!”
“原来是个藏头露尾的缩头乌龟!”金破讽刺道。
“哼,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任凭金破四下张望,还是没有发现它的来源之处,“老四准备!悲情鬼笑!”
“咯咯咯……咯咯咯……”令人心悸的笑声西面八方传来!
“鬼之灵?”金破第一时间便有了判断,连忙谨守本心,但他第一次听到笑声的时候,已然遭受了攻击,一股悲伤之情有内心深处窜起,想起了欧阳山老爷子孤零零地立于山头之上,泪水不可抑制地流出。
他知道这是鬼之灵战技的影响,握着青灵剑的手紧了紧,横亘与身前,随时戒备着他们的偷袭。
森森的鬼笑越来越强烈,金破谨守的本心开始有崩溃的迹象。这时,一声暴喝传入耳中:“巨霆长刀,雨雷交鸣!”
一片乌黑的雨云从黑衣人飞舞的长刀上飘然而出,飞至金破的头顶,骤然间,一道道雨刃、一道道雷蛇从黑云中落下,啪啪劈劈声鸣不断。
“哈哈!好!“金破狂笑而起,任凭雨刃雷蛇击打在身上,青灵剑同一时间舞动起来,似缓实快,重重青色剑影模糊了黑衣人的双眼,无尽的木灵气向它涌动而去。
这一刻,一个淡淡的雷遁阵虚影,以及一条朦胧的水蛟之影,在金破的脚下和身旁闪过,道道精华雷水灵气刹那被它们吸了过去。
“不灭剑影!”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化成一条剑龙,一往无前地冲向黑衣人,呼呼~。
银蓝长刀怒劈而下,割裂了空气,斩断数柄小剑,却挡不住雷霆之速的剑龙,噗噗噗……近一半的小剑扎入黑衣人高大的身躯中,成了一个刺猬。
电光火石间,黑衣人目含重重遗憾,摔倒在尘埃中。他没想到,百试百灵的配合,会失败,没想到,他的战技进攻的霎时,金破的反击同样打出。
“太大意……”灵魂的哀叹,没有人能听到!
“老四!”那个阴测测的声音,终于像个男人一样大声喊着!却没有人回应他!
“老四(四哥)!”此刻,又有两男一女三人跑出山谷,见到黑衣人躺在血泊中,惊恐地喊道。左边的男子长着马脸,一身灰衣,中间的男子一双冷目仿若寒冰,右边的女子三十许,与林晓月居然有六七分想象,却没有后者的胎记。旋即,一双双一对对含怒的眼眸盯着金破,若眼神能杀人,金破早已死了千百回。
“你们就是天鬼宗第一分舵的五名灵尊?今天只能活两人,你们自己选择,谁生谁死!”金破面露淡淡的温柔笑意,说出的话却寒得众人僵冻当场。
“哼,不过是靠着赌命的打法才杀了老四!老子会让他陷入悲伤中,三妹你从旁协助,老二老五适时出手!”没有出现的老大照样没有看到,黑衣老四战技攻击瞬间的情景,一直以为,金破是拼命才杀了黑衣人。
鬼之笑声摄人心魂,专门让你回忆你内心最伤心的往事。
然而,金破在鬼笑还未完全发出的那一刻,双脚重重一点,以迅雷之速,快速弹射而出,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逝闪之逝影全力开启。青灵剑同时飞舞,森冷剑锋划过空虚,发出嘶嘶的颤音,磅礴的木灵气缠绕在它的周围。
那个初级灵尊境界的女子,武灵竟是一根笛子!一曲伤情调子悠扬传出,正好点在鬼之笑声最为森冷的瞬间,心中的伤心欲绝定住了金破的灵魂。
但身体的本能还在,九九八十一柄小剑眨眼功夫生成,夹带着破空之声,飞速射向两男一女。中间冷目男子嘴角微微一勾,右掌轻轻向上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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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技:空间凝固!”一只雪白的冰蝶飞舞身前,一团白雾从其口中喷出,彻骨的寒意驱散了空气的流动,小剑之龙竟然真的被它定格在空中。
“战技:飞天冰针!”冰蝶双翅猛地一扇,寒风大作,丝丝冰灵气汇到一处,凝成十数根细小的冰针,在冷目男子的喝声中,弹射飞去。
云剑谷前,陷入一片冰天雪地,金破打了个寒颤,从失魂落魄中惊醒,定睛一看,十数道白芒急射而来,立刻明白,正是寒意刺激了自己。
“不跟你们玩了!”话音未落,周身上下雷蛇四起,雷遁阵脚下生出,金破的身影突然地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中。
“大伙儿小心!”不见踪迹的老大沉声喊道,却是为时已晚。
谷口,雷芒闪过,无数青色小剑随之而来,涌向两男一女的背后。
“快挡!”老大出声提醒。只是……
毫无防御能力的女子,想靠闪躲来避开致命的攻击,却甚不理想,一柄小剑割开了她的咽喉,鲜血狂喷,染红了不少飞刺而来的青色小剑,突突突地成了第二个筛子。
左边的老五虽然回到赤剑之灵抵挡了一阵,无奈青色小剑就像是无穷无尽似的,假如早有准备,还不至于被杀,而目前,硬是淹没在无数的小剑中。
不久,金破的声音从遥远的某地传来:“今天到此为止!想要报仇,尽管来找我!”
“啊!!”一直未现身的老大和冷目男子,仰天悲吼!
站在高山之上的金破,面色有些苍白,连续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点点血迹,喃喃道:“这个神鬼难测的老大,究竟在哪里?他的鬼笑竟能轻微地震伤我的心脉!好诡异的鬼之灵!比雨老头的鬼啸森森还难对付。此人必须除掉!”
拭去嘴角的血迹,金破的目光透着一分凝重,鬼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回到不言城,金敏捷和金敏峰推着一辆轮椅,等待在大厅里。轮椅之上坐着一个中年人,面色蜡黄,形容黯然,双腿膝盖以下空空如也。
“恕小侄冒失,未敲门而入。”金破冲中年男子抱拳道歉。
“无妨。你我同为金家子孙,我金天狮不会计较。”金天狮豪爽道,“金破是吧?听捷儿说,你一个人去挑战山云门了,结果如何?是否遇到一个鬼之灵的家伙?”
“嗯?世叔是伤到他手里的?”
“这么说,你遇到了?能全身而退,足见你的厉害。那人的鬼之灵专门勾起人的悲伤情绪,而且还夹带音波攻击,着实不好防。不过他比你低一阶,对你的影响可能小些。”金天狮很详细地讲了老大的情况。
“嗯,晚辈确实被他的鬼笑声轻微震伤了,不过没什么大碍。世叔,山云门五位灵尊已去其三,还剩下最厉害的两个。但请放心,小侄没有报出我的姓名,谅他们也不会查到你们。”
“你杀了三人?”金敏捷不淡定了,金敏峰更是睁圆了双眼,嘴巴张成欧形。即便是高级灵尊,以一敌五,五位灵尊境界的高手,不但全身而退,还斩杀三人,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多谢你为世叔报了断腿之仇!”回过神,金天狮感谢一声,随即说道,“金破,捷儿目前还不能走。山云门接下来回如何动作还未知,假如我们有一人离开,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到那时,他们的矛头完全对准我们,不言城金家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世叔说得对,是小侄欠考虑了。”金破不禁有点担忧,又问道,“世叔是中了那些人的陷阱?不小心被老五斩断双腿?”
“没错,此事不提也罢。金破,别担心。”金天狮一眼看出金破有所担忧,郑重道,“不言城金家既为山州第五势力,还是有些隐藏手段的。捷儿,速速发出紫竹令,秘密监视云剑谷山云门的动静。”
“是。侄儿马上去办。”金敏捷沉声道,脸上爬起一抹激动。
“世叔,若方便,可否告诉小侄,紫竹令是什么东西?”金破问道。
“我不言城金家数百年来培养了一个暗组,称为紫衣组,紫竹令就是号令他们的器件。不过,他们擅长的不是战斗,而是探测消息。相信不出五天,我们就能得到消息了。”金天狮压低声音道。
“世叔,那……这五日内,需不需要小侄跟本家联系一下?若他们能尽快派些人过来,我们或许能一举灭了这个分舵!”金破轻声说道。
“金破,有一点,我一直不明白,你早上刚来过,为何下午就能回来?云剑谷距不言城大约两千四五百里,半天时间不仅来回,还大战了一场。世叔百思不得其解呀!”
“是啊,破哥哥,我也很好奇!”金敏峰追问道。
“呵呵,世叔,敏峰,那是传送阵之灵!具体的恕我不能相告,不是担心世叔跟敏峰说出去,但万一有人来套你们话,一旦说漏了,他们就会有所防范,而且还暴露今天山云门一战凶手的身份,到时……”
“你能如实告诉我一点点消息,世叔已经十分满意。竟然是传说中的传送阵之灵,呵呵,难怪你能来去如风,不,比风还快!既然如此,你拿着不言城金家的信物,去趟本家,请他们牵制住西州天鬼宗总部和第二分舵西云门即可。”金天狮沉吟一会儿,道,“山州这边,我会联合一些残余的势力,准备给山云门一分大礼。你速去速回,这里需要你的战斗力!”
“世叔,难道你不怕挑起第二次大战么?”金破问道。
“天鬼宗的整体实力,与金家的实力相当,金家若是再与一些排得上名次的势力联手,绝对有机会战胜天鬼宗,甚至灭掉它。”
“世叔,不如这样。小侄先去本家一趟,看看那边长老们的想法,然后根据山云门的动作,再做定夺。”
“嗯……依你之言吧。”金天狮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金破的做法,“今日已不早,今晚便在此休息一夜,明日早上再出发。你受了点伤,必须尽早恢复,否则会留下隐患的。”
“是,多谢世叔。”金破笑道。
巨龙城,就像是匍匐在那里的一只巨兽,张着巨大无比的“兽嘴”。一道道人流进进出出,该城的热闹向来如是。
按照十年前的片断记忆,金破来到金家的万迎阁。
“这位公子,您是打算住店,还是吃饭?本店的客房绝对是巨龙城里最好的之一,本店的招牌菜,麻辣豆腐绝对是巨龙城超级美食之一。”金破还未进门,一名穿戴整洁的小厮就迎了上来。
“今天是金家哪位长老坐镇?”金破直接问道。
“嘿嘿~”小厮没有了点头哈腰的样子,腰板挺直,右手一甩,抹桌布挂在了肩上,然后指着金破道,“小子,你今天休想走出万迎阁,天鬼宗的奸贼居然敢到金家的万迎阁来撒野!”
“小风,快快通知忠辉长老!”未等金破说话,他朝里面喊了喊。
有人呼应一声,接着,金破确实听到了跑步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名身着淡紫锦袍的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缓步而来,散发着一股威严气概。他的身后跟随着两人,左边之人与金破旁的小厮打扮一样,定是名为小风的小厮,右边一人个子不高,也不胖,三十四五,身穿护卫服饰,金破见了有点似曾相识之感。
“你是谁?天鬼宗的老匹夫派你来作甚?”金忠辉长老厉声问道。
“长老,晚辈金破,属于云国肖城分支。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能否引见一下家主?”金破抱拳恭声道。
“金破?没有印象!”金忠辉摇摇头,又问,“你有何凭证,证明你属于云国肖城分支?”
金破还未回答,那个不高不胖的护卫,在长老耳边低语道:“长老,这人好像真是肖城的金破。”
“你确定?”
“嗯,十年前,金家族门大会,是小的送金破少爷来万迎阁的。”
金破自然能听清二人的低语,恍然道:“难怪我看着你眼熟,竟是丁鳗!呵呵~金长老,别的凭证,晚辈没有,您看,这是山州不言城金家的东西,您看了一定明白。”
金破从怀里取出一卷残破卷轴,顶端缺了指甲大小的一小块,卷轴本身点缀着几个黑乎乎的不规则圆圈,似烧破的,递交到丁鳗手里。
金忠辉缓慢打开残破卷轴,越看越是心惊,只打到一半就连忙收好,让丁鳗交还给金破,和蔼道:“散去吧,金破随我来。”
一路走进万迎阁的迎客堂,金破见到了另外守在这里的两名外院长老,一人正是昔年见过的金忠江,十年光阴过去,此老白发更白,脸庞更褶皱,连腰都有些佝偻了。
“晚辈金破,见过两位长老。”金破冲二人拱手道。
“六长老,九长老,山州不言城金家让金破带来了……带来了万火卷轴!”金忠辉表现得有些惊恐。
“什么?!”金忠江与另一位长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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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长老,你们为何会如此失态?这卷轴不是不言城金家分支的信物么?一个信物而已,何必大惊小怪!”金破不解地道。
“小鬼,你懂什么!”金忠江呵斥一句,“万火卷轴乃是金家世传的一样东西。只有少数的分支拥有,话说来,你们肖城分支也有,你爷爷一定知道。”
“万火卷轴,取十万火急之意,拥有号令金家之能!”不知名字的金家长老进一步解释。
“说吧,不言城想干什么?相信不是特殊时机,他们是不会动用此物的。”金忠江恢复了常态,坐回椅子。
金破还在为“肖城分支也有”一事大感愕然,没有听见金忠江的问话。直到金忠辉长老厉声喝了句:“小子,发什么愣!傻了不成?”
“啊?哦!”金破回过神,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晚辈实在不敢相信肖城分支也有这个神秘的卷轴。嗯,不知三位长老想知道什么?”
“哼,这要多谢你们的祖宗,他可是当年大长老最喜爱的子孙,才送予了万火卷轴。”不知名的长老解惑着,然后问道:“不言城想干什么?”
“金天狮世叔,想请金家本家牵制天鬼宗和西云门,他打算整合山州残余势力灭了山云门。”金破恭声道。
“哈哈~做梦,山云门五位门主个个实力不凡,加在一起,甚至能比得上五个高级灵尊,这仗怎么打!金天狮伤得脑子都坏了!”金忠辉大笑,借机嘲讽一番。
“五人已去其三!”金破冷静地说道。
“不可能!!!一年前我们金家得到的消息,五人向来形影不离,除了同时攻击五人,别无他法。山州何时出现这么厉害的人物,能挑了其中三人。”金忠辉大声说道,十分不信。
“金忠辉长老,说话轻点声,谨防隔墙有耳。”金破说道。
“哼,一个小辈,也敢指点起老夫了,是不是身子痒痒了?想让老夫给你挠挠!”金忠辉冷哼道。
“老十一,金破说得对,小声些,万一真有人暗中偷听呢?”不知名的长老劝住金忠辉,而后对金破道,“金破,老夫金忠朋,外院长老位列第九。你是如何得知山云门五位门主死了三个?”
“因为、因为是我杀的!”金破沉着地说道,没有一丝骄傲之气。
“哈哈~”金忠辉捧腹大笑。
金忠江与金忠朋也不能保持平静了,目光中隐有震惊之意闪过。
“三位长老看样子是不相信了。当时是这样的……”金破将那日的情况仔仔细细地讲述了一遍,他并没有将传送阵之灵的讯息讲出来。
“若是属实,你也算幸运!黑老四这人据说看似冲动,却很谨慎,他跟你说废话,就是为了等大门主出现,你小子还真够当机立断,以极快身法速斩黑老四。更绝的是,能从大门主和二门主手里逃走,不简单。”金忠江赞道。
“如今的的确确是灭掉山云门的最佳时机,不知道三位长老意见如何?”金破问道。
“此事,我们做不了主。老十一,速速派人通知内院长老会,休整了一年,是该跟天鬼宗了结数年来的恩怨了。”金忠江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金忠辉脸色变得凝重,苍老的双手紧紧握了握。对天鬼宗,他是恨之入骨,他的一个孙子就是死在他们手里的。
“丁鳗,安排个房间让他住下。金破,关于不言城的要求,老夫想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好定夺。”金忠江对丁鳗和金破说道。
第二天一早,丁鳗传来消息,请金破到踏云殿议事。
进入踏云殿,金破感觉到一道热切的目光投了过来,这里可没有他的熟人,不可能是他的好兄弟,只会是一个人,那就是金青杰。
三年前,金木先老人已经亡故,如今长老议会的主事者即是十年前内院二长老,金木辰,一个精神矍铄的九旬老者。他的身旁,站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大龄青年,英俊的脸庞上透着七分潇洒,身材修长,穿着一件淡青色锦衣,正目光咄咄地看着金破,不是金青杰还有谁!
“金破,这里是大殿,请随我到内殿叙事。”金木辰淡淡地说了一句,带着金青杰转身而去,金破连忙跟上。
三人穿过踏云殿内墙的一道黑色小门,进入一间不大的房间,摆着一张长方的桌子,四边围着一十二张凳子。这会儿,十二张凳子有七张是坐着人的。
金木辰指了指其中一张凳子,道:“金破,你坐这里。”
一位长老有些不满,轻拍桌案,道:“老大,这小子有资格坐这里?”
金木辰呵呵一笑:“他有资格!大哥说过,金破是例外。山州那边的情形,只有他清楚,加上高级灵尊的实力境界,有资格坐这里。”
“多谢大长老。”金破坐到座位上,坐姿端正,不敢有所不敬。
“金破,你跟大家说说,你跟山云五鬼交手的经过。”金木辰说道。
金破清了清嗓子,把昨天说过的话基本上重复地讲述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十分详细。众人听得很认真,金青杰与金破面对面坐着,双眸中燃着一团熊熊之火,他现在更想跟金破一战。
“诸位长老,晚辈有一问题,不知可否给晚辈解解惑?”金破问道。
“问吧。”金木辰道。
“魔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盘云山脉妙仙子三姐弟的死,应该是他造成的。除此之外,晚辈对他一点了解也没有。”金破想从旁打听一些魔王的消息。
“魔王……据说是一年半之前神秘地出现的,没人知道他是哪里人,但他却已雷霆万钧之势一个月整合六大鬼宗,他称呼它为魔鬼宗,只是外间人更喜欢直接称之为鬼宗。”金木辰做回忆状,简单地述说了一遍。
“然后就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斗?”金破继续问。
“他刚开始是派人来劝降,说愿意归顺魔鬼宗的,可保所有平安,否则只会走向灭亡。开始没有人在意他,大约半个月时间过去,五国范围开始爆发大暴动,就是朝廷也不能坐视不理。那真是一场大混战,死伤无数,最后宋国十门,六**三门基本覆灭,黄家、望海门、云剑谷,位列第十的七剑门在损失近半的长老后归降,成为人鬼宗坐下第一分舵。”
“大战持续近两个月,金家与天鬼宗恩怨已深,拼的你死我活,双方两败俱伤,可惜啊,折损了不少年轻人。”金木辰叹息着。
“太爷爷,还是说说目前的事情,过去的已经过去。”金青杰恭声道。
“也对,逝去的年华岂有追回的?金破,你那边的把握有多少?”金木辰问。
“关键在于山云门的两位门主身上,以我一人之力或许仅仅能与他们打成平手,如果金天狮世叔能找到一个人协助我,胜算很大。”金破沉吟片刻,肯定的回答。
“口气还不小,小子,莫要以为你是高级灵尊就天下无敌了。听说你是双武灵,一剑一盾,而对方鬼之灵一个就有你好受的。”刚才不赞成金破坐下的长老撇嘴冷讽道。
“这倒不必长老担心,既然晚辈能从他们手里逃走,那么……”
“还能逃走一回,然后山云门反攻,杀得你们片甲不留!”那位长老打断说道。
“老七!”金木辰冷喝道。
“七长老,此言差矣!那个大门主善于隐匿,有过一次交手经验,多多少少能把握住他的行踪,冰蝶之灵的二门主也很强,但绊住他们俩不是问题。”金破自信满满。
“小心撑破牛皮。”金青杰冷冷说道。他至始至终,不太看得起金破,有些讨厌,却每每见面,都会给他惊喜,百尊大会上还比他低两阶,如今与他坐在了同等境界上。
“金青杰大哥,这需要事实来证明。”金破平静道。
“不如我们切磋切磋!你们还未单独过过招呢!”金青杰战意盎然。
“青杰,这是内院长老议事!”金木辰压低声音提醒道。
“是,曾孙儿知错。”金青杰起身拱手道。
“金破,你先回去,听听金天狮的布置,然后再过来跟我们讲述讲述,我们到时再详细分析分析。”金木辰终于说出心中的想法。
“好,大长老,晚辈现在就回去。诸位长老,后会有期!”金破站起身,抱拳道。
“青杰,送金破出城。”金木辰下令道。
金青杰面露些许不悦,却无法不答应,只好应了声是,陪着金破走出踏云殿,吩咐丁鳗叫一辆马车过来。
“金破,希望你活得长久些,我很想和你打一场。想起你在百尊大会的表现,我内心就会燃起一股冲天战意。”金青杰目光热切地看着金破。
“呵呵,当年你与朱大哥的交手,才让人热血沸腾。”金破回忆着,仿佛看到了那一幕,“有机会还是并肩作战吧。”
语罢,金破和金青杰不再说什么,整辆马车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的轱辘声在三人的耳边响动。车外的大街上,商贩们的吆喝声,行人的讨价还价声,隐隐约约地传入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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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破回到山州不言城,已是金天狮五日之说的第二天上午,金天狮正好和一位老者密聊中,是金敏峰将他带到金宅的一座厢房,说道:“大哥哥,大哥正忙着和紫衣组的人联络,三伯正跟花月山的一个老先生密聊。”
“敏峰,花月山是个什么样的门派?”金破眨着双眼问道。
“听大哥说,花月山的人只在山州北部活动,很少离开这里,但实力不俗,覆灭前拥有一位高级灵尊,两位中级灵尊,中低阶灵士不少于十人。”金敏峰对山州的形势算是了解得很了,“三伯曾经说,要是山州五大势力能同气连枝,也不至于被一个天鬼宗分舵灭掉。”
“山云门有多少灵士级的高手?你知不知道?”
“这个啊,小弟不太清楚。据外面传播的来看,应该有二十位左右的灵士,不过中高级灵尊就两位,初级灵尊有五六个,其余的大部分是灵师级。小弟知道的不过是外边在传的,真实情况需要等大哥回来,他晓得得更清楚些。”
“小少爷,快开饭了。”
这时,一名四十左右、穿着朴素的女子走过来,跟金敏峰说道。
“哦,王姨,麻烦你多加一份碗筷,这位大哥哥这几天也住在家里。”金敏峰道。
“哎,好嘞!我去叫小小少爷。”王姨走了开去。
“大哥哥,跟我来,先吃点东西。你饿不饿?”金敏峰问道。
“早上匆忙吃了点,现在确实有些饿了。说起来,我来了几趟,还没见过金敏捷的儿子呢?”金破特想看看这个不知道跟自个儿辈分怎么样的小屁孩儿。
“嘻嘻,利权很可爱的,不过,老是尿床。”金敏峰第一时间评价他的侄儿。
走到饭厅,金天狮和那位花月山的老者没有出现,一名年轻的姑娘抱着一个小男孩,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六七样家常小菜,放着四分碗筷。
金敏峰问道:“王姨,三伯他们还不来吃饭么?”
王姨从内间拿来一份碗筷,说道:“三老爷说,给他们留点饭菜就行,恐怕还要交谈一会儿,让小少爷和公子先吃好了。”
金敏捷的儿子,金利权,粉嫩的小脸像极了他的父亲,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金破,好一会儿,小手挥了挥,发出咿呀咿呀的叫声。
“公子,利权少爷想让你抱呢!”年轻姑娘笑道。
“那我抱一下吧。”金破笑道,“小利权,亲一个。”
这顿饭吃得较为冷清,金敏捷没来,金天狮没来,花月山老者更没来。
下午,金破终于见到了花月山的老者,灰白的头发,褶皱的老脸,蓝色大袍,一双炯炯眼眸盯着金破打量了数下,才道:“大江后浪推前浪!天狮,难怪你这么推崇!金破,我跟你世叔谈了大半天,打算分成三拨人,同时攻打山云门的三处分舵,你觉得如何?”
“老先生,敢问贵派还有多少人,而山云门目前的实力如何?”金破拱手道。
“花月山不行啦,灵士级就两位,除了我还有一位中级灵师的年轻人,还有十来个丹士,也就有点能力攻打一下北部分舵。”老者摇摇头,“至于山云门,五大门主已去其三,这我不用多说。南部分舵不太了解,北部这里老夫早就派人盯着了,一名初级灵尊,两名灵将,两名灵士,外加二十来个丹士。我打算请我的老朋友出手,这北边不用再担心。至于南边,相信郝家不会坐视不理,那里接近蛮荒森林,人烟稀少,估计镇守的人不会太多,也不用太过担心。最最重要的是云剑谷,山云门的主力。”
“老先生,云剑谷和紫云剑宗可还有人?”金破问道。
“老夫派人查了很久,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如今山云门五大门主死了三个的消息传遍了山州,他们只要跟外人接触,就肯定会知道,说不定已经打算谋定而后动,给山云门一记冷枪了。”
“金破,军老,等敏捷回来,听听他的消息,我们再计划计划也不迟。”金天狮说道。
“世叔,不如明日我去找找郝家,看他们是否愿意加入,并同意我们制定的攻打时间?”金破冲金天狮问道。
“金破,这里跟郝家相距数千里,几天都不能来回,你怎么做到?”老者好奇问道。
“呵呵,老先生,这您就放心,一切交给我就行。”金破朝老者笑着说道,随即想起金木辰的话来,又对金天狮说道,“世叔,金家内院长老跟我说,他们需要你的攻打方案和布置,讨论一番后,才会配合您的行动。”
“哦?”金天狮眉头一皱,“这既没答应也没拒绝,真是一群老姜!这样,等山州五大势力的余部作出决定,我们再详细商讨。金破,你到时能不能将他们的领导者带来,当面讨论总比你来当传声筒好些。”
“世叔,这是个好主意。”金破没有反对。
“嗯?你们说的,老夫有些听不懂。”老者看看金天狮,看看金破,面露疑问之色。
“金破?”金天狮朝金破看去,得到金破的点头,前者在老者耳边低语了一句。
“呵呵……原来如此!老夫会守着这个秘密,有此相助,我们省了不少力气呀。哈哈!”老者哈哈大笑,“哦,对了,老夫还未自我介绍呢?老夫姓曹名银鹏。”
“哎……这是我的疏忽,居然忘记把曹老介绍一下。”金天狮拍着额头自责道。
“曹老,如果可以,你尽快跟花月山的人联系一下,叫他们保持正常的生活,但需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明天,我先去郝家,再去东边紫云剑宗旧址,尝试去找找看,能直接联系上剑宗弟子,那最好,否则可能要多等上几天了。”金破洒然一笑,没把此放在心上,经过先前的交流,这位曹银鹏不难相处。
“放心吧,我家的那些弟子乖得很。”曹银鹏对门中弟子非常自信。
到了黄昏,金敏捷才回到宅子里,众人一起用完晚餐。金天狮将金破和金敏捷叫到书房,曹银鹏则是秘密返回了花月山所藏的地方,安排人手去了。
“捷儿,说说紫衣组传来那些消息?”金天狮茗了一口茶,认真地问道。
“三叔,两天来,有消息说,山云门一直紧闭山门,就是南北的分舵,也是闭门不见人。因此侄儿故意让人散播五位门主死了三位的消息,目前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动作。”金敏捷道。
“那就是说,我们还需要等待一段时日,等到他们有所动作,我们再行动起来。”金天狮摸了摸下巴,缓缓道来。
“世叔,小侄觉得我们的准备总该做好。与郝家的联系可能会轻松点,但紫云剑宗的人和云剑谷的人不知去向,是不是应该先试着去找找他们?“金破眉头微皱。
“嗯,此事宜早不宜迟。金破,如果可以你明天去紫云剑宗那边看看,既然山云门没有在那里设置分舵,紫云剑宗的人极有可能还留在紫云山。”金天狮决定道。
“好。“金破点点头。
“捷儿,明天继续秘密监视山云门,那个鬼门主绝对不会不把三个兄弟姐妹的死放在心上,近日定会有动作。”金天狮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谈得太久,有点累,送我回房吧。有些事情明天再谈好了。”
“世叔,今晚好好休息,船到前头自然直嘛!”金破笑道。
紫云山,地处山州与南州的交界点。
翌日清晨,金破迈着轻松的步子,缓缓走上这座高耸的山峰。虽然从北方吹来的风带着丝丝寒意,山道边青葱一片,远处的枫叶林红红火火。
走到半山腰,引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的院落。金破脚下轻点,快速闪入紫云剑宗的宗址。里面毫无人影,一切静悄悄的……
“整个宗门没人影?!会不会去山里呢?”低声言罢,身上银色雷蛇跳动,脚下六角雷遁阵闪过,一抹青光一闪即逝,他的后背刹那出现两片青色羽翼之灵。
滋滋……金破消失原地。高空,出现几道细小雷芒,劲风四起,他出现在此,双目向下扫过,整片院子尽收眼底,依然没能瞧见一点点人的影子。
双翅一振,金破如风似的飞向了紫云山的山后。
一小时后,整个紫云山基本被金破扫视了一遍,仍旧没有人的痕迹。
“该死的,这伙人躲到哪里去了!”金破埋怨一句,闪身离开高空。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走出后山的某个巨石,年纪不大,面色凝重无比,嘴角却露出一丝浅笑。十分的诡异!
“山云门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高手,能在天空飞翔……有此等人物做先锋,灭宗之仇不知道需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感叹一声,黑色人影双脚用力点地,不远的灌木丛颤动几下,他消失在东方。
半响过去,金破又一次出现在紫云山的上空,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雷蛇四起,脚踏雷遁阵,瞬间消失在高空。
“嘿嘿,紫云剑宗的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浑身一抖,紧靠在一起,警惕地四下打量。
“谁?谁?还不出来!”一人轻喝道,语气发抖。
“嘿嘿,带我去见你们的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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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带我去见你们的宗主!”金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人的近前方,摆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你、你是谁?天鬼山云门的,还是人鬼的?”一个嘴角有些发烂的青年指着金破,不但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不过是丹劫中期,在留下的弟子中天赋算中上,这回是确定安全,才派他们两回宗门找点东西回来,谁能料到会遇到神秘的高手!他们二人十分确定,这个三十左右的家伙是灵士级。
“都不是,我是不言城金家的人,找你们宗主有事相商!”金破向前跨出一步,强者的气势完全爆发,吓得二人紧靠着大树才不至于跌倒。
“我、我……”嘴角发烂的青年支支吾吾,不知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带你去!”另一个瘦小年轻的青年轻声道。
“李子,你……”嘴角发烂的青年有些埋怨地看着瘦小青年。
“前面带路!”金破淡淡说道。
在此二人的带领下,金破穿过一片乱石林,相比古渊大陆大米山的石林小很多,大小石头间距更小,很多狭窄的通道只容许一人侧身而过。
很快,三人来到一处巨大的洞穴前,有着参天巨树的遮掩,乱石林的挡路,想要找到这里,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哗哗哗……”金破还没靠近巨洞十米,两列队伍从洞中整齐跑出,顷刻间将三人围在当中,每个人都是严阵以待,一对凶目狠狠地盯着金破,握着长剑的手青筋外露肌肉拱起。
李子等二人快速离开金破的身边,后者从容的抱了抱拳:“在下金破,乃不言城金家的远亲,此次前来,乃是给金天狮世叔传话的。不知紫云剑宗宗主可愿一见?”
良久,终于又有人从巨洞里走出来,老老少少十一二人,为首的两人,都是花甲之龄以上,灰白的发须,皱纹的脸庞,左边一人面色黝黑些,穿着一件深色长袍,右边一人瘦的皮包骨头,双目炯炯有神,脚步掷地有声。
早上出现在巨石后的黑影正在二老的身后。
“阁下有何证据证明你是不言城金家的?”黑老者冷漠问道。
“这个、”金破有些不好意思。
“哼,既然没有,那么……布大五行剑阵!!!”瘦老者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是!”二十五名丹劫期的弟子大声喊道,五五成群,似梅花列成阵式,将金破围在当中,剑阵一成,便流转起来,二十五柄长剑汇成一片精芒……
“山云门死了三个门主,此事你们知道么?”金破突然问道,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的一片森森剑芒。
“停!”瘦老者举手喊道,二十五名持剑者停下攻击,站于原地不变,随时都能发动剑阵攻敌,“年轻人,你想说我们消息闭塞不成?哼,早在前天,我们便已听闻此事。”
“呵呵,那便好!前辈,天狮世叔想联合五家之力,拔除山州的这颗毒瘤,不知能否前往不言城商量一番?”过了一会儿,见黑老者和瘦老者都是犹豫不定,金破又道,“说实话,你们这个剑阵队伍一些灵士或许有些作用,对于我,只能是不堪一击!”
“不灭剑影!”随着一声大喝,青光大盛,金破手握青灵剑,磅礴无尽的木灵气汇聚而来,眨眼间凝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浮于周围。青灵剑挥动,小剑们暴射而出……
“手下留情!”瘦老者急了,这些弟子可是紫云剑宗的希望啊!
“突突突……”小剑没有打在那些吓倒在地的弟子,而是准确地落在他们的脚边,稍有偏差,他们的行走能力会在将来某段时间受到很大影响。
“你到底想怎样?”黑老者十分不悦地道。
“前辈,千万别生气,在下只想证明诸位想留下在下,是不可能的,就算加上你们几位高级灵将也不行。因为……因为山云门的三位门主都是死在在下手中!”金破微笑道。
“你……”黑老者的老脸有些挂不住,想想一年多前,整个山州见到自己谁不敬自己,时过境迁,今日居然被一晚辈轻视。
当即青筋暴动,双手成拳,欲上前与之交手一番,然而瘦老者拦住他,并冲金破道:“好,我们暂时相信你。但不言城距此三千余里,你是如何过来的,难道打算让我们骑马过去?那个时候,山云门恐怕已经开始展开扫荡行动了!”
“前辈,在下知道你对我的高傲姿态不悦,心中还想说,把你暴露给山云门,看你怎么死。其实,这也是一计,金家为饵,你们从背后攻击山云门,但如此的话,会把金家置于万劫之地,你们曾经同为山州五大势力之一,肯定不会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家就此消失。”金破道。
“那金天狮的计策?”黑老者冷静下来,问道,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他确实有金破所言的想法。
“世叔跟花月山的曹前辈商量了一阵,觉得还是兵分三路,攻击山云门的三处分舵。至于人手上的安排,还需要紫云剑宗、云剑谷、郝家相互磋商一下。请问,你们有云剑谷弟子的消息么?”金破道。
“哈哈!”瘦老者大笑起来,金破看得有些奇怪,直到他指了指黑老者,“他就是云剑谷目前的代谷主林工!老夫紫云剑宗代宗主孙子然。你还未回答老夫的问题呢?”
“原来是林代谷主、孙代宗主!晚辈金破正式见礼!”金破拱手道,“如果两位相信晚辈,请随我走,有些事情晚辈不想太多人知道。”
“金破,你稍等一会儿。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孙子然平静的说道。
“好!”金破点点头,目送十一二人折回山洞,而身边的大五行剑阵没有撤去,暗道:还是有些对我不放心呀,真该死,忘记向世叔弄封书信,否则哪用耽搁如此之久,不过也好,云剑谷的人同时找到,省了不少时间。
片刻过去,二老带着众人第二次出现在金破面前,孙子然道:“我们跟你走。”说着,布下的大五行剑阵撤去,走出密林的道路让了出来。
“请!”孙子然客气地道。
金破和孙林二老转到一个没有人迹的地方,前者拿出一块青色玉佩,道:“两位前辈只能一个一个来,将武力注入其中就好,可能会有些眩晕,不过不要紧张和担心,目的地很安全。”
孙子然和林工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孙子然先接过青玉,注入一道红色武力,青红之光令阳光都有些黯然失色。
金破心念一动,雷芒四起,右手搭在孙子然的左肩,二人的脚下六角雷遁阵一闪而过,旋即消失在林工的面前。
“子然兄!子然兄!该死,金破,你个混蛋!”林工不明所以,见孙子然消失无踪,着急呼喊两声,没有回应之下马上破口大骂。
刚过十几秒钟,林工的旁边,雷芒无故生起,金破出现了。迎接他的是一记右勾拳,林工举拳打去,拳风凛凛,金破身形一矮躲过此击,急道:“林代谷主,为何攻击我?我有没有伤到孙代宗主!”
“不信的话,你也随我走!”金破脚步速移,逝闪之逝影决然使出,飘身来到林工的身后,匆匆说道。
“好!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林工不想真正地得罪金破,闹得不死不休,那样只会是他倒霉,所以没有动用武灵攻击。
林工只觉得脑袋被门框挤了一样,又晕又难受,毫无老者风范地骂道:“臭小子,这是什么玩意儿?弄得林某站都站不稳!”
“哈哈!”孙子然的笑声响起,“老林呐,你可是有福之人,这是百闻不如一见的传送阵之灵,你手里的可是如今很难寻找的秘制传送玉佩。”
“啊?!”林工恢复了清醒,转头看看四周,但见他和孙子然都是在一个房间里,布置十分清爽干净,“传送阵之灵?!金破,你是双武灵?”
“嗯……算是吧,将来两位前辈都会知道,现在还不便具体说明,请原谅。”金破傻笑着,“两位,请随我来,晚辈带你们去见世叔。”
此间正是金破在不言城金宅的房间!
转了几个圈,金破敲响了金天狮的书房房门。
“进来!”金天狮的声音有些沙哑,昨日的连番交谈让这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有些受不了。金破带着二老走近书房,抱拳道:“世叔,云剑谷林代谷主,紫云剑宗孙代宗主,已经带来,您好好跟他们聊聊。侄儿去山州南方转转,看能不能找到郝家的家主。”
“啊!林谷主,孙宗主,恕金某不能站起相迎,快快请坐。”金天狮推着轮椅,从桌案后方出来,客客气气的说道。
“好。想来,上回见到金贤弟,是三年前的事了。”林工大声道。
“是是是。那会儿,不正是捷儿成亲么?真是荣幸之至,能请到云剑谷的长老来不言城做客。”金天狮感慨道。
“破儿,你先去沏壶茶,休息一天再去寻那郝家。”金天狮冲金破说道。
“哎,好嘞。”金破得令而去。虽然在此待了不到五天,金天狮真是把这个远得不得了的亲戚当成是他的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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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城,山州南方最大的城市。山州是宋国五州人口最少的一个州,这个山州南方最大的城市,仅有不言城的三分之二大小,但真正管辖之地,却比不言城大出一倍,可见山州南部人口稀疏之极。
这里不仅是郝家所在的城市,也是山云门南分舵的所在。
金破换了一身米白长衫,其上绣着三根细竹,枝叶纹理清晰,栩栩如生,乃不言城数一数二的绸缎庄所制,是金天狮送予他的。
配了一把折扇,背着一个书囊,此刻的金破像极了一个远游的书生!
双雄同处一城,正如一山不容二虎,何况还是两只有仇的老虎!所以,金破的初步判断,郝家没有留在空山城,说不定就在城外某个小镇待着,然而他们对山云门的恨,不是一个字两个字能表达清楚,不可能放任山云门的人在空山城地界胡来,定然有族中弟子盯着山云门南分舵。
不得不说,山云门很嚣张,五大势力基本毁灭,外来势力很难一下子形成气势,他一家独大!
山云门南分舵,就位于曾经的郝家宅院!这对所有敢违逆山云门的人,是一种震慑,你看看,强横的郝家照样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你们还想反抗?做梦去吧!
一年下来,山云门壮大了一些,光南分舵,就不少于三十人。没有曹银鹏老者说得那样简单,若掌控山州之时,山云门只有一百六七十人,那么现在少说有两百人,经过短暂的观察,金破得出如此结论。
就人数而言,如今的山云门已经真地能算得上山州超级实力,想想当年第二势力紫云剑宗极盛之时大约两百三十余人,云剑谷最强之时也不过三百来人。这当中的关键,说穿了也很简单,宋国不太注重武风,而极盛文风。
“该怎么找到郝家呢?蹲在这里看着郝家宅院?那不是太傻了么?”金破挠挠头。
走着走着,他看到郝家附近有家茶楼,当即二话不说地步入两层小楼,走到二楼,选了一个临窗的座位坐下,目光正好将郝家的大门看得清清楚楚。
一边品着宋国山州最有名的山茶,一边盯着郝家门户,一边思考着该如何找到郝家的人,金破一下子陷入一种神奇的状态,好像发呆,却又不像。
不久,茶楼进来一伙人,径直走上二楼,一人吵嚷嚷地喊道:“喂,那边的臭书生,快快走开,那是爷的专座,你这家伙胆子不小,敢抢了爷的座,信不信叫山门云南天门杨长老灭了你的传宗之宝?”
臭书生?听到这个称呼,金破立刻明白,来人说的是自己,转过头循声看去,还未看清他们一共有几人,便得到一头痛骂。
“你个臭书生,真是不识抬举。叫你走开,没听到么?没见过这么不想活的王八!哈哈!爷数到三,你要是还坐着,就把你扔下楼去。”
说着,一人带着六七个贼头贼脑的年轻人,走近金破。
金破终于看清为首之人,二十七八,方形脸,一对鼠目贼溜溜地绽放着奇异光彩,歪撇的嘴巴叼着一根细木棍,这个金破知道,那是街边烤羊肉串用的木棍。
“二。”打量间,方脸男子已经数到了二。
“你刚才说,山云门南天门杨长老、传宗之宝、扔下楼……这个意思我明白了。”金破眨巴眨巴嘴,眼珠子在这群地痞身上乱转。
突然,方脸男子的三字刚出口的刹那,金破消失在座位上,一条米白色虚影在八人中间快速穿行。
然后,街上的行人们见到了……空中飞人!
八道身影先后从欣云茶楼的二楼飞出,砰砰砰……砸在地上,震得七荤八素,有三四人哀嚎着,这一摔可不轻,他们的手或脚折断了。
方脸男子倒是完好无缺,不愧是初级灵师,身子骨强韧,虽摔得有些找不到南北,但他还是大声嚷嚷道:“尼玛割比!哪来的王八蛋书生?敢扔你雷大爷!”
“嘿嘿……帮你下楼,你还埋怨,好人难当呀!”金破摇头叹息一声。
一个大腹便便、三十六七的中年人一脸忧色地走到金破面前,道:“客官,你快走吧。雷芹不是好惹的,谅他念在本茶楼常给他白白喝茶的份上,不会对茶楼怎么样。可你不同,好像是外乡来的,再不走,恐怕会被……会被……”
金破拱手道:“多谢掌柜关怀,一人做事一人当,小弟不会连累贵茶楼。”说罢,他冲楼下喊了句,“姓雷的禽兽,你大爷马上来楼去找你了!”
“我大爷!靠,我哪来的大爷?”雷芹非常疑惑。
不过,下一刻他后悔了,他不该留在这里,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回南天门找帮手。金破像是一道鬼影,如闪电般快速来到雷芹的身前。
“爷就是你大爷,嚣张跋扈,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一只大手掌,不断在眼前放大,雷芹慌了,想躲,可这只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的手掌如影随形。雷芹的双眼睁得老大,只觉得身子一轻,他又飞起来了!
蓬……又一次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
金破闪身而后至,雷芹迷迷糊糊的双眼看到了他的影子,露出了恐慌之意,却还未来得及求饶,他再一次被扔飞了。
围观的大众惊喜解恨万分,却不敢大声喧哗,主要是不敢在南天门的门前大声笑出来。
不久前,他是让人感受空中飞人的滋味,而这一刻,他接二连三享受同样的待遇,不,不是同样,而是更甚,他只扔别人一回,而他被人扔好几回。
骨架好像都要散开……
“哪个混蛋敢欺负南天门的人!”一声爆喝,让雷芹有点解脱的味道,杨长老不愧是最最关心自己的长老,有救啦!
金破单手抓着雷芹的右脚腕,后者被扔了七回,早已没有力气与金破抗衡,瘫软在地。他的几个手下胆怯地站在边上,齐齐看向疾速赶来的杨长老。
杨长老不可能是自己来的,当然是雷芹的一名手下去叫来的。
“黄平,多谢!”雷芹看到杨长老身后的少年,立刻谢道,随即对杨长老诉苦道:“杨长老啊,你看,这王八蛋真的很不给南天门面子,不但数落南天门的不是,还把我打成这样,你要为我报仇呀!”
“老头,接着!”武力自丹田涌出,金破的右手一紧一甩,雷芹又飞了起来,飞向刚刚赶来的杨长老。
杨长老气急,这王八蛋还真不给山云门面子,当着老夫的面都敢打我门中弟子,右掌探出,轻拍在雷芹的右肩,将力道卸到地面,使雷芹平稳落地。
若不是黄平冲过来,疲软的雷芹恐怕又要出丑莫名其妙地跌倒了。
“你不是空山城的人!”杨姓长老指着金破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敢在南天门面前撒野!还打我门中弟子!”
“嘿嘿……不过是山云门在空山城设立的一个分舵,居然还给自个儿取了一个这么霸气的名字。小爷找的就是你们的麻烦!”金破顿了顿,“哼,杀了好友,此仇非报不可!接招!”
青光闪过,青色长剑已然握在金破手中。围观的众人不是傻子,要打架了,连忙拉着同伴小孩后退,把整片场地留给了金破和杨姓长老。
“哼,难怪赶来南天门撒野!竟是高级灵尊!好好好!”杨姓老者恍然道,“不过,在我面前,境界没用!比我高两阶又怎样!”
红芒闪烁不定,散发出灼热气息!竟是一柄由火焰形成的长剑!剑体内,隐有九粒白色小火焰跳动。
“九星火灵剑!”金破讶道,这可是天下至纯的火属性长剑呀,加上九星,堪比天火之灵!看来真是踢到铁板上了!山云门南分舵居然藏着这么厉害的人!
“没错,若不是天堑,老夫肯定是百尊级的人物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金破脚下轻点,整个人如狂暴之风,无尽的木灵气汇聚于身旁,在青灵剑的挥舞之下,刹那间凝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
“不灭剑影!”
“雕虫小技!看招!”杨姓长老舞剑而立,天地间的火灵气疯狂涌去,“无尽风暴!”
火灵气汇成了一道赤色风暴,向着金破席卷而起。不一会儿就和小剑之龙猛然撞击在一起,一道威猛的灵气涟漪荡漾开去,围观者们立即蹲下,躲过涟漪的攻击。
“星技,九宫剑阵!”
九粒白色小火焰飞出火灵剑,立即汇拢磅礴的火灵气,凝成一柄与火灵剑无二的灵剑,按照九宫八卦之位布下,森然的杀气随着热浪袭来。
那些围观的人早已躲得远远的,这种阵仗虽不是天天能见到,但小命更重要!雷芹已经回到郝家宅院的门口,冷笑地看不远处的激斗。
“哼,看你往哪里逃!”杨姓老者冷哼道。
“嘿嘿,纵容手下胡作非为,欺软怕硬,你该死。今日对一个外乡人下死手,更该死!既然是个该死的人,我杀了你,心里也不用太过内疚。”金破阴沉的说道。
当然这些都是他胡口绉来的,为的是不让南天门的人知道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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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话连篇!九宫剑阵一成,就是再厉害的人也不能逃出,不过,看在你如此年轻就是高级灵尊的份上,老夫再送你一份大礼。无尽风暴!”
他居然、居然在剑阵外布下赤色风暴!双重围困!
九柄悬浮的灵剑终于动了,赤色剑影上下翻飞,左右闪动,金破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剑,密不透风!!真的应验了杨老头说的话,境界没用!
若不是依仗传送阵之灵,金破真的没有信心突破剑阵。
“水蛟,噬吞困天!”
蓝光闪烁,一条粗壮的水蛟飞出金破的身体,化为一道弧形水幕,欲突破剑阵的封锁,将之反困在水牢中!
但,剑阵之威太强悍!火之灵剑撕裂了水幕,丝丝水气蒸腾而上!
叮叮叮……撞击声不断从赤色风暴里传出,杨姓老者嘴角露出淡淡笑意,笑道:“徒做挣扎而已,郝家的高级灵尊郝空明,拥有刀剑双灵,还不是在我的剑阵中一命呜呼不算,还被斩成了七八段!臭小子,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会派人好生安葬你。”
郝家宅院门口,雷芹大声笑着,指着赤色风暴,对身边的好兄弟们道:“你们看,当初郝家的那个臭老头就是死在这剑阵中的,哈哈~居然敢扔爷!真想亲自把他大卸八块!”
撞击声突然弱了下来,杨姓老者的脸上笑意更浓,只是,他的笑容在下一刻僵住了!一道米白身影神奇地出现在近前,长衫上留着十余道焦黑细痕,定然是火之灵剑造成的,此外周身被丝丝雷蛇萦绕,十分怪异!
“你……你怎么出来的?”杨姓老者大惊道。
“你去死吧!”如此近的距离,战技还不如直接用剑之灵攻击,青灵剑直刺而出,刺向杨姓老者的咽喉。
看到金破的刹那,震惊无比的杨长老呆了呆,这一瞬间的停滞,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他举起九星火灵剑想要抵挡的时候,为时已晚!青灵剑噗呲一下,刺穿了他的咽喉,鲜血狂飙而出,染红了金破的米白长衫,青色竹子上点缀了几片血色竹叶。
“你……噗噗……”杨姓老者左手捂着咽喉,瞪圆双眼,右手则是指着金破,连续吐出两大口血,便双眼一翻,仰天而倒。
金破收回青灵剑,闪身而退,取走了留在欣云茶楼二楼的书囊,逝闪之逝影全力展开,比闪电还快地离开了现场,不知去向。
赤色风暴,九宫剑阵,缓缓消退……永远的消退!
只有小部分人看见,金破神奇的出现,以迅雷之速刺杀杨长老,其中就有雷芹。只听到他“啊”地一身大叫,头也不回地躲进了郝家宅院,他是怕金破直接来找他。
亲眼看见杨姓老者死掉的人当中,有一个灰衣年轻人竖了竖领口,眼光闪烁,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他阴冷地瞧了一眼杨姓老者的尸体,转身消失在小巷中。
空山城的一个无人角落,金破停下了奔跑的脚步,依靠着墙大口喘着气,一条鲜红赫然现于嘴角。
他伤了!
回想一下,这实属正常。水蛟之灵被灭,青灵剑与火之灵剑不知道碰撞了多少回,有着赤色风暴的隔绝,没有足够的木灵气补充,青灵剑的生生不息战技基本毫无用处,完美的剑躯被切砍得凹凸不平。
虽伤得不重,却也会影响他的战斗力。
而且,他也想借此引出郝家之人,假如他发狂似地把整个所谓的南天门灭掉了,郝家之人会不会领情,还不好说!还不如杀了这个强大的初级灵尊,让郝家的人出面亲自报了杀亲之仇。然后他就可以与郝家的人接触起来。
寻到一处隐蔽的地方,金破盘腿而坐,毫无担心地进入修炼状态,他需要尽快恢复到全盛时期,对郝家,金破没有信心。因为盛传,之前的郝家,就是山州南方的霸主,尽管不算危害一方,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跟他们打交道,不得不留个心眼。
太阳西移,渐渐地进入这一天的傍晚。一支气势汹汹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进空山城,所有城里的百姓一见,立刻明了今晚将有大事发生,不少人买了猪肉蔬菜,便回了家,并不断嘱咐家人孩子,今晚不准到城北去。
没错,这队伍就是郝家的人,一共十一人,两名灵将,一名灵师,八个丹劫中后期的族人。这支队伍已然不弱!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虎背熊腰,双眼如牛眸般大小,一道道凶光闪烁。他们马不停蹄地直奔自家宅院。
郝家巨宅,大门紧闭!门前寒风吹过,卷起不少沙尘,有一种萧索之感。
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一摆手,命令众人停下,随即阴霾的神色闪过一丝犹豫,大手一挥,沉声喝道:“冲天虎,爪影金光!”
一头高大的巨虎忽然出现在大门口,条条怪异黄黑纹理布满虎躯,四爪闪着灿灿金光。吼~冲天巨虎嘶吼一声,前右爪举重若轻地一挥,三四道金色爪芒离爪飞出,顿时想起嘶嘶破空声。
“砰轰……”红漆大门一瞬间成了碎末末,散了一地。也难怪这个郝家子孙犹豫一小会儿,这是自己大门,却被他轰碎……就好像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一样。
“给我杀!”无尽的怒气有地方发泄!中年男子大吼一声,旋即第一个冲近巨宅。身旁的中年女子脚步也不慢,快速跟上。
“杀!为爷爷报仇!”有一个二十六七的年轻人手握赤色长枪之灵,大叫道。身边的众兄弟姐妹脸部扭曲,一年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过,仇恨之火熊熊燃烧。
九位郝家子孙冲进郝宅!
太阳已然西落,西边别样的红!郝家附近的几户人家紧闭家门,听着郝宅不断传出的喊杀声,瑟瑟发抖,担心那些穷凶极恶的恶人跑进来拿他们开刀。
一条白色身影悄然出现在郝宅的墙头,静静地看着宅子里发生的一切。他,就是金破。一名郝家弟子被三名南天门的人死死围住,双拳难敌四手,眼看着将要被乱刀砍死,数柄青色小剑从天外飞来,刺穿了三个南天门丹士的头颅。
郝家丹士抬头一看,眼睛一亮,感激地冲金破抱了抱拳,随后又向郝宅的更深处冲去。他竟是白天暗中见到金破杀死杨姓长老的郝家弟子!
有此等高人相助,他的刀更猛,他的气势更足,并大声喊着:“山云门的歹人,看老子不削死你们!看刀,看刀,你去死吧!”
自称南天门的山云门南分舵,因为首领杨姓长老的死,遭受了郝家的誓死报复,三名原先的灵士级高手与中年男女和那个赤枪之灵的灵师斗得热火朝天。另有两个灵师,乃是打败郝家后加入的,一人协助本门灵士对抗郝家高手,一人则是舞动着蓝色锁链之灵,不断贼笑着,打得一名郝家丹士节节败退。
不得不说,郝家的丹士明显比南天门的几名丹士强得多,这当中高级的武技在起了重要作用,常常是一人挡住两三人。
“大侠,请快出手救救我大哥!”有人朝着院墙大声呼喊。
“郝东风,你在瞎叫什么?啊~”幽蓝锁链之灵鞭打在他的身上,只得惨呼一声,险些晕了过去。
“郝东中,杀死杨老头的人就在家里!”郝东风声嘶力竭地叫道。
“呵呵,助你们一臂之力吧!”金破如风似的突然出现,闪身至蓝色锁链之灵的中级灵师面前,定睛一看,大笑道:“哈哈,居然是你!”
“是你!大侠,饶命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雷芹!听到郝东风的叫声,他就大觉不妙,想退走已是来不及,急忙求饶道。
“大侠,快杀了他!这人是个禽兽,不但帮着山云门,还奸杀了我的一位堂姐!”亲眼见过金破实力的郝东风冲过来,双眼冒火,指着雷芹怒道。
“真是个人渣!”金破脚下一点,人如闪电般射出,青灵剑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呲呲呲呲……四声过后,雷芹应声而倒。
“你个混帐!居然挑了我的手脚筋!王八蛋,混账……”雷芹咒骂着!
“交给你们了。”金破头也不回地对郝东风说道。
“嘿嘿……”郝东风冷笑着,旁边的郝东中同样邪笑着,两个兄弟缓步走近雷芹。
雷芹大惊,颤声喊道:“你们想干嘛?想做什么!”
“你说呢!”郝东风咬牙切齿,举刀砍下,郝东中同样不慢,长剑飞速刺出。
“啊!啊!啊……”三声惨叫后,雷芹死绝了,完好的躯体被砍成了四部分,脑袋滚到了花坛边,双脚和躯体分开两处,肠子之类的外露着,真是……惨不忍睹,却也是罪有应得。
久战后,虽然付出了一名族人被杀,七人受伤的代价,可是山云门南分舵无人幸免,郝家完胜,可这一战首功属于金破,无可争议。
郝家中年男子冲金破拱手道:“多谢兄弟相助,但不知兄弟大名。”
金破笑道:“在下金破。此次前来本就是为郝家而来,灭杀杨老头只是想引你们出来。没想到你这么直接,带人来攻打山云门的人,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郝家中年男子指了指身边的两位灵士,道:“在下郝伟辰,这是家妹郝琳琳!这是我大侄儿郝东门。能不能说说,你来找我们所谓何事?”
金破指着一地的尸体,耸耸肩:“你们已经做了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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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大陆大战前,郝家尽管不是史上最强的一代,却也是不弱,全族上下七十六口人,三代同堂,拥有三名灵尊!当今第三代更是被郝家第一代称为黄金一代,将是郝家位列山州顶级实力的希望,与郝东风同辈的兄弟姐妹多达三十七人,其中男孩二十九,女孩八人。
但,一年多以前,前代家主认为云剑谷、紫云剑宗一旦覆灭,他郝家若一举灭了山云门,那么他们就是山州的第一势力,从而选择坐山观虎斗。就是此项错误决策,令郝家几乎惨遭灭门,前代家主为保全郝家血脉,率领第一代和部分第二代誓死而战,全族逃走的只有十八人。
当夜,郝伟辰随着金破来到不言城金家,金天狮听了山云门南分舵已从山州除名,拍案叫绝,云剑谷的林代谷主、紫云剑宗的孙代宗主喜逐颜开。
一处分舵的毁灭,对山云门来说,无疑将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诸位,我郝家绝对还会参与到剿灭山云门的行动中!”郝伟辰保证道,“虽然郝家曾经有些恶名,可在南方还是有不少愿意合作的小势力,如果能将这些势力争取过来,我们的胜算会很大。”
众人一喜。
“郝兄,有你的这句话,我们真的非常高兴。不过,空山城到云剑谷路途不远,还是快些回去,将族中弟子好生安排,需提防山云门的报复。”金天狮又对金破说,“金破,快把郝兄送回去。”
“金兄说得对,郝家弟子已然不多,我不能成为郝家的罪人。你们的攻击计划将在十天后进行,到时我努力争取在云剑谷南方捏起一股势力,援助你们。”郝伟辰点了点头,说出了心里话。
“如此最好。”林工谢道。
“几日后再见。”郝伟辰来到不言城不足两个小时,金破便将之送回空山城郝宅。
在金破离去的整个白天,金天狮、林工、孙子然就攻打山云门商量了一天。林工花了不少时间专门画下云剑谷的地形图,以供三人研究攻打之策。接着,三人花了整整一下午,算是基本敲定了攻击方案。
金破再次折回金宅,时间已指向晚间十点,发现金敏捷等在他的房中。
“金敏捷?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在我房里干嘛?有事跟我说么?”金破好奇地看着金敏捷,只见后者两个黑眼圈异常明显。
“金破,有件事情想跟你先商量商量。”金敏捷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究竟在担心什么?”金破问。
“人数不成对比!!!”金敏捷郑重地说道。
“什么人数不成对比?”金破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关键所在,“山云门的人数,远远超出你之前认为的人数,对不对?”
“你已经知道?”金敏捷有点难以置信,此事除了调查山云门的个别人以及他,应该没有人知道,金破怎么会知道?
“在空山城,山云门的南分舵,多出了几个本地的类似混混的人物。所以,以此类推山云门的实力远在一年前之上,也是意料之中。”金破解释道。
“没错,按照紫衣组得到的数据,北分舵由一名初级灵尊领导,名为丁坤,他手下一共有六名灵将灵师,比预计多了两个灵将灵师。而山云门总部,据查,除了剩下的两个门主,还有一个初级灵尊,外加七个灵将灵师。如果南分舵的几人不死,山云门的灵士达到二十一人,比之前估计多了六人。”金敏捷分析了一遍。
“幸亏南分舵灭掉了,否则这一战很难打。金敏捷,你不知道南分舵的那个长老有多恐怖,不是小弟自夸,假如不是我出面,山州一对一他恐怕就是无敌的。”
“但,他死了!山云门就等于少了一只强大的臂膀!”金敏捷笑道。
“呵呵,我想,世叔应该对我们能利用的资源心中有数。明天你就跟他实话实说好了,大计已定,明天问声世叔,是不是到时候去本家汇报一下了?”金破拍了拍金敏捷的肩膀。
“跟你说说,心里的压力减了不少。早点休息,明天见了。”金敏捷告辞离去。
这一天,是金天狮五日之说的最后一天,有金敏峰接应,曹银鹏溜进金宅后门,与金天狮、林工、孙子然汇合一处。
“哈哈~,能见到两位真是荣幸!”曹银鹏大笑着,朝林工和孙子然拱了拱手。
“诸位,站着干嘛!快坐快坐!”金天狮招呼几人坐下。
“曹老,说说情况。他们可愿意出手相助?”金天狮问道。
“咳咳。”曹银鹏清了清嗓子,“山州北,老夫认识的人当中,灵尊级的人物只有一人,我跟她聊了大半天,他……他不愿意参与此事。后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两位灵将级的高手,他们愿意出山,但……有个要求。”
“说来听听。”林工问道。
“他说,一旦事成,他们需要山云门三成的宝藏。”曹银鹏说道。
“呵呵,不算什么,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他们要就给他们。”孙子然笑了笑,毫不在意,“不过,我觉得还需要看他们的表现,假若是来打酱油的,还要付三成,那我第一个不同意。”
“孙兄说的不错。”林工表示赞同。
“好,这点老夫会通知他们。”曹银鹏道。
“其实我们大致的计划基本确定,主要是人手的分配,敏捷,你说说,这几天查到什么。”金天狮把目光转向金敏捷,众人亦是一同看向后者。
“呃……”金敏捷感受到众人的视线,有些尴尬的感觉,“紫衣组调查的结果与先前估计的有些出入。北分舵这边,由一名初级灵尊带头,手底下有六位灵将灵师,以及三十一位丹士。至于总部,两位门主不用说,还有一个初级灵尊,外加七个灵将灵师,各阶丹士共有一百一十五人。灵士数量比预计多出六人,不过南分舵的五位灵士已死,也算为我们减轻了困难。”
“有些困难呀。我们四方加起来,灵士一共只有十五个,就算金破能以一敌二,那还差一个。至于丹士,数量上也是差了不少。”孙子然摇摇头。
“我去本家带个人来。”金破突然插口道。
“看来为今之计只能如此,金破,你快些去。该知道的情况,你都清楚,而且天鬼宗那边还需要本家相助,最好能联合西州一些势力将天鬼宗连根拔起。”金天狮吩咐道。
“嗯!侄儿马上去,诸位前辈,晚辈去去就回。”金破朝众人拱了拱手,旋即离开书房。
巨龙城,金破第三次到来,驾轻就熟地走进万迎阁迎客堂,找到当值的金忠辉长老,告诉他,他想见金木辰。
当天夜里,金木辰便召开了内院长老密会,金青杰如上次一样出席。
“大长老,诸位长老,天狮世叔他们的计划是这样的……”金破把金天狮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诸位长老,“目前,双方的战斗力,就丹士而言,有些差距,晚辈想请本家派一个灵士随我过去。”
“金破,我们这里才是大战场,天鬼宗的实力你知道多少……”金青杰很不满。
“青杰!”金木辰喝止金青杰继续说下去,对金破道,“老夫可以派一个中级灵师前去山州助你们一臂之力。”
“多谢大长老。”金破谢道。
“青杰,你安排一下,让青言明天早上去万迎阁。”金木辰下令道。
“是。”金青杰怒视金破一眼,恭声道。
本家弟子居然要听最差劲分支的差遣,真是……
金青言很年轻,只有二十五岁,眉清目秀,与当年的金青杰一样,傲气十足,对金破一直冷眼相看:“肖城分支,本少爷有话说在前头,去了那里,本少爷一不听你差遣,二不听任何人差遣。”
“呵呵,随你,只要打起来的时候,你能出出力就行。”金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玉佩注入武力,我带你过去。”
“你行不行啊?”金青言嘴角微勾,一脸的不相信。
但下一刻,麻痹之感传遍全身,金青言闭口不再言语,等到眩晕麻痹之感完全消失,只听到金破淡淡说道:“传送一事希望你保密。”
金青言依然很震惊,脑袋晕晕的,这话如一阵风似地吹向了九霄云外。
这时,山州的行动已经开始部署,云剑谷、紫云剑宗的两拨人化整为零,以二三人为一队,约一成队伍悄悄去往山州北部,协助花月山等人剿灭山云门北分舵,其余九成,或笔直向西,或绕道西行,偷偷潜进云剑谷地界。
由于安置及时,郝家顺利躲过了山云门的第一波报仇,郝伟辰如言地叫到了三个小势力,集合三十余人的队伍悄悄摸向云剑谷。
十三日后,所有人基本达到指定的汇合点。
又等待了数日,山云门的报仇小队丧气地返回云剑谷,暗中查探山云门动态的探子立刻借山中树立灌木的掩护,回到藏身的隐蔽之所,汇报了所有的情况。
利用金破的传送之便,消息很快传到花月山曹银鹏耳中。
行动将在一天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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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寻常百姓都窝在家里,享受一家团聚的天伦之乐,而山州五大势力联合一些小势力,发动了第一次大陆大战以来最大规模的战斗。
十二月下旬,具体是十二月廿三,夜,缓缓的蔓延开来,最最南方的宋国山州,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月光、星辰统统被挡在云层外。
云剑谷、紫云剑宗存留的弟子一共九十人左右,死去的同门大部分是中毒而亡,中了山云门的奸恶大计。约十名丹士赶赴山州北部,与花月山的曹银鹏会和,并听其调遣。
林工、孙子然、金破带着两宗其余弟子,潜伏在山云门所在云剑谷的南面,依林工讲述,这里有一条隐秘的通道,能直接进入山谷。
无光、寒风,这是一段难过而艰苦的时间。
穿过一条狭窄的山洞,众人兵分三路,分由三人带领,金青言死死地跟在金破身边,后者报以一笑,他能猜出,金青言的这一手定是他的堂兄金青杰吩咐的。
金破担以单挑两大门柱的重责,所以尽管他的队伍人不多,加上金氏两人,也只有十五人,但却是精锐所在,共有四名灵士在这里,林孙二人的队伍连上他们自己都只有两位。
“金青言,待会儿打起来,离我稍远些,你们也是一样。我不想波及无辜。”金破对大伙儿警告道。
“切,金破,莫要以为你是高级灵尊,就可以把我呼来唤去、我会挑个比我境界高些的人做对手,不要你来管。”金青言白了他一眼。
“是。”其余人都是小声答应。
原云剑谷旧址,片片院落没有太大的改变,金破对此在脑海里演练了数十遍,不说闭着眼都能走,至少不会走错路。
夜!九点!
有人打响了第一枪!
林工的怒吼声传遍了整个山谷:“山云门,老子来给师叔伯师兄弟报仇来了,有种的快快出来受死,没种的自刎吧!
蓬~一声巨响,大殿前,刻着“山云门”的巨石被林工推倒,轰然砸在地上,整个云剑谷晃了几下。
“哪来的野鬼!敢在山云门撒野!”一声巨啸,从建筑群深处传来。
不一会儿,一句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前,身后跟着十来个人,个个举着火把,照亮整个殿前。他指着林工哈哈大笑:“我道是谁,原来是云剑谷的余孽。好好,没去找你们晦气,你们自己送上门。一齐,你快去叫人,他们人多。”
一个廿四五的七阶丹士哦了一声,就跑回去叫人了。
大个子的话刺激着他的冷静,林工双拳捏得嘎吱嘎吱响,刚想冲上去,但有人单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身后的某人道:“林代谷主,这人交给晚辈好了。”
他向前一跨,竟是金敏捷!
“杀!”林工朝对方点点头,随即对身后的弟子们大喊一声。
“哼,米粒之光!冲啊!”大个子冷哼一声,不顾身后人数不成比例,拼命冲了过去。
殿门前,各色光华耀眼异常,双方各二的灵士展现了他们的武灵。
一头斑点豹突兀的现身于金敏捷前方,双眼诡异之极,一青一红,张嘴怒吼之际,露出两排金色牙齿。一柄雷光萦绕的大刀出现在林工手里,轻轻挥动之下,滋滋作响。
对方。大个子同样是兽之灵,一只红毛大猩猩,仿若一团会走动的火焰。他的身侧,跟着一个独眼男子,耍动一根寒光森森的冰棍,虎虎生风。
蓬……一对一撞击到一处。
“落齿无痕!”金敏捷大喝一声,猎豹之灵急速而奔,金光闪闪的大牙如一道金色闪电,刺向火焰猩猩。
“嘿嘿!”大个子冷笑几声,:“赤猩,火浪叠重!”
“吼~”赤猩之灵大吼着,浑身的火焰仿佛活了过来,烧腾不断,磅礴的火灵气同时向他汇聚,举起的右爪大力挥下,一道灼热的火焰灵浪朝着猎豹之灵汹涌而去。
“星技,双光齐下!”
猎豹之灵的双目越加明亮,青色更青,红色更红,突然,双眸迸射出青红光柱,含着生命与毁灭的双重气息。
赤浪、光柱连一眨眼的时间也不到,就撞上了,没有重物撞击的沉闷声音,没有金属交鸣之音,只能听到轻微的啵啵两声。
大个子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滚圆,火浪居然被劈成了两半,一左一右,而那对一青一红的光柱如强弩之末,虽然向前射出一段距离,打在赤猩之灵的胸口,但简直跟挠痒痒差不多,没有了丝毫威力。
“快散开!”金敏捷大叫道,两片火浪威力强悍,丹士沾上非重伤不可!
众丹士早已混战一处,仗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三十对十二,林工一方胜券在握。然而金敏捷的大喊,惊动了众人,一瞧之下,手忙脚乱地收回武器,撤到安全地带。不幸的是,他们一方有三人来不及躲避,被火浪扫到,重伤倒地。
“把受伤的扶到边上,尽量保护!”金敏捷命令道。
“你还有时间管别人?还是管好自己吧!”大个子脸部扭曲一片,拳头捏得骨节发白,多少次厮杀,就是当年跟云剑谷对着干,他也没这么狼狈。
战技被劈开!!!不可原谅!!
赤猩之灵感受着初级灵尊的愤怒,铜铃般的双眸隐有火苗跳动,吼……双拳重重捶动胸口,阵阵热**漾开去,整个殿前广场的温度居然上升了一些。
“金敏捷小心,那是他的星技。”林工与独眼男子刀去棍来的,渐渐脱离整个大战圈,来到广场的边缘地带,却正好瞧见赤猩之灵的异状。
“晚了!”大个子撇嘴道,“吸吞火浪!”
赤猩之灵张口猛吸,瞬间吞下周身萦绕的火焰,危险的气息缓缓蔓延开来,好像有一座火山等待着爆发!
“吼!”赤猩之灵冲天大叫,一道淡淡的红色气浪一切为中心,散了开来。金敏捷双眼紧紧盯着,全身处于最佳的战斗状态,却没有发现这道气浪有何特别之处。
“你在看哪里!”大个子瞧见金敏捷脸上的疑惑,讥讽道。
金敏捷微微一瞥,只见大个子嘴角露出大大的弧度,是一抹嘲笑。他立刻感到有些不对劲了,连忙看向赤猩之灵。
果不其然,赤猩之灵动了,仿佛一道黑色闪电,划过双方的间距。吼~奋力一跃而起,张嘴怒吼着,双拳高举。
金敏捷心念一动,斑点豹之灵射出两道异色光柱,双光齐下星技发出!
右拳重重落下,带着呼呼地刺破空气的声音,整条右臂肌肉壮猛,仿若能轰碎巨石。
砰~双柱准确无误地击中主动迎来的拳头,没有像火浪那样被切成两半,反而死死地抵住了双柱的前进。
啪~不到一会儿,双柱居然爆裂开来,散成点点灵光。
“这……”金敏捷无言中。
“嘿嘿,小子受死吧。”赤猩之灵真如降世战神,嘶吼着冲向斑点豹之灵。大个子一眼了然,只要解决掉眼前的大龄青年,其余人都是些小菜。
这时,整片庄园的北方,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轰~大地震颤,饶是漆黑的夜晚,好像能看到那里漫天而起的烟尘。
“你们、不止你们!”大个子恍然大悟,“看来你们是打好了算盘。嘿嘿,好,这样可以省下很多事了。”
忽然间,他似狂性大发,抽出背后的大刀,叫嚷道:“兄弟们,给我杀!他们死了,山州就我们独大了,到时别说横着走,就是打个喷嚏,山州地面都要颤抖数下!”
“杀!”大个子的话,点燃了浴血奋战的**个弟兄心中的怒火,染血的长剑大刀疯狂舞动,双目布满血丝。
“哼,给我杀!别忘记,他们是你们的仇人,杀你们师叔伯的凶手,杀你们师兄弟的凶手。”金敏捷竭力喊道。
气势不能低,否则失败就会降落到他们的身上。
云剑谷、紫云剑宗的弟子们仰天而吼,声音震天,仿若想把厚厚的云层刺出一个窟窿。跳动的火光中,长剑大刀闪着森冷的寒光,不久,铿铿锵锵地的交鸣之音响起,传出去很远很远。
“臭小子,老子来索你的命了!”大个子持刀而上,逼得金敏捷急急匆匆地拔剑抵御,双兽之灵则是战在一边,短时间不能分出胜负。
殿前广场的边角,林工咬牙切齿:“叛徒!你现在回头,我饶你一命!”
“师兄,当年是你刺瞎了我的眼睛,你忘记了么?哼,你忘记的话,我告诉你,我没忘。若不是铁老大相救。我早就死了。”独眼男子竟然是林工的师弟!
“那就可以帮着这伙混蛋灭了云剑谷,要知道你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呀!”
“哼,教育之恩?!那是个屁!狗日他娘的,不就是经常触犯一些小门规么?有必要废我武灵么?简直是个狗屁门派。说来,那会儿还真是谢谢你,不是你瞎了我的眼,谷中的那帮老头不是善罢甘休,师弟只有死的份了。但不管怎样,你我之间不会和解。铁老大、大门主待我不薄,我不能负了他们。师兄常说,做人莫要忘恩,我现在是还他们的恩!”
“恩个头!你是助人为虐!他们害死了多少师兄弟!师弟,再不回头,师兄真的要清理门户了。”
“来吧,现在各为其主,生死就看实力!”
言罢,二人的战斗更加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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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乌云挡住了月光星辉,本是一片漆黑的大地,却有一角十分的不平静,十分的绚烂,光华冲天而起……
山州中部,云剑谷,即山云门的宗址,大殿前的血战进入白热化。
此刻,庄园的北侧,遮天的沙尘渐渐落下,露出一片狼藉,一堵两人高的墙头轰然倒塌,碎石碎泥散布满地,压坏了无数枯黄的小草。两拨人一南一北地对峙着。
“我倒是哪路神仙,原来是紫云剑宗的老头儿,呵呵,怎么?知道三四五三位门主已亡,知道杨老不死那边全军覆没,你们觉得有能力报仇了?真是痴心妄想!”一个穿着格子布衣的瘦小中年人,眯着一对不大的眼睛,嘲讽道。
“是你!哼,当日,就是你杀了我师兄!”孙子然一脸怒意。
“哈哈!刚才要不是你机警,你们这一群人肯定会炸死一半,到时我的弟兄们不就可以立下功劳?哈哈,不过,就算你们躲得了一次,还能躲掉两次,三次,五次?”瘦小中年人大笑。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孙子然他们差点被偷袭成功,他自然要弄清楚其中的原委。
“不为什么?老子睡得晚,今个儿正在院子里赏着月,结果听到墙外头有讲话的声音,哼哼,墙外的不是兄弟,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瘦小中年人无所谓地说道。
赏……赏月?孙子然等人皆怒了,这不是拿他们开刷,不是什么!
“杀!”孙子然没有过多的言语,心中念头一动,金光灿烂夺目,手中赫然出现一对金锤,锤长一米,锤头酷似麒麟瓜,锤柄两指粗细。
他的身旁,是当天在紫云山后山见到金破离开的黑衣青年,双目如鹰,锐利而可怕。孙子然的一声喝令还未落,他的脚边闪现一只蜥蜴,细长的身子,长长的尾巴,四足着地,身披淡黄色鳞甲,一对彩**眸盯着对面。
瘦小中年人的右手臂处,红芒大盛,随之而现的是,缠绕于臂的一条花蛇,赤白相间,呈螺旋状,吞吐着似火焰的蛇杏。
他的左边是一个奇丑的男子,斜眉毛,歪鼻子,但却是中级灵师境界,一头颜色鲜艳的大眼蜻蜓,薄薄的四翅扇动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的右边还站着一个脸上有疤的女子,一脸邪笑,手中握着一柄幽蓝短刀,锋利的刀刃在火光的照射下散发阵阵寒意。
“糟糕。”孙子然心中咯噔一下,灵士级以二对三,胜算一下子降低不少。黑衣青年嘴唇微动,施展紫云剑宗秘传武技“声化丝”,将一条信息传递到了身后的一名九阶丹士耳中。
“杀!”所有的复仇者高举兵刃大声喊道。
“杀你们的头,看战技,赤火爆!“话音落下,缠绕于瘦小中年人右臂的花蛇,猛然张口,一道道火灵气自远方游弋而入,遁入花蛇之灵的口中。
“刚才是未完全版的赤火爆,现在让你们看看他真正的威力!”
呼~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圆球,从花蛇之灵的口中吐出,飞快地袭向孙子然众人。
“散开!”孙子然大喝一声,双脚重点地面,金色双锤之灵在其手中幻化出两片金花,喊道:“战技,双影合一!
两朵金花随着喝声快速靠拢,眨眼功夫,凝成一片大头金花,迎向赤色圆球。
“师叔注意那丑女人。”黑衣青年大叫道。
孙子然毫不懈怠,一柄金锤脱手飞出,砸向手持幽蓝短刀之灵的疤脸女子。
轰!
金花、赤球轰然相撞,锐利的金芒瞬间被灼热的火芒吞没,骤然间,众人只觉得一棍强大的气浪向自己冲来。赤球的爆炸之力超乎想象,孙子然击出的金锤被气浪吹歪了,丑女子微撇着嘴,似在笑讽孙子然的无能。
孙子然靠得最近,只觉得一股绝大的力道推搡着自己,根本连站也站不稳,一个踉跄向侧边冲去。
“哈哈!老头子,站都站不稳了,来这里干什么!回家养老去吧!”瘦小中年人冷笑道,山云门众人皆大笑。
最外围的所有丹士,亲眼见到,刺眼的金花寸寸而碎,裂成小片金叶子,随即在强大的冲击力之下,化成点点金色灵光。
“师叔!”黑衣青年大呼道。
“我没事。”孙子然轻声回应,捂着胸口轻咳几声,当他转过头看向黑衣青年的时候,他的嘴角已有鲜血流出。
“师叔,你受伤啦?”黑衣青年走过去扶住孙子然。
“没事!”孙子然拍拍黑衣青年的肩膀,并冲其温和一笑。
“小子,区区中级灵将居然将我击伤,好,很好!两宗弟子,你们莫要担心,他们由我和爽儿来挡着!“转过身,看着瘦小中年人,孙子然信誓旦旦地道。
“嘿嘿,多了五六个人就可以赢我们?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瘦小中年人轻笑不断。
不过,他显然没有让手下人动手的意思,缠在手臂的花蛇之灵红芒闪烁,巨量的火灵气汹涌而来。同时,斜眉歪鼻的男子神色淡然,大眼蜻蜓之灵振翅而飞,一双“大眼睛”亮起微弱的青光。
“至青光网!”
一张青丝光芒大盛、指甲盖似的小网笼罩而下,看上去充满着生机。它一闪而现,随风而涨,一瞬间化成两米大小的圆网,罩向孙子然。
“哼,死开。”黑衣青年狂吼一声,“土龙柱!”
一道拇指差不多的黄色土柱射出蜥蜴之灵,土柱不是规则的圆柱形,略有弯曲,柱头似传说中神兽的龙首。
“幽蓝三闪!”疤脸女子右手急速闪动,快如闪电,三道蓝色刀芒闪离刀身,分上中下切向土柱。
砰砰砰……
三声响动,土柱毫无损伤,去势如故,三片幽蓝刀芒却碎成了点点水灵光。
“这……”疤脸女子大惊。
“哼,一个初级灵师敢跟爷对抗,痴心妄想!”黑衣青年不屑道。
土柱轰击在青网的正中心,没有一点声响,若不是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不会想象,这里居然是生死战场。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一个廿三四的青年偷偷地退入黑暗,悄悄地遁走了……
土柱贯穿青网,青网断裂处化成了灵光,土柱去势减弱不足两成,直奔天空中的大眼蜻蜓之灵,斜眉歪鼻男子冷哼一声,蜻蜓之灵振翅高飞,轻松躲过。
“赤火爆!”随着瘦小中年人的大喝,花蛇之灵吐出一个头颅大小的赤色圆球,孙子然等人大骇,拳头大的光球威力已经不可想象,跟头颅似的光球岂不是能轰平一座房子?
“快退!”孙子然和黑衣青年大声叫道。
三十三人快速后退,但还是比头颅光球慢了一丝,它重重地落在孙子然和黑衣青年的中间。轰……劲爆的气浪席卷开去,尘土乱扬,火光四射。
近处的孙子然和黑衣青年首当其冲,刹那间被震翻在地,在碎泥沙石的地面打了好几个滚,噗~二人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鲜血。
“程小娜,范林,你们二人牵制住他们,老子还要发一次,多了几个人就可以嚣张了?哼,我杀你十来人,到时候该换我们嚣张了。”瘦小中年人对左右两边的灵师说道。
“好!”斜眉歪鼻的男子叫范林,他并非原山云门门众,而是之后加入的,本身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见到孙子然受了伤,胆子更大,饶是相差四个等阶,照样冲了上去。
一柄寒光宝刀,在火光之下,闪动霍霍刀光,天空大眼蜻蜓之灵,已然汇聚足够的木灵气,一念号令,一张青网骤然放下。
孙子然咳咳地连咳数声,晕乎乎的脑袋像灌了铅,沉得不得了。黑衣青年的劲衣因爆炸之力,毁去了不少,右袖割裂成一条一条,身上更是画上了一个大窟窿,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焦黑一片。
“代宗主,快躲,那个歪鼻子冲过来了。”有一名紫云剑宗的弟子大喊道。
“宋师兄,快起来,那个臭婆娘来杀你了!”又有人喊道。
二人的精神稍稍振作,没有来得及爬起,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二人的攻击。单掌拍地,一老一少弹身而起,这边金光绽放,那边黄芒大盛。
“让你瞧瞧老夫的精金锤!”
“土龙柱!”
孙子然死死咬着钢牙,面露狠意,舞着双锤之灵冲了上去,连绵不绝的锤击打得程小娜连连后退,虎口开裂了,鲜血横流,每抵挡一下,都能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呀!”程小娜好似发了疯,幽蓝短刀之灵乱劈乱砍,没了点滴章法,时不时还飞出一两片蓝色刀芒,打了个孙子然措手不及,差点就受了皮肉伤害。
老少二人交换了对手!
宋爽的蜥蜴之灵吐出一道土龙柱,射向天空左右飞动的大眼蜻蜓之灵。只是这招攻击是直线的,不会拐弯,后者轻易躲开。
一张青网悄然撒下,蜥蜴之灵动作不快,不幸被罩中。它不断怒吼着,不断挣扎着,四根爪子乱刨,弄得泥沙飞溅,却不能割断青丝。
“嘿嘿!”一声冷笑回荡在宋爽的耳畔。
范林的宝刀划过虚空,如一道银色闪电,切向宋爽的脖颈。
“你才是砧板上的肉!”宋爽的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一柄短匕首从其肋下刺出,其速更快,快得让人眼花。
“噗!”吐出一口鲜血,范林低了低头,见到匕首留在了他的心口,鲜血汩汩而流,生命之力在不断地往外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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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带着金青言等人来到指定的伏击点,他便离开消失了。
任谁也没有发现,天空中突现两片微弱的青光。金破悬浮于空,双翼之灵轻轻拍动,黑色眼瞳越加深邃,仿若宇宙的黑洞。
“哼,这个金破太不负责任,把我们扔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还不让随便走动!!”金青言低声埋怨,他不是真心不知危险的人,不敢大声喧哗,金青杰老早就告诫他,山云门内高手不少,要少言多想。
“金公子,金破大侠既然走开,肯定有重要的事要办,先等等吧。”说话之人乃是一名四十许的中年人,初级灵将境界,是紫云剑宗仅次于孙子然的战斗力。
“韩一灵,金破就是金破,什么大侠呀。被他听到,肯定连屁股都翘上天了。”金青言摇摇头,心中却道,金破是人好还真是实力强悍,这些人对他怎么这么尊敬?
“韩兄,难道金破大侠跟你透露了什么东西?”另一位高级灵师悄悄摸到两人身边,却正好听到二人的对话,连忙问道。
“是陈子陈兄啊,金破大侠没有跟我说什么,孙代宗主交代的,金破大侠的安排必须服从。”韩一灵道。
“他若做出错误决定,我们也要跟着走?”金青言不满道。
“对啊,韩兄,你是我们这里境界最高,年龄最长的,待会儿,金破大侠发令,你可要问问清楚,小弟不想门中优秀弟子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陈子说的很坚决。
“放心放心……”韩一灵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也没底,这个金破既不是不言城金家的正式族人,更不是山州百姓,他来山州搅这趟浑水干什么的呢,难道真有什么目的?
“韩长老!韩长老!“这时一声轻呼传如众人的耳中,韩一灵听出那是孙子然师兄的徒弟,连忙走出人群。
“韩长老,救急!代宗主师父和宋师兄遇到三名灵士,有一人很强大,好像只有中级灵将境界,却能越级打伤师父,请你速速救援。”这名弟子快速讲道。
“陈兄,金公子,我去去就来。”韩一灵扔下一句话,就跟着那名弟子小心地奔向孙子然所在的战区。
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韩一灵急了,脚步的速度加快数倍,将那名报信的弟子远远甩在后面。
“这是北面第二次爆炸了,孙代宗主不会遇到强敌吧?”陈子担忧道。
“没事的,韩一灵去了,三人属于同门,定有配合作战的计策,只要不是灵尊级的高手,应该不会出问题。金破,怎么还不来?”金青言说道。
“担心我了?”金破的声音突然响起,“咦,韩长老呢?”
“喂,金破,孙子然那边出现了两次爆炸,还有一个紫云剑宗的弟子跑来,好像是求助的,韩一灵跑过去了。”金青杰不客气地答道。
“哦。两个门主的住处,我已经知道,你们随我过去,待会儿,陈长老,金青言,你们分别带着几个人守在院外。里面的事情交给我。有人逃出来,只要不是灵尊级的人物,你们解决掉,若是灵尊级,躲起来。”金破轻声吩咐道。
“好。”陈子听了听,不像是有阴谋,立即应道。
“好是好,可要是有陷阱,怎么办?”金青言站直身子,一副不可屈的模样。
“没有!山云门的大量弟子赶向殿前,少部分去了北面,在那里的人不多。快走,不然两个门主一旦出现,我们的人只会伤亡更重。“金破率先走出这片隐蔽的处所,众人急忙跟上,众人可以不关心金破是否能战胜两大门主,可同门之人的性命却必须关心。
“哈哈!两个手下败将,老子又来收拾你们的性命来了。”金破立于墙头,大声喊道。
目光冷峻的二门主穿着白色长衫,闪身现于院落中,寒风劲吹,衣角啪啪而响。看着院墙之上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他冰冷地说道:“不过是一只只会逃跑的老鼠,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今天的事都是你弄出来的?”
“老鼠?!总比畜生不如的东西好些!今天是山云门消失江湖的日子,老子怎么不能参加呢?”金破淡笑一声。
“你的胆子很大,只身夜闯门主住地。”一个森寒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你就是大门主?何不现身一见!缩头乌龟一个!”金破左右环顾,把整个院落扫视一遍,却没有见到第二道人影。
“鬼,只有在夜晚见到,才算是鬼,而看不见的鬼才是让人害怕的鬼。夜晚的老夫才是真正的老夫!小子,念及你实力不凡,老夫再问你一次,可愿加入山云门,待时机成熟,老夫将你荐给魔王大人。”说到魔王大人四字,声音充满了惧意。
“还魔王呢,老子是天王,天下唯一的王!让魔王做我的手下,老子都嫌他不够格,老子还会做他的小弟?真是笑话。”金破狂傲的一面展露无遗。
“如此……你是誓死与魔王大人为敌了?”声音如地狱深处传来,让院外的所有人寒意阵阵,不少人不禁哆嗦了几下。
“很早以前,老子就与你们为敌了,不是么?”金破跃下墙头,“今次前来,不杀你们二人,老子是不会走的。”
“好好好!”大门主连赞三声好,鬼魅般的声音直射人心深处,“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这里好了,这个山谷可是很漂亮的,是个安息的好去处。”
“悲情鬼笑!”
“咯咯咯……咯咯咯……”依旧只有金破和二门主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静立于院落中,断断续续的女鬼笑声回荡着。
院外,金青言带着六人,卷缩在一从小竹林里,听到里面的寒冷笑声,脸色顿时煞白,后方的六人更是瑟瑟而抖,有人冲前者低语道:“金公子,要不……我们离远些……”
“再……等一等。”金青言也想离开,但金木辰大长老的话还在耳边萦绕,“那边山云门留不得,尤其是大门主”。所以,他必须继续等着,必须亲眼看到大门主的尸体。
陈子稍稍有受些,,毕竟比金青言高出两阶,身后的丹士同样哆嗦着。陈子带人悄无声息地多了十数米,引入另一处黑暗中。
“嗯,比那天见到的强势三分。”金破点评道,随即看到表情冷漠的二门主,“千年老二,暖暖身子怎么样?”
“哼哼,不过是感受到了老大鬼笑的皮毛,就自大如此。”二门主惜字如金,到此才说了第二句话。
话音未落,鬼笑的震颤之音不停地冲击着金破的灵魂。
“啊!”一声大吼,传出金破之口,全身武力不由自主地、狂暴地运行起来。强大的气息一瞬间尽露无遗,一道狂风向着四周激荡开去,久未落雨,地上干燥得很,满地的尘埃吹向了四边。
金青言真切地感受到强大的气势,心灵不断受到冲击,大惊暗想,好强的气息,比青杰大哥爆发的气息还要强,他到底是什么武灵,青剑,冰盾,还有还有,本少为什么一下子出现在不言城,这当中还有什么秘密,那块青色玉佩!一定是玉佩,那到底是什么玉佩,含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不会是上古玉佩吧?真是个走狗屎运的家伙!
“死鬼!让你瞧瞧老子的实力。”金破狂吼一声,光芒闪过,青灵剑散发着耀眼青光,磅礴的木灵气惴惴不安地涌入院落。
“万千剑影!”
数不清的青色小剑悬浮在整片院子里,二门主眼角一收缩,顿觉不好,连忙看向西南的一角。金破嘴角勾起一点笑意,原来在那里!
“不灭剑影!”金破大手一划,青灵剑划过一道青色影迹,一道小剑之龙从无数的小剑中脱颖而出,袭向西南角。
“空间凝固!”雪白的冰蝶之灵口吐一团浓浓白雾,将金破与西南角的中央空间凝固起来,那些悬浮的小剑依旧停在空中,但木灵气特有的生机却没有向外散发,完全被挤在木剑灵体当中。
小剑之龙的前半截剑龙之身一动不动,缺了无穷的生机。金破淡淡一笑,不顾影响心境的鬼笑,就是隐有痛觉的心脉也不再管顾,周身雷芒跳动,脚下浮现六角雷遁阵,不消一会儿,整个人消失无踪。
二门主的眼角无意间撇到这一幕,心中大震,眼眸中狠厉之意一闪即逝。
“万千剑影!”沉重的喝声在西南角响起,整座院子的青色小剑狂涌而下,将整个西南角笼罩住,不留一丝缝隙。
“还不现身!”金破大喝道。
“啊!”果不其然,一声惨呼从青色剑光中传出。
“老大!”二门主疾呼,满脸紧张关心之色,提剑欲冲上去,查看大门主的状况,却被金破拦下。
“你还是管好自己的性命吧!”金破冷眼看着白衣二门主,青灵剑幻化出三朵剑花,分刺后者咽喉、心口和腹腔。
“飞天冰针!”雪白如玉的冰蝶之灵双翅猛扇,寒风更甚,天地间的冰灵气涌入此间院落,汇成十数根细小冰针,激射而出,迎向金破的青灵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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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针极快,金破右足轻点,人如游龙般漂浮不定,手中青灵剑恍若风中的落叶,忽上忽下,却无处不在。
叮叮叮……密麻而尖锐的撞击声刺痛着两人的耳朵。
突突突……冰雪飞针折向远方,打入坚硬的地面,刺进旁边的木柱。
“咯咯咯……”阴森的笑声再起,猝不及防的金破张口,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霎时染红青青的石板。
“哼,竟然伤了我?!”黑暗中,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又一次在金破耳边响起。
“咳咳……没想到这样你还不死。真是让人意外,你的鬼笑音波让人不好防呀,难怪人数不多的朝音阁能位列唐国三大宗门。”金破咳出两口血。
“留你在世,对那个所谓的魔王真是一大助力,越往深入思考,我杀你们的决定越对。”金破继续说道,忍住不停歇的音波攻击。
“小子,你还有命走么?”二门主森冷道。
“老二,不要藏拙啦!你的战星混技该给这个大言不惭的小伙子好好看看。”幽幽的话音在整座院落中回荡。
“嘿嘿……老大,你先躲一躲,让二弟会会他。”二门主道。
“好,我会在外围助你!”大门主的声音没有再出现,但咯咯咯的鬼笑依旧在金破耳边不散,金破的心神始终受到压制。
“凝空飞乱针!”
忽然间,整个院子温度下降数重,金破好像置身于冰冷的地窖,寒意深入骨髓,仿佛一下子就会冻成冰人。发丝般细、一指长的冰针,层层叠叠地布满院子,透着森冷白光。
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出,顷刻间驱除了寒意,但体外的灵气却不能进入身体,金破霎时明白其中原委,是星技“空间凝固”的特有效用!
“千年老二,既然想先于你的老大死掉,老子就成全你。跟你的三个弟弟妹妹去地下会和吧。”金破脚步缓缓移动,全身的武力运转不滞。
金青言虽在院外,却如同蹲在一片冰天雪地中,连忙招呼所有丹士,退到安全地带。而他,艺高人胆大,并没有离去,反而悄悄攀上墙头,朝院中望去。
二门主右眼皮突然跳了几下,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如今将金破基本与外界隔绝,无法得到充足的灵气补助,正是灭杀他的好机会,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和点点惧意。
漫天无尽的冰针收入金青言的眼中,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这要是换成自己,还不是坐以待毙,切成片片碎肉。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场中央的黑色身影,却见他依旧神情自若,好像周围的这一切都是虚幻的,都是不存在的。
“哼。“金破冷哼一声,周身突现耀眼黄芒,一件轻薄的甲衣裹住了金破的身躯要害,接着他的身上居然出现了银色雷蛇。
金青言无言以对,双眼争得滚圆滚圆,心中颤道,一、二、三,还有一直未出现的冰盾,四武灵?他竟是四武灵,属性各异,听爷爷说,天荒历史上最最诡异的,当属万年前天荒宗的叛徒商桀,还有那时的姜宗主,一个拥有九武灵,一个拥有八武灵,而历史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三武灵及以上的灵士,这金破居然……是万载以来第一人!
飞针乱射而下,带着嘶嘶的破空之音,假若真被击中,金破只会成为一个刺猬,把命交代在这里。但,他的脚下雷遁阵一闪而过,整个人就消失在整片白茫茫的针影中。
二门主瞧出不对劲,雪白冰蝶之灵绕着他四下飞舞,好像他就是一朵盛开的鲜花,对蝴蝶充满了诱惑之力。
“没用的。”金破的声音终于出现,而二门主看到的是一条熊熊燃烧的火线,以及化为两半的冰蝶之灵,融入天火的火凝丝之灵,一招就把冰蝶之灵分尸了。
接着,他感到心口一凉,低头一看,一截青光闪耀的剑尖露出胸口,鲜血顺着剑身缓缓而流,随后滴落在青青地面上,啪嗒啪嗒……
“咕噗~咕噗~”一口接着一口的鲜血喷射而出,侧首一看,原来,他的右臂也被切了下去,他闻到一股焦炭似的气味,是那根火线么?
“老大……快走……”他竭力而喊,最后一个走字连近在咫尺的金破都没有听清。
抽回青灵剑,二门主永不瞑目地摔倒在尘埃中,凝固的空间消失了,天地灵气重新在院中流动,冰针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堆碎石和无数的小孔,冰蝶之灵消失了,化成了点点雪白灵光。
“没有灵气补充又怎样,多重武灵组合在一起,老子就是无敌的。”金破暗想着,目光却转向西边墙头,那里一道淡淡的身影目露惊奇和恐惧地看着金破。
“死鬼,轮到你了。”金破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冲了过去,比闪电还快,逝闪之逝影!
淡淡虚影吞咽了一口唾沫,立即跃下墙头,沿着门中小道逃窜而去。
金青言趴在竹子遮掩下的墙头上,呆若木鸡,目光中充满着震撼。这时,他的耳边响起金破的声音:“你们快去支援前殿和北院!我去追鬼老头!”
渐渐的,整片院子安静下来,除了地面的血迹和趴在血泊中的二门主,只有寒风在呼啸,似乎在为二门主送行。
跟随金破而来的众人,唯有金青言见证了金破的强大,其余人听到金破的命令,高兴得不得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一会儿鬼森森的,一会儿寒冷刺骨,已经是冬天了,却会冷得嘴上生霜,一点不像山州的冬天。
小道上留着点点血滴,金破身形快过闪电,急速飞奔,顺着血滴终于见到一道身影,淡灰色,有些模糊,令人摸不准的感觉。
“不灭剑影!”金破轻喝一声,青灵剑舞动一圈,随即挥下。凝化而成的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变成一条气势恢宏的剑龙,似嗷叫着冲向狂奔不已的灰影。
“小子,莫要欺人太甚!”灰影喊叫道。
“有手段尽管使来,老子接着便是!”金破离灰影越来越近。
“悲情鬼笑!”
金破终于见到鬼之灵的真身,整个灰灰的,面容不甚清楚,但随风而飘的长发,和丰满异常的身躯,都在告诉金破,这真是一个女鬼。
同时,他也看清了中级灵尊的容貌,骨瘦如柴是唯一的形容。由于金破的突然狂袭,瘦瘦的脸庞上刻着三道血痕,淡灰色的长袍上也留着不少血迹。
“咯咯咯……”女鬼笑声再起,牙齿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像钉子扎了灵魂。金破突觉胸口一痛,一口甜意涌上喉间,他连忙压制住。
小剑之龙穿透了女鬼之灵,大门主身形一晃,堪堪躲过剑龙的吞噬,宽大的袍袖被剑龙吞去大半,露出一截枯老的手臂,皮肤干裂如柴。
噗~越靠近,鬼笑之音越强大,已经真的震伤金破的心脉,鲜血夺口喷出。
“哈哈,你不能再靠近,否则你会死得很惨!”大门主老头威胁道,“放了我,今后绝不找你算账,怎么样?”
“真是个薄情之人,你的几个兄弟姐妹死在你面前,居然为了自己不替他们报仇,你这种人不配留在世上,就算重伤,老子也不会放过你。因为你,害得世叔过了一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青灵剑高举,万万千千的青色小剑遮住了天空,挡住了视线。
“又是这招!”大门主老头惊惶地喊了一声。
他准备逃走的时候,小剑们汹涌而下,如奔腾的海浪,一下吞没了大门主老头和他的女鬼之灵。惨叫声喊到一半,便消失不见。
青色小剑还原成点点青色灵光,回归天地,留下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金破长长呼出一口气,轻抚胸口,连续地中音波攻击,让他的呼吸有些不畅,胸口隐隐约约的疼痛更是提醒着他,心脉受伤严重。
挥袖擦去嘴角的血迹,金破扶着墙走到大门主老头的尸身旁,青灵剑简单一挥,大好头颅离开了尸体,轱辘轱辘滚到了另外一边墙头下。
盘腿坐于地面,金破简单地调息了六六三十六周天,缓解了胸口的疼痛。然后,他撕下衣衫一角,包住老头的脑袋,传送离开这里。
大战持续了两个小时,郝伟辰带着三十来人赶到此地,将胜利的天平完全扭向金破一方,新生的战力将疲惫不已的山云们残部冲击地七零八落。
临近十二月廿三的半夜,可载入山州史册的一战终于结束,金破提着大门主的脑袋出现的时候,众人一阵欢呼。金青言看向金破的目光有些怪异,佩服、嫉妒、讨厌……
郝伟辰是后半程到来,且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主动带人清点了一下伤亡情况。他赶回的时候,恰逢金破来到殿前。
“诸位,山云门全灭,这是个好消息,但……“郝伟辰面露悲伤之色。
“师叔他死了。“黑衣青年宋爽哽咽着道。
“怎么会这样?”金破还没有详细了解过情况,当即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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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我们这边死了三位灵士,四十四位丹士,伤了两位灵士,二十三位丹士,其中七人重伤。”郝伟辰知道,金破是此次行动的主导者,就是金天狮、孙子然、林工三人都非常重视金破的意见。
“战斗难免有伤亡,宋爽,节哀!”金破轻拍轻伤在身的宋爽,然后对众人说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好好把他们安葬了吧。”
“不,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躺在外面,还有力气的跟我把死去的长辈弟兄搬到大殿里。”宋爽大声招呼道,但沙哑的嗓音听了,让人心酸。
轻伤的人把死去的同宗同门搬到殿中,随后才结伴找了个房间,休息了一晚。
十二月廿四,清晨,寒风依旧。云剑谷,一个个人影来回忙活着。
“金破,这里的情况没什么大碍,你去山云门北分舵去瞧瞧。假若他们能一举歼灭那里的山云门门众,我们岂不是大功告成?”林工失去了他的好友孙子然,因此,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既悲伤又兴奋。
“嗯,好。”经过一晚的休养,金破的伤恢复了大半,冲林工点了点头。
“金破,我跟你走。”金青言挤过人群,对金破说道。
“行!跟我来。”金破看了一眼金青言,随即离开殿前,走入山谷北侧的林子。
“老样子,拿好玉佩,注入武力。”进入林子,金破把青色玉佩交到金青言手里,淡淡说道。
金青言看着青翠欲滴的玉佩,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激动,这应该就是那个强悍的神秘玉佩。他小心翼翼地将之拿到手,细细打量,看看正面,摸摸反面,没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你看什么看,要是弄坏了,会牵涉到很多人命的。”
“这玉佩有什么古怪?”
“没什么古怪,但天底下只有这么一块!唯一的一块!”金破重点地提醒,“该走啦。”
一道红色武力流出金青言的手心,尽数融入青玉中,青色玉佩绽放出青红光芒,金破心念一动,周身无数细小雷蛇缭绕,脚下六角雷遁阵现形,右手向前一探,按在前者的右肩上。
熟悉的麻痹感再次袭来,金青言第一次麻木地就过去了,这一回强忍着麻痹之感,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远距离来来去去的。
呼!呲!金青言只觉得眼一花,脑袋一晕,然后迷迷糊糊的看到,身处的场景发生了变化,树林变成了院子,泥地变成了石板。刚出现的刹那,金青言整个人离地约一掌,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
“不要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金破平静的说道。
“什么话,你好像没跟我说过什么呀!”此次,金青言清醒的很快,听得清清楚楚。他挠挠头,双眼充满疑惑,想了很久,偏偏就是想不出金破跟自己说过什么重要的话。
“金青言,我知道金青杰告诉你,让你监视我的战斗能力。关于雷属性传送阵的事,你不要跟人说,包括金青杰。”金破一脸凝重,非常认真地对金青言说道。
“传送阵???你说的是传送阵?心念一动,到处来去?”金青言的神色完全僵住。
“别傻兮兮的,正事要紧!”金破走出院子。
“金破,你说的是真的?!”金青言连忙追上,“为什么不让我说给别人听,本少爷凭什么听你的。本少……”
“不想死就少点废话!”金破冷哼一声,“金青言,在我面前别装少爷老爷,跟我没用,我虽然是金家的人,却不在本家。你的高傲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我是一个丹士,一个气士,都不会变。天地之大,比你强的人多得是!”
说罢,金破不再理会金青言,径直走出院落。这里并非不言城,而是山州北部第一大城,傲然城。金破他们所处的这座院子,是花月山的一处隐秘之所,曹老曾经带他来过一次。
整座大城,静悄悄的,昨夜城东的血拼,让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染上了鲜血,充满了寂静。金破二人走在大街上,只有脚步声传入耳中,周边的店铺紧闭,对他们而言,这种程度的拼斗已是好几十年未见。
城东,山云门北天门,即北分舵,大门口鲜血已经凝固,金破二人却视若不见,直接走入巨宅。迎面走来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色劲衣,其上点缀着朵朵血梅,恭敬地冲金破抱了抱拳:“金大侠,曹师叔他们正在等你。”
他是花月山新一代弟子中的翘首之一,年仅二十二,九丹丹士。
“嗯,这边情况怎么样?”金破轻轻问道。
“曹师叔受了重伤,请来的两个灵士一死一伤,丹士们……死了七个,伤了十余个,不过,山云门北分舵没有一个活口。”年轻人如实回答道。
“曹老不要紧吧?”金破关心问道。
“不甚要紧,休养两三个月就会康复。”年轻人指着前面的一个房间,道,“金大侠,那里就是曹师叔静养的房间,小弟还有事要办,就不进去了。”
“好,你去忙好了。”金破带着金青言走进房间,这是一个布置温馨的房间。
“曹老。听说你受了伤,重不重?”金破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曹银鹏,床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左右,是他的幼孙,曹恒风。
“金破,你来啦。一点小伤,不碍事,过不了多久就好了。”曹银鹏微微一笑。
“爷爷,还没事,被剑之灵贯穿了腹部,叫小伤!?”曹恒风埋怨道,这个爷爷别的都好,就是不太把自个儿的身体当回事儿。
金破走近一看,果然,曹银鹏的脸色苍白,腹部抱着厚厚的绷带,上面还带着一些血迹。连忙道:“曹老,你躺着好了,起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说一声就好。”
“咳咳,风儿,还不给金破和金公子到杯茶水?”曹银鹏支开曹恒风,对金破道,“金破那里怎么样了?”
“老头,你就安心养伤,我们都来了,摆明了那里已经完成了目标。”金青言不耐道。
“曹老,不要介意,金青言说话一向是直来直往。”金青言瞪视金破想骂回去,却被金破冷哼之声震慑住,“曹老,刚刚听贵门的弟子说,那两个请来的灵士一死一伤,这事儿你怎么处理?”
“放心,放心,这件事简单得很,我们答应的承诺照旧,假如他们不满意,我们可以与他们的家人商量,不是什么难事儿。”曹银鹏摇了摇头。
房间一瞬间陷入安静,直到曹银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知道西州那里状况如何,若天鬼宗没有受到重创,我们这里可已经经不起再一次强势冲击了。”
“对啊,金破,快回巨龙城!”金青言猛地一拉金破,往外走去。
“金青言,怎么回事?”金破着急问道。
“老祖宗说过,这里一旦事了,赶快回到巨龙城。看你现在大伤小伤没有多少的,应该还有能力一战。”金青言解惑道。
“好,快走。”老祖宗就是内院大长老金木辰,他的话,相当于代表金家,金破既然是金家的一份子,岂会置之不理。
走出房门之际,金破冲曹银鹏说道:“曹老,晚辈回本家一趟。”
找到一个偏僻的花园,金破带着金青言传送离去。
万迎阁,空荡荡的,几个小厮坐在一起,漫天大扯着,突然见到金破和金青言走进,连忙站起身迎向二人。
“金青言少爷,金破少爷。金忠辉长老交代过,你们一到就可以去找他。”为首的小厮客客气气道。金破的身份虽比不上本家的公子小姐,却已今非昔比,大长老亲自接见,而且还参加过内院长老会议,这是一般人能比的么?
金忠辉在迎客堂里来回踱步,每一下落地都咚咚咚地,眉头紧锁,一脸焦虑,看了看门口,叹息道:“哎,不是昨天晚上行动的么?怎么就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十一叔!是不是出事了?”金青言快步冲进迎客堂,瞧见金忠辉神色紧张,急问道。
“是你!金破!好好,来得真及时。”金忠辉的神情一下放松起来,脸上甚至还露出一点点笑容。
“十一长老,发生什么事了?”金破问道。
“哎,那个西云门还好处理,昨晚一役算是大获全胜,天鬼宗几个重要人物都已死了,逃走几个不重要的丹士。但今天早上快马传来消息,天鬼宗那边很棘手,尽管我们出动近一百三十余人,将他们的总坛死死围住,却不能顺利拿下。”
“怎么回事?!”金破和金青言异口同声道。
“天鬼宗本宗的人不是不到五十人么?”金青言追问道。
“忽略了一个人!西云门大门主潘学其!”金忠辉伸出一个食指。
“他很特别么?”金破问。
“也幸亏他不在西云门,否则西云门大战,只怕会两败俱伤!”金忠辉顿了顿,对金破认真道,“他是五星鬼之灵,战技普通,但战星混技很恐怖,五音鬼域!此技一出,方圆十米以内,都会受到音波攻击。要不是家主金忠飞也跟去,天鬼宗恐怕会施展大力气,毁灭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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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金破不解问道,“家主这么厉害,能挡住音波攻击?”
“没错。至于家主的武灵,老夫不便交代,你若有幸见到,自然就会知道。对了,金破,你是高级灵尊境界,家这边不能没有人守着,所以实在弄不出更多的灵尊,希望你能过去协助家主他们。”金忠辉双目灼灼地看着金破。
金破洒然一笑,道:“十一长老,没有问题,经过昨天一战,大约恢复了八成。再说,天鬼宗的人也经过了一场战斗,应该是半斤八两。”
“好,没事就好。天鬼宗的宗门在西州东北武阳山,你能这么快来回不言城巨龙城,老夫觉得应该不用准备马车吧?”金忠辉猜得出,金破身上有些秘密。
“呵呵~”金破轻轻笑了笑,“行,我马上就去。跟金忠飞家主早些见面,速战速决,给鬼宗一个特大号的打击。”
金破转身离去,正当一步跨出迎客堂,右脚还悬在空中,扭回身子对金青言说道:“金青言,答应我的事,可不要乱说嗷,嘿嘿!”
武阳山,不算高,大约三百余米,一曲清澈的小溪蜿蜒而下,树木林立,幽幽森林时不时传出阵阵清脆的鸟鸣之音,饶是大冬天,依旧是美丽的不得了。
拾级而上,金破终于看到一片高墙,灰白的墙面上印着几朵绚烂的血花,不禁暗想,看来这边的战斗同样很激烈呀。
“来者什么人。”一个雄浑的声音从右前方的树后响起。
“金破。金忠辉长老让我来的。”金破答道。
“三叔,是他。”冷酷的声音从左前方响起,金破嘴角微勾,知道他就是金青杰。
“青杰,带他去见二哥。”金破始终没能瞧清金青杰三叔长什么样,但他能感觉到,这位三叔是个高级灵尊境界的高手。
金青杰冷冷的脸庞出现在金破的眼中,只见他嘴唇微动:“金破,跟我来,去见我爹。”
没一会儿,金破便见到了金家本家的家主,金忠飞。他大约六十五六,身材高大,与金青杰有七八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冷酷,多了几分成熟和和蔼。
“你就是金破?!”金忠飞淡淡地打量了金破一眼。
“正是晚辈。”金破拱了拱手。
“呵呵,不用多礼。当年我三叔跟我说过,你这个小子不简单,没想到十年,十年你从五阶丹士跃升到大陆的顶级之列,比杰儿还厉害。”金忠飞赞道。
“金破,我爹很少称赞别人的。”金青杰神色平静的很,没有一丝嫉妒。
“多谢家主称赞。”金破又一次拱了拱手,“不知道……不知道这里情况怎么样?”
“你看,老夫把正事都忘记了,呵呵~昨晚跟他们大战过一回,双方没有得到任何好处,都有些伤亡。早上起过冲突,四弟受了点伤,对方有了差点掉了半条命,算是小胜。对了,你腰间别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金忠飞指着金破的右边问道。
“哦?忘记跟家主说了,这是山云门大门主的脑袋,算是给您的一个证据,证明山云门已经平定。“金破一边解释,一边解下带着血渍的灰布。
“瘦骨头梁振世,死在了你的手里?”金忠飞先是一愣,见金破点了点头,旋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少年英雄!这老鬼可是西州金家一直想杀的人,可惜这老鬼的悲情鬼笑夹带音波攻击,而且还有隐匿星技,着实不好对付。”
听到“隐匿星技”四字,金破的脑门闪现几条黑线,暗暗侥幸,幸好那个二门主主动暴露他的位置,否则,不被他们玩死才怪!
金忠飞笑得很舒坦,金青杰看着仰天而笑的父亲,心中暗道,十多年前,娘死了之后,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笑过,难道……
“爹,娘是不是被……”金青杰声音有点哽咽。
“杰儿,有些事情是时候跟你说说了,你娘就是死在天鬼宗手里。十五年前,天鬼宗很小,金家能查到的人数,是二十三人,以宋不泊、潘学其、梁振世三人为首,但很神秘。你娘和几位叔伯婶婶就是暗中了他们的陷阱,惨死在他们手里,哎,都怪爹那时没跟去,或许还能保护好你的娘亲。”
“所以……爹十几年来一直在派人找天鬼宗的踪迹,还秘密跟他们交了手。”
“没错,只是,对方实力越来越强,真正跟着三人接触的机会很少,因而心里一直存在着愧疚。当听族叔讲起金破的计划,我立刻答应,虽然没想过梁振世真能死掉,但至少你能再让天鬼宗在西山两州横行霸道。金破,我代表死去的族人感谢你。”
“家主过誉,这是金破应该做的。家主刚刚点到的宋不泊就是天鬼宗的宗主?”金破抓住机会问道。
金忠飞点点头,道:“此人极为小心,此次能被围在武阳山,纯粹是我们计划的周详,行动的快速,否则,恐怕还是不能见到他本人。”
“家主,能不能用梁振世的脑袋做点文章,引蛇出洞,而后一举而歼?”金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金忠飞父子顿时陷入思考。
良久,金忠飞道:“计是好计,却不能傻乎乎的用。杰儿,你通知你的几位爷爷和叔叔,分派两至三人来前门,等待我们的消息,然后攻入山庄,昨晚一战,他们死了五六个人,还被我们大致摸清实力,我们有信心全灭了他们,只要他们肯出来。”
“那……家主,我干些什么?总不至于站在这里吧?”短暂的交流,金破对金忠飞有了一点点的了解,直爽的询问不会引起他的不悦。
“你的任务……就看你胆子够不够?”金忠飞神秘一笑。
金破看了他的笑容,脑中闪过一丝不妙,却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带着梁振世的脑袋,进山庄大喊几声,你爱喊什么好什么,然后逃出来。”金忠飞低声说道。
“爹,交给我好了。”金青杰插嘴道。
“不,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先去叫人。”目送金青杰轻声远去,金忠飞看着金破,刺激他,“金破,敢不敢?”
“没问题,什么时候动手!”金破表现的很淡定很自信。
“等其他几处派来的人过来。”说着,金忠飞的视线转向山庄。
山庄内,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坐着三人,看不清容貌和身材,一个恭敬的声音响起:“大爷,三爷,我们该怎么办?躲在庄里也不是办法呀?吃的没了,我们挨不了多久?”
“混小子,这是大哥几十年来的基业,难道想扔就扔的?大哥,你说怎么办,三弟一定听你的。”一个粗犷的声音洪亮得很。
“你们先别吵,等到明天早上。如果这金家到了明天早上攻进山庄,我们就寻找一个突破口,杀围而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笔账一并找回来就是。小华,让人紧盯着山庄外的八个监视点,有异动马上汇报。快去!”沙哑,就像嗓子破了似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却充满着不得抗拒的威严。
“是,小的马上通知下去。”一道小身影窜出房间,快似闪电。
只是没一会,差不多和两三口茶的功夫,他又折回了暗室。
“小华,你什么时候开始偷懒了?”粗犷的声音喝道。
“不,不是,三爷,刚刚有人来报,有七处监视点人员调动,分别出了两到三人向庄前汇聚,大爷,这是不是我们的好机会?”
“有这等事?小华你亲自去前面看看,确认以后,速速来报。”沙哑嗓门又响起。
“是,大爷,我马上去。”小身影动作更快了……
“嘎嘎嘎……这就是老梁头的家,真是气派!都说人老成精,都老的皮都摺在一起,怎么就这么不惜命呢?为了这座庄园,居然把命给搭上了,哎……咦,难道这里有巨大的财宝,哈哈哈哈~老子要发财了!”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武阳山庄!
金忠飞站在庄园前的林子里,把金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当即浅浅一笑。金青杰握紧着拳头,眼中闪过一点点不屑,暗道,分家的人就是分家的人,说话如此匪气!
“谁?!”有人回应金破。
“嗯……有人!喂,你怎么在我的庄子里?”对突然出现的中年人,金破有些惊愕,指着他喝问道。
“你、你说什么,这是天鬼宗的总坛!!!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庄子啦?你活得不耐烦了!”中年男子气得鼻子都歪了,老子在这里待了三年,还没见过敢在武阳山庄撒野的人。
“喂,大胡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的庄子里,除了我,只能是我的老婆。你快快滚出我的庄子,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
小华第二次急匆匆地跑进暗室,惊慌失措地喊道:“大爷……三爷……外……外面……有……”
“王八小子,搞什么鬼?”粗犷的声音很不乐!
“三、三爷,二爷死了!”
“谁干的?”怒吼之声震得小华耳朵嗡鸣不断。
“凶手就、就在外面!”小华眼皮子微动,目光闪闪地看向正中的黑影。
“杀了他!”阴森恐怖的破音钻入小华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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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你、你是哪个?怎么在这里的?好哇,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没想到老梁头临死还这么坏,引我进他的老巢。早知道就不该只切了他的脑袋,该切了他全身,剁得碎碎的,喂野狼!”院子里的人影越来越多,金破咬牙切齿道,好像真的吃了很大的亏。
“谁杀了老夫的二哥?”
一声怒吼传遍整座山庄!院中的众人脸色剧变,马上散开,躲进隔壁的院子。
金破站立于墙头,不明所以,不久便见着一胖老头出现在院中,白发,圆脸,碎胡子,花色劲衣。圆脸扭曲变形,一双赤**眸,宛如冒着火焰的珠子,愤怒之火熊熊燃烧。
“老头,你是谁?”金破撇了撇嘴,“这是老子的庄子,你滚出去,不然这就是你的下场!”他伸出右手,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灰色带血渍的橄榄状包袱,突然手一松,包袱自空中落下。
寒风吹拂,血渍灰布哗哗抖动,随后飘然飞开,露出一个枯黄的头颅,双眼圆睁,露出些许惊恐之意,脖颈的伤口整齐平整,血液早已干涸。
“二哥!!!”这张脸……潘学其如何会忘!!!
“嘿嘿……”金破森冷一笑,单掌轻挥,青芒闪过,青灵剑如一道彩虹划过空际,一抹青色剑影刺穿了梁振世头颅,定在了空中。
“小辈!受死!五音鬼域!”圆脸老者脸色成了绛紫色,隐有青烟冒出头顶。
嗡……呜……咿……呀……嘶……
一个灰蒙蒙的世界笼罩住金破,令人发悚的哭丧之音连绵不绝地钻入金破的耳中。他只觉得脑袋仿佛要轰炸了似的,差点跌落墙头,神色变了又变,突然胸口疼了一下,喉口一甜,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哼,别以为高级灵尊,就可以在我的五音鬼域中撒野!”潘学其阴沉而洪亮的嗓音,不仅仅让金破心神震颤,就是躲到隔壁院子的几人都忍不住发抖。
“胖老头,哼,我碎了你二哥!万千剑影!”青色光芒骤然大肆绽放,无数青色小剑凝化而成,如一条澎湃的大江,一下子吞没梁振世小小的脑袋。
“呀!臭小子,老夫要把你碎尸万段!“潘学其气得浑身发抖。
鬼域内,鬼音啸啸,金破强行运转武力,滋养受伤的经脉,保护未伤的经脉。但,越来越盛的啸音不断冲击着他,身子微缩,躬身半蹲在墙头,面露痛苦之色。
“七剑灭杀阵!”
就在金破准备暴力一击的刹那,冷酷的喝声传进金破和潘学其的耳中。
七道青色光芒穿过灰蒙鬼域,在潘学其周围占据七个方位,形成生生相息的包围。
“是你!”金破吃力地抬起头,看到墙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不是金青杰又是谁。
“就知道你会坏事!”金青杰冷笑一声,对着潘学其道,“姓潘的,你会跟你的二哥一样,死得碎碎片片。”
话音一落,七柄悬空的青色长剑,巧妙的运转起来,或单剑狂劈,或多剑联合,灭杀阵运转不息,打得潘学其手忙脚乱,花色劲衣上留下十数道口子,还隐隐约约见到了猩红之色。
“还不快出来!”金青杰冷声喝道。
“嘿嘿,我来加把火。万千剑影!”嘿嘿一笑,强忍着五音鬼域的无差别音波攻击,金破挥动青灵剑,域外无尽木灵气汇集而来,凝成数不清的小剑。
在他的控制下,小剑们化为一条巨龙,朝着潘学其汹涌而去。
“小子,尔敢!”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金破和金青杰二人抬头看去,却见一条紫金身影如狂风似的奔来,带起的劲风卷起无数尘埃。
正是天鬼宗宗主宋不泊。
“哈哈~又来一老头。”看了一眼宋不泊,金破大笑着跃下墙头,以坚韧的毅力,走出五音鬼域笼罩的范围。
当离开灰蒙蒙的鬼域,金破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不过不多,咳了几声,喃喃道:“呵呵,淤积的血液终于吐出来了,舒畅多了。”
“还不快走!”金青杰在前方回头叫道。
金破连忙跟上。
“大哥,那个青衣小子杀了二哥,还、还、还……”潘学其还了很久,却是一直未能讲出想说的话,右手指着对面墙角边的小堆碎肉,没有鲜血,就是一堆好像排骨加白果冻似的东西。
“这……”宋不泊的眼睛微眯,目光闪烁地看着肉堆,嘴唇剧烈抖动,那为数不多的山羊胡子颤颤巍巍,破嗓音伤痛欲绝地道,“那是二弟???是二弟??”
“大哥,正、正是二哥!”潘学其年近七十,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金家!老子非灭你们满门!”宋不泊的怒吼传遍整座武阳山。
山庄外,金忠飞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事情有些棘手了,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的金破,也不好说他什么,毕竟他与潘学其对垒了一番。
可,金青杰却毫不客气地数落道:“金破,瞧你干的好事,宋不泊一怒,这仗会很难打!谁叫你搅碎梁振世脑袋的!?不是只叫你引他们出来么?”
“我……”金破无言,方才的怒吼声中,带着无尽的悲伤和仇恨,他知道,宋不泊的恨只会洒在金家的身上,而不是他一个人。
“兄弟们,还不给我出来,跟老子一起灭了金家,庄外的金家,那可是金家近七成的高手,一旦全灭,山州、西州就全会落入我们手中!”潘学其看得出,他的哥哥宋不泊已经不能清醒地下令,因为,他与梁振世相识相交近六十年,堪称铁一般的兄弟。
“好好好,灭了金家灭了金家!”三十数人冲进这座院子,振臂高呼。
武阳山庄庄门前,金忠飞带着三十余人守在左右,另有十余人潜藏在庄外百米处的林子里,静等着天鬼宗帮众的出现。
“五音鬼域!”人未现,声先至,招已发,一团巨大的、灰蒙蒙的东西从庄内冲天而起,落在庄门右边,正好将金忠飞族弟金忠岩带着的十几人围住,霎那间不少人仰天悲呼,受到鬼域内各种负面啸音影响,随即喷出一片血雾才稍微好转,却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胖老头,还有个臭老头,老梁头是我杀的,是我搅碎他的脑袋,有本事冲老子来。”金破突然脱离队伍,闪到武阳山庄正门口,大声喊道。
“你、更、该、死!”一字一顿,沙哑似有缺口的嗓音,阴森而冰寒,仿佛来自万年冰窟,又好像来自十八层地狱。
“哈哈!有本事就来杀我,别在那里唧唧歪歪!一人做事一人当,老梁头的死就该记在我的头上!”金破不想,因为自己,这份深深的仇恨强加到金家身上。
“大哥,让我帮你!”潘学其的声音响起。
“不必。小子,接招!万怒净乱斩!”一个红扑扑的婴之灵闪出山庄,浮于庄门之上,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
“婴之灵!”金破有些惊愕,没想到天鬼宗的宗主,不是魔之灵,不是鬼之灵,而是婴之灵。
“还不动手!“一刹那,在金家诸人被婴之灵吸引注意的那一刻,潘学其的叫喊声传来,顿时武阳山庄的墙头上,跃现三十几人,个个都是杀气腾腾,光华狂涌。
下一刹那,几十道强大的战技攻击打出。
金破没有动,微微抬起头,紧盯着火红的婴之灵。
磅礴的火灵气汇聚而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无数火色小刀,万怒万怒,或许真的有一万把指长小刀。
青灵剑现身,金破轻轻挥动,看似柔软无力,口中喝道:“万千剑影!”呼呼~木灵气如潮水般涌来,跟火灵气斗得半斤八两。
“果然有点能耐!却只能沦为死尸!”宋不泊叹息道。
武阳山庄庄门前,已经被青色小剑和火色小刀填满,不少已经跟天鬼宗帮众激战的金家之人,看的目瞪口呆。
群攻战技的对轰!
“心静凝神!”金忠飞低喝一声,一支雪白的笛之灵横亘于身前,双手取过,六指娴熟地按在孔上,双唇紧贴风门。
一曲安静的笛曲在整片战场悠扬而起,另一边因五音鬼域而战力发挥失常的诸人立刻恢复了精神,一招招璀璨的大招迎向天鬼宗众人的战技。
刹那间,轰鸣之声、爆裂之音四起,却淹没不了金忠飞悠扬清脆的笛音。
“金忠飞!老小子,居然又坏老子好事!”潘学其痛骂道。
噼噼啪啪,炒豆子般的剧烈声音在庄门前炸响,一道道强劲有力的青红双色涟漪荡漾开去,身处地面的所有人连忙施展各自手段,挡住颇有攻击力的灵气涟漪。
不少人的目光转向中央战区,金破的身影早已被遮挡住,只见青色小剑不停崩断,红色小刀不断裂开。一柄小剑一把小刀的撞击恐怕只会是一点点的小涟漪,但数以千计的同等级撞击,联合起来的涟漪波动堪称恐怖。
有灵士的地方,他们出手切断了涟漪,而没人的地方……山庄大门受到冲击而崩碎,化成,片片木屑,守在门口的两头石狮,脑袋滚落到了一边。远处的林子,好几棵不小的树木被推倒,树根暴起,泥土乱飞。
一片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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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小剑,无数小刀,就像两座小山,在山庄门口对轰起来,噼噼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一圈圈青红涟漪想四周荡漾开去,震碎了山庄大门,推倒了数棵树木。
处于中央战区中间的金破,耳朵已经震得嗡嗡直响,土鳞甲、柔冰盾齐出,身形迅雷般闪躲,躲避着红色小刀的突然杀出,以及那些碎裂的小刀碎片。
却是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身影。
吹奏着静心笛曲的金忠飞,眼中浮现一抹欣慰,肖城金家终于逆天改命,出现一个强悍的天才,金家有他跟杰儿,今后无忧!也多亏有他,否则,面对宋不泊,老夫也是没有太多的信心呀,昨日一战,这老头居然沉得住气,没有现身,会不会另有阴谋呢?
思及此处,他看向一直守在身边护着他的金青杰,给了他一个行动的眼神。
金破自然不知道金忠飞已将他列为金家的核心人物之一,他正不断地闪躲腾挪着,许多红色小刀,或小刀残片贴身飞过。他不想刚接了宋不泊一招,就完全暴露他的实力,虽然心脉被五音鬼域震伤,但没真正的伤筋动骨,不至于缩手缩脚。
金青杰顿时露出担忧之色,金忠飞明白,儿子是在担心他的安危,马上冲他摇摇头,并递过去一个严厉的眼神。
金青杰身子一震,连忙朝他的父亲郑重地点点头,右脚一蹬,人如离弦之箭飞速蹿出,闪身进入旁边的树林,瞬间消失在林子的深处。
“哈哈,以木抗火!真是做梦!”宋不泊现身庄门口,七十余岁,老头稀疏的头发,露出明光逞亮的天灵盖,脸庞苍老褶皱,赤红的双眼之下,一道横穿整张脸的疤痕特别醒目,就像把脸分成了上下两半,把他的怒意刻画得更盛。
“秃顶老头,大言不惭,你不妨再来一招试试。”金破的声音淡淡传出。
“秃顶……”宋不泊低声自语着,最不喜欢别人用这两字叫他,老脸更加扭曲,横条疤痕越现狰狞。
中央战区的劈啪声渐渐弱去,所有的青色小剑,和约九成五六的红色小刀溃散成点点灵气回归大自然,仅剩的红色小刀也被青灵剑打碎。
看上去,金破有点狼狈,双袖双裤腿,仿若火烧过刀切过一样,或少了一块留下一圈焦黑,或呈条状随风飘动,露出的皮肤上留着数十条细小的血痕,无疑是中了小刀的攻击。
“你怎么可能只受点小伤?”宋不泊百思不得其解,以区区木属性小剑为何能挡下火属性小刀的疯狂对轰。
“不告诉你,急死你!”金破抬头看了一眼悬浮空中的婴之灵,“果然很强,若老子没点能耐,真就碎尸万段了!鬼宗鬼宗,为何婴之灵能坐上天鬼宗的宗主之位?”
“不告诉你,急死你!”宋不泊阴冷地反击道,“小子,你先是中了五音鬼域,再被我万怒净乱斩打伤,难道还能杀了我不成?”
“试试不就知道了。话说,我不久前斩杀过一个中级灵尊境界的婴之灵,加上你,就是第二个。如果那边的鬼之灵也被我杀了,就是婴鬼之灵都到了两个,哈哈~老子的强者之路,就从你们开始吧。”顷刻间,金破豪气万丈。
“你杀过婴之灵的中级灵尊,是谁?”宋不泊有些紧张,天下,魂之灵少之又少,而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在六大鬼宗,他担心,死掉的是他的好友……
“嘿嘿,还是不告诉你,急死你,然后去地下找找看。”金破森冷一笑,你还能认识古渊大陆的那个叫什么重的,见鬼去吧。
说得越多,宋不泊心中的杀意渐渐退去小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之感。
为何会越来越不安?难道这小子有隐藏的能耐?宋不泊思绪飞转,冷声道:“恬燥!既然你信心十足,便再接一次!万怒净乱斩!”
溃散的点点火灵气再次凝聚,赤色小刀再次映入众人的眼帘,而与此同时,一团灰蒙蒙的东西,自天而降,罩住金破。
嗡……呜……咿……呀……嘶……
令人不寒而栗的哭丧之声充斥着金破的耳朵,脑海中一阵恍惚,差点趔趄倒地,青灵剑剑尖点地,才止住晃动的身体。
“老三,谁让你出手的?”宋不泊冲潘学其喝问道。
“老大,你不能跟这小子耗着呀,宗里的兄弟可有些招架不住了。”正常的情况下,潘学其是万万不敢不听宋不泊的吩咐的,但已有数个天鬼宗弟子受了伤,金家的优势越来越明显,宋不泊若是再跟金破纠缠下去,真的会让天鬼宗在天荒大陆上消失。
“好,让我们兄弟杀得金家片甲不留。”突然间,宋不泊意识到,不能这么拖延下去,金家的人多,时间越长,对己方越不利。瞬间,他的战意再次攀升,一股君临天下的豪气冲天而起。
火色小刀已经布满整个庄门前广场,就是左右两边的战区都受道一点点波及,金忠飞见着小刀的数量远胜之前,甚至逼近自己,连忙撤退数米,旁边的两个高级灵将如影随形,乃是保护他的族人。
“哈哈!好!”一声嚎叫从刀阵、鬼域中传出,透出无尽的战斗**。
“不灭剑影!”低沉的喝声,引动磅礴的木灵气沿着小刀们的缝隙钻入,没有人能见到这个不灭剑影与之前的万千剑影有何不同,他们甚至分不清哪个战技还是哪个星技。
金忠飞家主的笛音缓缓传入鬼域,金破细细品味,内心的悲伤自卑渐渐弱化,这时,九九八十一柄小剑悬浮在他的身旁,一眼看去,便能感觉到它们无尽的生机。
咻~
小刀们终于动了,不是针对金家其他人,只针对金破一人,金破的万千剑影对宋不泊来说,有些意外,有些忌惮……
“金破!”金忠飞朝火球状的巨大的小刀攻击嘶吼一声,回应他的是噼噼啪啪的炒豆子声音,急忙冲金家的人喊道,“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如此天才,不能死在这个小山头上,金忠飞这一刻是这么想的。
大概有十来人冲出林子,二话不说,纷纷招呼武灵向赤色小刀们展开攻击,噼噼啪啪的声音更响,就是站在武阳山山脚喜下都能听到。
“给我狠狠的打,谁杀死一个天鬼宗的人,回去有丰厚奖励。”金忠飞发狠了,之前只是想给多年来死在天鬼宗手里的金家族人报仇,谁能没有私心呢,现在更是想给西州拔除这颗毒瘤,以丰厚的奖励刺激众族人的战意。
“好!”几十人的同时呐喊,音量震天!
轰……蓬……锵……
金青杰在林中闪转腾挪,终于找到他的三叔金忠正,停下身形,冲其拱手道:“三叔,爹说可以行动了,翻遍整座庄子,找出一切可疑的东西。请三叔发信号。”
“哈哈!听着前面激烈的战斗,老子的血都要沸腾了。”话音一落,蓝色光芒闪烁,一只头颅大小的蛙咕咕叫着,出现在金忠正的右肩头。
“爆裂水球。”金忠正看向蓝蛙的眼神非常柔和,不像平常那样带着狠劲。
“咕!”蓝蛙之灵大叫一声,张开蛙嘴,猛吸一口气,四周的水灵气自觉地涌入其口身上的那几条蓝纹越见亮丽。
“噗~”一颗兵乓球大小的蓝珠子,弹射而出,金青杰还瞧见,蓝蛙的长舌头,正是它将水球弹上了高空。
幽蓝水球快速上升,升至百米高空,突然轰的一声爆裂,点点蓝色水灵气清晰可见,化成一个字:“攻”。
“三哥有信号,行动!”
“终于可以活动活动身子了。跟我走吧!”
“是三伯的信号,冲啊!”
……
武阳山庄的另外五处监视点响起各个带头人的声音,有兴奋的,有懒洋洋的,有紧张的,但他们的速度却一样的快捷。
无数的赤色小剑化为无形无色的火灵气,剧烈的冲击,就是潘学其的五音鬼域都变了形,原先球状的模样不复存在,这里缺一块,那里少一点,形似啃过一圈的苹果,只留下上下两头,中间脆弱的相连着。
百来把赤色小刀猛攻着。
十余柄残破的青色小剑依旧悬在空中,抵挡着小刀们的攻击,金破面无血色地站在中央,双臂双腿之上血痕累累。
他没用传送阵之灵?!到底为什么?无人得知,但他的眼眸透出强大的自信。
“大哥,他们开始总攻了。”潘学其转身向后一看,看到一个清晰的“攻”字,立即跟宋不泊反应道。
“这小子有鬼!速速撤退。”宋不泊低声跟潘学其说道,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大哥,不管他们了?”潘学其惊讶问道。
“笨蛋,魔王大人怎么说,人,可以不要,但你们不准出事,保护好魂之灵的低阶灵士。现在那混小子被我下了药,昏迷不醒,现在立刻回去带他走,不然没有时间了。别再犹豫,等这个青衣小子抽出手来,我们说不定就走不成了。”
“大哥,这小子有这么厉害么?再说,他已经重伤,此刻不杀他,恐怕就没机会为二哥报仇了!”潘学其阴狠地瞧了金破一眼。
听闻此话,宋不泊犹豫了,是啊,一甲子,有些人还活不到一甲子,而梁振世,却与我有着一甲子的友谊,这一走恐怕就对不起这个相伴一生的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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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宋不泊狐疑不决之际,金破抬起了头,不算英俊的脸庞之上点缀着几滴鲜血,双眼透出的光芒很是平静,看不出一点点波澜,但他出手了。
淡淡的金芒,如同一柄死神的镰刀,快速刺向宋不泊的脑门。后者还未察觉,因为这一刻他恰好在思考是走是留这个大问题,却不代表没人看到……
潘学其的视线至始至终都停留在金破的身上,虽然没有看清淡若不见的细小金芒是怎么出现的,可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那乃金破的杀招。
金芒太快,快得潘学其眼睛一花,来不及喊出声提醒宋不泊,只好箭步冲出,双掌齐出,用力把后者推了开去。
宋不泊正在犹豫思索,却突觉一股巨力从背后涌来,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左斜方飞出,嘴中怒骂道:“老三,你个王八蛋,居然背叛老夫。”
潘学其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气愤,脑海中浮现一句话,四十年的交情难道这么不值钱!嘴上没有说出,他紧张得道:“有人偷袭你,大哥。”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门梁上传出一声响,砰~,停住身形的宋不泊回头看去,只见门梁之上无缘无故多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孔,心中大惊,这要是打在脑袋上,还有性命?
宋不泊感激地看了一眼潘学其,认真地道:“多谢三弟相救,大哥刚才说话太过分了。”
“大哥,先杀了金破,我们再好好叙旧。”潘学其走下台阶,紧紧盯着金破,双目射出两道寒冷的光芒。
“好,你们兄弟已经十几年没有联手对敌了。”宋不泊收敛愧疚之意,冲天的杀气蒸腾而起,冰冷地看着金破,“小子,你应该觉得荣幸,能得到我们兄弟的眷顾。”
“哼,光说不做!你们的人已经少了一半,刚才若是走了,或许,还能好好的活着,现在……既然留了下来,那么就彻底留在武阳山上,你们似乎挺喜欢这里的。”金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
经过二次五音鬼域、二次万怒净乱斩的洗礼,金破的伤越加严重,心脉虽未断,却已承受不住金破的全力出手,身上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丹田内的武力消耗近四成,比预想的多了些。
但,他不想退,一旦退了,会死很多人,尤其是宋不泊的恐怖战技,威胁太大,他必须顶着,用激将之法激怒二人,让他们纠缠着自己,让金忠飞家主能有足够的时间灭杀其余所有人。
“万千剑影!”
大声一喝,金破双脚错开,用力点地,人如一阵狂风疾速跑动起来,青灵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磅礴的木灵气自天地间汇拢而来,如一条奔腾的大江大河,顷刻间凝成无数青色小剑,柄柄透着锋芒。
“哼!五音鬼域!”
潘学其冷哼一声,一个灰褐色身影飘出其身体,长着大脑袋,五官有些模糊,身材矮小,下半身只是淡淡的虚影。模糊的大嘴张得巨大,呜嗷~,怪异的声响出现,金破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腾,气血不正常地翻涌起来,疾奔的脚步缓了下来,他定睛一看,已处在一个灰色的世界之中。
五音鬼域!又是它!
不过威力比之前更强,那会儿潘学其未直接召出鬼之灵出招,相对的削弱了音波攻击的真正威力。
金忠飞瞧见中央战区的变化,连忙招呼不少灵尊级的高手,围住中央战区。横笛之灵再次出现在他的双唇间,一曲高昂的笛曲骤然飘出,激发着所有金家人的战意和杀气。
吼……处于作用点的金破,更是仰天而吼,双眸透出一道血光,森冷的光芒几乎凝实,无数的青色小剑快速飞舞起来,带起嘶嘶的破空之音。
“万怒净乱斩!”
宋不泊的嘴角露出一个隐晦的弧度,他能察觉到此批青色小剑的威能远远不如之前的两回。无尽的火灵气狂涌聚到一处,在青色小剑的外围裹上一层赤红色小刀,阳光之下,小刀们散发出森寒的光芒。
“你们集中攻击!”金忠飞下令。
这时,左右战区渐渐会和,残存的十来个天鬼宗成员,站在两大宗主的身边,竭力抵挡金家初级灵尊以下族人的疯狂攻击。假如他们知道,他们此刻誓死保护的两位宗主刚刚就想扔下他们独自逃走,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亲手杀了宋潘二人。
赤色刀球外,顿时亮起各种属性的攻击,金属性势如破竹,木属性生机勃勃,水属性阴寒无比,土属性牢不可破,火属性热浪滚滚。
轰鸣之音连绵如奔腾的大江,振聋发聩。
正当宋潘二人的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笑容之时,一道黄色血影冲出赤色小刀的包围圈,以肉眼难及的速度狂奔冲来,但当二人提起精神对敌之际,人影却消失不见。
二人慌乱地四下顾盼,就是他们身边的几名中高级灵将都紧张起来,中了全力而发的五音鬼域,有万怒净乱斩困住,居然还能冲出来,可……可为什么就消失了呢!
“三重唱!”
所有人大惊大愕的时候,冷冷的喝声在他们的四周响起。
再看,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有三个血人,一模一样的血人,一模一样的九九八十一柄小剑!
咻咻咻……
小剑破空,重重叠叠的尖锐刺耳声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宗主!“
“三宗主!”
“老大……”
……
惊恐的叫喊声从宋潘二人那边传出。所有人都抓到了这么一幕,宋、潘二人一人一手拽着一人,挡在身前。霎时,叫声大起,听得金家不少与金青杰同辈的族人身子微抖,心神微颤。
惨叫声太令人心悸!
呼呼呼……金破显出真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鲜血自嘴角溢出,右手按在心口,脸色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双眼死死地盯着血肉模糊的四具尸体,胸腹间一阵翻腾,喉口一甜,又是喷出一团血雾。这当然不是被眼前的惨象给吓的,而是全力运行武力带来的后果。
“咳咳~”金破轻咳几声。
“小子,没能想到,你有此胆量,直接冲出万怒净乱斩。老夫赞赏你!”
宋不泊没死!
“呵呵,秃顶老头,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以前还不信,现在信了。自己的手下也会用作挡箭牌,够狠!老子最不喜欢就是你这种人!天鬼宗的,你们看看,这样的老大你们觉得值得跟随么?”金破忍住身体的伤势,指着宋不泊厉声道。
“这个……这个……”几个相互搀扶的受伤天鬼宗成员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一丝退缩之意,脑海中出现一句话,连最会拍马屁、最得宋不泊之心的小华都不能幸免,一旦遇到危机,他们还能保全么?
“你们几个干什么么?不想想大哥昔日对你们怎么样?好吃的供着,好玩的养着,现在倒好,让你们为大哥挡一挡灾,居然推三阻四,犹犹豫豫。”潘学其指着那伙人呵斥道。
“我们……”他们的话还未开始,就被金破打断。
“吼吼,原来你们都是吓唬他们加入天鬼宗的,这就是你们天鬼宗的作风?真是值得学习!”金破的讽刺刺痛着宋不泊和潘学其的心。
“宗主……这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不是小的不讲以前的情面。只是,你一不高兴,就会把火气撒在小的们身上,我们几兄弟早就受不了了。”一个三十左右的黑衣男子十分歉意地说道。
“小七,你居然……”宋不泊没想到,有人真的会反出天鬼宗,还是其中的核心成员。
“大鼻子,你敢带头反出天鬼宗,,老子非撕了你不可!”潘学其与冲过去,欲把外号大鼻子的黑衣男子狂殴一顿,被宋不泊拦下。
“喂,那边的小子,我们要是离开这里,你会不会放过我们?”黑衣男子冲金破说道。
金破的目光转向金忠飞,道:“看家主同不同意?”
“金家家主,晚辈刘小七,三年前进入天鬼宗,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金家主绕小的一命。”说着,他冲金忠飞拱了拱手。
“哼,叛徒!”宋不泊眼中闪现一抹狠厉,一道赤红光芒划过天际,瞬间穿透刘小七的咽喉。霎时,鲜血狂喷,刘小七双手使劲捂着伤口,依然难以阻止鲜血外流,双眼紧盯着宋不泊,遗憾、可恨、愤怒……
其余天鬼宗众人惊呆了,完全僵硬在当场,傻傻地看着缓缓倒地的刘小七。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你们傻站着作甚?还不护着我们走!”宋不泊阴寒的话语声,顿时令这伙人回过神来。
“哼,你们还能走么?围着他们!”金忠飞一声令下,未伤的金家族人连忙冲上去,将宋潘二人及剩下的天鬼宗成员死死围住。
“金家主~”刘小七死了,自然又有人出头,是个三十出头的白衣中年男子,他对金忠飞求饶似的道,“我们……请放过我们……”
“该死!金忠飞,你在苦苦相逼,休怨老子心狠手辣!”宋不泊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居然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欲离开天鬼宗,无亚于直接掌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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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山庄前,大战渐渐趋于明朗,金家四十人将天鬼宗残余十一人围在当中。这个毁灭般的时刻,天鬼宗的成员还打算叛出天鬼宗,以求保住性命,宋不泊和潘学其心中一暗,自觉大难临头。
“先把两老头杀了!”金忠飞厉声一喝,一曲安心笛曲悄然而出。金忠岩等人大吼几声,各种战技纷纷轰然攻向二老。
“万怒净乱斩!”
“五音鬼域!”
宋、潘二人突然激起生存的**,立刻使出拿手绝招。
“万千剑影!”金破强忍五脏六腑的痛楚,野蛮地运转武力,青光盛起,青灵剑紧握于手,磅礴的木灵气涌入场中央。
噗……但,如此动作牵动全身伤势,又是吐出一口血雾。
支撑不住身子,金破倒在台阶边,面露痛苦,微睁的双眼猛然一震,目光紧紧锁定天空的火婴之灵,嘴角勉强地露出一丝笑意。
心念一动,一根闪闪的金针浮现于身前,金家的人与宋潘二人激烈交手,天鬼宗的残部紧张得看着战场,宋潘二人的生死直接与他们的生死挂着钩,所以,没有人看到金破祭出金针之灵。
“追风逐影!”轻轻细语过后,金针化作一道金色闪电,飞向静立空中、不断挥臂的火婴之灵。
“啊!”没有意外,宋不泊突然惨痛一喊。
“大哥,你怎么啦?”潘学其焦急的声音接着响起。
“哪个混蛋伤了我的火婴!!!”厉声喝问,引来的是无人回答。
金破仰天而躺,看着天空中摇摇欲坠,脑袋少了一半的婴之灵,想大笑,却发现浑身有些动弹不得,连笑都很困难。
“轰轰轰……”爆裂声还在继续,金破能想象,宋潘二人必死无疑。
良久,璀璨的光芒终于淡去,大局已定。天鬼宗的残部看着地面分成数段的身体,胃里一阵倒腾,把早饭全部吐了出来,最后他们派出一个代表,是刚才接替刘小七说话的白衣男子。
他走到金忠飞面前,拱手道:“晚辈杨成,见过金家主,不知家主可否放过我们这些人?这几年使我们财迷心窍,以为进了一个不得了的门派,到头来一直干着打杂的工作,早有离开之意,但宋不泊的狠手段层出不穷,我们不敢逃走,今天,金家能将三人击杀,我们终于迎来了自由的好日子。”
金忠飞摆手,制止想说话的几人,淡淡道:“不是不可以放过你们,但老夫希望你们配合一下。老夫让人画下你们的画像,记录你们的姓名籍贯,武灵战技,同意不同意?”
他的声音不响,可天鬼宗所有人都听得清楚,立刻窃窃私语起来。十分钟后,杨成走出人群,拱手道:“我们愿意配合,金家主是天荒大陆有名有身份的人物,应该不会食言吧?”
金忠飞呵呵一笑,道:“放心,老夫既然答应你们,自然会做到。但是,倘若有一天,大陆上传出你们为非作歹的消息,一经证实,老夫会派人灭杀你们,还请好自为之。”
杨成松了一口气,笑道:“一定一定。”
画画像、登记讯息的工作交由金忠岩负责,金忠飞走到已被人扶起的金破身旁,关心地问道:“金破,感觉怎么样?让我看一看。”
金破很虚弱,只能勉强的浅笑一笑。金忠飞探出右手,搭在金破右手脉门上,一道冰凉的武力钻入金破的体内,后者顿觉一阵舒坦。这难道就是冰能镇痛的效果?
好长一段时间过去,大约有三五分钟,金忠飞撤回右手,道:“金破,你伤得有些重,主要是武力几近枯竭,心脉受损,另外并无大碍,静养几天便会康复。”
金破低声回道:“多谢家主。”
这时,金青杰从庄内冲出,还背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急忙对金忠飞道:“爹,你看看这人,浑身冰冷,气息微弱,被关在一个阴暗地窖内。”
金忠飞叫了两个年轻人,吩咐他们把金破抬到屋里去。金破眼珠子一转,看得出二人有些不愿,可家主的话,他们还是无条件地服从了。
“把他放下来,”金忠飞招呼金青杰放下年轻人,右手同样搭在其右手脉门上,一道冰武力注入其身体,慢慢探查起来。
金忠飞收回右手的时候,杨成站在一边恭声道:“金家主,此人是宋不泊一年前不知从哪里带来的,他的一切,包括起居饮食,都是宋不泊一人照顾。不过,听三爷,不,潘学其酒醉的时候无意中说过,此人是送给魔王的人。”
“送给魔王的人?!”
金忠飞的目光有些渗人,杨成吞咽一口唾沫,再道:“潘学其也说过,此人未到初级灵将境界,魔王是不会收为弟子的。”
“也罢!”金忠飞想了想,道,“杰儿,这小子并无大碍,就是一直被人下**药而已。等他醒了,就让他回家去。”
“爹……”金青杰想说什么,被金忠飞挥臂阻止。
“不必多说,快帮你十叔干活去。”金忠飞对他说道,旋即他又对杨成说道,“杨成是吧?你没事的话,可以先走了。”
杨成没有回答,只是简单的拱了拱手,转身带着几个要好的兄弟离开武阳山,谁都没有瞧见,走出山庄门前广场的刹那,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得意地笑容。
十二月廿四,下午三点,大厅内,金家的几位忠字辈的老者齐坐一堂。
“忠岩,说说此战的结果。”金忠飞坐在中央上座,平静的说道。
“是。”金忠岩站起,冲几位抱抱拳,“此战,我金家联合西州的其余两大势力,共出动灵士一百三十一位,其中灵尊境界十四位,灵将境界六十七位,灵师五十位。据之前所查,天鬼宗共拥有七位灵尊,二十二位灵将,二十四名灵师。”
“昨晚第一次交锋,受困于潘学其五音鬼域,加上人员分散,战斗处于劣势。战斗结束,我金家战死十一人,重伤三位,包括金破,轻伤四十四位。天鬼宗,九人投降,因不是重要人物,全部放走,按照家主要求,做好了详细的记录。”
“总的来说,今天一战,比之一年前伤亡减少了一半,实乃庆幸,好生照顾死去族人的亲人。”金忠飞话题一转,“老夫心中已有一个决定,把金破列入本家,不知诸位有何意见?”
此言一出,开始是一阵安静,随后争论之声响起……
“二哥,不是三弟不同意,但,这么多年来来,本分分明,已成定局。如果现在把分家中的某人重新招入本家,估计他只会受人白眼,作为一个高级灵尊,这等气受得了,万一控制不住怒火,伤害本家弟子,难道我们也要杀了他?虽然三弟没看见此人的战斗,但听几位族弟说了说,知道这小子是个人才,但人才不一定要放在本家。”金忠正站起来,大声道。
“家主,三哥的话有道理。十弟赞成。”金忠岩道。
接着,又有几人站起,表达了各自意见。金忠飞脸色未变一丝,等到诸老全部说完,才缓缓说道:“你们说的没错,本分分明已久,想改变已是很难。但金破是个天才级的人才,如果放在外边,实在有些可惜呀。”
“家主……”一个突然的声音打断了金忠飞的发言,众老齐刷刷看向门口,只见面色苍白的金破扶着门柱而立。
“金破!你不是在休息么?”金忠飞没有恼怒,反而关心道。
“家主,诸位叔伯,打扰你们议事,是金破的不该。只是,刚刚可以下床走走,就出来散散步,无意中听到几位的谈话,可不可以容金破说几句。”金破缓步走进大厅,朝几老躬身道。
“你说。”金忠飞道。
“在金破心里,本家与分家,并无多大区别,都是金家的子孙嘛!所以,关于进入本家一事,金破并没想过。再说,金破不想离开已经生活二十几年的家。因此,家主……关于此事……不必再提起,只要本家用得着金破的地方,金破一定竭尽全力相助。金破想说的,只有这些。”
“好,既然你这么说,老夫也不强求,回去好好休息,养好伤势要紧。”金忠飞道。
“多谢家主关心,金破告辞。”金破拱手,退出大厅。
当天夜里,金青杰找到金忠飞,恭声道:“爹,孩儿心中有一疑问。”
金忠飞指了指凳子,示意他坐下,道:“爹知道你想问什么,想问为什么不留下那个年轻人,而是直接打发他走掉。”
金青杰点点头。
“不是你爹不知道其中的关系,而是……这人是个‘祸害’,留他在金家,说不定,我们将要直接面对传说已久的魔王!此人能一举统一六大鬼宗,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他身边有没有高手,我们一无所知,暂时还不是跟他起冲突的时候啊。”
“那要到什么时候?”
“等!等到魔王主动出击。”
“可……天鬼宗的消失,他不会在意?不会找金家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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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儿,这是一种试探!你以为族叔没有考虑过?天下六大鬼宗,天鬼宗最为特殊,三个拥有魂之灵的宗主,都是老头,没有接班人,这就是天鬼宗相比其余鬼宗的劣势所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鬼宗宗主一位,只能从其余五宗调动,那会儿,天鬼宗底下的人会服服帖帖地听从素不相识的人调遣?老爹觉得可能性不大。而且,这一战,是向天荒大陆展现金价的实力,让魔王也心生忌惮。”
“是孩儿考虑不足。爹,照你这么说,魔王会不管天鬼宗的覆灭么?”
“不,不是不管,而是暂时不管,经过一年前的一战,天下暂时进入微妙的平衡,各大鬼宗都受到了一定的牵制,这次若不是我金家主动隐秘地出击,你以为伤亡会只有这么一点点?绝不可能!所以,魔王只要能把握住其余五宗的形势,大陆的格局依旧不变。记住,我们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打破人鬼宗的平衡,引来的只会是一场超过想象的大战。”
“是,爹,孩儿会告诉兄弟姐妹们的。”
“回去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是,爹,您也早点休息,孩儿告退。”
第二天早上,一直昏迷的年轻人终于醒来,饱餐一顿后,在金青杰的带领下,离开了噩梦般生活一年的武阳山。
同日上午,大半的金家族人开始启程回家,留下数人照顾重伤的三人。
大战三天后,金破等三人基本恢复,留下的十来人聚在大厅里。金破拱手谢过一直照顾他的一对亲兄弟,中高级灵将境界。
金青杰作为年青一代的翘首,负责保护和领导几人,走到金破身前,道:“金破,因为你,我们与天鬼宗大战一场,虽然这一战迟早不可避免,却因你而提前。你暂时不要去惹其余鬼宗的人,到时金家不一定会出手帮助于你,记住了。不要认为金家胆小怕事,而是……”
“而是,没有摸透魔王的身份和实力,不得轻举妄动。放心吧,我不是三岁小孩儿,知道分寸。”金破笑道。
“知道就好,你确定不去巨龙城?”金破摇摇头,如今金青杰的高傲少了一些,但多了几分与金破交手的冲动,看了几眼后者,旋即转向本家众弟子,“走吧,回去好好修炼。”
金青杰带着人走了,偌大的庄园只剩下金破一人。
“该回去不言城,看看那边情况如何了?”说罢,周身雷芒跃动,脚下雷遁阵生成,银芒骤闪,整个人消失在当场。
他没有发现,庄门外,金青杰偷偷地看着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眸闪现浓重的讶异,暗暗称奇,心中疑惑重重,这家伙到底是几武灵。
临近年关,不言城格外的热闹,比寻常之时热闹不知多少倍,金破出现在金宅的客房里,依稀能听见街上的吆喝声。
推开房门,驾轻就熟地穿过数道走廊,来到金天狮的书房外,金破举起右手轻叩房门,不久,房门有人说道:“进来吧。”
金破推门而入,拱手道:“世叔!金破回来了。”
金天狮抬起头,一脸高兴,道:“金破,回来就好。你看,林工代谷主和曹老来了信,两边已经整顿完毕。我一直在想,云剑谷,紫云剑宗很久以前本是一家,假若可以,曹老也没有意见,不妨劝他们合成一个宗门,对山州来说,有利无弊。”
金破接过金天狮递来的两卷小纸条,细细读过,立刻笑容满面,听到金天狮的建议,笑意更浓:“甚好,世叔的主意好啊,少了几大宗门的暗斗,山州肯定会越来越强的。”
“天鬼宗那边怎么样?”
“西云门逃走了几个喽喽,天鬼宗两个宗主全死了,有几人投降,家主做了些登记,便把他们放走了。”听完此话,金天狮沉默了。
“世叔。”见到金天狮未说话,金破继续道,“快过年了,要不侄儿年后再来接金敏捷过去?也不差这几天的。”
“哎,金忠飞太善良呀,谁知道放走的人里面没有特别的人呢!”金天狮突然喃喃感叹一句,随即醒过神来,“呃……金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呵呵,侄儿说,让金敏捷现在过去还是等到春节过了?”金破微微笑道。
“还是早些吧,我担心人鬼宗伺机会派人过来,让捷儿早些进阶到中级灵尊,对以后的战斗有些大帮助。”金天狮缓缓道。
“可是,您这边不需要人照顾么?毕竟敏峰和利权还小……”
“金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家在不言城还是很有地位的,两三个月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不是么?”金天狮摆手制止金破继续说下去,“你也累了,看上去比上回见你脸色不太好,难道受伤了?”
刚才一直在思考金忠飞放走几人的事情,金天狮还未好好打量金破,此刻一看,金破的脸色微微泛白,像是久病初愈似的,连忙关切地问道。
“世叔,侄儿没什么事,静养了三天好多了。”金破拍了拍**。
“三伯,开饭了!小侄推你过去。”金敏峰的声音大老运地传来,走进书房,见到金破在此,高兴道:“大哥哥,你来啊,吃饭去,吃完了再聊大事。”
“该说的事就这么定了,你若没什么大碍,吃完饭就去找捷儿,走吧。”金天狮道。
用过午餐,金破告辞金天狮叔侄,直接来到云剑谷,这里的一切已经稳定,甚至数十个房间都清理了一下。金敏捷还留在这里,一则当晚一战受了点伤,二则避免金破找不道他。
金破对着林工和宋爽说了金天狮的想法,让云剑谷,紫云剑宗,花月山合为一家,其中的优劣还是需要三方好好交谈策划一下。
第二天早上,金破带着金敏捷离开云剑谷,回到不言城逗留了半天。经过幽幽谷,金敏捷来到古渊大陆,浓郁的灵气让他精神一振。
这一回,金破没见到几人,只有甄影儿和朱闯,金敏捷的出现,甄影儿一下认了出来,想当年,金家族门大会,金破不但和金敏捷切磋过一回,还联手合斗一代天才金青杰。这么多年过去,她对金敏捷还是有些印象的。
金破没有呆多久,向诸人说了声新年快乐,就直接返回天荒大陆。
十二月廿八,除夕夜的前一天,图原城,静悄悄的,有些诡异。按理说,临近新年,即便是刚刚入夜的这一刻,街道上不应该是这么冷清才是。
金破闪身出现在图原城原本最热闹的大街上,却只看到零星几个行人,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安,雷芒四起,雷遁阵脚下闪过,整个人消失在大街上。
“姐姐,大哥怎么还不回来?这封信该怎么办?”魏潇潇看着桌上放着的一封信,对欧阳如烟说道。
“明天,爹会去找李城主,看看能不能……哎,太难了,整个图原城就李城主一个高级灵尊,我们……”欧阳如烟一脸忧愁。
“娘亲,小妈妈,不要担心,爹会回来的,等爹回来,一定杀的他们片甲不留!”金羽青坐在旁边,奶声奶气地说道。
“呵呵,青儿,可是你爹才一个人……”欧阳如烟不敢再想下去。
“大哥回来的话,或许不会有事。姐姐,他可是拥有……”魏潇潇没有说下去,而欧阳如烟已经知道她想说的东西是什么。
“两位美女,图原城发生了什么。大过年的,好冷清呐!”
熟悉的声音在两大一小三人耳畔响起,欧阳如烟站起身,健步如飞地冲到门口,打开房门,见到露着温和笑容的金破,想都不想,扑进他的怀里。
“你坏,这么久,不知道回来一趟!不知道……”
“如烟,我不是回来了么?”金破溺爱地轻抚欧阳如烟柔顺的长发,附在其耳边低语道。
“大哥,一切还顺利吧?”魏潇潇走到门口,愉悦地看着金破。
“哼,爹,你不爱青儿,青儿很生气,青儿不理您了。”金羽青不知为何生气,撅着小嘴,对金破埋怨一句,就转身朝内间走去。
金破连忙送开欧阳如烟,如一阵风似的闪入房间,把还未来得及出声的金羽青抱在怀里,用力地亲了她一口,“青儿,为什么生气?爹才刚回来,似乎没有得罪我的小公主呀!”
“哼,青儿不理爹!”金羽青扭过脑袋,看向他处。
“青儿,发什么脾气!还不快向你爹道歉。”欧阳如烟板着脸,厉声道。
“如烟,不要这么凶,会吓坏她的。”看着受了委屈两眼汪汪的金羽青,金破有些不忍,连忙劝止欧阳如烟。
“噗呲~”突然,魏潇潇掩嘴而笑起来。
“潇潇,你笑什么?”金破不解道。
魏潇潇走了过来,从金破手里抱过金羽青,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呀,忘记这里还有一个小美女呢!”
“呃……”想了一阵,金破和欧阳如烟都笑了笑,前者道:“青儿,你说,要怎么罚爹?”
“春节的时候,青儿要待在爹身边。”金羽青道。
此话一出,欧阳如烟和魏潇潇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不过金破却没注意到。他溺爱地捏了捏金羽青的小脸,道:“爹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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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快去睡觉,你爹回来了,过年的时候天天会跟你一起玩的。”欧阳如烟脸色柔和下来。金羽青看了看爹,看了看娘,又看看小妈妈,小脑袋轻轻点了点,挣脱魏潇潇的怀抱,欢快如黄雀地跑进内间。
“慢点,青儿,小心摔。”欧阳如烟急忙出声喊道。
“娘亲,青儿懂事了。”金羽青朝外喊了喊,快速地爬上属于她的床,脱掉外面棉袄,像一条鱼儿似的钻进暖暖的被窝。
“哥,青儿睡了,我们该谈谈正事了。”欧阳如烟郑重地对金破说道。
“是图原城过年了还冷冷清清的样子?”金破轻声问道。
“正是,”魏潇潇点点头,支支吾吾道,“地鬼宗……地鬼宗……”
“嘿嘿……刚灭了天鬼宗,又来了地鬼宗,好好!他们怎么说?”金破阴沉地说道,浑身散发出阵阵森寒杀气。
“你干什么!!青儿、凡儿在房间里呢!”欧阳如烟马上拉了拉金破的衣袖,制止他继续散发杀气。
“大哥,冷静些。你、你灭了天鬼宗?这又是怎么回事?”魏潇潇来到天荒大陆时日不短,对天荒大陆的局势了解得七七八八,自然晓得,天鬼宗乃是鬼宗六大分支之一,实力强大,而金破却说……却说,天鬼宗覆灭了……
望着又不解又震惊的魏潇潇,又看向一脸埋怨的欧阳如烟,金破淡淡笑了笑,杀气顿时化为无形,长呼一口气,道:“是我莽撞。说说是怎么回事!是为罗家那个死掉的长老报仇来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魏潇潇急问。
“哥,天鬼宗的事又是怎么回事?你回来一个月都不到呀?”欧阳如烟追问道。
“没什么,不言城分家险被灭门,我只是用我的传送阵之灵帮忙做了点事,同时也受了点伤……”
“受伤?伤得重不重?”欧阳如烟和魏潇潇异口同声打断了他。
“瞧瞧你们俩,我不是好好地么?没断胳膊没断腿的……”
“呸,乱说,你好好的,说什么断胳膊断腿,忒不吉利!”欧阳如烟道。
“行行行,以后不说以后不说。”金破轻捏欧阳如烟的玉手,保证道,“现在说说你们的正事,恐怕不太简单。”
“嗯,”魏潇潇点点头,“大哥,你先看看这封信。”
金破端坐下来,取过并展开信纸,赫然发现纸上落着几个血字:“正月初五前,交出杀害陆元长老的凶手,否则屠杀全城”。
“好大的口气!屠杀全城?!”信纸一瞬间被揉成一小团,双拳死死拽紧,金破冷声道。
“哥,这封信是昨天早上有人送到城主府的,因为大伯曾经跟李城主说起过,所以、所以他亲自把信送来了这里,还、还说……”欧阳如烟幽幽,却无法说出最后一句话。
“还说什么?”金破问道。
“姐姐你说的话,妹妹就说了啊。李城主说,如果在正月初五前你还未回,他就主动承认杀害陆元的人。”魏潇潇补充道。
“什么?不行,我这就去找李城主,怎么能让他承担这一切呢!”金破扔下纸团,欲夺门而出,被二女拦住。
“不急于一时,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去找城主。”欧阳如烟劝阻道。
“嗯……也对,都这么晚了,李城主应该早已休息,反正离正月初五还有几天,还是明天早上去找城主吧。”金破点点头。
翌日清晨,寒风,浓雾。
城主府的门卫进内通报后,金破缓步走入城主府,风景依旧,与十几年前没有太大的区别。李召云城主苍老不少,原本乌黑的长发中已有不少白丝,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岁月的痕迹,一男一女相伴左右,正嬉笑着聊些家常。
“金破见过李城主。”金破冲李召云拱了拱手。
“哥。”那廿四五的女子蹦跳地来到金破面前,娇声喊道。
“你、你是、玲玲?”金破回忆了数遍,终于记起这个笑嘻嘻的女子。
“嗯。”丁玲玲使劲点点头,回头招手让那个蓝衣男子过来,介绍道,“哥,这是我相公,吴真。相公,这就是我常跟你说起的金破,金大哥。”
吴真个子挺高,比金破还高出半个头,相貌平平,连忙冲金破抱拳道:“小弟吴真,见过金破大哥。”
“真儿,玲玲,你们退下吧。老夫跟金破有些事情要谈。”李召云道。
丁玲玲嘟着小嘴,道:“师父,徒儿也听不得么?到底什么事啊,是不是地鬼宗威胁图原城的事,徒儿可以出力的,徒儿已经是中级灵师了。”吴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小鬼,你以为中级灵师就很强了么?快回房去,有些事情,不是你这丫头能参与的。”李召云不禁加重了语气。
“城主,他们要听就留下好了,晚辈此来,一是让李城主不必以身范险,二来……”金破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商议一下怎么击退地鬼宗的这伙人?如果杀不退,如何才能避免百姓们的伤亡,而全灭了他们?”
说到后面,金破身上升腾起一股杀气,惊得丁玲玲和吴真退了一步。
“金破,随我来,换个地方谈话,你们二人,想跟来也行,今日听到的不准泄露给别人。”李召云看了一眼吴丁二人,警告道。
随后,四人转移到李召云的书房,几人按主次落座。
“金破,你对地鬼宗了解多少?”李召云突然问道。
“地鬼宗?主要的活动地面,在云国,是六大鬼宗之一,别的就不知道了。”金破沉思片刻,答道。
“地鬼宗是六大鬼宗中最神秘的宗门,宋国和唐国的四大鬼宗,其实并不隐蔽,两大国的几个超级门派家族对他们都有一定的了解。而地鬼宗不同,凌霄阁花费了数十年的调查,直到一年前大战爆发,才探明它的宗址所在。可见地鬼宗的神秘!”李召云缓缓述说,吴真和丁玲玲不敢相信地看着前者,云国第一宗门花数十年还找不到它们……
“对了,一年前的大战,云国这边伤亡如何?”金破急忙问道。
“图原城的情况,欧阳兄一定已经跟你提及,老夫也不多说什么。地鬼宗大批人手潜入江京城,直接对凌霄阁总阁发动进攻。哎,凌霄阁未作防御,伤亡惨重,虽然杀了地鬼宗的一名副宗主,三名长老,可它们却付出六位长老的代价。你要知道,凌霄阁的每一位长老都是灵尊级的高手。”李召云如实讲道。
“这么说,地鬼宗的实力很强,深藏不漏呀!”金破面色凝重,“城主,可探听到,当年死在舒江城的那个鬼灵士,就是把鬼之灵融进玲玲身体的家伙,是什么原因而死的?”
“你问这个?”李召云惊现讶容。
“金破大哥,跟这个有关系么?”看到丁玲玲脸色有点不对劲,知道那几年是她的噩梦,吴真连忙紧握她的玉手,低声问道。
“不一定有大关系,但拥有鬼之灵,是鬼宗之内的高超存在,不应该轻易死掉。我觉得这当中应该有些隐秘,或者这人叛出地鬼宗,或者只是他的仇人寻到了他。”金破猜测道。
“这件事,在玲玲显灵成功的那个月,老夫就写了封折章送往江京城,希望凌霄阁能调查一下。却时至今日还未明确的消息。恐怕因为地鬼宗的偷袭,忘记了此事也不一定。”李召云叹息一声,“而且,此事都过去十数年,想查清困难重重。”
“晚辈倒希望是前一种,此人若是叛出地鬼宗,说明地鬼宗内部非常不平静,我们也许可利用这点对地鬼宗下手。”金破话题一转,起身抱拳道,“城主,此事恐怕还需要多多考虑。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图原城之危?此事乃晚辈造成,晚辈自当竭尽全力,听候城主差遣。”
“啊!罗家是你灭的?哥,你……”丁玲玲一直在猜测谁能一人单挑罗家四大高手,没想到竟是当年帮助自己的金破,立即惊讶道。
旁边的吴真也是吃惊地看着金破,这会儿他才注意到,他不能探知金破的境界。正常的话,只要成为灵士,近距离之下感知对方境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他不能感知一米外金破的境界,好诡异好奇怪!
“有些事,听过就好,别到处宣扬。”金破微微笑道,语气却给人不容抗拒之感。
吴真和丁玲玲点点头,二人越加佩服金破了,有种将之视为偶像的冲动。
“前天,老夫已经下令,严密注意进城的陌生人。老夫有种感觉,他们会直接来找老夫,毕竟,三年前王家老头死去之后,图原城的高级灵尊唯有我一个,哦,不,还有你,但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
“高级灵尊?!哥,你已经是大陆巅峰的存在了?”丁玲玲张大小嘴,双眼激动地看着金破,吴真也是不例外。身为武士,谁不想登上大陆之巅?
“嘘!”金破食指竖于唇前,做出一个轻声的提示。
“城主,图原城的灵尊大约有多少,可否告知一下?”金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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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锦衣中年人神色匆匆地跑进院子,停在房门口,调整好呼吸,冲房间躬身抱拳道:“属下孟同,有要事禀告。”
房间漆黑一片,外面的光线没有一点点透入其中,看不清房间中究竟是有没有人,亦或者到底有几人。
“说吧。“低沉得可怕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中年人微微一哆嗦,吞咽一口唾沫,沉声道:“宋国天鬼宗已经、已经完了。”
“哦。然后呢?”声音很平静,好像一个分宗的覆灭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值一提。
“天鬼宗残部,由中级灵将杨成率领着,传来飞鸽传书,金家联合一个怪异的青年,灭杀了天鬼宗的三位宗主,所剩成员不及十人。而且,其中有五人心生离开之意。”中年人顿了顿,又问,“是不是……”
“他们知道杨成的身份么?”
“应该不知道,此次传书是杨成秘密传出,并未有人发觉。”
“好,立即告诉杨成,有人要走就随便,但他必须严密监视金家的动静,一旦有金家之人走出西州,立即来报。”之后黑屋内再也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是,属下告退。”锦衣中年人拱手后退数步,才转身离去。
图原城,城主府书房。
“王家有两位,与老夫有点交情,都在中级灵尊境界数年,估计是遇到天堑,修为停滞不前。玄武武馆有一位中级灵尊境界,三十七八岁,原先的馆主被罗家所害,一年前他继任馆主之职,说不定再过几个月图原城的第三位高级灵尊就会到来。另外,高级灵将也有数位,欧阳动、欧阳凌叔侄也在其中。”
“城主,您可否书信三封?让晚辈送去,也好做好防备工作。”金破提议道。
“嗯,甚好,你面生,不易引起地鬼宗密探的注意。但万事要小心,去的路上多个心眼,依老夫判断,地鬼宗定有密探进入城中。”
语罢,李召云提起毛笔,在纸上写下十数个字,连写三张,随即轻轻折好,交到金破手中。后者道:“城主,晚辈不再久留,就此告辞。这几日,晚辈会时刻注意城主府动静,一旦有动静,立即来支援。”
“好好,老夫很久没有大战一场啦。一年前制衡罗家,老夫只是出了出面,却没有真正动过手,你先去吧。”李召云在这一瞬间豪情万丈,好似回到数十年前,为梦想而奋斗的年纪。
金破走出城主府,便有一个乞丐模样的人紧随其后。不知金破是否察觉,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策略,在图原城的大街小巷乱穿一通,把那个金图原城不到三天的“乞丐”转晕过去,轻易地甩掉了跟踪者。
王家和玄武武馆两家,三位灵尊收到李召云城主的书信,都给了金破一个肯定的答案,愿意配合李城主保护图原城。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时光如梭,三天过去,图原城大街小巷挂满红色灯笼,一派喜庆洋洋。地鬼宗的威胁依然还在众百姓口中传递着,大好的过年气氛,喜悦中带点压抑。
金羽青能和爹爹金破玩在一起,别提有多高兴,整天嘻嘻哈哈的,他的亲弟弟金羽凡也跟着她到处乱跑,咿呀咿呀地叫个不停。
“大哥,师父写了封信给你。”
丁玲玲和吴真有说有笑地走进院子,金羽青回头一瞧,娇声一笑,尖锐稚嫩地叫道:“玲玲姑姑,吴叔叔,好久没见到你们了。”
“姑姑找你爹爹有事,去找娘亲玩,好不好?”丁玲玲溺爱地捏了捏金羽青的俏脸。
“嗯。”金羽青拉着金羽凡的小手,由小翠领着,离开院落。
金破接过一卷小纸条,展开快速一阅,脸色顿时微变。吴真和丁玲玲一惊,问道:“大哥,发生了什么,师父的信上说了什么?”
“没什么。地鬼宗已经有高手进入图原城,但城卫跟了一小段路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也就是说,他们躲在图原城的某个地方。你们两人一切要小心,这几日遇到可疑人,不要跟踪,以你们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金破道。
“嘻嘻,金大哥,我们知道。”吴真点头道。
二人在欧阳府逗留半天,与金破几人相谈甚欢,好多年没有这么坐在一起,畅谈天地。
正月初五这天,终于到来。
夜,静悄悄的,天空已然飘落无数雪花,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图原城的一些阴暗小巷,隐有人影攒动。
一双漆黑无光的眼睛凌空而在,紧紧盯着巷中闪动的身影,目光中闪过一丝战意。突然。他的周身雷芒跳跃,脚下有雷遁阵一闪而过,旋即消失在高空之中。
“城主,他们来了,十五六人,应该都是灵师以上的实力,这一战恐怕不好打。”金破冲李召云抱了抱拳。
“放心,已经有六位帮手秘密过来了。”李召云神秘笑了笑。
“什么意思?晚辈不解。”金破眨眨眼睛,疑惑道。
“有件事没有跟你说明,倒是老夫的错。吴真乃鼹鼠之灵,在城主府的地下挖出两条密道,直通王家和玄武武馆。现在王智海兄,以及玄武武馆副馆主高级灵将境界的史津带着两位灵士,前来相助,人数上不用担忧。”李召云笑了笑。
“嗯,原来城主计划如此周密。李城主,您的意思,是永远留下他们,还是仅仅重创他们?”金破低声问道。
“把他们全部杀死,只会引来地鬼宗的报复,仅仅重创他们,便被他们知道图原城真正的战斗实力,两难呀!”李召云叹了口气。
“依晚辈看,由城主和晚辈正面应对敌人,不重伤他们,却要打得他们不能还手为止,王世伯和史副馆主二人隐藏在暗处,关键时候给他们一击,让他们以为图原城里有很多高手,一时半会儿让他们以为罗家提交的情报有假,自然就会放弃对图原城的纠缠,他们也不想为了区区一个长老,损兵折将。将来定会发生更大规模的战斗,此时死掉不少宗内高手,他们不傻,一定不会范险。”沉思许久,金破道。
“好计!中间我们还要大喊几句,让他们以为罗家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这样,地鬼宗就不会怀疑到我们这边。只是,如此一来,图原城还有你一位高级灵尊的消息定然要泄露了。”李召云顺着金破的心思,补充了一点。
“没关系,就这么办。”金破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真儿,你去告诉王兄和史津,让他们带人都在暗处,适当时机给他们重重一击,能不伤人最好,主要是威慑。记住没有?”李召云对旁边的吴真吩咐道。
“是,表叔。”吴真退了出去。
“师父,徒儿该做些什么?”丁玲玲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你跟着王智海王伯伯。有他在你身边,师父也放心,一切听从他的安排。”李召云想了想,晓得这丫头想要实战一番,若是管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索性就让王智海保护着,这样他才放心。李召云膝下无儿女,十几年来,早已把丁玲玲当做亲生女儿般看待,呵护得不得了。
“嘻嘻,师父真好,徒儿这就去了。”丁玲玲笑着看了看金破,便跑出了书房。
“这丫头,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心性。”李召云无奈摇摇头,转过来对金破道,“要不是这年头说不准什么时候出事,这会儿你还能见到你的两个小胖外甥呢!“
“听玲玲说起过,双胞胎正待在公公婆婆家里,由两老照顾着,等天下安定下来,他们一定带两胖小子来见我这个经常不在家的大舅子。”
书房的门微闭,金破和李召云各自坐下,前者主动给李召云和自己倒了一杯开水,聊着一些家常,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笑声。
“咯咯咯……李召云,临死还能谈笑风生。不过,这或许就是你最后一次笑了,是该多笑笑。”漫天雪花中,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闪现于书房外,另有七八人跃进院落,穿着紧身黑色劲衣,黑巾罩面。
李召云轻推房门,嘎吱一声房门大开,他大步迈出,扫视一圈,冷声道:“这就是你们地鬼宗的实力?最高不过中级灵尊,人数不少,九人。看来地鬼宗不过如此。”
“咯咯咯。”红衣女子红纱蒙面,只露出一对勾人心魂的眼眸,“李召云,此次前来,就是想问问你,交不交出杀死陆元通长老的凶手?如果不交出,嘿嘿,今天晚上就血洗城主府,然后明天地鬼宗全宗压上,让图原城在大陆上消失!”
“真是好害怕!你们地鬼宗全力攻击凌霄阁,其余不少城市则利用一些地位微妙的家族,扰乱各城安宁,果然是好计。”金破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书房。
“你就是凶手?”红衣女子厉声问道。
“非也。在下不过是李城主的客人,月余前的事也是刚刚听说,还特地去打听了一番。这罗家很不是东西呀,想必你们地鬼宗更不是东西了。”金破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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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人就能赢我们,真是做梦。李召云,交不交凶手?”红衣女子莲步轻移,向前走出两步,阴沉问道,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哎,不是老夫不愿,你也应该知道,最近老夫派出很多城卫,在城中打探,甚至老夫都出去过几回,可是没有那个神秘高手的下落。所以,老夫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李召云有模有样地说道。
“这老头,说的跟探子得到的消息一样,难道凶手并非图原城的人?”红衣女子暗想。
“李老哥,难怪你前几天忙进忙出,原来为的是此事,其实小弟早就知道一些消息。从那些看到几个死人头的百姓口里,我猜测啊,那人一定跟罗家有大仇,没有大仇,干嘛砍了人家脑袋,而地鬼宗的陆元元长老,一定是殃及鱼池了。哎,遗憾呐,喂,对面的婆娘,你想怎么样,该不会是想乱杀无辜吧?小爷不才,愿意领教高招,若是能击败你,希望你带人退走。”
李召云心中大赞,这杀人的凶手说这些话,脸色一点不变,还有些愤愤不平,这演戏的本事看来是不及金破呀。
“你叫谁婆娘!”红衣女子气势一震,初级灵尊的强大气息从体内发出,近处的不少雪花纷纷吹开甚远,方圆两米之内竟毫无一点雪花存在。
“还有那是陆元通长老,不是陆元元长老!”
“婆娘就是婆娘,罗家惹了那么强悍的高手,还不知。居然还把罗家当做可以培养的势力,真是可笑,你们地鬼宗的眼光不过如此。”金破继续嘲讽道。
“你!”红衣女子气结,娇叱道,“给我动手,撕了这两个混蛋。”
“别介啊。”李召云冲到红衣女子身前,张手阻止,“不知该怎么称呼姑娘?老夫觉得,既然杀陆长老的凶手不是图原城的人,姑娘可否手下留情,千万别杀害城中百姓。”
“哼!”冷哼一声,红色轻纱随之飘起,露出水嫩的下巴,“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哗~”小小的院子,顿时亮起多彩光华。
“交叉光刃!”有人沉声一喝,两道赤色剑光闪离剑身,汇成交叉的剑光,嘶嘶作响,迅猛地袭向李召云。
“刺甲盾!”轻叫一声,一面圆圆的磨盘大小的土色盾牌,出现在李召云手中,正面长着上二中三下二七根指长石刺。
蓬~一声巨响过后,刺甲盾毫无损伤,赤色剑光则化成了点点火灵气。
“好啊,你们不讲理,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说话间,浓郁的土灵气自地面升腾而起,融入盾牌上的七根石刺。
“七刺乱天追!”
话音刚落,七跟石刺居然脱离土盾,凌空飞起,如七道褐黄色闪电,冲向右边的四人,顿时传来噼噼啪啪的交鸣声。
金破刚想惜叹李召云城主居然是个防御性武灵,见到此幕,马上把话咽了回去,招出青灵剑,高级灵尊的强大气势爆发出来,雪花们纷纷“避让”。
“小爷战技有根没有一样,就跟你们近身打打。”金破想了想,不灭剑影和万千剑影虽然不错,可知道的不算少数,万一被认出来,将来有些不好办,索性就提着青灵剑冲向左边的三人。
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红衣女子身后,静立不动,他正是地鬼宗派出的最强者,中级灵尊境界的高手。
和金破斗在一起的,是一名高级灵将,两名中级灵将,一名器之灵,两名兽之灵。
吼~一头红须大狮子怒吼一声,根根发须挺直,透发出熊熊灼热气息,双眼咄咄地盯着快速闪移的金破。随着“红须飞针”的喝声,那根根笔直的红色发须猛然间飞出三分之一。
蓬!刚飞离狮身,红须炸开,化成直径一臂的圆饼状,罩向金破。
“哼!区区中级灵将也想伤我?”冷冷说了一句,金破的身影突然飘忽起来,让人捉摸不定,红须的径直攻击没有取得一点效果,只是在书房的墙上留下一个大洞。
青灵剑如神出鬼没的鬼魅,不知会从哪个方向刺出,金破更是名副其实的鬼魅,让三人无法准确拿捏住他的位置。
飘渺剑法!
接连躲过一器一兽的围击,金破闪身至红须大狮子旁边,青灵剑比闪电还要快地飞刺而出,咻~破空之音骤起。
“吼~”太快了,红须大狮子之灵还未反应过来,金破的青灵剑已经刺进它的右前大腿,那里伤口不大,点点灵气正不断地散发到空气中。
“啊!”身为灵士,感同身受,那个黑衣人当即惨叫一声,嘴角溢出不少血迹。
“混蛋!”
“王八蛋!”
另两人痛骂一声,连忙出招攻来。
“水珠定身!”
“火刃叠唱!”
无数颗泪水似的水珠,从印有蓝色花纹的手臂粗细的大蛇嘴里喷出,粒粒蓝芒绽放。
刀之灵连劈两下,两道火红刀刃融在一起,劈向金破。
“找死!”金破杀机迸现,握着青灵剑的右手紧了紧,右脚轻轻一点,消失在原地。
“小心!”受伤的中级灵将看得清楚,脸色紧张万分,金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靠近着刀之灵的好兄弟,急忙出声喊道。
可惜,已经晚了!
青灵剑怒劈而下,夹杂着滋滋的风声,这个中级灵将的反应不算差,立即举刀抵挡。
“叮……咔……蓬……”
三声脆响,刀之灵的中级灵将倒飞出去,手里只有一柄断去刀尖的刀之灵。重重地落在地上,他便晕死了过去,不一会儿,刀之灵消失不见。
“啊!跟你拼了!”见到好兄弟被“杀”,狮之灵的中级灵将如同发疯似的,招呼着红须大狮子之灵猛冲上来。蛇之灵的高级灵将一点不慢,蓝纹蛇之灵接连吐出两拨水珠,蛇身挪动,张开大嘴咬向金破的右腿。
另一边,七枚褐色尖刺来去如风,打得那边的一高级灵将三中级灵将狼狈不堪,狼之灵的身上伤痕累累,另三位器之灵的灵将黑色劲衣割开无数口子,有几处鲜血缓缓流出。
“小姐,快撤吧,这两个高级灵尊一旦发狠,恐怕有一半人要交待在这里。”佝偻身影沧桑的声音在红衣女子身旁响起。
红衣女子秀拳紧握,双眼涌现不甘之色,啊的仰天一叫,当机立断道:“走。李召云这笔账,迟早来跟你算。”
人家想走,金破和李召云非常乐意,两人攻势不减,却更多打在空处。
“莫追,谨防他们外面有埋伏。”李召云大喊一声。
金破止住冲出去的脚步,故意冷哼一声:“别让小爷再看到你,见一回打一回。”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咧嘴轻笑几声。
过了五分钟,城主府的某个角落,响起战斗的声音,并搅得天地灵气十分不安分。金破和李召云立即明白,红衣女子他们遇到了王智海和史津的阻击。
不久,王智海和史津带着几人走进李召云的书房,前者大笑着:“哈哈,李老哥,真是爽。只是小弟不太明白为何要放过他们?”史津同样疑惑地看向李兆云。
感受到数人的不解目光,李召云轻笑几声,道:“区区一个长老,地鬼宗不会大动干戈,,假如这批人死在图原城,地鬼宗就会对我们不死不休,这是老哥哥我不想见到的。因此,能吓退他们便是最好。”
史津穿着一件粗布麻衣,方形脸,右嘴角留着一小道疤痕,沉声道:“城主考虑周全,如此一来,图原城的危机算是解决了。”
“诸位,今天时候不早,还是早早回去休息。王兄,史津,回去之后,把密道出口保护好,说不定以后有大用。”李召云送客道。
“也是。李老哥,我们先走一步。金破,有机会一定要来王家坐坐,怎么说,欧阳家与王家是亲家。嫂子可是很想如烟的。”王智海道。
“一定一定。”
“金破啊,你妹妹是我们武馆的媳妇儿,有空去坐坐。”史津拍拍金破的肩膀。
“一定一定。”
金破目送两拨人离去,转身冲李召云抱一抱拳:“城主,晚辈刚才有些冒犯,还请城主不要介意。一切不过是为了营造一种错觉。”
“介意什么?不过,你的实力绝对不止如此,连战技都没用!”李召云笑得很神秘。
“呵呵,还是让您看出来了。”金破憨憨一笑,“城主,晚辈先回去了。明天,还劳烦您派人好好监视四大城门口,那女子走了才是真正的安稳,否则事情还有变呀。”
“嗯。”李召云脸色微微一正,“这事老夫会分派下去,有异样,会让玲玲和真儿去找你的。”
“好的,晚辈告辞。”金破冲李召云三人笑了笑,闪身离开城主府。
“玲玲,真儿,你们没受伤吧?”见金破消失,李召云转身关心的问道。
“没有,师父,徒儿还打中一个黑衣人呢?比相公还厉害。”丁玲玲没见过真正的厮杀,实战经历基本为零,不过打了敌人一下,就高兴的不得了了。
“真正的战斗,不是打一下就赢的。”李召云教育他们,目光却瞧向金破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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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李召云和那小子不是我们能惹的,若非地鬼宗这个后台,我们九人至少七人会躺在城主府的府衙内。小姐,你还生什么气呀?”一名白发老者苦口婆心地劝导着气呼呼的红衣女子。
女子长得挺美,弯弯的睫毛,笔挺的鼻梁,娇小的唇,瓜子脸,如玉的肌肤。听了佝偻老者的话,她娇哼一声:“哼,还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叫我婆娘,黎爷爷,韵儿不甘心。”
“哎,都是宗主惯坏了你。陆元通对你总是千依百顺,也难怪你会过来给老陆报仇。”黎姓老者叹了口气,道,“小姐,不妨这样,留下两个机灵点的人,在图原城秘密寻找那人的踪迹,最好是查出他的身份,然后再寻找机会,召集人手,痛扁他一顿。”
红衣女子双眉微皱,陷入沉思,片刻后,点头道,“黎爷爷的主意不错。黎爷爷,人选问题就交给你了。”
黎姓老者紧张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丝会心笑容,道:“好,小姐,出来的时日已不短,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免得宗主和姑爷担心。”
红衣女子嗯了一声,便走进客房内间收拾行李去了。黎姓老者出了房间,选定探子并告诫一番,就吩咐其余人收拾收拾各自散去。
初六上午,各大城门口都有一名李召云城主的亲信带队守城,每人都是灵士级的高手,时刻注意着出城之人,手上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根炭笔。小本某一页,上方写着日期,下方记着一些数字,比如,三一,四二,等等。
地鬼宗的危机基本解除,金破的安稳新年终于可以继续下去,看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几个孩子,有金羽青,金羽凡,田茂,孙正方,孙晓云,杨业成,别提有多高兴。
想着想着,他想到了一群人,古渊大陆神虎寨的兄弟,遥望天际,心道,向大哥他们怎么样了,不知东南边的发展如何……
“二姑爷,二姑爷,有信。”
这日,刚好是十六,前一天闹元宵闹得厉害,金破起得较晚,刚走出院子就有人冲他喊了几声。
“大宽?!这么着急干嘛,有话好好说,慢慢说。”金破认识此人,亲卫队的一名队长,姓田名大宽,今年二十三,七丹丹士,天赋极强,是欧阳凌特意培养的一位欧阳家护卫。
田大宽十分恭敬地拱了拱手,现在谁不知道欧阳家的二姑爷是大陆巅峰级的高手,年纪也不大,每一个护卫都是恭敬地不得了。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托着交到金破手里,并说道:“二姑爷,这是早上刚刚送到的,是从临城返回的刘队长带来的,说是给您的。”
“哦,知道了,回头见到刘成,跟他说一声,抽空我请客,兄弟们好好吃一顿。”看着信封上的六个字,金破十分疑惑不解,到底是谁来的信。旋即,他大方对田大宽道。
“多谢二姑爷,属下一定转达给刘队长。”田大宽咧嘴一笑,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细缝。
“你先下去吧。”金破淡淡道。
“是,属下告退。”田大宽抱拳而立,随即转身离去。
“咦,金破,怎么昨天被一群小屁孩儿整的够惨吧?哈哈!”一声惊咦,把金破看着信封的失神状态打破。扭头一看,是欧阳凌大少爷。
“原来是大哥。这几个小娃娃真是精力充沛,哈哈!”金破大笑道。
“谁来的信?”看到金破手里的信,欧阳凌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临城来的,信封上写着‘图原 欧阳 金破’六个字,我看来看去,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笔迹。”
“拆开看看不就明白了。”欧阳凌道。
金破撕开信封,从中取出信纸,展开一读,脸上泛起一抹既惊又喜的笑容。欧阳凌一见,就明白来信之人是熟人,问道:“金破,你在临城还有朋友?可是我记得你没有去过临城吧?”
“呵呵,去是没去过,但有两个朋友去了那里,经过……”金破皱眉想了一阵子,才道,“好像是十年,发展起一个小小的帮会,专门负责一些运输工作,已经初具规模,叫我有空去他们那里坐坐。”
“运输?”欧阳凌从十几岁开始,跟着爷爷欧阳山到处奔波,后来又独立负责家中的一些生意,对生意的敏感程度相当之高,“金破,如果可以,希望你跟你朋友联系联系,谈一谈与我们的合作,也好为我们欧阳家扩大生意提供一些机会。”
“大哥,你……”金破看着欧阳凌,“你很狡猾,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以后临城的生意绝对会越做越大的。”
听着金破的保证,欧阳凌心里特别舒坦,知道这小子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哈哈!有你这句话,就是成功的一半,我跟爹去说一声,好做些准备。”欧阳凌挥手,走向欧阳震的书房。
“哥,发生了什么?刚刚听到大哥的笑声,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听到院门口的笑声,欧阳如烟走了过来,疑惑地问道。
“如烟,有两个好兄弟叫我去临城,你愿不愿意跟去?呃,你看看。”金破一边说着,一边把信交给欧阳如烟。
扫过一遍信的内容,欧阳如烟讶道:“请弟妹侄儿一起来?!就是叫我们全家一起去了,不行,凡儿还小,青儿又……又调皮。”
“大老婆,有什么要紧的,你相公可是超级高手,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对我造成威胁。去吧,把潇潇也叫上,有她在,凡儿的安危一点不是问题。”金破搂着欧阳如烟的小蛮腰,对着她的耳畔哈着气。
“好,去就去,真是的,屋子里亲热就行了,院子门口还这样!”欧阳如烟俏脸微红,轻声娇嗔道。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放不开。我去通知潇潇,你跟青儿凡儿说一声。”金破莞尔一笑,松开双臂,朝隔壁的院子走去。
“慢着。”金破没走几步,欧阳如烟喝住他,轻声道,“哥,你总该给潇潇妹妹一个名分,既然答应了人家,总要兑现承诺,现在这样拖着总不是办法呀。”
“我也有这种想法,可鬼宗还不知道怎么样,我……我老是心里不太平静,总觉得会出事,所以这几天才没有提及。”金破面露为难之色。
“什么跟什么呀!”欧阳如烟白了他一眼,“潇潇对你是一片真心,她把整颗心都给了你,你伟大,整天想着天荒大陆的局势,就没想过她的心思么?她一个女孩子,从另一块大陆跟到这里,容易么?现在鬼宗的动作还没影,这件事就办掉,待会儿我去联系媒婆,定个黄道吉日,潇潇的娘家就在我家!帮你们把事儿办掉。”
“呃……”金破被欧阳如烟展现的决断吓得说不出话来。欧阳如烟没有再跟金破多说什么,回屋跟两个孩子的贴身丫鬟小翠说了一声,便去找媒婆算日子去了。
然后,金破跟魏潇潇的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第二天,金破如言地在图原城较好的一家酒楼定下两桌子好酒好菜,招待了刘成护送队和几名熟悉的亲卫,一伙人有说有笑。
正月廿七,金破把魏潇潇娶进了门,应后者要求,婚礼从简。金家在雾阳县的好友亲眷,金破在图原城的好友,以及欧阳家的几个重要人物纷纷到场,也不过十桌子客人而已。魏潇潇心里乐开了花,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对金破动了爱慕之心,久而久之,化为浓浓爱意,不可收拾,今天能修成正果,当真心花怒放。
成婚不久,金破就带着两个老婆、一对儿女踏上了前往临城的旅途,马车行至图原城北开顶县,转为水路,马车则由欧阳家的一名亲卫驾回图原城。
他们所在的文江并不宽大,也没有特别壮观的江景,倒是金羽青这个小丫头整天跑来跑去,嘻嘻呵呵,为了护着她,金破只能跟在后面,饶是这个高级灵尊都有点吃不消,晚上对两女叹息:还不如跟高级灵尊大战一场来的不累。
几人在三江城逗留了三天,一则看望了一下丁玲玲夫妇,二则当然是游山玩水一番,既然难得全家出动,自然要好好的游历一下。
临走之际,吴真和丁玲玲带着双胞胎儿子来到码头送别,让金破他们十分感动,毕竟吴真有病在身,据说是回城感染风寒所致。
十天后,金破一家终于来到临郡郡都临城,临城靠海,又是境内第一大江三源江的入海口,船运业十分发达,光码头数量就有数十个。
金破所坐大船停靠的码头名为大光码头,属于中型码头,位于临城城南。在码头转悠了一圈,金打听清楚,想进城,有两种方法,一是雇辆马车,陆路进城,二是登上小客船,水路进城。
欧阳如烟为了让孩子们缓过颠簸的劲来,叫来一辆宽敞马车,沿一条宽大官道进入临城。临城,比图原城大得多,在云国,唯有江京城能与之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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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爹,好大的城门!比我们那儿大太多了。”临城城外,设立了一处停靠点,从码租用的马车只把客人运到此地,而非城内。金羽青刚跳下马车,看着不远处高大的城门,惊呼道。
临城的南城门高宽均约五米,城墙更是高达八米,如一个巨人一般站在金破五人的面前。欧阳如烟抱着金羽凡,魏潇潇拉着金羽青的小手,金破走在前面,来到城门口。十六人的守卫由一名中级灵师率领。
随着人流走入临城,引入众人眼帘的是,大城的繁荣,宽宽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商铺,如海般的行人。
“喂,你们站着作甚,知不知道挡路了?”一声埋怨从后面传来,金破连忙拉着几人退到边上。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人赶着一辆驴车,车上装着不少布匹,与他们擦身而过,那人还不依不饶低声骂道:“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爹,他骂我们……”金羽青有点生气。
“随他去,是我们不对在先,挡了进城的路。”金破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金羽青的头顶,柔声道。
“相公,我们该去哪里。”魏潇潇问道。
“我看一看。”金破从怀里取出那封信,扫视一遍,道,“城西开山水运。”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金破身前缓缓走过,一对贼溜溜的小眼看着前方,而他的注意力却一直在金破他们身上,听到开山水运四字,小眼闪过一丝光芒,随即脚步微微加快,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走吧,应该不远。”金破招呼二女融入人群当中。
临城某座大号宅院,偏东的一座园子里,种着不少花花草草,冬末春初,已有不少长出了嫩叶长出了花苞,一位淡紫锦袍女子端着一本书,坐在石凳上,很认真地品读着它。
书的封面上,写着天河剑法四大字,下方还有一个三字,赫然是一本三品剑技的秘籍。
一名佝偻灰衣老者急匆匆步入园子,冲女子拱了拱手,道:“小姐,有探子回报,他已经进城,还拖家带口的,去了城西开山水运。”
“好,有功者赏,黎爷爷,赏他们二人每人一百两银子。”紫袍女子一双美目射出两道阴狠光芒,啪的一声合上剑技秘籍,娇声道。
“是,不知小姐有何计划。虽然他们到了我们的地盘,可、可对方实力惊人,不是很好对付。”灰衣老者恭声道。
原来此二人竟是夜袭图原城城主府的地鬼宗九人的首领。
“黎爷爷,你放心,韵儿知道分寸。既然他主动送上门,一定要他好看,居然敢骂我婆娘,哼。”紫袍女子冷哼道,“他不是拖家带口么?那么方法就多的是了。”
“小姐万万不可,你应该见过他出手。他的速度,他的速度就不是我们能防御的,万万不可从他的家人入手,否则……”
“黎爷爷,我们这么多人害怕他们几个人,地鬼宗的面子往哪里搁?不行,这事韵儿自己安排,一切后果韵儿一人承担,黎爷爷就不要再管了。”紫袍女子板着脸道。
“哎,小姐要三思呀。宗主和姑爷都不在,你要是出事,老头子我恐怕也是活不了多久。”黎姓老者再劝道。
“黎爷爷,别再劝我。哼,敢骂我婆娘,说不定就是他杀死陆长老的,这口气不出,我心里憋得难受。”紫袍女子撇过脑袋,怒道。
“算了算了,小姐,你若有行动的时候,通知老头子一声,好歹我是中级灵尊,多多少少能帮上点忙。”黎姓老者无奈摇摇头。
“嗯,韵儿知道了,黎爷爷你先下去,让人好好监视开山水运。”叫韵儿的女子吩咐道。
“好,老头子这就安排人去。”黎姓老者面色黯然地退出园子,脑子里还思索着,要不要快马加鞭通知离城数日之久的宗主和姑爷。
“开山水运”,四个歪扭大字竖直排列,写在一张长约一米宽四十厘米的木排上,稳稳地挂在大门的左边,门口站在两人,个子蛮高的,穿着蓝色麻大衣,腰跨大刀,一脸凶相地看着台阶下停留数十秒的金破等人。
金羽青怯生生地躲在金破身后,露出一双透着害怕的眼睛,金羽凡大概是旅途劳累,居然在欧阳如烟怀里睡着了。
“喂,你们是谁?干嘛站在门口?知不知道这里是开山水运的总部?走走走,别妨碍我们做生意。”左边的黑脸汉子走下台阶,对着金破几人甩甩手,让他们离开。
“我是……”
还没等金破自我介绍,欧阳如烟发了飙:“大个子,你白长这么多的肉,我们站在这里,当然有我们的道理,你管得着啊。识相的,快去通报,图原城的客人到,不识相的,我们闯进去,你们趴在地上。”
“你……老子在江湖混的时候,你不知道是不是躲在娘怀里喝奶呢?敢在爷面前嚣张,信不信……啊!”
黑脸汉子的话无比刺痛着欧阳如烟的心,她的母亲早逝,几乎没有受过母爱的温暖,可这一切不代表任何人能亵渎她的母亲。
仅仅是心念一动,黑脸汉子的全身布上了一层厚厚冰霜,冻得他嘴唇都成了紫色,两排牙齿上下打着架,哈出白森森寒气,浑身抖得差点摔倒在地。
“喂,你们居然敢在开山水运门口闹事。我们老大可是从人堆里爬出来的,很厉害的。”站在上面的红鼻子中年人忍不住了,厉声大喝道,却没有多少底气。
“如烟,你的实力上升了很多呀,控制得很好。”金破微笑着对欧阳如烟伸出了大拇指。
“不是说过了么?快去通报,图原城的客人到,不然你的下场也是一样。”欧阳如烟回以一抹开心的笑容,冷冷地对台阶上的红鼻子中年人道。
这会儿,因黑脸男子的惨叫声,开山水运门口已有七八个人围着,议论纷纷。
“瞧瞧,有人敢在开山水运门口闹事,真是不给张老大面子呀?”
“那层冰霜应该是武灵的战技吧?那这位姑娘的武灵呢?在哪里?”
“不不不,她说图原城的客人,难道张老大请他们来的?真是这样,黑子和酒糟鼻可就要遭殃了?”
“是啊,谁不知张老大最为护短。”
……
金破听在耳中,越来越心惊,这张钦越和周能在临城仅仅十年,好像拥有了很高的威望,难道开山水运的势力很强?待会儿见面一定要问问。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宅子里传出,围观的群众也好,冻得说不了话的黑脸汉子也罢,都明白了一件事,这一男两女两小孩真是张老大的朋友。
“金破,终于把你等来了。是不是为兄不写信给你,你早就把我们两兄弟忘得干干净净了?”一脚踏出宅子,终于出现在金破面前,只见来人面容刚毅,一对鹰眼射出两道坚定的光芒,十年的拼搏,一道小指长的刀疤显眼地摆在右脸颊上。
“呵呵,怎么会呢!兄弟可是已有三年未在家,当然要好好的陪陪家人,欧阳家在临城有些小生意,对这边的情况还是比较容易打听的。”金破确实已经忘记张钦越周能这对好兄弟,但有些话不能明说,淡了他们的感情是不是?
“这两位是……”张钦越见到金破旁边的两大美女,惊奇问道。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难道你这位大哥就是这么招呼小弟的?”金破没有着急介绍欧阳如烟和魏潇潇,淡淡地道。
“哦,是为兄的错。快进快进。”张钦越连忙做了请的姿势,瞥见哆嗦的黑脸汉子,拍拍其肩膀,轻声道:“黑子,去家里暖暖身子,回来跟金破道个歉。他一生气,你九条命都不够。”
听了张钦越的话,黑脸汉子浑身一震,全身毛孔紧紧闭起,双目带着惶恐地看着张钦越。直到后者又怕几下他的肩膀,黑脸汉子才稍稍放松,歉意地冲他笑了笑,。
对金破,张钦越的感情很特别,当年因为他,他的数十个兄弟,一夜遭屠,也因为他,让他了却一件心事,杀了罪魁祸首罗见。所以,张钦越一直不忘打探金破的情况,大约十年前,云国精英大会,一战享有小名气,大约六年前,百尊大会,更是惊艳万分。
六年前的中高级灵师,到了如今,起码也是初级灵尊,对付一个不专心修炼的初级灵师,还不是手到擒来?张钦越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
红鼻子中年人冲金破拱了拱手,表示了歉意,当欧阳如烟和魏潇潇走过他的身边,他身子一颤,两人都是高级灵将,比张老大还要高出一阶!当下,对金破升起一份恐惧之心,他不过区区中级灵师而已。
等金破一家五口落座大厅,还是没有见到周能出现。连忙问道:“张大哥,周大哥呢?怎么没见他的人影?”
“呵呵。”张钦越淡淡一笑,道,“你来的不是时候,他刚刚压着一笔货物去唐国了,估计要两个月左右才会回来。”
唐国?张大哥的生意做得这么大!金破暗惊,想到一件事情,心中倒也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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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看你的样子,像是有很多疑惑呀,不过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你可否介绍一下这两位,哦,不,这四位。”久在商场战场混迹,张钦越练就一双好眼睛,捕捉到金破眼眸中闪过的一丝惊愕。
“呵呵,这两人是我夫人,欧阳如烟,魏潇潇,两个孩子是小弟的一对子女,小美女金羽青,小帅哥金羽凡。”金破一一作了介绍。
“哈哈,真当是羡煞旁人。两位弟妹,为兄张钦越,还有一位兄弟,叫周能,就是刚刚金破说起的那人。”张钦越大笑道。
“青儿,叫张伯伯。”金破对金羽青说道。
“张伯伯。”金羽青稚嫩的声音非常好听。
“真乖。”张钦越赞了一声。
“张大哥,小弟心中确有几个疑问,望张大哥能替小弟解解惑。”金破道。
“嗯……我猜猜,让我猜猜,你的第一个问题,可是开山水运势力如何?”张钦越略作沉思,反问道。
金破点点头又摇摇头,张钦越不懂了:“金破,这是什么意思,又点头又摇头。”
“呵呵~大哥,点头呢,代表,我心中真有此问,摇头呢,说明,小弟的第一问并非这个。小弟想问,为何是两名灵师守在门口?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非也。金破,你是不知道临城势力的混乱程度。临城除了三个大势力,底下不知道还有多少小势力,他们或者可以依附某一个大势力,或者自立门户独挡一面,但为了争夺二流势力的前列,每年都要出现各种各样的争斗。所以,为了不让其余同等势力前来闹事,门口的守卫一般都会有灵师存在,而且这也算是一份任务,可以多得些银子,不少人乐意做。”
“原来如此,那么,张大哥,刚刚你说周大哥护送东西去了唐国,你们的生意做的这么远,难道还只是二流势力?”
“相公,青儿乏了,是不是……”魏潇潇微红着脸,打断金破、张钦越的谈话。
“又是为兄不对,来人呐。”张钦越轻喝一声,外面跑进来一名年轻人,二十一二的样子,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
“竹子,带两位弟妹去准备好的客房。不得怠慢,这几日就专门陪着他们,不会亏待你的。”张钦越吩咐一声,又对欧阳如烟和魏潇潇道,“两位弟妹,有事尽管跟竹子说,他会帮忙办妥的。”
“多谢大哥。”欧阳如烟冲其点点头,对金破道,“相公,坐了多日的船,孩子们都有些疲乏,我们先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
“来,金破随我去我的办公房间,这里说话把我们兄弟的感情弄生分了。”目送几人转入后堂,张钦越笑言道。
在张钦越的带领下,转过几道弯,二人走进一间不大的房间,除了两个红木柜子,就是两张桌子,四张凳子。
张钦越招呼金破坐下,道:“哎,在临城混日子不易啊。那船货是开山水运与另两家要好的水运帮会合作运输,两家出人,一家出船。我们没有大号船,只好出人,由周能亲自带队。”
他顿了顿,好像知晓金破的下一个问题似的,道:“看到大哥惨死,为兄不想附庸其他大势力,选择自立门户,虽然十年来困难重重,但是我和周能都挺过来了,现在手底下有一名灵将五名灵师,尽管只在二流势力中排名中游,却也是很满足。不过,因为前四年的血拼,失去了成家的机会,到现在还是光棍两条,略略有些遗憾。”
“有哪三大势力?”金破好奇一问。
“你路上没听人说起?呵呵,他们分别是大通镖行,韩家,唐家,水运一道的老大就是大通镖行,他们占去了约六成的水运生意,其中有两成半的样子是分派到附庸它的水运帮会。人家的后台是临城城主,绝对的霸主地位。韩家和汤家,掌握着全城近七成的商铺,生意上有些冲突,不过谈成了一定的默契,轮流做大,几几分成就不得而知了。”
“当真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金破感叹一声。
“笃笃笃……”敲门声突然响起。张钦越喊道:“进来。”
房门打开,是那个黑脸汉子,见到金破在座,看了一眼张钦越,便走到金破面前,躬身行礼道:“属下有眼不识英雄,还请大侠不要记仇。”
“不必如此大礼,我不知临城众多小势力之间的拼斗,而你们或许多多少少是从厮杀中走过来的,带着点火爆脾气实属正常。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对陌生人最好客气点。”论年纪,金破比黑脸汉子小好几岁,可实力摆在那里呀。
“是是是,黑子一定记在心里。帮主,黑子先告退了。”
“去吧。”张钦越挥挥手。自称黑子的大汉退出房间,并随手关好房门。
“黑子他也不太容易,三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以前在的那个小帮会惨遭灭门之灾,受了重伤,差点就魂归天地,是我和周能救了他,后来就跟了我们。”
“哦,对了,张大哥,一年多年鬼宗的大战,这边情况怎么样?”金破突然问道。
“还能怎么样?若不是那一战,开山水运绝对有可能是二流势力中拔尖的存在。哎……”看着金破关心的模样,张钦越坦白道:“江京城凌霄阁一战,双方两败俱伤,后来地鬼宗的人不知怎么的就冲到了临城,宋老城主集结城中高手,欲灭掉地鬼宗,无奈……地鬼宗的人狡猾之极,居然乔装混入城里,暗地里刺杀了不少灵士级的高手,后来老城主进行全城搜索才没有人继续遭到毒手。哎……开山水运属于晦气帮会之一,共有五名灵士折损在那场暗杀中。否则……跟拔尖二流势力相比,就差一个灵尊级高手坐镇而已。”
“一步一步来,不要着急。”金破安慰道。
“那会儿,我和周能还秘密在城里调查一番,想找寻出地鬼宗杀手的线索,幸运倒是蛮幸运的,发现了一个地鬼宗灵将的踪迹,只是尾随了一段,就跟丢了。第二天,听闻那块地区,死了两个灵将,我们都是吓破了胆,要不是走得快,或许死的就是我们了。”
“有这种事?难道地鬼宗一直隐藏在临城?”金破的脑中闪现一个大胆的猜想,当即喃喃说道。
“这未免有点异想天开,宋老城主何等精明,肯定想到过这点。结果呢?一年过去,还是没有一点点的消息。”张张钦越摇摇头,认为那是不太可能的。
“张大哥,这不能这么说,有句话叫大隐隐于市,也许只是这伙人掩饰的好呢!”金破觉得地鬼宗在临城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就算是也怎样,地鬼宗高手如云,想逃走还不是轻而易举!不说它不说它,一说心里就堵得慌,还得老子长时间的努力化为汗水,蒸发了个干干净净……”
“不好啦不好啦,相公,出事了。”
一声疾呼从外面传进房间,随即房门被人用力打开,砰的一下砸在墙上,进来的正是欧阳如烟和年轻人竹子。
“有话慢慢说,不要着急。”金破走到她的身旁,轻拍其背。
“什么不着急?!凡儿不见了!还不着急啊!”欧阳如烟神情恍惚、失魂落魄的模样,听了金破的劝说,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怒睁双眼,瞪着金破嘶吼道。
“什么?!”金破宛如五雷轰顶,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金破,快去找儿子,傻站在这里干嘛?”欧阳如烟急忙喊道。
“青儿呢?”金破问。
“潇潇看着,她没事。”欧阳如烟给了金破一颗定心丸。
“张大哥,麻烦你派人四周查看查看。竹子,带我去客房!“金破脸色阴沉得说道。
竹子浑身一哆嗦,经历过几场打斗的他,明白这是杀气,脑袋连忙如捣蒜般点了好几下,转身朝客房方向跑去。
“相公,凡儿不见了。“魏潇潇紧紧抱着金羽青,好像青儿也会莫名消失一般。
“不要担心,会找回来的。这笔账不会轻易就算了的。”金破安慰一句,又问,“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竹子带我们来到这里,姐姐让青儿和凡儿都睡在这个房间里,然后我们就走到外面花园,聊着天,看看刚冒出嫩芽的花草。后来,后来,青儿跑出来,说弟弟不见了,我和姐姐冲了进去,结、结果……凡儿真的没了踪迹,然后姐姐就叫上竹子去找你们了。对不起,大哥,潇潇没看好凡儿。”
说着,魏潇潇落下豆大的泪珠,金羽青红着脸扑在她怀里,同样哭了起来。
“别哭!这绝对是有人成心算计,不关你的事。你个王八蛋,敢算到老子头上,非扒了你的皮不可!”金破沉声劝了一句,双拳紧握,骨节处已然泛白,目光扫向竹子,吓得后者退了两步,“竹子,你一直待在院外,可见到有人进出过?”
竹子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随即微微低头想了想,指着屋后道:“大、大侠,会会不会是是从后面进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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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年纪不大,二十一左右,在开山水运不过是小喽喽的存在,却已经过四五次打斗,算是见过一点点世面的年轻人,但感受到金破身上散发的杀气,他整个人懵了,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头顶灌到脚尖,来了个透身凉。
他指着屋后,怯生生道:““大大侠,会会不会是是从后面进进来的?”
然后,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金破就消失在原地,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暗惊,老大的这位兄弟好恐怖!左右环顾,依旧不见金破的身影,直到魏潇潇给他解惑:“他已经去屋后面,你跟去看看。”
“好好好!”竹子哆嗦地点点头,转身窜出屋子,绕到边上,但见金破仔细打量着窗户,连忙轻轻走过去,低声问道:“大侠,竹子有什么什么能帮忙的?”
“竹子,你们这里多久打扫一回?”金破问道。
“打扫?哦,是三天。一般是三天,因为周二哥带走了近二分之一的人,所以改成了五天一打扫。昨天刚刚打扫过。”竹子不傻,金破的杀气很浓,但不是针对自己,过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些适应,故说话利索了很多。
“那、这个脚印不是你们的了?”金破指着窗台上的一个灰色脚印道。
竹子转到金破面前,仔细看了看上面淡淡的脚印,冲金破点点头:“大侠,绝对不是我们留下的,平时只要是打扫,这里肯定擦过,怎么会有脚印?”
“好。”金破身子一晃,下一刻已经站到了旁边的围墙上,看得竹子目光中异芒闪烁。
“对面是什么地方?”金破一边查看围墙,一边阴沉地问道。
“是开山水运弟子们的住所。开山上下一共五十一人,有十七人住在这里,包括小的。”竹子老实交代。
接下来,金破没有再问什么,把整个院子除去前院部分,统统细查一遍,除了两个几个脚印一无所获。
这时,张钦越和欧阳如烟走进客院,后者急忙跑过去,扑进金破怀里,紧张问道:“金破,有没有线索?”
“只有几个脚印,从开山水运弟子们的住所那边穿过来的,所以等于没有线索。”金破的视线停在张钦越身上,“大哥,这事还需要麻烦你。”
“我已经安排下去,十五人分五队,在开山周围寻找抱着三岁小孩的人,一有线索,便会来报。”张钦越看了看金破的脸色,又道,“金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是啊,金破你好好想想。”欧阳如烟焦虑不安。
魏潇潇抱着金羽青,走出房间,来到几人身边,刚好听到他们的谈话,忙问:“大哥,有线索么?你不是第一次来临城么?怎么会结仇呢?”
“难道……难道是因为开山水运?”想到这点,张钦越眼眸中充满了歉意,“金破,真是该死,是为兄的错,明明有些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居然就兴匆匆地叫你过来一聚。”
“无妨,不管是因为开山水运,还是我,这个恩怨必定十倍偿还,敢欺负到老子头上。”金破面露狰狞,阴寒地道,“有人活腻味了!!!”
“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转转。”众人陷入沉默,良久,金破才缓缓说道。
“金破,你不太熟悉这边的环境,让竹子陪着你吧。”张钦越拍了拍竹子的肩膀。
“呃……金大侠,小的从小在临城的大街小巷玩耍,让小的给你带路吧。”竹子一时没有理会张钦越的意思,顿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走吧。如烟,潇潇,你们留在这里。”说罢,金破带着竹子走出开山水运。
“两位弟妹,为兄还是先回办公房间了,万一有人来报,也好取得第一时间的消息,来跟你们说。”见金破二人离开,张钦越也不再久留。
“多谢张大哥。”欧阳如烟勉强谢了谢。
“如烟姐姐,先回房吧。凡儿会没事的……”尽管是劝着她,可魏潇潇底气一点都不足。
夜幕渐渐降临,约两小时过去,金破和竹子才折回,前者让后者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来找他。回到客房,魏潇潇坐在桌边,整个人有些呆呆的,听到敲门声,才回过神。
“大哥……情况怎样?”魏潇潇带着颤音问道。
金破摇摇头,轻声问:“如烟和青儿怎么样?”
“都睡了,刚刚张大哥让人送来了饭菜,吃了一点点便睡了。大哥,你吃了没有?”
“吃过了。张大哥那边有消息没有?”
“没有……说五个队伍出去找遍整个城西地区,还是没有踪影!大哥,会不会……”
“别胡斯乱想,凡儿会没事的。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我就掀了整座临城!”
一瞬间,强大的气息勃然而出,衣衫猎猎作响,金破的脸庞仿佛能挤出水来。魏潇潇搂着金破的腰,轻拍他的后背,柔声道:“放松点,不管他们是对开山水运而来,还是矛头指向我们,明天应该就有绑匪的消息过来,不是么?一般的绑架不都是这样的么?”
“我怎么没想到?潇潇,你说的非常有可能!”大手轻轻拂过魏潇潇柔顺的长发,金破道,“潇潇,你先休息,大哥恐怕怎么也睡不着的。”
“小妹陪你……”
“不用了,刚刚坐了几天的船,又发生这样的事,你也累了,回去休息。”金破道。
“好。大哥,你也早点睡。”魏潇潇转出房间,回到隔壁客房之内。
金破走出房间,虚掩房门,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仰头望天,一轮圆月高高挂起,洒下一片金黄,周围点点星辰明亮如常。
第二天,晴空万里,金破等人却是忧色重重。
“老大老大……”黑子大吼着冲进大厅。
“黑子,急匆匆干嘛,有话好好说。”张钦越怒视一眼黑子。
“老大,金大侠,刚才有个小屁孩送来一封信,说有人叫他交给张老大和金破,我问他那人长什么样,小屁孩说,那人戴着……”
未等黑子把话讲完,金破身形闪动,把黑子手里的信取了过去,吓得黑子退了一步,心道,好快……
张钦越只是赞赏地看了看金破,朝黑子道:“黑子继续说下去,那人戴着什么?”
“哦,小屁孩说,那人带着一顶竹编帽子,还有黑纱挡着,看不清长什么模样。”黑子拱手答道。
“大哥,你也看看!”金破手一甩,暗运武力,一张信纸四平八稳地飘向坐在上座的张钦越,更是把在场的几人惊了又惊,这需要对武力的控制要多精妙呀!
张钦越接过信纸,双眼一扫,蓬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怒道:“简直欺人太甚,金破,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
“没事,他们既然来找我,我若不去,怎么知道这个对手是谁,怎么救回我儿子?”金破自信满满,“大哥,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你说,会不会有人还想趁机对付开山呢?”
“嗯?!对付开山?你是说,抓走小侄儿的人还联系了一些帮会?”张钦越惊咦道。
“并非不可能。大哥一定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譬如,你们的死对头,在临城混迹十年,不可能没有死对头。假如,矛头指向我的人,本身就在临城,而非他地跟来,那么调查出开山水运的对头,不是件难事吧。”
“金破,竹子来说,有封信送来?信呢?”欧阳如烟冲进大厅,对金破喊道。随即,她瞥见桌上的信,快速冲了过去,拿起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金破,欲见你儿,午后一点到城北三里细竹林。你一个人来,多一人,你儿性命不保。超过半小时,你儿性命亦不保。
“金破……我也去。”欧阳如烟坚定地道。
“你去不得。”金破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欧阳如烟有些疯狂,冲金破娇吼一声。
“因为青儿需要保护,潇潇不适合保护青儿,另外,开山这边恐怕也不会安静。”金破冷静地回道,旋即看向张钦越,“大哥,临城是不是允许私自斗殴?”
“宋老城主曾经下过令,帮会之间的决斗,他不制止,但不允许伤害无辜百姓。所以,帮会间的决斗每个月都会上演。”
“大哥,你把能召集的人手全部召集起来,以防万一。如烟,你留下,一方面保护青儿安全,另一方面,能出手的话,帮张大哥一下。潇潇,你跟我走,凡儿的安危需要你帮忙。”
沉思片刻,金破对几人说道。
“黑子,听到没有?你换身衣服,偷偷翻墙出去,把待在家里的家伙统统叫来,不要走正门,不要走后门,总之别走门就对了。翻墙!找个没人的角落翻进来。”
黑子抱了抱拳,欲离去,又被张钦越叫住。
“跟他们说,进宅子前,左臂绑上红绳,免得让别人混进来。”
“是,黑子马上去。”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眼眸中的兴奋。这会儿,黑子正在想,老大总是不走寻常路,翻墙进来,不是对方干的事么?怎么还自己也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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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信上说的细竹林是什么地方?很特殊么?”目送黑子离去,金破冷冷问道,不得不说,他的杀心已起。
“这个……为兄还真是不太熟悉,竹子,你呢?”张钦越尴尬笑了笑。
“金大侠,细竹林在临城城北赤新山山脚下,离城北官道大约两里,真正算起来,距临城应该有四里多地,并非三里。至于里面环境怎么样?小的也是听说,长的都是些细竹,茂密得很,非常适合埋伏。大侠……”竹子恭声道。
“嗯,现在距离约定时间不到两小时,他们一定布置好埋伏,现在去探查只会害了凡儿,真是好算计。看来唯有按他们说的做了,大哥,我们先回房,午饭时候再见。”说完,金破带着欧阳如烟几人转身离去,留下张钦越坐着苦笑。
金破四人回到客房,金羽青娇弱地问他:“爹,弟弟会没事的,对不对?”
金破让她坐在双膝之上,肯定地保证道:“弟弟会好好地回来,你在这里一定要听娘亲的话,不要调皮,好不好?”
“嗯,青儿不调皮,青儿听娘亲的话。”金羽青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不是很明白爹爹要去做什么,只知爹爹要去救弟弟。
“大哥,你让我做什么?我的攻击力一点都不行……”魏潇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是看中你的攻击力,而是逃跑的能力,我会第一时间救下凡儿,随后扔向天空。潇潇,你只要接住他,然后飞向高空也好,飞向远方也罢,你自己决定,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冒险。”金破笑道。
“好,我会做到的,凡儿的安危交给我。”魏潇潇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那、那你呢?”欧阳如烟问道。
“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还真让天下以为金破是个好欺负的主!不用太过担心,当年跟四五个高级灵尊大战,我还不是好好的。难道他们还真能布下天罗地网不成?反而是这里……午饭的时候,我问问张大哥,他们的对手有怎么样的实力?”
魏潇潇确定的眼神,让欧阳如烟心中微微放松,不再多说什么。
等待的时间往往是漫长的,用过午饭,金破拉着魏潇潇的玉手,回到客房,雷遁阵一闪而逝,眨眼功夫便消失在房间里。
临城城北,赤新山的深处,无数道雷蛇聚于天空某处,滋滋乱响,一青一紫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雷芒中央,正是金破和魏潇潇。
雷蛇散去,紫衣的魏潇潇凌空而立,青衣的金破背后两片青色风翼之灵连续拍动,停在空中。金破道:“潇潇,你躲在竹林上空,应该知道怎么办。”
魏潇潇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大哥,放手去做吧,小妹会接住凡儿,并好好保护他的。”
“一切注意安全,若有人追你,全力逃跑,凭你如今的速度,对方想追上,困难不小。假若真有人追着你不放,你兜个大圈子回到竹林,让我来对付他。”
“好,小妹明白。”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下去了。”
话音刚落,金破双翼之灵啵地一声消失不见,身如大石一般落入下方的树林中。魏潇潇则是漂浮在树林上方,缓缓向约定的细竹林飞去。
细竹林还是比较好认的,赤新山唯一一片成林的细竹。金破绕了几里路,先是回到官道上,然后再步入赤新山地界,朝着细竹林走去。
细竹林,面积蛮大,四五个操场这么大,或几十株长在一起,或突然冒出一株很粗的竹子,总而言之,细竹林的地形上下起伏,生长十分茂密,乃是一处设伏击的好地方。
走进细竹林,金破全神戒备起来,每走一步都要左右前后观望一番,仔细地感应周围是否有人藏着。走了约百余米,金破没有发现一点点异响,除了初春威风吹过带起的沙沙声。
“站住!你终于来了,比约定的早了几分钟。”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细竹林里响起,令金破暗暗心惊,这老家伙藏得好深,居然感觉不到,连声音从那边来的都听不清。
“不别四处找了,看来你不过如此!”苍老的声音不屑道,“老夫在你的左边,大约二十米处。”
金破收回全力一击的姿势,站姿如常,扭头看向左边,从细竹的缝隙间,确实见到了一条灰蒙蒙的身影。
他抬起脚步,慢慢走了过去,不一会儿,终于看清说话之人。此人形容枯槁,看上去年逾八十,身穿一件略微褶皱的淡灰色长袍,拄着一根蛇形拐杖,一双眼眸却是炯炯有神。
“我儿子呢?”金破没有过多的客套,脸色阴沉地、开门见山地问道。
“呵呵,小子,别只记得你的儿子,应该说说我们之间的恩怨!谈谈我们之间该怎么了结。”灰衣老者未动一步,仅是淡淡一笑,似拉家常一般对金破说道。
“恩怨?老头,你现在放掉我的儿子,或许,你我的恩怨还能一笔勾销,否则……”
“哼,小子,老夫虽对你不熟悉,但是当日的事却不是一句半句就能化解的,只要你斩掉你的右手,老夫可饶你一命。”灰衣老者打断金破的说话,手中拐杖重重点地,恰好不好地点在旁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块上,顿时令其四分五裂,化成碎块。
“不错的暗劲!老头,不见到我儿子,我是不会听你摆布的,谁知道我儿子在不在这片竹林子里。假如不在,而小爷不小心断了右臂,岂不是吃了天大的亏?你的算盘还真是不错哇,谁教你的?”
“臭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进了这片林子,已经不是你说了算。”灰衣老者平静的脸庞上显出愠怒之色。
“那岂不是更放心大胆?都这么久了,你的人应该已经探明小爷是一个人来的吧?如果你想等他的信号,或者汇报,小爷可以站在这里陪你慢慢等。”金破的声音渐冷,“但是,倘若小爷今天没有见到我的儿子,一旦打听清楚你的来历。哼,不惜一切代价,灭你满门!”
“哈哈哈……”灰衣老者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而笑,“你以为图原城欧阳家能掀起风浪来?你以为远在宋国西州的金家会派人来给你报仇?哼,金家自身都快难保了,还会来理你这个最不济的分支?”
金破面沉似水,心中大惊,这老头好厉害的手段,他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情况弄得一清二楚?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这种人的?
“你在想,老夫怎么这么清楚你的事?嘿嘿……老夫甚至知道,你乃双武灵,啧啧~当日真被你们糊弄了一把,还以为图原城真有那么多高手呢?”
“老头,看样子,你做了很多功课,把我调查了个彻底!既然如此,你应该准备的很充分了,难道这样还不能让我见见凡儿?”金破强压心中的惊愕和怒火,笑问道,对金家是否真的有危机却只字不提。
突然,官道方向传来两声响亮的口哨,一长一短。
“这就是,老头你的暗号?什么意思?说明小爷单刀赴会,还是动手?亦或者是,是时候让我看看我的儿子了?”金破森然一笑。
啪啪~灰衣老者右手用力一按,拐杖插入地中,伸出双掌相触,发出两下掌声,响亮的掌音甚至在寂静的林间产生轻轻的回音。
沙沙~沙沙~
几息功夫,不知从那些角落闪出十来道身影,有男有女,将金破围在当中。他们服饰各不同,有人穿着粗布麻衣,有人穿着锦绣绸缎,也有人光着膀子,但所有人的气势相同,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死死地停留在金破的身上。
“我儿子呢?这是第二遍,小爷不想问第三遍!”金破静静地伸出两指,仿若新出现的十一人不存在。
“你很自信,这让老夫很不安。不过……就算你是高级灵尊,能在十三个高级灵师及以上的高手面前全身而退么?更何况……还要保护你的儿子。”话音一落,灰衣老者双手一合,啪的掌声响起。
一个青年男子领着一个小孩,从老者身后不远的一丛茂密竹子后方跨步走出。
金破见了,双眼冒火,怒想道,哪来的混蛋居然领着凡儿的衣领!有这么对待孩子的么!简直该死!
“你们一个个都留在这里吧!”金破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毫无人气,森寒的杀气渐渐弥漫开来。
闻言,众人,包括灰衣老者,内心一震,全身一颤,但扫视一遍己方的人数,渐渐安定下来,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霎时,金破身上响起一声脆鸣,那是一道细小雷蛇跳动时发出的,不到眨眼时间,全身布满无数细小雷蛇,脚下更是突现一个六角形雷芒阵。
灰衣老者只感觉到一阵头晕,虽不知这是什么,但姜还是老的辣,脑海中闪过一丝灵感,糟糕的灵感,连忙大吼道:“杀了小孩,全力攻击!”
八个字,是他瞬间想到最短的话,却已是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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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爹和小妈妈能救弟弟回来么?”开山水运的客院,欧阳如烟和金羽青紧挨坐在一起,看着白云朵朵的天空。后者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憋红着小脸,微微带着颤音问道。
“青儿,你爹很厉害的……弟弟会安然无恙的。”欧阳如烟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坚定地对她说道,旋即她的目光重新望向北方。
突然,竹子从院外匆忙跑进,冲欧阳如烟母女抱拳道:“欧阳女侠,老铁水运来找麻烦了,那个、那个……对方老大是初级灵尊境界,老大让我来找你……”
“走吧。”欧阳如烟站起,牵着金羽青的小手,柔声道,“青儿,来,看娘威风去!”
竹子心里咯噔一下,这还要带个孩子出战,唱的是哪一出?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脸上的惊诧之色也是一闪而逝,连忙走在前面带路。
开山水运,大厅前的大院,张钦越正与一个大胡子对峙着,双方身后均站着大群的兄弟。大胡子穿着一件上好的锦衣,看上去倒是有点乡绅的模样,但他一出口,一点也没有乡绅的感觉了。
“喂,臭老张,老子以前的建议,你小子想的怎么样了?算算都有半年了,你个臭王八,一拖再拖,是不是想境界上来,然后拒绝我的建议?今个儿,老子就站在这里,你不给答案也好,给个答案也好,你们开山水运到头了。到头的意思,知不知道?看你们这群没文化的家伙,老三,说说到头的意思!”
大胡子扭头冲一个书生模样的瘦个子道。
瘦个子呵呵一笑,上前两步,排众而出,对着张钦越就是一撇嘴,要不是张钦越拦着,黑子铁定冲上去,跟他肉搏在一起。
“嘿嘿~到头嘛,就是以后开山水运在临城消失,这里会成为我们老铁水运的分部。有你们四十几人的加入,老铁水运的地位猛增啊,起码能列入临城二流势力的前十。”
临城太大,中小势力多如牛毛,百余人的帮会在临城确实能到说话掷地有声的程度。
“大胡子,你的算盘挺响呀!趁周能带队离开,你找准时机过来挑衅!还到头呢!来砸场子就是砸场子,弄那么文绉绉给谁看呀,临城谁不知道老铁水运的老大是个混蛋,大字不识一个。”张钦越冷笑道,他身后的兄弟们哈哈大笑。
闻言,大胡子脸色铁青,怒哼一声:“哼,张钦越别不知好歹,你们少了一半的人,还能是老子的对手?信不信两三下就打得你们爬不起来!”
张钦越收敛笑容,一脸愤怒,道:“大胡子,甭在我面前装好人,你丫长着一身肥肉,却是怂包一个。四年前,黑子所在的小帮会就是被你黑夜里偷袭灭掉的,七年前,我们的第一次冲突,说好了公平决斗,各方出三人,采用三战两胜制,而你……居然在我们的水里下泻药,害得周能和老陈站都站不起来。这些帐是不是该一次性算一算!”
大胡子嘴角一勾,那一撇浓浓的胡须随之上扬,道:“有句话叫、叫……老三叫什么?”
“兵不厌诈!老大!”瘦小子笑嘻嘻地回答。
“对,兵不厌诈,你们一定不知道什么意思。就是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老子只是运用了些适当的手段而已。”
“废话少扯,说,今天打算怎么个比法!临城谁不知道胡老铁狡猾如狐狸,今天就让你划出道来,我张钦越接着便是。”张钦越踏前一步,中级灵将的气势全部爆发,鼓得衣角猎猎作响。
“嘿,好胆色!那你的兄弟呢,是不是选择跟你一条道?”胡老铁冷冷一笑,看向张钦越后方的二十来个兄弟,问,“喂,你们不想受伤的,退到边上,老子绝不伤害投降的孬种。”
“这……”有人犹豫了,是不是依旧跟着张钦越的脚步,与胡老铁硬拼?毕竟人家可是初级灵尊境界,在城西这片又是不择手段的存在,对一些七八丹丹士确实有些威慑之力。
“胡老铁,既然你主动找来,不是跟我谈生意的事,指明来砸场子,那么你如果死了,大爷我也不必蹲大狱了,是也不是?”这种时候,张钦越不退则进,否则身后的兄弟们一旦动摇,开山水运恐怕真的要成为临城的一段历史了。
“吼吼,还想反抗?!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走漏的风声,让你做好了人手准备,但是……你觉得有用么?你觉得你一个中级灵将,加一个陈锋初级灵将,还有两个中级灵师,能掀起风浪么?老子带来老铁水运一半的人手,里里外外三十人,除去老子,老三是中级灵将,还有四个兄弟是灵士级别,你们有一战之力么?做梦!,老子再说一遍,识相的,知趣的,站到边上去,不然就是这个下场!”
唾沫横飞一番,胡老铁猛睁双目,右脚骤然蹬地,他的右边闪现一只粗壮的圆柱形大腿,轰的一声踏在地上。
咔的一声,一张蜘蛛网似的裂缝向四周散开,当大腿消失,众人见到,大腿落地处,石板已成碎末。
“好威风呀!初级灵尊境界,还算可以,但也只能在张大哥面前嚣张嚣张而已,有本事去挑衅二流势力的强大存在,在一个中等二流势力面前撒野,还真不害臊!”
声音似黄鹂出谷,清脆嘹亮,却带着一点威严。
开山水运的丹士们面色越来越难看,到底是谁呀,敢这么数落胡老铁,这不是更加要了开山水运的命么?
不少人转头看向大厅,却见到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不是竹子么?旁边的女子是谁?还带着一个小女孩……莫非想带着孩子来参合这件事?
不少开山水运成员想到这个可能,额头上顿时渗出不少冷汗。
黑子听到欧阳如烟的声音,连忙招呼兄弟们让出一条道来,亲身感受过这个女子的手段,他知道金破有事外出,想要打退老铁水运,唯有靠这个战技古怪的女子。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张钦越,没想到你藏着这么漂亮的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老小子,什么时候成的亲,居然不叫老哥来喝喜酒。老三叫什么?”胡老铁大笑。
“金屋藏娇!”瘦小子马上接道。
张钦越脸色不怎么样,欧阳如烟的心情如何不好,他一清二楚,胡老铁的话只会激怒这个大弟妹,而后果是什么,他也想不出来……虽然欧阳如烟只是高级灵将!
“你的嘴很贫。”欧阳如烟刹那冷若冰霜,低沉喝了一声,“冰封!”
呼~全院子的人都哆嗦起来,纷纷大惊,好冷好冷,抬头看看天空,大太阳还在头顶,怎么就像回到大冬天一样了呢!
“嘶~”随即,他们看到了全身被冰层包住的胡老铁,立刻倒抽一口冷气,身上更觉得冷了。
张钦越有点惊异地看着欧阳如烟,这是什么手段,武灵不出就能用的战技?还是其他什么?
“耶,娘好厉害!娘好厉害!”在这一刻,金羽青好似忘掉了弟弟被抓走的伤心事,拍着小手,蹦跳着叫道。
“咔嚓~”胡老铁身上的冰层出现了一丝裂纹,接着迅速扩散到全身。
“吼!”胡老铁怒了,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让他出丑。初级灵尊的气势全然释放,锦衣上的小冰片噗噗地弹射而出。周围的几人连忙抵挡,冰片足以划破皮肤,谁也不想破相!
“贱人,你这婆娘就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臭老张还没敢动手,你居然就动手了。臭老张,好好管家你婆娘。”胡老铁呲牙裂嘴,恨不得撕了欧阳如烟,但刚刚的一下,让他心生一丝忌惮。
“那边的大胡子,他是我张伯伯,不是我爹。要是我爹在这里,凭你刚才的几句坏话,你早就躺在地上了。哼!”金羽青娇嫩的声音,说出一番狠话,当真让人忍俊不禁。宅子外面围观的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青儿,不要说话。”欧阳如烟凝重地看着胡老铁,把金羽青拉到身后。
“老子就说,臭老张哪来的这般福气,讨到这么如花似玉的娘们儿。喂,小女孩,劝劝你娘不要掺和这事儿,伯伯给你买很多很多糖果。”胡老铁轻轻一笑,竟然贿赂起一个小女孩!
“大胡子不知羞!害怕我娘亲就直说嘛,求求娘亲放过你不就好了,干嘛让做女儿的我来说,挑拨我们母女的美好关系,爹在的话,你的屁股要开花了。”金羽青探出小脑袋,冲着胡老铁吐吐小舌头。
“哈哈……”门外的围观者,开山水运的灵士丹士们,皆轻笑起来,就是老铁水运的个别丹士亦是掩不住笑意。
“住嘴!再笑,再笑,老子就弄死你们!”胡老铁抓狂了,这小屁孩儿顶多八岁,怎么就这么聪明。
被胡老铁这么一吼,效果很好,整个大院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没有一点点笑声。
“臭老张!既然你们如此不知好歹,老子这就拆了你们。兄弟们,给我打,打死也没关系,这是城主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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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细竹林。
滋滋雷声大作,灰衣老者头皮一阵发麻,随即脑海中闪过一丝灵感,糟糕透顶的灵感,连忙大吼道:“杀了小孩,全力攻击!”
其余十余人大致围成一个圈,把金破原先站立的位置死死围住,灰衣老者的八个字刚喊出,众人就纷纷召出武灵。
白剑、金刀、火枪、猎狗、公鸡等等,什么样的武灵统统现了形。
下一瞬间,剑芒,刀光,枪影,爪芒,火羽……向着金破站的地方轰击过去,声势浩大,若没有抵挡,金破铁定成了肉渣子。
“你们在干什么!”
一句调侃的声音戏谑般的响起,灰衣老者脸色大变,循声望去,惊呼道:“你……你怎么……你把王天放掉!”
“停停停!”灰衣老者用力摆手,喝止众人的“盲目”攻击。
“喂,金破,速速把王天放开,饶你性命,不然……”灰衣老者镇定了一下,指着金破厉声道。
“嘿嘿,放了他?做梦去吧。”金破的青灵剑架着蓝衣的青年男子脖子,已在上面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蓝衣男子则是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他根本没有看见金破是怎么过来的,森寒的杀气更让他不敢动弹。
“接着!”昏迷不醒的金羽凡毫无知觉地飞向了天空,灰衣老者想不明白了,简直有了撞墙的冲动,这不是你儿子么?有这么扔上天的么?
但是,顺着金羽凡上升的小小身影,灰衣老者的目光扫到,一个淡紫色身影从树林上空飞过。紫影快似一道风,划过天际,稳稳抱住金羽凡的小身子,随后飞向了远方。
“快,丽都,追上去,杀了那两人。”
灰衣老者反应极快,没想明白那是什么,嘴里吆喝一声。
那边的布衣青年名叫赵丽都,二十六七,马上唉了一声,一头尖嘴大鹰扑腾着翅膀,出现在他的身侧,双腿一曲一弹,纵身跃上鹰背。
心念一动,尖嘴大鹰之灵腾空而去。
“哼!统统可以死了!”金破右手劲道一贯,青芒大盛的青灵剑向侧边一推,啊的一声惨叫戛然而止,鲜血如涌泉般喷射而出,王天的脑袋便仅靠着一层人皮相连着,缓缓倒进尘埃当中。
“啊!给我杀,杀死这么混小子。”灰衣老者怒了。这王天可是地鬼宗着力培养的小辈,就因这缘故,老者才给王天这个最安全的活当,他这一死,即便回去,地鬼宗宗主还轻轻饶了他?
“来得好。”金破笑嘻嘻地看着冲自己射来的数道剑芒刀光,青灵剑疾挥而动,低沉的喝声传入灰衣老者,即地鬼宗长老黎药的耳中。
“万千剑影!”
细竹林,木灵气充裕,磅礴的木灵气如浪潮般涌来,化成无数指长小剑,通体青色。瞬间,小片空间成了小剑的海洋。
噼噼啪啪,咔嚓……异种声响如一曲古怪的歌。攻来的剑芒刀光碎成点点灵光,小剑们却损失不足十一。
“区区中初级灵将,还能掀起多大浪头。”金破淡淡说了句,双脚一错,身如闪电冲向境界最低的三人,高级灵师,两器一兽。柿子挑软的捏!
“你们跟错了主子。”金破索命似的声音突如其来,三人惊慌失措地四下张顾,想找出金破的身影,无数青色小剑已经在他们心中造成震撼之感。
“万千剑影!”
无数小剑眨眼生成,如一道海浪吞向三人,此三人倒是不赖,虽感觉与金破的境界有所差距,却纷纷出招,如狂风般迎向剑浪。
“该死!无影翅!”
黎药阴晴不定的脸皮微微抽搐,眼眸中浮现一抹绝杀之意。一道模糊的黄芒,从其脚下窜起,笔直飞向金破的剑浪前方,当真有激流涌上的气概。
砰砰砰……
不绝于耳的爆裂声震耳欲聋,高级灵师境界的三人齐齐捂住双耳。
“什么武灵?”由于剑浪的阻挡,金破只见到快比闪电的黄芒,却不能看清具体的威灵长什么样子。
“你们还在等什么?”灰衣老者欲乘机会杀得他进退不得。
“呼~”十来人的狂攻,让金破有些意外,对他来说,躲开这些攻击仅小菜一碟。青灵剑随意甩动两下,无尽的木灵气化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散发浓浓生机,将之护在当中。
咻!两道金爪之影前后飞出,靠前的金爪轰击在一柄青色小剑上,清脆的砰一声,金爪崩碎,青色小剑之上仅留下一个缺口。第二道金爪啪地一下切中缺口,青色小剑才咔嚓崩断,然而两截短剑灵体依旧好好的。
“好硬的小剑!”有人忍不住惊叹一句。
金破嘴角微微弯起小小弧度,身形骤闪,从小剑防御圈里冲刺而出,手中青灵剑绽放着淡淡的青芒,仿佛地狱索命索极快地、阴魂不散地刺向三名高级灵师。
“啊!”一名刀之灵的高级灵师大叫一声,亡命一般迎向金破,虽不能描述成鸡蛋碰石头,但……他的命运已然注定。
金破顿住脚步,身形一矮,躲过他的怒扫,青灵剑斜上刺出,快如闪电。咻噗地两下,剑之灵给了他一个透心凉,鲜血如注,高级灵师的双眸逐渐失去色彩,死前的脸庞之上露出恐慌、遗憾……
一抹邪恶笑容浮现金破嘴边,抽出青灵剑,随即以右脚为轴,转动身躯。青灵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正好劈砍在一位高级灵师的犬之灵的头颅上,锋利的剑躯竟然削掉犬之灵半个脑袋。
武灵受创,灵士感同身受,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雾,金破没有让他喘息多久,挥剑狂舞,生生地将犬之灵斩成数块,散落在地,青灵剑去势如虹,瞬间破开犬之灵高级灵师的咽喉。
一道淡蓝色水箭突射而来,金破耳朵微动辩准方向,舞剑横向切去,呲~水箭化作两半,威力顿时下降八成以上。金破转过身躯,笑着看向最后一位高级灵师。
那人的掌上停留着一只掌心大小的青蛙,背上长有淡蓝色淡青色花纹。金破见了,笑意更浓,倒不是对武灵的嘲笑,而是笑这人的不自量力,不趁机逃跑,居然还主动攻击他。
水木混合属性,没有双战技,那么你就悲剧了,单一属性的战技威力会大打折扣。这就是金破轻易打碎之前水箭攻击的原因。
身形一晃,金破已经欺近青蛙之灵的高级灵师。
接连两人死在金破手中,黎药老脸上**数下,大喝一声:“蟋蟀,无影翅!”
一抹黄芒从其脚下飞快窜向金破的后背,这要是被打中,金破非受伤不可。
“糟糕!”他真切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攻击过来了,急忙找出土鳞甲,只是还未开启它的防御战技,只听砰地一声,黄芒准确无误地击打在金破的背上。
极快的速度,带起巨大的力量,金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来了个狗啃泥。后背中心处有些痛,冲击的暗劲依然打入其体内,微微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哼!”金破冰冷一哼,迅速稳住身形,右脚重重一点,坚硬的地面留下一个掌厚的小坑,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准备躲远些的高级灵师。
“不灭剑影!“随着金破的喝声,九九八十一柄小剑霎时生出,化作一条凶狠的剑龙冲向高级灵师。
“啊!”数量少的战技,意味着小剑威力更强,这名高级灵师已经明白这点。看到数十柄小剑,他就知道他完了,当即闭上眼睛狂吼一声,青蛙之灵连续喷出数道水箭,欲做最后一搏,能伤到这个高手便是报答了当年黎药长老的救命之恩。
可惜他不能亲眼看见,他的理想没有实现,水箭被击碎,他的身体被剑龙吞没,碎布、肉块、鲜血、白骨四处撒开,死相挺惨。
“啊!金破,好狠的手段!陆元通是你杀的!”黎药疯狂了,脑中回忆起当日一名探子对陆元通死相的描述,扭曲的老脸看不出一点点冷静的神色。
“没错,那个姓陆的是我杀的!”金破的衣角沾到了不少血迹,不可置否地承认道。
“马尚攻,杀死这个混蛋,你们别愣着,杀死此人宗主有赏!”这已经不是地鬼宗少宗主的报复行为,而是升级到地鬼宗的报仇!
“宗主有赏?陆元通?地鬼宗的人!”金破霎时明了。
“吼!”这里,有一人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动过一下,就是黎药长老右边的一个黑衣人,没有蒙面,脸上留在两条刀疤,在右脸颊上形成一个叉。
黎药终于决定使用这个强攻型武器,马尚攻!
随着黎药的喊声,马尚攻全身散发出阵阵耀眼金芒,金光淡去,露出一个高大狰狞的“战神”,身披金色薄甲,几乎护住全身,双手持握着两柄金刀。
单属性异化三武灵!
比当年袁轻的武灵还要罕见,居然在天荒大陆能见到这种武灵,虽然看不出星级水平,但就是无星,他亦是强大的代表!
“哼哼,居然真的存在三武灵!真是让我惊讶!不过……等小爷干掉其他人再跟你好好玩玩。”金破淡淡一笑,转头看向另外六人,清一色的灵将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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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雷声大作,金破的身影四下闪动,黎药的蟋蟀之灵后腿强壮,在细竹林里快速弹射,编织出一张巨大的黄丝网,却根本跟不上前者的身速,太快了,比闪电快得多。
黎药想到了一个传说中的武灵,目光不可思议地看向金破。
马尚攻冲了出去,双刀之灵呼呼而动,竹林间透射而入的阳光照在它上面金光耀眼,告诉着所有对手,老子的刀之灵不是吃素的!
然而,任凭马尚攻怎么追赶,除了不远处同伴的惨叫声,他什么也做不了。连续四次,连续四次只能看到金破的影子,以及同伴的惨叫,他的刀疤脸更显狰狞,如凶兽一般狠狠地瞪着金破。
“啊!双刀电光斩!”双刀之灵竟没有单独的战技,而是一招合技!不出则已,一出则是成双成对。
马尚攻久攻无果,反像一个被人牵着的木偶,依着对方的行动四处乱蹦,却没一点点有效的对敌打击,乌黑的双眸寒光闪烁。
金色双刀之灵在其手中成了两条金色怒龙,眨眼功夫不到,近处的众多细竹如稻子般悲惨地切成了碎末,地面留下无数细小的刀痕,交错纵横。
突然,十余道金色刀芒劲射而出,射向的并非闪转腾挪的金破,而是马尚攻右斜前方的一名灵将。
锐利的金色刀芒如狂风暴雨般袭来,那名初级灵将惊惶失措地站在原地,连躲避的能力都好像消失了,却大声喊了一句:“马哥,我是你兄弟赵虎呀!”
马尚攻是胡乱出的招么?
答案是否定的!虽然跟不上金破的动作,但马尚攻很敏锐的抓到金破速杀的一点点规律,境界由高到低,是一方面,每每马尚攻发现金破的踪迹之时,金破都会出现在另一边的灵将身边,以雷霆手段快速击杀对方。
而就在刚才,金破又想将马尚攻引离那名初级灵将。故而,马尚攻的攻击不是没有道理,只是黎药同样看不懂,他还在为刚才一闪而现的念头震惊呢!
“马尚攻,再对同伴动手,老夫会回报宗主。”
马尚攻狰狞而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金破给他一种强大无匹的感觉,多年不能突破的中高级灵尊境界的那层膜,他希望以此战来寻求到契机点。
他坚信,上天给予他这么强悍的武灵,定然不会让他仅仅停留在中级灵尊境界上,肯定会是大陆巅峰高级灵尊!遗憾的是,这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电光火石间,金破的身形居然真的出现在初级灵将身旁,青灵剑透露着浓浓的生机和森冷的杀意。
“嗯?”惊呼一声,金破连忙举剑挥向刀芒袭来的方向,心中默念“万千剑影”,磅礴的木灵气汇于剑侧,顷刻间凝成数不清的青色小剑。
金色刀芒来速很快,小剑们刚凝成功的刹那,便疯狂攻至。骤然间,噼噼啪啪的爆裂声震耳欲聋,一圈一圈的涟漪向四周散开!
“嘿嘿。”那个刚刚惊怒的初级灵将阴险地笑了几声,不顾刺耳的噼啪声,公鸡之灵够够大叫,双翅猛扇,一道道火光四溅的羽毛穿破扬起的尘埃,射向金破的肋间。
火羽咻咻地划破虚空,惊动了注意力已集中在马尚攻身上的金破,他沉声喝了句:“柔冰盾,柔之拦截!”
一面圆形的冰盾挡在了金破的身侧,准确拦截住七八枚火羽的偷袭。金色刀芒在这一刻还未攻破无数小剑布下的防御,金破快速转过身,嘴角一阵**,毫不客气的厉声大喊:“不灭剑影!”
嗖嗖……九九八十一柄生机勃勃的小剑,形成一张锋利的剑网,罩向还在为金破冰盾之灵百思不得其解的初级灵将,连惨叫声道都仅是起了个头,便没有了下文。
“啊!”仅剩的最后一个初级灵将,终于崩溃了,心中惊骂,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召回武灵就往赤新山深处跑去。
“李冲,再跑一步,老夫就立即执行宗规!”黎药眼角抽了抽,没料到有人会主动逃走,还是平时表现良好的李冲,当即大怒道。
奔跑的李冲没有在意黎药的恐吓,双腿不断交错,不知不觉已经跑出近二十米。黎药看了一眼马尚攻逼攻着金破,再看看李冲的背影,一咬牙,蟋蟀之灵化为一道淡淡黄芒,朝着李冲的后心劲射而去。
话说,二人相距并不远,即便李冲全力奔跑,也不过拉开了二十米不到,对弹跳能力强横的蟋蟀之灵,这段距离一点都不打紧。
咻~砰~
李冲来了一招完美的平沙落雁式,整个人如叉叉符号,趴在地上划出去数米,缓缓停下,震起不少灰尘,后心处缓缓有鲜血流出。如果有人把他翻过来,便能瞧见李冲双目圆瞪不敢相信的神情。
是啊,为地鬼宗立功无数,到头来,却是死在自己人手里,换做谁都会不甘的。
“老头下手够狠,连追随数年的手下都会亲手杀死!”金破一边挡住马尚攻的刀芒,一边冷眼瞧着黎药杀死李冲,不禁冰笑道。
马尚攻双刀霍霍,森冷的刀锋嘶嘶破空,听完金破的冷笑,他的攻势越加狂暴,金灵气凝成一根根发丝般的带子,汇向双刀之灵。
“哼,小子,别以为杀了这么多人,就能从老子手上逃走?我杀!”马尚攻低沉的说道,“双刀电光斩!”
刺啦一声,两道刀光闪离双刀之灵,奔向金破。
黎药这时也掺和进来,蟋蟀之灵弹射而来,两根短须如鞭子似的,一左一右打向金破的双肩,而坚硬的脑袋直接撞向其咽喉。
“两人有用么?”金破淡淡哼了一句,穿上一件雷蛇战甲,脚踏六角雷遁阵,滋滋雷鸣数声,身影极快地消失在二人的眼帘中。
咻……嗖……
蟋蟀之灵落了空,金色双刀芒撕碎了残留的虚影。
“神醉雾气,心飘飘然!”金破传送至黎药身后,低沉道。
一股灰不溜秋的浓雾瞬间吞噬掉黎药。
马尚攻远远看去,金破潇洒站着,面露淡淡笑意,而透过薄雾,黎药长老则是傻乎乎站着,双目失神,浑身一动不动。
这时,他瞥见金破的木剑之灵缓缓地抬了起来,每上升一点点,马尚攻的心霎时提到的喉口,嘶吼道:“小贼,尔敢!”
“嘿嘿!”金破给了他一个温馨的笑容,若在平时,谁都会认为这笑容充满了暖意,可放在这个时候……
青灵剑终究是无情地刺进了黎药的后心,鲜血不要钱地喷涌而出,如一汪不绝的泉水。黎药痴醉的面容终于扭曲变形,双眼几乎眯成一条线,嘴巴张得大大的,双唇成了绛紫色,微微抖着。
“老头,小爷还是不太明白,小爷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的你?你能神秘地抓走凡儿,就肯定是临城的人。看你带来的人,阵容不小,肯定不是一般的势力,是临城三大势力的人?你不说话,一定是了,是哪家呢?回去要好好查一查,这仇不能这么算了,小爷不是好欺负的人?”
长长的一句话,似自言自语,似冲黎药长老说的,不过,黎药能听进去多少,金破不知道,他的双眸渐渐地失去了光彩。
亲眼看着黎药长老倒在血泊中、倒在尘埃中,马尚攻满脸涨得绯红,一对眼眸子布满血丝,气呼呼的全身颤动,吼道:“啊!!跟你拼了!”
林中的金灵气,被搅屎棍搅动起来似的,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就是满身金光的马尚攻!
他真的要疯狂起来。
“来吧!让我瞧瞧你的三武灵有多厉害!”金破面色一正,声嘶力竭地冲他叫喊道。
“夺目刺光!双刀电光斩!”马尚攻面露峥嵘,双刀金甲之灵光芒大盛,宛如一轮太阳。金破左手抬起,挡在眼前,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握着青灵剑的手紧了紧。
唰唰唰……金色刀芒疾速划过虚空,接二连三地飞向金破。
“万千剑影!”沉声一喝,无穷无尽的木灵气呼呼地仿若海浪般涌来,顷刻间凝成无数的青色小剑,迎向锐利不可挡的金色刀芒。
金刀芒势如破竹,砍这些青色小剑,跟看西瓜似的。啪咔啪咔……指长青色小剑纷纷折断,从而被后继的金刀芒切碎成点点灵光。
“你这点小伎俩,别在老子面前闹腾!再来!“马尚攻嘶哑的嘶吼起来。
双金刀之灵如狂风般舞动,又是六道金色刀芒飞出,短短一息时间,双刀之灵连闪三下。趁此机会,马尚攻健步如飞,不断靠近金破。
“想近战?!就满足一下你。”金破冷笑连连,青灵剑快似闪电,形似云朵,脚步漂浮不定,飘渺剑技骤然使出。
马尚攻暗笑,区区木剑之灵,与金属性刀之灵无异于以卵击石,当即施展从小学习的斩马刀法。每跨出一步,重如山岳,蹬得沙尘飞扬,双刀灌入深厚武力,刀刀力大气沉。
金破没有直面其锋,以绝妙的身法一边躲闪一边伺机出招。不知不觉,二人就这么战成一团,斗了不下百招,金破的青灵剑击中马尚攻起码有二十下,却丝毫没见一点点血迹迸出。
比田冷重的黄金甲还严实……金破心中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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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锵!
两道身影交错碰撞,到处是刀光剑影,快若劲风。
细竹子们就遭了罪,啪啦啪啦地一通乱响,四起的劲气,打落无数竹叶,满天飞舞,一道道刀芒剑芒闪过,好好的细竹裂成了数段,随意地跌落在地。
“哼,双刀电光斩!”
冷不丁,马尚攻猛喝一声,两道金色刀芒闪现而出。金破双目微瞪,心中大惊,这不过两臂距离,雷遁阵传送离去已来不及,马上提起青灵剑。
青灵剑化作一幕青芒,劈砍在金色双刀芒之上,铛咔两声,两片相距单掌的刀芒被金破的单剑之力并到一块儿,而青灵剑的剑身上击出一道细小裂纹。
“你的剑也会断?”马尚攻嘲弄一句,双刀之灵再次攻上。
金破的嘴角溢出豆大的血迹,先前黎药蟋蟀之灵的一次冲撞所受的伤,终于因为青灵剑的裂痕而牵动起来。
“还给你!不灭剑影!”金破大声喊道,青灵剑的裂缝不知何时已然弥合一新,仿佛没有受到冲击似的。磅礴的木灵气汹涌而来。
马尚攻双刀舞成两朵巨大的刀花,啧啧笑着道:“你能破我的防御么?真是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充裕的木灵气合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通体青色,蕴含无穷生机,金破轻挥青灵剑之灵,小剑们嗖嗖地飞向马尚攻。
“哈哈!”马尚攻突然大笑,狂舞双刀之灵,金色薄甲绽放出绚丽金芒。
咔嘣咔嘣……小剑就像筷子,一柄接着一柄折断,尽管没有溃散成点点木灵气,但不少一化为二,掉落在地,时间一长便变回木灵气。
马尚攻越舞越来劲,身上散发的劲气一波强过一波。
“啊!”马尚攻忽然惨叫起来,周身金光淡去一半,舞动的双刀之灵停了下来,右手按在右眼处,鲜红的血液正好从中缓缓流出。
“金破!该死的混蛋!”马尚攻张嘴痛骂着,猛眨数下左眼,紧紧盯着对面的金破,眼眸露出无尽的恨意。
“罗里罗嗦!”金破不屑地撇嘴道,身上雷芒跃动,脚下更是出现六角形雷遁阵。马尚攻单目看了,顿时闪过一丝惊恐之意,这雷芒就如索命天雷!
“金破……”他刚想出口求饶,一道青光快似闪电地越放越大。
青灵剑一下扎进了马尚攻的左眼,从里面传出沉闷的一声“叮”,那是青灵剑穿透他的头颅钉在头盔上。
“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金破冷冷说了句,一脚揣在马尚攻的胸膛,他的身躯向后弹射开去,跌落在尘埃中。看了看青灵剑剑身留着的鲜血,金破将之甩了几甩,鲜血成一条条曲线散落在糟乱的地面上。
原来,剑龙中隐藏着细针之灵!马尚攻全心全意抵御不灭剑影之际,细针之灵如闪电般刺进他的右眼。
“还有一个,潇潇,你去哪里了呢?”语罢,金破的身影渐渐消失,留在原地的仅仅是滋滋的雷芒声。
赤新山的高空,金破展着青色风翼之灵,凌空而飞,眉头微皱,凝重的双目环顾四周,整个天空除了弱弱的风声,没有其余动静,也没有人影的闪动……
良久,一紫一蓝两道身影从赤新山深处飞出,前方的紫影手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后方是一只大鹰,飞禽之灵,其背上站着一道蓝色身影,个子蛮高大的,手指紫影,大叫着:“臭娘们儿,再不站住,休怪我不客气!”
“尖嘴,风刃狂袭。”约三个呼吸,蓝衣的赵丽都厉喝道。
脚下尖嘴大鹰之灵嗷叫数声,大翅膀扇动得更用力,青色风灵气从天地间用来,眨眼功夫凝成七八片掌大风刃。
“你还有机会么?”赵丽都迅猛转身,他明显地感觉到身边突兀地出现较浓的雷灵气,恰恰这时,耳边生风,听到了死前最后一句话。
一柄青色长剑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下,滴落在鹰背上。
“你……你……”赵丽都勉强挤出两个字,大口鲜血一下一下吐出,徐徐低下头,只见露出的血红剑身越来越短,同时他明显地感受到生命的流失。
“潇潇,回城。”赵丽都的异状,魏潇潇反应过来,停下身形,回身看了过去,金破正好飞过来,轻声说道。
“怎么进城?他又不会武力,你能带两人?哥,我带凡儿走进城,你快些时候赶回开山水运,万一那里真有什么冲突,有你过去,也不至于让张大哥他们有伤亡。”
魏潇潇抱着金羽凡说道。
“有道理,我们快离开这儿。这些人的同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赶来,这伙人知道我是杀死罗家的人,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什么!他们是地鬼宗的人?不对呀,要对付你,需要抓走凡儿么?对方的实力这么厉害,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开始的时候,那个老头虽然对我凶巴巴的,杀气很少,可是我杀了一个人之后,他身上出现了杀气。”
“他猜到了什么?!哥,临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两人一边往南飞着,一边聊天,心中生出一点疑虑。
当二人落到地面,差不多就在赤新山的南边缘,然后二人便分道扬镳,魏潇潇抱着金羽凡向北城门走去,金破则直接传送返回开山水运。
整个院子,冰冷冰冷的,仿佛走进了千年冰窖。胡老铁卷缩在地上,两排牙齿咯咯打架,颤声徐徐说道:“臭臭臭娘们儿,老子……”
“大胡子,你发誓,你以后不再来找张大哥麻烦,我就放你走。”站在台阶上的欧阳如烟打断了他,手牵着金羽青。
“嘻嘻。”小女孩咯咯咯笑着,冲胡老铁吐舌头,做鬼脸。
“喂,女侠,放了我大哥,大哥不是认输了么?”老铁水运的瘦老三抱拳求饶。
“哼,你家老大自己说的,要跟我单挑,还不到十招就动弹不得了,真是没用。大胡子,答应我的条件,你就可以滚啦。”欧阳如烟道。
“弟妹,大胡子虽然干了很多坏事,此次挑战也不受死伤约束,但毕竟,临城的很多人都是刀口子上添血过日子的,能少一分恩怨,就少一分。只要大胡子认了输认了错,就算了吧。”看着浑身布霜的胡老铁,这个斗了数年的老对手,张钦越心中突然有些不忍。
“张大哥,他可是来抢你地盘的,怎么可以只是认个错就可以了呢!”欧阳如烟惊愕地盯着张钦越。
“是啊,大哥,这哥大胡子可是一个人物呀。”淡淡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开山水运的人又惊,纷纷转首看向来人,一袭青色长袍,面容普通,却透着一股隐而不发的霸气,真是张老大的好兄弟?黑子和竹子最最熟悉这个声音,连忙让兄弟们让出一条道来。
“金大侠。”二人拱手道,金破冲两人点点头。
“哥,你回来了?凡儿呢?”欧阳如烟听出金破的声音,立刻扭头惊声问道。
“放心,凡儿没事,潇潇带着,待会儿就会回来的。”金破笑了笑。
“金破,你儿子没事?那就好那就好,对方是谁,有没有说?”张钦越急问。
这一刻,好像所有人都忘记胡老铁了。
“大哥,别出声,我们今天先走,过段时间我们再来找他们麻烦。”瘦老三轻声上前,一边扶起胡老铁,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爹,爹,弟弟呢?小妈妈呢?他们什么时候到?青儿想跟弟弟一起玩。”金羽青抽回小手,可爱地向金破跑去。
金破一把抱起金羽青,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弟弟没事,小妈妈抱着他,正在赶来的路上,晚饭时辰就能见到小妈妈和弟弟了。”
“好耶,爹真厉害,您一定狠狠地揍了坏人一顿。爹,是不是?”金羽青小脸上摆出一副怒容,在众大人眼中显得更加可爱了。
“大胡子,你这么着急走?难道家里有急事不成?”抱着金羽青,金破缓缓走出人群,戏谑地看着相互搀扶的胡老铁和瘦老三。
“呃……”二人的动作顿时僵住,略带惧意地看向金破。
“你……你想干什么?老子、我承认我输了,张钦越,你说话不算数,不是说我认输的话,就让我走么?”胡老铁恢复了些体温,大叫道。
“我不是不让你走,只是想知道是谁怂恿你来挑衅开山水运的,难道开山水运人手不足,也必须答应你的挑战?”金破淡笑道,“大胡子,实话实说,小爷一定放你走,甚至可以保护你。”
“你又是谁?敢跟老子这么说话,哼,老子本来就是初级灵尊,论境界,在临城也算得上高手,你保护我?真是笑话。哈哈。”胡老铁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话。
“他是我爹,我娘打得你躺在地上,我爹就能趴在地上。”金羽青抱着金破的脖子,不好气地对胡老铁道。
“你是她爹?她是你老婆?”胡老铁指着欧阳如烟,问金破。
“真是个笨蛋!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长这么大,这么多胡子,吃这么多饭,全浪费了,还不如拿去救济乞丐呢!”金羽青小声嘟哝一句。
“小丫头片子……”
“你说谁?”金破冷声喝道。
“我……”金破散发的杀气,让胡老铁身子一颤。
“爹,你好可怕!青儿怕怕!”金羽青怯生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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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乖,你爹办正事。来,到娘这儿来。“听了欧阳如烟的话,金破放下金羽青,一对冰冷的眸子盯着胡老铁,看得后者脊梁骨冒出一股子凉气。
“这个、那个……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金破那一瞬间的杀气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胡老铁对金破的第一感觉,就是血腥,连忙妥协道,“我跟张钦越的恩恩怨怨已经……这次过来实是受了一些人的挑拨。”
“谁?”金破大声喝问。
“沈从和霍一元。”胡老铁沉思片刻,轻声说道。
“嗯?大哥,这两人是何人?跟你有过冲突?”金破转身向张钦越问道。
“让我想想……沈从?大通镖行附属全天镖行的沈从?霍一元,就是城东丁山布匹庄的霍一元?怎么会是这两人?”张钦越想起了这两人,却如何也记不起怎么与他们结的怨。
“大哥,怎么啦?这两人你认识,是不是有仇呀?”金破问。
张钦越摇摇头,一脸无奈地道:“只是认识,见过几次面。但,我们水运跟这两家没有任何来往,哪里说得上仇不仇的?”
“这就怪了。喂,大胡子,他们二人跟你们有往来么?”金破又回头跟胡老铁问道。
“你、你为何问这个?就算老子、我们老铁水运跟全天镖行、丁山布匹庄有些生意往来,那又如何?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胡老铁一脸不高兴,心里却拿捏不准了,只是跟几个朋友喝喝酒而已,难道他们是故意激我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相识二十几年,怎么可能……
“大胡子,你与大哥有点恩怨,他们与大哥没有恩怨,他们为何要挑拨你过来挑衅?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在今天下午之前我儿子被抓了,刚刚才救回来。两个事发生在一块,蹊跷啊。也罢也罢,不过你也别去质问你的好友,免得伤了你们的和气,他们或许有难言之隐。好了,你走吧。”金破随意地说了几句。
“你真的让我走?”欧阳如烟的冰冻战技,金破的血腥杀气,都让常在刀口上过日子的胡老铁心中产生了一丝怕意。
“真的!再不走,信不信小爷也揍你一顿,让你满身血痕的回去!”金破装狠道。
“好好,我走。”胡老铁点头如捣蒜,连忙挥手招呼众人,“走,回庄去。”
城北,官道。
一辆马车疾驰北上,驶出不足三里,灰衣的车夫把马车停到路边,冲车厢里恭声道:“小姐,到了,赤新山山林茂密,马车驶不进去。”
“嗷,这样的话,你留下看着马车。汪爷爷,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吧。”女子声音轻轻地,带点调皮。
“好。”应声者嗓音沧桑,顿了顿又道,“黎老头有点不太像话,十几个人对付一个人还要拖延这么久。”
不一会儿,一老一青两人走出车厢,年老者满头白发,个子瘦小,穿着一件素白色长衫,年轻者是位女子,瓜子脸,丹凤眼,俏鼻,淡紫锦袍,不正是黎药长老口中的小姐,地鬼宗宗主之女么!
走入赤新山,一切静悄悄的。
“汪爷爷,那个人应该被揍惨了,不然这林子不会这么安静。为什么黎爷爷如此晚还没有回去?”女子微蹙黛眉。
“说不定那个人逃走,黎老头率人追过去了。”汪姓老者猜测道。
“有赵丽都在,他还能跑了?不可能,要不是黎爷爷拦着,我肯定亲自扁他一顿。哼,这个混蛋,居然敢骂我婆娘!”女子满脸气愤,还在为当日金破的一个称呼惦记着。
“小姐,前面就是赤新山的细竹林。”汪姓老者指着前面说道。
还未走进细竹林,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二人脸色顷刻间大变。紫袍女子没有多说什么,急忙冲进细竹林,血腥味越来越浓,她的脑海里想到了一个足够可怕的可能,这次十三人的出动有人有人受伤了,或者……
她不敢想象。
汪姓老者后来居上,身形闪动几下,便超出女子近十米。
细竹林的某处,几乎是中心位置,断竹碎叶遍布坑洼不平的地面,十三具尸体姿势各异地躺着,血流满地,当中更有一人未留全尸,全身少说有十几处伤口,右臂断在一边,肚皮破开,肠子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黎爷爷黎爷爷!呜呜呜呜……韵儿以后不跟你闹了,你醒醒你醒醒……呜呜呜……”女子看到了黎药的尸体,连忙跑过去,任凭她怎么哭泣,黎药只是静静地躺着,身体冰冷。
“啊!”汪姓老者仰天怒吼,“金破,老夫非宰了你不可!非宰了你不可!”
经历一年前的大战,十三个灵士的损失,已经不是地鬼宗能承受的了,更何况还搭上黎药和马尚攻二位长老级的人物。
“汪爷爷……汪爷爷……是韵儿的错,是韵儿的错。您不要冲动,千万不能冲动,别忘记爹爹的交代。”关键时候,紫袍女子一把拉住汪姓老者,劝住他。
“韵儿,这都是宗内的希望,就这么算了?不行,老夫现在就去开山水运,非灭了他满门不可!”汪姓老者双目凸出,脸上杀气腾腾。
“汪爷爷!”紫袍女子突然跪下,俏脸早已布满泪水,“韵儿也不想你去送死,他、他若真是一个人过来,能杀了这么多人,是个多么、多么恐怖的杀手。您一个人去,韵儿很担心,很害怕……”
汪姓老者顿住了脚步,看着跪地抽泣的紫袍女子,轻轻叹了口气,将之扶起,道:“罢了,起来吧。便让他们多活一阵子,宗主和少宗主几天后就会回来,到时由他们二人定夺。”
“呜呜……”紫袍女子扑进老者怀中,大哭起来。
要说地鬼宗内的关系,除去她的宗主老爹,以及入赘的少宗主老公,就属陆元通、黎药对她最好,汪老者本名汪游城,因长年在外,与紫袍女子说不上十分亲近,却是宗内最长者。
“韵儿小姐,让他们入土为安吧,黎老头不喜欢躺在冰凉的地上。”汪游城轻拍紫袍女子的玉背,低声说道。
紫袍女子听了,松开双手,呆立一旁,愣愣地看着一动未动的黎药。汪游城则是召出狼之灵,开始刨地……若是有人见到武灵是这么用的,肯定有人会掉了下巴。
开山水运大宅。
与此同时,大厅内站着二十几号人,张钦越坐于中央,金破、欧阳如烟坐在左手边,其余数人分别站着。
张钦越朗声一笑:“今日危机,多谢金老弟夫妇呀。喂,你们这群人还不谢过金破和他的夫人,傻站着干什么。”
众人一喜,向着金破和欧阳如烟抱拳谢过,老铁水运的挑衅能这么兵不血刃的解决,他们高兴得很,心中更惊奇地是,老大居然有这么强悍的兄弟,假如能加入水运,哇塞,一定是二流势力的超级存在了。
“你们退下吧,我和金破有些事要聊一聊。竹子,冲几杯茶上来。”张钦越挥挥手臂,叫开山水运诸兄弟退出大厅,“别走嗷,让人去云月酒楼定三桌,晚上好好吃一顿。”
“好耶!”众人欢呼而去。不少眼光尖锐之人早就看出黑子跟竹子的恭敬模样,围着他们二人问东问西,打听金破二人的来历。
张钦越冲金破笑了笑,道:“让兄弟见笑。为兄此次真的要好好谢谢兄弟,不是你们在这里,胡老铁这一关可就难过了。”
金破淡笑着摇摇头,道:“大哥,不必如此客气。说不定,胡老铁前来找大哥的茬,起因就在我身上,倒是应该是我向大哥配个不是才对。”
张钦越脸色一凝,不解问道:“金破,这是怎么回事?胡老铁不是受沈从和霍一元挑拨才来的么?怎么就跟你有关系了?难道欧阳家的生意跟着两人有往来,有过冲突不成?还是说……真的和小凡儿被绑走有关?”
对张钦越的猜想能力,金破不得不服,点了一下头道:“欧阳家的生意,小弟不甚了解。但胡老铁的出现,与凡儿被抓走有一定的关系。这事不简单,大哥,你对沈从和霍一元了解多少。”
竹子以最快的速度倒了三杯茶和一杯糖开水,,给厅里的四人送到,便乖巧地退了出去。
张钦越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有些事情,为兄也是听说,毕竟,与他们二人没打过任何交道。听人说,这二人嗜赌如命,欠了不少钱,不过,胡老铁自小与他们认识,这事儿是肯定的。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借替他们还钱的承诺,叫他们怂恿胡老铁来挑衅?可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金破挠挠头,想不出哥所以然。金羽青嘟着小嘴,插口道:“哼,坏人一定是想引开爹,然后叫人来欺负青儿。弟弟还小,容易带走,青儿长大了,那个抓走弟弟的坏蛋一次带不走两人。嘻嘻,他们太小看娘亲了,一下两下,那个大胡子就冻得动也不能动了。”
张钦越欣喜地看着金破,金破也是大悟大彻似的看向张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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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如烟溺爱地在金羽青脸上亲了一口,道:“青儿的话,蛮有道理。先是利用凡儿引走相公,然后想借开山水运的混乱抓走青儿,让相公再吃一次瘪。好狠的手段,居然拿两个孩子当筹码,真是可恶。”
她一脸愤恨,不禁看向金破,目光中充满着好奇,又问道:“哥,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惹到这种敌人的?”
张钦越也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金破,道:“是啊,如此阴险毒辣的手段,不像是一个男人干的,有点女人的味道。金破,什么时候欠下的感情债?还不如实招来?”
金破苦笑一声,双手摊了摊,无力地辩解道:“没有哇,有如烟这么漂亮贤惠的老婆,潇潇那么深情的老婆,我干嘛去找别人。没有,真的没有!要怎么样,你们才相信。”
欧阳如烟盯了很久,还是不相信金破会找别的女人,道:“算了,谅你也不会。哥,细竹林那边情况怎么样,有线索没有?”
说到这里,张钦越收敛了笑容,仔细聆听。
金破清了清嗓子,道:“也没有什么。对方阵容蛮强大的,不是一般势力能拍出的。假如开山水运全部人在这儿,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或许三个开山水运才能抗衡一二。”
张钦越张大嘴巴,能与三个开山水运对抗的一群人,居然是没什么!他不禁问道:“金破,有多少人,都是什么实力?”
金破连续眨了几下眼睛,一边掰着手指,一边回道:“两个中级灵尊,四个高级灵师,七个灵将。”
张钦越连忙追问:“然后呢。”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金破咬牙道:“既然敢对我儿子动手,小弟可不会理会那是什么人。做我的对手,唯一的结局,死路一条!”
张钦越露出震惊的神情,断断续续呢喃道:“死、死了,全、全部死了?”
金破点点头,道:“不是说了么?对了,大哥,这样的阵容,二流势力能派出么?”
张钦越脑袋短路了,十三个灵士,短短不到一小时,全死掉了,这、金破是什么武灵,不是木剑冰盾双灵么?双武灵就这么厉害?太恐怖……
金破朝张钦越挥挥手,叫道:“大哥,怎么啦?灵魂出窍?”
欧阳如烟探过身子,在金破耳边轻轻地严肃道:“哥,你好像变了,变得有些陌生。刚刚、你说死路一条的时候,身上居然发出一股寒气,这就是杀气?”
金破浑身一震,无意之中就会发出杀气?这……连忙低声回应道:“杀气……是没错,古渊大陆的几年,到处被追杀,大概是长时间的积累才改变了一点心**。如烟,我的心永远不会变,只是对身边的亲人好友更加珍惜而已。”
欧阳如烟回头瞧了一眼正在喝糖开水的金羽青,低声道:“我相信你,但不要在孩子们面前展现出来。”
金破拍了拍她的香肩,承诺道:“行,我保证。以后孩子在场,不遇到控制不住的愤怒,不在孩子面前露出一点点杀气,让青儿和凡儿在开心快乐的日子里长大。”
欧阳如烟微微一笑,笑容令人神魂颠倒。
张钦越终于从震惊中醒了过来,讶道:“金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嘿嘿,你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清了,如此厉害。”
金破转过头,对张钦越问道:“大哥,刚刚小弟想问你,这样的阵容,二流势力能不能派出?若不能,三大势力中,谁有可能点?”
微微苍白的脸庞**几下,张钦越没有回答金破的问题,朗声叫唤一声:“竹子,茶杯收拾回去。”然后才对金破说道:“金破,随我去办公房间,我们慢慢谈。”
欧阳如烟道:“我和青儿就不去了。你们慢慢聊。”
金破朝其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吧,潇潇该回来了。回去房间里的那件衣服,别让青儿看见,上面沾了很多血迹。”
欧阳如烟俏脸微变,压低声音埋怨道:“你怎么就不自己处理掉?我带着青儿怎么瞒住她?真是给我出了道难题。”
眼珠子一转,金破道:“待会儿,让竹子先去拿走,不就好了。我先随大哥去办公房间了,晚饭时间再见。”
走到办公房间,二人依次落座。张钦越道:“三大势力不是随便能议论的,尤其是遇到这种事情,万一有人听到我的话,传扬出去,开山水运的日子一定困难重重。金破,要谅解为兄的小心呀。”
金破淡然一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没错。大哥,详细说说呗。”
张钦越整理一下思路,回答:“十三个灵士,二流势力不是没有拿不出的,只是那是帮会的几乎全部实力,根本不会花费这么大的手笔。金破,不要把临城当做图原城,这里是临郡的郡都,高手如云啊,灵士虽不至于一文不值,但数量多了,价值就下降了不少。”
顿了顿,张钦越切入正题:“先说说大通镖行,个人认为它的可能最小,他的幕后老板是宋老城主,为人刚正不阿,而且有三四成的灵士级高手,是凌霄阁的核心弟子,假如还为了数年前的事,需要用这种手段么?根本不会。”
金破明白,张钦越说的数年前的事,凌霄阁核心弟子王前泉的死。
“排除掉大通镖行,那么只有韩家和唐家,据为兄所知,唐家与丁山布匹庄没有往来。临城的布匹庄很多,唐家主要跟城北的几家布匹庄有所关联。至于韩家……就在城东!”
金破眉头微皱,道:“大哥的意思,韩家最可疑?!”
张钦越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金破继续道:“大哥,能不能派人去调查一下沈从和霍一元?最好是临城土生土长的人,只要查一查他们昨天跟谁接触过即可,剩下的事,小弟自己去办。”
闻言,张钦越第一时间想到了黑子,马上说道:“那就黑子好了,他从小就是城东长大,方便调查霍一元和韩家。”
金破同意了:“好,就交给黑子。就有劳大哥亲自跟他说一说,不过,一旦发现不妥,立刻回来,不要打听得太深,以防不测。”
张钦越洒然一笑,道:“为兄会提醒他的。”
笃笃笃……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张钦越冲门口喊道。
房门打开,开山水运的一名丹士成员走了进来,朝二人拱了拱手,道:“老大,金大侠,时候不早,众兄弟想早点去云月酒楼,不知可不可以。”
见到金破点点头,张钦越爽朗道:“走,今天一定要好好吃喝。哈哈~”
至始至终,金破没有提到地鬼宗三个字,它不是开山水运这种小小帮会能应付的,也不想让张钦越有所担忧,当务之急,是怎么保护好开山水运的人,这么长时间过去,竹林的尸体一定被发现了,那么这里很有可能已经被监视起来……
深夜,临城某宅子的某房间,汪游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面色阴森沉重,隐隐有股杀气潜伏着。突然,笃笃笃的微弱的敲门声传来,他立刻过去开了门,迎进一位中年男子,浓眉大眼,粗布麻衣。
“他们那边情况怎样?”汪游城关好门,低声问道。
“汪长老,开山水运和老铁水运没有打起来。大约三刻钟的样子,胡老铁浑身湿漉漉的走出开山水运,听他身边的兄弟说,开山水运有一对很厉害的年轻夫妇,女的会冻人战技,男的杀气腾腾。属下盯到晚上,他们一伙人去云月酒楼大吃大喝了一顿,说是庆祝开山水运躲过一劫。长老,接下来该怎么办?听说黎长老……”
“报仇的事等宗主回来再做定夺,你明后天继续好好监视开山水运的动静,一旦有异样,速速派人来报。要注意什么,你用老夫提醒了吧?”
“是,属下知道,属下先告退了。”
“去吧。”
翌日下午,阳光不错。
开山水运的客院里,金羽凡好像忘记了一段害怕的记忆,在院子里跟姐姐金羽青追来追去,笑声不断。金破和欧阳如烟、魏潇潇二女坐在一边,幸福地看着两个小孩儿。
竹子走进院子,来到金破身边,在其耳边低语了两句。后者连忙站起,冲二女说道:“我有事离开一会儿,马上回来。”
说罢,金破和竹子一起离开院子,走到张钦越的办公房间,黑子正站在那里。
“黑子,打听到什么消息。”金破刚走进房间,立即急问道。
“金大侠,我在霍一元常去的地方转悠了一半天,前天单独与他接触时间超过一刻钟的,一共有五人,却无一是韩家的人。除了他平日里的赌友酒友,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换个贴切的说法,不是城东的人。”黑子抱了抱拳,恭声道。
“沈从有没有去找他?”金破问道。
“没有,我借胡老铁昨天的挑衅为由,让一个相交甚笃的朋友去调查了沈从。他刚刚过来跟我说,沈从见过一个乔装过的中年男子,据见过的人说,那人有些眼熟,但想不出具体是谁?”
“他们见的是同一人或者同一伙人的话,就说明,真的有人在捣鬼。”金破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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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兄也是这么想。只是细竹林的一战,在临城还未传开,一方面那里去的人少,另一方面定是有人去过那里,已经收拾干净。”张钦越有些不安。
“嗯。对方损失这么多的人,还能隐忍,不简单。”金破面色沉重。
黑子和竹子虽不明白二人讲的是什么,但观二人脸色,便知情况不太好,站在边上,不敢出声。
“金破,为兄担心,他们会连带开山水运一起恨上,这样的话……”张钦越担忧地说,却被金破打断。
“大哥,这事是小弟鲁莽了,不该冲动地……哎!”金破无奈叹息一声,没想到地鬼宗竟是临城是三大势力之一,无论明暗,如此巨头不是小小的开山水运能惹得起的,人家小指都能按死你!
“说这个干什么,我们的兄弟哪个不经历过血与泪的洗礼,这个危机一定会渡过去的。金破,不要自责,大不了逃出临城,去他处从头再来。”张钦越的话,顿时引起黑子和竹子的遐想和疑惑,究竟是什么事有这么严重。
“老大,外面有人找金大侠,说是玄国熟人。”
正当四人为开山水运的将来有所担忧的时候,门外有人响亮地喊道。
“熟人?还玄国?”金破挠挠头,思考了个来来回回,“那人老头?”
门口的年轻丹士愣在当地,过了好一阵子才点头道:“呃、对对,**十岁了都,不过老爷子身子板很硬朗,说话中气十足。”
“金破,确定你认识?”张钦越拍拍金破的肩膀,低声问道。
“应该是他。大哥,因为小弟,开山水运或许跟韩家也罢,唐家也好有了些许恩怨,单枪匹马闯江湖已经不合适你,如果能有此老相助,你们应该不会有问题。”金破神秘的笑了笑。
“真的?还不快去见他。”张钦越心中大喜,惊呼一声,立即拉着金破往大厅方向走去。
开山水运大厅,一位白须白眉老者坐在左边首座,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细细酌饮,不时打量一下这个小帮会。
“哈哈~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真是让人又惊又喜!来来来,风老,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张钦越。大哥,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百尊之一,诸葛清风,玄国八卦谷谷主。”
刚走进大厅,看清老人的容貌,金破一边大笑,一边给二人作了介绍。
“张钦越见过诸葛前辈。”张钦越抱拳躬身道。
“不必客气,你的茶还可以。这次前来,主要是跟金破说一件事。”诸葛清风淡淡一笑,冲张钦越扬了扬茶杯。
“呵呵,多谢前辈夸奖。”张钦越经历过多少,临郡临山城的势力血拼,开顶县的隐姓埋名,临城的一路拼搏,见识比一般人更多。一听此老是百尊,这身份地位的影响力,他能不知道,立刻明白地看了看金破。
“风老,有什么事,尽管说,金破一定去办。”金破笑眯眯地道。
“事儿,就一句话。剑尊李世锋来了信,让百尊秘密进入唐国长方城,谈一谈鬼宗的事。可能北方煞鬼宗、邪鬼宗已经开始有所动作。”诸葛清风严肃说道。
“这样啊,那风老叫我应该不会是想搭个便车吧?八卦谷到临城,可算不短,您要是准时上路现在离长方城也不远了。”金破半开玩笑地说道。
“嘿嘿,你这小子。”诸葛清风绷紧的脸庞微微松弛,露出一抹浅笑,“当年的你很有潜力,如今潜力完全爆发,成了高级灵尊,难道还不能坐上百尊之位?你当然有资格去参加。”
“呃……这也算是理由?你去参加,然后再跟我说一说,不也一样么?”金破反问道。
“什么一样,自己听跟听别人说能一样?消息是正月十五那天传来的,打算三月初召开,李世锋让人三月初五前必须到,过时不候。”诸葛清风白了金破一眼。
“明白了,风老,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金破转换了话题。
“你还没答应老夫的事呢!”诸葛清风不禁冷声道。
“行,我去,去还不成么!可是我说的事关系着整个开山水运,您老可不能不管呐。”金破爽快答应下来,说到开山水运的可能命运,他是一脸的焦急。
神秘势力的报复会不会进行,谁也拿捏不准,但以防万一,他们不能没有防御措施,对不对?等对方开始动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即时策略就不行了,实力不在一个层次上,再挡都是白搭。
“关系开山水运?金破,这玩笑可就有点大了,你的兄弟会找你算账的哦。”诸葛清风十分不解,看向张钦越,其脸色有点焦虑,也就信了六七分,“说说看,怎么回事?”
“事儿有点怪。是这样子的……”金破挑了重点跟诸葛清风一一诉说,从凡儿被抓走,到林间大战和胡老铁挑衅,最后查到沈从和霍一元曾与神秘人见面。
“金破,你什么时候惹得敌人?能出动两名中级灵尊,这可不是一般势力做到的。还有,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十三个灵士的死,那就是不可化解的仇怨!我一个老头能帮什么忙?”
听完金破的叙述,诸葛清风脸色大变,一为金破杀死十三个灵士,二为对方的神秘目的。金破在这里,临城又允许私下斗殴,随便找个理由来开山水运找麻烦就行,有必要这么麻烦么?
“我们猜测是临城韩家跟唐家,但不敢深入调查,害怕触碰对方的底线。现在,十三个灵士的死,一定已经传动幕后人物的耳中,却还没有什么行动,这就有些怪异,如果调查的频繁,担心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动手,杀了这里所有人。”金破说道。
“你们想让我怎么办?”诸葛清风实在不想再动脑筋,开门见山地问道。
“跟城主聊一聊,让开山水运并入大通镖行。”金破道。
“金破,这……”张钦越一直站在一旁,听二人说话,闻听金破的方法,十分惊讶。
“好吧,老夫这就去一趟。”诸葛清风沉吟一小会儿,答应下来,说着便站起身。
“大哥,这里需要你,小弟送送风老就可以了。”金破对张钦越说了一句,连忙跟上诸葛清风的脚步。
一老一少走在临城的大街上,身后不远处跟着两个庄稼汉子装扮的男子。金破轻声对诸葛清风说道:“风老,昨日城北细竹林一战,听到有人喊了句‘宗主有赏’,还有‘陆元通是你杀的’,以此判断,他们绝对是地鬼宗的人。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诸葛清风面色大变,惊声问道:“金破,这可不能乱说。临城韩家和唐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地鬼宗已经是云国的敌人,你的猜测一旦公开,这后果难以想象,万一两家都不是呢?”
“晚辈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事,所以您过来,正好可以和城主商量商量。至少,我怀疑地鬼宗的人就潜伏在临城,这点绝对没错。”
“老夫明白了,会跟老宋提一提。你先回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晚辈不多送。”金破停住身子,拱手一礼。见诸葛清风逐渐远去,他才转过身,正好和一个年轻男子双目对上,对方连忙闪躲开去,比打雷时的闪电还快。
金破心中微微一笑,看似不在意地迈步折回开山水运。
某宅子,汪游城坐立不安地在厅里走来走去,口中嘀咕着:“今天一天,这小子怎么还不来汇报情况,难道开山水运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会呀,胡老铁莫名其妙地砸场子,张钦越会这么就算了?不太正常,不是说张钦越是个有仇报仇的人嘛?莫非有假?”
“汪长老!”正当这时,门口有人恭声而道。
“进来。”汪长老转身看向门口,立即让人进来。
这是一名九丹丹士,二十五六的样子,穿着一件普通的布衣,相貌平平。金破若在场,一定能认出此人就是与他对视一瞬间的年轻人。
“汪长老,有情况汇报。”青年拱手道。
“说!”汪游城简短有力地命令道。
“今天早上,开山水运的黑子没有出现,直到午后一点半才出现,还没有查出他半天多去干了什么。”
“一群废物。”汪游城啐了一口,“继续说下去。”
“是。黑子出现后不久,开山水运来了一个客人,**十岁,精神矍铄,因离着远,没听见他跟门口两人的对话,也没能探知他的境界。不到半小时,他出来了,还有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陪伴,与我搭档的赵大有说,他不是开山水运的人。属下与他对了一眼,恐怕已经被发觉。”
“没用的东西。”汪游城一脚踹翻九丹丹士,骂道,“你更废物,跟踪个人还暴露身份,你还有何用!去,关你一天紧闭!”
九丹丹士连忙爬起,连身上的尘埃都不敢弹去,恭敬地站在一边,接受汪游城的教育。随后,他一脸委屈地走出了大厅,心里喃喃想着,谁能想到他会突然停住转身,哎,汪长老面前,只讲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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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城主府来人通知金破和张钦越,诸葛清风今晚不会过来,留宿城主府,让他们不必等他。平静的一晚就这么过去了,临城的深巷子里不时有激斗的声音,这些对临城百姓们来说,已是司空见惯。
这日已是金破来到临城的第四天,天气有些沉闷,空中布满乌云,估计不久就会降下一场雨水,滋润久未逢雨的大地。
张钦越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因为昨天傍晚时分,来了一笔小单子,运往三江城的三车货物。赚钱虽不多,却是大伙儿生活的保障。
因此,他很早就起来,督促押送货物的兄弟们做好准备工作,譬如清点货物,捆扎等等工作。看着忙活的众兄弟,张钦越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拼斗十年,终于有了一支属于他的队伍,真想让他的大哥看看。
“大哥,忙呢!城主府来人了,在大厅等候着。”走进开山水运的后院,看到十几个人忙上忙下,金破打心眼里替张钦越高兴。
“啊?!兄弟们,你们自行检查好,跟着王权出发就行。”张钦越有点紧张,急忙吩咐众兄弟,随后拉着金破就往大厅方向赶去。
大厅坐有三人,诸葛清风端坐在左边首座,品着茶水,另有两人坐在右手边,首座之上是一位中年人,四十挂零的模样,面色冷峻,穿着一件大通镖行的紫袍,代表此人乃镖行的总管之一,另一位年轻些,三十左右,脸上笑意颇浓,身穿蓝紫色锦衣。
“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大哥,刚刚在督促兄弟们装货,未能出门相迎,张某向您赔罪。”一只脚迈进大厅,张钦越就张口表示歉意。
诸葛清风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表示什么。锦衣男子冲张钦越笑了笑,惟独紫袍男子面色不太好看,缓缓起身,冷冷道:“你就是张钦越?开山水运的帮主?”
“正是,正是。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张钦越腰板挺得笔直,点头称是。
这名总管级人物,个子不高,身材微胖,抬头看了一眼张钦越流着微汗的脸庞,又道:“城主有令,你们开山水运隶属我水运部管理。今天开始,这位宋一成就留在开山水运,作为账房主管。大通镖行底下有不少跟你一样的小帮会,但看在诸葛前辈的份上,所有缴费只收一半,只要你不惹事,一切上门挑衅滋事者,有大通镖行执勤队处理,你可答应?”
张钦越稍微沉思一会儿,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仍然是自行接生意,还是由大通镖行派发?”
紫袍男子眼睛闪过一丝惊讶,淡淡道:“照旧。如果大通镖行有重要生意,到时候可能会从你们这里抽取人手。”
确信对方没有剥夺自己的主导权力,张钦越拱手道:“只要那时人手足够,一定协助镖行护送货物。”
“诸葛前辈。”面对诸葛清风,紫袍男子露出十足的恭敬,微微躬身,“晚辈该做的事已经做好,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嗯,去吧。”诸葛清风淡笑道。
紫袍男子看向旁边的宋一成,随意说道:“宋一成,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你处理了。”
宋一成仅是点点头。
“张钦越,好好干。大通镖行不会亏待你。”紫袍男子临走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宋老城主很少管大通镖行的事情,这次开山水运居然能能请动百尊诸葛清风,让城主亲自下令,他虽然不喜张钦越这种乡下人的身份,却也是对后者十分有兴趣。
“张兄,金兄,以后经常需要相处,可要多多关照小弟。”宋一成见紫袍男子离去,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仿佛遇到一件十分开心的事,“两位有所不知,章墨主管这人冷冰冰的,又一本正经,小弟最不喜欢和他打交道了。”
“宋兄。”张钦越问,“你也姓宋,难道是城主的……”
“没张兄想得那么亲,小弟是宋老城主的族孙,十岁开始就跟着族爷爷学武技,后来进了凌霄阁,来此之前是大通镖行执勤队的一名小队长。嘿嘿……”宋一成憨厚地笑了笑。
“张钦越,你忙你的去吧,我们有事商量。”诸葛清风免了一口茶,淡淡说道,却不失威严。
“是,诸葛前辈。”张钦越恭声告退。
“金破你坐下,慢慢听我们说。一成,你来讲一讲老宋的布署。”诸葛清风对二人道,金破爽快地坐到宋一成旁边。
“是,诸葛爷爷。”答应一声,宋一成对金破道,“族爷爷已经对两位的事情有所了解。目前,四大城门口已经加派了人手,对出城的人进行了严密监视,必要可盘查。此为一。其二,调查唐家和韩家最近几天的人手调动,看看是不是有情况,其三,也开始追查一年前地鬼宗攻打凌霄阁之时,临城灵士级高手的去向。三管齐下,相信不久就能找出地鬼宗的藏身之地。”
金破连续眨动眼睛,眸中绽放出奇异的光彩,喜道:“城主果然厉害,有这三手,地鬼宗无论如何都难逃宋老城主的手掌心。风老,这便是你留宿在城主府的原因?”
“哈哈!”诸葛清风哈哈一笑,“金破,宋耿这老家伙与我交情几十年,如今地鬼宗隐而不动,他一年来派遣数十位高手到处查探,却没有一点点线索。他对地鬼宗可是恨之入骨,一年多钱,临城死了不少的高手。”
金破憨憨笑了笑,道:“不过巧合而已,晚辈也是不知为何他们会派出如此多的高手,如果是陆元通的事,不应只两个长老,没有宗主或者少宗主出现。可,除了这件事,晚辈还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惹得这些人的敌意。”
正当诸葛清风三人笑谈的时候,临城某宅院的一间书房里,汪游城一记怒掌拍中桌案,桌案随之化成碎片,散落一地。
“该死,查清楚那老头是谁了没有?”汪游城的怒喝,让面前的中年人浑身一震。
“长老,此老头能说动宋耿那老匹夫,让开山水运附庸大通镖行,肯定不简单。同样地,要查出死老头的身份,应该不难,属下已经派出十几人追查,相信明天就能得到这老头的身份。”
“没用的废物。”汪游城厉声而喝,猛挥一下衣袖,啪的一声。
“汪长老,属下知错,属下办事不利。昨天赵大有跟我详说了此事,属下却没有放在心上,是属下失职,请长老惩罚。”中年人躬身而立,充满恭敬之色。
“惩罚个屁!你当还是几天前?黎药老头还在?马尚攻那个死人脸还在?十三个灵士啊!对地鬼宗来说,是多大的损失……你个笨蛋,还在这里说惩罚不惩罚,真是对地鬼宗的脸!站直喽,马上给我盯着金破和死老头的行踪,万万不能漏掉。”汪游城刚开始气手下人办事不稳当,听到中年人自认惩罚,脸色更加难看。
“是,属下立刻去办。”中年人沉声抱拳说罢,他便欲转身离去。
“小姐那边情况怎样?”汪游城突然说道。
“小姐一直待在房中,三餐吃得不多,长老,宗主……”中年人看了看汪游城的脸色,闭口不言下去。
“此事你不用挂心,记住自己的任务,还要注意城主的动静,老夫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汪游城突然说道。
“属下明白。”中年人拱手离去,房间里又只剩下网汪游城负手而立,双眼看着门外有些阴沉的天空,投射出两道浓浓的忧愁之光。
“金破,这里的事情有宋老头处理,你就方一百个心,随我去长方城。”宋一成去找张钦越查阅下近几年来开山水运的账目去了,诸葛清风乘机对金破说道。
“风老,你一定想让我去参加?可是……”金破面露担心地说道。
“有什么担心的,难道老夫的面子也不给?”诸葛清风苍老的面容上闪现一丝不悦,没想到过了一天,金破还是犹犹豫豫的。
“不是,您老的面子,晚辈怎会不给?就是如烟潇潇她们,张大哥忙于生意,几乎没有时间照顾她们,晚辈若是跟你去了长方城,担心地鬼宗的人在回家途中报复,如此的话……”金破连连摆手。
“老夫还以为什么原因呢,这事儿,老夫立刻跟宋耿去说。小事一件!”紧绷的老脸松弛下来,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
“那就多谢风老,好,晚辈跟你一起去。天鬼宗的覆灭,已经将我和魔王摆在了对立面上,李前辈的这次号召,也好去了解一下唐国那边邪鬼煞鬼两宗的情况,北方尚武,估计比我们这里和宋国更加混乱。”
“嗯!这话你说的有理。只是不知那个人会不会在唐国,若是在的话,此去恐怕……”提到“那个人”,诸葛清风的老脸抽搐两下,双目隐晦地闪过一丝后怕。
“风老,那个人真的很厉害?有多厉害?”金破抓到了诸葛清风双眸的不安和恐惧,不禁问道。
“金破,你别问,他太强了。”诸葛清风摇摇头,随即站起身道,“我先去宋耿那里,派些人过来,明日就送欧阳如烟她们四人回图原城。有宋耿的牵制和调查,地鬼宗若真是在临城,他们出城的机会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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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城门,犹如一头巨兽之嘴,仿佛有吞净万物的气概。
看着足足能容纳八辆马车并行的城门,金破依旧还是感慨不断,世上居然有此等大城门,再看两边近十米的城墙,金破唯一的感觉,人真是渺小而强大。
“愣着干什么。不过是座大城而已。”诸葛清风淡淡一说,当先向着城门走去,将金破落在了后面。
“风老,你这么着急作甚,慢慢来好了,现在还是二月呢!离李前辈约定的日子还早几天。”金破连忙追上,笑道。
“你小子懂什么!老夫现在代表的不是自己一个人,如果只是老夫一个人,估计会迟到一两日也说不定。”诸葛清风布满沧桑的老脸突然黯淡下来。
“风老,既然已经去了,就不要再太过伤心。妙仙子三位前辈或者正在天上看着呢,看着你好好的活着。”金破笑容没了,双眼微噙着泪水,正经地说道。
“你这小子,脑袋瓜子转得这么快!走吧,先去见李世锋,然后打听打听唐国这边煞邪两宗的状况。”诸葛清风扭头看了一眼左边的金破,淡笑一声。
“好,这打听的事儿就交给晚辈。您老跟李前辈慢慢聊,算算你们应该有五六年时间没见了。”金破认真说道。
“几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老了。估计这一危机过去,百尊当中会出现很多很多年轻面孔,你一个,相信宋国金家的那个金青杰,唐国朝音阁的杜亦婷,万火宗的周斗,宋国紫阳宗的赵航峰,另外,我们中央三国同样有不少天才。”
诸葛清风感叹着,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金破,暗想,这小子当年不过中级灵师,次年大概刚好高级灵师,短短五年,竟然跨越了六阶,这到底是怎么练得,玄灵脉?古渊大陆真的那么厉害?
“呵呵,风老说笑,即便你们退下来,依旧还是我们的前辈,不是么?”金破笑道。
肃王府的门口打扫一新,已经做好了充分迎客的准备。去年十二月初,李世锋便开始陆陆续续地通知所有的百尊,到了今日,已有七八位到此,家门口自然是打扫得干干净净。
“金破。你也知道,当年的百尊大会,死了十四位百尊,在鬼宗一统大肆围攻各地之前,因一些恩怨又折损七位百尊,一年前的大战,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尊丧命,总的来说,此次能来参加的,老夫估计不足四十。”
“四十?风老,您想得太悲观了吧?百尊可是高级灵尊的存在,大陆之巅,不是街上的大白菜,到处都是,哪有那么容易死去?或许有些前辈懒得跑这么远,不过来才是真的。”
金破的话刚刚落下,后面就有人斥责开来。
“喂,兀那臭小子,说什么屁话呢!百尊懒得跑那么远?你当百尊不心系大陆的安稳平定嘛?哪来的毛小子,年纪也不小,居然口无遮拦!”
金破连忙回身,但见说话者是一个年迈的老者,身穿灰布麻衣,与他差不多的个子,瘦瘦的,花白的头发,沧桑的老脸,有神的双目,右手拄着一个蛇形拐杖。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大龄青年,微胖身材,相貌英气不凡,一袭淡蓝色长袍随风而动,正好奇地打量着金破。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怪老头。金破的话,也不无道理,想想当年的百尊大会,不是有不少人迟到么?”诸葛清风哈哈大笑一声。
“疯老头!怎么是你?难怪老夫觉得你的背影这么熟悉。他是谁?金破这个名字倒有些印象。”灰衣老者淡漠的老脸上透出一份惊喜,看来是没想到诸葛清风会在此。
“师父,金破在百尊大会上露过脸,当年是中级灵师境界,双武灵,实力够强。”蓝袍男子小迈一步,在灰衣老者耳边低语道。
“想起来了,你是妙仙子的人?哎,可惜啊,一代巾帼英雄就此消失,天荒大陆少了一个人物。”灰衣老者起先是一惊,显然是想起金破这个后辈来了,之后想到死去的妙仙子三人,一脸伤感。
“前辈,刚刚的话……”金破刚欲辩解一二,却被人打断。
“金破,老夫可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而且你猜测不假,这回确有几人不会过来,至于原因,是懒也好,真有事也好,都无关紧要。他们不会过来就是了。”灰衣老者倒是很爽快。
“金破,这位怪老头呢,就是玄国第一宗门玄云宗第一长老朱天桂,他……怪老头自己带来的人,自己介绍。”诸葛清风看向蓝袍男子,却说不出此人姓名,只好把介绍重任交回给朱天桂。
“诸葛前辈,晚辈杨雨剑,乃师父的关门弟子。”蓝袍男子冲诸葛清风抱拳一礼。
“晚辈金破见过朱天桂朱前辈。”金破也朝朱天桂抱拳一礼。
“哪来那么多礼节,前辈不前辈的,叫一声朱老即可。”朱天桂摇摇头。
“是,朱老,我们一起进去吧。晚辈这就去敲门。”金破笑了笑,转身走到红漆大门前,轻叩铜环,发出啪啪啪三声。
“疯老头,这个金破当年可是公认的好苗子之一,这几年怎么不见他在大陆上走动,像赵航峰,周斗,杜亦婷几人可是唐宋两国炙手可热的青年人物,对了,还有金家老鬼的后人,金青杰,好像也没出来。”朱天桂看着等待开门的金破,对诸葛清风说道。
“怪老头,听说天鬼宗覆灭的事了没有?”诸葛清风没有直接回答,毕竟古渊大陆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那唯一的通道万一没了,诸葛家的两个天才就回不来了。
“听说了,金家可是下了血本。同一段时间,宋国山州那边,原五大势力联合在一起,灭掉了天鬼宗底下的山云门。这就好像是有所预谋似的。”朱天桂赞叹道。
“如此一来,大陆的形势更加诡异,看上去还是波澜不惊,但却是暗流不断,不知道其余五大鬼宗会有如何的手段。老哥觉得,他们不出则已,一旦出来,大陆会陷入比一年前更混乱的时代。”诸葛清风与朱天桂并肩而站,侧首低声说道。
“没错,金家估计短时间不会出现在其他地方,一旦他们的力量渗透到宋国全境,那个所谓的魔王一定不会愿意见到,而……他的实力不是几个高级灵尊能抵挡的,一个人或许就能灭了小半个金家。金家不会冒险,那么只会等,等到大陆乱局一起,可能才会出手。”朱天桂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李世锋此次号召,恰到好处,不过,老哥担心,鬼宗的人会不会进入长方城,掀起一场大战。如今,大陆的不少高手都在这里,假如能灭掉所有人,将来鬼宗一统大陆的希望就会很大,如果我是那魔王,一定会安排高手潜入城中,伺机动手。”说到后半句,诸葛清风的声音压得更低。
“嗯,此事今日一定要跟李世锋说一说,他这个剑尊,在百尊中分量还是很足的。”朱天桂看向肃王府,轻轻说道。
杨雨剑静立一旁,听着二老的商谈,心中微震,长方城有暗流涌动!
“哈哈……”一声豪迈的大笑从府中响起,传入众人的耳朵。四人纷纷看向门内。
来者穿着一件紫色锦袍,身材高大,虽发须皆白,但腰板笔挺,精神矍铄,眉宇间透着一股霸气。
“李世锋,没想到你会亲自出迎。倒是让朱老儿受宠若惊呀。”朱天桂嬉笑着说道。
“玄国两位百尊驾到,本王怎能不出迎?来,快请进。”说着,李世锋见到了金破正微笑地看着他,脑海中一个激灵,觉得此人似曾相似,却想不起具体是谁。
“晚辈金破见过李前辈。”金破躬身一礼。
“晚辈杨雨剑,见过李世锋前辈。”杨雨剑同时一礼。
“哈哈,是你,金破。这位应该是怪老头的弟子吧,嗯,一表人才。”李世锋想起了金破这个人,但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对杨雨剑同样打量了一遍。
“快快请进。”
肃老王爷亲自出迎,这可是诸葛清风和朱天桂万万没想到的,李世锋在唐国可是大名鼎鼎,不但在朝堂地位高崇,而且在江湖中也是响当当的,身份之高无人出其右!
一番客气后,金破和杨雨剑跟在诸葛清风和朱天桂身后,步入肃王府。
“来人,上茶!”大厅之内,众人主次落座,李世锋朗声吩咐道。
“疯老头,怪老头,你们二人来得真早。也好,有件事需要你们活动活动筋骨。”李世锋神秘一笑,话语一顿。
“李世锋,别卖关子,有话就说。”朱天桂急道。
“呵呵~其实,本王听城门的守城队长汇报,近日有不少高手进入长方城,若是鬼宗之人,你们的行踪一定已经暴露,所以……”李世锋轻轻笑了笑,小心说道。
“所以要我们多出去走走,然后你派人暗中鬼宗,查明那些不明来路的高手?”诸葛清风马上接着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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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我们多出去走走,然后你派人暗中鬼宗,查明那些不明来路的高手?”诸葛清风顺着李世锋的话,猜测道。
“哈哈,诸葛兄真是明白之人,本王正是此意。不知两位意下如何?”李世锋哈哈一笑,目光咄咄地看着诸葛清风和朱天桂。
“三位前辈,晚辈觉得,这做诱饵的活,还是交给晚辈的好。诸位都是成名已久的前辈,若是莫名其妙地现身大街小巷,岂不是引起对方的怀疑?倘若是晚辈出面,他们又不知我是谁,一定会走出他们的蛇洞。”金破站起身,冲三位百尊拱手道。
“晚辈也可以出面。”杨雨剑同样站起,这件事说穿了没有太大的危险,却也需要一定的胆量,而且,金破主动请缨,他若不站起,在三老面前,总觉得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
“甚好甚好。”李世锋不住点头,“距离本王约定的日子还有几天,你们可以结伴外出,亦可以独自外出,他们就算真有胆量也不会现在就动手。你们以平常心处之即可,切莫因为身带任务而紧张露出马脚。”
“是,李前辈。”二人异口同声道。
“李世锋,这个明天一早你跟这两小孩慢慢商量,现在跟我们说说,有几个老家伙来了。这么久都不见他们过来叙叙旧呢!”朱天桂转换了话题。
这时,肃王府的下人端着五盏茶杯走进大厅,一一给五人送上好茶。
“你们是第二批,昨日来了一个。不过,他带着他的徒弟玩去了,这两三天恐怕见不到他。”李世锋神秘的笑了笑。
“爱玩的。是他?他怎么会来?上届百尊大会,才进行了一天就走掉了,这次为何如此积极?李世锋,你确定是他。”诸葛清风想了想,十分不敢相信的看向李世锋。
“怎么会认错呢!”李世锋不禁白了诸葛清风一眼。
旋即又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怪老头,疯老头,你们打算住哪里?本王府上,还是找家客栈?”
“你家!”朱天桂想都未想,直接回答,“百尊大会期间,那个邪鬼宗的暗杀,不能再发生,住在一起,不管怎样都好有个照应。再者说,你肃老王爷,区区几间客房还腾不出来?”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想到什么说什么。本王让人去收拾收拾,然后去长方城最好的酒楼,吃喝一顿。”李世锋爽朗一笑。
“随你的便。”朱天桂摆摆手。
李世锋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二话不说,立即吩咐下人打扫府中的所有客房,而他则是叫了府中管家,立刻准备好两辆马车,行去长方城名列前茅的世外酒楼。
一顿豪华大餐,扫去了诸葛清风四人身上的疲劳感,大呼过瘾,世外酒楼的才可是全城闻名,甚至个别招牌菜不是有钱就能吃到的。当然,凭李世锋的身份倘若还吃不到,估计唯有唐国皇帝能品尝了。
“这个院子,就给你们用了。”李世锋指着一个宽敞大院子,说道。
“还行吧。”朱天桂看了看,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们下午随便,本王还要跟城防军的几个首领商量些事情,主要就是调用的人手问题。”李世锋准备离去,既然金破杨雨剑愿意当做蝉,那么捕螳螂的黄雀也应该选几只了。
“去吧。”朱天桂笑道。
等到李世锋离开,诸葛清风对朱天桂道:“怪老头,等休息一会儿,我们再聊聊。”
“老夫也是此意,酒喝得有点多,犯困。”朱天桂苍老的脸上显出不正常的红晕,随即对杨雨剑道,“雨剑,你下午先别出去,等李世锋布置好人手,明天再说。”
“师父,徒儿知道了。”杨雨剑也不太好,酒量本就不佳的他,愣是喝了超出正常一倍的量,再看向金破,稍稍好些。
“怪老头,左边两间归我们俩了,右边归你们。”诸葛清风指着左边的两个房间道。
“不行,疯老头,左边归我们。”朱天桂不同意。
“行行行,看不出怪老头你这都要争一争。”诸葛清风有点不悦,“金破,跟我来。”
诸葛清风带着金破走入右边第一个房间,朱天桂看了一眼,就独自迈着略微虚浮的步子,走向左边第一个房间。杨雨剑只好跟着朱天桂进入房间。
“金破,这个任务不管怎么样,都要注意安全,虽说能伤你的家伙不多了,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房间虽然不甚大,却打扫得非常整洁,刚走进此间,就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诸葛清风和金破都是精神一振。待二人坐下,诸葛清风关切的说道。
“风老,晚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轻重缓急。”金破停了片刻,又道,“风老,晚辈心中有一问题,不知可否解答一二。”
“呵呵~刚进门的时候,老夫便看出你的眼神有些闪动,是不是对上午提起的那个百尊有关?”诸葛清风淡淡笑了笑,一针见血地击中金破的疑问。
“都说姜是老的辣,果然没错。”金破温和笑道。
“这一届百尊有三人在位的时间最为久远,都是当年大陆数一数二的天才,如同金家的金青杰,甚至更高。”
“金青杰的天赋很厉害,三十一岁晋级高级灵尊,不同凡响。只是……听说杜亦婷,赵航峰,周斗三人不是更强?”
“呵呵,正是如此,这三人都是三十岁进入高级灵尊的,此次大会若是可能,或许会将三人提为新晋百尊,当然如今是非常时期。假如放在正常时期,百尊的进位可是非常复杂的,想当年,老夫可是差点一命呜呼在百尊的竞选道路上。不说这个,回到刚才的话题。”
诸葛清风面色有些古怪,说不出好,也说不出差。
“自从老夫成为百尊,至今三十余年,哎,想想当年,第一眼看中妙妹子的时候,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为了和她能够平等说话,老夫下了巨大的决心来参加百尊竞选,可惜,妙妹子始终没想过成家之事,如今又……哎……”
“风老,人已去,你就不要这么伤感了。还是给晚辈讲讲那个爱玩的百尊吧。”
“说得对。如今的百尊中,资格最老的数三人,其一便是上届百尊大会上的裁判团团长戴鸿庆,此老年事已高,前年一役,受了伤,于数月前辞世了。其二,便是李世锋说起的那人,宋国紫阳宗太上长老谭缺,赵航峰就是他的徒弟,”
“哦?太上长老谭缺?”金破连续眨了数下眼睛,“百岁?!”
“八、九不离十。谭缺已经九十七九十八,如此年纪还过来参与此次会晤,老夫认为,他是想让赵航峰在新一届百尊中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风老,第三位呢?”
“李世锋,他曾经是唐国王族的战神,进入百尊的时间比我短一些,却是实力非常强悍,被誉为百尊第一剑尊。”
“原来李前辈年纪已这么高了……”
“好了,金破,回去休息。诱饵任务,说重不重,说轻却也不轻,你自己小心就好。”
“嗯,晚辈明白,风老好好休息,告辞。”金破起身抱拳告退。
平淡的一天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早上,东方射来一缕缕温暖的阳光,天空蔚蓝,几乎不见一丝白云。
金破和杨雨剑结伴而出,细细碎碎地闲聊几句。走进路边不远的一处酒楼,二人还坐下来美美地品尝长方城的特色早点。
“金兄,待会儿去那里走走。”杨雨剑轻声问道。
“杨兄,吃饱了?不多吃一点?”金破抬头看了一眼吃完的杨雨剑,问道。
“不了。金兄,待会儿我们两人是一块儿游城,还是分头行事?”杨雨剑开门见山地问道。
“呃……分开吧,这样,或许能引出更多的跟屁虫呢?”
“我也是这么想。要不,我先走一步,知不知道,我特别想去长方城的月亮湖?听闻那里的风景异常的好。”
“嗯,随你的便。路上小心,别打草惊蛇。”
“呵呵。”杨雨剑轻笑两声,随即在桌上留下几枚铜币,离席而去。
金破一愣,有点惊讶地看向走开的杨雨剑,这家伙居然替他付了早饭钱!
吃完最后一口,金破缓缓站起,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双眼微闭,思考着,该去哪里走走……长方城来过一回,那会儿只是住在肃王府,进出都是马车,对整个城市一点都不了解。
“算了,挑热闹点的地方逛一逛。”金破自言自语一句,打听了热闹大街的方向,旋即闲庭信步似地走向那里。
长方城最最热闹的大街,各种各样的商铺一间挨着一间,行人也是熙熙攘攘。金破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根紫色带子,踏着轻松的步子,像极了游玩的少爷。
他不知道李世锋派了多少人跟在他后面,也没有那个闲心去晓得,只是饶有兴致地东看看西望望,北方的乡土风情与南方完全不同,走在这里,金破就觉得很享受。
“金破,跟我来,给你个任务!”
声音有点熟悉,却想不起什么时候听到过……金破微不可查地向左前方斜视一眼,但见一个身穿粉红绣花锦锻衫的成**子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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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老王爷,金破不见了。属下无能,连跟踪一个人都办不好。”一名矮胖的蓝衣中年人抱拳而立,一脸的恭敬和歉疚。
“诸葛,金破会去哪里?是不是你交代给他其他任务了?”李世锋把目光转向左边第一位置的诸葛清风,面色看似平静,眼眸之中却透射出两道威胁的光芒。
“没有!!!许是发现了什么,才甩丢了跟踪的将士。李王爷,妙妹子对他怎么样,你不会不知道,假如你怀疑他个鬼宗有所联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诸葛清风丝毫没有将金破失踪的事放在心上,平平静静地说道。
“李兄,疯老头说的不错。当年百尊大会,妙庄主在我们小聚也好,大聚也罢,对金破极为推崇。我们可能不太清楚金破的为人,疯老头不可能不清楚。”朱天桂郑重道。
“算了算了,王正君,你先下去,派几个人监视长方城重要的大街,一有金破的身影,立刻叫他回来,本王要问问他为何要故意甩掉你们?”李世锋不是怒了,而是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他的心里总好像有块巨石压着,浑身不爽,这个诱饵任务刚开始,一个诱饵就消失在众眼线的视线里,这成何体统,还是毛遂自荐的第一个。
“是,王爷!”王正君抱拳告退,剩下三个老者你看我,我看你,半响没有说一句话。
长方城,咚咚客栈,天字三号房。
“拐了那么多的弯,才停下,你真够小心的。程姑娘!”金破淡淡一笑,丝毫不见生疏地挑选一张凳子坐下,看着眼前妩媚动人的成熟女子道。
“咯咯咯……”粉衣女子笑得花枝招展,“金破,你夫人不在,居然这么大胆,跟踪一个大姑娘回客栈。还这么‘洒脱’地坐下,不怕小女子故意引你来,然后围攻你?没想到你会在这儿,如此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程琳琳,你还大姑娘?!三十好几了吧,不过几年不见,变了不少,啧啧,变得富有女人味了。说,有什么任务?别耽误我游城的时间!”
原来叫金破跟来的女子,是邪鬼宗昔日的少夫人程琳琳!
“金破,你这是威胁?咯咯咯~姐姐不怕!有胆量走进长方城,也有胆量叫你过来,姐姐就没想过后果。姐姐今天只有一件事,传达魔王的命令!”说着,粉衣女子的面容变得十分严肃恭敬,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恐惧。
“魔王?他老人家神通广大,要我这个小喽喽干什么?”金破嘴角弱不可见地抽动一下,眼眸深处更是闪过一丝狠厉,却是没有让粉衣女子察觉。
“金破弟弟真是会开玩笑,你怎么会是小喽喽呢?你可是我邪鬼宗最隐秘的一颗棋子,不到万不得已,姐姐也不想用你。将来魔王夺得天下,你的功劳绝对排在前头,到时拥有整个云国临郡也不是白日梦。”粉衣女子先是掩嘴轻笑一声,后是郑重地以利益诱之。
“再不说,我可就走了嗷!”金破缓缓站起。
“再坐一会儿,姐姐这就说给你听。”程琳琳微顿一下,压低声音道,“金破,打听几件事情。第一,此次李世锋的百尊会晤会有多少人到;第二,所有人的住所;第三,会晤期间……一切布置!”
“呵呵,程琳琳,你还真相信我,当年天荒山一行,小爷可是吃了哑巴亏,要不是那个神秘的传送阵,小爷和如烟早就死在天荒宗秘阁里了,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金破的面容上顿现一丝怒意。
程琳琳一扭腰肢,款款走到金破身旁,以极快的速度坐进金破的怀里,连续扭动数下,扭捏道:“伊尔,金破弟弟真是记仇,那么久的事情了,姐姐哪里还记得……要不,姐姐陪你一晚……随便你怎么折腾……”
金破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冷地低声道:“程琳琳,再不走开,可别怪小爷不客气。”
程琳琳扭动的身体一颤,连忙弹起,方才森冷的感觉刺得她心灵抖动,死死地看着阴沉如水的金破,久久不语。
“这些事,我会留心一下,是不是到时来这儿通知你?”金破站起身来,低沉的说道。
“没错,姐姐在这里等你好消息。”程琳琳放宽了心,一脸正经地说道。
大约一小时后,金破终于被找到,确切的说法,是出现在了热闹的中央大街上,并由王正君带着回到肃王府,李世锋,诸葛清风,朱天桂,以及一个道风仙骨的白衣老者正在大厅里畅谈。
“晚辈金破见过四位前辈!”金破躬身抱拳道,一脸的坦然,看不出一点异样。
金破的到来,确确实实引起四位百尊的注意,李世锋坐在中央,右手稍微抬起,让底下的三位老者暂停说话,然后一对锐利的眼眸盯向金破,极具威严地说道:“金破,是不是该说说你摆脱跟踪之后的事情。”
金破洒然一笑,道:“晚辈也没有躲避唐国将士的跟踪,只是听到身边的几人说酥越街那边的酥饼很好吃。打听了一下怎么走,就窜进小巷子,大概事出突然,后面的几位将士没有看见。”
“你去了酥越街?”李世锋眉头一缩,肃王府位于长方城的豪华地段,周围都是一些皇亲国戚,除了几家有名的酒楼,真正要到繁荣大街,需穿过三个街口,至于酥越街,更是要远些,来回少说要大半小时,所以与金破的消失时间相比,正好相合。
“正是。杨雨剑杨兄和我在街口的相逢酒楼用了早餐,之后就分道扬镳。他去了月亮湖,我刚开始不知去哪里走走,就随便逛一逛。酥饼之类,是我比较喜欢吃的,听到了自然就去品尝了一下。”金破“老实”交代。
“也罢。虽然时间较短,至少我们确定了两个人,已经有人跟着他们。”李世锋放下心中疑虑,跟金破简单讲了讲上午的收获。
听到李世锋的话,金破的目光转向诸葛清风,想从他那里得到确定,果然,诸葛清风看到金破望来,冲其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金破暗暗长呼一口气,还好有点收获,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自己做诱饵是自己提出的,还不到半天就脱岗,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金破,还没吃午饭吧?随我等一起去,如何?”大厅陷入短暂的安静,诸葛清风率先说道。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金破笑道。
金破不相识的白衣老者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连连闪动,讶问道:“你已经是高级灵尊?”
白衣老者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高手,哪能听不清,诸葛清风倒是没有太多惊讶,脸色正常,朱天桂和李世锋二人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虽说,他们已与金破照过面,可谁会去无缘无故探知后辈的境界,只是看着诸葛清风带着他来,心里猜猜大概也就初级灵尊境界而已。如今白衣老者的惊呼,引起了二老的好奇和诧异。
“正是,晚辈这几年刻苦修炼,小有成就。”金破恭敬地回答。
“哈哈,正是大江后浪推前浪。李王爷,今年一过,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该退位让贤啦。单单从知晓的老家伙那儿,已经有六位三十出头的小毛孩成为高级灵尊。”白衣老者哈哈大笑。
“金破,这位是唐国万火宗的大长老穆天齐。”诸葛清风介绍道。
“晚辈金破,见过穆天齐前辈。”金破冲白衣老者拱了拱手。
“老夫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年百尊大会妙仙子带领的一人,剑盾双灵的青年。”穆天齐啪地一下用力拍了拍大腿,指着金破说道,目光中散发欣赏的光芒。
“呵呵,没想到晚辈区区小小人物,穆老前辈还记得,真是晚辈的荣幸。”金破笑道。
“这呀、是周斗跟老……”穆天齐没把话说完,外面传来一声疾呼。
“报!”
然后,只见一道穿着轻甲的士兵冲进大厅里,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大声道:“禀肃老王爷,城外西树林发生打斗!似乎已经出现伤亡。”
“什么人,探清楚没有?”李世锋阴沉问道。多少年了,自从他成为百尊,长方城就一直太平的很,小打小闹,小偷小摸从未出现过,此时却听到城外有人生死打斗,他的心情能好么?
“不太清楚。远远看去,好像有七八个人在打,从声势判断,应该有灵尊级人物参与,西城门的守卫长已经带人过去……老王爷……”这名将士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叫李世锋过去看看,还是等待李世锋下令。
“三位,恐怕我们有事做了,随本王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样?”李世锋转首,在诸葛清风、朱天桂、穆天齐三人身上扫了一遍,嘴角微勾地说道。
“好,老夫很想亲眼看看那个不开眼的家伙在长方城地盘上闹事!”朱天桂嬉笑着。
“金破,你也随我们过来,或许还能给几位露几手。”诸葛清风神秘地笑了笑,的确,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什么商量对付鬼宗的事,而是金破的真实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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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老一少,摆成菱形阵势,熟路的李世锋当先,金破落在最后,五道各色的身影如一阵狂风穿过无数街道巷子,直奔西城门。
守在西城门的将士卫队,所剩之人不多,约一半人手全部去查探树林边的战斗,为首的是一个中年胖子。隐隐听到大地的微颤,他抬头向声音的传来方向看去,却见五人小队朝这边狂奔而来,机敏的他立即吩咐部下摆好阵势。
当五人靠近时,中年胖子面色微变,大手一举,喝了声:“让开。”
队形散开,让出一条通道,中年胖子恭声道:“属下王健见过肃老王爷!”余下的众人听了,连忙单膝跪地向李世锋致敬。
李世锋一边疾奔,一边平淡地讲了句“平身”。话音一落,五道人影似闪电穿过城门,一眨眼功夫便远离长方城的城墙。
“王队,怎么有个年轻人?他还能跟上肃老王爷?!”中年胖子边上的一个矮小年轻人低声问道。
“不知道,肃老王爷不是打算召开百尊会晤么?说不定是那个大门派的天才,少议论,多做事。”中年胖子王健目光闪闪地看了一眼李世锋等五人消失的方向,轻轻说道。
“属下城卫军百队周晓威,见过肃老王爷,见过诸位前辈。”一名三十出头的壮汉,冲李世锋等人拱了拱手。唐国的城卫军,人数较为庞大,负责城门守护和城内巡逻,分为士兵,百队,千队,统领,都统,总兵六级。
李世锋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忙碌的众士兵,心下大震,难道这里已结束?急忙问道:“情况怎么样?简短汇报。”至于诸葛清风、朱天桂、穆天齐三老带着金破直奔打斗现场,勘察一二。
“属下率人来到此地,没有任何打斗的声音,地上躺着五人。根据前来报告的百姓说,这里有八人在打斗,如今却只有五具尸体。”周晓威以极短的时间思考了一下,迅速回答道。
“知道是什么人么?”李世锋脸色不太好看,有人在家门口撒野,这摆明了不该给他这个年近九旬的老王爷面子。
“是天西州海湖的人!”周晓威面露难色,他实在认不出对方是那些人,幸亏穆天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丁远洋呢?”李世锋扔下不知所措的周晓威,闪身到穆天齐身边,低沉地问道。
穆天齐摇摇头,哀伤道:“死了。哎,我们又少了一个……”是啊,年过八十的老头百尊为数本就不多,如今又少了一个……
“不过,这里好像没有他最优秀的弟子。”朱天桂所在的玄云宗,距离海湖不算太远,与丁远洋也算有点交情,对海湖的众高手还是有点了解,接着穆天齐的话,说道。
“嗯?他一直夸赞的弟子,叫张什么空。”李世锋沉吟小会儿,不太确定的说道。
“张空山。”穆天齐说了句。
“四位前辈,金破先追一步。”一阵高亢的呼喊,从他们的后方传来,四老纷纷看向声源处,那个方向是树林的深处,一道淡青色身影快似闪电地冲了进去。
“这小子!”诸葛清风不禁叹了一声。
“疯老头,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朱天桂冲诸葛清风问道。
“照理,不用跟过去,不过我们这儿有四个老头,谅对方也不敢再来一回。李世锋,我跟鬼老头跟过去看看。”诸葛清风虽没见过金破如今的实力,但那样的武灵……能差么?
“你还是别去了,由我跟鬼老头一起去。“穆天齐反对道。
“行,快去快回!“诸葛清风呵呵一笑,没有拒绝穆天齐的主意。
一灰一白两道身影窜离现场,快速朝金破消失的方向追去。
金破看到了一串血滴,指向树林深处。并不是早到的士兵检查的不认真,而是这串血迹距战斗的地方大约五六米,又有一小片草丛相隔,没有发现也属正常。
跟四老打过招呼,金破将逝闪之逝影发挥到了极致,比出城那会儿还要快三分。风声呼啸,粗壮不一的树木接连后退,金破的目光不断在身前搜索,一旦发现血迹,身形立马转折。
大约过去一刻钟,不知折了多少个弯,金破终于飞奔而出,看到的是一座不高的小山,山上碧绿葱葱,本是安静美妙的时刻,却隐有打斗之声。
金破脚下重重发力,松软的泥地上顿时留下两个深三寸的脚印,身如离弦之箭极快闪出。传送阵之灵不能随随便便暴露在别人面前,金破如是一想。
“哈哈,张空山,莫要以为丁老头拼掉一个高级灵尊和高级灵将,我们就不能那你怎么样?嘿嘿,你还挺能抗的,自行了断还好,不然……”
“不然怎么样?杀了他?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金破迈着大步,冷笑着,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扫了一遍两个身带血迹的中年人,最后落在紧靠山壁的血人,没错,就是血人,一件绣着翠竹的素白长衫之上,缀着无数点点鲜红,长衫红了,翠竹也红了。
“你又是谁?”左边的中年人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八五的样子,小脸瘦身,穿着普通的天蓝布衣,不过今天上面已沾染无数血迹,小脸之上的那双小眼睛射出两道冰冷的光芒,对着金破问道。
“你就是丁远洋前辈的弟子,张空山?”金破没有理会小脸中年男子的问话,反而看着张空山问道。
靠着山壁的张空山满脸血污,大眼透着无匹的怨恨盯着杀手二人组,丝毫没有理会金破。若不是他的胸膛还在起伏,还会以为这人已然气绝。
“你活着就给个话,我是玄国诸葛清风的师侄!”金破有点不耐烦,小爷急急忙忙赶过来救你,你倒好,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小爷。
“来得好!百尊的人都得死!”右边的中年人,身上的血迹比小脸中年人更多,中短身材,穿着褐色长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横穿整个脸颊。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金破,眼眸深处的杀意越来越浓。
“电芒巨蛇!雾电!”疤痕男子沉声一喝,两人之间的空地上顿时电光萦绕,一条眼粗大蛇若隐若现,两息功夫后,一条不知多长的眼粗大蛇展现在金破面前。
“小心!”张空山所剩的力气不多,却还是大声提醒,声音中透着浓郁的担心。不管如何,来人好像是百尊方的年轻人,而境界天赋比他高的几人师承何处,他心中跟明目似的了解得一清二楚,绝对没有跟诸葛清风有关联的超级天才。
“哼!”金破冷哼间,巨蛇血腥大嘴一张,蛇信子狂吐数下,一片银色大雾夺口而出,其间细小电蛇滋滋大作。
“好奇异的武灵!”金破心中微微惊讶,一股盎然战意急速攀升,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喊声轻喝:“青灵剑!万千剑影!”
“轰!”山林里,最不缺的就是土木灵气,一刹那,磅礴的木灵气汹涌而来,凝化成无数青色小剑,与银雾形成对峙。
小小的山谷之地,青剑、银雾居然占去大半,在四人八道目光的注视下,轰然对撞在一起,就像是两座青色和银色的小山撞在一块儿。
滋啪滋啪……
炒豆子的声音炸响,传播得很远很远。穆天齐和朱天桂听到声音,脚下的速度不禁加快了几分。
是他……重伤的张空山身子微颤,脑海中闪现两个年轻身影,一男一女,男的普通到极点,女的美貌如天仙,本来他不相信一见钟情这回事,可是上届百尊大会,偶尔的惊鸿一瞥,勾走了他的心,连数日的比试都没有发挥出六成水准,两年过去才将嫁做人妇的欧阳如烟忘记,未想到如今……她又怎么样了呢?跟来了么?还是没有?
金破的注意力并未在青色剑团跟银色电雾的超级对撞,右脚轻点,人如风中的柳絮,飘忽着,绕过涟漪四散、劲风四起、声音大作的对撞区,冲向杀手二人组。
“来得很好!”小脸中年人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红光一闪,一柄冒着赤红火焰的长刀紧握于双手,双脚重重一蹬,身如炮弹一般冲出。
“漫火炙光!”
一声大喝,火焰长刀的刀身上,火势不变,火焰的赤红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淡,最后居然成了白里透红的火焰,一股股炽热气浪向周围散去。
两人越来越近。金破只觉得整个人坠入火炉一般,好久没有这种被烧烤的滋味,暗暗想着,莫非还能比天火厉害,嘿嘿,才怪。
咚~金破持剑劈下,小脸中年人握刀砍落,刀剑之灵极其简单地对撞了一下。
一触即分,金破感觉到丹田之内的婴之灵颤动了一下,不看青灵剑剑身就明白了一件事,青灵剑受损!火克木,终究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不灭剑影!”剑气汹涌,木灵气再聚。
小脸中年人双目微睁,显是没有料到金破的战技,不过这神情也是一闪即逝,甚至还发出一丝嘲弄的轻笑,区区木属性战技在他的炎刀之灵面前,还不是纸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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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金破的九九八十一柄小剑还未完全生成,小脸中年人舞刀狂奔而来,一抹抹炙热的刀气对着未定型的小剑们冲去,最前方的十余柄小剑刚刚形成剑之轮廓,便由着炙热的火属性刀气击散,还原成点点木灵光。
顷刻间,仅余的小剑没有受到同等遭遇。青灵剑简单挥动,生机盎然的青色小剑化作一条青色狂龙,一头扎向小脸中年人。
见到剑龙近身,小脸中年人的面色骤然微变,虽然只有几十柄小剑,可蕴含的木灵气之浓,堪比方才释放的无数小剑!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点点威胁,仅仅是一点点。
三式烈风狂刀刀技勃然打出,属于三品刀技中的极品存在,也契合他的武灵,此刀技乃是宗主亲赏,整个宗门屈指可数。正因为这点,他对宗主忠心耿耿,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只要宗主的命令,他义无反顾的接受。
烈风狂刀一出,金破透过剑龙的缝隙,瞧见炎刀之灵重重叠叠,好似一人舞动三把长刀,火热刀气连闪,劈打在剑龙上,外侧的小剑顿时偏离方向,若是跟炎刀之灵直接撞上,唯有一刀两断的结局。
“三品!嘿嘿~”金破看清小脸中年人的刀技,冷声一笑,“看你能破我多少小剑。不灭剑影!”虽受了轻微内伤,不过金破可没打算跟这两杀手耗时间。
没有电雾,没有火属性刀气,一条长长的剑龙还无阻碍的凝成,咆哮地冲向小脸中年人。
突然,一条巨大的银纹蛇尾从侧边甩来,滋啪呀轰……不但将剑龙斩断,更是重重的拍打在地面上,轻而易举地在地面留下一道宽两掌、深一指的沟壑。
“嘶~”看着地面的沟壑,金破轻微地倒抽一口气,居然没有察觉到它的攻击?
两个杀手再次并肩而站,看向金破的眼神中,已将后者当做了一具死尸。金破微惊之后,双脚微微分开,青灵剑横于身前,淡淡地看着两人。
当小脸中年人欲发表最后的告别之言的时候,金破嘴角大大地上扬,森寒地狂笑数声,道:“两位,果然不俗。可否告知来自何门何派?”
“嘿嘿。没想到有人能这么快追来,瘦子,看来我们应该早些解决掉张空山,一时心血来潮,虐打了张空山,却也等来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害得我们要多杀一人。”疤痕男子阴测测说道,仿佛平常的闲聊。
“呵呵~不是很好,多杀一个百尊的人,我们得到的奖励不是更丰富!”小脸中年人轻轻一笑,很随意,“在我们兄弟眼中,你跟一具尸体没什么分别,不妨告诉你,老子二人是煞鬼宗杀手组排名第二、第三的银火二人组,这次城外袭杀,不过是煞鬼宗对长方城的小小问候。”
“很好,很好。”金破连续说了两声很好,眼神倏然变得凌厉,稍显宽大的长衫随着金破气势的增长而猎猎作响。
“杀气!”小脸中年人惊讶地看着对方,随即朗声大笑。
张空山吃力地靠着山壁,刚刚的第一次冲撞看得清清楚楚,金破的实力不低,能与两大中级灵尊各拼一招,还几乎不落下风,至少与自己一样,是初级灵尊的境界。
但,他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据他所知,银火二人组在唐国可是相当的有名,自然是恶名昭彰,去年一年,煞鬼宗不断的挑事,不断的袭杀,弄得不少门派人心惶惶。
自从年前天鬼宗覆灭,煞鬼宗的行事更加捉摸不定,什么样的手段都会用,幸亏对方的高手不算多,灵尊级高手大约七人,包括两位实力不明的正副宗主,杀手组,共有三位灵尊,而之前丁远洋拼杀的其中之一,便是煞鬼宗的两大长老之一。
正当张空山迅雷般的思索间,金破动了,不是刚才如柳絮似的飘忽,而是如同闪电奔雷般的疾奔,身后带起串串残影,以及飞扬而起的沙龙。
灼损的青灵剑恢复如新,轻快的挥动间,淡淡的木灵气缠绕左右,金破表情淡漠,对眼前二人的生死早已不在乎,既然已得对方的身份,留着性命也没有太多用处,抓回去还指望问出其他东西?
“好快的速度!”疤痕男子喃喃细语,却没有停下反击。
巨蛇之灵吞吐着蛇信,一片片细小雷芒汇成的雷团朝着金破飞去,战技的灵活运用能到此地步,可见疤痕男子的战斗经验绝对不少。
“万千剑影!”金破一声沉喝,周围的木灵气霎时变得不太安分,剧烈波动着涌向金破的身前,无数青色小剑凝成,并组成一道厚厚的“墙壁”挡在金破身前。
滋啪滋啪之音大作,随着一声“去”,巨蛇的大尾从天而降,砰的一声巨响,小剑墙壁好像一块豆腐,从中间切成了两半,地上难免地又留下一道深深沟壑。
只是……金破的身影却不在剑墙之后,连续闪动间,他已经来到小脸中年男子的右边。后者倒是一点也不惊,巨蛇之灵把疤痕男子包裹得严严实实,想要冲进去,简直是不太可能,因此,他能料想到,这个年轻的高手第一时间会对他下手。
“不灭剑影!”金破轻喝着,身子快速闪动,凝成的九九八十一柄小剑汹涌而动,化作一条听话的狂暴之龙,奔向严阵以待的小脸中年人。
“烈风狂刀!”猛地一喝,小脸中年人长刀狂舞,刀气纵横,热浪四袭,冲刺而来的剑龙受到了阻碍,最前方的小剑不是断成两段,便是吹了开去,或扎进地面,或刺中巨蛇之灵。
至于后半段小剑们,形势更为恶劣,意外的伤害,激怒了巨蛇之灵,更确切的说法是,激怒了阴冷的疤痕男子。雷团狂喷,巨尾乱甩,不但击溃小剑们,就是金破也不能随便靠近。
“该死,如果不是不想用其他幻化武灵,这战有必要打得这么吃力么?”金破心中怒骂着,身形却不停,绕过巨蛇之灵的攻击,继续对小脸中年人疯狂攻击。
杀手二人组紧紧挨着,相距不到两米,这才是金破面临的最头痛的问题,不分开二人,想要逐个击破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这时,两声长啸从远处传来。要说穆天齐和朱天桂二人,并不是跑得慢,而是金破在林中太快,虽折了不少弯,却依旧很快,二人没能再茂密的林子里找到金破的身影,是靠着之前的一次碰撞之声,才确定方向,那会儿他们的追寻方向偏离了不少,所以到了这时才赶来。
“有救兵!瘦子,快退!”疤痕男子顿觉不妙,立刻呼喊。
“想走,没那么容易。”这可是重创煞鬼宗的好时机,两大杀手,可不是随随便便从煞鬼宗挑出来的两个喽喽。
说着,金破闪身出现在二人前方,拦住二人的去路。
小脸中年人脸色骤现一丝狰狞,咬牙道:“莫要以为我们怕了你!”
金破嘴角一挑,道:“那就来吧!老子可不怕你们!”青灵剑一挥,无尽的木灵气汇聚而来,凝成无数小剑,随即攻向杀手二人组。
“嘛了个爪子,找死!”小脸中年人狂喝一声,双肩一晃,快速闪出,疤痕男子想拉住他,却只是碰到了他的衣角,没能拉住!
炎刀之灵乱舞,一道道灼热刀气飞离刀身,啪啪数声,十数柄小剑无意外的折断,然而,金破嘴角弯起一道得意弧度,二人分开,他的把握更大了。
持剑之灵,快速冲上,小脸中年人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握着长刀之灵的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近身之战才是他的强项。
“非把你砍成七八段不可!”他如是想着。
双方相距已不过三臂,金破忽然发难,青灵剑挽出一朵硕大的青色剑花,木灵气从旁汇拢,凝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布成一面圆形的剑墙,朝着小脸中年人压了过去。
“瘦子!!!”疤痕男子看出不妙,连忙疾声呼道,巨蛇之灵重现,大尾重重地砸向金破,以围魏救赵之计解小脸中年人之危。
说时迟那时快,小脸中年人亦觉不妙,炎刀之灵唰唰唰连劈三刀,第一刀打中青灵剑剑身,金破借力闪到一旁,第二刀砍断左边的七八柄青色小剑,第三刀劈断身前的六七柄小剑。
这时,巨尾落下,正好将所有的小剑砸落地面。金破的身影连续闪动,跃到小脸中年男子的身侧,趁着一瞬间的空隙或者停顿,青灵剑全力飞掷而出,化为一道青色闪电,咻地一下刺入笑脸中年人的咽喉。
噗噗~小脸中年人空出左手,使劲捂住咽喉的伤口,却于事无补,鲜血还是汩汩而流,嘴中连喷两口鲜血,侧过身体,瞪圆的双目紧盯着金破,目光中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败了,败得很彻底,两年来的厮杀,一切化为尘埃,那一夜斩杀十二位灵士的骄人战绩同样变成历史……他不甘呐!本来可以拥有辉煌的未来……
“瘦子!”他听到了好兄弟声嘶力竭的怒喊,却不能出声回应他,真是遗……憾……
“王八蛋,纳命来!”疤痕男子面露峥嵘,巨蛇之灵嘶嘶地张口咬向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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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金刺!”
一声弱不可闻的低喝,在疤痕男子的身后不远处响起,一只拳头大小的金闪闪黄蜂从张空山身边飞起。此蜂之灵飞得很吃力,蜂身一扭,一根金光夺目的尾刺嗖地飞出。
疤痕男子的注意力全在金破身上,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蜂刺的破空之音。当他听到嗖嗖之声的时候,想躲开却为时已晚,矮身的半途,金光尾刺凌厉地扎进了疤痕男子的头颅。
身形骤顿,吃惊而愤怒的表情就此定格,巨蛇之灵动作亦是缓慢起来,渐渐地淡化。疤痕男子弥留之际,想转身怨毒地看一眼张空山,可仅仅短到不能再短的停顿,他便觉得生命力还是疯狂流逝。
刚侧过十几度的身子缓缓瘫软倒地,双眼一翻,气绝而亡。
金破连忙飞奔到张空山旁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轻声道:“张空山,坚持住,穆前辈他们正在赶来。没事了。”
张空山看了一眼金破,便晕了过去。承受杀手二人组的疯狂暴打,失血较多,加上刚才用尽余力的一击,他实在扛不住那丝丝眩晕。
“金破,你没事吧?张空山怎么样?”朱天桂终于出现在山谷口,立即过来焦急问道。
“朱前辈,没事,张空山受了重伤,昏迷了。多亏两位前辈的啸声,吓了吓这两个杀手,然后张空山的绝命偷袭,不然,晚辈恐怕也要受些伤了。”金破淡淡一笑。
“金破,你的身法很快,我们晚走了一小会儿,就跟不上你了。”穆天齐微笑地赞叹一句,对这个以前略有耳闻的年轻高手,终于有了一个粗略的了解,就谷中波动剧烈的木灵气,可以判断金破的木剑之灵非同寻常,加上诡异的身法,战斗之力绝对不弱。
“朱前辈,穆前辈,这两人是煞鬼宗杀手组的第二、第三杀手,很强。”金破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简单介绍一遍。
“回去再商讨此事。张空山的伤势要紧。”穆天齐甩了一下手,两枚赤色火球分别射向杀手二人组,顷刻间滋滋作响,相信不久,这两个杀手便会化作灰烬。
“不愧是万火宗的高手,举手投足就能发动火属性攻击。”金破心中想道。
金破背起张空山,跟随朱天桂穆天齐的脚步,疾快地赶回官道旁的树林边缘。
此时,现场已清理完毕,朱天桂的回来更是确定,丁远洋带着两个弟子前来参加百尊会晤,至于另外五人,则是鬼宗的杀手。在李世锋的命令下,死在此地的三个杀手就地掩埋,丁远洋师徒的尸体由周晓威派人运来棺材,先行安置在长方城城西的义庄内,等张空山醒来再行处理。
一队人马穿过西城门,王健带着众守卫士兵恭迎四老等人,周晓威指挥四人送棺材至义庄,然后速回城门口,而他本人则跟着李世锋等人来到肃王府。
王健拉过一个去树林边的小兵,道:“小董,那边怎么样?是谁在打?”
叫小董的士兵大约二十出头,平时跟王健交情不差,挠了挠头,有点惊慌地道:“只活了一个,死了七个。真是太惨了,小弟从没见过这么多死人,现在还五内翻腾不已呢。”
阴笑的目光扫向李世锋消失的方向,王健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同时轻拍小董的肩膀,安慰道:“这是周千队看重你,不然以你入军才不过一年有机会去见这等大场面?死人而已,又不会跳起来咬你,安心点。”
肃王府,大厅里,气氛异常肃穆。
李世锋坐在中央,面色沉重,对着底下站着的周晓威问道:“周晓威,说说你刚到时的情况,详细些。”
周晓威抱拳称是,回道:“肃老王爷,听到有人过来汇报说,林边有人打斗,属下就立即率人过去。只是,当我们刚到的时候,打斗已结束,因为根据来报者明确说有八人,却只有5具尸体,所以属下立刻让六名属下四散查看其余三人的痕迹。属下有罪,竟没能找到线索。”
说到这里,周晓威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坐在右手第三座的金破,暗道,这家伙是怎么找到那些血迹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听灰衣老者白衣老者的闲聊,这家伙一人灭杀两个杀手,难道已经是灵尊级的高手?
“继续说下去,什么罪不罪的?”李世锋不悦道。
“是!搜索过程中,在其中一个老头身上找到了这个。”说着,周晓威取出怀里的一块玉佩,送到李世锋手中。
李世锋拿到手里,玉佩呈圆形,上面镌刻着双龙戏珠,指甲盖大小的小圆珠上刻着一个蝇头小字,“煞”。
“果然是煞鬼宗!而且还是身份不低的人物,怪老头,在座的人当中,就你对丁远洋最为了解,知不知道他跟煞鬼宗的恩怨?”李世锋说着,把目光转向朱天桂。
朱天桂捋了捋短须,道:“关于丁远洋,老夫与他虽有点交情,却实在不知他跟煞鬼宗的恩恩怨怨。只怕……唯有张空山那小子醒来才能解答这个问题。”
李世锋点点头。
诸葛清风问道:“金破,你追过去,说说那两个杀手。”
金破微低的脑袋猛然抬起,看了一圈众人,起身抱了抱拳,道:“晚辈沿着血迹追到小山谷,只见瘦高个和疤痕男对张空山冷笑着,从言语中判断,他们二人应该折磨了张空山一段时间,正在挑唆他自尽。晚辈就是这个时候打断了他们的话,疤痕男是雷属性巨蛇之灵,与他拼了一记大招,然后跟瘦高个的火属性长刀之灵斗了两招。从他们口中得知,此次拦路杀人乃是煞鬼宗所为,而他们二人是煞鬼宗排行第二第三的顶级杀手,叫什么银火二人组。”
“竟是他们?金破,你确定?”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万火宗的穆天齐。
“晚辈肯定,二人的武灵属性就是证据。”金破认真道。
其实,当众人听到雷属性巨蛇之灵,心中满是震惊,雷属性的武灵太少,虽然武灵的体型不能代表什么,可或许他就能运用大面积大阵仗的雷属性战技呢?这样就恐怖了,不是么?
“晚辈本来没有机会杀死二人,穆前辈和朱前辈的两声长啸,也许令两人以为大队援手过来了,吓得二人想要逃走。晚辈简单的激了一下他们,那个瘦高个属于很自信的冲动之人,与疤痕男分开,一个人冲来,这才有了晚辈杀死他的机会。他们二人联手,实力很强,虽不能置晚辈于死地,但他们若要走,晚辈肯定留不下他们。后来,张空山竭尽最后一丝武力和体力,偷袭并杀了疤痕男。”
“金破,你对煞鬼宗邪鬼宗了解应该不多。邪鬼宗倒是实力平平,煞鬼宗的人绝大多数是亡命之徒,你拼命,他们更拼命,其杀手组更是沾满血腥之人。你说的银火二人组,真名不太清楚,但一年多以前的那场大陆之战,他们二人一夜收割二十三条性命,从此成为唐国不少小门小派的噩梦,今天死在你们手里,也算是为无数高手报了仇。”穆天齐简单的介绍了银火二人组的恶迹。
“周晓威,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府上,你的巡逻任务,本王会让赵总兵换一人。另外,由你在城卫军中选三五个机灵的、实力不错的士兵,百队,千队,组成一只机动小队,你为队长,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事情交代给你们。”李世锋突然说道。
“是,属下遵命。”周晓威那个激动啊,能给肃老王爷办事,这偌大的长方城能有几人,这是一种荣耀!
不过,诸葛清风等三老,加金破一人,都明白,这是变相地减少周晓威跟他人接触的机会,免得打草惊蛇。
“走吧。忙了一个中午,大家都饿了,厨房应该已经烧好一桌好菜了。周晓威,你也过来,跟金破好好认识认识,你们好像同龄吧,都是三十?”李世锋暂时放下心中的顾虑,轻松地说道。
金破和周晓威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称了声是。
当天下午,周晓威叫齐三人,加上他,两名高级灵师,两名初中级灵将,四人机动小队正式成立。而城卫军方面,只是说他们休假,没有讲明具体的原因,这也是李世锋考虑的一个方面。
几乎差不多时间,城门守卫的交接完成。位于西城门的王健左右顾盼一下,确认没有人上来和自己打招呼,急急忙忙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从大街拐入其中一条巷子,王健轻车熟路地拐过三道弯,走到这条巷子从东到西第三户人家门口。大门红漆如新,门口左右立着两头小腿高的含珠石狮,一脸狰狞。
王健前后注意两遍,没有发现任何行人的踪迹,闪身走上台阶,来到红漆大门前,伸出微曲的食中双指,轻叩三下大门。
两短一长……
“天地悠悠!”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回应,听不出是男是女。
“忠心耿耿!”王健嘴巴只差吻上门缝了。
约三息时间,大门开启半扇,露出一条缝隙,王健箭步穿过,大门又一次无声关上,仿佛王健不曾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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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跟煞鬼宗之间是什么关系?同门,还是各自为阵?”
金破一边咬着烧饼,一边冲程琳琳问道。昨日城西林边的死斗,令金破觉得有些古怪,就连张空山也是不知煞鬼宗的高级杀手为何会找上他们,所以今天一早出来做诱饵的同时,再次消失在众眼线的视线当中。
“咯咯~”程琳琳掩嘴轻笑一声,娇嗔道,“金破,你还真是疑心病重。煞鬼宗要干嘛,我们邪鬼宗管不着,魔王曾经发令,各分宗自行其事,有必要联手的时候,可行商量,或者他会下令。所以呢……姐姐还真不知道煞鬼宗这么高调是为什么?”
“既然煞邪两宗的人都已出现,长方城这几天恐怕就会很热闹了。想要我帮忙,你走动走动,弄清楚煞鬼宗杀害丁远洋的缘由,不要用随便挑一个百尊来给李世锋老王爷一个下马威之类的理由。”
“金破,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权利么?姐姐派人到长方城宣扬,云国的金破是邪鬼宗的棋子,你说,你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听到金破的要求,程琳琳的脸色立刻变了,嬉笑依然不见踪影,一抹阴厉爬上俏脸。
“程琳琳,别在小爷面前装狠,没用!天荒山的事还没跟你们算呢!小爷也不在乎你说出去或者不说出去,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这里能拦住我的人还真不多。”金破咽下最后一口烧饼,面露不屑,稍顿一下,继续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两条消息换你一条,怎么样?”
“两条换一条?金破,你当这是做生意啊,讨价还价!”程琳琳不悦道,却不敢说出过激的语言,刚才一刹那的瞬间,金破身上流露出的杀气令他有种置身于杨酆的身旁。
“不换也行,我会自己去查。丑话先说前头,我可以给你消息,真实的消息,但如果你们真要挑事,我不会站在你们这边,因为杨酆那老家伙,老子看得很不顺眼。”金破缓缓站起,转身准备离去。
程琳琳陷入挣扎,不是邪鬼宗煞鬼宗没有能力查清李世锋的布署和准备,而是时间人力花费太大,搞不好还会暴露身份,不是怕一两个人的损失,而是担心引起百尊们的警觉。魔王暂时不管大陆动态,李世锋召集众百尊会晤,正是一举歼灭他们的好时机,也为将来的二次大战奠定胜利的基础。
“好。姐姐先答应你,两件换一件!明天下午过来一趟。”程琳琳还是决定答应金破的要求,对金破的立场,或者会不会暴露她这边的情况这个问题,她没想过,早些时候她便看出金破不会把亲人置于危境,所以他断然不会说出邪鬼宗的行踪。
“好。”简短地回应了一声,金破起身转向房门,同时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开门离开咚咚客栈。
在纵横的小巷里转悠了半天,金破才回到大街上,离着肃王府有七八条街的距离。看看周围的商铺酒楼,金破大约判断出,此地离杨雨剑所说的月亮湖不算远了。
“月亮湖跟云雪湖一比,不知谁更有韵味?”他的脑子里想到这个问题,云雪湖是图原城的一大景观,每年不知有多少云国的文人墨客去那里寻找作诗填词的灵感。
南重文,北重武,中央三国则是相对平衡地发展,对比而言,云国算是文盛武衰,所以从文的才子不在少数,尤以临郡为代表。
向路边的一位卖菜大爷问清行走路线,金破迈着大步沿路而行,时不时还张望周围,长方城不愧是唐国的都城,相当的繁荣。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金破的眼帘,给他一股似曾相识之感,脚步不知不觉停下。才刚停住脚步,背后就被某东西撞了一下,他还没转身看清后方那人的模样,那人便骂开了。
“该死,喂,傻大个儿,有你这样走路的么?来个急停,想害死老子不成?这两筐鸡蛋可是袁员外家要的,碎了的话,老子可要挨揍的。”
金破看清此人个子不高,瘦瘦的,十七八岁,非常的精神,挑着两筐满满的鸡蛋,已有六七个滚出竹筐掉落在地,透明的蛋清,红红的蛋黄,洁白的蛋壳散开了。
“不好意思,这是赔给你的。”金破从怀里取出一枚碎银,放在身前的竹筐内,转身朝着那道高大人影追去。
“喂,想这么就走啊……”少年还想说上几句,看到竹筐里约半两的碎银,马上停止说话,放下竹筐,将碎银小心拿到手里,喜笑颜开,“真是个傻大个儿。”
说罢,他重新挑起竹筐,朝着袁员外的庄子走去。
经少年的一闹,金破没有在这条大街上找到那个身影,疾窜的身影在拥挤的人流中如一条滑溜的泥鳅,丝毫没有任何阻碍。
“咦~”来到一个交叉路口,金破还是抓捕到高大身影的踪迹,连忙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身材高大,大约比金破高出半个头,穿着一件天蓝色布衣和一条褐色长裤,走起路来昂首挺胸,不过,身旁的行人看他一眼,都会避开三尺。他的手里拎着扎在一起的四个纸包。
走了约半小时,蓝色身影才折入一条巷子,金破尾随而入,可惜的是,拐了四道弯口,金破跟丢了蓝色身影。
最后的拐弯处,金破静静站着,倾耳细听,不管对方身法多快,若是躲藏,出来的话一定有声音,若是已离开,也不过浪费小小一会儿就可。
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金破暗暗心惊,这人的速度有多快……抑或是,他住的就在附近?
想到此处,金破更不打算离开,反正这个地方行人甚少,爬到墙头打量一下周围几户人家,应该没啥问题。
这时,蓝衣男子轻轻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是大哥么?”
蓝衣男子低声答道:“把你吵醒了?”
另一人苦笑一声:“呵呵,没有,大哥,这几天真是谢谢你了。为了我的伤,没有好好休息过,是小弟的错。”
蓝衣男子将扎好的纸包放在桌上,大步流星般地走到内间的床边。床上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面无四两肉,身上盖着薄被,看上去是受了重伤。
“老弟,饿了没有?大哥去煮些东西,顺便把下一个疗程的药熬一帖。”蓝衣男子关心地问道。
“哎,大哥,你走吧,斗不过他们的……都是小弟不好,太过贪色,惹了这么麻烦的家伙。”躺着的伤者哀叹道。
“说什么胡话!我们相依为命数年,当年的誓言忘记了,什么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让我撇下你不管,老子做不到。”蓝衣男子有些恼怒,声调不禁拔高几分。
“大哥!”伤者吃力的大声叫道,“咳咳……”
“别说话,也别劝老子。你肯定还是那句话,这里很快就会被找到,到时两个都只有死路一条……李世锋不是打算召开百尊会晤么?要不我们想他去求助去?”蓝衣男子想了想,还是说出这几天一直在考虑的事情。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也是大陆大名鼎鼎的百尊,能理咱们这种流寇一样的人物么?大哥,别想了,虽然我们的敌人,就是他们要对付的人之一,可他们都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一时半会儿不会打起来的。”
“你说得有道理,不管怎么样,你先养伤再说。等伤好了,我们偷偷出城去,逃到南方,他们还真穷追猛打不成?”蓝衣男子轻拍伤者的左肩,说道,“我去煎药烧东西去了。”
“大哥,外面怎么样了?”蓝衣男子正要出门,白脸伤者突然问道。
“煞鬼宗死了些杀手,丁远洋也死了,只活了一个人。老弟,不要担心,他们还不会找到我们,安心养病。”言语间,透着无尽的哀伤……
说罢,蓝衣男子拿起桌上的纸包,走出房间并轻轻关上房门。
临近中午,没有收获的金破回到肃王府,见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挺拔的身姿,高贵的锦衣,身背一个小包袱,正想叩响肃王府的大门。
“金青杰,我们又见面了。”金破微笑着,快速走到王府门口。
金青杰转过身,看了一眼金破,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恢复了平静,他想到了一个人,风尊者诸葛清风,妙仙子三人已故,金破出现在此,多半是诸葛清风的功劳。
“是你啊,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经过武阳山一役,金青杰从几位叔叔口中得知金破的能力,他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当然,多年来养成的傲气,还是没变,打招呼却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西州那边没啥变故吧?”金破问道。
“没有。爹说,暴风雨前的平静已经来临。大战随时都会开始,而剑尊李前辈的这次召集,或许就会成为导火索。所以爹秘密派我来助李前辈一臂之力。”
“难得听你一次讲这么多,哈哈!”金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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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肃王府的大门轻声而开,金青杰和金破立刻停下交谈,齐齐看向门口,但见四位老者边走边笑地走了出来,不正是李世锋四人么?
“晚辈金青杰,见过李王爷,见过三位百尊。”金青杰连忙上前,抱拳躬身道。
李世锋四人上下打量一遍金青杰,纷纷露出欣慰满意的眼神。李世锋为四人之首,笑道:“看来金木辰有个好孙子。青杰,不介意本王这么叫你吧?”
“李王爷说笑了。”金青杰哪里还有曾经的倨傲,一脸恭敬。
李世锋哈哈一笑,道:“青杰,来随我等一起去喝酒吃饭。呵呵,能一次见到金家两位天才,本王还真是荣幸呐。”
“李前辈,请。”金破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金青杰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波动,十一年前,在他眼里,金破不过是一个天赋平平的分支弟子,如今却是能与他平起平坐,这等身份上的落差,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身为金家的下任家主,他的城府还是颇深,不轻易露出内心真实的情绪,尽管很想与金破一较高下,轻笑道:“李王爷谬赞。王爷请,三位前辈请。”
李世锋对金青杰金破二人的评价只低不高,论同等年龄的境界,他们确实高出绝大多数人一筹或者数筹。
一行六人步行在大街上,幸好肃王府前的大街不是商业区,否则还真会引起足够的轰动。走入最近的一家豪华酒楼,众人分宾主落座,酒楼的掌柜冲李世锋躬了躬身,随即命令小二到厨房吩咐上最好的菜,最好的酒。
一席盛餐过去,回到肃王府,金青杰也将金木辰大长老让他带的话说给了在场的四位百尊听:“爷爷先让晚辈向诸位道声歉,不能亲自过来与众老友相聚,天鬼宗的灭亡,让金家处于天平的中点,一旦有所动作,那个神秘的魔王势必会提前开启二次大战。如今,大陆还是处于动荡的边缘,几大鬼宗没有一个安分的,地鬼宗稍稍好一点,唐国的煞鬼宗和邪鬼宗三天两头必会闹出一些大事来。”
“木辰兄看的不错,一年前,鬼宗异军突起,谁也没想到六大鬼宗竟连成一体!一年多的休养,他们只要野心不灭,一定还会挑起武士界的大战。”李世锋面露忧色,“所以,此次百尊会晤,本想秘密进行,但消息肯定保不了太久,故而本王才弄得声势浩大些。”
“李前辈,不怕魔王现身么?”金破问道。
“呵呵,怕什么!魔王也是人,我们这么多老头还怕他一个?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说话的是穆天齐,白衣胜雪,纯白的山羊胡须随着仰头的动作而微动几下。
“青杰,你刚到长方城,还是先去休息休息,这段时间不是很安定,煞鬼宗已经开始下手,养足精神,或许需要你们协助一二也说不定。”李世锋气定神闲地说道。
“晚辈自当竭尽全力。”金青杰表情严肃地说道。
午后三点多,金破刚刚小睡一会儿,摆脱春困,走出厢房小院,迎面碰上闲庭信步的金青杰,立即朝其笑道:“金青杰,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走走?”
“好啊。你来了几天,总比我熟悉一些,带我在城里逛一圈呗。“金青杰同样笑脸以对。
二人并排前进,相差无几的身材,若不是相貌有点天差地别,还真会以为是两兄弟。二人来到大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虽然见过很多回,甚至刀剑相向过,可真正走到一块,两人能说的事情真是不多。
“金青杰,今天上午,我就是在这里遇到一个看上去有些熟悉的身影,可是我跟过去,进了小巷,转过几个弯就不见了对方的踪影。”实在找不到话题,金破讲起了上午碰到的一件事。
“熟悉的身影?是百尊大会上见过的么?”金青杰对金破说了解真不了解,对他的了解中,他来唐国的唯一一次,就是四年前的百尊大会,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个时候。
“百尊大会的时候?”金破眉头微蹙,想了一阵,道,“不觉得,那会儿我见过的人太多了,印象深的就那么几个,怎么可能会这么模糊呢?”
“要么再去那人消失的地方看看,总会再出现的,要么就忘记这件事,只是熟悉的背影而已,又不是带有其他的感觉!”金青杰这话倒是说的在理,只是有点熟悉的身影,需要浪费精力去弄清楚么?
“其他的感觉?”金破喃喃一句,随即欣喜地大声道,“对了,看到他的一瞬间,我内心有点愤怒,没错,就是愤怒的感觉。”
“吓我一跳!这么大声干嘛。愤怒?是仇人不成?真要查不是很难,他手里那里什么东西,根据他走路的方向,挨家去问问,今天早上买了多少多少东西的人,诸如此类。”金青杰嘟囔一句。
啪~
金破用力拍了一下金青杰的右肩,自从上回武阳山庄,他被梁振世的五音鬼域笼罩,苦苦坚持,金青杰挺身而出,扰乱梁振世的全神攻击,他那会儿就会受较重的内伤了,因此,金破对金青杰早已没有了当年因他的不屑眼神而对他的敌意,反而将之当做一个朋友。
“靠。这么用力!”金青杰瞪了他一眼。
“来,金青杰,既然出来了,就帮弟弟一个忙,随我一起去问问,打听一下那人的线索。”金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拍金青杰数下,当先向着大街的西边走去。
约半小时后,二人坐在这条大街最大的酒楼里,点了一桌子的好菜。金青杰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嘴中,咀嚼十数下咽入腹中,喝掉一小口美酒,无所谓地道:“几乎跑遍了半条街,你也没有打听到像样的线索,哼哼,要不是听你自称弟弟,还请我吃饭,本少爷肯定不会跟你这么折腾。没带我到处逛逛,反而让我来来回回地穿梭各种药店酒楼。”
金破憨憨一笑,带着歉意道:“金青杰,这么多年过去,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你,连看都不想看我,如今呢,却与我坐在一起聊天,不会是因为我也是高级灵尊的关系吧?”
他的声音不算大,可厅堂内十几张桌子只有一半的桌子坐着人,一点都不嘈杂,“我也是高级灵尊”这七个字还无意外的传到了吃客们的耳中,纷纷侧首望来。
随即,众人的眼神闪烁不定了,两人的年龄绝对不会超出三十五,却是高级灵尊大陆顶尖的存在,这、这难道是为了晋选百尊而来的?恐怕会创下百尊最小年龄的记录吧……
金青杰和金破没有理会身边十来人的震惊。
前者抬起头,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波动,深邃的眼眸透着淡淡的意外,静静地说道:“这是个说不清的话题。以前,本家的族人把我捧在手心,当个宝贝,与身边的族中兄弟姐妹相比,我的天赋却是高出不少,久而久之养成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经过百尊大会,经过近两年的深山苦练,心性变了很多,却不知为何,对你还是有点看不惯……”
“或许,我出身金家修炼天赋最差劲分支吧?”金破苦笑一声。
“也许。天鬼宗一事,我觉得我看不透你,你身上有秘密!”金青杰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你现在肯定不会告诉我,你的秘密是什么。”
“金青言没有跟你说起么?”金破微微惊讶的问道。
“没有,我问了他好几遍,他就是不说。不过……他的神情告诉我,你警告过他!”金青杰的声音冷了一点点。
“呵呵,不算恐吓,就是交流了一下。该知道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金破保证,旋即好奇地问道,“那你现在对我怎么看?”
“不好,也不坏。我爹对你蛮看中的。”金青杰没有再说下去,独自举杯饮了一口。
金破品味一番,又道:“跟你说个秘密。我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机缘巧合,我踏进了天灵阵!”后半句,说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够听得见。
金青杰刚低下的脑袋再次猛然抬起,仿佛看着怪物一样地打量了一下金破,幽幽说道:“难怪……这是你的缘分!看来,你对我印象改变了很多。”
“呵呵~当年你的一个眼神,确实让我记恨了一段时间,族门大会上与金敏捷联手败于你手,我就基本放下对你的敌意了。你有骄傲的资本!”金破轻笑地说道。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找那人,还是随随便便地度过剩下的几天?”金青杰突然问道,似乎不愿意继续方才的话题。
“找找看,那四包东西十有**是药,而一般饭前饭后时辰熬药,待会儿进巷子闻一闻,差不多就能判断出是哪一家了?”金破想了想,还是觉得找出此人,看看究竟是谁。
“好。当日,我爹派我另有任务,这次希望我们同族兄弟能联手,我很想看看你的实力。”金青杰的眼眸中突然射出两道充满期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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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程少宗主,真是稀客!稀客呀,来,请进!”
一个雄壮的中年男子迎面而来,国字脸上那一钩鹰钩鼻凭空添了一笔凌厉,身穿蓝紫色长袍,绣着奇怪复杂的图案。
“咯咯咯~有劳贾副宗主亲自出迎,程琳琳受宠若惊呀。”程琳琳娇声笑得花枝乱颤,大红的长裙随之而动,虽已年过最佳青春之龄,却也不减当年的妩媚,把周围的几个大汉迷得神魂颠倒。
程琳琳尾随贾姓中年人进入大厅,之后便有宗门弟子沏好花茶,端了上来。
“程少宗主,我们可是有言在先,在百尊会晤前,各归各,不干涉对方。不知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万一……将我宗的藏身处暴露,可会坏了魔王大人的计划。”贾姓男子开门见山地坦白道。
“贾副宗主,这点,你尽管放心,妾身自当明理。这次过来,整个邪鬼宗只有我一人,所以那些个尾巴早就甩干净了。” 程琳琳不敢在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男子面前舞骚弄姿,端坐凳子上,细茗一口花茶,“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情。”
“打听事情?哈哈~少宗主说笑,就是打听十件都没关系,不过,有一点,本副宗主一定要提醒少宗主,不准打听我宗的人员布署!”贾姓男子倒也爽快,先是爽朗一笑,随即讲出他能说的底线。
“贵宗的布署,妾身不会理会,邪鬼宗早已有些布署。妾身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在城西搞出那么大的阵仗?有必要在长方城附近动手么?”越说到最后,程琳琳的声音越低。
“这是我宗的事,似乎与邪鬼宗没有关系吧?”贾姓男子双眼一紧,稀松平常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贾副宗主不必如此紧张,妾身绝对不是奸细之类,也不是来挖苦你的。邪鬼宗在百尊那边埋了一颗棋子,他说想要他提供确切的消息,必须知道城外血案的真相。”程琳琳收敛嘴角的笑意,正经地说道。
“棋子?你们什么时候办的事?哦,不该打听这等事……程琳琳,并非本副宗主泼你冷水,这颗棋子可靠么?确定他没有异心么?别到时候,谁利用谁都弄不清楚。魔王大人可不会手下留情!”贾副宗主没有交代城西血案的一点一滴,反而说起邪鬼宗的不是。
“贾副宗主所虑甚是,开始见到他,妾身情不自禁地上前打了招呼,想了很久才与他说了说心中所想。本来妾身真的会拿他当做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昨日他讲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妾身想明白了,此人断然不可信!今天来找贾副宗主,城西血案的真相倒是其次,能不能两家联手将之除掉?”程琳琳娇柔的脸庞上闪现一丝狰狞。
“呵呵,想来曾经这小子对你还算可以。”贾姓男子轻笑道。
“贾副宗主,您这话说得,好像妾身跟他有一腿似的。话可不能乱说,万一宗主听到,妾身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程琳琳低声道。
“呵呵,不说不说。”贾姓男子摆了摆手,心中却暗笑,六大鬼宗九成的高层都晓得,喜怒无常的宋盘老小子上了他的守寡儿媳妇,只怪宋柏青那混小子死得早。旋即又说道,“杀他的原因,可否相告?”
“简单跟你说了吧,他是杀死柏青的凶手,那时不会他下手,是因为他极有可能拥有应宣城方家的天荒元印,所以将之收为邪鬼宗的外门弟子,最后证实,他真的有天荒元印,还被他逃走。”
“他来自何处,这点小东西难不倒贵宗把?”
“云国,地鬼宗的地盘,我们不便动手,而且,他只在家里呆了小半年,就消失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次突然出现,妾身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好,即是送上门的仇人,当然要灭杀他。六鬼同宗,这个忙本副宗主帮定了,不过作为交易,你也必须帮我一个忙?”贾姓男子浅笑着说道。
“好。”虽从对方的笑容中感到一丝寒意,程琳琳还是义无反顾地答应下来。
“帮我找两个人,确切的说,是帮我们少宗主找人。程少宗主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好奇地打破沙锅问到底吧?”贾姓男子悠悠说道。
“咯咯咯~贾副宗主不用这么试探,妾身知道规矩。说说这二人的特点,今天晚上我就吩咐下去。”程琳琳心情大好。
“其中一人比我高些,长得很丑,不是一般的丑,五官跟挪了位似的,另一人个子瘦小,一脸猥琐,但他受了重伤,行动不便。”
“城西血案也是由于此二人而发生的么?”程琳琳灵光一闪。
“知道可别乱说。你应该知道林兴奋宗主,对他的宝贝儿子有多么宠溺,打草惊蛇的话,宋盘不一定能保住你。”贾姓男子阴冷地警告一声。
“妾身晓得。照副宗主所言,能在大街上露面的,只会是个丑汉!百尊会晤前,找到与否,妾身一定都给副宗主一个答复。”程琳琳平静地说道。
“程少宗主,天色不早,留下来吃个晚饭怎么样?”贾姓男子笑着道。
“不了,多谢贾副宗主美意,今晚还要听手下人汇报些情况,时间紧迫得很。”程琳琳喝完茶杯中的最后一口花茶,缓缓站起,冲贾姓男子欠了欠身,道,“贾副宗主,妾身告辞,后会有期。一旦与那人有了约定,妾身会立即跟你联系,到时有劳贾副宗主了。”
“无妨无妨~程少宗主慢走,本副宗主就不远送。”贾姓男子将程琳琳送到房门口,守在门边的煞鬼宗弟子连忙送程琳琳到大门外。
贾姓男子拳头微紧,一对虎目放射出两道凶光,咬牙切齿地低声喃喃:“瘦子跟刀疤两个混球,居然为了逞一时之乐趣,折磨张空山折磨得把性命都搭上,明天宗主过来该怎么解释呢?一下子损失三大高手……”
自从得到准确的消息,贾姓男子都已不知骂了银火杀手二人组多少回,每每骂得凶狠,困恼地紧,实在难受,偏偏还想不出应付林兴奋怒火的法子。
夜幕降临,没有一点点月光,无数星辰当家,洒下淡淡的星光。两条相差无几的身影在小巷中缓行,没有一点交换意见的语音,只是默默地走着。
大约十分钟之后,两人终于停下。稍前的金破指着前方,轻声道:“早上就是拐了这个弯,便跟丢了那人。”
金青杰使劲吸了几口气,环顾拐角两侧的数座院子,低语道:“这里确实有草药的气味,我们分头找找,不会超出这几户人家。”
金破点了点头,走到左边的墙下,伸手抓住围墙的顶端,双脚用力一蹬,人如羽毛般轻轻飞起,使劲抽几下鼻子,微睁双目看清院中情景。一旦没有任何发现,便会转到里面一家,以此类推。
“金破,过来,这里的药香最浓。”金青杰的低声呼唤,立刻把金破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你能确定?”走到近处,金破轻声问道。
“你自己闻闻便知。”金青杰不悦地白了一眼金破。
“呵呵~”金破苦笑一声,暗道,这少爷脾气还真是难伺候啊!
细闻一下,果然比对面的几家要浓郁得多,金破瞧了一眼金青杰,伸手扶墙,轻身跃上围墙,双眼仔细打量院中状况。
院子不大,有些乱,边上胡乱种着三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小树,两个大木架子躺在地上,好像有些细碎的东西洒了半个院子,门口不远处,就是厨房,各种工具横七竖八地放着。
“不进去瞧瞧?”不知何时,金青杰出现在金破旁边,轻声问道。
二人轻轻落地,贴着墙壁唤醒,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之声。
“大哥,我们躲着、躲着也不是办法,你还是快走吧……肃老王爷的百尊会晤在即,这个机会千载、千载难逢,谁都知道鬼宗跟、跟百尊不对头?煞鬼宗岂会、岂会放过此等好机会!”
说话之人时断时续,只晓得之口吃,还是有伤在身?金破二人暗想。
“老弟,别再说这个。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现在出去肯定会没命,煞鬼宗的人手有多少,没有人真正的清楚,四大城门肯定有人守着,哥哥这副尊容,不是白痴看一眼就记得住,怎么逃?还是呆在城里安全,知道不?”
这个声音好熟悉……金破双眼闪烁,似乎在竭力回忆声音的主人。
金青杰回头瞧了一眼金破,他已知刚刚自称哥哥的男子一定是金破早上见过的身影,恰好望见金破闪烁的眼神,立刻确定,金破与那人相识的可能性非常高。
“可、可是,大哥你老是出门,难道就不怕他们、他们发现,这也很危险呀?”
“哼,煞鬼宗死了三大高手,只要不是他们一个级数的高手,老弟觉得有人能拦住哥哥么?虽然天荒山一行,我们五人活了两个,可我们得到的东西却是无比强大和宝贵,现在你缺了一条腿,只是影响你走路而已,战斗力却没有影响。你好好养伤,长方城混乱之日不远,那会儿逃出城的机会才是最佳的。”
“是他~”金破低声嘀咕一句。金青杰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当年的天荒山之行,他亦是收获不浅,只不过迟到了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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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你认识他们?”回到大街上,金青杰直接问道。
“认识,还有点小仇。”金破倒也不隐瞒,将二人之间的仇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金青杰,原来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凌霄阁弃徒屠胜。至于受伤的另一人,不像是郑流飞的声音,五人之数,那么有可能是另外三人之一。
“这么麻烦的对手,为什么不直接卡擦了他?别告诉我,你下不了手。”在金青杰看来,这种敌人还是尽早解决得好,不然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因为此人而丧命他处。
“不是下不了手,而是……怎么说呢?对他,我提不起仇恨的念头,总而言之,我没有将他当做是仇人。他现在的境地,是他咎由自取,尽管凌霄阁比不上金家的悠久,没有紫阳宗,万火宗的人多势众,可在云国却是一霸,他天赋不差,只要好好办事,将来混个城主什么的,还不是轻松如意。怪就怪这人野心不小,爱恋观还是畸形,看不惯心上人爱上别人,就杀了对方。他的事因我而暴露,对我有恨,正常!”
没等金青杰说话,金破又道:“天荒山封印开启那会儿,我见过他两回,觉得有点变化,对权力的向往淡了很多,就是杀伐之心重了些。想来这几年,跟煞鬼宗结下了梁子,不用去管他,真遇上了再说。”
“呵呵。”金青杰轻笑两声,不知道是笑金破优柔寡断,还是嘲讽屠胜的作为。
回到肃王府的那一刻,厢房院子里非常热闹。原来,傍晚时分,又来了两个中年之龄的百尊,众人自然要好好交谈一番。
张空山已醒来,杨雨剑一直陪在左右,谁让他们有交情?二人见到金破和金青杰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张空山面色依旧不太好,抱拳而立,向金破谢道:“金破兄弟,多谢昨日相救之恩,张空山无以回报。”
金破笑了笑,道:“张兄无须如此,若非你的竭力偷袭,那两个杀手也不会全死在那里,相比他们二人的战技,小弟可没有占优势的地方。呵呵~”
张空山呵呵一笑,真诚地道:“谢还是要谢的,等张某身体复原些,请金破兄弟,还有这位……这位……”
张空山不太认识金青杰,尽管看上去似曾相识,一时半会叫不出名字来。
“在下金青杰。”金青杰自我介绍道。
“哦,原来是宋国金家的金青杰,张某有礼。等张某身体复原些,一定请两位好好吃一顿,当做一点点答谢。两位一定不要推辞。”张空山说的彬彬有礼。
“呵呵,既然张兄执意如此,金破一定到场。”金破答应道。
“大家都是百尊的弟子或亲人,自然是同一战线,金某答应你。”金青杰想起临行前爷爷金木成的话,跟年轻一辈的高手们打成一片,对金家只有好处。依照其性格,还真是不太愿意跟一大群人坐在一块扯天说地。
“金青杰,这位就是杨雨剑,玄国玄云宗朱天桂的弟子。”金破介绍道。
“呵呵,”杨雨剑爽朗笑了笑,道,“金破,你不用介绍。当年百尊大会,我和他交过手,认识。没想到,区区数年不见,金兄已是高级灵尊,可喜可贺。”
金青杰抱了抱拳,笑道:“杨兄不也是中级灵尊境界了么?同样可喜可贺。”
张空山苍白的脸庞闪过一丝尴尬和苦笑,他只是初级灵尊,有点相形见绌了,昨日若非两大杀手有意捉弄,他一定跟随其师父丁远洋走了。
“几位,时候不早,早点休息,小弟可是有点困了。”金破打着哈欠。
四人不约而同地轻笑几声,散开了,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早上,晴朗数天的天空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一场大雨眼看即将来临。肃王府不缺下人,金破、金青杰、杨雨剑、张空山围坐在一起,让下人从最近的酒楼订来一桌上好的酒菜,受伤的张空山以茶代酒,其余三人则是手持倒满酒水的酒杯。
叮的一声撞击,四人爽快的饮下,大声畅聊,从古到今,从南到北,涉及甚广,却默契地未说及鬼宗和百尊会晤之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从十一点许一直喝到下午一点左右,张空山感觉不太舒服,这才令这桌酒菜结束。散席离去,众人回房休息,大约半小时后,金破换了一身衣裳,拿着油纸伞悄悄离开肃王府。
那些百尊不是坐在一起闲聊,就是结伴外出了。
轻车熟路地在长方城的小巷里拐弯抹角一番,金破打开虚掩的咚咚客栈的后门,紧走几步,敲响了程琳琳约定的房间门户。
“笃笃……笃……”一短两长!
“金破。进来。”声音很轻,又带着一点着急,似乎发生了什么紧急之事。
快速推门而入,金破一边反手关上房门,一边抬头看向来回踱步的程琳琳,不解地问道:“程琳琳,发生了什么?你好像很焦急的样子。”
程琳琳停下步子,一双美目透着担忧,快速说道:“金破,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们必须快些离开?到邪鬼宗的第二据点去,有事到哪里在商量,如何?”
金破站着没动,双眸紧紧地盯着程琳琳的脸庞,却没能瞧出一点端倪,慢悠悠道:“程琳琳,不给一个信服的理由,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你的行为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就知道。”程琳琳似乎考虑到金破会有这样的反应,扭着腰肢走近后者,小声道,“还不是你们的李世锋!他派出了一些乔装的军中跟踪高手,已经发现此地乃是邪鬼宗的落脚点。还好你是后门进入,要是前门进来,估计下回就见不到你了。”
“真的?”程琳琳的表情不像是作假,金破眉头一皱,回头一想,确实已有一天一夜时间没有见到李世锋等百尊了,难道他们还有我不知道的布署?一定是了!
“看来,我的身份还是太轻,有些东西不能接触到,这是我的疏忽。”金破一脸正经地向程琳琳致声歉意,“接下来怎么办?是推迟见面时间,还是换到你所说的第二据点去?”
没有我,你们想要做好完美的袭击计划,短短几天,要调动多少人手,用的人越多也有暴露的可能。嘿嘿……金破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得意之感,仿若缺他不可似的,这就是他犯的一个错误,以为程琳琳十分相信了他。
“到第二据点去!如今离李世锋约定的时日,仅剩五天,虽得到了一些模糊的安排,但除了需要你的确认,还要你得自内部的深层次消息。”程琳琳的语气斩钉截铁,而后补充一句,“你想知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金破暗笑几声,迫不及待了,第二据点……不知能不能接触道更多的人。
“去哪里?”金破低语道。
“换上床上的衣服,跟我走,不要离我太近,以免被人察觉。”程琳琳指了指放在床上的一件白色长衫。
不一会儿,粉红窈窕身影在前,素白潇洒身影在后,走出咚咚客栈后门。
长方城是一座巨城,占地极大,金破跟着程琳琳走了很久,越走越偏僻。全城分为东南西北中,最最繁华的自然是中区和东区,而程琳琳走的方向,居然是西区,是五大区中经济实力最薄弱的一个区域。
西南角,谁也想不到,邪鬼宗的第二据点是间药铺。在程琳琳冲掌柜出示邪鬼宗身份象征的玉佩后,掌柜恭敬地将二人引入药铺的院子,迎进打扫干干净净的房间,程琳琳吩咐一声后,中年掌柜战战兢兢地退了开去。
“没想到要走这么多路。说吧,煞鬼宗杀死丁远洋前辈他们的原因是什么?”金破坐定后,直截了当地问道。
“需不需要喝点东西?”程琳琳似乎没有着急什么,淡淡地说道。
“我们之间见面的时间还是缩短点为好,你也不想因为在下而暴露邪鬼宗的据点吧?”金破面露淡笑之容,没把程琳琳的随意放在心上。
闻言,程琳琳闭口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敞开的房门。金破觉得有些奇怪,同样好奇地看向门口,心道,难道还有人会来不成?
果然,小片刻过去,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出现在房门口,国字脸,鹰钩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走起路来双臂摇摆有力,脚下更是踏踏作响。
金破呼的一下站起,双眼死死地盯着程琳琳,低沉地问道:“程琳琳,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一根铁针落地的声音都能闻见。
良久,门口的高大男子哈哈大笑,朗声道:“你就是金破?半路加入邪鬼宗,没有立下一功一劳的小子?”
“你是谁?凭你身上的气势,不可能是程琳琳的手下!杨酆那家伙,我见过,也没听说邪鬼宗换了副宗主……那么,你是邪鬼宗的宗主?也不可能,杨酆没现身。你怎么会如此现身?你直接出来,哦,有可能,为你的宝贝儿子什么青来的。程琳琳,这就是你今天设下的陷阱?”边猜边说,金破的声音越来越冰冷,原来人家将自己当做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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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琳琳,这就是你今天设下的陷阱?”
房间里突然陷入安静,三个人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金破的双眼在程琳琳和高大男子之间游转,似等待二人的回答,似饶有兴致的观察二人的变化。
“哈哈~”高大男子朗声大笑,数息过去,低沉道,“金破,你倒是将我想的太好了。在下并非邪鬼宗宗主,而是煞鬼宗的……你应当能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金破似笑非笑地看着中年男子,缓缓道:“嘿嘿,原来是煞鬼宗的高手,程琳琳,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让我可以亲自问问……不对……”
就在这个时候,房外的院里响起一声脆响,好像是瓷碗掉到了地上一样地清脆响声,顿时引起金破的警觉。
“很好很好,看样子,不像是来谈话聊天的,我猜得不错的话,程琳琳少宗主,当年的杀夫之仇你果然没有忘记。”一点点惊诧从金破的脸庞上稍纵即逝,瞬间恢复了平静,“也对,当年我有天荒元印这个护身符,你,还有杨酆暂时不敢对我出手,还故意引我进天荒山,不但可以监视我,还可以利用我的无知打开天荒宗秘阁,呵呵,真是好算盘!”
说到此处,金破连拍数下手,继续道,“想必之前的两回见面,你一定是在试探我。呃……这也是我太着急,居然想打听煞鬼宗截杀丁远洋的内幕,让你产生了一点怀疑!”
啪啪啪~煞鬼宗的中年男子轻拍手掌,不禁赞道:“不错,你很聪明,但是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如此看来,若不走这步棋子,我们的行动迟早会因你而失败,真是狡猾!金破,你从未回答过我,宋柏青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姐姐只想知道一个确定的答案而已。”程琳琳的脸庞上看不出一点异样,静静的,仿佛波澜不惊的湖面。
“是死在我手里的,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已经不重要了。”金破淡淡的回答。
顿了顿,金破的视线停在煞鬼宗中年男子身上,双眼犹如盯着猎物的鹰眸,问道:“你在煞鬼宗的地位定然不低,能否自我介绍一下?也好让我知道死在我手上的煞鬼宗高手姓谁名啥。”
“哈哈!”贾姓男子仰天而笑,指着金破露出一抹阴冷笑容道;“小子,被多少人包围都不清楚,还敢如此大言不惭,都说后生可畏,看来不过是些狂人之言罢了。不过,老子也送你一句话,死了见到宋柏青,告诉他是煞鬼宗的副宗主贾为仁为他报的仇!”
“贾为仁?!煞鬼宗的副宗主!果然真够给面子的,副宗主亲自出门,怎么没派出宗门里的那些客卿长老之类的高手过来?”一丝错愕爬上金破的脸庞,万万没料到来的人身份这么高,还以为只是类似皇甫霸的人物。
“哼哼,怎么会没有呢?谁告诉你了!”贾为仁冷哼一声。
“明白了,难怪会将我引到此处!此地人不多,易下手,就算打起来,城卫军赶来也需要不少的时间,而这里的老板药童一定被你们收买。”金破终于将中间的环节也想明白了,刚才光顾着思考来人的身份和程琳琳的用意,竟把它漏了出去。
“本副宗主想收回刚才的话,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算不得聪明人,这么明显的一点,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贾为仁的眼眸子里透出十分的不屑,随即两声嘹亮的口哨吹响。
院子里的脚步声纷至沓来,少说也有六七人。
“报仇可不是单挑,金破,可别怪贾叔叔不讲道理。这里不过是一半人手,还有十来个围着院子,你想走,除非你会飞……哦,不,会飞也不行!”
程琳琳不敢相信地看着贾为仁,印象当中,他不是一个这么爱说话的人,而是一个行事果断狠辣之辈,否则也闹不出长方城外袭杀的血案来。
金破没有在意贾为仁说的那些废话,微微侧首,看向贾为仁身后,门口的七人。老少胖瘦皆有,当然,看上去最年轻的也比金破年长些许,站在最前的是两名白须白发老者,绝对已有古稀之龄,分别穿着灰色劲衣和黑色长袍。
“看来,煞鬼宗的底蕴很深呐,才不过二分之一的人手,就有三位高级灵尊,难怪敢跟百尊叫板。”金破忍不住说道。
不是天才的武士,一旦**开始控制住他,那么只要有出人头地或拥有高位,他们都会去尝试,哪怕拼上性命。
门口的七人,两位白发老者,加他们身后的一位五十左右的男子,均为高级灵尊,而其余几位三十余岁的三男一女主要是初级灵尊的境界。
“说错了,加上贾为仁贾副宗主,应该是四位高级灵尊,真是大阵仗!截杀丁远洋也没有动用这么庞大的阵容。多谢贾副宗主看得起。”金破笑得有点阴森,却冲贾为仁抱了抱拳。
“你的遗言就是这些?”贾为仁心中颇有纳闷,眼前这小子为什么见到这等强势的阵容还是淡定的要命?仿佛我们这些高级灵尊是泥糊的一样!
“不不不。”金破摆摆手,“我是想给你们机会留几句遗言,尤其是……程琳琳你!”
说道最后,他的目光转向旁边很久没有说话的程琳琳,声音十分冰冷,假如当日直接以陷阱害他,金破绝对不会心生怒火,如今居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引他上钩!
金破很不喜欢这种被耍弄的味道!
程琳琳浑身微颤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错估了他的实力?不过一想到宋柏青的死相,以及金破的奸诈,她潜藏心底数年的仇恨之火终于暴露在天空之下,娇叱一声:“心烦意乱!”
霎那间,小小的房间里响起低沉的呜咽声,金破只觉得,有很多看不见的东西向他涌来,心中开始焦躁不安,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是很不爽,想击碎一切。
贾为仁嘴角小小一勾,单手一挥,身后,五十许的蓝衣高级灵尊带着两位初级灵尊跃入房间,纷纷召出各自武灵。
一只头颅大小的螃蟹,淡蓝的身子,土黄的腿。一杆长近三米的长戟,月刃上散发着灼热的光芒。一颗拳头大的圆球,淡金色彩,十分漂亮。
“连环小水弹!”
“戟刃热芒!”
“刺猬撞身!”
与此同时,一抹青光在房内闪动起来。
青芒淡去,金破已紧握青灵剑于手,根本想也未想,狂吼一声:“万千剑影!”
呼呼~天地间的木灵气毫无意外的汹涌而来,与数米高的海浪相比也是不为过,贾为仁见识广博,连忙招呼众人急退。
无数花生粒似的小水弹,一道熊熊燃烧的戟刃赤芒,一个长满金色针状尖刺的圆球,分别从金破的正中、斜前方两侧攻向金破所站之处。
无数小剑以极快的速度生成,布置于金破周身附近,然后神情迅速变换的他猛挥青灵剑,小剑们得到命令,如浪花似的向四周暴射而出。
与无数小水弹相撞,切碎了水弹,不少青色小剑一头扎进地面。
与赤色戟刃相碰,拼了个势均力敌,却被后方的剑浪吞没。
与刺猬球相撞,十余柄青色小剑当场被毁,刺猬球去势大减,砰的一下砸在地面,敲碎了半块青石。
更多的青色小剑,则是径直刺穿了房屋的屋顶,墙壁……
顿时,这幢药铺用来接待客人的房子顷刻间轰然倒塌,尘烟四起。
“围上!高级灵尊可不会这么容易挂掉!”贾为仁朗声命令。药铺位于巷口,在贾为仁的安排下,周围不少居民离开了,商铺拿了钱关上了门,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哈哈~程琳琳,你果然是鬼之灵,不过,告诉你一个事实,梁振世的五音鬼域都奈何不了我,你的这点伎俩,如不偷袭,怎么能伤到我。”
尘烟中,响亮而森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是绷紧了神经,个个严阵以待。天鬼宗的覆灭早有耳闻,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参与了那次战斗,还直接面对了天鬼宗副宗主梁振世的五音鬼域!
轰隆隆……
天空也是不甘寂寞,春雷炸响!
一滴雨水落在程琳琳的额头,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梁振世她不是没见过,确实是个高手,在六大鬼宗中地位颇高,不仅仅是年龄的缘故,更有他实力的体现。
“哼,瞎扯!各位包围起来!”贾为仁冷酷地下达命令道。
“是~”非高级灵尊的十二三人纷纷散开,把原房子所在、如今的废墟团团围了起来。高级灵尊境界的蓝衣男子,以及灰衣老者、黑袍老者同样变换了站位,以贾为仁形成四角之势。
这时,暴雨倾盆而下,哗啦啦,好像有人在他们头顶倒水一样,瞬间将药铺这里的近二十条人影浇成了落汤鸡。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贾为仁狂笑不已,原来,他带来的人近半成都是水属性武灵,在这等天气条件下,威力自然会水涨船高,而……金破,木剑之灵还能折腾出多强的能耐?
“哎~”一声轻微的叹息,从金破的口中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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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叹息声,仿佛一根尖锐的细针扎在众人的耳朵上,格外的刺痛。
“糟糕!水生木!”贾为仁顿时脸色不变,事先只考虑己方战斗能力的强弱,却忘记五行相生之道理。
“快快动手!”贾为仁扯着嗓子喊道,一旦这边的打斗消息传到皇宫、肃王府,百尊的人赶了过来,不管能不能斩杀金破,这次行动就算是失败了。
“来吧!小爷接着就是!”受到雨水的冲刷,扬天的尘埃很快去尽,金破傲然而立,青灵剑之灵散发着森寒的剑光,他的脸上不见一点怯懦,反而激情洋溢。
想当年,古渊大陆,三大城市派出多少高手围攻他,还不是不能将他留住?虽然对方没有令全部的人出手。
话说回来,真正要走,简单传送一下即可,方便快捷没有纠缠!
“小子,你太张狂!”五十许的蓝衣高级灵尊微胖的脸庞上闪现一丝狞容,身前断石上趴着一只头颅大的螃蟹,淡蓝的身子,土黄的腿,咕咕吹着白沫。
几乎连成线的雨滴急速落下,啪啪地砸在螃蟹之灵的硬背,却不见其有任何动作。
“连环小水弹!钳影乱舞!”蓝衣高级灵尊右手五指微动,螃蟹之灵突然吹出两个乒乓球大小的白泡泡,两只大钳子卡擦卡擦地虚空而剪。
“好家伙,还真是双战技。”金破暗道,却不见其有所忌讳。
天地间不少雨水竟好似受到了牵引,就像铁屑遇到吸铁石,纷纷向着两个白泡泡落去。不一会儿,豆子大小的水弹,或者水珠不要钱似的弹射向金破。
同时,七八道蟹钳虚影暴射而出,将几乎所有的水弹护在下方,暴雨受到钳影的遮挡,对水弹的速度力量没哟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说时迟那时快,一眨眼功夫,这位高级灵尊的武灵双战技展现地完美至极。而他身边的两位初级灵尊再次发挥出他们的攻击……一抹赤红色的戟刃,一颗长满金色尖刺的圆球!
还是他们!难道他们当中有组队现象?多半是了,这是一个专门的组合,就如同煞鬼宗杀手组的银火二人组。
脑海里一边回忆着,之前房子未毁掉那一刻,就是他们三人抢攻的,一边粗略地猜测对方行事安排的特色,金破手上却没有一点停顿,青灵剑唰唰幻化出三朵剑花,口中还轻喝一声:“万千剑影!”
木灵气的气浪汹涌澎湃,吹得练成丝线的雨滴倾斜不少,转瞬时机,它们就汇于金破身侧,凝成无数指长小剑,淡淡的青光萦绕。
霎时,水弹、钳影、戟刃、刺球撞到小剑组成的“墙壁”,砰砰之声连响。水生木的至理完美展现,雨水中,小剑的韧性微长了约一成,相比之前的对撞,此次消耗的少一些。
第一次交手,快而猛!
贾为仁都未能直接反应过来,当双方战技对轰在一起,他急忙对身旁的程琳琳说道:“程少宗主,你快快施展你的鬼之灵战技,只有让金破的心神出现混乱,我们才有机会攻破他的剑阵防御。”
雨水中,程琳琳的衣裳紧紧贴着肌肤,向众人展示着傲人的身材,不得不说,三十三十三四五的女人了,还能保持的这么好,真是不太容易。
不过,场中的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个火爆的女人,一心一意地想完成贾为仁副宗主下达的此次任务。
原因在于,后者承诺,只要杀死这个天赋惊人的年轻人,他们的头上都会记上功劳一件,奖励异常的丰厚。至于有什么,唯有煞鬼宗的人才清楚了。
“嗯,好。”程琳琳冲贾为仁点点头,随即冲金破大声道,“金破,再接我一招,心烦意乱。”
这一回,场间的谁都听到了那低沉而凄凉的呜咽声,每个人都是心神一阵烦乱,不过稍纵即逝,没有留下一丝停留。
而贾为仁则侧首紧盯着程琳琳的一举一动,暗道,一直听说邪鬼宗另有一个鬼之灵的灵士,没想到真如传闻所说,是宋盘那老小子曾经的儿媳妇,现在的枕边人,程琳琳。
一个灰蒙蒙看不清容貌、形似人的上半身的虚影,飘出程琳琳的天灵盖,道道声波不可见地汇聚到一起,当仁不让地攻向中心的金破。
确实,方才是仓促出手,这次是充分攻击,威力却有层次上的不同,增长一倍有余,但是,对金破而言,依然在能抵抗的范畴之内。
金破微转身子,冲向程琳琳的冰冷脸庞之上,倏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要担心,本副宗主会护着你的。”贾为仁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金破,知道后者的这个笑容是对程琳琳发出,立即在其耳旁信心十足地低声道。
程琳琳的心里确有担心,她只是中级灵将,倚靠鬼之灵在鬼宗内地位虽高出很多人一截,可是一旦遇到能承受心烦意乱战技攻击的人,她只能等待着挨刀子。
贾为仁的这句保证,就像是落水之人抓到一根浮木,那一丝恐慌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程琳琳的双眸也恢复了正常,平静中怒火滔滔。
扰乱心神的呜咽声汇成一条线攻击的刹那,白色劲衣的老者身形连续闪动,双手持拿一柄通体蔚蓝的长剑,剑柄长半米,剑身约一米二三,透着凌厉的寒光。
“不错的身法~”眼角余光瞥见左边不断靠近的白色闪电,金破不禁轻声赞了一声。
敌人的称赞,如一把利剑刺在白衣老者的心上,满是雨水的脸庞微微扭曲,猛喝一声:“呔!小贼,看剑!”
长剑挥舞而来,劈开中间挡道的众多水滴,瞬间又被落下的雨滴融合而落下。剑势快猛,如奔雷,如疾风,金破见之,双脚速动,右脚后移一步,左脚侧向探出。
青灵剑呼~地破空而至!
青剑,蓝剑,仿佛两道青色蓝色的闪电,在场中央激烈碰撞。叮……清脆如瓷盘落地,一阵气浪向四周激荡开去,二人一触即分。
“哼!”金破轻哼一声,将程琳琳鬼之灵的心神攻击挡在身外。
“小剑如虹!”白衣老者大叫着,左手呈握状自长剑之灵上移开,同时周围的水灵气如浪潮似的涌去,眨眼时间,一柄仅长剑之灵一半的蓝色短剑出现在其左手。
“嗨!”白衣老者双脚重踏,后退的身子迅速止住,并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猛冲而去。冲在最前的,不是长剑之灵,而是水灵气凝成的蓝剑之体。
金破抽剑挡于身前,防备他的奋力一击,然而,对面打来的,不是双剑的直接攻击,而是……一抹蓝色身影。
白衣老者掷出了小剑,两人之间的雨滴好像根本就不存在,对小剑的破空之速没有一点点的阻碍。
小剑劲射的方向,为金破的右肩!
小剑很快,二人的距离太小,金破除非用雷遁阵闪避,否则想用身法躲闪,难度较大,或多或少会受点皮外伤,那点伤放在一对一的的战斗上,可能不算什么,但四周群狼围视,一点点伤害恐怕就是兵败如山倒的引线。想走,容易,但对方不付出点代价,金破不想。
“柔冰盾!”金破低沉的声音再现,一面盘子状的圆形冰盾,挡在了水灵气蓝剑之体的来路上。
咚~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嗨!”白衣老者的左手重新握住了长剑的长剑柄,怒劈而下,夹带着嘶嘶的破音,可见这一招的迅猛!
“超级水弹。”
“烈阳刀影!”
“刺藤,缠身!”
三声厉喝,从身后响起,金破想都没想,嚷了一声:“万千剑影!”
叮!青剑与蓝剑,一上一下再次对轰,显然,蓄力而来的白衣老者更加威猛,逼得金破连退两步。
恰这时,足球大的纯蓝色大水弹,从天而降,因金破的位置发生了变化,落点稍有偏移,金破身后重重叠叠的青色小剑首当其冲。
“轰!”一声巨响,不知多少小剑当场被炸成点点木灵气,回归天地。
强劲的气浪波,推得金破忽然向前冲出,其脸上微微泛现一丝赤红,这可不是好的现象。对身后情况的错误判断,让他受到了一点点内伤。
同时,一道赤色刀影穿过“超级水弹”炸出的“大坑”,直奔群剑组成的墙壁最薄弱的一个点。
砰……金破颈后的两层小剑没有任何意外的崩碎,力量弱了近六成的刀影,坎向金破的脖颈。这可是要命的招式,金破岂能不躲?只是……
右脚用力一抬,不能动!
金破没时间多想那是为什么,意念闪动,柔冰盾出现在金破的颈后。
砰~只是一声巨响,没有见到一点一滴的血水飚射。
还未稳住身形的金破,却因为此次抵挡产生的劲道,身子与往前冲出,但双脚仿佛生了根,任凭怎么用力都不能抬起,然后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双脚笔直站立,上半身却向前倒下,金破终于看到,两根小指粗细的藤蔓缠着他的双腿,尤以两只脚掌为盛,已看不出一点点黑色布鞋的影子,入眼尽是绿色。
青灵剑斜向下一探,叮的一声,点在地面上,停下弯腰的动作,随即重新站起。
“心烦意乱!”程琳琳的娇喝适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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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
噼啪……银紫色闪电在乌黑的天空摆出之字形状,巨大的声响振聋发聩。
“心烦意乱。”
未能站稳身子的金破第三次遭受程琳琳鬼之灵的攻击,只觉得脑袋嗡鸣一声,刚提起的愤怒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焦躁,从无到有,从浅到盛。
“杀了他!”贾为仁大声喊着,即刻召出他的武灵,一头鳄鱼,浑身漆黑如墨,伸长两米左右,大嘴一张一合,露出森森尖齿。
“水膜圣甲!猛鳄,攻击!”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从贾为仁的口中传出。
嗷~巨大的鳄鱼张嘴嗷叫一声,一层薄似蝉翼的蓝色水膜将之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它迈着四方步子,优哉游哉地走向缠住不能动的金破。
同时,西面八方无处不在的各色光华战技,群攻而至。
危险的感觉不断在心中滋生,金破内心深处的一丝清明终于爆发出自身最强大的能量。
吼……
声如洪钟,震动八方!金破持剑而立,一双虎目布满血丝,扭头瞪视一眼程琳琳,冷冷地道:“鬼之灵的人,只会偷袭么?”
但,各种各样的战技已然发出,转瞬即至,金破也就望了程琳琳一眼,后面的话则是迎着战技而说的。
“万千剑影!”沉声一喝,磅礴的木灵气狂涌而来,一会儿便布成了三层剑墙,这还只是仓促间布置而下,否则,能摆下更多层次的剑墙。
最外层的剑墙刚刚落成,第一波攻击便轰然而至。
一时间,轰鸣声四起,无色涟漪向四周散去,在场的都是中级灵将及以上的高手,对这等威力的涟漪丝毫不顾,轻轻松松就将之劈断。
雨水依旧猛烈,金破站在当中,持剑指天,旋即划出一朵巨大的剑花,疾声喊道:“不灭剑影!”
乘着短短的抵挡时间,九九八十一柄强忍的小剑凌空出现,浓烈的生机,令所有人脸色微变。
金破的控制已达到微妙的境地。意念微动,小剑们三柄为一组地向四方劲射而出,咻咻地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蓬~轰~
连续两声巨响,三层青色小剑的防御终于攻破,但是后续的战技攻击却未能跟上,金破的生生不息小剑打得他们或出手抵御,或闪转腾挪,攻击自然就出现了间断。
危险还未解除!金破心生警觉,双耳动了两下,忽闻呼呼地风声从斜后方传来,这一刹那,他没有时间回头看后面的攻击到底是什么,粗略判断出攻来的大致方位。
柔冰盾再现,暴雨中冒着丝丝寒气。
砰……仿佛锤子打击烧红的铁块,沉闷而响亮!
柔冰盾飞了,金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知道,柔冰盾上出现了裂纹,心中立时大惊,这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行啊?
微微侧过身,瞥见一只巨大的尾巴,似蛇尾,朝着自己的胸口横扫过来,连忙欲矮身躲过。
只是缠至大腿的藤蔓绕得很紧,根本不容许金破蹲下身子。
“呀!”一边大喝,一边全力下蹲,一边挥剑抵挡。
全身的力量全部爆发,大腿处的藤蔓啪啪崩断,青灵剑就不太好了,有着水膜保护的鳄鱼尾根本不惧任何攻击,尽管柔冰盾降低了他的速度和力量,却也不是青灵剑能挡住的。
砰……咔……
声音不大,落入金破耳中却似雷鸣,青灵剑断了……
也许上天看到了这一幕,很配合地响起一道轰雷声,接着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墨空,将黄昏时分昏暗的天地照亮如白昼。
“噗~”第二口鲜血喷出,金破的精神明显下降了不少。
不过,鳄鱼之灵的扫尾攻击到此为止,不能再寸进分毫。即便如此,贾为仁的嘴角上扬起小小的弧度,武灵断裂的伤害可是不轻,这不就意味着他们的围杀计划进行了一半么?
程琳琳也是露出一抹欣慰又得意的笑容,她对宋柏青的爱的确不深,但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份情谊却是深深地扎根在她的心底,即使他现在成为宋盘的枕边人也没有减弱。
其次,金破的存在,对邪鬼宗确有威胁,他对杨酆的仇视不会简单地消失,只会越来越浓。杨酆对邪鬼宗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能杀死金破,她得到的好处远远不止宋盘那人的称赞,或许将会有真正的实权在握,到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要辛辛苦苦地来到最前线指挥手下做事监督他们执行任务。
其余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不少人在曾经的殊死搏斗中伤到过武灵,自然明白剑之灵断裂的伤害有多么大。
“要是自己能斩杀此人,会不会提升宗内的地位,成为准长老?”不少中高阶灵士暗暗想道。
煞鬼宗的准长老,唯有贡献特别大的六七八阶灵士才能当选。在场的十几人绝大多数是符合境界要求的。
“哈哈哈哈!”
鳄鱼之灵应贾为仁的意念,停下攻击,一双铜铃般的眸子冷冷看着金破,看着仰天狂笑的年轻人。
众人不解,受伤的人,为何会发出这么狂傲豪迈的笑声。
笑声骤停,金破身子微微颤抖,不知道是雨水中站的时间久了,还是由于内伤的缘故,普通的脸庞泛起阵阵苍白,双眸却是布着丝丝血痕。
“再藏拙的话,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家里还有亲人在等着呢!”金破很平静,平静得让众人汗毛倒立,在雨水浸润的天地间,温度本身已下降些许。
“哼,满口胡言,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毛头小子,还有什么样的手段?竟在这里唬人!”贾为仁身为众人之首,几位高级灵尊虽没有心神波动,可底下的一部分人却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他看在眼里,自然不希望因为金破的装腔作势而影响所有人的士气。
鳄鱼之灵张口嘶吼一声,四足同时用力,庞大的身躯急速游动起来,仿佛一座小山似的冲向金破,巨尾左右摇摆,随时都会成为攻击利器。
其余的人纷纷呼应,尤其是三位高级灵尊。五十余的蓝衣人让螃蟹之灵狂喷小水弹,白衣老者掷出了水灵气凝成的小剑之体,剩下还未出手的黑袍老者终于动了。
一棵金光耀眼的大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其身前,竟是松树之灵,却非木属性武灵,而是金属性,真的是罕见的变异武灵,与应宣城方占为的武灵相似。
“暴雨针!”黑袍遮住了老者的上半部分面容,若不是下巴处长长的山羊胡子,还真不好判断他的大致年龄。
松树之灵小腿粗的树干扭成S状,生出六七杆分枝,节间较长,平展开去,针叶细而长又成束。
随着黑袍老者的喝声,它应声而剧烈抖动,随即主干一扭一甩,那细长的针叶一捧一捧地暴射而出,嗖嗖地划过虚空,袭向金破的全身。
四大高级灵尊的全力一击,不可谓不惊人,周边的众灵士瞬间被点燃了战意,啊啊地乱吼几声,各大战技紧随其后。
程琳琳未动,她需要等,等金破露出破绽,那时对金破的伤害才是最为巨大的,否则,效果减半,甚至不见效,纯粹是浪费己身的武力。
另有一人,也是未动,但雨水冲刷下的脸庞一片惨白,嘴角依已然渗出一丝血丝。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的眼睛显出了惊恐,还在不断的扩大,只是,他一直咬牙不断提醒他自己,不要害怕,这么多人还不能干掉他,才真是要见鬼了!
他是谁?他就是金破脚下刺藤的灵士!刺藤传来的讯息告诉他,金破正在提升着什么,森寒似万年玄冰的杀气若有若无地散发而出。
就是他,将金破定格在原地,不能移动分毫。当然,金破想要脱身,不是一件难事!
刺藤已经受毁些许,故而他也是受了点内伤。
眼前纷乱炫目的各种战技毫无保留的轰击,他很有信心,金破必将灭亡,所以他咬牙坚持,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金破移动分毫,据说他的身法快比闪电,一旦脱身,他还有活命的机会么?答案只会是一个,绝对没有。
奈何……高级灵将的竭力施展,对金破的控制还是差了一筹,只能把金破的脚踝以下完全裹住。
“下雨天,才是我的最爱!”金破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贾为仁听得清晰无比,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后却释然了,这么强悍的攻击波,又没有那什么剑影的阻挡,还是受了伤的高级灵尊,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不光他是这么想,除了那个高级灵将,谁都是这么想的。
“水蛟,噬吞困天!”
然后,发生了众人一生难忘的一幕。
天地的雨水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汇向金破,众人站立的位置居然没有了雨水落下,不少人震惊地喃喃道:“这是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鳄尾的扫荡,无数水弹,飞刺的小剑,无穷的松针等等怪异的战技顷刻间攻至,却只能听到“砰砰砰……”的剧烈撞击声。
无色涟漪荡漾开去,比之前的一次更为强横。所有人连忙出招将之击溃,再看向场中央,眼眸中的震撼惊恐之色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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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中带着不少惊恐,高级灵尊以下的十数人愣住了,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围困在中央的某人,一时间忘记了攻击,仅是看着那里,好像是一个一切与他无关的观众,实在是颠覆他们的见识。
白衣老者等三位高级灵尊,只是震惊,只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三武灵?!竟是传说级别的三武灵!
原来,所有人都低估了眼前这个才不过三十的年轻人。
原来,他这么快成为高级灵尊,不是意外。
原来,除去万年前的两个耀眼大人物,当今还有人可以与他们相比。
谁说,万年前的大战后,天荒大陆陷入了天才短缺的境地,这不出现了一个么?
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球,高有两层楼,雨水终于在三息之后重新落下,令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金破,脸色微白,站在水球的中央,一切攻击全部都挡了下来,化成点点灵光。
贾为仁的鳄鱼之灵还困在水球中,任凭它怎么暴动,都不能接近金破,也不能离开水球,只能在水球里待着。金破脚下的刺藤之灵,不知何时消失了。
暴雨,确确实实地帮助了金破一把。水灵气之充裕,将幻化水蛟之灵的战技提升不知多少倍。
贾为仁、程琳琳的目光除了震惊,却还要多出一些东西,二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眸中解解读到那一丝与众不同的想法。
“怎么?不打了?小爷可不会这么把我们的恩怨放下!”说着,他转过身形,看向使出刺藤之灵的那个方向,三个挨靠很近的灵士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水球变小了,露出了金破,却还困住着鳄鱼之灵。
“哼~”金破冷哼一声,双脚重重点地,在坚实的地面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前脚掌印子,身如离弦之箭,飞快的射向三人,青灵剑左右划动,闪出三朵青色剑花。
“要杀人也得过我这一关。”白衣老者持长剑半路杀出,幽蓝剑之灵咻地一下朝着金破的左肩劈来,暴雨的阻碍形同虚设。
“死开。”金破爆喝着,青灵剑突然招式猛变,三朵剑花迅速淡化,随即出现的是十数柄青色剑影。暴雨梨花剑技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大众货,纯粹以青灵剑的剑身来招呼,威力同样不小。
“不过是速度快而已。”
双剑未触,白衣老者撇嘴低声讽刺道。水属性武灵困住贾为仁的武灵,冰盾之灵没有拿出来,仅靠木剑之灵,白衣老者还是颇有信心的。
“是么?”金破冷冷地反问一句。
叮叮叮……密密麻麻的撞击声响起,白衣老者震惊了,不是十几道剑影,而是数十!这时,他想退,已然来不及,练忙撤剑抵挡。
金属般的交鸣声只是响了短短一瞬间,不一会儿,叮叮之声换成了噗噗之音,两人的身影一触即分,老者的白色劲衣上点染着七八处红色,他受伤了!
一个回合,高级灵尊受伤退开!众人对金破的认识更加清晰起来。
“好厉害的剑技~”白衣老者不敢再独自上前,回味着刚刚的那一回合,金破的剑技震撼了他,也折服了他。如果说引动天地灵气的武技是为二品,那么金破施展的剑技绝对是三品级别的极品存在。
金破没有理会暂时呆滞的白衣老者,身如疾风,奔向刺藤之灵的灵士。青灵剑暴闪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青色小剑。
“钱晓栋,我们要被你害死了。“高级灵将两边的初级灵尊同时埋怨一句,身形向两侧暴闪,速度一点也不慢。
钱晓栋,即刺藤之灵的高级灵将,在这生死的一瞬间连跪下求饶的冲动都有了,他的目光在贾为仁身上停留了一下,心里在说,副宗主,你不是说,只要不让金破行动自如,就会尽快杀了他的嘛,怎么会这样?
“刺藤,缠身!”他没有对金破动手,而是对着自己施展了战技,霎时,地面上多出了一个极大的粽子,层层叠叠,不知裹了几层。
突突突……小剑们狂袭而下,青灵剑化作青色闪电,纷纷刺入青色粽子。
粽子变成了刺猬!金破抽出青灵剑,剑尖的一段沾染着血迹,在暴雨的冲刷下,瞬间沿着剑身留流下,流到金破的手上,流到了金破的衣袖上,流到了金破的脚下,一息功夫,便与大地融合在一起。。
“现在轮到你们了。”低吼一句,金破身形骤闪,向左边的初级灵尊弹射过去,青灵剑依旧是一道青色闪电。
对方已经开始退走,可没有高超的身法武技傍身,只差拿出吃奶的劲了,可在金破面前,跟走路差不多,顷刻间就被追上。
见不能躲开,这位初级灵尊倒也决然,蔚蓝长棍之灵以最快的速度挥动起来,向着金破猛然砸去。
抢攻!
“暴雨针!”身侧较远处,黑袍老者朗声而喝,金针松树之灵扭动主干,又是一大蓬金光闪闪的细针爆射而去。
群攻性战技的妙处,金破自然清楚,听到喝声,他就斜向前踏出了步子,一边让开砸下的蔚蓝长棍之灵,一边甩动青灵剑。
随着万千剑影的喝声落下,近百的青色小剑迎向密麻的松针。
青灵剑则是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朝着初级灵尊的双臂斩去。初级灵尊见状,二人的距离如此之近,早已萌生死志,也没有后退闪避。
右脚重重前踏,肌肉猛地一紧,长袖下的双臂青筋暴起,如同虬龙似的。
蔚蓝长棍之灵忽的上扬,化为一道蓝色影子,直奔金破的右腋下。
这算的是同归于尽的拼法!金破见了,心下了然,左手猛地伸来,抵在右腋下,青灵剑落势加快。
啪啪啪……蓬……噗……
同一时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融为一曲悲壮的乐曲。
青色小剑们被金属性的松针,搅了个粉碎,后者们同样没有了劲爆的速度。
金破只觉得左手麻麻的,心道,二重劲?他的战技竟是隐藏在近身攻击中!有点托大了,差点毁了左手。紧急时刻,武力集中在左手,挡住了蔚蓝长棍之灵的接连两次击打,一为明一为暗。
青灵剑划开了初级灵尊的脖子,一道指长的口子,深可见骨,后者的双眼看着金破,不少鲜血溢出嘴角,更多的是从那个口子溅射而出。
金破脚下连点,闪离原地,十数跟金色松针贴身飞过。这些即便击中身体,也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只是一些轻微的皮肉伤害,但敌人还有很多,不容许金破轻易受伤,更何况他已有了轻内伤。
“哼哼。”金破冷笑数声,身心一闪,冲向前面的两人,三十六七的样子,一看二人的长相,便可知晓他们是兄弟。
亲表堂没关系,在金破眼里,此二人就是躺在地上的死人了。
左边的那位,高级灵将境界,穿着米黄色长衫,脚边停着一头浑身焦黄地狼之灵,右边那位,初级灵尊,劲装打扮,浅蓝短衫加黑色细管裤,手握淡蓝色大刀。
“来得好!”右边的劲装男子面露狂色,大刀之灵一记竖劈,蓝色刀芒脱离刀身,闪向金破。左边的那位没有闲着,黄狼之灵右前爪猛地拍地,张嘴嘶吼起来。
忽然,地上长出细细尖尖、密密麻麻地石刺,这要是踩在上面,两只脚掌反而毁了不可。
对金破唯一有利的地方是,两边的距离不太远,见到地上的尖尖石刺,金破双脚骤然用力,身如凌空飞度的燕子,面色狰狞地展翅飞向兄弟二人。
青灵剑斜斩而下,铛的一声,蓝色刀芒拐了个近乎直角,轰然落向地面。金破借势又飞高了数厘米。
砰地一声,地上的数十根尖刺被刀芒窃切掉了顶尖。
“再来!”劲装男子乱舞刀之灵,数道刀芒以各种角度飞出。
同时,另一边蓝衣老者的螃蟹之灵,吐出了无数小水弹,射向凌空而飞的金破。
见到身边的高级灵尊出了手,周边几位灵士同时也是打出那手绝招。一时间,空中的金破成为了靶子,刀芒、水弹、剑影冲向了他。
“不灭剑影。”金破立即沉声喊道,木灵气化成气浪涌近金破,青灵剑的作用下,凝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
小剑们分作几个方向,迎着疯狂的攻击上了去。暴雨梨花剑技再现,青灵剑化成无数虚影,或劈,或切,或挑,或拨,冲着劲装男子的刀芒打去。
砰砰砰……
连续数声,刀芒尽数转向,没有伤及金破分毫,青灵剑的剑影却是仍然迅猛,将兄弟二人笼罩而下。
狼之灵突然高高跃起,兽之灵拥有的不仅仅是战技,更好利用的是它们的身体。青灵剑噼噼啪啪地打在黄狼之灵的身上。
嗷呜嗷呜……木克土,黄狼之灵的防御确实厉害,可偏偏遇上木属性剑之灵,那么真的只有受伤的份了。
黄狼之灵倒地翻滚惨呼起来,全身几十道口子或大或小,点点土灵气渗透而出。
呀!劲装男子感受到兄弟的颤抖,立刻暴怒,嘶吼着舞刀冲来。
“金破!有架打,也不叫我一声!”一个响亮而突兀的喊声,回荡在这片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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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有架打,也不叫我一声!”一个响亮而突兀的喊声,回荡在这片天地间。
闻见喊声,米黄色长衫男子微弓着身子,朝声源方向看去,劲装男子虽双手持刀之灵,刀刃对准着金破,可他的双眼也向那边瞥了一眼。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一个刹那!
金破嘴角一勾,青灵剑挥出,口中同时低沉道:“不灭剑影!”
呼~木灵气之风几乎同时涌起,没有完整的九九八十一柄小剑,仅有约一半,四十柄左右,却也不是两个粗心大意之人能挡住的。
咻咻咻……
数十柄小剑夹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朝两兄弟射去。危急关头,米黄色长衫男子连忙喝道:“黄狼,护住我兄弟。”
摇摇晃晃站起的黄狼之灵双眸一亮,四蹄飞奔,竟然真的敢在生生不息小剑打中前的一棵,拦在了劲装男子的前面。
突突突……
约十五六柄小剑刺进米黄色长衫男子,甚至有两柄小剑穿体而过,噗地吐出大口鲜血,竭力回头看了看他的兄弟,令他遗憾的是,狼之灵没有提他兄弟挡住全部的小剑。
没有了下一刻,连对金破的仇视目光也没有射去,他便轰然倒地,雨水血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狼之灵身上扎着十三四柄小剑,它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伤痛,浑黄的光芒越来越淡,渐渐地变成了虚影,成为天地灵气,永远的消失了。
劲装男子则是吃惊地看着胸口的血洞,他不明白,有狼之灵的身体阻挡,有刀之灵的劈砍,为什么胸口还有血洞,为什么他还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金破,眼神既疑惑又恐惧,得到的只是金破的一抹邪笑。
“呵……呵呵。”惨笑一声,他和他的兄弟并肩躺在了血水当中。
这不过一会儿工夫,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来人吸引了过去,直到两兄弟倒地才有人回转身看到,湿湿的脸庞上,怒意更浓,杀气更甚。
来人是谁,金破都不用看,光听声音就清楚了**分。
宋国金家的天才,金青杰。
金青杰冲入院中,便减缓了步伐,双目在场中扫视一圈,看到那个一剑毙两人的金破,脸上露出令别人看不懂的笑容,是兴奋?是比试的**?
“你怎么来了?”看到两人死绝,金破才转身向金青杰望去,有点惊讶地问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偷偷走出肃王府,早有人跟踪,并通知了我。后来在咚咚客栈那里,看到街上冒出一个背影像极了你的人,就跟了几步,越看越不像,索性就折了回去。幸好走的不算远,听到这边的打斗声,就立刻赶来了。”金青杰面露笑容地说道,“看来,我来的不算晚。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些是什么人?”
“煞鬼宗的人,你前面不远处那个女的,是邪鬼宗的人。”金破淡淡地介绍一圈。
“你怎么跟他们……你是三武灵?”金青杰刚想问你们是什么关系,视线穿过贾为仁和程琳琳的中间,看到一头巨鳄困在一个水球中,挣脱不得,一下子明白一个不可否认的惊人事实。
“呵呵,不好意思,一直瞒着你。”金破轻笑,有点憨。
“这是你的机缘,也是你个人的事,不用道歉。”透过天鬼宗一事,金青杰能猜到金破身上还是有秘密,不少的秘密,眼前的一个也许只是其一。
“哼哼,原来是宋国金家的人,好好好!”贾为仁冷哼两声,他当然明白金青杰的身份,后者一进城,就有人向他汇报了,不禁赞了三声好,“魔王有令,金家的人不能走出西州,否则看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对。此次正好将你们两个同族兄弟永远留在这里。”
“好狂的口气!你的鳄鱼被困住,你还有什么手段?“金破冷笑。
“金破小子,你太小看本副宗主了。鳄鱼之灵,狂暴冲击!”贾为仁怒了,死了三个潜力手下,还出现了金青杰这个半路杀出的敌对之人,让他有种挫败感,很久没有的挫败感。
“吼!”鳄鱼之灵张口猛的吼了一声,四只大脚在这一刻静静的踏在地面,忽然,四只大脚仿若消失,而它笨重的身躯,犹如一枚加足马力的摩托车,呜地向前冲刺而出。
啵~破裂声不大,可对金破来说却是不妙,水蛟受伤,他的脸色瞬间又是白了两分,嘴角又溢出小指甲盖这么点的鲜血。
“强龙剑技!”青色乘风剑之灵无声无息地落入金青杰的手里,剑随身走,幻化出无数剑影,而天地间的风灵气开始发生了波澜,渐渐地以惊涛怒浪般的势头汇在剑身,强横的风压令连成柱的雨水丝毫不能靠近。
不一会儿,金青杰挥出乘风剑,一道比水缸还粗两倍的风龙卷肆虐而去,迎向全力冲刺的鳄鱼之灵。
“好!“金破看到完全版的强龙剑技,忍不住赞了声好,同时,身形一闪,冲向螃蟹之灵的的蓝衣高级灵尊冲去,有金青杰牵制贾为仁,他已经不需要采取逐级击破的策略,而是擒人先擒王的方法。
蓝衣老者瞧见金破冲来,心中稍微颤了一下,脑海闪过一句话,三武灵,一攻一防一困敌,简直是无敌的存在,怎么打?
不过想归想,双方已经掀了脸面,说一切求和求饶都是白搭,还不如爽快地打一场,何况身边还有几人相助。
“王成,李老三,助我!”蓝衣老者对身旁的两人喊了一声,旋即招呼螃蟹之灵打出本身的战技,连环小水弹。
“水弹你个头!”金破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水蛟,噬吞困天!”
左手一扬,一条胳膊粗的小水莽之灵闪挪着飞出,遇水而涨,眨眼间成了一条水桶粗的巨蟒,头上隐有两个犄角,难怪称为水蛟!
传说蛇莽化龙失败,或彻底消失灭亡,或成为次一等的无鳞有角的蛟,是真是假没人知道。
啊呜~小水弹们成为了滋养水蛟之灵的养分,蛟嘴一张,立刻把螃蟹之灵吞入腹中,随即盘亘在当地。
蓝衣老者慌了,这还打什么……武士武士,没有武灵可用的,还叫屁个武士!
“戟刃热芒!”
“刺猬撞身!”
王成和李老三发出他们拿手绝活,一道月牙状戟刃光芒,一颗满身是刺的金球,从左右两边斜刺里杀来。
“找死,不灭剑影!”金破用手擦去脸上的水渍,阴沉着喊道,青灵剑瞬间幻化成朵朵剑花,木灵气狂涌而至,九九八十一柄小剑骤然生成。
随着金破的挥剑动作,小剑们如一条桀骜不驯的狂龙,冲向戟刃和刺球。
轰~一声巨响,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只见一道灵气蘑菇云冲天而起,青蓝相容,甚为壮观。
贾为仁和程琳琳幸亏有先见之明,已然退身到了稍远处,否则光是抵挡这波灵气涟漪都要花费不少的精力。
鳄鱼之灵的冲刺被阻断了,保护它的蓝色水膜破裂了,看不出其有没有受伤,但整个躯体有点发抖,可见刚才的撞击力道之强悍。
突然,金破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扭头一看,一大蓬金色松针像饿虎扑食似的扑来。千钧一发之际,他没有选择,先召出柔冰盾抵挡几分,然后挥剑暴退,也没有去理会戟刃刺球方向的状况怎么样。
“呃!”慌乱之中,还是中了招,右臂、左肩、小腹三处中了一共约七八根松针,面对数百根松针,只是受了这么一点,金破的紧急反应算是相当厉害的了。
不过,如此一退,金破站立的位置,与金青杰十分相似,包围圈的圈外!
可是,黑袍老者没有放手的打算,身形速移,并轻喝一声,又是一蓬松针暴射而出,数量不比刚才的一记偷袭来得少。
“哼,煞鬼宗的人果然只会干偷袭的勾当!”金破没有时间去拔除三处位置的七八根松针,冷言相对,青灵剑疾舞,四周的木灵气再聚,化成无数青色小剑。
“万千剑影。”
轰~数不清的青色小剑,像一座青翠的大山似地压向那一蓬松针,感觉就像大人欺负小孩一样。
只是,这个小孩有点强,松针本身细而长,尖锐异常,属性为金,更加增添了一分锐利,以及金克木的关系。
青色小剑又没有搭载作弊器,生生不息之能。
因此,金色松针更像一匹狼,青色小剑们像一群的羊,狼入羊群,当然只有羊受欺负的份。转眼工夫,四分之一的小剑居然断裂、落下,失去攻击的能力。
但,羊太多,个头也大,绷断了狼的所有牙齿、所有爪子。
没有牙齿没有爪子的狼,可以说不再是狼,瞬间被暴动的羊群吞没。
“这是战技么?”黑袍老者停住身形,小声自言自语道,松树之灵又一次扭“腰”甩“臂”,又是一蓬松针劲射过去,与剩下的青色小剑撞了个满怀。
噼噼啪啪乱响,一些残留的小剑射向了黑袍老者的身后,纷纷被后方的几人或打落,或打碎,粉碎成灵气回归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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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身上留下了七个血孔,右臂两个,左肩三个,小腹两个,借由万千剑影的发挥和牵制,趁着短短的间隙,他的左手在七处位置连点七下,七根金光闪闪的松针拔了出来。
“金破,你没事吧?”药铺院子门口的金青杰,看不清金破这边的状况,但两边的激烈碰撞都尽收眼底,虽说这一边比不了鳄鱼之灵的全力撞击,可也不算小声势,前者急忙关心的大声问道。
“没事!”金破回应一句。
“你们给我围死金破,这个金青杰交给我。”贾为仁可不想看到,煞邪鬼宗两宗难得一见的合作机会就此完结,冲鳄鱼之灵喊道:“水膜圣甲,攻击!”
鳄鱼之灵吼地叫了一叫,四只大脚齐动,摇摇摆摆地冲向金青杰。
“小子,我照顾不了你了。自己小心。”贾为仁的鳄鱼之灵抗打至极,为金破牵制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金青杰觉得足够,另外,他更想看看金破的全部战斗能力。
“哈哈~没事,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金破狂笑,好像之前的内外伤统统复原了似的,青灵剑指向黑袍老者,面露狰狞地吼道:“来吧,小爷接着。”
“狂妄!”白衣老者和黑袍老者同时评价道。
“攻!”黑袍老者振臂而动,移形换位间,将金破左闪的去路完全挡死。
十八个人,死了三个,程琳琳和贾为仁站在一起,金破面对的是十三人,其中三名高级灵尊,其中的蓝衣老者武灵被水蛟所困,暂时不能对金破发动攻击。
这情形与当时古渊大陆大米山一役更加凶险,那会儿主要动手的都是中高级灵尊,人数上相差很多。
“超级水弹!”攻字刚刚落下,一名初级灵尊身前,水蛇之灵张开大嘴,獠牙显现,嘶嘶地吞吐属下蛇信儿,水灵气涌入其大嘴,转瞬间汇聚成一颗足球大的蓝色水球。
忽的,水球暴射而来,声势浩大,那些疾落的雨水像是婴孩儿,纷纷进入母亲的怀抱。
“哼,”金破冷哼着,第一次感觉到气血翻涌,就是这个家伙造成的,“柔冰盾!”
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一面圆形的冰盾突兀地出现在水球的前方,其余人还没有彻底发出战技,这边已然发生了碰撞。
“砰轰~”
水弹炸开,强劲的冲击力果然不差,柔冰盾被炸飞了开去,上面已经布满了四五条裂纹,不算大,但倘若再招受轻轻一击,恐怕就会落得四分五裂的下场。
果然,冰盾消失了,回到了金破的丹田,也就爆炸的瞬间,金破的身影终于动了。双脚猛然一蹬,脚步错开,身影消失在原地,众人一瞧,只见一道残影极快飞奔,身前还留着无数青色剑影,那是剑舞得太快所致。
“好快的身法!”不少人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
“保护洪乘运。”黑袍老者还算冷静,看得出金破的冲击方向,正是释放水弹的初级灵尊洪乘运,连忙让周围几人出招阻拦一二。
“松树之灵,暴雨针!”一些人刚回过神,黑袍老者已发出救人招式。
松树之灵“腰”一扭“臂”一挥,一蓬两三百的金色松针射向金破前行方向的前方,这就要预判了,否则只会打空,还救什么人!
“烈阳刀影!”洪乘运的好友兼搭档、同为初级灵尊境界的赵矿舞动赤色大刀之灵,一抹赤红的刀芒迸射而出,炙热的高温令触及的雨滴滋滋化成水汽。
白衣老者左臂一甩,一柄蓝盈盈的小剑脱手飞出,直射金破的头颅。
另有三四人,连声而喝,刀芒、剑影、羽刃、水弹纷纷迎向金破。
对他们而言,每一个兄弟都是生死兄弟,看到方才三人的死,已经开始激发他们内心的愤怒。这次,金破,这个大陆可能唯一的三武灵拥有者,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包围,坚决果断地去杀某一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真当其余人是泡沫不成!
所以,金破的此举算是犯了众怒,真正的令他陷入围攻的境地。
“七剑灭杀阵!”金青杰的猛喝在这时想起,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砰砰地密麻打击声,好像铁匠在打铁,不绝于耳,将不少人的喊声淹没了下去。
可是,没有人有时间去看金青杰与贾为仁的战斗,十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金破那道残影上,十一招攻击打出得很快。
只是,逝闪之逝影身法,乃是二品身技,巅峰的存在,岂是这些人能预料准的。
除了洪乘运身边的赵矿发出的刀影,其余的各种远程攻击无一列外地落在了空地上,蓬啪轰……地面轻轻颤动了一下,也留下了数个大小深度不一的坑洞。
“不灭剑影!”金破的剑越来越近,水蛇之灵的大嘴当中一颗水弹正在生成。
咻咻~小剑化龙,与火属性刀影正面对撞,生生不息之能发挥了出来,仅仅损失四柄小剑,便将炙热的刀影化为点点火灵气。
“爆!”就在这时,洪乘运的声音响起,简单的一个音节成了三人的噩梦。
金破大意了,没想到洪乘运会这么绝然,让凝成九成左右的水弹在水蛇之灵的口腔里爆裂开来,这水弹的威能有多大,众人都见过。
水弹的爆炸中心离三人都不算远,近的如洪乘运,两臂距离,远的如赵矿,三臂半左右的间距,金破则是居中,相距约三臂。
金破的冲刺太快了,爆炸未结束,他还在前冲。
轰地响声后,四分之一的生生不息小剑直接毁掉,剩下的向四周劲射而去,嗖嗖地破空之声接二连三。
水蛇之灵的大半截身子没了,只有一个尾巴还在地上扑腾。
小剑们反弹回来,首当其冲的便是金破。看着小剑以更快的速度折回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连忙将刚收回丹田的柔冰盾招了出来,挡于身前,青灵剑舞成一道剑幕。
砰突~几声过后,金破的左右大腿、左臂左肩被自己的生生不息小剑扎中,鲜血缓缓流出。稳住身形的他,咳嗽几声,几滴血从其口中喷出,嘀咕道:“也有被自己咬一口的时候。”
“乘运!乘运!啊!金破,还我兄弟命来!”赵矿发疯似的喊道。
“暴雨针!”
“天落风羽!”
反应极快的两人乘势攻出。
黑袍老者的松针依然是多得脑袋生疼,他转首看向白衣老者身边的某人,四十左右,穿着灰色劲衣,有点帅气,下巴长着稀松的胡子,平添一份沧桑。
此人正是天落风羽战技的放出者,缪臣柯,高级灵将境界。
“咳咳~”强忍住身上的伤势,身子刚迈出一步,牵动了伤势,金破又是咳出一口鲜血,青灵剑却被其举了起来。
赵矿的双目血红,哪里还能想到什么战技不战技的,踏着重步,四品猛虎刀技轰然展开,招招气大势沉,力若千钧,相信一人高的巨石挡在他的身前,也会在几招之内砍碎。
看着被打了鸡血针似的赵矿,金破也是激发出那一好战因子,不顾身上的几处伤势,身形一动,闪至赵矿前面,手舞青灵剑,与后者交战在一处。
也许,命不该绝金破,才不过交手两回合,二人的站位换了一换。
黑袍老者和缪臣柯的松针和羽刃袭至,然后,只听到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赵矿倒在了血泊中,全身除了头颅和双小腿双脚,没有一处不是伤口的。
“啊!”一只苍老褶皱的手掌掀开了黑袍老者头顶的帽子,露出一张丑陋的脸庞,左半额头盖着一片红色胎记,双眼也是一大一小。
瞪圆双眼而吼,更是令黑袍老者的面容尽显狰狞。
“给我攻!往死里攻!”这么多人对付一个人,还被对方直接灭了五个,五个人啊,不是什么气士丹士,也不是低阶灵士,而是中高阶灵士,是煞鬼宗的主要战力呀!
宗主还未至,死多少了,加上城西截杀丁远洋的几人,高级灵将及以上的高手损失了八个!八个啊!其中还有不少潜力股,银火二人组,洪乘运钱晓栋赵矿组成的爆字三人组,煞鬼宗伤不起啊!
“暴雨针!”狂暴的黑袍老者似疯狂地连声大叫。
蓬蓬蓬……连续三蓬松针爆闪射出!
黑袍老者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煞鬼宗的人,加上另一边的贾为仁,都感受到一阵寒意,心里的唯一念头,黑长老怒了,真的怒了。
“水蛟,噬吞困天!”
螃蟹之灵奋力挣动,突然缚身之力消失无踪,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嗡~松针划过虚空,留下一串嗡鸣,忽的,一条庞大的水蛟当空落下,显然是吸收了不少水灵气的水蛟之灵!
松针们不动了,全部困在了水蛟的体内!金破的脸色更加惨白,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得意的笑容,左手微动,水蛟之灵渐渐淡化,回到丹田。
松针们自然当啷落地,时间稍长便无影无踪了。
“金破。小心身后!”金青杰焦急的声音传来,“七剑灭杀阵!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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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没有减小一丝一毫的意思,时不时天空还会挂上一条形状怪异的银紫色丝带,还响起震耳的轰鸣之音。
药铺的入口方向,金青杰和贾为仁斗得正酣。
七柄青色长剑以诡异的阵型悬空,交替攻击,或单剑横扫狂劈,或多剑配合夹攻,阵型变化多端,生生不息,大有不将敌人绞杀在阵中誓不罢休的气概。
鳄鱼之灵显得有些憋屈,任凭它嘴咬尾砸,不但不能打下一柄青剑,还付出了背部遭受狂劈狂砍的代价,饶是有水膜的保护,受到的打击多了,也是痛得它嗷嗷大叫。
“乘运!乘运!啊!金破,还我兄弟命来!”
突然,听到身后的怒吼,贾为仁连忙转过身,恰好看到赵矿与金破刀剑相向,而后者的身后还有两记刁钻而有力的攻击。
金破的右脚向斜前方向一踏,青灵剑粘着赤色长刀之灵引向左边,赵矿本就脚下虚浮,这么一引,踉跄地跑出了两步。金破的身形再动,巧妙地把二人的位置换了一换。
恰这时,松针攻至,羽刃落下,大好的一个人瞬间成了血人,衣裳碎了,受力飞了开去,鲜血四溅,与雨水混到了一块儿。
短暂的惨叫过后,赵矿无力地躺下,双眼翻白,依旧盯着金破。
贾为仁双手紧握成拳,嘎即嘎即响了两声,骨节处隐隐泛白,指甲扎进掌心还未自知。他的呼吸渐渐沉重和喘急,怒目圆睁,心中念头一动。
鳄鱼之灵刹那不动了,四只大脚钉在了大地上,水膜渐渐淡去。金青杰的七剑灭杀阵运转不息,威力不减,顷刻间在其身上留下六七道剑痕。
贾为仁没有在意体内的气血翻涌,圆睁的双目眼皮子微动,鳄鱼之灵的第二战技狂暴冲击又一次施展出来。
“金破。小心身后!”
金青杰终于明白贾为仁的用意,想偷袭背对着他的金破!双手一招,沉声喝道:“七剑灭杀阵!转!”
七柄青色长剑立即摆好阵型,凌空飞翔,朝着贾为仁攻去。
“心烦意乱!”程琳琳终于动了,她区区只有中级灵将境界,在几个高级灵尊面前,真有无用武之地的尴尬,但她明白她代表的是邪鬼宗,不能拉了邪鬼宗的面子,否则将来宋盘在林兴奋面前岂不是有了取笑的列子?
他的精神太集中了,过刚易折,一道焦躁的情绪瞬间在其心间产生,是那么的突然,是那么的意外。金青杰心神波动不断,七剑灭杀阵偏离了方向,打在了围墙上,仅仅一招便将两米高的围墙打出了可容三人并行的大口子。
“噬吞困天!万千剑影!”闻听金青杰的大声提醒,金破连续布下两道战技。
胳膊粗的水蛟之灵顺着金破的后甩手,一边吸纳充足得不像话的水灵气,壮大身子,一边张口向前飞去。与此同时,木灵气汹涌,在金破周身凝成成百上千的青色小剑。
站着不动,岂不是成了活靶子?金破没那么傻!刚甩手打出水蛟之灵的霎时,左脚一蹬,右脚一点,身体像一枚炮弹似的飞向右边。
砰~也不知道是金破算准了鳄鱼之灵冲来的方向,还仅仅只是巧合,壮大不少的水蛟之灵与鳄鱼之灵尽管不能说嘴对嘴撞到一起,却也差不太多。
两头“巨兽”的撞击,没有任何飘忽的身影,只有结结实实的“肉对肉”的猛撞。
可惜的是,水蛟之灵虽有噬吞困天的战技在身,一则吸纳的水灵气没有第一次那么多,二则鳄鱼之灵的狂暴冲击不是盖的。
然后,水蛟之灵就被撞飞了开去,摆着怪异造型,在空中翻腾好几圈才砸落到地。
“噗~”金破毫无意外地吐了一口血。
不得不说,打了这么久,金破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武力的消耗倒是其次,青灵剑折过一回,柔冰盾曾经留下十来道裂纹,水蛟之灵伤了两回,这才是最最影响金破战斗能力的关键。
“不能继续打下去了,再打真的要交代了。”金破心中默念着,群剑护体,目光转向金青杰那边,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块儿。
经过短暂的焦躁,他已恢复常态,乘风剑之灵握在右手。
“你们还不动手?!”贾为仁嘶吼着,几位得力手下的死,刺激着他,本来俊逸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这一吼如野兽咆哮。
煞鬼宗的众人都是身子一颤,更别提就在身旁的程琳琳,后者担忧不已,这下子煞鬼宗跟邪鬼宗的关系恐怕要恶化到史上最差点了。
“金青杰,我们快走。”金破目光在煞鬼宗几人身上游动,说话的对象却是另一边的金青杰。
“呵呵~随便,虽然没有杀死一个鬼宗的人,至少跟人交了交手,活动了一下筋骨,够啦。”金青杰朗声说道。
贾为仁的眼角**数下,浑身一抖,大声吼道:“想走就走,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别他 娘的给我愣着,给我打,往死里打。”
轰~话音刚落,鳄鱼之灵如离弦之箭猛地射向严阵以待的金破。
与此同时,两蓬松针朝着金破射去,还有刀芒,爪影……
金青杰那边也不太好受,程琳琳的心烦意乱连续发出,羽刃,水弹……
“好个家伙!”金青杰不禁惊呼一句,乘风剑扔向天空,青色光芒闪过,一化七,布下七剑灭杀阵,剑光流动,各种水弹羽刃绝大多数挡在的身前,不得寸进,即便有漏网之鱼,金青杰身形一闪,便能轻易躲过。
至于程琳琳的鬼音,金青杰没放在心上,偷袭或许有点用,正面攻来,顶多在心里产生刹那的停顿,威胁不到他的安全,除非……
“小剑如虹!”声如洪钟,犹如在耳畔说话一样,金青杰大惊,连忙侧首看向左侧,不是那个白衣老者,还能是谁。
一柄通体幽蓝的短剑,正朝着他飞来,甚至已能听到嗖嗖的破空之声,可见掷出此短剑的力道有多么大。
“心烦意乱!”程琳琳纠缠不休的声音适时响起。
大惊之下,内心产生格格不入的焦躁,这种感受真当是前所未见。
在这一刻,金青杰仿佛武侠小说里点了穴道似的,僵在那里,双眼不眨一下,看着不断靠近的水灵体短剑,仿若那不是射向他的,而是他射出去的。
“小心!”苦苦挡住众多战技,并躲开鳄鱼之灵的猛冲,金破瞥见金青杰的境地,连忙扯着嗓门大喊。
“呃!”声音的传播速度还是快了几线,金青杰喉结微动,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扭转的身子快速向右后方移动。
咻~嘶~幽蓝短剑还是伤到了金青杰。
右臂上侧,上好布料制成的锦衣划开了一道长口子,丝丝鲜血正不断的往外涌出,毫无疑问,金青杰的右上臂受了剑伤。
这时,轰的一声巨响。
只见金破身形连闪,后方则是无数青色小剑与鳄鱼之灵、以及各种战技的对碰,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情形十分壮观,却也非常危险。
“谁敢在长方城撒野!”声如奔雷,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轰啪……天上响雷呼应,更是增添数分气势。
所有人的视线统统移向了药铺的门口方向。唰唰……连续三道人影闪出,当先之人,白发白须,一袭紫色锦袍,其上绣着一条冲天金龙,不是李世锋肃老王爷不是哪个?
身后的两人,左边的是穆天齐,穿着简单的麻布劲衣,瞪着双眼,右边一位,金破二人不识,年约五旬,发须灰白,穿着蓝灰色短衫,淡黑色长裤,脚踏黑色布鞋。
“好大的手笔,杀两个人动用这么多人!贾为仁,速速退出长方城,本王可以不追究此事,若果你想提前开启你我之间的大战,尽管留在这里,我们好好交流一下。”
李世锋的声音充满着上位者的霸气,配以其刀削的面庞,更令人心生退意。
贾为仁哈哈大笑,这时,煞鬼宗的人和程琳琳纷纷聚到了一起,前者静静说道:“不过是跟金破了结一下以前的恩怨,跟你们百尊有何关系。哼!等魔王闭关出来,就是杀你们片甲不留的时候,我们走。”
李世锋没有动,金破想说话,却被前者一个严厉眼神吓了回去。
等贾为仁几人退去,消失在夜间的暴雨中,李世锋阴沉着脸,对金破道:“你现在可不可以如数交代一下,你怎么跟这伙人来到这里?又为何打起来?最好一五一十说出来,如有不实,将来查出来,前帐后账一起算,对你更加没有好处。”
沉默,金破不知该如何说起,一旦交代这几天的事情,那么几年前百尊大会时的事情也是瞒不住了,万一……
该怎么办?金破脑海里盘旋着唯一的一句话。
“金破,你说话呀!傻站着干嘛?”金青杰气恼地说道,“李王爷又不会吃了你。”
金破看了看金青杰,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在告诉后者,以及等得不耐烦的李世锋几人,我在整理思绪。
“呃~打完了?”就在这一刻,一个侥幸的声音在药铺的院子里响起,惊了五人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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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打完了?”
五道身影快若闪电般移动起来,瞬间把角落的“粽子”围在了当中。
“粽子”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融,还原成点点木灵气扩散到天地间,钱晓栋面色苍白,左手使劲捂着右肩。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五双锐利的目光射在他的身上,五股强大的气息令他浑身猛颤。
发生了什么?贾副宗主他们呢?这五人、、都是高级灵尊?面前的紫衣老人好熟悉,哪里见过似的,在哪里呢?啊~是李世锋!!唐国资格最老辈分最大的王族!
钱晓栋懵了,迈出的右脚悬空着,左臂微曲上抬,右臂后甩,俨然一副走路的模样。
啪啪啪~整齐划一的步伐正好打破药铺院落的安静,一名穿着唐国高级军服的将官小步跑到李世锋身后,抱拳恭声道:“肃老王爷,属下沈方来迟了,请王爷责罚。”
“责罚不必了,派人打扫这间,然后押着这两人回王府!”李世锋的声音冰冷异常。
沈方顺着李世锋的手指,看清待押的两人,正是金破和钱晓栋。
金青杰惊讶地看了看李世锋,又看看金破,想向李世锋简单解释解释,却被金破摇头制止。只好欲言又止。
当中最最惊讶的属于钱晓栋,他自知已无逃走的希望,也不打算反抗,光一个金破就可以要了他的小命,据说李世锋的武灵是一柄金属性剑之灵,金克木,要杀他,还不是一招的事?
但是,听到李世锋准备将金破也逮起来,除了不解还是不解……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金破,只见后者无力地站着,面色苍白。
钱晓栋不是傻子,看得出刚刚一战,金破的消耗甚巨,假如李世锋等人不到场,或者集煞鬼宗在长方城六成的实力,真的能将这个千世难得一见的三武灵交待在这里。
死了四人,赵矿?洪乘运?刘一千?刘二百?好家伙,都是行动组的重要人物,金破杀的?真的很强,四大高级灵尊眼皮之底下,杀了四人,厉害厉害!
“是,属下明白。”钱晓栋心中默念之时,沈方拱手应了一声,转身叫了八人清理现场,并处理好尸体,其余八人则是押着金破和钱晓栋赶回肃王府。
“该面对的始终需要面对,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都老实交代吧。”金破如是想着。
“李兄,李王爷,你这是做什么?金破可是……怪老头,你说话呀!”
肃王府的大厅,金破和钱晓栋站在中央,大厅左右坐着六位百尊,李世锋坐在中央,一位老者站着,除了诸葛清风、朱天桂和穆天齐,金破不认识其余三人,只晓得昨晚有两人来到长方城,想必另一人是今天刚到的。
站着的老者,不是诸葛清风还会是谁?听说李世锋让人押着金破和一个中年男子进来,他大步流星似的冲进大厅,对着李世锋就是一顿大叫。
“疯老头,你对金破了解多少?别在这里碍事,真要替金破求情,先了解事实在求情不迟。”李世锋哪里还有一点点客气,冰冷的语气透着三分杀意。
诸葛清风只有作罢,他可清楚李世锋发火的代价,自己区区风之灵,根本不是他三招之敌。回身无奈地看了一眼金破,他坐到了座位上,紧挨着朱天桂。
“幻化九星婴之灵……真要走,这里没人拦得住他,还是听听金破的说法,反正老子相信金破,此等人才真要做出什么意料外的事情,早就做了。”刚坐下,诸葛清风静静地想道。
大厅里,顿时陷入安静,有点可怕的安静,明明有十几人,却没一点声音!
外面依旧暴雨不停,雷鸣声不断。
沉默了好长一会儿,李世锋终于说话了,低沉地喝问道:“金破,能不能说说今天的事?你是怎么到安通药铺的?又是怎么跟煞鬼宗的人打起来的?”
金破抬起头,一双清明的双眼看向李世锋,淡淡一笑,道:“呵呵,李王爷,有些事本来想取得一些成绩再向您说明的。如今已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刚刚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该从何说起,是倒着说,还是顺着说。在晚辈说出来之前,有一个要求。”
“说!”
“请先不要打断晚辈,让晚辈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诸位前辈只管提问,金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金破环视一圈众百尊,平静的说道。
“好!”
两个简单的字节,让金破听了,感觉身处寒冷的冬天。
他沉吟了一息时间,缓缓道来:“要真正说起这件事,得从当年的百尊大会讲起。当年,前往圆石城的路上,在一个叫应宣城的城市,晚辈和我夫人如烟因为一个误会,被抓进了应宣城的一霸方家的地牢。无意间,很巧合地破坏了邪鬼宗的一个秘密计划,宋柏青也是死在我手上的。”
“百尊大会期间,我们夫妇住的房间曾被人翻乱过。有一天的比试我们迟到了,并非起得迟了,而是那一晚根本就没得睡,半夜被邪鬼宗少夫人,当今的少宗主程琳琳派人抓走了……”
顿了好长一会儿,金破继续道:“我答应了她的条件,成为邪鬼宗的探子,目的就是保全我们夫妇的性命。”
“当年的暗杀,你们有份?!”一个暴怒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没有!”金破大睁双目,盯着那人,高大的青衣中年汉子,音量提到了最高点,“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还敢说不是!”那人还想怒骂下去,被李世锋喝断:“田弓,让他说下去。”
金破瞪了一眼田弓,微怒的脸庞渐渐恢复平静,长呼一口气后说道:“那次暗杀,我连知都不知道。后来的一天,李香郡主也在,邪鬼宗的合作帮手,人鬼宗,里面有一个人物,叫方海云,和我有段解不开的仇。那一天的拼斗,有一部分原因应该在我。还是要多谢李剑尊当夜的救命之恩。”
说到此处,金破向李世锋拱了拱手。
“百尊大会提前结束,恰逢天荒山异象产生,这时程琳琳托人送来一封信,让我天荒山一行。等到了天荒山天荒宗聚心殿,晚辈见到了邪鬼宗副宗主杨酆,后来就进了天荒宗的秘阁。我和如烟不过是邪鬼宗的玩物而已,目的就是利用他们一直找不到的天荒元印,找到真正的天荒宗宝库。”
“嘶~”讲至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倒抽一口大气。
天荒元印,这等万年前的东西,居然还能留存于当今,不可思议,更对邪鬼宗强大的测探能力感到惊奇和担忧,也有对天荒宗秘阁宝库的一丝贪欲。
“秘阁分为三层,前两层进入不难,第三层则是需要天荒元印。秘阁三层,最最宝贵的是,一座刻录天灵阵。三天时间一到,我们夫妇便自动传送离去。”
“回到今天的事情上,纯粹是程琳琳主动打得招呼,既然以前有亦敌亦友的关系,晚辈就跟了去。她很直接,想知道李王爷长方城内的部署,不过那时,我一点也不了解,所以只是答应,却没说什么时候去见她。”
“后来,发生了城西丁远洋前辈被杀一事,我便想借程琳琳去煞鬼宗那里打听消息。也许……正是因为我的态度,强硬地想以二换一,才让她起了疑心。杀夫之仇,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仇算是不共戴天,自然是想灭了晚辈。”
“据晚辈所知,邪鬼宗的实力低于煞鬼宗,而煞鬼宗探消息的能力却低于邪鬼宗。也许就是基于这点,程琳琳说动了煞鬼宗的副宗主贾为仁,联手在药铺那里设伏杀晚辈。”
“呵呵,他们太低估我了。”
这句话落在不同人的耳中,意思和意义完全不同。
离得最近站在旁边的钱晓栋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暗想,那还用说,身法快得不得了,还是三武灵,动手果断,单打独斗,绝对的天下第一!
金青杰站在边上,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仿佛很期待与金破真正地交一次手,又对金破的强大非常的佩服。
诸葛清风老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心道,把你看得多高,多不意外,把你看得低了,只会自讨苦吃。
李世锋等人对金破的判断,不过是双武灵,又不是天下唯一,那个谁谁不也是双武灵么?这就牛气得冲了天了,狂妄。
李世锋摆了摆手,阻止几位百尊的发言,目光随即看向钱晓栋,寒声问道:“你是谁?身份地位老实交代。”
钱晓栋躬了躬身,默默想着,要保命,除了老实交代还能干嘛,嘴上真诚地说道:“几位百尊大人,一定老实交代,一定老实交代。在下钱晓栋,乃煞鬼宗的人。十年前,因为在翼国犯了事,逃到唐国,又与当地人打了起来,后来无意间被人救下,然后加入了……”
“你的经历,我们没有兴趣。你该明白我们想要什么样的消息?”李世锋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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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经历,我们没有兴趣。你该明白我们想要什么样的消息?”
冷酷的声音传入钱晓栋的双耳,立马身子颤了一下,心里骂了声,真是白痴,有一说一的道理都不懂了。
见钱晓栋没哟及时反应过来,李世锋又补充道:“你不老实交代,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快说!”
“是是是。”钱晓栋连忙点头如捣蒜,连称了三声是,说道,“小的钱晓栋,属于煞鬼宗行动组爆字三人组的一员,另两人都已死在这个、金破手里。煞鬼宗成立两大组,一为杀手组,城西的截杀就是他们干的,二为行动组,没有组长的说法,组内有两到五人成立一个组合。”
“一共有几个组合,你的什么三人组排在第几?”问话的是玄云宗的朱天桂。
“共有十个组合,人数三十七人。按照近一年半以来的贡献来看,我们爆字三人组排在第六,此次长方城之行,宗主派出了七个小组,只有排在第一、第七、第十三个小组没有过来。”钱晓栋冲朱天桂回答得十分干脆。
他是一个惜命之人,否则当年翼国犯了事,还长途跋涉跑到唐国来干嘛?不就是为了活得更长些么?
“他们是有其他任务么?”李世锋淡淡地问道。
“这个……小的真的不知,我们三人组,小的并非组长,论地位,排在第三,上头的有些安排,小的碰不到。”钱晓栋低下脑袋,双眼翻动几下,想看清李世锋的表情,可又不敢直视对方。
“另外死掉的两人是谁,同一小组的人?”随李世锋去药铺的另一位百尊,五旬左右,发须灰白,短衫长裤黑布鞋的装扮。在回来的路上,金破知晓了他的姓名,云国凌霄阁的一位长老,郭千辰。
“百尊大人,那是刀狼二人组,是对堂兄弟,排在我们前面,行动组第五小组。”
“说说你们在长方城的布署?”李世锋问道。
钱晓栋沉吟了一会儿,谨慎道:“李王爷。之前,我们三人一直躲在城南的一间客栈里,直到今天中午,收到命令,下午一点三刻左右到药铺那里集合,至于干什么,只知要杀一个人,就是金破。另外的几组,小的真不晓得他们住哪里,因为洪乘运被金破杀了,不然的话,或许能从他嘴里知道一点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上头有人帮你们指定住的客栈,然后一旦有行动,就派人去通知你们?”诸葛清风开了口,对金破的事他自觉无能为力,但煞鬼宗的行踪必须关心一下,否则还让人以为他不是成心来参加此次会晤的了。
“慢着!钱晓栋,你刚说金破杀死的洪什么运,是你们小组长?”打岔问话的是叫田弓的高大青衣男子,看到钱晓栋点了点头,他又对金破阴沉地说道:“金破,是不是你与程琳琳勾结,杀了煞鬼宗的人?还干死两个小组。”
金破一边听着钱晓栋的讲述,一边思考着两大鬼宗接下来的行动可能性,却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喝问,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客气地反问道:“你还真是异想天开,六大鬼宗一统,那个所谓的魔王会允许各宗之间私斗,还死人?”
“有何不可能?”田弓不依不饶的追问。
“你是前辈,有些话在下真不想说。你用你的脑子想想,魔王有心一统大陆武士界,手底下的人手,还不足呢?怎么可能让六大鬼宗自相残杀?你要是觉得,利用此举来消除一些异心的人,在下没话可说。”金破白了田弓一眼,暗想,这样白痴的人也能当百尊?真是笑话。
金破立即继续说道:“我早已说过,不管程琳琳是否发现我是个假卧底,光冲着我是她的杀夫仇人,与杨酆关系不和睦这两点,她也会将我扼杀在现在,而不会放在后面,将邪鬼宗整得乱糟糟,还算小事,坏了魔王这次的行动,才是大事。因此,她联合煞鬼宗杀我,情理之中。”
“金破,你这是对前辈的态度么?”李世锋不悦斥责道。
“李王爷,我知道,你们几乎所有人心里都觉得,我!金破!成了邪鬼宗的手下,害了不少百尊的人。事实上,从头到尾,我没害过一人,顶多就是当年义庄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具尸体,一早就知道那人是邪鬼宗的人,是程琳琳身边的一位老者,算个知情不报。其余事情,你们看到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任何背着你们做过什么恶事。”
金破有些恼怒了,不知不觉中嗓音提高了两倍有余。
“金破,说话冷静些,难道还想把误会弄得更深么?”诸葛清风面色微变,马上劝导金破,现在的形势就算你实力再强,也没有必要把双方的矛盾恶化。
“疯老头,让他把话说完。”李世锋扫了一眼诸葛清风,淡淡说道,可任谁都能听出,他压着怒火。
“来到长方城,我一共跟程琳琳见过三回,今天是第三回。第一回见面,是她主动联系的我,然后我就在你的那些手下眼前消失了一个小时左右。第二回,是在丁远洋前辈遇害后,想借她去打听丁远洋前辈遇害的真实原因。三次见面全在咚咚客栈。”
深呼吸过后,金破几乎暴走的心平复下来。
“钱晓栋,继续说下去。”李世锋看到金破还算知道轻重,便不再追究下去,心中对田弓也是骂了几遍,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问得这么响亮,就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才问出来么?真是个肌肉发达脑袋秀逗的家伙。
刚刚金破展现的气势,吓了钱晓栋他一跳,虽不见一丝杀气,却给人不容侵犯的霸道之感,比之以前贾为仁大怒的那回还令人发毛,若我能成为高级灵尊,会不会也有这么足的气势,嘿嘿~
李世锋淡漠的话语,打断了钱晓栋的遐想。后者连忙正色答道:“这次,李王爷召开百尊会晤,可以说是大胆之举,呃……这是贾副宗主,哦,不,贾为仁当着众人的面说过的原话。是鬼宗们联手灭掉百尊们的大好机会,所以各个行动都是有一定的环节,小的地位不高,不能真正得到有用的消息。不过……”
“别磨磨蹭蹭的,快说。”田弓催促道,丝毫没有见到李世锋等老者的不悦面容。
“私底下,小的听几位好友说起过,地鬼宗、冥鬼宗也有人过来。至于是谁什么身份,小的不能确定,但身份在两宗内定然不低。”钱晓栋没有被田弓的大嗓门吓一跳,已经有点习惯了。
“你的好友也来了么?知道住那里么?”穆天显得很平静,不晓得是出于什么原因,对诸葛清风、金青杰的绝对信任,还是对李世锋强悍的威慑力有信心?
“来了。分别是行动组第三小组,以及第九小组的成员,据小的了解,分别住在城东的万翔客栈和状元客栈。”钱晓栋豁出去了,想都没想地说道,心中却不断在祈祷,王 八们,你们应该不在那里了吧……
“沈方,你立刻带人去这两个客栈,查封!若不能找到煞鬼宗的人,带着客栈掌柜小二去问话,但不得用刑,问出一切有用消息,再让他们离去。”李世锋下达了晚上以来的第二道命令。
“是!”沈方抱拳应答后,退出大厅,办事去了。
“诸位,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李世锋在几位百尊身上游走一圈,淡淡地问道。
几个老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很久,诸葛清风对钱晓栋问道:“钱晓栋,你知不知晓,煞鬼宗此来有多少人手?大约在什么境界?”
“多少人手?”钱晓栋低吟一遍,松开微皱的眉头,回道:“初级灵将以上至少三十人,包括四位高级灵尊境界的长老,占全部的三分之二。剩下的,小的就说不出来了,全宗两百余人,一半总有的吧。”
“嗯,知道了。”诸葛清风很绅士地回了一句。
“金破,药铺之战的时候,有多少高级灵尊?”万火宗的长老穆天齐接着问道。
“加上煞鬼宗副宗主贾为仁,一共四人。年约五旬有余的,是螃蟹之灵,另两人年龄差不多,七旬左右,一人是水属性剑之灵,战技是凝成一柄一半长的短剑,可掷出攻击,速度相当的快,另一人是变异金属性松树之灵,战技可群攻。”
金破如实讲述了一遍。
然后大厅里陷入了又一次的安静,许久,李世锋沉声道:“既然暂时没什么可问,来人,把金破和钱晓栋送入地牢。”
顿时,前一后四五名护卫走进大厅,先是朝李世锋和众百尊拱了拱手,然后行至金破二人的身后。领头之人有高级灵将境界,其后面的四人则为初级灵将境界,也年轻些许。
“金破,别动歪脑子,迟早会没事的。”诸葛清风出声劝了句。
金破转过身,朝诸葛清风和金青杰回以一个“你们放心吧”的笑容。
当金破和钱晓栋迈出大厅,诸葛清风的声音又传来了:“李兄,他们二人都受了伤,待会儿可否送套干爽的衣裳进去。”金青杰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李王爷,时候不早,他们还没吃东西,请派人送些吃的。”
金破的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就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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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可以说说你们的观点了,是留下此二人,还是……”
送走金破和钱晓栋,李世锋脸上闪过一丝阴厉,很难想象,看上去和蔼的老者竟有如此重的杀心,难怪此老如此令人敬畏!
“留下,李兄,你还真想杀了金破不成?”诸葛清风当机立断,表了态。
“几位前辈,金破毕竟是宋国金家的分支。晚辈身为本家弟子,于情,晚辈该站在金破这边,于理……”金青杰的话没说完,就有人打断了。
“于理个头,难道他杀了好人,你也站在金破那混蛋那边?”田弓的嗓门适时响起。
“金青杰,继续!”李世锋白了一眼田弓,摆手让金青杰把话说完。
“于理,他主动来巨龙城,联系本家,联合宋国西州的其余势力,一举剿灭天鬼宗,出了不少力,重重地打击一下鬼宗。所以,他不会真的加入邪鬼宗。”金青杰身为一个后辈,在此刻,表现得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你说,天鬼宗的覆灭,跟金破有直接关系?”朱天桂惊讶问道,这跟他得到的消息略有出路。
“有何证据?”田弓没打算给金破好日子过,抓住机会,便点出一个重磅炸弹,“也许,他想借邪鬼宗的路,成为魔王以下的第一人,巧妙的利用金家毁了天鬼宗而已。真是为你们金家不值,耗费人力物力,结果是给别人铺路。”
语出惊人,众人闻之色变。
不得不说,田弓的这个“异想天开”,看似只是他胡思乱想出来的,却确实有成立的可能性。
“是啊,田兄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金破属于金家云国肖城的分支,两百余年来,可谓是一直被冷眼相看的分支。有想成为人上人的想法,不是不可能。”云国凌霄阁,此次代表阁内三位百尊前来的郭千辰点点头,第一个发表了观点。
“这个……”金青杰无言以对,他跟金破接触过几回,但不算深交,不清楚金破真实为人如何。
“嘿嘿……”诸葛清风冷笑两声,“金破是不是想成为人上人,老夫不知道。老夫只清楚一件事,金破不是一个知恩不忘报的人。李兄,诸位,老夫去整理两套干净的衣裳,带些饭菜,这就送过去了,就不参与你们的商讨当中。待会儿见。”
说罢,诸葛清风离座而起,朝金青杰看了一眼,道:“金青杰,一起来吧。”
然后,金青杰朝呆坐的数人抱了抱拳,尾随诸葛清风走出了大厅。
“这个疯老头,年纪一大把,还是这么火爆!”朱天桂低声评价一句。
“哼,理亏了不是!”田弓撇了撇嘴,对诸葛清风和金青杰的表现非常的失望,转首对李世锋道,“金破这人绝对有问题,李王爷,你说怎么办吧?”
“依本王看,不如先等等吧,把这件事交到百尊会晤上,大家讨论讨论再说。”李世锋双手虚按,阻止想说话的几人,“本王认为,诸葛不是一个糊涂人,肯定会劝金破不要逃走,所以大家没有要担心。倘若真个不放心,我们几人轮流在地牢监视着,不就行了?”
“好,田某同意。”田弓很爽朗地回应道。
肃王府,建有一座地牢,穿过东花园便是,与金破所住的厢房在两个方向。
地牢的入口在一小片竹林的深处,幽暗的门口,像是一条等待捕食的蟒蛇。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湿冷的空气令这个角落更加阴森又寒意。
带头的护卫,轻敲了两下牢门。
立刻,便有人开了牢门,问清押解的金破和钱晓栋身份后,慌忙地把几人领进地牢。
刚进门,屋里暖烘烘的,金破左右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件半地下的屋子,占地不小,少说有四十个平方。
近门口,是一个平台,放置着一对桌椅,桌上整齐地放着文房四宝,平台的边缘处,立起一睹掌宽的矮墙,刚到腰间。
这儿应该是李世锋,或者有身份的人办公的地方。金破如是想着。
由地牢领班带着,众人走下十几个台阶,便站在了地平线以下的地方,各种刑罚用具玲琅满目,边上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散乱地放着几个小菜,一个小酒壶以及四个小酒杯。
地牢的护卫立刻小跑过来,见过带队的护卫。
“呵呵,林大哥,通融通融。”地牢领班对着押解金破二人的高级灵将献媚一笑。
“从现在开始,不准喝酒。”林姓高级灵将冷冷斥了一句。
“是是。”领班连续点头。
“将此二人安排进牢房。”林姓护卫简短地命令道。
“是。”领班应了一声,叫上地牢值班的其余三人,带着金破和钱晓栋走进了对面的一扇铁栅栏大门。
等一切安排好,领班走了出来,笑嘻嘻地对林护卫道:“林大哥,这两人好厉害的实力,我们几个恐怕……”
“哼,不用担心,府里来了几位百尊,又加强了一倍的巡逻。他们没机会逃出去的,再说,就算逃出去,老王爷应该不会为难你们。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老王爷他们随时会来!”说罢,林护卫带着四名手下离开了地牢。
领班则是带着三人。利索地打扫起来,还低声细语不断。
金破和钱晓栋分在了最里间的对面牢房,这里并不湿冷,虽然略微带点寒意,却不是他们两人担忧的,牢间里打扫地还算干净,边上摆着一张木板,角落还有一个小桶,隐有骚臭味飘入二人的鼻中,不用猜,那是吃喝拉撒的拉撒之地。
铁栅栏挡不住外间通明的灯火,将幽深的监牢映得较为明亮,领班四人的低声交谈,嗡嗡地往里传来,听得不是很真切,只能模模糊糊地听清两三个词。
听了一会儿,金破便盘腿坐到床板上,内伤必须及时治疗,否则带来的后遗症,谁也料不准,也许只是暂缓了你的实力恢复,也许将会令你的战斗力永远的下降。
对金破这种特殊的武灵,更是马虎不得。
然而,对门的钱晓栋不像金破这样淡定,他坐立不安,在牢房内来回踱步,目光始终注意着金破的动静。
额头莫名地流下无数细汗,突然身形一闪,来至门后,扑通跪倒,双手抓着小腿粗的木柱,哀声道:“金破大侠,那个、、那个……”
“有什么事?”可能是婴之灵的特别之处,总之,金破的内伤没有想象中严重,听到钱晓栋的声音,他淡淡地说道,双眼却紧闭着。
钱晓栋低声求道:“求你放过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钱晓栋。”金破打断了他的话。
“我在,请问有什么吩咐?”看金破愿意搭理自己,钱晓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话的声音还是讨饶的语气。
“我已经刺过你一剑,自认为那一剑肯定会要了你的命,但你却好好的活着。”淡而无味的语气,令钱晓栋心中忐忑,冷汗更甚,“你能活下来,就说明你命不该绝。”
“金破大侠,有一事相求。”钱晓栋沉吟半响,真诚地说道。
“说。”
“能不能保我性命?小的一定愿意做牛做马,追随大侠你。”钱晓栋长舒一口气,终于把最想说的话讲了出来。
“跟随我?为什么?”金破睁开双眸,眸中混沌一片,平静得可怕。
钱晓栋身躯微动,躬了躬身子,徐徐道来:“你的实力让我折服。而且,煞鬼宗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好不容易熬到现在。高级灵将摆在一些家族做客卿长老,虽不见得过得轰轰烈烈,至少平平安安,不用受人冷眼。而在煞鬼宗,就因为我胆子不大,没人把我当回事,还受人欺负,想逃走却又不敢,这次机会恐怕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求金大侠成全。”
“哼,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万一你想立功来增进在煞鬼宗的地位,故意接近我,我岂不是又成了煞鬼宗的人?”金破语调渐冷,“然后小爷就万劫不复了。”
“不不不!小的绝对不会。”钱晓栋连连摆手,到最后高举右手,郑重地道,“小的对天发誓,假如我不是真心追随金破,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假如小的不是孤儿,小的一定连祖宗一起发誓。”
当年的逃亡生涯,在钱晓栋心里留下了浓浓的阴影,导致今后的性格发生了一点点变化。天下没有人天生是奴才命,但对现在的钱晓栋而言,跟随一个强大的高手,是他信心的来源,是他努力生活下去的动力。
“让我考虑一段时间。”金破没有当场说出心里的决定,看了一眼钱晓栋后,重新闭上双眼,静静恢复内伤。
钱晓栋微喜,小心翼翼地站起,仿佛害怕发生一点声响,打扰金破的疗伤,而会被永远的拒绝,然后他看准床板方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也盘坐了上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外间传来一声询问。
“前辈,少侠,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正是地牢当值领班的声音么?
钱晓栋,除了消耗一定量的武力,还有就是肩膀的剑伤,内伤可以忽略不计,听到外间的声音,立刻睁开了双眼,好奇地看向铁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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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如注的暴雨已经停了下来,雷鸣声逐渐远去,稀稀拉拉的雨点还在掉落。长方城的街道提前进入了深夜状态,空无一人。
城东的某间庄园,大厅里灯火通明,或站或坐着不少的人,粗略一看,起码有二十人。坐在中央的中年男子,国字脸上镌刻着一枚阴厉的鹰钩鼻,一双虎目透着令人看不懂的色彩,担忧、愤怒、遗憾。
正是煞鬼宗的副宗主,贾为仁。
大厅两边各坐着两位老者,金破见过其三,唯一没见过的是左首第一位的老者,雪白的长发散开着,盖住了他的双肩,一身合 体的墨黑长衫,一双沾着点点雨水的乌黑布鞋,一张老脸如刀削一般,还算英俊的褶皱老脸上却只有一只左眼,仅剩的右眼时刻射出一道霸气的光芒。
此老便是煞鬼宗两位宗主以下的大长老,成放天。
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人,四十左右的男子,留着一点山羊胡子,书生打扮。当此人进入大厅,所有人都同时停下窃窃私语。
贾为仁看着来人,急问道:“缪臣柯,邪鬼宗那边转移得怎么样了?”
缪臣柯抱了抱拳,立即回答:“程少宗主已经安排妥当,撤离一切原先据点,打算明天分出部分人手出城,然后换身打扮半天后再进来。联络方式都写在这上面了。”
说着,缪臣柯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交予贾为仁。
接过方方正正的叠纸,贾为仁甚至还闻到了纸上传入鼻间的阵阵幽香,不过,他没有心思去欣赏程琳琳的胭脂香粉,快速地打开纸条,其上简单书写了两句话,讲明邪鬼宗的备用联络点,以及联络的方式。
阅毕,贾为仁站起身,走到旁边一个灯笼处,将纸条燃成了灰烬,又重新回到座位,对着四位长老说道:“四位长老,你们看看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
“贾为仁。”成放天右眼连续眨动,沉声道,“此事是不是有些打乱布署?你怎么就陪着邪鬼宗那个丫头闹事呢!”
“成长老,此事,是经过讨论定下的,并非本副宗主一己定夺。当初的考虑是,帮助宋盘宗主报了杀子之仇,也好让我们两家联系的更加紧密,对几天后的行动好有个照应,减少人员的损失。”
贾为仁停顿了一下,看了在座的其余三位长老,无一人说话,他便继续道:“怎无奈,虽然对金破的过去做了简要的调查,了解了他曾经在百尊大会上的情况,剑盾双灵,身法极快,那会儿是中级灵师,次年为高级灵师,四年过去,充其量初级灵尊。没想到四年过去,此子居然是高级灵尊境界,进步的速度实在匪夷所思,此外,他居然一直隐藏了第三武灵,可谓是心机深藏不露。”
面对煞鬼宗资历最老的前辈,身为煞鬼宗第二把交椅的贾为仁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不管怎么说,此次损失五人之多,有几位还是宗主看好的后辈,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的。老夫也有错,截杀丁远洋一事,竟把最捣蛋的银火二人组给派了去,不知死在谁手里的,这件事,你让人去查一查。”
成放天最近可没闲着,一直监视着肃王府进进出出的人,所以贾为仁的布置,他不是很清楚。
“成长老放心,贾某已布下一眼线,明天就让他去打听杀死银火二人组的凶手。呃,贾某料想没错,百尊会晤前应该会有消息。”贾为仁略作沉思,还是说出大致的时间约定,一来给自己的一点压力,二来尽快给成放天一个交代。
“果然有后手!贾小子坐上副宗主之位,实至名归。”成放天点头赞了一句。
“成长老过誉,这是贾某应该做的。”贾为仁身为副宗主,与大长老身份相当,甚至还高出一线,不便称己晚辈,以贾某代之。
“副宗主,大长老,我们下面该如何处理?”问话的是煞鬼宗六长老,五十有七的刘建冲,即螃蟹之灵的高级灵尊。
“目前来看,共有七位百尊到场,另有高级灵尊境界的后辈三人,我宗与邪鬼宗的高级灵尊加起来只有七位,现在开始绝对不能随便暴露。一旦我等行踪暴露,李世锋来个雷霆一击,就算不出动唐国都城的城卫军,也够我们喝一壶的了。今天下午参加围杀金破行动的人一律不准外出,让未曾露面的人出去走走,探听一些小道消息也好。这是其一。”
成放天伸出一个食指,接着伸直了中指。
“第二点,宗主因联合人鬼宗、冥鬼宗,推迟两天到达。明后两天,是我们办事的最后两天,不要让宗主失望,让其他宗们的人看笑话。”
大长老的决定,与正副宗主的命令分量同重,众人不敢有任何异议。
“诸位没有意见的话,就按成长老的办。缪臣柯,晚上你下去安排一下人手。”贾为仁环视一圈,无人提出建议要求,才缓缓说道。
“是,属下明白。”缪臣柯是贾为仁的得力助手,也是他的妹夫,深得重用,当然,境界实力都算上乘,否则也难以服众呀。
“缪臣柯,明天一早,你乔装乔装,去见一见程琳琳,让他约束好手下,挑些还未露面的或者很少露面的家伙上街探探。”贾为仁追着说道。
“缪臣柯。”成大长老又说话了。
“属下在,成长老有何吩咐?”听到威严的成放天突然跟自己说话,缪臣柯有些受宠若惊,拱手等待其命令。
“抽调两三个人手,在城里寻找少宗主要追杀的两人。”成放天说道。
“是,属下明白。”缪臣柯恭声答着。
“冯长老,蒋长老,刘长老,三位有何想法,也说来听听。”贾为仁见另外三位长老很少发言,立即冲他们说道。
“最好密切关注一下金破的情况,老夫有种感觉,这小子很不简单,不简单到我们所有人都会轻视他。”黑袍的冯少林露出一张丑陋的脸庞,郑重其事地说道。
“想到的东西,都让两位哥哥说了,老夫就不多言了。”白衣的蒋正轻轻说道。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此次就到这里,散了吧。”贾为仁宣布此次会议结束。
回到房间,贾为仁和四位长老按三件事情的主次,做好了详细周密的安排,争取在百尊会晤前有所突破,也好给林兴奋宗主一个有用的交代。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这座庄园的某个角落,一只腿上绑着一卷小纸的白鸽冲天而起,飞向南方。
西南角某间药铺的死战,第二天就传开了。尽管煞鬼宗做好了调查和封口的工作,但还是有人听到了打斗,有点实力、胆子稍大的人,还偷瞄了几眼火爆激烈的场面。
传闻就是从这么两三个大胆之人传出来的。
一道高大却貌丑的身影轻轻推开院门,手里领着几袋草药和一点吃的东西。床上的那人听到声音,轻声问道:“是大哥回来了么?”
“嗯。”屠胜回应了一声,把草药放在了灶台上,拿着早点,走进房间。
“大哥,都说了这两天好多了,不要破费买药了。你怎么还买呢?”静养了五天,服了三天的药,换了八回绷带,这伤者气色恢复的不错,正坐在床沿上,正好能透过窗格子,看见屠胜手里的草药。
“病要去根。用完这回买的,就不买了。来先吃点东西,我跟你说件事情。”屠胜把手里的纸包递了过去。
伤者接过纸包,好奇地看着屠胜的脸庞,可实在很难从他那张的丑陋不堪脸上看出一点信息来,只要追问道:“什么事,听上去很刺激的样子。”
说罢,他张嘴大大地咬了一口烧饼。
“昨天下午,临近傍晚,就是下暴雨那会儿。西南的大廉药铺发生大战,十几个人围攻一个!而且久战之下,杀了对方好几人。”
“娘个嬉皮,这人到底什么身份,要这么多人围攻他?难道他专门干我想干的事情的?”差点被烧饼噎着,他缓了口气,惊呼道。
“你认识,他的对头我们也认识,还都有点关系。”屠胜摆出一张苦瓜脸,显得更丑了。
“认识?都有关系?屠老大,你这话,小弟不太明白,你就直说吧。”
“田之光,还记得天荒山开启之前,那一男一女么?”原来伤者竟是田之光,是屠胜在天荒山开启之前相识的。见到前者点点头,屠胜继续道:“那一个人,可能是金破。虽然传播消息的人只听到一个破字,可我一听脑子里就出现这个名字。至于另一方,你应该能猜到。”
“煞鬼宗?”田之光脑中灵光一闪。
“没错。”
“这、这下麻烦了。现在煞鬼宗肯定知道我们躲在长方城,万一金破也知道,面对这么强大的两个敌人,我们还有命么?”田之光的脸色回到了之前重伤之时的病态。
假如二人知道,金破已晓得二人住在这里,恐怕他们会箭步冲出这里,另找一地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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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青杰,这盘烧鸡拿给他吧。”金破指着床板上最边上的一个盘子,然后又指了指对面牢房。
“这可是我和风老特意为你准备的,又不是给他的。肃王府的地牢虽过得去,可毕竟是地牢,阴冷的很,专门给你多带了点吃的,你倒好,做个顺水人情,打算给了煞鬼宗的钱晓栋。”金青杰没有给金破好脸色看。
“够吃的了,太多了,一大碗热姜汤,一盘青菜,一盘红烧肉,一盘烧鸡,一盘……你以为我是猪啊,能吃这么多。最最实在的还是你给我带了的这床小被子,晚上省得冻醒。”金破看着床板上的一大堆碗碗盘盘,笑着说道。
诸葛清风望着金家两颗新星像连个孩子一样怄气,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欣悦的笑容。
“金破,看你的模样,似乎没把大厅里田弓对你的态度放在心上?”他突然问道。
“没有。至于他说的,为了让我在鬼宗得到更高的地位,而灭掉天鬼宗,更是可笑。要真是这样,一旦被魔王查明,他要杀我,因为我毁了他一支力量,金家要杀我,因为我背叛金家,背叛百尊一方。如此的话,天荒大陆岂无我立足之地?”
金破鼻子冷哼一声,对田弓表示一下不屑,随后认真地道,“风老,金青杰,田弓这人吧,还真是蛮不错的,有什么话不藏在心里,心直口快而已,还带点嫉恶如仇。你们二人也不要去找他理论什么的,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用得着你教我们么?不过,你的话还是蛮有道理的。假设你是邪鬼宗的人,联合金家灭掉天鬼宗,哼哼,你的确是两头不讨好。”金青杰颇为赞同金破的想法,转首看向诸葛清风,自嘲道,“风老,看样子,我们考虑的不够周到啊。这么一走,他们会不会把您也关联进去呢?”
“关联个脑袋!金破是妙妹子带出来的,妙妹子不在了,金破就是老夫举荐的百尊人选,老夫和金破早就分不开了。他们爱怎么关联怎么关联去,最好把老夫也关进来,没有你,他们干不成事儿!“诸葛清风想想李世锋那张阴沉如水的老脸,心中就有股子怨气。
“风老,嘘……”金破右手食指按在唇上,让诸葛清风轻点声,小声道,“风老,尽管这些是不可避免的事,但终究现在还没撕破脸皮。你刚才的态度放到百尊会晤上,恐怕我们一老一少真的很难在天荒混日子了。”
“呵呵,你小子杞人忧天了不是?老夫没有攻击能力,只有跑来跑去的本事,可也不是来个谁就能抓到的,你以为漫山遍野是魔王,是你么?”诸葛清风对着金破笑了笑。
“风老会笑,说明已经没事。不要担心晚辈,说不定在这里呆几天,还能成为百尊一方的最大变化因素呢。”金破神秘的笑了笑,以极低的声音对诸葛清风和金青杰说道。
“最大变化因素?”二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出浓浓的不解。
“风老,金青杰,你们好好想想,今晚,李王爷对我的态度怎么样?”金破脸上的笑容依旧。
见二人的神情还是有些疑惑,金破忙解释道:“第一感觉,李世锋李王爷对我失望透顶。百尊大会结束后,我与他曾经一起从圆石城同到长方城,谈不上忘年之交么,总有些情谊在,看看前两天,他不是对我还蛮不错的么?”
金破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道:“今天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一副冷冰冰,仿佛不认识我似的。这让我很奇怪。田弓每次冷言对我,李世锋李王爷的脸色就不太好看,这也是我觉得李王爷另有打算的重要原因。”
“你的意思是,李世锋想把你当做一个棋子,一个看似已经被抛弃的棋子?”金青杰略作思考,想通了金破所言的关键。
“嗯,我是这么想的,不然,他没有必要将我关在这里,而是送进唐国的天牢,被称为唐国地狱的天牢。据说,进了那里,一般人根本就走不出来的。”金破点点头,一脸正色。
“有理。煞、邪鬼宗在唐国犯下如此多的血案,他若真怀疑你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哪里会这么容易只是送到这儿。”
说到这里,诸葛清风的目光转向对面牢房,钱晓栋正低着头吃着泡饭,上面除了一根肉丝,只有三片青菜叶,仿佛对这边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
金破立刻明白诸葛清风的疑问,小声道,“不就是为了让这场戏更真实么?钱晓栋在这里,好处很多,一则我可以真实探听煞鬼宗的情况,二则煞鬼宗的人也不敢进王府来救人不是!三来,我若能将之拉到我们阵营,不同样削弱了煞鬼宗的实力么?风老,金青杰,目前还只是猜测,不管是不是,你们千万不要对其余任何人说起,呃……可以试着去李王爷那里试探试探,嘿嘿!”
顷刻间,诸葛清风和金青杰的脑海里闪现两个字“信任”,李世锋极有可能还是信任着金破,而借此制造金破被抓的现象,给煞鬼宗邪鬼宗抛去一颗迷雾弹。
“你小子,够贼。”诸葛清风轻声一笑,旋即提高分贝道:“好啦好啦,被关进这里还这么乐呵,这么不忘记同甘共苦的钱晓栋,青杰呐,烧鸡给他送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哎,好嘞。”金青杰脸上露出无声的笑意,端起那盘烧鸡,走出金破所在的牢房,走到对面,隔着木栅栏,对钱晓栋冷冷道:“钱晓栋,你该谢谢我的族弟,他觉得我们亏待乐了你,一定让我把烧鸡给你送来。站起来,要吃的话,现在过来,不然就没有了。
“好!”嘴巴里还含着米粥,钱晓栋含糊的答应一声,噌地一下跳下床,三两步走到栅栏前,接过烧鸡,谢过三人又回到床板上一个人静静地享用晚餐。
“金破,我们也不便久待,这里你自己收拾。”想想进来已有一刻多钟,为了不引起他人的疑心,诸葛清风决定早点离开。
“哦,晚辈不送,也不能送,嘿嘿。”金破拱了拱手,嘿嘿笑着。
诸葛清风和金青杰的离去,让这座肃王府的地牢又一次恢复了安静,除了外面射进来的昏暗灯光,以及微弱的聊天声。
“金破,谢谢。”不知何时,钱晓栋站在了牢门口,隔了两重木栅栏,对金破说道。
“谢我什么,你或多或少受了点伤,穿着湿衣裳,谅你是高级灵将,也不能保证不生病。你病倒了,谁陪我说话,将来谁给我办事?吃的够不够,我这儿还有。”
金破一屁股坐到床板上,用筷子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就往嘴里送去。
“这个,不用了,烧鸡这么大,够我一个人吃的了。”钱晓栋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支支吾吾的模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屁快放,看着你这张苦瓜脸,我食欲都没有了!“金破有点不悦。
“金破大侠,你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刚才诸葛老先生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假如,假如诸葛老先生能救你出去,可不可以捎上我?”钱晓栋看得出金破不高兴了,立即说出心中的第一个疑问。
“风老何来的这本事!论辈分,此次过来的百尊,比风老高的肯定不止两只手;论实力,比风老高的何止两只手。”金破没有贬低诸葛清风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你为何、为何这么淡定?”
“因为,这是我第三次住进地牢了。习惯了。”金破给了钱晓栋一个绝倒的答案。
钱晓栋暗想,你这么强悍,有谁能把你关进地牢,哦,对了,应宣城那个方家可能是一回,那么另一回呢?
他使劲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又问道:“金破大侠,你们刚刚一直在低声细语,是不是在商量一些事?比如……比如……比如,以我为饵,引诱一些煞鬼宗的灵士出来,然后围而杀之,就像贾副宗主,不,贾为仁对你一样?”
“噗呲!”喷出一口大米饭,金破端着饭碗走到牢门口,紧盯着对门一脸忧郁的钱晓栋。
好长一会儿过去,看得钱晓栋都浑身不自在了,金破才哈哈大笑道:“哈哈,钱晓栋,你太有意思了。你觉得,是我的引诱力大,还是你的大?就算不想到这个,你认为以你的身份和地位,能让贾为仁派人来救你么?”
钱晓栋并不笨,听了金破的话,顿时心似明镜,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言语。
“再说,你有心愿意跟随我,而我身边真少一个可以办事的人,小爷可不会把你这个主动送上门的高级灵将这么用掉。以你为饵?只会把你送入火坑!贾为仁肯定不会对成为俘虏的你产生一丁点的信任感。”
金破的这番话实实在在地直透钱晓栋的心扉。
扑通~钱晓栋又跪下了,额头重重地点了点地,感激道:“金破大侠,你就像是小的的再生父母,请放心,小的一定尽心尽力为你办事。”
见状,金破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傻笑了几声,回到床板上吃饭去了。过了这么久,夜早就深了,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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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无边尽头,乌云开了一只“眼”,温馨的阳光从当中透射而出,洒下万丈光芒,煞是壮观。
长方城的清晨,空气一片清新,尽管微微带点寒意,毕竟刚经过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雷雨,街道上人山人海。
茶馆,是不少武士愿意去的地方,一则那里消息灵通,二则人多。
“喂,你们听说没有,?城西南的一件药铺,昨天傍晚有人大战了一场,还惊动了肃老王爷?”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兴奋地冲同桌的几位好友惊呼道。
“什么大战?我怎么没听说?”说话的人穿着朴素,一眼看去便是一个老实人。
“对啊,我也没听我哥说起呀,我哥知道不?我哥啊……”一个二十左右的青衣年轻人刚想吹嘘一番,却被人打断了。
“你哥不就是城卫军的一位百队么?我们都知道!可是他小小的百队,还管的是东门,能知道城西南的事情,你动动脑子好不好?就算知道,也不会是比我们早很多,你一大早过来这里,还能从他那里听说?”一个圆脸的锦衣男子淡淡的说道
“你……”青衣年轻人指着圆脸男子,哑口无言,只好嘟哝一句:“百队怎么了,好歹也是个官呀。”
不过,这几人身份各异,却至少有两年的交情,不会为这点调侃而闹僵。
“哎哎哎,不要多说,听听是怎么回事?”老实人舞臂喝止两人,对着书生说道。
听到老实人的话,年轻人和圆脸男子都是把目光转向书生,期待他的说话。
“全是高手,据我那位书友说,参与战斗的,全是灵将以上!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是多么的壮大。真想好好地看一看。”书生一副陶醉的模样,“那样的话,或许小哥就能写出惊世骇俗的文章了。”
“切~”三人同时鄙视了他一遍。
“全是灵将以上?”老实人嘘了书生后,追问道,“是城卫军的人么?听说,肃老王爷准备召开百尊会晤,莫非是鬼宗的人?”
“对头!就是鬼宗的人,还是凶名昭著的煞鬼宗。”书生的脸色阴冷下来,压低着声音森然说道。
“书生,恶人自有恶人报,他们迟早会被灭了门。”圆脸男子轻拍书生的肩膀,轻声劝道。
“可恨呐!老师是个热爱和平的人,不喜争斗,想不到莫名其妙地死在了煞鬼宗的手里。而……我真没用,一年半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丝凶手的线索。这仇,要怎么报呀!”书生用力敲了敲脑袋,面露愧色。
“书生,肃老王爷召开百尊会晤。不就是对付鬼宗的么?只要肃老王爷成功了,等于帮你报了杀师之仇,不是么?”青衣年轻人有点激动地说道。
“对呀。书生,我是个小商人,不像你和老实,都是武士,还是初中级灵师,找个机会,选择跟上一个百尊,拜他为师也好,认他为主也好,说不定还能参与到剿灭鬼宗的战斗中呢。”圆脸男子略显遗憾地说道。
圆脸男子的这句话,就像是点着了炸药的引线,其余三人都是微张着嘴,目光紧盯着前者。旋即,过了很短的一会儿,书生哇的一声大喊,噌地站起,踢开身后的长凳,一把抱住圆脸男子。
“喂,书生,老子不喜欢男人!”圆脸男子呛红着脸,说道。
“胖兄,你的这句话真是点睛之笔呀,哇哈哈!”书生语无伦次了,“我今天就到肃王府去报名去,哼,杀他老娘的煞鬼宗片甲不留!老子决定弃文从武!”
话说,这书生自小喜爱读书,跟随其师父学了二十多年的读书,却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初级灵师,如今年逾三十,已成了家,在城西的一家学堂当讲课老师。
“哈哈,好好。胖子,我是个粗人,不太懂那些子乎者也,充其量就是个有能耐的庄稼汉子,但是,你的话,向我打开了一条新的路。”老实人爽朗道。
他,世代为农。虽想过参加城卫军,怎奈何交报名费的钱都没有,也就放弃了。
“我也去!”青衣年轻人高举双手,兴奋道。
“走开,小屁孩,你才二十岁,你才丹劫二阶,能干吗?送死么?你大哥非杀我们不可!”书生一听,怒火冲冲的说道。
“可是……”
“不准去,没听过煞鬼宗的凶狠手段么?你去了,或许就拖了那些百尊和高级灵士们的后腿,你能背起这个责任么?好好在家,努力修炼,将来学你哥加入城卫军,有的是机会去杀坏人。”书生静静地劝说道。
“哦,听书生你的。”青衣年轻人觉得蛮有道理,就算去了,也是炮灰的炮灰,“你们也要小心。哎,书生,你还没有跟我们详细说说昨天的大战呢?”
“就是就是。”老实庄稼汉和圆脸小商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煞鬼宗,出动十几位高手,为了杀一个人,就一个人。”书生清了清嗓门,伸出一根食指,神秘兮兮地说道。
“一个人?”另外三人震惊!曾几何时,听说过这样的事,万恶的煞鬼宗为了杀一个人,出动十几人,还全是灵将以上的高手。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小哥,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怎么感觉像是天方夜谭似的?”邻桌的一个大汉扭过头,对书生疑惑道。
“真的!!!这位大哥,那位书友是我相交十几年的好友,如何会骗我?”书生看了一眼对方,激动地道,“他还跟我说,煞鬼宗有人叫他……叫他……”
“叫他什么?”不知谁着急地问道。
“别催别催……刚到喉咙口,刚到喉咙口……对了对了,叫金破!”书生紧闭双目、右手轻柔眉心的动作停了下来,激动地道,“你们认识么?”
最后的问话,书生的询问对象,当然不止同桌的三个朋友,也包括听他说话的另外两桌子客人。
“金破?”邻桌的几人皱眉低吟一遍,大脑飞速旋转,寻找着有关金破的一切线索,最后还是摇头作罢。
“我的好友说,再后来,来了另一个人,是金破的帮手,场面更加混乱,他不敢再偷偷看下去,悄悄地走了。肃老王爷的出现,纯粹是他偶然遇到的,若不是老王爷身后跟着有过一面之缘的金破,他也不能确定,肃老王爷去过药铺。”书生继续说道。
“哎哎,兄弟,那个叫金破的人,杀了多少煞鬼宗的王八?”有人冲书生问道。
“呃……不太清楚。”书生摇摇头,随即不太肯定地说道:“好像是三个?四个?反正确确实实有人死了就是!而且百分之百是煞鬼宗的混蛋。”
众人闻听,嘴角都咧开了。
“煞鬼宗作恶多端,滥杀无辜,这个叫金破的绝对是个英雄!”
“百尊会晤,他一定会参加的吧?”
“废话,这么强悍的人,肯定会参加!特想亲眼看看他。”
……
数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论纷纷,刚开始仅有四人的低声交谈,渐渐变成了整座茶楼一楼的大杂烩。书生等四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
“我决定了,就去找金破。那些百尊都是享名于一地,甚至一国、大陆,或属于宗门,或属于朝廷,不太可能随便让我这样的人跟随,而金破不一样,他应该没什么名气,向来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应该不难接触。”老实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老实,我陪你去!”书生拍着胸腹道。
不到半天时间,西南角药铺的血战逐渐传开,起初金破之名知道的寥寥无几,就如屠胜,他是靠着一点点猜测才认定煞鬼宗的对手是金破,而中午时分,听到大街上的传言,他更加能确定金破也在长方城,住在肃王府。
到了午后,金破之名越传越盛,是个武士便会知道,前一天,他以一己之力大战煞鬼宗数十个灵将以上的高手,杀掉了十几人,最后还好好地活着。
太阳渐渐西斜,有几个地方很是不安静!
那家煞鬼宗备用的庄子,某房间。
贾为仁怒摔茶杯,碎片、茶叶撒了一地:“放屁,他娘的谁放屁,金破一个人对抗数十人?缪臣柯,给我去查,查出散步此谣言的人,立刻派人杀了!”
“副宗主,我们现在出手……会不会大乱宗主的计划?而且,此刻是微妙时刻,一大有人死掉,煞鬼宗绝对要面对更加严峻的压力。”缪臣柯对外间的传言同样感到愤怒,可现在的形势,与昨天傍晚的交手前相比,不太妙啊~
“罢了罢了~密切关注肃王府的动静,调查那两人的任务要抓紧,少宗主说不定明天会提前到。”贾为仁揉了揉太阳穴,挥手吩咐一声。
缪臣柯应声退下,只剩下贾为仁一人待在这间书房,思考着目前的形势,以及已定计划的变化。金黄的阳光透过窗户射到桌上,对他来说却没一点暖意。
长方城最中心的大建筑,即唐国的皇宫。
一间奢华得不像话的房间里,无数精致的书籍整齐得列在书架上,就像是一队队士兵,一张楠木做成的大木桌上,简单的放着文房四宝,以及一沓整齐的折子。
木桌的后方,坐着一个人,花甲之龄,身披紫金色华贵长袍,上绣一条腾飞天际的金龙,刀削般的脸庞,如鹰眸般的双目,正津津有味地读着今天送上来的折子。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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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房间里,无数精致的书籍似军队一样整齐地列在书架上。
一伟岸男子穿着紫色龙袍,正津津有味地读着今日送来的几分折子。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人,脸庞洁白似雪,中等身材,微弓着身子,一动不动,仿若木雕。
“小泉子,这里说的金破,你可清楚一二?”威严的龙袍男子淡淡地问道,可那份隐约可感的上位者气息还是散发了出来。
“启禀皇上,前日,肃老王爷送来一分名单,上面正有金破的名字。”旁边本来站定不动的小泉子微转身子,向龙袍男子躬了躬身,恭敬地答道。
“哦?那么说,二皇伯肯定认识他了。你明天亲自去趟肃王府,就说,本皇想见见这个金破!煞鬼宗,邪鬼宗,近一年把唐国搞得人心惶惶,今日有此英雄豪杰出现,本皇非见见他不可。”
“皇上,小奴认为,还是不见为好。“小泉子略作思考,轻声道。
“哦?你说说理由!”唐国皇帝,李元功,来了兴趣,看着小泉子不解地问道。
“皇上,理由有二。其一,肃老王爷的百尊会晤即将召开,江湖事江湖了,倘若皇上觐见了金破此人,那么,唐国朝廷就会间接地参与了进去,或许……煞鬼宗的矛头或许会对准皇室,那……”
“嗯,有理,赦你无罪,继续。”
“是!其二,这个金破是什么样的人,皇上不了解,尽管他敢独自面对数十位煞鬼宗的高手,可万一他……他对皇上不利,那那……”
“小泉子~”李元功说得很慢,其内的寒意却很明显。
小泉子立刻跪倒在地,额头点地,恭声道:“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老奴……”
“起来吧!你也是对我忠心耿耿才会如此,不算不敬。也罢,就依你所言,不见金破了。”李元功再次拿起一份折子,看了一眼,却是觉得无心再阅览下去,又道:“小泉子,你说,是不是该给几位皇子一个锻炼的机会?”
“啊?!”小泉子已经站起,听到李元功的话,面色霎时雪白,慌忙道:“皇上,万万不可!几位皇子,才华横溢,实力出类拔萃,可毕竟没有经历过江湖的血腥厮杀,怎么能参与到最最凶残的大战中?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说罢,他又躬身下去。
“你不觉得,他们几个就像是阳光下长大的花花草草,没有经历过风风雨雨,本皇倒是觉得此次是非常好的机会。”李元功越想越是觉得这点子不错,不禁自赞自赏地点点头,“小泉子,你去将四位皇子叫来。”
“是。”小泉子躬身而退,心知皇上主意已定,再劝,只会让自个儿脑袋搬家。
且不论李元功怎么让几个儿子参与到这次百尊会晤中,把视线回到肃王府。
再过两天,便是百尊会晤的召开日子,肃王府迎来了不少百尊级的人物,最重量级的当属唐国朝音阁的阁主金亚悦,以及她的首席弟子杜亦婷。
“小妹金亚悦,见过李王爷!”金亚悦身材娇小,穿着一身淡红色锦袍,雪白的发丝盘在一起,一眼看去,大概七旬左右。
“哈哈,金阁主,请坐。”李世锋大笑一声。
“晚辈杜亦婷见过李王爷。”杜亦婷的穿着跟她的师傅相差不大,只不过是一身粉色,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子高贵气息。
“四年未见,亦婷更加动人美丽了,还成功进入高级灵尊境界。可喜可贺!”李世锋仔细打量了杜亦婷一番,笑言道。
“李王爷夸奖了。”杜亦婷客气地回应道。
“李老哥,金破的事是怎么回事?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他一人独斗煞鬼宗几十个灵将以上,还杀了十几人。”金亚悦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啊,李兄,小弟刚到长方城,就听人说起此事。当年百尊大会,妙仙子手下有一个叫金破的,不知此金破是否是彼金破?”金亚悦旁边的一位青衫白眉老者捋了捋长长的胡须,正经地问道。
杜亦婷一听,思绪回到了四年前,朱闯等人约了自己等近十人,赶去找金破,邀其参加百尊大会个人比试,却被拒绝,然后还在其盛邀下一块儿用了晚饭。
“剑盾双灵,当年的中级灵师,正常来说,如今大约是初级灵尊境界。如此便有此等实力么?真是个怪胎。”
“传言嘛,都是越穿越离谱。不过双方确有一场大战,金破这小子以一己之力独斗煞鬼宗十几个灵将以上的高手,而不落下风。之后,金青杰赶到,更是如虎添翼,杀了煞鬼宗四位高手,生擒一人,当真是后生可畏呀。”李世锋倒也没有太多的隐瞒,实话实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一点欣赏欣喜之感。
“听李兄之言,似乎另有情况呀。”青衫长须老者笑着道。
“李老哥,当年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金破,不如将他叫出来,此等人才,可不能埋没了才对。”与此同时,金亚悦对金破同样产生了一丝兴趣。
“呵呵。”李世锋轻笑两声,“金破现在关在王府地牢里!”
“啊!”在场的老少三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
“听本王慢慢说。”李世锋一脸平静,“四年前,百尊大会期间的暗杀事件,诸位没有忘记吧?”
“这怎么能忘?老夫的至交好友为了一睹百尊大会的风采,随老夫一同去了圆石城,却是一趟死亡之旅。”青衫老者愤慨地道,额头的青筋微微隆起。
“近几年,我们朝音阁跟邪鬼宗交手数回,没有得到一点好处,烈焰门还损失了几个得力弟子。”说起邪鬼宗,金亚悦的脸色阴沉下来。
“金破在那时迫不得已加入了邪鬼宗。”李世锋沉吟了片刻,让两位百尊的情绪稍作稳定,才轻轻说道。
“什么!!!”
金亚悦和青衫老者齐齐站起。
“那他参与了暗杀么?”问话的,不是两老,而是一直静站在金亚悦身后的杜亦婷。
对金破,他印象不深,但感觉告诉她,前者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用他自己的话,他不知道邪鬼宗有暗杀行动。这件事情,本王已经派人去调查,尽管过去了四年,要追查一点点线索,应该不是难事。”李世锋道。
李世锋不清楚的是,怎么抓走金破和欧阳如烟,又是怎么威逼二人加入邪鬼宗等等一系列事情,知道的人,只剩下一人,就是程琳琳。其余几人或迟或早地已经死掉了。
“但不知,李老哥对金破所言相信几分?”金亚悦好奇地问道。
“……”李世锋眉头微皱,想了想,道,“六分。百尊大会提前结束,老夫带着香儿,和金破夫妇一块儿走了一段水路,两人还在王府住过几日,对金破的为人还算有些了解。要说他有野心,本王肯定不信,但深层次的某些东西,本王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了。”
“老王爷,外面有人来了,自称烈焰门门主。”突然,门外有一名护卫躬身而立,有些激动地说道。
“哦?卢江小儿来了?快快情人进来!”李世锋眼睛一亮,立即吩咐道。
“哈哈,李王爷,卢某来得不晚吧?”人未到,声先至。
“哈哈,卢江小儿,你还是这幅德行。这里可是本王的王府,还敢如此大大咧咧!信不信本王杖责于你呀!”李世锋开着玩笑道。
卢江此人,尽管心狠手辣,野心不小,可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对朋友一视同仁,因此,对唐国传奇王爷李世锋照样是大大咧咧的对待。
“李王爷,你不但是唐国的王爷,更是百尊中的剑尊,本宗主是以百尊的身份前来,你难道还敢动棍子?哈哈,不怕诸位百尊笑话么?”一边大步迈入大厅,身穿蓝衫的卢江一边大笑。
看到金亚悦和青衫老者,卢江对二人道:“金阁主,梁谷主,几个月不见。亦婷侄女儿更加漂亮了,哎,都怪你们朝音阁的规矩,不然一定让库生上门提亲。哈哈~”
“晚辈卢库生(林铁),见过李王爷,金阁主,梁谷主。”卢江身后,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拱了拱手,恭敬道。
杜亦婷的俏脸微红,低下了头。
“李王爷,但不知金破……”进城之后,卢库生听到次数最多的唯有金破二字,故而刚刚拜见几位百尊,便出声问道。
“他被本王关在了地牢。”李世锋没有丝毫责怪卢库生的意思,瞧得出当年卢库生与金破的比武,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非眼前这小子,金破的双武灵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让众人知晓呢。
“啊?!”卢江师徒三人一样张大了嘴。
“李王爷,照传言所说,金破可是立下大功劳之人,你为何把他关进地牢?”卢江举手制止卢库生的急问,旋即冷静地问道。
“目前,据他自己交代,他是邪鬼宗的人,尽管是被迫的。”李世锋叹息道,显然,一再的追问,让他本已坚定的心起了一丝波澜。
“不可能!!”卢库生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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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卢库生大叫道。
“库生,成何体统!”卢江瞪着卢库生,冷冷喝道。
“李王爷,晚辈冒失了。”卢库生身子微颤了一下,旋即朝李世锋拱了拱手道。
“无妨,对你和金破的事情,曾经听他说起过,算是不打不相识。不过,本王所言绝无虚言,若你想去看看他,本王现在就可以命人带你去。”李世锋淡淡一笑,回想起曾经与金破一块儿坐船回长方城的时候。
“多谢王爷。”卢库生谢道。
“沈方。“李世锋朝外面叫喊了一声。
顿时,从大厅外进来一人,正是当日押着金破和钱晓栋前往地牢的那位护卫长。他神情恭敬,朝李世锋等人抱了抱拳,道:“属下在。”
“沈方,带着卢少宗主去见见金破。”李世锋命令道。
“是,属下明白。”沈方答应一声,随即对卢库生道,“卢少宗主,请随沈某来。”
“李王爷,金阁主,梁谷主,爹,库生去去就回。”
卢库生转身离开大厅,尾随沈方穿过数重月门,来到东花园的尽头。
地牢还是那么昏暗,外间的灯光再亮,射到牢房间的灯火之光已然黯淡许多,不过,对金破他们这等高手来说,这点光亮足以看清对面来人脸庞上的细微变化。
“你怎么来了?今天到的?”看到卢库生急匆匆走进地牢,金破平静的脸上浮现一抹欣喜的笑容。
“你居然还有心情笑?!真是服了你了,李王爷说,你自己承认,你是邪鬼宗的人,是不是真的?”卢库生站在牢门口,淡淡的问道。
“不是跟是,对你来说,很重要么?”金破缓缓走到牢门口,语气淡然地道。
“算了,这又不是很重要!”卢库生英俊的脸庞上冷酷淡去,“当年三次交手,你我不打不相识,对你还是比较了解一二,没有野心的人,怎么可能成为邪鬼宗的人?有难言之隐?”
“嗯……总而言之,只是为了保命。”金破苦笑一声,说道。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么?”卢库生顿了顿,又问,“弟妹来了么?”
“没来,妙庄主三姐弟已故,我是跟着诸葛清风风老来的。”金破透出淡淡的哀伤,旋即小声对卢库生道,“你可以先去找风老,或者宋国金家的金青杰,我的事情说来话长,他们都知道。”
“昨天跟你一起的,是金青杰么?”卢库生突然问道,双拳紧握,战意盎然。
“别老想着比武。不是做朋友的打击你,虽然你已是中级灵尊,火毒双属性,但面对他,你的胜算不高。鬼宗绝对不会让百尊会晤安安分分地召开,有你展现身手的时候。”金破淡淡笑了笑。
“几年来,我还是真没跟人交过手,苦练三载,当然想好好大战一场。早知道让爹早几天过来,那么,或许我也能和你一起并肩与煞鬼宗的人激斗一番,哈哈!”卢库生大笑起来。
“现在有多少百尊到了?”金破打断卢库生的笑声。
“哦~我们刚到,在大厅看到了朝音阁的金亚悦阁主和杜亦婷,另外还有梁权,风山谷谷主。具体来了多少,我说不上来。”卢库生道。
“杜亦婷也来了?看来当年百尊大会三大年轻高手就差周斗没到过肃王府了。”金破非常期待地说,“紫阳宗的赵航峰很早就到了,不过随他的老师,去玩去了,估计明天应该会过来。可惜啊……”
“你被关在这里!”卢库生说出了金破的心声,然后二人相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
“不管怎么样,年轻一辈,你的名声恐怕要盖过很多很多人了。你还不知道吧?”卢库生有些羡慕地看着金破说道。
“什么?”金破不解。
“金破以一己之力独斗煞鬼宗数十个灵将以上的高手,还杀死十几个人,全身而退。这是外面盛传的。”卢库生很认真的说。
“噗~”对面牢房传来一声吐水的声音。
“他是谁?”转过身子,卢库生疑惑地看向钱晓栋。
“煞鬼宗,钱晓栋。”金破介绍道。
“真的生擒了一人?”卢库生越来越相信外面的传言了。
“也是他命大。不过,我可没面对数十个灵将以上的高手,杀死十几人,只是面对十八人而已,勉强杀了五个,结果他活了过来,杀死四人而已。”金破指着钱晓栋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待了约一刻钟,卢库生准备离开。
“回去之后,跟金青杰说一声,盯好那间小院里的两人。”想到小院里的屠胜两兄弟,金破急忙说着,面对卢库生迷惑的眼神,他简单解释道,“不要这么看着我,他们跟鬼宗应该没有关系,只是……他们突然来到长方城,觉得有些蹊跷,让金青杰密切注意一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也会参与进去。”卢库生扔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地牢。
目送卢库生离开,钱晓栋凑到牢门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破少,你说的两人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跟晓栋说说?你可能不知道,煞鬼宗上头下达了一条命令,找两个人,一个丑八怪,一个重伤。原因晓栋不太清楚,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事跟我们的少宗主一定有关系,我们宗主最是宠溺他的宝贝独生子了。”
“原来如此!”听到丑八怪重伤五字,金破心中默念道,“屠胜在躲避煞鬼宗的追杀!”
“哦?你们少宗主是个什么样的人?”金破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呀?花花公子一个。今年大约二十五六岁,都不知道糟蹋了多少黄花闺女。杀人的勾当,我不会皱一下眉头,逛青楼,我也不会心生不安,可……面对着寻常人家或者大门大户的小姐,我还真是不会下手,而林少宗主,不,林乐一向不在乎这个,反正有什么事,都有他老爹林兴奋扫清麻烦。说来,去年的这个时候,晓栋还帮忙摆平了林乐的一个麻烦,真是罪孽深重呀。”
“哼,钱晓栋,之前我答应让你跟着我,不妨一次性将你做过的事情说出来,也好让我掂量掂量是否真的收下你。假如你做了让我生气的事,现在小爷就让你去见你的同组伙伴,怎么样?”
突然想到一个大问题,金破不由得冷哼一声。若真把钱晓栋收为己用,万一他杀过不该杀或者不能杀的人,自个儿岂不是要多添很多麻烦?这是金破最不喜欢看到的。
“不不不,破少……破少……”钱晓栋急了,“加入煞鬼宗的几年来,确确实实干过不少坏事,抢劫,杀人,放火,可晓栋真没有得罪过什么大权大贵的人物,至于我们小组之所以能位列行动组第六小组,纯粹是洪乘运那家伙喜欢讨好长老,而且天赋得到了几位长老的赏识,否则,真是论功绩排行,顶多算是第八第九小组。”
“看你紧张的模样,倒有六七分的真实。也罢,就信你了。“金破对钱晓栋说完这句话,便折回到床板上,盘腿而坐。
见金破顾自修炼,钱晓栋忧心忡忡地多看了前者两眼,暗想,哎,有个糟糕的过去,想改邪归正还真是困难呀……
“钱晓栋这人,还不能完全相信,找个机会试他一试,嗯……今天得到的东西十分珍贵。屠胜他们在躲避煞鬼宗的追杀,这是为什么?待会儿跟金青杰说一说,让他尽快查一查看。说不定能利用屠胜这条线,牵出煞鬼宗的一点力量……”
双目紧闭,脸色平静,金破的内心却是有浪花在涌动。
“对了。经过昨天的一战,今天早上感觉婴之灵有些异样。休息疗养了一天,是时候好好看看婴之灵的变化。”
想到这里,金破顿时进行内视丹田。
这一看,真当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婴之灵精神非常好,不似昨天晚上的一蹶不振,喜的是,背上那个幽蓝的圆点,仿佛壮大了一点点,深邃了一点点。
“奇怪!代表水蛟之灵的星星,怎么就发生了变化呢?代表青灵剑之灵的星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浓郁,好深邃的青色。奇怪奇怪……难道婴之灵还能升级?”
“罢了,这种东西问谁去呀,除非天荒宗的人突然出现,否则谁能解答呢!”
金破甩了甩脑袋,将这个疑惑抛到边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神意合,专心开始修炼,到了高级灵尊境界,修为境界已达顶端,每日的修炼效果也是甚微,但丹田之内的武力却是得到了非常好的凝练。
卢库生回到大厅,李世锋已经命人准备好晚膳。晚饭前,卢库生跟诸百尊打过招呼,特别是诸葛清风,专门约定饭后到后者房里坐一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席散去,诸葛清风带着卢库生回到了他的房间,金青杰则是拎着食盒走向地牢方向。
三人落座后,卢库生十分恭敬地道:“诸葛前辈,今天刚到长方城便听说金破的事情,到了肃王府,又闻金破关在地牢,已与他见过一面。他告诉晚辈,有事可以与您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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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声!”金破小声对金青杰道,“回去跟风老说一说。”
“卢库生呢?我对他不熟悉,该怎么合作?”金青杰压低声音问道。
方才,金破在其手心写下的数十个字,真的惊了他一下,有句话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还没到那么轻松如意的地步,却已是相当不错的线索。
“凡事两人好好商量,或者你们各自出主意,让风老决定。他是老一辈高手,吃过的盐,比我们走过的路还多,看问题总比我们几个更深入。”金破一边咬着鸡腿,一边轻轻说道。
“主意不错。”金青杰点点头。
……
“来,青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烈焰门少门主卢库生。库生呐,这就是金家金青杰。”诸葛清风一见金青杰走了进来,就拉起卢库生给二人做了介绍。
“呵呵,多年不见,金兄更加威武不凡了。”不得不说,经过几年的成长和磨砺,卢库生成熟了不少,原来那分现于外表的傲气隐晦而不发,与当今的金青杰十分相像,不过两人相比,还是金青杰更加老练些。
“卢兄,刚给金破送饭的时候他还说起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二人曾经在百尊大会上照过面,只能算点头之交,如今坐在一起,交情只会越深。
“原来金兄刚从金破那里回来,我应该不必转达他的话了。呵呵!”卢库生轻轻笑了笑。
“你们两个先进去,坐下慢慢说。”诸葛清风叫二人进屋坐下,轻掩上房门,对金青杰道,“青杰,金破究竟让你做什么事情?”
“风老,卢库生,刚刚金破那家伙给了我一个重磅消息。”金青杰神秘说道。
“嗯?!重磅消息??他只不过让我跟你说一声,盯紧那两人么?这算哪门子重磅消息!”卢库生有些方面还真是继承了他老爹的性格,与金青杰相知甚久,相交还短,说话的语气却仿若交往数年的好友一样。
“那两人?哪两人?”诸葛清风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看金青杰,又看看卢库生。
“风老,有件事一直没有跟你说起过。还记得三国精英比武大会么?当年曾经发生过一件令云国凌霄阁兴师重重的事件?”金青杰未开门见山地直说,反而绕着弯子问道。
“惊动凌霄阁的事件?不就是找人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诸葛清风眼珠子转动一圈,随口说道,但旋即想到了一件事,当年第一次见金破的场景,失声道,“金破与那件事情有关系?!”
“对。金破目睹了王前泉死亡的真相,而后来,因为屠胜太看重义气,没有杀掉与他一起的某人,导致他杀害同门的事件完全暴露。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屠胜依然还活着,一直把金破视作眼中钉肉中刺。”金青杰完完整整地道来,听得诸葛清风和卢库生一愣一愣的。
“屠胜和他的伙伴就是我们要紧盯的人?”卢库生急忙问道。
“没错。”金青杰点点头。
“金破打算出来之后,亲自上门杀了他们?”诸葛清风刚一出口,便改口道,“要杀的话,看到的时候就动手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风老,金破对屠胜没有太多的敌意。他起先让我盯着此二人,不是想找机会杀了他们,而是监视一下他们,不让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免得他们把长方城的格局弄得更乱。”金青杰道。
“比如,与煞鬼宗邪鬼宗勾结?”卢库生轻声道。
“不不不,他们不可能与鬼宗有勾结,永远不可能!”金青杰百分之百肯定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诸葛清风有点糊涂了,不与鬼宗勾结,难道光凭两人制造百尊与鬼宗之间的火拼?这太异想天开了……
“这就是,我说的重磅消息!!”金青杰小声并小心地道,“他们正在遭到煞鬼宗的追杀!”
“轰!”诸葛清风和卢库生都觉得脑袋里有东西炸开了。
“这……这可是一条非常好的线索呀!”诸葛清风叹道,“正愁找不到煞鬼宗的新据点呢!此两人作用极大。”
“金兄,金破的建议是……”卢库生问道。
“他没说,让我们自行决定,但有了决定,必须提前跟他说一声。”金青杰对金破的这个说法非常不解,你知道不知道打紧么?你又不能随随便便出来!
“依老夫看,此事先跟李世锋谈一谈,看看他的意见,但是嘛……不能兴师重重,煞鬼宗、邪鬼宗经过药铺一役,定然联系得更加紧密,肃王府周边不知布下了多少眼线,一旦王府有大面积的人员调动,还不被他们看了去才怪!”诸葛清风的两道白眉一抖,沉吟片刻,缓缓道来。
“风老说的不错,这事儿不是小事儿。假如还不知道屠胜二人躲在小院不出的原因,我们自行解决便了,可他们居然是煞鬼宗要找的人,性质发生了变化,李王爷等人应该知道一二。”金青杰点头同意。
“风老,”卢库生学着金破金青杰的称呼叫了一声诸葛清风,“晚辈认为,此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并非晚辈不信任诸位百尊,但人多口杂,难免泄露出去,不得不防。”
“呵呵,你小子还听机警。”诸葛清风赞了一句卢库生。
“风老,我打算今晚先去那座院子探一探,确定屠胜他们还未离开。金破与煞鬼宗交手的消息一定传到了他们的耳中,万一屠胜当机立断,离开小院,长方城如此之大,找两个人太难了,否则,煞鬼宗还不老早就找到了。”金青杰思量一会儿,说道。
“对,屠胜这人当年能逃出凌霄阁的的追捕,警觉性一定非常高。金破的出现,煞鬼宗的大量人马,都是让其担心害怕的消息,说不定就会趁夜更换居住之地。现在天色不算晚,等到完全黑下来,青杰,你去一趟,记住,万万不可暴露行踪。”诸葛清风非常赞同金青杰的建议。
“我也去!”卢库生自荐道。
“我一人去够。”金青杰摇摇头。
“可是……”卢库生的话被诸葛清风打断。
“青杰,让库生也出门。你们二人换上一样的衣服,现在就出门,在街上瞎溜达即可,位置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交换数回,趁着夜色,让人不能分辨出谁是谁。然后看准时机,二人分开来走,青杰立刻赶去屠胜住的小院那里,库生则向相反方向走。”诸葛清风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轻轻说道。
“好!”
“嗯!”
两人想了想,同时答应下来。
“一路小心。现在煞鬼宗、邪鬼宗没有太大的动静,估计就在等百尊会晤的召开,力量正是鼎盛时期。如若有人拦住你们,千万别恋战,快速退走,最好直接回到肃王府,万一拦路小丑太多,往人多的地方走,或者去世外酒楼。”见二人站起身子,诸葛清风也站了起来,郑重地嘱咐道。
“风老,我们会注意的。”金青杰冲诸葛清风点点头,二人同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看着两个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离门而去,诸葛清风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心中微惊,怎么感觉有点不安呢?难道会出事?不行,得快点跟李世锋谈一谈。
想罢,诸葛清风便消失在房间里。只见一路上残影连连,遇见的人都只觉得一阵风掠过,驻足左顾右盼却没有见到一丁点的人影,唯有摇头作罢,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嘿嘿~”金青杰和卢库生对面而站,看着对方,一模一样的墨绿色长衫,同样修长的身材,同时嘿嘿笑了笑。二人的发型同样发生了一点变化,差不了太多,从背影上看去,除了熟悉的人,恐怕还真不好分辨出谁是谁。
“走吧~”金青杰打了声招呼,率先向肃王府的大门口走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李世锋书房里,诸葛清风、金亚悦、卢江与李世锋李王爷坐在一起,商谈金青杰卢库生的行动相关。听闻卢库生参与了进去,卢江不禁骂了一句:“这臭小子,有活干,就忘记他老子也在王府,都不跟老子来汇报一下。”
一言说罢,惹得其余三人轻笑不断。
之后的商量,具体涉及哪些内容,无人得知。
“金青杰,我们该怎么走?溜达的话,总得有个方向吧?”并肩而行,卢库生趁着还未走出肃王府,轻声问道。
“随便走走呗,挑人多的地方先去,比如风月场所……”金青杰邪魅地笑了笑。
“嘿嘿~看不出金兄还对风月场所有兴趣,真是令兄弟感到难以置信。好吧,就去那处走一走。”卢库生淡然一笑,没有拒绝。
肃王府的晚膳相对比外间早了那么一时半刻,故而,现在这个时候,正好是那些大酒楼小饭馆最最忙碌的时间段。
金青杰和卢库生出现在肃王府的门口。较远处,斜对面的拐角口,有人眼睛一亮,普通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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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老?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么?”
听到外间那天见过一面的地牢领班恭敬地称呼了一声尊老,金破便知道是诸葛清风找来了,立刻站到牢门口,看着大步迈入牢间的诸葛清风道。
“呵呵,不能过来看看你么?”说话的时候,诸葛清风给了金破一个眼色。
“还以为……”金破一边说着,一边琢磨这个眼色的含义,“李王爷派人带我们出去呢!见到您,晚辈就知道李王爷还不想见我们。”
“青杰跟库生今天晚上都出门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是不是你跟他们说了什么?”诸葛清风有意无意地朝钱晓栋那边瞥了一眼,动作很明显,金破自然瞧在眼中。
“有什么好说的。我自保还来不及呢!还有空管他们?不过,风老放一百八十个心好了,他们两结伴出门,还能出事?”金破笑了笑。
“看来,你的精神还不错。过了今晚,还有两天,就是百尊会晤的日子,李兄说,你们俩的事,到那天,由所有到场百尊商量确定。”诸葛清风脸色郑重地说道。
“哦,听起来还算公平,可是认识我的百尊能有几个,相信我的就更少了。也罢,听天由命吧。也许命不该绝,也许……如烟、潇潇、青儿、凡儿、爹……最后一面都不能见了。”金破念叨着一个个亲人的名字,既无奈又遗憾。
“别太担心,老夫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诸葛清风顿了顿,道,“明后两天,老夫有些事要处理,恐怕不能常来看你。你可不要动歪脑筋,李世锋王爷不是一个念及与你的点滴交情就手下留情的人,至少听过他曾经的名号,铁面王爷。那不是随随便便吹嘘出来的。”
“您还想老太婆一样,每次见面都要叨叨几句,不过,”看到诸葛清风不悦的神情,金破咧嘴一笑,“晚辈很开心,那说明您将当做了信任的后辈,嘿嘿。风老,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由你忙活的了,要养好精神。”
“还说老夫罗嗦,你不也是罗里罗嗦的么?”诸葛清风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那是晚辈关心您,就像您关怀晚辈一样。”金破笑道。
诸葛清风摇了摇头,挥手朝着牢门口走去。
尽管金破的目光是看着诸葛清风的背影,可是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神情陷入一种淡淡的思索……
简单的对话,有些乱,有些无聊……
“金青杰和卢库生结伴出门,应该,不,绝对是去监视屠胜的情况。是两人一起,还是分头行动?假设一个前提,煞鬼宗或者邪鬼宗有人跟踪,假如是一起走的,反而会提前暴露屠胜的位置;如果分开行动,那么……去找屠胜的只能是金青杰,而卢库生只是分开尾巴们的注意力和人力。”
“这么看来,后者的可能性高出不少。经过药铺一战,鬼宗也许不会派出足够多的探子,毕竟,李王爷不是傻瓜,有了药铺一战,还不派出足够多的人力物力去追查?也就是说,卢库生一人应付起来应该无大碍。”
一番思考,飞快地在金破的脑海里进行着。
“嗯……不行,得找个时间段,出去一趟,不能让两人陷入困难。可是,钱晓栋……该怎么处理钱晓栋呢?打晕他?还是趁他熟睡,万一醒来怎么办?”
坐回到床板上,金破朝对面牢房看了看,钱晓栋十分担忧地在不大的地方来回踱步,看来是诸葛清风说的百尊会晤处理两人的消息轻轻地刺激了一下他。
旋即,他盘腿而坐,闭目开始思量,今晚如何做才能不知不觉地出去一趟?
正当金破动脑子的时候,金青杰和卢库生已经进行到了计划的第二步,准备分道而行!
走出香悦楼,金青杰和卢库生的身上带着浓重的胭脂香,不用说,他们肯定叫了好几个风 骚 的姑娘儿陪着喝酒了,又或者……
“你刚才说,准备去哪里?我不能去么?”卢库生看着金青杰,眼神中透着一点点埋怨,更有一份期待。
“你怎么能去呢!还是早些回去,你爹会担心你的。别看你三十一了,毕竟是随你爹而来,今天不告而出门,也许你爹就有了火气,回去还带了一身香味儿,倘若我爹在这里,嘿嘿,非骂得我狗血淋头不可。”金青杰浅笑数声,拍着卢库生的肩膀说道。
“嗯,我家那个老头子,最爱罗嗦!当年我私自跟金破决战,回到门里,他就罚我闭门不出三个月,算了算了,不跟你去掺和了。”卢库生遗憾地说道,与金青杰挥手告别。
“你也早点回去!”走出不到十步,卢库生的声音又传来。
金青杰嘿嘿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
待金青杰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夜幕当中,卢库生冷笑几声:“哼哼,都出了门,哪还由得老头子管,老子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嗯……听说,金破那家伙大闹了一场,尼玛的,老子也不比他差嘛,去找鬼宗麻烦去……”
低声嘀咕完毕,卢库生挥袖朝着与金青杰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
暗处……三道人影若隐若现。
“跟着谁走?”一人阴测测地说道。
“左边那个走得早了点,刀子你快跟上去,注意隐蔽。右边这个好像要去找我们麻烦……我和大山跟着他,不能让他误打误撞地坏了少宗主的大计。”中间的这位应该是三人当中的老大,未曾多想,立刻分配好三人的任务。
“好嘞,大哥放心,小弟会紧跟那家伙的。”听声音,这家伙便是第一个问话的人。说完这句话,他便如一只燕子似的传窜了出去,身法轻盈。
“走。”老大轻挥右臂,快速闪身跟向卢库生。
三月初的天,还是有点凉意,尤其是北方的唐国。
有句话叫艺高人胆大,卢库生目前还是中级灵尊境界,可他的胆量一向不小,在香悦楼楼前的大街,走出不到半里地,他摇头晃脑地拐进了右边的巷子,嘴里还嘀咕着:“好像从这里走能近些。”
其实,照他的走法,肃王府只会越来越远……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真不回王府?”老大心里默念一句,脚下却不停,和大山快速跟上。
也不知在巷子里转悠了多久,卢库生苦笑连连:“尼玛的,老子居然迷路了!”
一边说着,一边挥拳打了一下墙壁。就在这么一个瞬间,一道低沉的破空之音在其身后响起,卢库生双眉一挑,犀利的眼神迸射出两道寒光,右脚点了一下墙壁,左脚用力蹬地,身如风中的落叶飘向巷子的另一边。
空中变换好身形,看清射向他的是一根土色短箭,同时还看见不远处的巷子口,站着两道人影,正发出一阵一阵地阴笑。
“啧啧……不错的身手,不错的警觉~”三人小组的老大轻拍双手,称赞道。
“你们是谁?为何偷袭我?”卢库生心里有些喜悦,这两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可不敢在长方城搞偷袭暗杀,那么,九成以上的可能,他们是鬼宗的人,是邪鬼宗,还是煞鬼宗呢?
“吼吼!”大山怪笑一声,“原来是个傻蛋。”
闻言,卢库生的脸霎时阴沉如水,比这个凉凉的夜晚还要冰凉:“看来你们真是来找麻烦的,好……”
“好什么好?你有什么好的?快死的人了,还叫好,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呀?”大山打断卢库生的话,不断的嘲讽道。
“千不该万不该,你莫名其妙地拐到了这个偏僻角落。兄弟两个在长方城待了十天了,不说熟悉整座大城,但这一块区域却是一场的熟悉。”老大淡淡的说道。
“哦?!很熟悉这里?你们的老窝就在附近?”卢库生突然平静下来,暗想,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挖到一点点有价值的消息。
“吼吼,原来你不是个笨蛋,只是傻乎乎的。”大山没头没脑地笑道。
“笨大山!谁让你多说话了?”老大啪的一下给了大山一个暴栗。这大山不笨,就是说话太快,比快人快语还快,难怪这个瘦小的老大不让他单独跟踪金青杰!
“走错路也有好处。”卢库生笑了笑,旋即面色凝重地喝道,“还你们一句话,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现身。说,你们是煞鬼宗的还是邪鬼宗的?嗯,从跟踪的手段来看,邪鬼宗的可能性更高些。”
“吼吼,你还不……”
“还说!”老大又赏了他的兄弟一个暴栗,“不长记性!”
“老大,我又没说我是邪鬼宗的……”大山刚把这话说出,顿时觉得不对了,脚步移动,躲开了老大的第三记暴栗,并朝其尴尬的笑了笑。
“那便好,老子不喜杀无名之人,报上姓名受死。”卢库生寒声道来,双手一翻,一杆紫色长枪紧握于双手,“老子一年半前杀过邪鬼宗一个叫林动天的初级灵尊。”
“什么?”对面的两人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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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胖一瘦两个邪鬼宗的人大吼一声,不难听出其中带着无比的怒火。
“呵呵,你们跟林动天有点关系嘛!”卢库生冷笑连连,心道,就是要给你们一点压力,怒了好啊,老子也有机会杀两个鬼宗的人,金破,此次百尊会晤定会大乱,看你杀的多还是我杀得多。
“老大!”大山瞪着牛眸般的眼睛,看向身体微颤的老大。
“既然如此,你非死在这里不可!大山!别他娘废话了,动手!”老大咬牙切齿,一对小眼睛里射出两道熊熊火焰,好像欲把卢库生活活吞噬。
“咦?关系还真不一般?”卢库生惊疑一声。
月初的夜,黑呼呼的,虽有些许星光,却也无济于事,饶是中级灵尊这等境界的高手,相隔十来米,想看清对面之人的容貌亦是难事一件。
所以,卢库生没能瞧清对面那个瘦子的面容,自然不能猜测他们与林动天的关系。
霎时,对面,黄光大盛,二人竟全是土属性武灵!
瘦子,即老大,武灵乃是一把劲弩,并非纯土属性,却占了近八成;胖子,即大山,兽之灵,一条蛇莽,通体浑黄,带着密密麻麻的灰色斑点。
进入战斗状态,瘦老大和庞大山不再嬉笑,愤怒之火正在慢慢地升腾。
“哼,怕你们不成?有气势可不一定能报仇!”卢库生嘴角勾起一个斜斜的弧度,紫火枪一抖,双脚连续交错,身如离弦之箭劲射而出。
“土箭七闪!”瘦老大沉喝一声,劲弩之灵高高举起,天地间的土灵气如潮水般涌向它,四分之一息时间,一枚方才偷袭卢库生的掌长土箭凝在劲弩之灵的箭槽上。
然后,它的后面传来一道巨力,嗡的一声过后,三人的耳中再次传来一声咻,尖锐异常。
一道黄芒闪现……这一切,快似闪电,快得眼睛都花了。
只是,这还仅仅是第一箭!
果然,两息功夫不到,耳边除了嗡嗡之音,就是破空之声。七枚土箭分列七个方位,分别射向卢库生的七处要害,眉心、咽喉、双肩、心口,丹田、命根子!
凭卢库生的身法速度,十来米的距离,两系功夫可赶不到。
因此,卢库生完完全全正好和七枚土箭撞个正着!
“枪盾!”刚听到瘦老大的战技,卢库生同样不慢,只不知这枪技得自何处,何时学会,品级如何。
“呼~”长枪划过虚空,发出阵阵风声。低沉的嗡鸣声一起,快速旋转的紫火枪,弥漫一片,化成一面圆形的紫色圆盾。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声连环,土箭撞上了火墙!
顷刻间,又传来咔咔咔咔咔咔咔的七声,七枚土箭无一列外地崩断,随即掉落在地。
“土浪翻滚!”
突然之间,庞大山的一声爆喝震响,传入卢库生的耳中。
警觉的他,身形一顿,四下环顾,青石铺成的地面依旧平静如初,十四枚土箭残体散发出浓郁的土灵气,渐渐地溃散成点点灵光。
一切没有异样!
“嗯?!”卢库生不禁产生了很多的疑惑。
猛然间,卢库生觉得脚下的地面开始翻腾,方块的青石竟然极快频率地震颤起来,咻咻……数声破空,十四枚土箭残体弹射而起。
它们的速度并不快,可脚下的波动令卢库生站立不稳,哪里还能及时反映,就算脑子里反应够快,却不能控制失衡的身体。
紫火枪再舞,叮砰数声转瞬过去,残存的几枚短箭之体,弹了开去,在两边的墙上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但是……等一切落定,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短暂的寂静中格外的清晰、渗人。
卢库生受伤了,被这么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打伤了,左袖处划开一个长长的口子,通过长口子可以看到,左小臂一道长近十厘米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正从里面慢慢流出,顺着手掌,顺着小指,滑落在地。
“呼~”卢库生长呼一口气,看了一眼血淋淋的伤口。
“小子,莫要以为我们兄弟跟踪是个好手,打起来就菜!一年来,我们兄弟苦练了很多次,怎样才能将各自的优势完全结合。哼哼,我们兄弟的联手一击感觉怎么样?心灰意冷?打算缴械投降?”
瘦老大讥笑着:“不妨告诉你,老子大名林动地,乃是林动天的胞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以为弑兄之仇可能终生无望,你自报家门,真是令人意外。老子今天一定要在你身上扎成千上百个窟窿!”
“哈哈!”卢库生狂笑,似乎在嘲笑林动地的自大,“那就试试看吧。金破大战煞鬼宗,尼玛的,虽然我的对手就两个,老子也要来一曲独战你们邪鬼宗胖瘦双鬼。”
卢库生单手撕开刚刚被割破的长衫,将伤口匆促地裹了一下。
器之灵远攻,兽之灵攻击灵活,这还真不好办呀。卢库生心里有点苦闷。
“小贼,受死吧。吼吼,时间长了,对你可是非常不利的嗷!”庞大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林动地阴沉扭曲的脸庞一愣,甩手给了他第三记暴栗。
“你丫不说话会死啊!”
“对,附近有邪鬼宗的聚集点,时间一长,他们派人过来,就不太好办了……可,想要逃出这胖瘦双鬼的追击,恐怕不太容易呀。”卢库生如是想着,“跟金青杰分开,到现在差不多已有一个小时,该做的事,他应该做好了,早些回去的好。”
“土箭七闪!”林动地单手持弩之灵,单手托着,天地间的土灵气疯狂涌动。
卢库生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紫火枪渐渐活跃起来,紫色火苗突然上下跳动。下一刹那,枪随身走,幻化出重重叠叠的枪影。
咻咻……
七声破空,再次响起。七枚土箭夹杂着锐利的锋芒,朝卢库生周身上下七处位置爆射过来,而卢库生脚下某处,那条浑黄的土莽之灵伺机而动。
双方的距离近了不少,土箭速度依旧,甚至比第一次更加快捷一两分。
“紫……”卢库生的战武混技还没全部报出,土箭们就袭到了近处,惊得他脸色突变。本以为他极限施展飞龙枪技,辅以火毒缭绕战技,应该能在土箭射出的霎那,提前一分轰出,岂料……
浑黄的七枚土箭,无声无息地冲入急速汇入枪头的紫色火焰,没有滋滋的声响。
唯有,林动地的冷笑声在小巷子里回荡。
噗噗两声,卢库生身上多了两道口子,然后就是土箭快速破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叮叮七声过去,七枚土箭稳稳当当地扎进青石板当中。
“紫龙奔腾!”咬牙喊出这么一句,卢库生稳住身形,双手持枪,猛地向前一刺。
“土浪翻滚!”庞大山的追喊,已然晚了一点点。如海浪般的地面虽然令卢库生差点摔倒在地,可那个嚣张威武的紫色龙首,以磅礴的气势,风一般的速度朝胖瘦二人冲去。
如今的卢库生远非当年的他可比,中级灵尊的境界,紫色龙首的大小堪比磨盘,猛然张开的龙首更是能将半个人吞了进去。
“大山,快闪!”任谁见了,都会从巨大的紫色龙首当中感受到莫大的威胁,这是生命的威胁,而非轻伤重伤的威胁。
林动地的大喝声,惊醒了正在发呆的庞大山,同样惊动了不远处某宅子里的一些人,令他们加快了步伐。
“啊~”庞大山洪亮的嗓门大叫一声,连忙向左边闪去,而林动地则向左边跳去。
紫色龙首爆闪而至,却是扑了个空,毕竟它的攻击太过单一,直线进攻,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这边结束了一次攻击?不!
“二重龙首劫!”
卢库生的大喝,令林动地和庞大山都是浑身一震,这招式听着好熟悉,仿佛不久前刚刚听过,这不是烈焰门少门主的星技么?资料上是这么填的。
“卢库生?!”这一刹那,林动地和庞大山立刻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
但危机还没有解除!
磨盘状的紫色龙首大吼着,它的眉心处无声无息地飞快地长出一颗肉球,曾经在百尊大会上只有乒乓球大小,如今则有拳头大小。
“啵~”清脆的破裂之声,就像索魂音一样,在林动地庞大山的心头响起,惊得他们面色大变,连忙以最快的速度闪开数米。
可惜,他们再快,也是不及小龙首的跟踪追击之速。
咻……仿佛利箭破空,这对林动地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他的战技便是连续射出七枚土箭,那美妙的破空之音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曲美妙得不能再美妙的胜利之歌,有多少高手葬送在他的战技上。
只是现在……这道短促的声音,成了他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最后乐章。
小紫色龙首打在了他的后心,粗布衣裳烧出了一个大号窟窿,那赤红的火焰还在慢慢滋长,可林动地却感受不到一丝丝痛觉。
露出外面的后背,焦黑一片,正中心隐隐能见到停止搏动的心脏,鲜血像喷枪似的飙出去很远。
小紫色龙首蕴含火毒双属性,高温之火瞬间烧掉了后心处的一大块肉,剧烈之毒瞬间侵入其肌肤血液!双管齐下,转瞬即亡!
“老大!”胖大山悲恸地嘶吼道。遗憾的是,他的老大再也不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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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胖子庞大山的竭力呼喊,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林动地的身体轰然砸在地上,无尽的夜色下,扬起一浪灰尘。
“卢库生!!!”庞大山咬牙切齿,一双大眼睛仿若能冒出无穷的怒火,死死地盯着卢库生,却不敢有多动弹。
没有林动地远攻土箭,他能发挥的能力不多,尤其是,他没有太大的信心,能拖住高出两阶的卢库生,赢得足够的时间。
“胖子,怪就怪你们自己走出来。既然出现在老子面前,那里还会让你们好过,你若不想死,跟我回肃王府,交代邪鬼宗的情况。不然……”卢库生可没有忘记现在是非常时刻,活抓一个鬼宗的人,功劳远远比杀死两个五个来的大,哪怕抓到的这是一个小喽喽。
“不然,大爷就像大哥一样,躺在冰凉的地上,感受不到一丁点寒冷。”庞大山大声吼道。
“呵呵,看不出胖子你还挺聪明!”卢库生忍不住拍了拍手。
胖子庞大山一看,几乎打算冲上去跟他拼命,但林动地的下场依然震撼着他,所以他没有冒失地冲过去,而是及时的止住了脚步,粗略一数,前后跟卢库生的距离缩短了三步。
“哼,姓卢的,你莫要得意。”庞大山说的很响,在寂静的夜里传播出去老远。
“笨!”卢库生轻敲了一下脑袋,“居然没看出胖子在使拖延之计!”
紫火枪摆正,枪尖正对着庞大山,卢库生冷笑一声:“差点被你拖住。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么就留在这里吧。”
“火毒缭绕!”嗡~紫火枪的枪身突然不安分起来,一条条细小的紫色火蛇不知从哪个空间窜出,游走于枪身周围一指范围之内。
与此同时,右脚重重一踏,身如冲天而起的燕子,轻快至极。
见自己的聊天式拖延之计被识破,又想到林动地的仇恨,庞大山没有转身逃跑,而是右脚猛地蹬地,并卯足了劲大喊道:“土莽,土浪翻滚!”
紫火枪的枪尖离庞大山的咽喉不到一臂,半截巷子的地面开始上下鼓动,好似汹涌的海浪。卢库生虽有准备,却还是大惊,身子左右摇摆,给他的第一感觉,站的不是地面,而是站在狂风中的小船上。
紫火枪刺偏了,从胖大山的右肩上方划出,没能在后者身上留下一丁点伤痕,否则,也就没有了后面的故事。
没有受到紫火枪的伤害,心中大呼侥幸的同一刻,庞大山双脚连续击点地面,身形闪烁后退,眨眼功夫,闪出去近三米。
卢库生刚刚找到令身体保持平衡的站位,抬头一看,无巧不巧地瞧见庞大山嘴角那一抹得意的弧度,顿时大感不妙。
尽管不知这不妙究竟是什么,可强烈的感觉不断地催促着卢库生赶快离开原地,走得越远越安全。
只是,看到对方得意笑容的霎时,一切已经来不及。
一瞬间,卢库生只觉得脚下空了,他整个身子凌空而落,刚保持的平衡突然被破,他又站不住了,不,不是站不住,而是失去了该有的平衡。
“蓬”的一声,卢库生跌落在地。
身下极不平整,坚硬的方块青石的尖角顶在他的肩膀,顶在他的大腿,顶在他的背部,更糟糕的是,左手伤口渗出的血迹更多了。
“哈哈~卢库生,你以为大爷陪你说话,仅仅是拖延时间,不,当然不是,土莽之灵没有别的本事,就会刨地,战技不过是它攻击他人的手段,而挖空地下,则是他的兽性本事。”庞大山面庞有点扭曲,“兽之灵的优势,便是动物本身拥有的能耐也可以利用。”
“大山,发生了什么事?”短短的耽误,邪鬼宗的帮手终于到来。
站在大坑边的庞大山扭头一看,见到附近他们的一个分据点剩下的三人赶来,两行泪水不禁流下,哽咽道:“赵阿攻,林动地被杀了,卢库生杀了他!”
“什么?”赶来的三人惊呼一声,最后为首的魁梧汉子赵阿攻扯着大嗓门怒吼道:“卢库生呢?”
“他,他就在地下。”庞大山指着地面的大坑洞说道。
“呵呵,就是老子杀的林动地,也是老子杀了他大哥林动天,你是哪个葱,报上名来,老子不杀无名之人!”卢库生刚刚站起,简单地对重新冒血的左小臂伤口做了处理,听到赵阿攻的怒吼,当即叫道。
“大爷我叫赵阿攻!你可以叫我一声外公,不过林氏兄弟乃我至交好友,你的死期已到,没叫的机会了。”赵阿攻冷笑着,“冰羽落天!”
顷刻间,这边的温度下降数度。见状,庞大山早早地闪离坑洞边缘,与赵阿攻等几人站到了一起。
天空中,一头展翅足有两米的巨大鸽子盘旋着,每扇动一下翅膀,都会带起冰冷刺骨的寒风。鸽子并非纯冰属性,除了雪白的双翅,身上却是灰色的,双爪带着淡淡的金色,可能拥有罕见的双战技。
当然,卢库生没有这个闲暇工夫去观察鸽子之灵的状况,因为……
鸽子之灵扇动翅膀的同时,不仅仅带起冰冷的寒风,还有多得几乎遮“天”蔽“日”的羽毛布在了坑洞的上方。
“好家伙!能和金破的万千剑影相比一二了!”卢库生的第一念头不是逃走,而是拿眼前的一幕,跟曾经的对手、现在的朋友金破所拥有的武技或者战技相比。
说话的同时,双手稳稳地抓住紫火枪,左小臂的痛觉不停地牵动着卢库生的神经,不过大敌当前,他真的没有太多的机会去留心那一点点“小痛”。
“枪盾!”深达两米直径约三米的坑洞,对紫火枪的施展影响不算大,随着一声爆喝,紫火枪化作一道道残影,一面紫色火焰铺张而成的圆盾当空生成,仿佛在坑洞的近地表面盖了一个盖子。
“哼!螳臂当车!”赵阿攻冷笑连连。
话音刚落,那几乎遮住整个坑洞的冰羽齐刷刷而落下!
***
这个时候已近半夜,肃王府,偶尔有巡逻的护卫在走廊或花园走过,响起一串整齐的步伐声音。除此,再也其他声响。
一间黑漆漆的客房里,一道偏瘦的身影正盘坐在床上,若能看清,便能发现,此人年事已高,尤其是那两条长长的白眉,非常的特别。
突然,此老的嘴角咧开了,微微上扬,以极低的声音嘀咕道:“出来了!是担心他们的安危,还是担心他们办不成事呢?”
声音起初带着一点喜意,后来却是充满疑惑。
隔壁房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此老耳中,弄得此老眉头先是微微皱拢,旋即舒展开来,暗自又道:“换衣服么?呵呵,还真是小心翼翼。”
过了一小会儿,长白眉老者又是淡淡一笑,喃喃道:“走了……”言毕,此老取下披在身上的外衣,躺下渐渐睡去。
***
“啊!”卢库生的喊声再是洪亮,还是淹没在那不绝于耳的咻咻之声当中。
下一瞬间,巷子里响起了鞭炮的爆炸声,单个声音不算大,但成百上千个一起呢?足以振聋发聩!
砰砰啪啪突突……
冰羽,或落在圆形紫色火盾上,或落在地面,霎时尘烟飞扬,白雾冲天而起。
周围的所有住户都醒了,坑洞出现的时候就惊醒了,但这片区域住的都是什么人?只是一些寻常百姓,为了生活而努力奋斗的人,那里有能力去干预巷子里的事情,基本上躲在被窝里发抖,或者披上外衣蹲在角落,不断地祈祷城卫军快快到来。可,他们也不曾想象,此地较为偏僻,城卫军能这么快赶过来么?
轰打的时间不短,最直接的表现,便是坑洞又扩大了几分,足见威能之大。冰羽覆盖下的地面,青石板完全碎裂成粉末,卢库生的那面火盾已经消失。
烟尘散去,偌大的坑洞里,站着一个人,没错,卢库生还站着。他血淋淋的,站得一动不动,紫火枪之灵消失不见,双手微微颤抖,周身那间墨绿色长衫早就破烂不堪,早先时候,左袖开裂,下摆缺了一大条,现在,整件长衫毁掉了大半。
“还没死?”赵阿攻惊咦一声。
假如卢库生是全盛之时,或许还能防住这手攻击,毕竟左小臂的伤不能忽略,一防一攻两招消耗的武力也不能忽略。
紫龙奔腾是纯攻击性手段,不适合防守,卢库生到现在才明白,他的老爷子卢江为何会花费那么多的人力财力为他找来一本三品防守枪技,没有防守,打起来就被动,除非你的攻击强出对方一大截。
“看来,就算金破不是剑盾双灵,我或许还是打不过他。呵呵。”到了这样的时候,卢库生脑袋里想的,依旧是当年与金破的三次交手,他渴望真正的赢他一回。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只会越来越难。
“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赢你!”卢库生嘴唇蠕动,语气坚定地小声喃喃着,他动了,抬起了头,看向围在坑洞边的赵阿攻四人,目光坚毅战意依旧。
异变突然发生,一道黑色身影从漆黑的夜空中落下,惊的不是他浑身黑色,惊的是他的背后……长着一对青色的翅膀。
人影一闪即逝,赵阿攻四人回过神,再看向坑洞,空无人影,猛然抬头,那对青色翅膀在空中是那么清晰。
“朝里面输入一道武力!”卢库生近乎昏迷的状态下,一件微暖的物件塞进了手里,然后便听到了这么一句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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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阿攻率领三人,站在坑边,俯看着坑洞中央站着不动的卢库生。看到他满身的血污,庞大山心里很是解恨,心中默念道:“两位林老大,你们的仇,赵老大帮你们报了,好好安息。”
他们不打算给卢库生简单快捷的一剑穿心或者抹脖子,而是要看着他慢慢的倒下,慢慢地失血而亡。
作为邪鬼宗最有能耐的探子小组,卢江三人出现在城门口的时候,便已经发现并上报了,一来时间短,卢库生唯一有用的就是他的命,他脑子里能有多少有关百尊会晤的关键事宜?二来,邪鬼宗、烈焰门交战数回,已成生死大敌,不折磨一番还真对不起他们的身份了。
正当四人冷笑不断的时候,正当卢库生吃力的仰起头,不屈不挠地看向赵阿攻四人之际,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卢库生旁边。
“你能坚持不?”模糊又低沉的声音从黑衣人口中说出,卢库生为了抵挡赵阿攻的冰羽落天,竭力施展枪盾武技,加上受了伤,情况正是到了不能再坏的地步。
他冲“陌生”的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
赵阿攻震惊万分,他指着黑衣人的背后,久久不语,其余三人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直到……
“御风速闪!”黑衣人的小声低喝,只有卢库生模糊地听到。
然后,他的耳边风声呼啸,他便觉得,整个人如同那一片羽毛,随风而飘,勉强振作的精神在这一刻有点松垮的迹象。
“青色翅膀?”赵阿攻惊呼道,“风属性翼之灵?”
“喂,你是谁?有种留下来。雪鸽,给我冲过去。”见黑衣人理都不理自己,赵阿攻一怒,立即命令白鸽之灵进行攻击。
黑衣人从怀里去了一块青玉,塞到卢库生的右手手心,并在其耳边说道:“朝里面输入一道武力。”
“嗯?”卢库生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右手手心传来一股暖暖的感觉,似乎是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呢?接着听到这么古怪的一句话,他想不通了,往里面输入一道武力?不会将它弄坏么?
虽有百般不解,可他还是依照这个天降救兵的话做了,一道紫色武力传入右臂,输进青色暖玉。不过,短得不能在短的霎那,少得不能再少的武力,却是让卢库生用出了吃奶的劲!
最终,卢库生昏迷了过去,
“滋滋……”
金破带个人传送的事儿,做的还算少么?对时机的拿捏准确无比,紫色武力出现的刹那,六角雷遁阵之灵现身二人脚下,两人的身上细小的雷蛇游走。
嗡的一声轻鸣,两个大人便消失在十米高空,白鸽之灵的翼击自然就落了空。
“啊?!”赵阿攻四人又被惊了。
还是身份最高的赵阿攻最先反应过来,拍拍其余三人的肩膀,沉声道:“带上林动地的尸体,回去收拾好东西,探秘组第二据点暴露,迅速撤离。救走卢库生的人必须立刻上报少宗主,并秘密探查!”
探秘组两个小组,赵阿攻为首的甲组,以及林动地为首的乙组,如今林动地已死,赵阿攻当仁不让的成为探秘组的组长,庞大山等人没有异议地执行了命令。
“翼之灵,神秘的雷属性武灵,这个神秘人看似没有攻击能力,但逃跑和追踪的能力绝对是大陆拔尖的存在,金字塔顶尖的存在。绝对不容小嘘,容不得我们疏忽!”
赵阿攻的心里沸腾了,午夜的凉意,之前的困乏,尽数驱散在这个漆黑的夜空。
滋滋……笃笃笃……
雷芒滋动的声音,敲打木门的声音,让刚陷入睡梦的诸葛清风霍地一下坐起,如风似地闪至门口,利索到难以想象的快地打开房门。
“风老,卢库生重伤!金青杰在回来路上!后面的事拜托您了,我先回去了。”金破把肩膀上的卢库生交给诸葛清风,扔下一句话就雷遁而去。
“这小子……就不能给老夫讲讲经过么?”诸葛清风一边无奈摇摇头,一边快速把卢库生弄到自己的床上,抽出火折子点亮小圆桌上的油灯。
回头一看,他倒抽一口冷气,伤得怎么这么重?
卢库生墨绿色的长衫破破烂烂的,大大小小起码有六七十个口子,鲜血染红了长衫,染红了里面的白色贴身布衣。
诸葛清风从床头取来自己的包袱,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个小包,拆开之后拿出四样东西,一把小剪子,一团白布,一白一青两个瓷瓶。
诸葛清风早年经常在外行走,免不了有受伤的时候,所以这四样东西是他出行必备之物,久而久之,养成了出门必带它们的习惯。
拿着小剪子和白色瓷瓶,诸葛清风回到床边,先把白瓷瓶放在一边,右手持剪,小心翼翼地把卢库生的伤处的布料剪开,然后撒上白瓷瓶里的止血药粉。
“先这样吧。去通知你老爹,然后去取些水来,给你清洗一下伤口。”卢库生昏迷不醒。诸葛清风仿若对着空气说话。
虚掩好房门,诸葛清风紧了紧衣领,三月初的半夜凉飕飕的。
不一会儿,卢江板着脸砰的一下踢开诸葛清风房间的房门,后面跟着他的徒弟林铁,不过他耷拉着脑袋,时不时瞥一眼前面,心道,库生怎么回事?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然后就不见了踪影,师父本来就不太高兴,你倒好,再出现就是重伤出场,瞧师父那张脸,黑乎乎的,盛怒啊!
“没用的东西!”卢江站到了床沿边,怒视着伤重昏迷的卢库生,“老子怎么就生出个你这么没用的儿子?中级灵尊境界,居然搞成这样?你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尼玛的,不对,老子不骂自己的婆娘,混蛋娘的,真是让老子操心,都做爹的人了,怎么就不懂得把握分寸呢!”
“师、师父,库生他的伤要紧,您要骂要训,不如、不如等他醒了再说?”林铁上前一步,站到卢江的左边,拱手道。
“诸葛老头挺仗义,主动去取水。”卢江看了一眼林铁,叹了口气,坐在床沿上,淡淡地说道。
闻言,林铁微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个时候能这么说话,他的这个师父消火了不少。他把目光转向卢库生,心中喃喃道,库生啊,你的资质比我好很多,年纪轻轻就达到中级灵尊境界,如何会受这么重的伤?
“咦,两位,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门口传过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卢江和林铁看向门口处,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穿着跟卢库生一样,身材相差不大,年龄差不多的人。前者的眉头一紧,冷声道:“小子,你的穿着跟库生一模一样,去做了什么?他为何会重伤昏迷?你却没事!”
“啊!”金青杰张大了嘴,快步走到床前,往上面一看,惊愕道,“这、这发生了什么事请?我……”
“你什么你?还不快说,家师可不是好脾气。”林铁担心卢江一个不高兴,采取先打后谈的方式,形势就糟糕了。
“哦。”金青杰反应过来,朝卢江拱了拱手,道:“晚辈金青杰,见过卢江前辈。此次与卢库生结伴而出,为了追查两个人,不知风老跟你讲起过没有?”
金青杰身为金家的第一天才,看过的人何其多,哪里能不知道卢江正处于暴起的边缘?当即把出行的目的摆了出来,还抬出诸葛清风这张皇牌。
“诸葛老头只说你们二人一起去追查两人,今晚就能回来。老子想知道的是,他受了伤,你一点没事,是不是该给老子一个解释?”卢江站了起来,微胖的身材站得笔直,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
“卢江小儿,生这么大得气干嘛?消消气,会把青杰吓坏的。”诸葛清风适时地出现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盘热水,肩上摆着一块干净的纯白毛巾。
原来,半夜时候,肃王府已经有人开始准备早上洗漱用的热水了。
“诸葛老头,消气?哼!老子哪来的气!好,金家的,你慢慢说,老子听着呢!”卢江自然知道金家两个字的分量,仅想吓唬一下金青杰,却被诸葛清风打断。
“林铁,你帮库生清洗一下,为师跟诸葛老头和金青杰聊一聊。”卢江对林铁吩咐道。
“是,师父。”林铁恭敬说了一声,把桌上的脸盘和毛巾端到床边,开始清洗伤口的工作。
“青杰,你也坐下。”诸葛清风对金青杰说道。于是,三人围桌而坐。
差不多时候,城南西部,与金破战斗的药铺相隔三条大街,一间普通的庄子,地窖里,灯火通明。
“一群没用的东西!林动地死了?你们六个人,还有一个呢!”程琳琳坐在太师椅上,指着地上的林动地,冷冷地看着带着包袱的赵阿攻四人。
“对方就一个人?一个人打两个,还杀了一个?胖子,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交代给你们,百尊会晤前不得动手!都他吗记到猪脑子上去了!”
“少宗主,属下赵阿攻有话要说!”程琳琳骂了几句,心中的闷气出了大半,赵阿攻向前迈出一步,拱手而立,静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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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咚~沉闷的声响震醒了熟睡的金破。
他揉了揉双眼,牢房里的光线还是比较昏暗,只有铁栅栏外的摇曳的灯火照射进来。金破已经习惯这里的光亮强度,立刻看向对面牢房,看见钱晓栋正好吃力的站起,不断的揉着他的额头。
这个时间,已经日上三竿,对久未见阳光的两人来说,没太大的意义,睡到自然醒便好。
“钱晓栋,搞什么东西?吓我一跳。”金破假装着生气道,心里却大笑连连。
“破少,对不起呀。”钱晓栋听出金破生气了,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没有金破,他能不能活着,他没有一成的信心,而他虽胆小点却不笨,凭诸葛清风和金青杰轻松进出的情况来看,金破多半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知怎么的,醒来刚想站起,就觉得神志有些迷糊不清,一头跌倒,撞倒了床板。”钱晓栋脸色哀苦,一点都不像是假的模样。
“是不是昨天梦见漂亮妞儿,然后大大的潇洒了一把,早上就腿软啦?”金破调侃道。
“哪有啊,破少,我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如有虚言,天打雷劈。”钱晓栋抬手发了誓言,以求金破的相信。
“行行行,信你就是了。人没事吧?”金破走到牢门前,对着钱晓栋关心道。
“没、没事。就是有点昏昏沉沉的,休息一下便好。”钱晓栋连忙摆摆手。
金破暗自得意,昨晚趁着夜深,钱晓栋熟睡之际,给了他一记神醉雾气。此雾气之灵影响的是人的神志,让他们短暂地失去思考的能力,尽管晚上睡梦中的人神志很活跃,但却不是针对当前发生的一切,但效果还是有一些的,让人中断睡觉时的“胡思乱想”,进而延长睡眠的时间,然后跟做梦一样,对它会没有太多的印象。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金破没有太多的信心。早上看到钱晓栋的行为,他知道他的尝试成功了。
太阳升起老高,洒下一片温暖的光芒,肃王府的客院这边,却是因为卢库生而忙开了,到府的各百尊被李世锋召集到了诸葛清风他们的小院,简单地听了诸葛清风和卢江的情况描述,更是问了金青杰昨晚行动的大致情况。
沈方来到城卫军的总部,传肃老王爷的命令,统领朱上仁速到肃王府听令,总兵夏文提前一天安排人手加强城内的巡逻。
就这样,长方城比预计快了一天进入全城戒备状态!城卫军从上到下近万人,实力从丹士到灵士等,全部动员起来。
“朱上仁,卢库生是百尊卢江之子,究其受伤的原因,重在他自身,但城卫军不能不给卢江一个交代,此事就交由你处理。”简单的讲述了卢库生受伤的情况,不太明确,谁让卢库生还没醒呢。李世锋对着王府护卫出身的朱上仁严肃吩咐道。
“是,老王爷。今天一大早,城南守卫那边传来消息,城南东部地区,昨晚发生一场打斗,巷子里出现一个深约两米,直径接近四米的大坑,两边的围墙也倒塌了。”
朱上仁是个中年人,大约四十岁许,身材魁梧,穿着皇城城卫军特有的统领服饰,非常威武。听闻有百尊之子受伤,他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旋即想起刚到城卫军总部的时候听人汇报过的事情,立即联系了起来。
“真有此事?”李世锋听出有些蹊跷,反问道。
“属下确定!”朱上仁笔挺站立,大声回应道。
“好,就从那里查起。你处于初级灵尊境界,恐怕应付不了邪鬼宗那群不要命的。”李世锋担心,这支调查队伍万一遇上邪鬼宗的人,十有**只有挨打的份,冲门外喊道,“金青杰。”
金青杰换了一身常穿的天蓝色长衫,大步走进大厅,拱手道:“李王爷,请吩咐。”
“嗯,”李世锋点点头,“你跟随朱上仁去,好有个保障。”
“是,晚辈明白。”金青杰朝朱上仁笑了笑,答应下来,心道,原来是为了这事,还以为……多心了。
“你们下去吧……”李世锋说道。
朱上仁、金青杰朝李世锋抱了抱拳,然后转身离去。
李世锋从中央座位上走了下来,独自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心中思量不停:“屠胜……勉强压着郭千辰,不让他处决叛徒,可不是长久之计,他一定会传信回凌霄阁,派人来的可能性极低,煞鬼宗为何要追杀此二人?恐怕不太简单,或许很简单……”
“金破,嘿嘿,你的脑子还真是好用的很,居然能挖出这么有用的东西。可惜啊,没有金亚悦的同意,凭本王也没法使动杜亦婷办事,哎,百尊们带来的弟子不多,凌霄阁的王尚阳和林昂怎就一个都不来呢!一年半前,他们俩个的表现听说很惊人。”
“熟悉的人不多,城卫军的人实力相对较低,还真不太好办哪。”
正在李世锋叹息的时候,卢库生醒了,经过良好的包扎,以及半夜半天的休息,苍白的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
“王爷,卢库生已经醒了。”一名护卫在门口恭声道。
“好。”闻言,李世锋说了一声好,立即大步流星般地朝客院走去。
房间里,卢江林铁师徒,诸葛清风,金亚悦,朱天桂、穆天齐等站着七八个人,轻声议论着什么,李世锋的到来,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房间里顿时安静了几分,纷纷冲后者打了招呼。
“晚辈卢库生见过李王爷。”卢库生已经下床,正坐在桌边喝着白米粥,见到李世锋进来,马上站起身拱手道。
“无需多礼。”李世锋单手虚托,让卢库生坐下说话。
“卢库生,听金青杰说,他跟你商量的结果是你直接回府上,而他去盯着屠胜二人,可以说说昨晚的具体情况么?你是怎么受的伤?又是怎么回到府上?诸葛说,他只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就见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门口。”
“李王爷,刚才爹和几位百尊前辈都在问我。”说至此处,卢库生瞧了一眼冷面的卢江,眼神中透着三分惧意。
“没用的家伙!”卢江忍不住轻声斥了他一句。
“卢江,你没受过伤?不经历实战不经历受伤,卢库生还能成长起来?他可是有希望继承你的位子的。”诸葛清风淡淡道。
任谁看不出,卢江对儿子卢库生要求甚严的原因,无外乎接任他掌管烈焰门,甚至成为新一届百尊人选。
“卢库生,你慢慢说,别理会你爹这样。他心里可是关心着你呢!从被窝里起来,到现在根本没有合过眼,要是累的话,去隔壁金破的房间躺一会儿。”诸葛清风道。
“不去。”卢江白了诸葛清风一眼,冷冷地道。
“李王爷,晚辈受了重伤,只怪自己。刚醒来的时候,晚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经过,觉得原因有两,其一,轻敌了,看着对方一个初级灵尊,一个高级灵将,自己身为中级灵尊,对付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其二,想到金破的‘战绩’,我立功心切了。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是这份心急,让库生失去了一定的判断能力和观察能力。”
痛定思痛,吸取教训,卢库生对战斗的感悟又加深了。
“他们的配合很默契,交手一招,库生的手臂就受了伤。”卢库生面对愧色地说道,“晚辈见不能靠近他们,就用紫龙奔腾的招式攻击,杀死了那个林动地,爹,就是一年半前我杀死的林动天的弟弟。不过,剩下的胖子拥有土莽之灵,他为人嘴巴不牢靠,脑子满灵活的,借说话的时机,不但拖延了宝贵的时间,还趁机在他的身下挖出了一个大坑。”
“库生发觉他拖延时间的诡计,当然不会让其得逞,立刻进攻过去,土莽之灵的战技为土浪翻滚,能让脚下的地面向水中波浪一样波动,库生没有站稳,紫火枪落了空,那个胖子趁机逃开,然后库生就掉进了坑洞里。”
“发生得太快了,摔了个七荤八素。等起来的时候,邪鬼宗的援兵到了,他们在那附近有一个据点。一个叫赵阿攻的人二话不说,要为林氏兄弟报仇,巨大的鸽子之灵,冰羽落天的群攻战技,库生全力抵挡,挡住了攻向我的九成冰羽,剩下的基本都招呼到我身上了。”
“谁送你回来的?”李世锋的心里只剩下这个问题。
“不知道。遭受重击,防御时消耗的武力所剩无几,顶多两成,有个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然后、然后我感觉、感觉动了起来,好似飞行一般到了高空,因为停下来之后,凉飕飕的微风吹过。再接着,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卢江紧张得问道。
“他往我的右手塞了一样东西,微暖的硬物,然后说‘朝里面输入一道武力’,我照做了,吃力地输出一道武力,库生就晕了过去。”
“哦,对了,隐约看到他的背后有一对青色的小翅膀。”还未等众人说话,卢库生惊愕地大声说道。
翼之灵?众人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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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卢库生说出黑衣人拥有青色双翅的时候,李世锋等百尊面面相觑,脑海中同一时间出现了一个词:翼之灵。
要说这翼之灵,也不是很特殊,却也足够特殊。翼,是飞禽的共同特点,由飞禽身体的某部分化成武灵,此乃特殊之处,因而较为罕见。
“卢库生,你确定你见到的是一对青色翅膀,而不是其他?你也确定你听到了‘朝里面输送一道武力’的话?”问话的自然就是李世锋,经过短暂的惊愕,他回过神来,不禁向卢库生重新确认一番。
卢库生点头道:“库生能确定!”语气斩钉截铁!
“到底是谁?百尊当中可没有这样的人物!莫非是某位百尊的后辈或弟子?”李世锋捋着长须,微皱双眉,淡淡地惊问道。
“没错,百尊当中,拥有飞禽武灵的不算少数,的确没有一个是翼之灵的拥有者。”诸葛清风长年奔走在外,认识有点交情的百尊极多,他的话基本上就是权威级的。
“至于那些后辈弟子,与库生年龄相仿的,大都处于灵将境界,有这么个胆量的面对四个邪鬼宗的高手,不紧不慢地救走重伤的库生。估计也不太可能……”卢江接着分析道。
“难道是附近隐匿的高手?”朱天桂突然说道。
“可能性不高。黑衣人救卢库生这么干脆,还将他送回肃王府,说明他认识卢库生,不是么?”金亚悦先是摇了摇头,对朱天桂说的情况进行了否定,讲出黑衣人行为的可疑处。
“金阁主这话有些牵强,万一对方一直看着卢库生打斗,最后见到他不敌了才出现,确定了邪鬼宗几人的身份,从而判断出卢库生所属的阵营,然后将他送来。,这也不是不可能。”穆天齐沉吟了一下,率先对金亚悦的说法提出异议。
“那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样的?”据说万火宗跟朝音阁有些不对头,现在听金亚悦的语气,恐怕还真有此事!
“不好说。”穆天齐对金亚悦的态度视而不见,淡淡笑了笑,“能确定的……救了卢库生,能说明黑衣人站在我们这边,这是其一。”
“其二呢?”金亚悦迫不及待地问道。
“金阁主,莫急。”穆天齐神秘地伸出一根手指,“黑衣人的身份暂时可以停止分析。卢库生说,他那个时候接近昏迷,手里被塞进了一样东西,有点暖意,这件东西是什么,诸位难道就没觉得奇怪么?一样能注入武力的东西!”
“对啊,普通的东西一接触武力就会爆开。”林铁恍然道。
“李王爷,你见多识广,能不能猜一猜那是什么东西?”诸葛清风的注意力转向李世锋,心中却喃喃不断,对嗷,那块青玉那么普通,为何能注入武力而不爆?
众人谁也没想到,这里有一个知道情况的人存在,还亲身体验过那种传送的快感。
“不太清楚,曾经读过一本江湖野史,讲的是万年前,天荒宗一家独大的情况下,有几家宗门还是挺有名的,好像就记载了某个宗门创出一种秘术,能把一种怪异的阵法刻进某些物件里面,从而使那个物件与众不同。”李世锋想了很长时间,面现不可思议地说道。
众人纷纷表示惊讶和了然。
“这么说……黑衣人是那个宗门的传世弟子?”朱天桂直接问出心中疑惑。
“也不一定,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李世锋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的确没黑衣人的亲自承认,谁敢打包票呢!
“要我说呀,他若真是我们这边的人,管他是何方神圣,不是我方之人,迟早要兵刃相见!后者的概率不高。现在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里瞎猜一通,说不准那人坐在长方城哪个犄角旮旯快活呢!”卢江释然地说道。
阿嚏……金破坐在地牢的床板上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听到卢江的话,李世锋几人不禁莞尔,卢库生不经意间挠了挠头,心中默念,老爹真是的,好歹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有这么说话的么?
“卢江说的没错,我们再猜也猜不出个结果来,还不如静观其变,谁都不能肯定他不会再出现,是不是?”诸葛清风附和道。
他是不愿意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否则万一露出马脚,等同于没有兑现对金破的承诺,也会给金破带来很多他不想见到的情况。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他对金破有了不浅的了解,至少知道金破喜欢低调。
“也好。就谈到这里。“李世锋朝外面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黄昏了。卢库生,你好好养伤,饿了就跟你师兄说一声,让他知会一下护卫或者下人即可。”
“多谢李王爷关心。”卢库生拱手谢道。
随后几位百尊鱼贯走出房间,卢江走在最后,对卢库生认真地叮嘱道:“小子,这两天给老子安心呆在房间里,不准出门!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这哪是叮嘱呀,完全就是威胁!
卢库生连连点头称是,林铁站在一边朝他笑了笑。
晚饭间无事。饭后,诸葛清风把几个小盘装好的菜,外加了一碗米饭整齐地放进食盒,跟在座的百尊们歉意地告了声辞,匆匆走向地牢。
金破的三餐,基本上都是诸葛清风和金青杰送过去的,今夜,金青杰到现在还不见踪影,送饭菜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诸葛身上。
地牢。
钱晓栋已经开始用餐,他的伙食算不差。要不是诸葛清风听金破建议,跟地牢的领班悄悄的说了一句,也许他的三餐就是泡饭加三片菜叶子加一条可以忽略的小肉丝,简单的白加绿,毕竟他是邪鬼宗的人。
钱晓栋不是白痴,他仅是胆子不大,心中十分了然,这一荤一素的伙食,是金破从中帮忙的,而且有时候金破吃饭的时候,还给自己一些好吃的红烧肉啊,烧鸡的,对金破的感激早已高得无以加复,也坚定了跟随金破的心。
诸葛清风刚把饭菜端出来,金破就把其中一碟排骨,夹出两块,剩下的全给了钱晓栋,把后者感动得差点泪落三千尺。
“金破。”诸葛清风紧挨着金破坐着,以苍蝇拍翅的声音对他说道,“为什么只是救了卢库生,没有杀掉邪鬼宗的人?这不是让邪鬼宗提前做好防范么?”
努力地加快了咀嚼,大口咽下,金破小声回答道:“风老,我连用两个幻化武灵,假如再用出一个,呵呵,估计在邪鬼宗引起的轰动不亚于现在的我。虽能牵扯他们的一部分注意和忌惮,可是,同样坚定了他们搅乱百尊会晤的想法,是不是?而且……”
金破及时停住,朝钱晓栋看了一眼,又吃了一口米饭,才小心地继续说道:“而且,我只用了辅助武灵,他们反而更会忌惮。一个能飞到高空不便被发现的敌人,岂不是监视他们夜间行动的最佳人选?他们的行动或许会缩手缩脚也未尝不可。”
“你这小子,想得倒是挺远。对了,你是怎么解决……”诸葛清风的目光看向钱晓栋。
“侥幸!”金破短短的解释道,并非他不想述说,可这其中要讲起来不短。
“算了,当我没问。”看着金破的神情,诸葛清风明白了一些东西,爽快说道。
“卢库生伤得怎么样?”金破夹起仅剩的排骨,放到嘴里邀了起来。
“除了左小臂,都是些皮外伤,养一两天就没事了。还有就是武力消耗甚巨,睡了一觉,应该复原了五六成。明天这时候,除了小臂的伤,保证能生龙活虎。”诸葛清风轻轻笑了笑。
“没跟他说,是我救了他吧?”金破咽下一口米饭,低声问道。
“没有。”诸葛清风果断回答,“青杰那小子让李世锋支出去了,大概就是为了卢库生受伤的事。”
趁着金破未说话,诸葛清风轻拍前者肩膀,道:“对他,你就大胆放心,他懂得分辨轻重。昨天跟踪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但没问出一点有用的东西,那家伙嘴巴很牢。”
“咦,对了,屠胜他们呢?”金破这才想起正事。
“怎么说呢?用青杰的话来说,屠胜会转移。”诸葛清风把金青杰当时的原话告诉了金破,目光闪动地看向金破,希望能从后者的神情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却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子居然面无表情!
“李王爷知道屠胜的关键性,怎么就让金青杰离开呢!”沉默了一会儿,金破的眉头终于蹙在了一起。
“李世锋不是让周晓东组成了一支行动队么?监视屠胜去向的任务交给他们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诸葛清风给金破解惑道。
“明天是百尊会晤前的最后一天,假如鬼宗有行动的话,风老快点过来跟晚辈说一声。这两天,若不是卢库生撞上,鬼宗可真够能忍的,居然一点事头都不找,让我心里很不安。”金破忧心忡忡地说道。
“何止是你!刚才饭桌上,我们还说起呢。”对鬼宗近两日的异常平静,诸葛清风等人都是感到有些奇怪,“之前探明的鬼宗探子,好像失踪了一样,全部转移了地方。”
“这恐怕是晚辈的药铺一战引起的连锁反应。”金破冷静地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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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诸葛清风和金破低声交谈的时候,城东的那座庄园里迎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一位,个子不高,年约五十,一身简单的素白色长衫,其上绣着一幅黑色山水画,一道浓眉显示着他的精干,一双炯炯大眼透射出两道七分威严三分怒意的光芒。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身材匀称,与前者身高相仿,眉清目秀,长得蛮帅气的,但他的脸色有些铁青,浑身微微发抖,多半是害怕导致。
白衫中年人扬了扬下巴,年轻人会意,上前几步,敲响了庄园的红漆大门。
笃笃笃~
太阳刚落下不久,临近庄子的晚饭时间,守在门后的两人正笑呵呵地聊着,突闻三声敲门声,其中一人本能地毫不客气地嚷了句:“哪个家伙敲的门?”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他却没有停顿,还是打开了大门。一见敲门之人,他傻眼了,支支吾吾个不停:“少、少、少宗主……属下知错。”
煞鬼宗谁不知道少宗主林乐最最不喜欢属下对他不敬,听到刚才的嚷嚷,声虽不大却也透着不满,此刻铁青的脸庞上更加冰寒。
“乐儿,愣着做什么!”后面的中年人淡淡的说道。
“宗、宗主,属下知错。”那人单膝跪地,但不敢多说求饶的话,曾有一人本不用受鞭笞之刑,就因为废话连篇地求饶了近五分钟,导致受罚加重数倍。
“起来吧,你到冯少林长老那里领二十棍责。以后对客人客气些,不管是谁,就是一叫花子敲门也要客客气气的,谁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身份。”不得不说,林兴奋不算不厚道,趁机教了那人一点待人之道。
“是,属下领命。等下交班结束就去领二十棍责。”那人躬身而立,双手紧贴两边,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你们继续守着门,本宗自行过去就可。”林兴奋说了一句话,便带着林乐径直朝庄子的里面走去。
另一名煞鬼宗弟子躬身站立,恭敬地与二人打了声招呼。随后与开门之人齐齐看着一老一少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方大拳,宗主这点责罚算轻的了。”站在边上的人低声道。
“哎,谁能料到宗主少宗主这个时候赶来,副宗主不是说要明天早上么?得,算老子倒霉。梁众,你以为二十棍责是小罚,要老子说,多半是少宗主亲自杖打,哎呦,这罪真是白受了。”方大拳无奈摇摇头,小声抱怨着。
“嘘!”梁众立刻上前捂住方大拳的嘴,“你小子还嫌罚得不够么!!还自称老子,就冲你这两声老子,宗主就会废了你!”
方大拳顿时冷汗连连,求道:“梁兄弟,咱们兄弟三年,你可别打小报告,求你了。”
“我是这种人么?放心!”梁众白了一眼方大拳。
“宗、宗主,”贾为仁和四位长老正围坐在一起,聊着这两天的收获,以及还没做到的事情。正对着房门的他,眼角瞥见林兴奋和林乐一前一后走来,立刻起身走到门口,惊呼道。
四位长老同样过来,冲林兴奋抱了抱拳。
“哎,你们坐下,让人添双碗筷,我们爷俩还没吃呢。”林兴奋跟五人打过招呼,做到了主位上,跟五人招呼道。
“宗主,加双碗筷没问题,就这些菜,太少了点,属下再让厨房加烧几个菜。”贾为仁能坐到副宗主一位,全靠林兴奋提拔,自然是恭敬有加。
“随你。”林兴奋笑了笑,任贾为仁出去下命令,他则对四位长老说道:“四位长老,本来不想把你们也叫出来,可是魔王下了命令,百尊会晤不能顺利召开,不能让他们拧成一股绳,否则我们后面的称霸之路就难上加难了。”
“宗主哪里的话,煞鬼宗奉我等为上宾,为煞鬼宗出力,这是我等的荣幸,为魔王效力,更是我等的荣耀,应该的。”成放天洒然一笑。
身为一宗长老,他们对魔王还是有些许了解,就算有不太相信的人,林兴奋都会直接弹压,煞鬼宗有两人,五六长老,在场的六长老刘建冲就是其一。
“现在说说那个金破的事情吧。”林兴奋淡淡地问道。
四位长老顿时沉默了,互相看了看,过了一会儿,三长老冯少林说道:“宗主,对付金破的事,冯某、蒋正、刘建冲参与了其中。当初是贾副宗主联系的我们,具体的原因好像是跟邪鬼宗形成合作,我们协助程琳琳杀掉金破。听贾副宗主描述,金破是杀死宋盘宗主儿子的凶手。”
“哦?这样……”林兴奋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这时,贾为仁重新走进房间,还端着一个盘子,盛着三个菜和两副碗筷,把东西放好,突然听林兴奋问道:“贾为仁,说说金破的事。”
贾为仁先把托盘放到一边,坐到了座位上,恭声道:“宗主,那次行动是属下失策,原本以为凭借十几人的力量对付他绰绰有余,可没想到他一直隐藏着,隐藏的很深。”
贾为仁吞了一口口水,道:“他是三武灵,剑盾双灵,加上水蛟之灵。”
“嗯?!”林兴奋眉毛一挑,双目微微圆睁,震惊之意完全暴露出来。
“宗主,属下答应这次行动,关键是程琳琳答应属下,两宗可以合作,这是属下喜爱的决定,请宗主原谅。他们的刺探能力配合我们的战斗能力,对百尊们才能造成最大的伤害。”说到这里,贾为仁站起身来,冲林兴奋抱了抱拳。
“甚好甚好……只是,宋盘那家伙跟本宗一直不对头,你和程琳琳两人倒是给本宗和宋盘一个和解的机会。本宗不会怪罪你的。”林兴奋示意贾为仁坐下说话。
煞鬼宗、邪鬼宗同在唐国,近十年来却基本没有合作过,关键就在两个大老之间的关系不太融洽,所以才有邪鬼宗联合人鬼宗百尊大会期间的暗杀,而非与煞鬼宗的合作。
“来,我们边吃边说,饭菜凉了可就不好了。”见众人重新坐下后还一筷子没动,林兴奋立刻指着桌上的盛餐说道。
饭间气愤不错,惟独林乐沉默不语,似乎有点委屈,似乎有点害怕。
饭毕,残羹撤去,林兴奋等七人却没有散去。
林兴奋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没有了吃饭时的随和。开始,贾为仁对林兴奋的情形感到一丝不安,但注意到后者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林乐身上,不安的情绪才缓缓消失。
“乐儿,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冷酷的声音从林兴奋的齿间徐徐飞出。
林乐的身子一哆嗦,站得笔直的身子立刻跌坐在椅子上,随后重新站起,低声道:“孩儿知错了。。。”
“什么?!老子听不见!”林兴奋的脸色突现一抹红色,那是愤怒导致,敢做不敢当,他最为不齿。
林乐噙着泪水,眼角抽动几下,盯着林兴奋,自懂事起,他的老子何时这么凶地对过他……
“孩儿知错了!”短短五个字,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震得几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嗯,这还不错,说说吧,错在哪里了?”林兴奋对林乐的表现很满意,淡淡地继续问道。
林乐惊惶地看着他的老子,他清楚得很,现在的老爹最不讲人情,最没人性,最残酷的。他没有法子,只好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孩儿不该为了一个家世平平的姑娘儿,令人追杀那两个人,还损失了几员大将。”
“折损三名灵尊级别的高手,你是不是觉得老子不该这么生气?如今,正是非常时期,每一个人手都是很珍贵,如果此次任务不能顺利完成,魔王大人追究起来,就算你是我的儿子,唯一的儿子,我也不会保着你。”
“爹……”听到后面的话,林乐真的慌了,有这么严重么?有这么严重么?
他跪行到林兴奋脚边,哭着求道:“爹,不要啊,跟魔王大人好好说说,孩儿可是您的独子,您愿意林家无后么?”
这时,大长老成放天说话了:“宗主,这件事,本长老也有错,不该惯着乐儿胡来。”
“成爷爷~”林乐好像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乐儿,此次任务未结束前,不得走出这座园子。”林兴奋看了一眼认真非常的成放天,暗自叹了口气,后者是煞鬼宗的元老,今年已有耄耄之龄,都不知经历了几代宗主,身份极高。
“以后收敛一下你的本性,否则,迟早会死在上面。”末了,林兴奋补充了一句。
闻言,林乐高举右手,郑重道:“孩儿在此发誓,从今天开始,认真修炼,不沾女色,若有违言,林家断子绝孙!”
听到后面的誓言,林兴奋的脸色又一次变得阴沉无比,不过旋即恢复了常色,他还从未在林乐的眼眸里看到过如此坚决的神采。
“成长老,乐儿的事,就靠你多多督促了。”对林乐一人,林兴奋可不太放心,成放天的出现,让林兴奋知道,他的儿子会听成放天的话。
“宗主放心。”成放天笑道。
“今晚就到这里。贾为仁,通知下去,明天早上八点全体集合,本宗分配任务。”林兴奋正色道。
“是。”贾为仁应了一声,随后众人散去。
林乐与冯少林走在一起,他的拳头紧握,怨气萦绕心头,久久不能散去,他便想到了门口的一幕,顿时有了计较。所以……方大拳的二十棍责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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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四,长方城突然变得躁动起来,成队成队地卫兵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子,走在大街上。行人商贩依旧那么多,却无人敢大声喧哗。
八点。
肃王府,城卫军的几大首领齐聚一堂,总兵夏文,四位都统,以及此刻未当值的四位统领,每一个都是中级灵将以上的境界。
“明天即是百尊会晤召开的日子。夏文,经过昨天一天的商议,可定下了变故预案?”李世锋坐在中央,身穿紫金色龙袍,这可是先先皇御赐,象征着超高的地位,李世锋今天穿上了它,意味着什么已经明摆着了。
“禀老王爷,属下已经安排妥当。昨天开始,各处大街每隔一小时就会有一支巡逻队出现,下午还组织人手巡逻那些巷子。今天,把各处的巡逻队加强了实力,配以四名灵士,所有千队级,留八人备用,其余全部亲自率队巡逻,城卫军总部,此刻有四位统领坐镇,可以应付一般的突发情况。而且,每支巡逻队伍负责的范围都有部分重叠,万一遇到一些事情,可以最快的速度支援过去。另外,从城卫军里秘密地选拔了几个擅长速度的灵士,专门负责向王爷传递情报。”
夏文上前一步,拱手恭声娓娓道来。
“嗯,这已经是最大的实力配比,本王很满意。”
李世锋点点头,“你们暂时回去吧,煞鬼宗和邪鬼宗隐藏的很深,吩咐下去,发现可疑人员,速速汇报本王,不必跟踪,免得落入煞鬼宗邪鬼宗的小把戏,得不偿失。他们现在最最希望的,就是我方乱阵脚。”
“是,属下得令!”九人齐刷刷抱拳应声道。
同一时刻,城东庄园,休息了一夜的林兴奋褪去了疲劳,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了庄园大厅里。原先有些嘈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就算一根细针落地的声音也会非常的清楚听到。
“咳咳~”林兴奋没有坐下,站在中央太师椅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家,这几天辛苦了。因犬儿任性,下达了诛杀那两人的命令,导致我宗损失了几位高手,但……”
虎毒不食子,何况是林兴奋这种枭雄,他顿了一顿,声量又提高了一分:“丁远洋这位百尊的死,确确实实地打击了百尊一方,算一份功劳。不过,此次任务之艰巨,比以前的任何一回都困难,所以……功不抵过,作为损失三位灵尊级高手的代价,林乐,出列!”
闻言,站在贾为仁及四位长老身后的林乐立刻迈出几步,走到众人前面,脸上那份疑惑谁都能看见。
“林乐,当众接受二十棍责的惩罚!”林兴奋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地讲出昨晚临睡前的决定。
“爹!孩儿不是答应你……”林乐急了,你不是答应那件事已经过去,为何要罚我棍责,还是当着煞鬼宗大量精锐面前?一丝怨毒之意渐渐萌生……
“棍来!”林兴奋一声高喝,顿时有一名初级灵将境界的人提着一根长木棍走了过来,交到林兴奋手里。
棍责之刑很快结束,林乐双目怨毒之色甚浓,林兴奋视而不见,吩咐两人把林乐抬回房间,并敷上膏药。
大厅一片肃静,众人对林兴奋的做法及感到既惊又喜又佩服,惊的是,林兴奋突然说出棍罚独子林乐,喜的是,林兴奋对手底下的大将么十分看重,佩服的是,林兴奋手段的直接,对独子的处罚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正是如此,众人对林兴奋是敬畏的。
“诸位,本宗不想听到几天以后,谁谁谁没有出力,没有做到该做的,倒到时的惩罚会更重。本宗说到做到!”林兴奋严肃说道,“本宗的决定是,在座的诸位分成六队,由本宗、贾为仁副宗主、成放天大长老、冯少林三长老、蒋正四长老、刘建冲六长老率领,具体的行动……等到今天晚上下达。”
林兴奋含着狂热的眼神扫了一遍众人,他们只觉得仿佛被毒蛇盯住了似的,然后才淡淡说道:“这里是我煞鬼宗的大半实力。灵士三十一位,五人一队,还有一人留下来照顾林乐。谁愿意留下?”
鸦雀无声,因为,照顾一个人的功劳远远及不上出战肃王府!
“诸位,此次任务只要出来了,就是一份功劳,等将来论功行赏,不会少你们一份。”林兴奋接着说道。
“宗主,不如我留下吧。属下孙一助,仅仅中级灵师,恐怕帮不上太大的忙。”孙一助长得跟猴子似的。
“好,就你留下。”林兴奋瞧了一眼这个主动站出的小伙子,实力是这里最差的一个,去了也是炮灰马上答应下来。
“分队的事宜,贾为仁,交给你了,本宗有事出门一趟。”说罢,林兴奋大步走向厅外,诸人让出一条通道。
地牢。
金青杰给及弄破送来了这一天的第一顿饭,粥加咸菜。
“昨天忙的怎么样?”金破扒拉着米粥,对金青杰问道。
“还能怎么样?那场面倒是挺大,你弄塌了一幢屋子,库生那儿直接在地上干出一个大坑!足以放下半层屋子。你们俩倒挺像,呵呵……”金青杰小声说着。
“这么大的坑?!卢库生那家伙搞什么东西!不对呀,他没那本事。”旋即,金破想到卢库生的紫火枪何时有这么大的威力了。
“不是他弄出来的,是一个叫大山的胖子,土莽之灵,战技有些古怪,能让地面跟波浪一样卷动,还有就是挖地。卢库生吃亏就吃亏在对这个胖子太忽略了。”金青杰连忙解释一下。
“这么多年,这小子打起来还是不够谨慎,要么就一击击杀,要慢慢玩,就必须把对手都要算进去。”金破摇摇头。
“说得好像自己很有经验似的。”金青杰白了他一眼。
“今天李王爷安排妥当了?明天便是百尊会晤的日子了。”金破瞧了瞧对面的钱晓栋,发现他坐在床板上,对着墙壁“发呆”,一动不动的,才小声问金青杰。
“他把城卫军的大佬们能叫来的全叫来了,在他的书房谈话呢!不过昨天,街上的巡逻已经加强了一倍以上。另外,还有件事情,必须跟你说一下。”金青杰看向金破的眼神有些怪异,怎么说呢?嫉妒,怀疑,好奇……
“你什么眼神!“金破似笑非笑地问道。
“有两人想见你,说想跟你混日子!”金青杰省去了具体的情况,直接把结果讲给金破听。
“谁?我认识么?不会是屠胜他们把?”金破急问道。
“都不是,一个是城西的书生,一个是城外的庄稼汉,都是初中级灵师境界,也是鬼宗的仇人,说你实力强,胆量足,想跟着你一起对付鬼宗。”金青杰摇了摇头,说道。
“这也有?!”金破发现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不想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道,“算了,等有机会见到再说。屠胜那边的情况了解不?李王爷会不会今晚利用他们引诱一次煞鬼宗?”
“后面的一问,我回答不了。前面的一问,可以跟你简单说说,现在监视屠胜二人的工作交给了周晓东的特别行动队,听说屠胜转移了地方,由城南转到了城西北,跨过了中央皇宫区域,算是大搬家。别的我就不清楚了。”金青杰把知道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该走了,时间差不多了。”金破指了指空了的碗,说道。
这么做,只是不想引来太多的麻烦。
时光快速飞逝,李世锋没有收到一条可疑的信息。午后,李世锋让沈方秘密离开肃王府,通知夏文秘密过来见一面,可不穿军服。
这一待,夏文在李世锋的书房待了两个小时,密谈了哪些内容无人得知,离书房最近的沈方也不知。沈方送走夏文的时候,见到后者眉头快挤到了一起,神色极为凝重。
李世锋在书房小憩约半小时,便吩咐沈方该干嘛干嘛去,今天白天不会有任何吩咐。然后,他独自来到客院这边,今天,除了谭缺和他的弟子赵航峰,该到的百尊都已到来。
恰这个时候,林兴奋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一座不大的庄园,只是脸色有些红彤彤的,似乎刚刚愤怒过。走出大门,他头也不回地朝东边走去。
三月初四临近黄昏,共有三十位百尊到场,这个数字在李世锋预料的范围之内。
“哎,从百尊大会开始,到现在,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百尊达到四十三位,剩下的六十五人,来了一半已经相当不错。这股力量能对抗煞鬼宗邪鬼宗的联手么?应该能,这是毋庸置疑的!可魔王不傻,想不让此次会晤进行,光靠煞鬼宗邪鬼宗肯定不够,那加上地鬼宗、冥鬼宗的人呢?难说呀,这暗手不能不防啊……但愿凌霄阁玄云宗能同时牵制地鬼宗和冥鬼宗,为我们这边减少一些压力。”
一边想着,一边走着,不知不觉的,李世锋已经站在第一间客院的月洞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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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一弯小小的月牙儿害羞得躲在云后,偶尔露出那可爱的笑容,闪闪的众星簇拥在月牙儿的身边,似乎想得到人们的更多关注和欣赏。
整座长方城笼罩在黑夜里,淡淡的金黄或洒在大街小巷、屋檐瓦片,或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微弱的星光。
一片安静,静得有些可怕,不少人已经钻进被窝,暗自想道,老王爷不是召开什么什么会的么?好像有恶人捣乱,为什么今天安静得这么过分?
肃王府的地牢。
金破仰躺在床板上,盯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对面的钱晓栋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刚才,他隐隐听到了咔咔的声音,很机械的声音,他的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词,就是机关。这种机关术当今很多工匠都会,当然,没有足够的财力,根本不可能让这些工匠有发挥的地方,肃王府有这样的实力。
“机关?密室?这个时候开启……难道有事发生?”想到这里,金破的睡意消失到了九霄云外,“什么情况会启动机关?”
金破陷入苦思冥想,良久,不知多久,他想到一种可能,不禁想向李世锋伸伸大拇指,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心道:“居然选择这个时候召开百尊会晤,意想不到!绝对的意想不到!李王爷果然不凡!”
咔咔的声音又一次传来,金破断定,百尊们已全部进入密室,百尊会晤即将开始,轻轻地冷笑两声,哼哼,鬼宗,你们失算了!
就在金破忍不住冷笑之际,肃王府的几个方向出现了一群黑衣人,浑身黑色,带着黑色面罩,独独露出两只精光闪烁的眼睛。
不一会儿,各方向的黑衣人来到肃王府的围墙下,每一位领头人食中指并拢向上一挥,所有人会意,借力跃入墙内。
西南方,一队巡逻护卫队正好在这里经过,尽管黑衣人们做得轻手轻脚,可还是被巡逻队的一些人听到了一丝异样,顿时停下来小心观察。
“刺客刺客!”护卫队长扯着嗓子大喊道。
月牙儿露出了笑容,洒下一片金黄,对几位灵士来说,这点光亮足以看清墙下阴暗的地方。护卫队长见到了几道黑色身影,不甚清楚,却能肯定是人,不是畜生!
“让你喊!”一个沙哑的声音嘀咕一句,右手猛地一甩,一抹金光劲射而出。猝不及防的偷袭效果很好,金光穿透了护卫队长的咽喉。
看到队长倒在血泊中,其余护卫慌乱了,何曾想到有人敢来肃王府捣乱,真是当今最最大的奇迹了。他们想跑,可刚刚转身的刹那,五名剩下的护卫或觉得脖子一凉,或觉得胸口一疼,或觉得双脚不受了控制。
转瞬间,五名护卫一一倒地不起。五道黑影从阴暗的角落缓缓走出,除了高矮胖瘦能清楚分辨,别的完全看不出这五人的区别,唯一能确定的,恐怕就是,五人全是男子!
“咯咯,一群喽喽。”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声辨位之下,赫然是最左边的矮小瘦子冷笑着说出的。
“沙子,别他娘出声,差点坏了我们的事!” 沙子旁边站着一个同样不高的人,不过胖的多,他冲沙子喝了一句。
“小样,你还管起我来了,老大还没说话呢。”沙子瞪着对方,不甘示弱。
“别吵,他娘的,你们吃什么长大的,屎么?废话这么多,还不干正经事!”五人的站位是一前四后,小组的组长,被沙子称作老大的那个“一”,回头朝两人骂了一句。
说罢,一胖一瘦两矮个儿闭嘴不言,却依然瞪了瞪对方,跟随老大的脚步,朝客院方走了过去。
按照消息,客院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这五人的动作很小心。而他们的身后,那六名护卫死去的地方,已经有肃王府的两队护卫到了,别看肃王府是个王爷府,防御上真正的严密程度堪比皇宫,甚至更强。
“刺客!刺客!”他们把死去的兄弟整齐的搬到院子边上,然后两队护卫分道而行,大声嘶喊,给其他的巡逻队提醒。
这不是给敌人提醒“护卫在这儿,你过来杀我”呀?错,两名队长查看兄弟们的伤口之后,骇然地发现,全是一招毙命,这等对手,必须提前防御,而不是发现了再打,那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整座肃王府沸腾了起来,之前的安静不复存在,到处是噔噔的整齐脚步声,两队合一,然后再统一行动,不得不说,肃王府的护卫训练有素。
就在这时,杀了护卫的那对黑衣人遇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淡淡的月光下,男的俊朗,女的靓丽,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那对胖瘦矮子双眼直愣愣的看着那个女子,心道,似乎年龄大了些,这好啊,有韵味的不是?想至此处,两人呵呵地淫笑两声。
“你先退一边。”女子是谁,自然便是朝音阁准阁主,杜亦婷。听到那一声呼喊,她连忙穿好衣裳冲了出来,半路遇到了赶向声源处的金青杰,然后便结伴过来了。
“能行?”金青杰不是小看杜亦婷,而是脱口问出。
“比你行!”杜亦婷白了金青杰一样,索性上前一步,站到了金青杰的前面。
“咯咯……原来是个孬种,居然让个漂亮娘们儿打头阵!美娘们儿,哥哥会疼惜爱护你,不妨跟哥哥走,哥哥保证马上离开。”绰号沙子的矮瘦个子贼笑着。
“恬燥!”杜亦婷冷冷的回了一句。
“吼吼,沙子,人家看不中你。”旁边的矮胖黑衣人冲沙子嘲笑了一下,旋即对杜亦婷发出了邀请,“妹子,哥哥比他帅气得多了,跟哥走,吃香喝辣,你要什么,哥哥给你找来什么?”
“老娘要你脑袋。”杜亦婷咬牙切齿,这些都什么人,满嘴胡言。
金青杰看了看身前的杜亦婷,惊讶不已。
“这火辣性子,老子喜欢。”不是胖瘦组合说的话,而是后方四人最右边的黑衣人,远远看去,个子普通,身材一般,不过姿势有些扭捏怪异,让人看了有种女子的味道,配上他甩了甩手,这不是青楼那些姑娘招呼客人的动作么?
见状,金青杰和杜亦婷一阵恶心,还真什么人都有!
“娘娘腔,少跟老子抢,是老子先看上的。”沙子不乐意了。
“哼,你们谁也走不了。”杜亦婷打断了对面几个黑衣人的争吵,一对凤目透射出两道冷冽的光芒。
“小姑娘,你的口气不小,是哪位百尊弟子。”为首的黑衣人抬了抬右臂,制止后方几人说话,冷静地对杜亦婷说道。
“小姑娘?你老头子了?老娘今个儿还真不会让你们走过这道月洞门。”杜亦婷嘴角不禁抽动了两下。她也不再多说什么,蓝光乍现。
“快,四散开。”为首的黑衣人立刻跟四名手下说道,双方相离不到三米,他如何不能感觉到对面两人高级灵尊的气息,年纪轻轻,境界已达巅峰,能没有任何名气么?
“晚了。”杜亦婷冷声道,右手手指一弹,噌的一声,一道淡淡的蓝纹向前荡漾开去。
金青杰饶有兴致地看着杜亦婷出手,反正有危险,他可以瞬发乘风剑之灵。
蓝纹传出,似慢实快,五米不到的间距还不是很快达到。
啪啪啪啪啪~
连续五声。即便有了黑衣人老大的提醒,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像是之前沙子偷袭护卫队长一样,他们中了招。
他们差点跌倒在地,当蓝纹袭中身体的时候,没有任何身体伤害,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下,移动的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好在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他们具是高手,站稳身子不在话下。
声音正是传自他们的脚下!重重蹬地的声音!
黑衣人老大等几人已明白此女的身份,朝音阁弟子!黑衣人老大想到的更多些,高级灵尊境界,年纪不大,唯有金亚悦的第一弟子,杜亦婷!
五人齐齐看向杜亦婷方向,只见,后者怀抱一把淡淡蓝色的琵琶,呈半梨形,上装蓝盈盈四弦。
时机,往往是失去了就很难再回来。
杜亦婷抓到了最佳时机,第一下震魂之音便是她的星技,虽只是发挥三成的威力,却用在突然出手上,效果最佳,五人确实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这个时候便是最佳攻击时间。
金青杰没有动,因为他注意到,杜亦婷的脸上浮现出自信无比的笑容。
“十面埋伏!”杜亦婷轻喝一声,手指连连拨动,一曲高昂激情、气势磅破的琵琶曲在这个院子里响起。
才看清对面女子的武灵,才想到对面女子的身份,鼓鸣、弩声、马嘶……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声动天地,直觉天旋地转起来。
“哈哈~”五人齐声大笑,面红耳赤,显然亢奋所致,可少过片刻,他们的喉间又变成了吼叫声,愤怒异常。
“声波攻击!!似乎比不上天鬼宗梁振世的五音鬼域,却是武技中另类的存在。抓住对方失神的瞬间,发动攻击,效果达到最佳,杜亦婷当真不简单。”金青杰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弹曲中的杜亦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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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鼓雷鸣,战马长嘶,刀枪相交,喊杀震天……
一幅幅两军对垒的画面在这座小院里流转,好似一条小溪,那些声音如同溪水的叮咚声。
金青杰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是什么战技?不过想到梁振世的五音鬼域,他也就释然了,后者的作用范围不也是有限制么?杜亦婷的这个应该差不多吧。
目及之处,八成以上的空间,都有淡蓝色的画面在流动,时而一大汉手持锤子奋力击打战鼓,时而两人骑马而战,时而成群的士兵持刀持枪全力拼杀……
圈外的金青杰没有受到这些声音的绝对影响,但他已隐隐能感觉得到身体的血液在沸腾,一股冲天战意逐渐地想冲破身体的桎梏。
身处淡蓝色流转画面中的五名黑衣人,暴露的双目充斥着血红,那一瞬间的失神,那一瞬间的不小心,他们失去了先机。
如今的他们虽不算任人窄割的羔羊,却也是砧板上的鱼肉,去留由不得他们自己。
“啊!”绰号沙子的矮瘦黑衣人双手抱头,一道金光自其体内突然窜出,绕着他的身体飞转了数圈,缓缓停在了他的身前,是一根两指长的金色细毛笔之灵。
“去死~”他喊的非常无力,但是那一下甩手力量十足,细毛笔之灵与他心灵相通,更与他的动作联系密切。
随着他的用力甩手,金色毛笔之灵立刻化作一道金色丝带,带着长长的金色残影,向着怀抱琵琶奏曲的杜亦婷射去。
“死开!”杜亦婷仿若完全沉浸在弹奏的乐趣当中,双目微闭,根本没有去看那要她命的金色毛笔之灵,倒是金青杰忍不住喝了一声。
他的手一扬,青色乘风剑闪现,顺势向上一撩,口中疾呼道:“四方威风!”
顷刻间,二人的身前狂风骤起,衣角啪啪作响,地上沙尘扬天而起,几乎遮天蔽日。金色毛笔之灵在这等风力之下,顿时失去了它的去势,极像汹涌海浪中的渔船,左右颠簸,又冲了约一米有余,便完全失去动力,任由狂风将之吹上了天空。
“啊~”矮胖的吼叫声,特别响亮,仿佛与冲破云霄。
一头豺狼之灵嗷叫着现身,全身灰蒙蒙的,它的四爪透着灼热的温度,地上的石板处之便留下一个窟窿。
然而,它动了,却不是朝着金青杰二人过来,是冲向了那个“娘娘腔”。
金青杰看了,又是一番震惊,这曲十面埋伏究竟是什么样的武技,为何……
“地火爪芒!”
矮胖黑衣人的大喝,把沉思的金青杰唤回了现实,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豺狼之灵上,没想到它的爪上的火焰竟是地火级别的。
“娘娘腔”双眼赤红,见到越来越近的豺狼之灵,不禁怒骂一句:“该死的胖子,连对手的分不清了,老大,我宰了他不算触犯宗规吧。”
“他不是疯了,是这曲子的关系,不准动手!”为首的黑衣人境界最高,受到的音波影响最小,抵抗体内蠢蠢欲动的杀伐之意的同时,还能对周围的情况做出清晰的判断。
唯一古怪的是,一直安静得不像话的第五人,他睁大着双眼,盘腿坐在地上,一条青红相间的巨蟒之灵,盘在他的身上,蛇信狂吐,嘶嘶之音不断绝。
“以音破音?”金青杰喃喃一句。
“看你能弹多久!!”为首的黑衣人磨着牙齿尖锐说道。
话音未落,他的后方,传来一声巨响,砰……金青杰见到豺狼之灵倒飞而回,狠狠地砸到了走廊的柱子。柱子断裂,豺狼之灵继续飞出,撞到了墙壁,留下一个小洞,摔落在地,短时间内一动不动。
金青杰的目光转向“娘娘腔”那边,却见一头三米高的棕熊之灵仰天嘶吼,黄色光芒在其身上路转,尤以双掌处为甚。
“吼~“棕熊之灵大吼声仅仅到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原来……
杜亦婷的这曲十面埋伏音技正到了最为激昂的部分,音波的攻击力度提升数倍,五人陷入疯狂的境地,“娘娘腔”黑衣人竟与矮胖黑衣人厮打在一处,黄芒,火影,在淡蓝色的流动画面中显得格外异样。
金青杰扭首看了看杜亦婷,这一瞥,意外发现她的额头隐有汗水渗出。金青杰暗暗心惊,这曲子难道……她还没有完全掌握?
“不行,”金青杰果断地下了决定,“敌人可不止这儿五个!肯定!”
“剑出!”
盛喝之下,乘风剑剑身鸣响,随即,天地之间那稀少却无处不在的风灵气,朝着乘风剑之灵涌去,旋即,乘风剑之灵越来越臃肿,慢慢地生出七个剑尖。
啵的一声脆响,七剑分离开来,金青杰大手一招,七剑腾空而起,布下一个巨大的剑阵,把五名黑衣人完完全全的包裹在内。
“哈哈,你终于要出手了,七把剑?你是金家的金青杰!”为首的黑衣人大笑几声,不愧是高级灵尊的存在,即便威力达到最高的音波攻击,照样能坚持挡住。
当然,这是在杜亦婷可能没有完全掌握十面埋伏音技的前提下。
金青杰对这个黑衣人认出自己的身份,没有任何的意外。六大鬼宗以前或许因为这由于那,联系不多,但魔王的现身和强势捏合,各大鬼宗面临什么样的敌人,只要是各宗的高层,或多或少会有了解,所以金青杰对此不足为奇。
“七剑灭杀阵!”
七柄青色的长剑动了,风声在这一刻达到了强盛,呼呼大作,它们犹如七道青色的闪电,快迅无比。
但,剑阵裹着的地方太大,令剑阵的严密性和连接性打了折扣。
“连环小水弹!钳影乱舞!”为首黑衣人的大声叫喊道,瞬间,他的身前,停下了一只硕大的螃蟹,淡蓝的身子,土黄的腿。
因着音技的缘故,螃蟹之灵随着黑衣人的状态,有些站的不太稳当,摇摇晃晃的,但它还是顺利的发出了它的攻击。
天地水灵气涌向螃蟹之灵,刹那凝成十数颗豆子般的水珠,随即暴射而出。而与此同时,它的两只巨钳疯狂乱舞,闪出七八道钳影,护在水弹们的上方。
“剑回!“金青杰单手一招,七剑灭杀阵迅速转动起来,其中有两柄分剑闪至金青杰和杜亦婷的左右两边,将他们保护住。
青色剑影连续闪动,只听到砰砰啪啪之声连续十数下,钳影淡去,水弹自爆,未能对金青杰和杜亦婷造成一点点伤害。
霎时,金青杰反击攻出,打的不是境界最高的黑衣人之首,即煞鬼宗的六长老刘建冲,而是正杀得兴起的“娘娘腔”和矮胖黑衣人。
“不要!”
“尔敢!”
前一声是那个矮瘦黑衣人发出的,不管怎么说,那两人之一是他同宗弟子,另一人更是他的搭档,他的好兄弟。
后一声则是刘建冲喊的,身为长老,若是有组员当着他的面被杀,这份面子他怎么过得去?尽管他在六位长老中,年龄最小,实力最次,但毕竟是长老身份。
“连环小水弹”战技再发,金色毛笔之灵再次冲出……
刘建冲还好,对杜亦婷的音波有一定的抵抗之力,而仅有高级灵将境界的矮瘦黑衣人经这一变故,那无孔不入的音波终于击溃他的防御,正中他的脑海。
噗~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地面。
七剑之快,迅如闪电,饶是金色细毛笔之灵挡在了其中一把剑的去路上,终究是因为黑衣人吐血过程中的心神略微失守而功亏一篑。
“啊~”
“啊~”
两声惨呼在他们发疯的阶段发出,到死也不知是怎么死的,死前在干什么事情。
两具浑身黑色的尸体,就这么倒下了,身下缓缓有大片的猩红血液流出,顷刻间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金青杰!”刘建冲的竭力嘶喊,甚至短暂地盖过了杜亦婷的音波。他的双手紧紧握着,骨节处已然泛白,全身的肌肉绷的老紧,估计针都很难扎进去。
“有何贵干?”金青杰淡淡地回了句。
“你该死!”黑巾罩下,是一张愤怒的脸庞,青筋暴起,眼球凸起。刘建冲的怒意可不是因为煞鬼宗死了两个人,而是……
那个“娘娘腔”,乃是他的一位至交好友临死前拜托他照顾的,若非此子性格怪异,他看不习惯,老早就将之收到自己的手下,长老的这点权利总是有的,就算是如此,他平时对这个年轻人还是蛮照顾的。
如今,人已去,不复还……让他将来归回黄土,怎么想他的好友交代!!!
恰这时,杜亦婷停下了弹奏,金青杰虽不太懂音律,可听了好长一会儿,明显感觉这里不是终点,不是结束。
剑阵回归原位,谨防黑衣人们的偷袭,金青杰看向杜亦婷,只见后者面无血色,娇喘不断。
“瞧你自信的,没学好就不要拿出来,逞能!”金青杰关切的责问了一句。
“这可是朝音阁镇阁之宝,二品音技十面埋伏,你以为好练么?家师直到一年前才让我学的,苦练一年,威能只差两成,家师说,这已经是极限速度了。”杜亦婷白了一眼金青杰,接着把目光转向了刘建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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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站在我身后的好,要是金阁主知道,非痛骂我一顿不可。”金青杰将杜亦婷挡在身后,一想起金亚悦护短的个性,他就头痛无比。
“金青杰,你太小看老娘了吧。老娘没事!”杜亦婷上前挤开金青杰,站到了后者站的位置,单手抱着琵琶之灵,单手指向刘建冲,喊道:“那个老家伙,敢称呼老娘小姑娘,你以为虚长了一截年纪,就可以倚老卖老?说不定,追本溯源,老娘还是你的长辈呢!”
刘建冲很憋屈,当日围杀金破的时候,他出力最多,跟金破面对面了数回,不说有所功劳,至少有些苦劳,地位金钱奖励他可以不在乎,但贾为仁、冯少林等人跟自己说声辛苦也好,有些安慰,偏偏所有人都没有跟他打过一个招呼,还直接跟金破闹成了仇敌。
而此刻,一个娘们指着他的鼻子乱骂一通,他受不了了。
“姓杜的丫头,你莫要以为你的老太婆师父为百尊,为朝音阁阁主,老子就怕了她。今天非打得你师傅都不认识,不,非杀了你不可!”
一下子损失两名初级灵将境界的手下,林兴奋追究起来,还不是他六长老背的担子?若杀了眼前的这两人,非但无过,还有莫大的功劳,毕竟,这两人可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沙子,大蛇,你们听着,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这两个,金青杰是南宋金家的天才,杜亦婷是朝音阁的下任阁主,若果能杀了此二人,嘿嘿,回去会有什么,你们都心知肚明吧?”
以刘建冲一人之力,可不是两人的对手,未免人心涣散,他出言挑动还活着的两人全力而战。其实,他不鼓动,绰号沙子和大蛇的两个黑衣人都是咬紧牙齿,握紧拳头地准备和金青杰杜亦婷大战三百回合,至死方休!
“六长老,少废话,兄弟的仇不能不报。”沙子率先表态,气势汹汹地迈了几步,站到刘建冲的身旁。
刘建冲一瞧,好家伙,老子的煽动根本就是锦上添花的事!
“嘻嘻~”一直没有说过一个字的黑衣人缓缓站起,巨蟒之灵盘在他的身上。
诡异瘆人的笑声,以及那条散发着寒意的巨蟒之灵,令杜亦婷不自觉地退了小半步。
“六长老,此二人是该杀,可我和沙子,一个高级灵将,一个中级灵将,可对付不了高级灵尊。”
“大蛇,你少他娘的放屁,你小子是颗省油的灯?那小娘们儿归你们,金青杰这王八羔子老子接着。”刘建冲鄙夷地看了一样绰号大蛇的黑衣人,很快地把目光转向了金青杰。
“呵呵,你们似乎忘掉这边还有一个。”这时,第六个声音突然响起。
金青杰和杜亦婷连忙向后望去,前者甚至想甩手发出“四方威风”的战技,后者的右手搭在了弦上,一旦发觉不对劲就攻出颤音战技。
“你们两个紧张什么!爷是烈焰门的少爷!”卢库生从黑暗中走出,脸色恢复得很不错,他的左小臂处包扎得鼓鼓囊囊的。
“你们俩的动作真快,才这么一会儿,就交了一回手,还撂倒两个。”见二人没有说话,卢库生淡笑着说道。
“六长老,现在怎么办?他们多了一个人,听他自报家门,应该是卢江的儿子卢库生。好家伙,来这里的年轻人来头都不小,不知道上回副宗主打算围杀的家伙是什么来头。”
大蛇凑到刘建冲耳边,轻声说道,而后面那一句话则是更低,仿佛自言自语。
“金破没啥来头,是金家分支中人。”声再小,凭刘建冲的能力自然听得见,简单地介绍了介绍金破的来历,随后没好气地轻喝道:“我们不是来玩的,没听邪鬼宗的人说,卢库生受了伤么?哼,一个伤病,一个武力耗了不少,你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偶们有没有胜算。”
大蛇一听,心知肚明,老家伙,你心里有气,干嘛撒在老子身上,想老子跟你混了这么久,有什么好处,切~你有难,老子一定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六长老,多想可没用。”沙子露出的双目血丝纵横,搭档的死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让他的怒迅速蒸腾,说话低沉而缓慢,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刘建冲一惊,原本一直注意着金青杰那边的变化,此时听闻沙子的声音才留心到,这小子已经因胖子的死而进入准疯狂的境地,现在不动,大概的原因可能是他潜意识里还是把我当做这小队的首领。
“金青杰交给我,你们注意配合。”刘建冲箭步冲出,朝着金青杰快速冲去。
见到兽之灵的刘建冲居然人也冲过来,金青杰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丢下一句:“你们保护好自己,这个老家伙交给我。”
接着,他手持乘风剑之灵,同样飞快上前。
忽然,金青杰看到刘建冲的眼角抽动了两下,然后挤到了一起,心下微惊,这是什么意思?有陷阱?对了,他的螃蟹怎没有召出来?
“糟糕!”被刘建冲冲击的行为一挑动,金青杰未多想地冲了出来,起了速度才意识到不对劲。
恰恰这个时候,刘建冲转换了方向,极快地向他的右边跃出。金青杰迎向的,不是一小片无人的空间,而是螃蟹之灵的双战技,钳影乱舞和连环小水弹!上有七八道交错的淡黄色钳影,下有十几颗豆子大小的水弹。
“四方威风!”乘风剑疾舞。
呼……劲风四起,那些才落下不久的尘埃,又一次冲天扬起。
此战技可不是刮一阵风就完事的,随着金青杰堪比闪电的舞剑速度,一道道风刃从重重剑影中闪出,咻咻……
之前,刘建冲与金青杰的距离不算远,可也不是两三步就能碰上的,所以中间的时间,足以让金青杰发出七八道月牙状的风刃。
噗噗……连续数声过去,十几颗水弹毁掉了大半,独独几个钳影似乎完好无损,金青杰出招快,冲刺的惯性未减多少。
风刃与水弹碰撞到一块儿的时候,金青杰连忙闪避,可惜还是稍稍晚了小片刻,靠边的第一道钳影无巧不巧地扫向了他的右臂。
不过,这对金青杰来说没有什么难度,乘风剑作势劈下,锵地一声,乘风剑微颤几下,钳影击飞出去,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砸落在地上。
令金青杰没有想到的是,钳影的后方竟然隐藏着一抹金光,不用说,那是沙子的武灵,细毛笔之灵。
嘶~距离甚短,想要上撩乘风剑弹开金色细毛笔,不可能来得及!双脚还未站稳,想要施展身法躲闪,亦是难度极大。
金青杰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心念转笔锋动!”沙子的金色细毛笔之灵战技之名有些古怪。
咻~金青杰才见金光的霎那,金光即动,快若迅雷。
金青杰唯一的动作便是举剑抵挡,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判断,是否真的能挡住那一抹快捷的金光,就是把劈下的乘风剑提了起来。
刘建冲的那一声配合可不是白喊的,沙子怒火攻心,本想待刘建冲一声令下,毛笔之灵便甩射而出。
可是……刘建冲冲了出去,这让他有些错愕,心神稍稍回稳,又见刘建冲身后单手划动,明白前者的一丝,当即令金光细笔之灵便飘飞到螃蟹之灵的上方,混在螃蟹之灵的战技中,伺机偷袭。
没错,他们的配合成功了一半,只是一半!
因为……一杆紫色长枪突兀地出现在了金青杰的身前,枪尖对笔尖,只听叮的一声,金光细笔之灵止住了去势,寸进不得。
“金青杰,这么小的地方,一对一的打,可不是好方法。”卢库生兴奋又不满地说道。
“就是。”杜亦婷躲开飞向她的几道钳影和几粒水弹,闪身到金青杰的身旁,啐了一口,还顺带给了金青杰一记白眼。
算算,光今天一晚,杜亦婷翻白眼的次数远超了她的过去总和。
不得不说,天才级的人物都是拥有傲气的,更何况这三人的身份背景还不一般。可以与人联手合作,却不愿意让别人来保护自己,尤其是自己还有一战之力。
“呵呵~”金青杰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见了这一幕,刘建冲三人顿感不妙,分开来战斗,或许他们还有一定的机会,可对面的中高级灵尊三人联手合作,他们的胜率不高。甚至很低很低。
外号大蛇的黑衣人不可察觉地侧移了双脚,一旦出现不可力敌的场面,他决定立即退出肃王府,躲起来。
遗憾的是,杜亦婷没打算让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全身而退,哪怕是一个。
金青杰的轻笑还未落定,她的玉手便拨弄起琵琶,噌嗡两声自琵琶之灵上传出,一道蓝色波纹呈半圆形向刘建冲三人荡漾过去。
想躲,除非拥有二品级别的身法武技,甚至金破的传送能力,刘建冲三人都没有,因此只有乖乖中招的可能。他们当然不会束手待中招……
可他们听到那弦音的时候,这招颤音战技便开始发挥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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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库生的突然出现,刘建冲的猛然发难,金青杰的果断冲出,螃蟹之灵双战技与金青杰的乘风剑之灵风战技正面碰撞,金光细笔之灵的深藏不露……
一切的一切发展的太快,快得让人有些目不暇接。
金青杰本以为金光细笔之灵的现形至少会给身上留下个窟窿,大概就在左肩胛这个位置,可那一声叮,切切实实地把他拉回了那一丝淡淡的绝望。
卢库生正微笑地看着他,还对他说道:“金青杰,这么小的地方,一对一的打,可不是好方法。”语气带着兴奋,更多的是不满。
“就是。”然后,以你购入金青杰眼帘的是,杜亦婷的白眼,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呵呵~”
也就在这个时候,杜亦婷率先发难,根本没有给金青杰说话的时机,右手按在了琵琶之灵的弦上,顿时……一声噌,一声嗡,接连在六人的耳畔响起。
杜亦婷面色不变,金青杰和卢库生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金青杰已经听过这震魂之音,也见到过那半圆状蓝纹,而卢库生却没见过,刚才的那一下让他的心神集中到了一个点上,握着紫火枪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左小臂的伤口传来一阵微痛。
刘建冲等三人,面对卢库生和杜亦婷的上前与金青杰站在一起,心里想得有些不同。
刘建冲想的是怎么分开三人,然后死机逐个击破,而他首要对付的不是别人,唯有金青杰。
沙子没有别的想法,杀了金青杰,为他的搭档兄弟报仇。
大蛇想得更多,报仇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必须解决的,关键是要保住个人的性命,没命谈何报仇,所以他准备在三人发动攻势的瞬间,退到安全的地方,他瞄准了这座小院的入口处。
想法虽好,却也要有机会去实施,否则,只会落于下风,失却先机。
杜亦婷的又一次突袭,把噩梦带给了正思考中的三个黑衣人,那两道声音直刺脑海。心神上的刺痛,立刻让他们的脸庞扭曲起来,思考中断,身子一缩。
声出,蓝纹开……一旦淡蓝色的波纹呈半圆形,向刘建冲三人激荡过去,仿佛一枚石子掉入平静的湖面而引起的涟漪。
无声的撞击,令金青杰和卢库生大感惊奇,后者更是惊呼一声:“百闻不如一见。”
蓝纹打在了刘建冲三名仅剩的黑衣人身上,无声无息,好像这道蓝纹就是空气。
当然,这是金青杰和卢库生见到的模样,对刘建冲三人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杜亦婷的颤音战技仅仅只是那一下弦音?非也,这道淡蓝波纹才是重中之重!
弦音令人短暂失去身体的控制,实力越强,境界越高,恢复的时间越短,故而,金青杰恢复的霎那,刘建冲也回过神来,想也未想地欲跃上墙头,躲开杜亦婷的那曲音技:十面埋伏。
可他算漏了,不对,是他之前分析有误,认为淡蓝色波纹不过是战技发出的附属品,没有真正的效能。
蓝纹随声而出,当刘建冲缓过神来,转身,屈膝,也就在准备跳起的刹那,蓝纹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霎时,刘建冲终于感受到颤音战技的真正威力,脑海里好似有千万根尖针在扎,刺痛,除了刺痛什么也没有。
沙子和大蛇的状况更不必说,直接翻倒在地,双手抱头,惨叫连连。
音波攻击,杀人不见血,见血即死……前半句话已经展露在金青杰二人的面前,后面的话,他们却没有去等待它的出现。
因为,夜长梦多,这声声凄厉叫喊,随时会引来同行的黑衣人。
“七剑灭杀阵!”
金青杰把乘风剑之灵扔上了天空,天地间的风灵气疯狂地朝剑之灵涌去,瞬时,剑体顿显臃肿,眨眼功夫,一剑化七,在空中布下杀人剑阵。
“紫龙奔腾!”
卢库生的动作丝毫不慢,忍着左小臂的伤痛,疾舞紫火枪,一条条发丝般的火蛇连连起舞,欢呼雀跃地涌向枪尖,不多时,枪尖处产生一枚磨盘大的紫色火球。
飞龙枪技最后一式打完,紫色火球发生了形变,鹿角,牛耳,驼头,兔眼,赫然是传说中腾飞之龙的龙首形象。
然后,就见到了血腥的一幕。
七剑绞,龙首冲……惨叫声更胜从前!
失去抵抗的三人,倒在了血泊中。刘建冲的头颅轱辘轱辘地滚到了角落,身上一片焦黑。沙子的左臂掉落在了地面,左腿折成了九十度,应该是断掉了。大蛇的巨蟒之灵断成了十几段,大蛇黑衣人的身体,双腿齐根而断,胸口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啊~”毕竟是个女子,见到这一幕,杜亦婷五内翻腾不已,忍不住大叫一声,转过身去,就是空气中的腥味不依不饶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金青杰,好像过分了点。”卢库生感觉很难受,勉强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好、好像是。”金青杰回应道,喉结吃力地滚动了一下。
“我……走了。”杜亦婷不想再站在这里,捂着嘴断断续续地说了三个字,便跑着穿过月洞门,进入客院里面。
金青杰拍了拍卢库生的肩膀,也返回了客院那边,与杜亦婷会和。大口呼吸没有血腥味的空气,三人竭力不去想那院子里的情形,感觉马上好了不少。
刘建冲三人从听到琵琶的噌嗡之音,到惨死当场,时间很短,短到不超过五个呼吸。简直就是瞬杀!可不要忘记,这三人可不是区区丹士,而是实打实的灵士,全是中级灵将及以上境界,更有一位高级灵尊,不是随便捏捏就能捏死的人。
“啊!”就在金青杰正犹豫不知赶向客院的哪个方向,又没有见到任何一位百尊现身的这个时候,他们的西边传来数声惨叫。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迈开脚步朝声源处赶了过去。
客院西侧靠南,这里是个小花园,也是客院的角落位置,此刻却是成了一个战场,未见一滴血的战场。
花园里,有站成箭头形的五名黑衣人,姿态各异,却无一正常。
当中的为首之人个子极高,黑色夜行衣穿得鼓鼓囊囊的,他的双手按在双膝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好像经过长时间的奔跑,蒙面的黑巾随之飘动。
他的左边,淡淡的胭脂香味飘出,再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明眼人都能分辨出此乃一女子,一双娇嫩的玉手,显示此女年纪不甚高。十根玉指插进秀发之间,使劲抓挠着,整齐的秀发早已凌乱。
大个子黑衣人的右边之人身材普通,不知为何,他啊地大叫一声,一把抓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秀气的脸庞,旋即双手十指曲着,狠狠在脸上连续抓过,留下无数血痕。
最左边的那位佝偻着背脊,黑巾下伸出一小撮白须,年龄不小,他竟然如同小孩一样在花坛里滚泥巴,可他的声音却不是玩的高兴的笑声,而是哭声。
最右边的一位算是最最奇特的。他双手自然下垂站着,头颅微微扬起,双眼迷离而兴奋,一滴滴口水从其蒙面的黑巾上缓缓滴下,喉间还发出阵阵呻吟,偶尔呵呵地傻笑。
这时,通向客院的月洞门那边,走来一道人影,有点邋遢,青色布衣上沾了无数黑点,下摆处还裂开了三条缝隙,头发蓬乱,脸上长着稀稀拉拉的胡渣子,不过面容十分刚毅,一双有神的眼睛闪着噬血的光芒。
“哼,鬼宗,你们来的真好,老子他娘要为师父报仇!杀光你们!”
他抽出随身宝剑,剑身发出清寒之光,冰凉之意。
他怔怔地看了宝剑许久,喃喃一句:“师父,这是你喜欢的寒光剑,徒儿一直带在身边,为的就是拿他来为你报仇,来祭奠你的灵魂。”
说罢,他脚步轻移,散步似的缓缓走近五名黑衣人。
他们依旧继续疯狂着,让人莫名其妙地疯狂着,能理解的人或许除了他们自己,还有这个手持宝剑的邋遢之人。
寒光闪过,一声惨叫……
连续五下,人命如草芥般收割完毕!
“师父,你看到没有?徒儿又给你杀了五个仇人。”青衣男子仰天轻叹,“你或许已经看不到了,但徒儿不会让鬼宗有好日子过。”
“你是谁?”月洞门那里,金青杰三人终于赶到,看见站在花园中央站着的青衣人,金青杰谨慎地问道。
“我是谁?”青衣人回转身来,看向金青杰三人,笑道,“是你们!”
“你认识我们?”卢库生使劲回忆,真的记不起他认识的人当中有穿成这样的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杜亦婷娇喘着,脸色有点苍白,见此人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禁皱眉追问道。
“也对……或许除了金破,还真不会有年轻人会记得我这个人。”青衣人淡淡地自嘲了一句,看出三人的不耐烦,他急忙抱拳说道,“我叫杨想,百尊于黑白的弟子,于今日早上进入肃王府,还未与三位见过。金青杰,卢库生,杜亦婷,你们是否遇到鬼宗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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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杨想,于黑白百尊的弟子,于今日早上进入肃王府,还未与三位见过。金青杰,卢库生,杜亦婷,你们是否遇到鬼宗的黑衣人?”
原来,这邋遢人就是当年与金破擂台比试的杨想,难怪会说出年轻一辈中只有金破认识他!
金青杰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似乎对此人有些印象,想起来的,主要不是擂台比试的事情,而是当年邪鬼宗暗杀大的百尊之中,便有于黑白此人,因此人的眉毛一黑一白,增加了不少的印象。
“遇到了。这些都是你一人杀的?”杜亦婷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五具尸体,肚子又一次有些不舒服。
“没错,胆敢黑衣进入肃王府的,不是鬼宗还能是谁?当然是杀了!”说话的时候,杨想双目含着怒火,嘴角勾起一个狠辣的弧度,咬牙切齿,俨然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金破承认,百尊大会期间,加入了邪鬼宗,或许有份害死你师父。这回……”顿了一顿,金青杰继续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金青杰这话一问出,卢库生身躯一震,确实,这件事或许会成为杨想与他们之间不能和平相处的关键。
“呵呵,虽然跟金破交情不多,但当年他能在盛怒之下收住杀手,说明他不是那种滥杀之人,否则你们哪里还能见到我。所以!我对金破没有太多的恨,只是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加入邪鬼宗?”
短暂的沉默,令金青杰和卢库生心生些许不安,但杨想轻轻笑了笑,对这件事没有太过在意。
“杨想想得没错。邪鬼宗的暗杀一定是很早就有所计划,金破的突然加入,或许只是他们暗杀计划之外的计划,因此,金破参与暗杀的可能性不大。”杜亦婷进一步分析道,目的很明显,不想在这个时候,几个人闹矛盾,闹分化。
“算了,金破关在地牢,等他出来,你和他好好谈谈。”金青杰冲杨想点了点头,旋即想到一个大问题,“奇怪了,杨想你见到一个百尊没有?”
“没有啊!”杨想摊了摊双手,“你们呢?”
“一路过来就没见到一个!”杜亦婷十分不解,还嘀咕一句:“师父她老人家不会不告而别的呀,难道有事出去了?”
“难道他们得到消息,一起出动去捣毁鬼宗的秘密据点去了?”卢库生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早就开骂了:老头子,你够意思,出门都不跟你儿子打声招呼!
“不会吧,三十来个百尊,需要用这等阵容?”杨想挠挠头,不相信卢库生的说法。
“哎,现在有多少鬼宗的人进入肃王府都不知道,偏偏还见不到一个百尊。对了,不是还有几个百尊弟子么? 我们去找他们,人多好有个照应。”金青杰建议道。
“我同意。”杜亦婷没有二话,第一个赞成这个说法。
“好!”杨想和卢库生异口同声地答应。
“金青杰,你来得最早,知道来了多少百尊弟子么?”一边走着,杜亦婷一边问道。
想了想,金青杰伸出两根手指,不太确定地道:“大概二十个。”
“不算多,不过实力应该都不差。”卢库生说道。
“但是肃王府这么大,我们是一处院子一处院子的找,还是兵分两路?”杨想个性怪异,却不是肌肉发达脑袋愚笨之辈。
现在重要的是什么?效率!
“分开走好了,我和杜亦婷一起,她刚才一战消耗不少武力,卢库生你重伤初愈,小臂的伤口或许又裂开,就跟杨想一起。大家觉得怎么样?”不知觉,金青杰那种上位者之风缓缓流露出来。
“没意见。”杜亦婷淡淡地说了句,显然对金青杰对她的担忧,让她有些反感。
“卢库生你受伤了?”杨想刚来一天,不清楚卢库生受伤的,又不算太多人,大多是提前三天到肃王府的几批人。
“嗯,跟邪鬼宗的几人打了一架,可惜,一时大意中了对方的群攻战技。”卢库生自叹地摇摇头,又笑了笑,“呵呵,没事的。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你们路上慢慢聊。我和杜亦婷走东半边,你们西半边,待会儿在中间的花园集合。”金青杰先指了指东边,后又指了指西边,对几人说道。
“不用集合,现在那些叫声一定引起了鬼宗的注意,或许他们不会再按已定计划秘密执行,而是面对面的攻击。还是整合各自找到的人,顺着声音去援助的好。”杜亦婷淡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说得对,时间不允许我们集合到一块儿,再根据武灵特性最优化分配队伍。”卢库生同意杜亦婷的观点。
“好,那就这样吧。“金青杰点点头,旋即与杜亦婷两人向客院的东半边走去。
“卢库生,听到声音没有?”待金青杰和杜亦婷走远,消失在拐角处,杨想侧耳倾听了一下,小声对卢库生说道。
“声音?”卢库生疑惑,同样侧耳倾听,却听不到一点动静,“没有啊,什么样的声音?”
“嗯……沙沙沙的声音,有点远。跟我来。”杨想重新提了提宝剑,脚步轻盈地顺着走廊向客院的极西之处走去。
见状,卢库生连忙跟上,目光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瞧着杨想的背影。
另一边,杜亦婷没好气地冲金青杰道:“喂,你别把我当做伤号,行不行?说的我好像内伤很重似的。”
“不自称老娘了?呵呵,至少你跟卢库生不能分在一起,杨想那人可能为人不错,可身上脏兮兮的,你愿意和他合作?而且,他持着宝剑杀人,他的武灵应该也是辅助型的,跟卢库生配合正好,不是么?”金青杰嘴角露着淡淡的笑意,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分析给杜亦婷听。
“脑子挺好使的,老娘对朋友不自称老娘!”杜亦婷掩嘴轻笑了一下。
“那边有打斗的声音,走,过去看看。”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从远处传来,金青杰立刻招呼一声,疾步如飞似的向那里跑了过去。
“这是……”看着眼前的一幕,卢库生怒横双目。
“鬼宗的人真狠,全都该死!”杨想咬了咬牙。
这是一处小院。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具尸体,其中十二人穿着肃王府的护卫服,是两支巡逻小队!另有三人,应该是某位或某几位百尊的弟子。
沙沙的声音,源于未死绝的一人。
他趴倒在走廊处,一点一点地朝月洞门这边爬过去,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杨想紧了紧握剑的手,连忙上前,把重伤的那人扶了起来,却见他的深色锦衣破破烂烂,大小切口不知凡几,微胖的脸庞上四道血痕触目惊心,尤以当中一条,从右眉边角到下巴,差不多贯穿了整张脸庞。
“把他搬到屋里去。”卢库生打开了不知道是谁的房间,对杨想说道。
卢库生冲进房间,拿出火折子点亮了小桌上的油灯。
杨想把伤者抱到床上,立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对卢库生说道:“卢库生,帮忙把他的衣服撕掉。”
“好。”卢库生双手并用,伤者的锦衣瞬间化作布条,洒落一地。
“这是师父秘制的止血药,效果很好。不过,此人的伤重,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他自己了。”杨想一边给伤者的伤口撒上一些白色粉末,用手轻轻按揉,一边跟卢库生说道。
“你们……谢……”止血药的刺激,令伤者恢复了一点清醒,吃力地答谢道。
“谢就不必说了。我知道你伤势颇重,但能不能简单说说这边的情况。”卢库生轻声问道。
“好……”伤者缓缓点了点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护卫的惨叫声……传来,我和另外……两人同时、赶到,大战一场……后、后来,又一队护卫过来……血战,可是……境界差太多、差太多,对方五、五人,最低、最低境界高级灵、灵将。”
“兄弟,你好好休息。还是少说话的好。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吧!”杨想在伤者耳边低语一句,便拉着卢库生走出了房间,关好了房门。
“他怎么样?”卢库生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好,活下来的机会不小。走,照他所说,他们遇到的这队黑衣人一定是鬼宗的王牌,必须快点找到其他人。”杨想面色越加凝重。
卢库生哪里不能看出杨想的不对劲,却也没有多问什么,跟上后者的脚步,朝小院的另一边穿出。
“那人伤得很重,腹部有个伤口较深,能力有限,能不能顺利活下来,我没法确定。看能否找到百尊他们,或许他们有能力救他。”离开院子,杨想才如实相告。
“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还是找齐人手为重。我们两个再强,面对与我们同等级的五人,能逃走就很不错了,你以为世界上有那么多金破的变态啊。”卢库生的脸色同样凝重起来,鬼宗居然派出这么强悍的一支队伍,究竟是那些人呢?有没有他见过的?
“金破确实很变态。”
金破大战煞鬼宗一群高手的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杨想自然听过,虽没有全信,可一想到数年来,能在幻雾之灵下清醒过来的,至今只有他一个的事实,当然他明白这有比试的关系存在,饶是如此,他也对这个几乎没有任何交情的人佩服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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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人影交织,刀光剑影。
金青杰和杜亦婷快速赶至,见到的正是火爆的一幕。
黑衣人以三对二,金色爪影、幽蓝水箭、赤色刀芒闪动,青色镰刀足影、蓝色剑芒反击。双方似乎陷入某种平衡,皆以远程“导弹”对攻。
“噌~嗡~”杜亦婷毫不犹豫地召出琵琶之灵,右手熟练无比地拨弄一下,颤音战技自然而然地发出。
蓝纹未至,声先至!
五人立刻停下了攻击,进入短暂的停歇。
显然地,这一回遇到了实力比刘建冲更强横的高级灵尊,竟只是眨眼功夫便恢复了正常。他侧首,唯一露出的双眼透着一抹淡漠的杀意,冷笑道:“呵呵,又来两个找死的。”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火焰四射的大刀,跟卢库生的紫火枪在形态上有些相似。
“炎芒!”单手一记横切,火焰大刀之灵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一道血红色刀芒闪电飞出,攻向金青杰和杜亦婷。
那一道神秘的蓝纹,就在赤色刀芒面前堪如纸糊一般,轻易地破解掉了。
“退开!”金青杰将杜亦婷护到了身后,这大概是每个男子都会做的事情,可杜亦婷却不是一般女子,对金青杰的这个行为又是扫去了一道白眼。
“四方威风!”踏步上前的同时,双手高高举起,乘风剑之灵立即现身,大喝之后,金青杰双手持剑,怒劈而下。
顿时,风起!
一道人高的月牙状风刃凝成!全神贯注下,战技表现出来的东西也有差别啊!
双方不过约六七米距离,炎芒、风刃的碰撞,快得令人眨眼的机会都没有。
“轰~”院落内刚刚稳定的灵气,再一次暴动起来。劲风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散开,一圈青红涟漪如湖面的波浪荡漾开来。
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恢复清醒的其余四人面对这次对撞,心中同时惊叹。尤其是那两个苦苦支撑的百尊一方的后辈,愠怒想着:“原来他们一直在耍我!”
“你不是金破,你是金青杰?”黑衣人见到青色长剑之灵,开始还误以为是金破,没想到战技表现出来的是风属性,立刻认出来人的身份。
“没错。你认识金破?”金青杰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认识,却是想杀了他。”黑衣人的回答冷静得很,仿佛金青杰二人的到来,对他们依旧没有太多的影响。
这时,金青杰和杜亦婷才有空打量整个院落。
见过两支黑衣人队伍的他们,均猜测已有两名黑衣人死掉了。果然,说话的黑衣人身后横竖躺着两个黑衣人,看不出致命的伤是什么。
而周围更是躺着七个人,其中六人是肃王府的护卫,另一人斜躺在同阵营两人的身后,背靠着墙壁,胸膛微微起伏,重伤!
“哼,你们也不用看了,你们跟他娘的他们一样,会安静躺在这里的。”这个黑衣人冷哼一声,威胁之意尽情显露。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下老娘!”
杜亦婷怪异的性格,让金青杰一阵头疼,不过想起那句“对朋友不自称老娘”,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显然地,杜亦婷是将他当成了朋友,哪怕以前不过几面之缘。
“吼吼,好泼辣的娘们儿,老子唯一喜欢的类型。”大刀之灵火焰跳动,黑衣人回头跟两名同伴招呼道,言语之间充满了调戏的意味。
“切,老头,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杜亦婷冷笑着说道。
“老头?”黑衣人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老婆子,跟从了虎爷,可比待在百尊身边快活得多。”
“不过……”话锋一转,黑衣人微扬的脑袋正视前方,一双平静的眼眸没有波澜地看着对面的金青杰和杜亦婷,“今天不是来找暖床的,你们懂的!”
“好啊,看看你有多坚 挺?”杜亦婷淡淡地说道。话语之间有点**的味道,可摆在这种场合,又显得有嘲讽的意思。
“哈哈~不得不说,你是大爷见过的女子中最喜欢的一个,可惜……炎芒!”话说一半,黑衣人虎爷突然发难,焰刀之灵上的火焰猛地上窜些许,快若闪电地横扫,让金青杰和杜亦婷大感意外。
因此,两人对鬼宗的印象更差了三分。
虎爷的动作太快,如此偷袭,距离又不大,金青杰和杜亦婷同时的选择是,各自朝左右就地一滚,矮身躲过半人多高的炎芒攻击。
“蓬~蓬~”
走廊出口两边的木柱切成了上下两半,月洞门的左右多出了两只尖角,一眼望去,好像牛头。
“四方威风!”
说时迟那时快,金青杰站起的霎那,乘风剑一记斜斜的上撩,仓促之间,风刃不是单一的巨大的形态,而是以数量为胜,六道风刃交错纵横地攻向虎爷。
“噌~嗡~”弦音再起,虎爷虎躯微震,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目光在杜亦婷身上一扫。仅这么一眼,杜亦婷只觉得仿佛被一条凶猛的毒蛇盯住了似的,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不过,虎爷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金青杰身上,口中似虎吼地喊道:“动手杀了那两小子。”
“是!”黑衣人甲和黑衣人乙刚刚被蓝纹击中,差点短暂地失去神志,虎爷的震喝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他怎么会没事?”杜亦婷看向虎爷的眼神,七分疑惑,三分惧怕。
面对不受颤音战技影响的人,杜亦婷弹出十面埋伏音技,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可十面埋伏的意境才领悟八成,若全部领悟,威力强大到什么地步,只有书籍记载,无人亲眼所见。
杜亦婷的目光转向金青杰,想道,有他在这里,自己应该不太会有生命危险,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协助那两人杀了剩下的黑衣人,最后四对一,这个自称虎爷的黑衣人还能活蹦乱跳地来杀老娘?
想毕,杜亦婷不安的心顿时又一次冷静下来,莲步轻移,转到一间客房的门口,正好处在两边战斗的中间。
金青杰和虎爷早已打到了一起,狂风、热浪向四周散去,院落里的几棵树木顿时遭了秧,断枝败叶散漫了一地。
“金青杰,听说金破是你们金家的人?”虎爷焰刀扫动之余,冷冷地对金青杰问道。
“是又怎样?”金青杰身子后仰,乘风剑以诡异的角度刺出,刺向虎爷的小腹。
“难道你不怕他抢了你的准家主位置么?”虎爷刀势一变,劈向乘风剑。
“这不用你操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金青杰双脚一点,身形骤退,乘风剑挽出一朵剑花。
“强龙剑技!”
一声爆喝下,金青杰犹如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乘风剑则是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优美弧线,只见重重剑影,却不见乘风剑。
风……开始动了,那些游离在外间的风灵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向金青杰身前的无数剑影涌去。
轰……一声轻响,随着金青杰的横扫,一道水缸粗的风龙诞生在金青杰与虎爷之间。
战技,是个妙不可言的东西,它有可能比大多数人的武灵战技还要凶猛!
而这时,另一边的四人对战,也进入白热化。
没有虎爷的干涉,有了金青杰和杜亦婷两个年轻天才的加入,两名百尊一方的灵士压力大减,气势大振,竟迫得对面的两个黑衣人节节败退。
要知道,百尊一方的两人,同为中级灵将,而对面的黑衣人,乃是一中一高灵将,境界而言,百尊一方还要低一筹。
可这一筹,杜亦婷来弥补简直有些大材小用了。
“镰刀切。”
农夫打扮的一位中级灵将怒喊一声,他的头顶,飞着小臂长的螳螂,通体以淡青色为主,而它的一对前足则是浓青色。
他已不知第几次让自己的螳螂之灵狂闪镰刀前足,咻咻……四道青色的镰刀状足影朝黑衣人甲飞去。
“切,木属性也敢撒野。金光利爪!”
黑衣人乙冷哼一声,他身前的灰犬之灵朝着半空连挥了数下金色的爪子,顿时有几道金色爪影飞出,迎向镰刀足影。
“混蛋,莫要忘了老子。蓝剑飞影!”
素白长衫的中级灵将,即百尊一方的另一位,手持幽蓝剑身的长剑之灵。见到金色爪影,他立刻劈出一道蓝色剑影。
“大爷来也!强劲水箭!”
黑衣人甲,高级灵将,四人中境界最高者,肩头停着一头蓝眼睛的蜥蜴之灵,细长的身子,不足二十厘米,最宽处也仅两指宽,是个小个子兽之灵。
随着黑衣人甲的大喝,蜥蜴之灵弹出长长的舌头,竟是蓝得发亮的舌头。瞬间,短到忽略不计的时间,一枚拇指大的水灵气组成的水弹射出,刹那变成一支细长的水箭,变化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水箭虽是后发,虽未先至,却也是与其余三人的战技攻击几乎同时撞到了一起。
轰……四人的全力一招,联合的威力,与金青杰虎爷的第一次碰撞相差不多,甚至更为劲爆些。
“噌~嗡~”就在几人全神留心对面两人攻击的时候,杜亦婷的手动了,两声弦音顷刻间发出,一道幽蓝波纹同样荡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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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娘们,又偷袭!”
无暇他顾的虎爷听到弦音颤动,立即嘶吼地大叫一声。
迅速接近的风龙卷,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时间,他跟金青杰的距离实在太近,金青杰的武技爆发太过突然,似乎没达到全盛状态,可二品武技哪里有简单普通的?
虎爷手握焰刀,唰唰……只见他的身前出现了一面赤色刀影组成的刀墙,将全身护住。
“啊~”黑衣人甲和乙只觉得脑袋里嗡鸣一声,身体和心神就不受控制了,僵在了那里。待蓝纹打中身体,他们更加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产生,似不安,似暴怒,似疯狂……不由得大叫起来。
两位百尊弟子也不是很好受,不过,杜亦婷有意控制蓝纹的角度,他们受到的影响不是很大。关键在于他们处于杜亦婷的右边,正好在蓝纹的移动边缘。
“还不快杀了他们?”杜亦婷身形一闪,来到两人的旁边,在他们的耳畔轻斥一句。
尖锐的音波传进两人的耳中,立刻把二人从失神中叫醒,感激地看了一眼杜亦婷,接连喊道。
“镰刀切!”
“蓝剑飞影!”
嗖嗖……四道镰刀状的螳螂前足青影,一道幽蓝剑影,分别飞向黑衣人甲和黑衣人乙。
“臭娘们!”风龙卷撞上了虎爷的刀影墙,轰的一声巨响,虎爷被震退数步,差点踉跄倒地,却是正好瞧见杜亦婷指使两人出手杀死他的两名手下。
“炎芒!”身形刚站稳,虎爷的焰刀自下而上地劈出,跳动的火焰瞬间凝成一柄一模一样的刀芒,脱离刀身,闪向镰刀足影和剑影。
“金青杰,你干什么吃的!”见到虎爷突然插手,杜亦婷怒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趁机能杀死两人的机会,居然……虎爷会出手相拦。
虎爷的炎芒,足以破掉两个中级灵将的两招攻击。
“镰刀切!”
“蓝剑飞影!”
两位中级灵将对虎爷的实力忌惮得很,刚才的戏耍令他们很是恼怒,可实力的对比,人家确实有戏耍你的本钱,只好吞下这个苦果。
冷静给予了他们活跃的思维,他们又是一记战技飚出。真当是他横由他横,大不了以数量取胜嘛!
“哼,以为多就可以了么?”虎爷不屑道,“虎爷再给你们一记,炎……”
芒字还未出口,他顿觉侧后方向有异动,刚准备劈出的焰刀顺势朝侧后面扫去,砰的一声,一道风刃被焰刀打散,余力不减,把虎爷震得向前冲出了两步。
“金青杰!”虎爷咬牙怒喊。
这时,赤色刀芒切碎了第一波,威能大减,黯淡甚多。
第二波镰刀足影和剑影在损失了两道镰刀足影后,虎爷的炎芒无力地溃散成了点点火灵气。咻咻……没有了炎芒的阻拦,镰刀足影、剑影快速闪到黑衣人甲和乙的面前。
数声响动,已经把黑衣人甲和乙从失神落魄、几乎崩溃的境地中拉了出来,看清攻向己方的三道攻击,连连躲闪。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语言都是苍白!
杜亦婷身边的两位中级灵将的连环出手,间隔极短,这也导致了等黑衣人甲和乙醒转过来的刹那,足影和剑影离他们仅有一臂距离。
噗噗……
一道镰刀足影贴着黑衣人甲的左肩,飞向后方,而另一道镰刀足影刺进了他的左胸。幽蓝剑影速度比足影更快些,正中黑衣人乙的右胸,切开了一个又深又长的口子,顿时血箭射出,洒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蓬的一声,黑衣人乙倒地不起,黑衣人甲左手按在伤口处,黑巾下的面孔大变,朝黑衣人乙痛呼道:“大狗,大狗!”
“跟你们拼了!”黑衣人乙一动未动,右胸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冒着血,黑衣人甲疯狂了,血丝在他的双眸里浮现,大叫着朝杜亦婷三人冲来。
“强劲水箭,狂射!”
右肩的蜥蜴之灵那对漂亮的蓝眸,透出一分狂暴,深蓝卷舌连连进出,水弹水箭比刚才个头小了一半,却一个接着一个。
“来得好。”农夫打扮的中级灵将面露兴奋,“绿螳螂,镰刀切,切碎这王八蛋!”
“哈哈~不知好歹,看我蓝剑飞影。”另一位中级灵将同样激情四射。
水箭、镰刀足影、剑影,一时间,场面好像失控了一般,双方不过五米的距离,中间却是出现了十七八道攻击。
砰砰砰……声音炸响。
蓝剑之灵的中级灵将冲刺了上去,似一阵风。在一片灵气当中,蓝剑刺中黑衣人甲的咽喉。
黑衣人甲一边吐着血,一边含含糊糊地骂着:“你他娘该死,今天一定会死,哈哈。”
随即双眼一翻,瘫软倒地。
轰……又是一声巨响,把杜亦婷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见到的是两道分离的人影,以及一圈青红相融的涟漪,三人连忙躲开荡漾开来的涟漪,若是被它伤到,这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你们……”虎爷听到黑衣人甲的呼喊,便知己方又有损失,他的位置正好在中间,看清黑衣人甲倒在血泊中,马上指着三人。
杀意弥漫,一股让人心惊的气势慢慢升腾,这不是光修炼之人拥有的戾气,而是处在杀人世界的能手拥有的暴虐之气。
“该死!”虎爷没回头看一眼疾奔过来的金青杰,而是脚步一抬,跑向了杜亦婷这边。
“快散开!”金青杰一边在他的身后猛追,一边朝杜亦婷他们喊道。
“散开!散开!”杜亦婷连忙招呼两人,她则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可是,这一切已经晚了。素白长衫男子跟虎爷的距离太近。本来还要远些,方才的一次碰撞,把虎爷震退到了他的斜前方,不足三米!
千钧一发!长衫男子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没有闪躲,而是迎向了虎爷。
水克火,可火势大了,水也制不住!
“蓝剑飞影!”长剑之灵朝着虎爷的咽喉一切,一抹蓝色剑影闪向那里,而长衫男子将右臂一缩一探,幽蓝长剑刺向虎爷的小腹。
一瞬间,两道攻击!不可谓反应不迅速!
“小样。”虎爷嘲讽一句,焰刀之灵火焰更盛,转瞬间一道红光四射的刀芒闪出,同时身形一矮,焰刀横于前方。
锵~叮~
蓝色剑影断成了两截,蓝剑之灵点在了焰刀之灵上,发出呲呲的声音。
“啊。”长衫男子惨呼一声,刀芒劈砍在了他的胸口,从左肩贯穿到右肋,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砰地一声,他倒下了,面孔露着淡淡的笑意,他竟是含笑而亡,在笑什么?笑自己突然的无畏,还是笑自己死得其所,还是笑虎爷……他也将随他而去……
嗖嗖……金青杰巧妙地躲开飞过来的两个半截剑影,乘风剑闪出一朵剑花,轰向虎爷宽阔的脊背。
“哼,金青杰,你也可以去死了!”虎爷左脚嗖地迈出,左手抢过长衫男子的蓝剑之灵,腰肢一扭,掷出蓝剑之灵。
长衫男子已亡,武灵却不会同时消失,反而成了虎爷利用的杀人工具。
叮叮……长剑交锋的声音连续响动,没有灵士武力的坚持,蓝剑之灵立刻被绞成了碎片,落到地面缓缓地化为点点水灵气。
“看剑!”金青杰身形稍稍顿了顿,右手向前一探,重新刺向虎爷。
“臭小子,这么想死,虎爷就成全你!”虎爷的怒火全部撒在了金青杰身上,焰刀的刀身上,火焰呼地一下长高了一寸,与金青杰又一次近战在一起!
这时,杜亦婷和农夫打扮的中级灵将汇到了一起,站在靠墙斜躺的那人旁边,紧紧的盯着院落中央不断激战的两人。
“哈哈~老虎,你真没用!”突然,一阵大笑声从院落的月洞门那里传来。
杜亦婷和那个中级灵将齐齐看向声源处,只见月洞门走廊上,站在四个黑衣人,前一后三。金青杰和虎爷闻声如约好了似的分开而立,警惕对方的同时,瞥向月洞门。
“蚊子?你怎么到这里的?”虎爷听得出,这个声音属于同宗的绰号蚊子的家伙。
“蚊爷爷怎么就不能来这里!老子他娘的,杀了两拨护卫队,弄不清方向了,听声音来这里了,没想到见到老虎吃瘪的画面。哈哈~”站在前面的黑衣人应该就是绰号蚊子的家伙,一边说这话,一边走入院落,身后的三名黑衣人手下紧随其后。
五对三,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危机,金青杰他们面临着生死的危机!
“金青杰,该怎么办?他们人多。”快步闪到金青杰身旁,杜亦婷小声说道。
“再看看吧。万一不能力敌,只好先逃离这里,找到卢库生他们,或者其余百尊弟子,否则,光靠我们三个人,有点危险。”金青杰想了小会儿,低声说道。
金青杰的话,那位中级灵将听到了,面露忧色地抱拳道:“金兄弟,那位兄台是南宋隐剑山的弟子张先竹,在下南宋巧仙门余宽,看在同为南宋人的份上,还是尽量救救他吧。”
“好吧,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一旦……”金青杰的话没能说完,便被人打断。
“原来是南宋的金青杰,好!好!”蚊子的声音很大,不知道蚊子的绰号是因武灵,还是姓名而诞生的,“漂亮娘们儿一定是朝音阁的杜亦婷,更好!更好!老虎,杀了他们两,功劳可不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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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南宋的金青杰,好!好!漂亮娘们儿一定是朝音阁的杜亦婷,更好!更好!老虎,杀了他们两,功劳可不小呀。”
大概是蚊子听了老虎的讲述,蚊子对金青杰和杜亦婷的身份已然了解,当即朗声对金青杰三人说道。当然,最后一句话是对老虎说的。
“呵呵,算你运气,此次功劳你我五五分。”老虎漫不经心的说道。
“哼,放屁,老虎你损失四个人。要不是我这一组过来,你有机会杀了他们?简直是放你娘的狗屁。”蚊子脏话连篇,比老虎矮了一个头的他,瞪着一双小眼睛,摇头看着老虎,等待着老虎的回应。
“行,你六我四!”老虎坚决地说道。
“不行!我有三手下,他们一人一成,剩下的七成,我四你三!”蚊子的语气更坚决,不容讨价还价。
“好好好!”老虎妥协,随后盯着蚊子身后的三个手下吼道:“还不谢谢蚊子?”
“多谢组长!”三人别提有多高兴了,都在心里大叫着,跟对了老大真是好。
“谢个鸟蛋,你们只要尽心办事,蚊爷爷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蚊子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道。
“嘿嘿……真是好笑,老娘还好好地活着呢!当着老娘的面,你们几个死王八就开始分功劳了?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人。”杜亦婷撇着嘴,对着五个黑衣人嘲讽道。
余宽听了,头顿时大了,原来刚才没有听错,她杜亦婷,鼎鼎大名的朝音阁准阁主居然自称老娘?说出去,谁会相信!
“她喜欢对她不信任的人自称老娘。”金青杰在余宽耳边轻轻地解释道。
“哦。”余宽默默地点了点头。
“哈哈~老虎特别喜欢你这样的娘们,不但漂亮,脾气还火爆。”蚊子大声笑了笑,说到这里朝老虎道,“老虎,你是要手下留情怜香惜玉呢,还是……”
“哼,蚊子,你太看你家虎爷了,真以为会因为区区一个女子而坏了我们的大计?”老虎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那就好。”蚊子淡淡地说道,旋即果断地吩咐道,“你们三人守好,不准放走一个人。老虎,动手的活还是交给我们的好。”
“是,组长老大。”蚊子身后的三人应了一声,守在了月洞门前。
“蚊子,可要小心些,金青杰不好对付,朝音阁的弟子更是不好对付。”老虎眉头微皱,谨慎的提醒一声。
“老虎,短短的几小时不见,你的胆子怎么就小了这么多!”蚊子瞥了一眼老虎,轻讽道。
“虎爷是为你好!”老虎摇了摇头,对蚊子的自大感到一丝不安。
“切,你还为我好?!不是想根据出力的多少重新分配功劳吧?”蚊子居然还记挂着功劳的分配。
“你们说够没有?”金青杰不耐烦道,若不是身后的墙根处躺着一人,他一定早就动手了,或者逃处这里。
“金家小子,你还挺心急的,放心!很快就让你去见你家祖宗。”蚊子冷笑道。
“废话挺多的。”蓝光一闪,杜亦婷怀抱琵琶,右手在弦上轻轻拨动,噌嗡……两声弦音传播开去。
“还来这套!”红光闪动,老虎单手握住焰刀之灵,快速扫出一记炎芒。
“四方威风。”金青杰右脚前移一步,乘风剑之灵自上而下的劈落,院落中骤然有风吹起,残叶上扬,尘埃四起,一道人高的风刃竖着飞出。
呲的一声,精神攻击的蓝纹被老虎的炎芒打灭,去势依然不减,攻向金青杰三人。
蓬,炎芒破除蓝纹,又和风刃交叉地撞在了一起。一道青红涟漪顿时向四边荡漾过去,几人立即各显神通,或挡或破掉涟漪。
老虎和蚊子对弦音的抵抗力很强,可跟随蚊子的三人却是不足以轻松应付,正全神贯注地留意着金青杰三人的一举一动,假如发现他们有往月洞门冲过来的趋势,他们三人绝对会以雷霆般的攻击,将他们拦下。
可那一下弦音,传入耳中,顿时令他们的思考进入停顿,眼眸中的警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癫狂,好像遇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或悲伤、或绝望。
“余宽,你保护好杜亦婷,他们两个交给我。”金青杰不容抗拒地命令道。
话音一落,乘风剑被其扔到了半空,风灵气如海浪般涌向剑之灵,眨眼功夫,一剑化七,分列在蚊子和老虎的周围。
“七剑灭杀阵!”
声音落下,七柄一模一样的青色长剑随之而动,或一剑冲刺,或双剑交叉横切,或三剑犄角狂劈,剑阵快速流转。
剑阵外,只看到了模糊的剑影,仿佛一个淡青色的罩子,罩在了蚊子和老虎的身上,密不透风,似乎能把人活活闷死。
月洞门的三名黑衣人见状, 其中一人惴惴不安,想上前帮助两位组长老大,却被其余两人拉住,有人低声道:“找死不成,老大命令已下,非到生死时刻,我们不能动手,做好自己的事便足矣。”
那人只好止步,并回到原先的位置,静静地又担忧地看着院落中央的两位老大。
“炎芒。”一柄青色长剑刚从老虎的头顶飞过,他便横刀扫出,一道火焰跳动的刀芒顿时向前面的金青杰攻去。
“锵”的一声,一柄青色长剑居然把刀芒挡下,刀芒不得寸进。
老虎唯一外露的双眸透出两道惊讶的色彩,他没有看清,这并青色长剑究竟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当即对蚊子提醒道:“蚊子,小心。”
“哼,小心你个头,区区雕虫小技而已。竟把你吓的这副狗样!”蚊子的话很难听,老虎黑巾下的面孔眼角嘴角同时抽动两下,却没有发作。
“看来,靠蚊子多半是不行了。这家伙有些神经质了,不过是两个百尊的后辈,杀了虽有不小的功劳,可哪能与杀死一个百尊的功劳相比,现在拼死拼活,到时候遇到李世锋,你还有多少武力一战?白痴!”老虎在心里痛骂着。
剑阵中,蚊子的动作特别轻盈,犹如令人讨厌的蚊子四处嗡嗡乱飞,就是不让你一掌拍死。
“看不懂!看不懂!”蚊子的嘴里嘀咕着,具体是什么看不懂,他没有说出来。
“杜姑娘,那个蚊子好奇怪,武灵也没有出来,光躲来躲去了。我们是不是很有胜算?”见到老虎和蚊子在剑阵中的表现,余宽紧张的心渐渐放松,低声向杜亦婷问道。
“没有,他能轻松躲避,说明他在身法上有很高的造诣。听他的绰号,应该是蚊虫之灵,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战技,或者还有星技。光凭这两点,我们的胜算已经下降了一大截,而且……”
“而且什么?”余宽疑惑地看着杜亦婷问道。
“金青杰能有多少武力存留?能坚持多久?你都没想过么?”杜亦婷嗔怪地白了一眼余宽。
余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庞上的担忧紧张之色又一次浮现,甚至比刚才更加浓郁。
“杜姑娘,你出手助金青杰一臂之力不就好了?”余宽看出杜亦婷脸色不佳,小心地建议道。
“啊。”蚊子大声叫了一声,十指伸入浓密的头发中,乱抓一气。本已乱糟糟的头发与鸟窝更加接近了。
“巨蚊,吸灵吞气!”
话音刚落,一头网球大小的巨蚊猛地从蚊子的身子里飞出,浑身灰黑色,细长的口器跟人的小指差不多长。
叽……尖锐的叫声突然响起,众人纷纷捂上耳朵,本以为这是音波攻击,却不是,再细细感觉,院落的灵气全部消失。
没错,院落的小小空间,已经没有一丁点的灵气留下。
吸灵吞气?!竟是吞掉方圆十米以内的所有灵气。金青杰震惊地想道。
“这……我们该怎么打?”余宽心慌意乱地问道。
院落的灵气消失,影响最大的自然就是金青杰七剑灭杀阵,停止了运转,空有武力支持,没有灵气辅助,战技星技全是屁,除了一样!
“噌~嗡~”
杜亦婷的弦音适时响起,没有水属性的蓝纹,只有两道简短的声音。
“啊~”金青杰离得最近,不足三成武力的他当即大叫一声,弓着身子缓缓退后。
稍远的老虎好像有所准备,全身的武力高速运转,对这两下声音基本免疫。
而蚊子则是有些不好受了,正处于兴奋的他,武力虽在运转,主要是用于支持巨蚊之灵,却非是保护己身。
一喜一震之下,蚊子心脉居然受到一点损伤,一条血迹出现在他的嘴角。
至于月洞门那边的三名黑衣人身子一震,比之刚才稍好一些,毕竟他们有所准备。
“金青杰,你没事吧?”杜亦婷在金青杰的旁边,小声问道。
“没、没事。谢谢,要不是你这么一下,恐怕会有难以想象地事情发生。”周身灵气消失的霎那,金青杰的心里特别的不安,一种绝望的情绪在内心深处缓缓地滋生。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余宽急忙问道,内心的惧怕完全表现出来,声音中带着颤动。
“能怎么办!当然是打啦。既然不能用灵气辅助,大家就用武灵面对面的攻击,看谁能坚持的久。”杜亦婷没好气地说道。
“哎,她一定认为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余宽把杜亦婷的眼神看在眼里,心中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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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办!当然是打啦。既然不能用灵气辅助,大家就用武灵面对面的攻击,看谁能坚持的久。”
杜亦婷淡淡地冲余宽说道,扫向他的眼神充斥着不屑。
“杜亦婷,你先站到一边。余宽,有没有胆量越级打一场?”金青杰的眼中充满了鼓励。
余宽用力点点头。
这时,灵气再次充满整座院落,金青杰没有再说什么,大手一扬,乘风剑飞到了空中,风灵气再涌,七剑再现!
“小子,你乖乖受死!巨蚊,吸灵吞气!”蚊子的大声喊喝,再一次令院落的灵气一下空白。
杜亦婷的弦音未响,身旁余宽的绿螳螂之灵却在此刻飞向高空,一对镰刀前足霍霍地朝巨蚊乱砍。
与此同时,金青杰持剑闪电般冲向老虎,乘风剑化成一道道捉摸不定的虚影,点向老虎的喉、肩、腹……
“来得好!”老虎正愁着是不是要跟金青杰比比谁的武力充足,没料到金青杰趁着这个时机,主动送上门来。
然后,院落中央形成怪异的一幕,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却是刀光剑影,两头兽之灵一青一黑在空中追逐的场景。
“撤。”金青杰忽然喊了这么一句,余宽虽不太明白,还是依言而行,连忙令绿螳螂之灵发动两下快速砍杀,振翅暴退。
“想走,没门儿!”老虎喊了一声,跳着追向闪身而退的金青杰。
轰……天地灵气又一次充满院落。余宽和杜亦婷立即明白金青杰的一声撤是为何意,敢情他还计算着灵气填充院落的时间啊!
“七剑灭杀阵!”心里有所准备的金青杰,看似随意地把乘风剑扔向追来的老虎。
嗡!七剑齐鸣,杀阵成!
“啊!”电光火石间,老虎的身上多了两道血痕。
“吸灵吞气!”蚊子的战技发动,救了老虎一命。
这一回,金青杰的提醒还未出现,余宽就令绿螳螂之灵冲了上去,对着巨蚊之灵一顿猛追狠打,差一点就能在巨蚊的双翅上留下一点点纪念。
黑巾下,蚊子的脸色很难看,一直待在金青杰和杜亦婷身后的那个农夫,肯定不是灵尊级的高手,呀呀呀……居然被个低好几级的灵将,甚至灵师追着打,奇耻大辱!绝对的奇耻大辱!
老虎红着眼睛,大步流星般冲向金青杰,刚才的受伤,让他觉得很是耻辱,不讨回来他不甘心呐!老虎的焰刀之灵火焰很弱,没有灵气的辅助,光靠武力维持,确实令武灵的能力大打折扣。
锵锵锵……焰刀没有任何章法的乱劈狂砍,令得金青杰只有招架之功,当然老虎想伤到金青杰,那是难度不小,毕竟武技的价值在这一刻体现的完美无缺。
“老虎,快退!”这会儿,换成了蚊子在计算时间,他的心思很简单,一旦老虎重伤或者被杀,那么他们的胜算同样会下降很多,这是蚊子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再说,之前老虎不断的提醒他,要小心谨慎些,若是把他的话记在心里,而不是耳旁风,或许蚊子他压根儿就不用受目前的内伤,以至于现在每运转一下武力,心脉处就有隐痛传来。
他看向杜亦婷的目光变得特别歹毒,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老虎对蚊子的叫喊充耳不闻,进攻愈加凶猛,换成双手握刀,一招一式均使出开山劈石的巨大力量。金青杰只好连连后退,乘风剑快速左移右挪,挡住老虎的猛攻,虎口已然震痛,几欲裂开。
眼看就要坚持不住,灵气突然涌到金青杰的身边。
这一刹那,靠的就是反应的速度!
“四方威风!”金青杰架住老虎重刀的霎时,乘风剑之灵的战技骤发,一道手掌差不多长的风刃,劲射而出。
“啊~”愤怒的老虎感觉到肩头一痛,惨叫一声,马上纵身后退,狠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金青杰的身上。
“老虎,你傻呀!老子都提醒你了。”蚊子气呼呼地对老虎说道。
老虎看了一眼左肩,留下了一道伤口,鲜血正不断的往外渗出,他的呼吸越加沉重,转首看向静立在杜亦婷、余宽身前的金青杰,双眸的血丝越来越多。
“你他娘的别管虎爷的事!”老虎爆喝,周身的杀气再次升腾,仿佛要吞尽这里的一切。
“你们三个,别他娘的守在那儿了,蚊爷爷今天就来个以多欺少了。”蚊子冲月洞门口的三名黑衣人手下呼喝道。
“是,老大。”三人齐声喊道,快速闪身到蚊子的身侧。
“呵呵~老娘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杜亦婷不屑地对蚊子他们说道。
“你们两个,退掉一步。”也不管蚊子在那儿骂骂咧咧,杜亦婷玉唇微动,对金青杰和余宽小声说道。
闻言,金青杰和余宽各自退了一步,杜亦婷则向前迈出一小步。
随着她的右脚跨出,她的身上闪现一片蓝光,噌嗡的弦音骤然向前发出,一道幽蓝半圆状波纹忽的朝蚊子等人散去。
有了灵气的支持,这道颤音战技就有了方向,对杜亦婷后面的两人来说,即便不捂住双耳,可能也不会有太大的大脑刺痛感觉。
蚊子等人便不太好受了,尤其是只有中高级灵将的三人,纷纷抱头大叫。蚊子和老虎恢复的极快,就在蓝纹袭身的霎那,前者又令巨蚊之灵发动吸灵吞气战技。
“呔!”蚊子竭力一叫,把摇摇欲坠的三人唤醒。
啵的一下,蓝纹消失不见。
余宽大概是尝到了追击高级灵尊武灵的乐趣,二话没说,绿螳螂之灵冲天而起,举着镰刀足朝巨蚊之灵劈砍过去。
“哼。”最右边的黑衣人丙对着余宽冷哼一声,旋即转向蚊子说道,“,老大,这小子由我来挡。”
见到蚊子点了点头,黑衣人丙的眼角皱在了一起,不用说,那是在笑,这是立功的好机会,不管杀了这一对有身份有天赋的男女,说好了有一成的功劳,谁也拿捏不准这事儿,可帮助老大当下敌人那可是不会消失的功劳。
“咕咕~”一头长有幽蓝翅膀的鸽子叫嚷着,飞向绿螳螂,尖尖的嘴喙一张一合,两只小眼睛更是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这一刻,天空发生了大战,飞行兽之灵之间的大战。绿螳螂身材相对娇小,闪转腾挪,镰刀足伺机而动,蓝翅鸽尾随而动,嘴喙利爪齐动,一时半刻居然打了个半斤八两。
见到鸽子之灵从对面的阵营飞出,余宽大觉不妙,只好采用拖延战术,时间长了,绿螳螂岂是鸽子的对手?
“金青杰,纳命来!”蚊子没有拉住老虎。只好看着他冲刺的背影暗自叹息。
“来就来,怕你不成!”老虎的血性,令金青杰忘记了自己的状态,那无限接近两成的武力……还能坚持到有援兵过来么?
锵~刀剑一触即分,很快地,青剑赤刀化作无数残影,锵锵之音不绝于耳。
“老虎,别在吃上回一样的亏!”生怕老虎再次挨中金青杰的敏捷一击,蚊子大声对老虎提醒道。
“虎爷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老虎没有失去理智地向蚊子回喊,“你小子他娘的就不能连续把灵气抽干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蚊子猛地一拍额头,看向金青杰他们的目光变得更加得意而森寒,没有灵气的辅助,就是耗,也会把你们三个耗死!
然后,蚊子头顶不远处的巨蚊之灵,每隔一点点时间就会发动吸灵吞气战技,令得,整座院落不再有任何一丁点灵气涌入。
“你们两个,去把杜亦婷那娘们给砍了!”蚊子对剩下待命的两个黑衣人喊道。
“是!”应声刚落,一金一黄两道光芒一闪,这两黑衣人都是器之灵,左边一位乃淡金色短刀之灵,右边一位乃长锤之灵,锤头土黄色,锤身深色,看样子战技的表现主要是锤头了。
老虎看不见的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冷笑道:“金青杰,这回看谁能来救你们?”
金青杰瞥见两个黑衣人都是中级灵将,面对杜亦婷和余宽,那是绰绰有余。
两人交手快如闪电,这一分心,老虎逮住了伤敌的最佳机会,焰刀之灵穿过乘风剑的的空隙,呲啦一下,切在了金青杰的小腹。
焰刀表面的高温瞬间把伤口止了血,可那高温带来的灼烧感,令金青杰吃痛大叫一声,左手马上捂腹,身形暴退。
“还能让你逃了不成?”老虎呲牙裂嘴地喊了句,持刀快步跟上。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么?还不快逃走!”朝杜亦婷两人喊了一句,金青杰撒腿就朝院外跑去,武力都剩的不多了,再正面对对抗,还打个屁啊!
“去哪里?去哪里?”金青杰嘴唇轻轻动着,“地牢!娘的,金破这小子倒好,还待在地牢睡大觉,大爷都快丢掉性命了。”
“快走!”杜亦婷现在的状态反而比金青杰和余宽都要来得好些,立刻拉着余宽向院外跑去。
显然,蚊子没有想到金青杰真的会主动逃走,这可是丢面子的事情啊!所以,这给了金青杰等三人逃出这座院落的时间。
“蚊子,还不快追!”老虎出声喊道。
绿螳螂之灵感应到余宽的命令,青翠的身躯猛地一闪,略空而去,蓝翅鸽子急忙追上去,黑衣人丙紧了紧拳头,同样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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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大厅,整整齐齐地摆着六七十张椅子,这里没有中央座位,所有的椅子分列左右两边,各有四排。四周的墙壁露出方方正正的青石砖,上面布满了沧桑之感,可见这间大厅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
墙上点缀着数十盏小小的油灯,一朵细小的火苗噗噗地摇曳着。
“一年半前,鬼宗突然发难,给我们天荒大陆打来了难以想象的局面。平静了很多年的大陆即将面临又一次的江湖浩劫,甚至可能引发各国之间的战争。”笔挺地坐在左边第一排第一座位上,李世锋洪亮的声音在地下大厅里回荡。
“此次本王……对不起,本剑尊号召大家来到这里密谈,为的就是怎么样有效的阻止鬼宗的野心。想毕,诸位也不想整片大陆生灵涂炭吧?”
“大家不妨畅所欲言,什么话尽管说出来。”
接着,地下大厅一阵沉默。
“李兄,不知紫阳宗的谭缺,为何不出现在这里?”右边第三排的一位穿着简单的花甲女子,轻轻地问道。
“原来是隐剑山的缪莹莹长老。”
都是百尊身份,李世锋没有摆出王爷的谱,站起来冲那妇人抱了抱拳,“谭兄很早便来过王府,可待了半天,他就带着他的弟子赵航峰离开了,说是去长方城周围游玩一番。因为城里接连发生两起重大打斗事件,本剑尊才打算提前半天开始百尊会晤。”
“你没有去附近去找一找?”缪莹莹又问道。
“找过,可一直有鬼宗之人秘密监视着王府,本剑尊也不好派太多的人去找,免得让谭兄陷入多人围困的境地,所以几天来,没有任何有关的消息传来。”李世锋认真的回应,旋即环视一圈,对众人道,“大伙儿,提前召开会晤,并非本剑尊把谭兄忘记了,只是明天……或许鬼宗的人会明目张胆的来捣乱,因此而连夜召开,还请诸位谅解。”
“李兄客气。”站起说话的是云国凌霄阁郭千辰,他朝所有人抱了抱拳,“各位,老夫认为还是各自为阵,专心对付各个地区的鬼宗,如果分出力量帮助周边地区,恐怕会让本土的鬼宗趁机而起。”
“郭兄,这话就不对了。你们凌霄阁没用,一年多过去,还没有找到地鬼宗的总坛,可不代表别人没用。”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想起,众人把目光转向声源处。
赫然是宋国紫阳宗的另一位百尊,宋天桥。六十出头。。
“宋天桥,你这叫什么话,难道惦记着多年前的一点恩怨?”郭千辰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很多,指着宋天桥喝问道。
“本长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个事实而已。多年前的那点恩怨,孰对孰错,你我心知肚明,现在先说起的人是你,不是我。”宋天桥缓缓站起,刀削的面孔透出几分寒意。
“哼,那你怎么不说说南宋的金家!两大百尊,居然一个也没有过来,只派个小子过来,算什么,不是怕了鬼宗,不是胆小如缩头乌龟,又是什么?”郭千辰瞪着宋天桥嘲讽道。
“郭千辰,你还真想,百尊会晤未开,大陆先乱不成?凌霄阁怎么就派了你这么个猪脑子过来参加?那个文老头呢!”宋天桥不屑地说道。
“你这老不死的,说谁猪脑子?”郭千辰像个孩子一样,开始怄气。
“谁回应,谁他妈就是猪脑子。”宋天桥淡淡的道。
“好了!你们俩还吵上嘴了,这里不是解决你们宗门恩怨的地方,是百尊商讨对付鬼宗的地方!”李世锋暴怒的声音回荡在地下大厅,久久不能散去。
地下大厅又一次安静下来。郭千辰和宋天桥狠狠地对视一眼,各自坐下沉默不语。
“金家的金青杰很早便过来了,跟本剑尊详细地讲述了他父亲金忠飞的想法,天鬼宗已灭,鬼宗现任的老大,被鬼宗中人称为魔王大人的人一定不会轻易让金家的人随便进入其他各大鬼宗的地盘,从而引起那里的力量失衡,从而提前开始大陆第二次战斗。”
顿了顿,李世锋又道:“本剑尊比较赞成金忠飞的言辞,而且,金青杰可以完全代表金家,一则他已是高级灵尊境界,二则他基本确定会成为金家的下任家主。本剑尊之所以没有通知他过来参加,是出于本剑尊个人的考虑,他毕竟还年轻,对大陆各大势力之间不太熟悉,来了也不能提出有益的建议。”
“李兄,金家不是还有个金破么?”金破大战煞鬼宗的消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在座的所有人都已听说。
“杨老弟,金破会是个毕竟是分支中人,想要在金家本家成为家主,这难度,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李世锋看向问话之人,是唐国东北兴雪山的杨奇。
“我看,还是言规正传吧,金家的事,我们这些外人可管不着。”诸葛清风道。
“话虽如此,金家的家事我们管不着,可金家这么大的空白力量就摆在旁边?老夫认为,合理利用金家的力量会是我们打败消灭鬼宗的关键。”左边第二排中间的一位白发老者站起身,淡淡地说道。
“呃……”诸葛清风惊愕地看着这位突然站起的“邻居”,玄国的另一位百尊,冰花谷谷主曹终,语塞了一下,莞尔道:“曹老弟这话有理,老夫赞成。”
“嗯,开了个好头。现在分析一下其余五大鬼宗的情况。”李世锋微笑着说道,“煞鬼宗具体的实力,还未探明,这是本剑尊办事不力。但是,煞鬼宗在唐国北部西部,以小股力量不断地骚绕,着实令人头痛。本剑尊在长方城召开会晤,也有点私心,想借大家的手,搓一搓煞鬼宗的锐气,本王在这里先向诸位道声歉意。”
最后一句话,分量可就重了,以一国王爷,甚至是比当今皇帝还要高出一辈的老王爷抱拳道歉,这些百尊也就没什么不同意的了。
“李兄这话说得……经过一年半前的大战,六大鬼宗实力我们大致明了,煞鬼宗、人鬼宗、天鬼宗实力最为强横。如今,天鬼宗已灭,人鬼宗在紫阳宗、隐剑山,巧仙门三大宋国实力的联合下,没能讨到任何好处。在长方城召开百尊会晤也是合情合理。”右边第一排第一座的年迈老者朗声回应道。
这位并非大陆前五势力的长老或者宗主掌门,而是唐国东南苍墨苍州沿海一个小门派的创始人,当今的太上长老,孙泰振。
“我们确实可借由此次机会,重创一下鬼宗,最好能把魔王引出来,集我们大家的力量,还能让他嚣张到天边去了?”穆天齐站起振奋道。
所有人皆报以一笑。
地下大厅有了些乱了起来,三五成群地讨论起各方力量与鬼宗的诸多形势。
煞鬼宗在唐国西部北部,以小股力量扰乱这边的平静;邪鬼宗不干别的,就在唐国东部南部刺探消息,然后秘密集结力量秒灭一个门派;地鬼宗早已沉寂了大半年;冥鬼宗跟玄国翼国的三个大门派周旋,打不过就退打得过就杀,打了个半斤八两;人鬼宗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势力遍布宋国的云州,滨州,南州,每个月都会发生特大打斗事件,伤亡多多。
“铃铃铃……铃铃铃……”
“静一静!静一静!”有人暗运武力叫嚷道,声音穿透整片大厅,传入众人的耳中。
霎时,地下大厅安静下来,不,应该说,没有人发出一点点的说话声,唯有那个铃铛在“铃铃铃”作响,似乎安装了永动机,没停歇的意思。
李世锋闪身走到铃铛旁,一手拉住系着铃铛的细麻绳,往回扯了扯,随后,铃铛没再有任何动静。
“李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一位百尊疑惑不解地问道。
李世锋看了看他,再把视线转移到其余百尊的身上,都是等待李世锋老王爷的解释。
“这是一个预警信号!外面有客人来了!”李世锋轻轻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大厅依然能清晰入耳。
“客人?鬼宗?”有人咬牙追问。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剑尊,您说,我们该怎么办?”一位年纪稍轻,大约五十出头的百尊客客气气地问道。
“当然是出去打他个落花流水!居然真的敢上门挑衅!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群混蛋!”人群中,有人怒喝道。
“你别说话,这里是肃王府,听李王爷的。”有人劝着前面想冲出去的百尊。
“李王爷,您倒是说话呀。愁死人了,鬼宗这群王八羔子没有一个好鸟,还不见人就杀,要是晚了,府上的伤亡就更重了。”又有人大声喊道。
李世锋身躯一震,立刻喊道:“大伙儿,紧紧跟上。不要单独行动,三个五个一起,好有个保障!”
鬼宗夜间行动,肯定是想趁着百尊们最最放松的时候,给予雷霆一击,却没想到,他会把会晤提前到初四的晚上,但也正是这样,却给了鬼宗乱开杀戒的机会,府上的护卫大都是灵师级别,实战的经验不足,面对杀人成魔的鬼宗,还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李世锋在这一刻脑子里有些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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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怎么回事?本王不是告诉过你,没特别事件不要打扰我们么?”
刚走出仅有几盏昏暗油灯照亮的狭长通道,李世锋便对守在密室通道入口的沈方问道。
沈方穿着一件便装,并非寻常穿着的护卫服饰,见到密室大门隆隆打开,立即面朝敞开的墙壁抱了抱拳。
听到人未出现声已传来,沈方微微躬身,匆匆回答道:“王府,府中有贼人出现,客院那边似乎传来数声惨叫,属下还感觉到几下强烈的灵气波动,恐怕……”
“沈方,具体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鬼宗来找麻烦么?”紧随李世锋冲出通道的田弓,跟沈方见过数面,也算熟悉的了,没等李世锋再详细询问,他扯着大嗓门急问道。
“田尊者,在下一直守在这里,不敢随便出去,所以具体的事情,并不知道多少,还请谅解。”沈方对田弓的性格了解了几分,对他的这个举动没有产生任何的不满和不悦。
“田弓,待会儿跟几个相熟的尊者走在一起,对方一定是成队成队地出现,以少对多可不是明智的选择。”李世锋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悦,对田弓这个性子还是提前与他做好提醒工作。
“剑尊放心,田某不会这么傻,一个人冲过去跟一堆人拼命。”田弓的嗓门还是很大。
“李兄,外面有什么情况?”擅长移动的诸葛清风超过数人,率先走出通道,向李世锋打听道。
“还不太清楚,好像有打斗发生。”李世锋回应一声。
“要不,小弟去把金破叫出来?多一个人,多一份战斗力。”诸葛清风试探着问道。
“金破?不行,那小子是邪鬼宗的人!放出来的话,我们岂不是多一个敌人?“田弓对金破颇有成见,听闻诸葛清风的问话,立即大声反对。
这时,已有十来个百尊走出通道,听到田弓的声音,纷纷看向了他,不少人的目光都是带着疑惑的意思,你怎么就对金破有这么的火气?他得罪你了?
“你们也别这么看着我?百尊大会期间的暗杀就是邪鬼宗所为,或许暗杀一事他不太清楚,甚至不知道,可死了人之后,他为什么还要隐瞒下去?肯定有阴谋!“被这么多的人看着,田弓心里略有些发毛,马上又解释了一下。
“好了,诸葛,你速去地牢。这次鬼宗来者不善,一定是想趁着我们齐聚的机会,重重地错一挫我们的锐气,我们的实力。当日邪鬼宗的程琳琳也在场,说来,他跟煞鬼宗也好,邪鬼宗也罢,关系不会再持续下去,他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李世锋终于说出他心中对金破这件事的真实想法。
“好~”诸葛清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暗道,还真被那臭小子猜中了,李世锋根本就没有想过杀了他或者其他什么惩罚手段。
诸葛清风似一阵风闪到房门口,这时,田弓也说话了:“几位,我们不妨结伴同行,看看鬼宗有什么嚣张气焰,如何?”
“好,大爷要为我的三个徒儿报仇!”
“走,老夫要为丁远洋丁兄报仇!”
“姑奶奶要杀了煞鬼宗的王八蛋,为我师兄报仇!”
……
田弓的一声邀请,顿时引起六七人的呼应,然后,紧随着诸葛清风的身影,冲出房间,消失在夜色当中。
过了一小会儿,房间里仅剩下三人,李世锋,穆天齐,沈方。
三十一位百尊,除去诸葛清风和在场的两人,还有二十八位,分成了六组,最多的一组自然是田弓交出去的第一组,共有七人,最少的一队仅有三人。
“李兄,现在怎么办?”穆天齐与李世锋向来交好,他留下来,李世锋没有任何意外。
“先出去转转,有这么多百尊出面,鬼宗应该不会不吃亏。如有必要,府外准备的军队可以冲进来。”李世锋轻轻的说道。
穆天齐和沈方的脸色一变,没料到李世锋居然提前做好了准备,有军队在府外隐藏着!
“呵呵,以防万一而已。走吧!”李世锋一招手,带着穆沈二人离开了这间稍显空荡荡的小屋。
屋外是一处小竹林,稀稀拉拉地长着十来棵竹子,穿过小竹林就是一个极大的花园,没有一棵高大的树木,大多是玫瑰月季菊花之类。
那个巨大的地下厅堂就在这座花园的正下方。
“轰~蓬~啪~”打斗的声响,渐渐地传来。
李世锋苍老的面孔上突然大变,连忙叫道:“穆老弟,沈方,随我来!”
话音落下,李世锋的身影已在五米开外,他疾奔的方向不是客院,而是他以及子孙辈们居住的后院。
大花园的位置处在王府的东北角。离客院有些远,距离地牢和后院更近一点点。
“快追!”见金青杰和杜亦婷三人身若奔雷般冲向月洞门,蚊子连忙大喝。心中产生一丝悔意,当初让三子留在那儿就好了。
三子是谁?不重要,但也能猜到,三子一定是三名黑衣人中蚊子最欣赏的手下,否则,这个时候会念叨到他?
老虎闷声不响,撒腿追向金青杰。
由于发动得及时,他与金青杰他们相距最近,看到杜亦婷和余宽不远处的背影,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大叫一声:“炎芒!”
焰刀之灵在他的身前划过一条优美的圆弧,一抹赤红色火焰跳跃的刀芒呼呼地飞向杜亦婷余宽的身后。
金青杰面对过炎芒,连忙在前面喊道:“小心,快躲!”
余宽面色如土,吓坏了。
之前他与另一位中级灵将一起,面对老虎三人,哪有抵抗之力?这老虎稍稍一发力,他们就横尸当场了,也不知老虎哪根筋不太对劲,居然想耍弄两人,欲耗掉两人的大半武力才会动手杀了他们,说是让他们两个百尊弟子尝尝绝望的滋味。未曾想,金青杰、杜亦婷两位年轻俊杰现身,虽死了一位中级灵将,却给了余宽活下去的机会。
但在他的心里,已经对老虎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两人及时地穿过月洞门,杜亦婷看了一眼余宽,见到后者似乎没有做好躲闪的样子,武力运转到右手,啪的一下推出。
余宽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飞向月洞门的右边,而杜亦婷则是借力迅速后退,闪到月洞门的左边。
“砰砰~”两声响动,月洞门又留下左右两道口子。
杜亦婷一边跑着一边喊道:“余宽,还不快跑!”余宽有些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依然健在,兴奋一笑,连忙跟随前者的脚步向东边跑去。
老虎见到余宽的身影在月洞门口闪过,气得呀呀大叫:“呀呀呀,虎爷真他娘是个混蛋,失算失算!!”
“老虎,你嚷叫个屁啊!还不快追!”蚊子出现在老虎身侧,恶狠狠地说道。
客院西边,也是肃王府的最西边,一座小花园里,杨想卢库生遇到了五个黑衣人。
“卢兄弟,这伙黑衣人好像不是那人说的那队黑衣人!”杨想紧挨着卢库生,小声说道。
“嗯。”卢库生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光靠我们两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先出手,你时刻准备,等我的信号。”杨想很冷静地说道,心中的那份仇恨之火似乎在看到院中的几具尸体后,渐渐的平息。
“你有信心?”卢库生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对面嘿嘿轻笑的黑衣人,迷惑地问道。
卢库生不是怀疑杨想的实力,可面对五人,任谁都会对这个挑战之人感到有些心悸,情理之中,杨想没有对卢库生产生其余的看法,反倒是热情的笑了笑。
这个笑容,充满了自信,是那种发自心底的自信,让卢库生在这一刻有一种错觉,这家伙要是高级灵尊境界,只怕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卢库生被他的想法惊了一下,世上真的有无敌之人存在么?应该不会有。
“幻雾,噩梦空间!”
杨想的声音不大,在这个小花园里却是响亮得很。
可他的声音落下,花园没有任何变化,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对面为首的中级灵尊大笑几声:“哈哈~好笑,这就是你这个高级灵将的战技?武灵呢?连灵气波动都没有……”
看到杨想嘴角得意的小小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有越加强盛的意味,他居然慌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身边的五位手下。
这一看,他看到这支队伍里境界最低的一位初级灵将身体颤抖起来,身子也缓缓地倾斜到了一个角度。
“这……”他更加惊慌了,“你这是什么……”
话又没说完,可不是被杨想的笑声吓的,而是他控制不住身体了,他觉得脑子被其他东西控制了,思考的东西不再是主动思维。
缓缓地,他的眼前浮现了一幕温馨,一对憔悴的夫妻正在地里干活,他们说的是他们唯一的儿子。看着看着,泪水夺眶而出……
“杨想,你是什么武灵?雾?为何我看不到?”望着对面五个有哭有闹的五人,卢库生轻声问道。
“嗯,雾气之灵,属性:金木水火土,五行均分。”杨想淡淡的说道。
“啊!”卢库生张大了嘴巴,五行属性,还平均的,或许整个天荒大陆就他独一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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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声音不大,可在静得出奇的地牢,这声音足以把熟睡的某人幻想。
钱晓栋惊得噌地一下坐起来,环顾四周,却在床板上看到一个容一指伸入的小洞,听到对门嘿嘿的笑声,他立刻明白这是金破干的,是怎么干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金破的笑声意味着他在叫自己。
钱晓栋走下床板,来到牢门前,尴尬地笑了笑:“破少,有什么事?”
“钱晓栋!给你一个二选一的题目,好好思考,这可关系到你的性命!”金破面色凝重,语气森然。
“嘶~”钱晓栋轻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尴尬笑容顿时消失,惊怕之色迅速浮现。
“破少,您、您这是打算……杀了我?”钱晓栋身躯微颤地问道。
“说了是个二选一的抉择,你的答案决定你是生还是死?”金破面色不变,看不出情感色彩的双眸让钱晓栋感受到了异样。
“破少,您说!”钱晓栋下了决心,生与死从进入肃王府的那一刻开始,就由不得他了。他对生的念头强过死的绝望,可这里不是他想生就能生的。
“随我出去。鬼宗的人应该闯进了王府,你若伤一个王府之人,或者百尊一方的人,小爷立即解决掉你。你若和煞鬼宗也好,邪鬼宗也罢交手,并用你的特长困住几人,你活下去,跟在小爷身边。这个抉择应该不难吧?”说至此处,金破的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破少,你打算毁掉牢门?逃出去?可李世锋……”
钱晓栋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金破打断:“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即可,别的什么……”金破冷冷的看着钱晓栋,“你想得太多了,这可是要命的。”
钱晓栋胆子不大,甚至可以用小来形容,哪里听不出金破的威胁之意?他的事不要多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出抉择,否则后果很严重。
“好吧。破少,钱某有些事情确实做了隐瞒。”想了想,钱晓栋明白了一件事,他要生,可以,但以前的一些案底,或者对某些事件的了解,还是有可能让他的性命走向终点。
所以,他坦白了:“这件事,钱某不太确定。此次行动,不仅仅煞鬼宗和邪鬼宗出手,地鬼宗和冥鬼宗都有派人过来,具体是谁,钱某不知,人鬼宗有没有人过来,钱某也不知。此事,唯有林兴奋和贾为仁知道。钱某也是凑巧听到的。”
“哦?难怪煞鬼宗、邪鬼宗这么有自信?地鬼宗和冥鬼宗不会派小喽喽过来,一定是精锐,没错,一定是精锐。”金破喃喃自语一番,又对钱晓栋道:“钱晓栋,若属实,你记一功,若能捉到地鬼宗冥鬼宗的上层人物,小爷不会亏待你。嘿嘿。”
金破的笑声令人听了发毛,钱晓栋想不通金破的话,算是鼓励,还是威胁?
“破少,煞鬼宗的权利分布很简单很集中,钱某虽有高级灵将境界,在煞鬼宗也算不差,可还没有知道宗门大事布署的资格,所以以前跟您说的全部属实。钱某说过,在煞鬼宗过的不是很开心,而且杀了那么多无冤无仇的人……心里真的还难受。”
既然已经摆出了姿态,钱晓栋也没了多余的顾虑。
“命运是捉弄人的!你的命是煞鬼宗的人救下,你为他们办事,就避免不了,否则,这份恩情你根本无力偿还,不是么?这么多年,你是杀了人,可对你来说,那是在报答救命之恩。”
看了看钱晓栋微变的神情,金破继续道:“不管你心里是不是难受,就冲你的个性,小爷认为,你不是一个滥杀之人,因此,小爷给你活下去的机会。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呢!”
“破少,您说得对,煞鬼宗的救命之恩钱某已经报了。钱某愿意跟随破少,对付鬼宗,尽一份绵薄之力。”钱晓栋朝金破拱了拱手。
“好,那就出去吧。”
钱晓栋闻声抬头一看,只见金破周身银蛇缭绕,眨眼消失在对面的牢房。他使劲揉了揉双眼,在对面牢房里搜寻数遍,果然不见了金破的身影。
“在找什么呢!”金破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钱晓栋立即转身。惊愕地看着他,结巴地问道:“破少,这、你是怎么、怎么到我这儿的?不是、不是……”
“拿着,别弄坏。”金破白了一眼钱晓栋,把一块青色玉佩塞进他的手里,“破坏地牢逃出去的事,小爷没有承认过,一直是你在说。”
青色玉佩拿在手里,听到金破的话,钱晓栋又是尴尬的笑了笑,是啊,破牢而出的说法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提及,金破讲都没讲过。
“注入一道武力。”金破补充了一句。
钱晓栋照做了,然后他看到身上布满了发丝状的银色细蛇,身子麻了一麻,两眼一抹黑,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旋转,晕乎乎的。
手中那一丝温暖之意突然消失,过了良久,他才缓过劲来,第一眼便见到金破正笑吟吟的望向自己。钱晓栋又惊又讶地问道:“破少,刚才是什么,是秘术么?我们……”
他看到了黝黑的星空,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不禁大叫道:“我们在外面了?!”
“你他娘小声点!”金破啪的一下怕打了一下钱晓栋的脑门,“想把附近的鬼宗中人引到身边么?白痴!”
钱晓栋挠挠头,站到了金破的身后,想到药铺那会儿,金破那可是杀人不眨眼,他不敢再发出一丝大的声音。
“先到处转转,最好能找到一两个人问问,王府的情况怎么样?”金破一边说着,一边朝客院走去。
他们出现的地方,正是肃王府的大厅前院。
“金青杰,你给我站住!”老虎的吼声没有断绝过,金青杰三人严重怀疑,他的嗓子是假的,否则叫唤了这么久,为何还是这么洪亮?
“有本事,你他娘追上来。”金青杰好笑地回应道。
“老虎你嚷叫个屁啊,没见到这小子越跑越是远离客院,是不是有阴谋?”蚊子与老虎并肩而行,冷静地观察着周围,小声责怪道。
“管他阴谋阳谋,虎爷非宰了这小子不可。”老虎被金青杰气得不轻。
“青杰!”恰在这时,金青杰的前方出现一道苍老的身影,那白眉白发不正是诸葛清风么?
“风老,快快通知金破!,让他可以出来了,不然,我们几个的性命就要交代了。”
听了金青杰的话,诸葛清风才注意到,他身后杜亦婷和另一个男子的身影,而再后面就是五道黑色人影,不用多想,定是鬼宗的人。
“风墙!”
诸葛清风的战技,可不是躲闪,而是防御!
青色的风灵气,化作一面高大宽阔的墙壁,横档在老虎和蚊子的面前,青光流转,没有风的凌厉,却有风的强韧,一看便知,这面风墙不好突破。
可,在蚊子面前,一切灵气招数,都是浮云。
“巨蚊,吸灵吞气!”
巨蚊之灵再现,细长的口器呲的一下扎进风墙。
不见任何意外,巨大的风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足够四五人并排同行的大洞。诸葛清风见了,脸上的色彩别提有多么精彩了。
“风老,里面有个家伙能把灵气吸走,还是快快通知金破。他有身法的优势,面对这几人肯定不会缩手缩脚。”金青杰已经站到了诸葛清风的身旁,一边巨喘着,一边讲道。
“你的武力消耗了这么多?”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没错。诸葛清风仅看了金青杰一眼,便从后者的神色中瞧出了端倪。
“没办法,打了很久了,有消耗也是正常。”金青杰对自己的情况哪会不了解,现在能跟高级灵将斗个不相上下就不错了,和老虎再对攻几招,小命肯定交代。
“诸葛尊者。”杜亦婷和余宽赶到,恭敬地打了招呼。
“走吧!有个吸灵气的家伙在,我们讨不到好处。”诸葛清风有他的特殊地方,在场的几位百尊后人都是心知肚明,没有一点嘲弄的神色,紧跟前者的脚步向地牢跑去。
他们哪里知道,金破已经主动出来了。
“前面的是谁?”金破和钱晓栋快速行走在客院的走廊上,瞧见前面缓缓移动的一道黑影,他停下脚步,冷声喝道。
“你、你又是谁?”前面的人影吃力地回答道。
“破少,他伤了!”钱晓栋也是有经验之人,一听对方的声音,对对方的情况有了简单的判断。
“你们、你们究竟是谁?想要杀我,嘿嘿,老子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那人虚弱地威胁道。
“钱晓栋,困住他,我有话要问问他。”金破淡淡的说道。
“几天没露面,能认出我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走了这么久,才遇到一个人,虽不明白百尊们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万一遇到的是一个百尊的人,还误会地打了起来,到时候追究起来,一定是自己错多对少。”金破如是想着,“有钱晓栋的困敌之法,真是方便了不少。”
“刺藤之灵,缠身!”钱晓栋嘴角一咧。
黯淡的星光下,那人的身侧长出几条长而曲的影子,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裹了个严实。
“啊!金鳞飞旋!”那人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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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藤之灵,缠身!”得到金破的指示,钱晓栋嘴角一咧。
黯淡的星光下,那人的身侧长出几条长而曲的影子,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裹了个严实。那人大声叫道:“啊~金鳞飞旋!”。
那人紧靠着墙壁,那里昏暗一片,金破不能看见那人的脸孔,狰狞似兽,偏偏额头不断有细小的汗珠渗出。
金光微闪,一条不大的小蛇之灵昂首出现在那人的身前。拇指粗细,长约大半米,周身金灰相间,而那金色,应该就是所谓的金鳞。
嘶嘶……小蛇之灵吞吐着蛇信子,全身几十片金色鳞片嗡嗡作响。随着小蛇之灵尾巴的甩动,金色鳞片们脱离蛇躯,嗡嗡地飞速旋转,向金破二人攻来。
有金破在身边,钱晓栋心中大定,区区金属性鳞片还能伤到他们,真是笑话了。
“不灭剑影!”青光闪过,金破右手握着青灵剑,简单而快捷地劈斩而下。
那天地木灵气磅礴用来,凝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随着青灵剑的挥下,小剑们化作一条青色长龙,朝着几十片金鳞飞去。
笃啪叮锵……密密麻麻的撞击声响起,钱晓栋震惊了一下,金克木的道理谁人不知,可金破的木属性小剑却是挡住了金属性鳞片。
“你、你是金破?”那人吃惊地疑问道。
双方的距离不是很近。那些生生不息小剑们或折断落地,或划过虚空刺进地面、墙壁,那些比指甲盖还小的金鳞,或嵌入旁边的木柱,或被击碎了。
“你属于哪方阵营?”有人认出自己,对金破而言,没有任何意外。
“在下、在下南宋隐剑山、张先竹。”那人大口喘气着回答道。
“钱晓栋,松绑!”金破对钱晓栋数说道,同时,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人身边。
“你怎么回事?重伤了?”来到近处,金破看清先竹的状况,三十六七,脸色苍白,冷汗连连,身上还带着不少血迹。
“嗯。遇到一伙黑衣人,有一个高级灵尊,自称虎爷,火属性刀之灵,被他伤了。余款和还有一人护住了我,虎爷似乎有意戏耍两人,久久没有杀了他们,最后有一男一女赶到,似乎有一个也姓金。他们保住了我和余宽的性命,但另一队黑衣人出现,独木难支,他们逃了出去,在下不怨他们,不过那些黑衣人紧跟了上去,没有注意到在下还活着。”
张先竹,坐在地上,休息了一小会儿,把见到的情况娓娓道来。
原来,他重伤昏迷过。金青杰和老虎的一对一,动静太大,他把弄醒了,可胸腹处的伤口失血甚多,加上后脑撞击了墙壁,他一直昏昏沉沉,看上去仿若四人,蚊子等人才没发觉他还活着。
后来,人都走了,他简单地给伤口撒了半瓶的止血粉,才吃力的站起来,走到这里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金破二人。
“先带你去房间里,好好休息,你的伤不轻。”金破给了钱晓栋一个眼神,二人一前一后抬起张先竹,穿过月洞门,选择就近的房间走了进去,把后者放到床上。
“钱晓栋,有止血的东西没有?”金破身上可没有那玩意儿,当然是向钱晓栋要了。
“在下、在下还有些。”张先竹非常感激金破的帮助,虚弱地说道。
那道白色瓷瓶,金破解开张先竹破裂的衣裳,血淋淋的狭长伤口触目惊心,从左胸斜向下到右肾这边,切口向外卷曲,有点焦黑,血已干涸。
金破仔细地帮忙洒在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把床单撕碎,替张先竹包扎完毕,说道:“张先竹,你好好休息,主要是失血较多才感觉有些虚弱。可曾听到金青杰他们说要到哪边去?”
张先竹皱眉沉吟片刻,不太确定的道:“似乎是去找你了。”
“知道了。我们走了。”金破轻拍了两下张先竹肩膀,把那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便带着钱晓栋急忙地关好房门,向地牢那边赶了过去。
“这……金破像邪鬼宗的人?钱晓栋……好像就是煞鬼宗被抓的那个家伙吧?他们怎么在一块儿?”张先竹心中疑惑不解,但身处安全,伤势基本稳定,失血后的疲劳感,以及深更半夜的困意同时袭来,渐渐地他昏睡过去。
金破没有带着钱晓栋传送回地牢那里,不是他不担心金青杰等人的安危,可鬼宗具体有多少人潜入肃王府,还未得知,最大效能地用好每一点武力,才是上上之策。
“金青杰,哈哈~你可真是会选地方,选择这么漂亮的地方死掉。”老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肃王府东边,不是没有厢房,只是这里的重点设计主要是花园,一个连环一个的花园,而地牢的位置就在最大花园的东北角。
不知道这是谁设计的,总之感觉让人很别扭。
金青杰,你进去把金破叫出来,他们就有我们几个拦着。“诸葛清风推了一把金青杰,确实,时间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很紧迫。
“可是……”金青杰回转过身,对着三人说道。
“可是你个头,还不快去?”杜亦婷怒骂道。
金青杰苦笑一声,快步闪身到地牢入口处,敲响了紧闭的大门,砰砰砰……
里面没有任何回音!
“你是哪个百尊?报上姓名,虎爷不杀无名无姓的百尊。”老虎站住身形,他不傻,立刻看出金青杰的目的地到了。
“老虎,说个屁,杀了就是!”蚊子咬着牙,十分不高兴,本以为对付几个消耗不少的年轻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轻松得很!没料到,这些人居然拉得下面子逃走,关键是还真被他们走出了院落,中途还遇到一个百尊,少不得又要消耗不少武力打一场了。
“蚊子,这是功劳!娘的,这么多人进来,杀一个百尊意味着什么,你我心知肚明。”老虎白了一眼蚊子,心想,以前挺精明的家伙,到了这会儿怎么跟傻蛋一样?
“老夫诸葛清风!”诸葛清风年近八十,身子硬朗得很,虎躯一震,朗声说道。
“哈哈,原来是百尊中最没用的风尊者。”蚊子大笑。身后的三名手下轻笑连连。
听了蚊子的话,诸葛清风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似乎能滴出水来,袖中的双拳金瓯,骨节处隐隐泛白。
“风尊者,不要冲动。拖延一下才是重点。”杜亦婷站在诸葛清风旁边,眼角余光观察到诸葛清风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余宽仔细盯着对面,没有注意到。
“哼,毛贼,别站在那儿说风凉话。有本事来尝尝爷爷的手段。”诸葛清风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愤怒压制下来,淡淡地哼了一声。
“丫的,你当蚊爷爷傻呀!跟你在花园里躲猫猫?”蚊子不屑道,言下之意,一则承认身法上,他比不过诸葛清风,二则,他不会跟诸葛清风一对一的生死比试。
突然,金青杰又一次出现在诸葛清风的身旁,小声道:“他不在里面!”
“什么?”诸葛清风和杜亦婷同时惊呼道。
金青杰的想法很简单,在那个院落出来的时候,他不可能带着这么个身体在肃王府客院那里跑来跑去,那反而增加了危险,只好过来找金破,赌后者待在地牢,没有出去!
结果,他赌输了,却遇到了诸葛清风,这个满分战斗力的高级灵尊,也算是绝望中的一点希望。
“哈哈!”老虎的笑声响起,随即讽刺道:“你们来这里,应该是找某个人吧?看你们的神色,他不在这儿?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杀了你们,老子在邪鬼宗的地位又可以提升不少。”
任何地方,都会有贪恋权力的人存在。
“金青杰,你站到最后。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作战!”诸葛清风把金青杰拉到自己的身后,双眸森寒地盯着五个黑衣人。
“老虎,兄弟们,动手吧!送这些人去地下,这可是件大好事呐!”蚊子大笑道。对他们而言,杀死百尊一方的人,都是大好事。
“炎芒!”红光大盛,火苗扑腾的焰刀之灵出现在老虎的手里。
一记力劈华山当空闪过,旋即刀身上闪出一道刺眼的赤虹刀芒,急速划过虚空,飞向诸葛清风等人。
“大力锤击!”
“金刀猛浪!”
“蓝羽速闪!”
蚊子身后的三名黑衣人同时发难!
一道淡黄色的巨大得如水桶的锤头虚影当空落下,气势惊人!
金刀之灵亮了起来,逼得众人不敢对视,接着数量多的让人咂舌的金色刀影如海浪似的扑向诸葛清风等人。
天空,蓝翅鸽子之灵,猛扇双翅,天地间的水灵气汇到一处,化成一大蓬细小的羽毛,如闪电似的飞落而下。
“风墙!”
诸葛清风布下了一面比刚才更大的青色风墙,斜斜的,把众人护在下方。
砰砰砰……密密麻麻的碰撞声,震颤着花园中数人的耳膜,一道道强劲地灵气涟漪向四周迅速散开。
“风墙!”震耳欲聋的声响中,诸葛清风又布下一道斜斜的风墙。
咔~第二道风墙才不过刚刚形成,第一道风墙恰在这时碎了,那声音不大,轻轻地,可在诸葛清风等几人的耳中,却是糟糕的形势,脸色顿时变了变。
金青杰三人更是感激地看了看诸葛清风,多亏老爷子想得周到,又补了一道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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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火焰刀芒、水蓝羽毛雨、金色刀影浪潮、巨型淡黄色锤头,声势浩大、威力强劲的四下攻击打在了诸葛清风的风墙上。
咔~一高级灵尊面对一尊三将的强力攻击,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的下场,第一道风墙终于被打碎,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旋即便溃散成点点风灵气。
好在,诸葛清风保险地在第一道风墙的下面,布下第二道风墙!
四股攻击力,也就土属性锤头虚影消耗了大半的威能,越加黯淡,其余三个,刀浪羽雨损失了约四成的数量,老虎的火焰刀芒紧紧黯淡了两分。
“轰……”它们打在了第二道风墙上。
“风尊者,你们退后,晚辈来一曲!”杜亦婷向前迈出一步,站在其余三人的前面,蓝光一闪,琵琶之灵抱在怀中,右手快速拨动。
“这是、十面埋伏?”金青杰听了前面两个音节,就知道杜亦婷弹的正是朝音阁镇阁之宝二品音技琵琶曲十面埋伏!但不久前,杜亦婷弹完这曲子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金青杰想拦住她,可诸葛清风拉住了他。
在布下第三道风墙之后,他在金青杰耳边低语道:“这里和客院有点距离,我一个人可保不住你们三人,杜亦婷清楚得很。你去了她也不会听你的!”
说罢,诸葛清风看向余宽,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何人弟子?”
余宽回过神,刚才他听十面埋伏有些入神,连忙抱拳道:“风尊者,晚辈巧仙门余宽,师从尊者陈乘,不知家师怎么样?”
看着余宽脸上突然出现的担忧,诸葛清风笑了笑,道:“你师父没事,估计和其他百尊去找你们去了。余宽,你是什么武灵?”
“晚辈螳螂之灵,战技是远攻类型的。”余宽认真说道。
“你必须扰乱他们的攻击,否则,老夫坚持不了太久。”诸葛清风的脸色十分凝重。
“好,风尊者,晚辈该怎么做?”余宽严肃地回应道。
“让你的螳螂之灵悄悄绕到风墙的边缘,偷袭他们。”诸葛清风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道。
“嗯,晚辈知道了。”余宽重重地点点头,他的身后猛地有一头通体青色,小臂长的螳螂现形,旋即贴着地面缓缓向右边飞去。
这时,杜亦婷的音技也开始发挥了作用。
一条条蓝色波纹在花园里流转着,组成一幕幕惊人的画面,或战马高高跃起,长嘶不断,喁喁之声不绝于耳,或高大人影手持鼓槌敲打高大的战鼓,咚咚之音仿若在耳边响起,或成群的士兵冲撞到一起,金戈交鸣之音悦耳动听。
弦音无处不在。
诸葛清风还算好,本身境界极高,武力充沛,可武力消耗得差不多的金青杰和勉强还能维持武力境界稍低的余宽听到这阵阵不断地弦音,整个心神有些不受控制起来,脑海中总是有数种混乱的情绪蠢蠢欲动。
“呔!”诸葛清风蕴含武力的一声轻喝,在金青杰和余宽耳边炸响,顿时让他们恢复了清明。二人纷纷向诸葛清风表示了谢意。
“哈哈~杜亦婷小娘们儿,你这招很不错,可惜,对我而言,没用!巨蚊,吸灵吞气。”身旁有人相助,蚊子的战斗力极为持久,至今消耗的武力还不足一成,同一境界下这套音技还是不能很好地把亢奋疯狂的情绪播种到他的脑海里。
他带来的三个黑衣人,或傻呵呵大笑着,或扯着嗓门大叫,还有边哭泣边嘶叫。
呼~以蚊子为中心的方圆十米之内,灵气不复存在,除了那令人脑海阵痛的弦音,再也没有了缓缓流转的蓝色画面。
“镰刀切!”就在这时,余宽的攻击的发动了。
说来真是幸运得很,绿螳螂之灵的位置正好与蚊子的距离相差十一二米。
两道镰刀状的足影忽地飞出,朝着蚊子的头颅切去。
老虎冷哼一声,周围没有火灵气的支持,焰刀之灵上的火焰小了不少,却谁也没有把它看扁。
双手紧握刀柄,火速冲出,焰刀之灵自左向右划过了大半个圆圈。蓬咔地两下,两道镰刀状的足影攻势嘎然而止,断成了四截掉落在地。
“呼呼!”老虎大口喘着气,与金青杰交手甚久,再加上之前的损耗,他的武力大约只剩三成多,狠辣的目光瞧向诸葛清风那边,暗想,必须快点结束这几人。
“诸葛清风的风墙,真是个讨厌的东西!”老虎低声喃喃道。
弦音未断,杜亦婷居然还在弹奏。如果金青杰等人绕到前面,就会发现,杜亦婷紧闭着双眼,神情陶醉,似乎领悟到了十面埋伏最后的意境。
“老大,这娘们儿怎么不停下?”清醒过来的一个黑衣人轻轻地向蚊子问道。
“不清楚,看她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沉迷在了弹奏的感觉中?感觉?!不好,她在领悟,老虎,快动手,杀死杜亦婷!”蚊子先摇摇头,把自己的想法轻轻说了一遍,脸色随之大变,连忙大叫老虎动手。
“你不说,虎爷也会动手!你们三个,还不动起来!让虎爷打头阵么!”老虎看着傻站着不动的三名黑衣人,不禁怒喝道。
灵气再次充斥整个空间。
“炎芒!”
“大力锤击!”
“金刀猛浪!”
“蓝羽速闪!”
四人再动,攻击的对象不再是一群人,而是依旧在弹曲子的杜亦婷。
“风墙!”诸葛清风立刻召出一堵风墙,将杜亦婷保护起来。
“缠身!”另一边,有人这么喊了一句!
诸葛清风和余宽大喜,知道有人过来帮忙了,金青杰却是有些担忧,因为这一手,他清楚是钱晓栋的战技,可一会儿过后,他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老虎的脚下长出了三四株藤蔓,见风即长,实则是吸收了天地的木灵气而成长,迅速地把老虎的双腿死死的缠住。看上去,老虎仿佛生长在了地面上!
“谁!他娘的谁搞偷袭!”老虎声嘶力竭地大叫大喊道。
“万千剑影。”金破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这座花园里,诸葛清风和金青杰原先凝重的脸上放松下来。
“轰!”数不清的青色小剑从天而降,落向那四道攻击上。
顿时,噼噼啪啪的声音仿佛像鞭炮一样炸响,振聋发聩,久久不息。
“风老,金青杰,我来得不迟吧?”金破轻声笑了笑,和钱晓栋同时出现在大花园的一个入口处。
“你就是金破?”蚊子转过身,盯着金破问道。
“没错,你是哪位?”闻声,金破同样看向了蚊子,冷冷地反问道。
“钱晓栋?你这是打算投靠他们了?”没想到蚊子还认识钱晓栋!
“你是谁?怎么认识我的?煞鬼宗的?”钱晓栋身子一震,不由得退了小半步。不管怎么说,他对真正面对煞鬼宗的人比较迷惘,是对付,还是站到一旁?哪怕他已经对金破做下了承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叛变了!”蚊子指着钱晓栋,“既然这样,我就帮林宗主清理门户!”
瞬间,花园陷入了沉默,而与此同时,杜亦婷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这声音在这一刻特别的刺耳。
“喂,杜亦婷,你怎么啦?”金青杰身心一闪,扶住摇摇欲坠的杜亦婷,疾忙呼喊一声。诸葛清风过来一看,松了一口气:“没事,只是昏迷过去了。”
“风老,您帮忙照看一下杜亦婷,我去协助金破他们。”金青杰让杜亦婷坐在花坛边,对诸葛清风认真地说道。
“不行,你能坚持多久?让余宽出去,他还能战斗。”诸葛清风把目光转向了余宽。
“风尊者,晚辈还能战斗。只是,那只蚊子来一下,灵气没了,晚辈可就没法招架了。”余宽的担忧不是没道理。
愿意与现实还是有些差距的,不是么?
“呵呵,有金破在,你应该没事。”诸葛清风似乎对金破的信心有些庞大,庞大得令人无法接受。
“好,晚辈相信风尊者的眼光。”看到诸葛清风眼中那浓浓的自信,余宽用力点点头。
“又少了一个对手,金破,你觉得你还有胜算么?”老虎淡淡笑了笑,收回看向杜亦婷的目光,落在笔挺站立的金破身上,那份嘲笑渐渐地变成了兴奋,变成了狂喜。
“杀了你,可是在煞鬼宗、邪鬼宗同时立下大功劳呀。”老虎又补充道。
“呵呵,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去这个大功劳。”金破把后面的大功劳三字咬得特别重,那戏谑的眼神更是让蚊子老虎等人感到怒气冲冲。
“别他娘的只会逞口舌之利,蚊子,专心干掉他们俩个再说!”老虎嘴角抽动数下,目光粼粼地说道。
“刘情,你看着那边。王业晨,来真,你们随老虎上。”蚊子的人自然需要蚊子来指挥,除非蚊子死掉了。
“好。”三个黑衣人齐声答应,只见拥有蓝翅鸽子之灵的黑衣人面朝着诸葛清风几人,眼神冰冷地紧盯着四人的一举一动,想必此人便是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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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晓栋,这可是你表现的时候,别让我失望。”金破淡淡的话语一字一字地传入钱晓栋的双耳,后者身躯微震,立刻明白了金破的意思。
“炎芒!”老虎当仁不让的冲在最前面,焰刀之灵火焰扑扑跳跃,一股热浪迅速袭来,紧接着,一道燃烧火焰的刀芒闪电飞出,袭向金破的咽喉。
“万千剑影!”金破手持青灵剑,天地间游历的木灵气惊涛骇浪般涌向剑之灵,转瞬间凝成无数柄一指长的青色小剑。
小剑如潮,顷刻淹没了老虎的炎芒刀影。
余宽看了呆了呆,曾经听说,金破实力多么多么强横,总以为也就那样子,能强到哪里去。如今一见,才不过一招,这么大的声势,光看看就想逃开了去。
老虎的第一式没有受到任何有用的效果。
而手持短金刀之灵的黑衣人嘿嘿一笑,金光连闪,暴喝一声:“金刀猛浪!”
呼呼……金色刀影同样数不清,可是与金破的青色剑群相比,可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可是,金克木,这个道理可是亘古不变的。
双方的动作都很快。诸葛清风只见到一团金光,一闪即逝,猛地扎进青色剑群。
咔啪咔啪,当啷当啷,小剑不断的断裂、落地,金光刀影仿佛狼入羊群,势如破竹。最后一点金光消散的刹那,青色小剑还有一半存留,飞刺的速度减了一点,却依然飞快地刺向老虎等人。
“金刀猛浪!”那人又一次爆发出战技,金光大盛,他再一次成为整座花园的焦点。
“呼呼~”连发两次战技金刀猛狼,对中级灵将境界的这人来说亦是有些负荷,暗自惊讶,金破的这招是什么东西,战技,星技,战星混技,武技,战武融技……高级灵尊就是不一样,一招顶老子两招。
“还不错嘛,可以跟你们玩玩。钱晓栋,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吧?”金破冷笑连连。听在老虎等人的耳中,是嘲讽,进入钱晓栋的耳朵,那是威胁。
“他们应该不是煞鬼宗的人,全死在这里的话,我还不算完全背叛煞鬼宗。”钱晓栋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旋即又想到,“可……不久一定会跟煞鬼宗的人碰面,那会儿该怎么办?”
“也罢,走一步算一步。”钱晓栋做好决定。
“大力锤击!”握长锤之灵的黑衣人大喝一声,一个水桶似的巨大锤头之影从天而降,攻的对象不是金破,而是钱晓栋!
“混蛋,敢打老子。”钱晓栋正好准备困住老虎,他看得出,这家伙是这五名黑衣人的首领之一,只要困住他,金破也就不会对自己目前的摇摆不定产生狐疑。
偏偏这个时候,那边有个黑衣人把攻击的对象转到了他的身上。
“刺藤之灵,缠身!”
话音刚落,钱晓栋的脚边迅速长出三株藤蔓,木灵气涌向了它们,快速生长起来。金破以为,这家伙又要把自己裹起来,事实却非如此。
眨眼功夫,三株藤蔓长得比他人还高出一半,藤尖突然缠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碗状的托盘。
蓬……淡黄色的锤头之影打在了这个托盘上,发出一声巨响。木克土,淡黄色锤头影一触之下越加黯淡。
“哼,就凭你也想欺负老子!”钱晓栋有些怒了,假如没有人把矛头对准他,他或许还真不会全心全意地正面对付这些曾经的鬼宗同僚。现在刺激了他,又有金破在旁边,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反正在他看来,金破不会看着他死掉的。
“刺藤,缠身!给我裹!”钱晓栋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显露一丝狰狞,若是与他交往较长的人见了,肯定会惊讶的,因为钱晓栋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
双手我握着锤头之灵的黑衣人纵身向后一跃,想躲开钱晓栋的刺藤缠绕,可惜的是,他终究没有如愿。刺藤们见风即长,锁定目标缠绕过去,然后众人就见到一个巨大的绿色粽子停在了空中,与地面相连的也仅有三条两指宽的刺藤。
“金刀猛浪!”见势不妙,金刀之灵黑衣人把手中的短刀之灵挽出一朵刀花,三道金光刀影闪电飞出,划向青色的“大粽子”。
金克木!呲啦,噗通,那个黑衣人掉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看样子,短短的一小会儿把他憋坏了。
“不灭剑影!”趁机而动,金破选择的时间非常巧妙。
老虎武力剩余不多,不敢随便攻击;刀之灵黑衣人面朝着侧边,没有看向他;锤之灵黑衣人则是坐在地上喘息,无暇顾他。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化成一条剑龙,嘶吼着朝坐在地上的黑衣人冲去。
“啊!”虽然数量不多,可感觉上却比之前的那无数剑影更加危险,这个惊魂未定的黑衣人大叫一声,想爬起来逃开,情急之下,刚迈出一步就踉跄倒地。
“巨蚊,吸灵吞气!”蚊子终于动手了,他不想这边损失任何一个手下,否则面对金破,他也没有太大的信心。
“金破,小心,这家伙的武灵是吸走周边的灵气!”诸葛清风暗运武力的喊声在花园里回荡,久久不散。
“我感觉到了。”金破回了一句。他确实感觉到了,因为他跟蚊子的距离正好是九米多,金破的身边已没有一点点灵气,不论什么属性。
以蚊子为中心,方圆十米内,任何灵气,或者灵气体统统消失,金破的九九八十一柄小剑自然也在其中。
“你是邪鬼宗的慕容乾文!”钱晓栋惊呼一声,他又指向老虎,“那你一定是高虎!”
“钱晓栋,你认识他们?”金破回头问了一句。
“听说过,他们是邪鬼宗七大长老之二,慕容乾文排在第三,高虎排在第七。”钱晓栋爽快地回答道。
不得不说,鬼宗收罗了不少高手,任一高级灵尊在各大鬼宗就能位及长老之位。
“蚊子,虎爷和你被认出来了。”高虎淡笑一声。
“认出又怎么样?你们跟金破斗斗,看他没有灵气维持辅助,怎么打得过你们三个?”慕容乾文自信满满地说道。
“金破,你听到了?有没有胆量跟虎爷三人在这里斗一斗?”高虎一把扯掉蒙面黑巾,露出一张中年人的微胖脸庞,此刻他的嘴角勾了一个小弧度,那是挑衅。
“嘿嘿~还真有信心了。那就不妨试试!不过,话说在前头,输了就是死亡!”金破向前迈了三步,轻笑着说道。
“哈哈~爽快!”高虎仰天大笑,“没错,败了就一命呜呼。王业晨,来真,上!”
霎时,金破被高虎、王业晨、来真三人围在了中央。
“金破脑子被驴踢了啊,干嘛答应在那种环境下跟人打,白痴一个!“金青杰见了金破的举动,忍不住骂了起来。
“呵呵,他这小子有他的打算,我们就看下去便好。“诸葛清风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风尊者,金破他、他这么做实在太危险,要不您劝劝他?”听到金破居然同意高虎的对垒方式,余宽的额头冒出了些许冷汗,没有灵气扶住,以一对三,胜算能有多少。
“不了,他有这个信心。”诸葛清风对金破的熟悉,远比金青杰多,更别提余宽了。
“怎么站着不动?你们想以静制动,嘿嘿,那也好,小爷先来。”站定了约一分钟,高虎三人像是木桩似的,一动不动,金破不禁笑了。
剑随身走,金破化身成为一片云随风而动,飘忽不定,正是最初练习的四品武技飘渺剑技。
“小心!这是武技!”高虎年约四十五六,见多识广,一眼认出金破使的是武技,品级可能不高,却在当下的情形下,用着正好。
焰刀之灵的火焰弱了很多,只有寥寥数朵火苗还在跳跃,高虎身形一闪,焰刀连续劈砍,正是他曾经学过的一套武技,四品武技天狼刀法。
刀走刚猛,剑走轻盈,金破和高虎打了个旗鼓相当,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王业晨,来真两人在战圈外连续闪动,每一刻,他们都是出现在金破的两个侧后。假如金破的移动发生停顿,他们俩个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攻上去。
“哈哈~”金破大声一笑,剑招一变,那飘忽的攻势顷刻间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招,整个青灵剑的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三品剑技!”高虎轻呼一声,其中的讶异显露无疑。
三品武技可由内而发,亦可借助外界灵气,就是能利用的不多而已。金破见到剑身的青光,连忙将多余的武力收敛起来,这武力不必形成浪费,不是么?
“你们两个,还不帮忙!”高虎厉声大喝。武技的品级划分很严格,一级之差,同样境界的两个高手对打起来,自然是品级高的更有威力。
王业晨和来真听了,箭步上前,与高虎联手。
弑鬼七式,不重步法,重攻击,刁钻偏锋的攻击,令人烦不胜烦。金破的领悟能力决定了他把这套剑技吃透了。
那青色剑光,游走在火红色刀影、金色刀影、淡黄锤影的包围圈中,游刃有余。
“你们配合的不错。不过,小爷没有时间跟你们玩。”金破带着玩味的声音响了起来,高虎听在耳中,心里一震,这家伙还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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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配合的不错。不过,小爷没有时间跟你们玩。”金破带着玩味地说道。
高虎三人听罢,手上的杀招微微一顿,显然是被金破这么轻松自在给吓了一下。
“哼,别听他胡说八道。一个人还能蹦跶到哪里去?”高虎给王业晨和来真打气,生怕这两人因境界稍低,而面对金破的话,退缩不攻。
金破见机闪身暴退,离开了三人的包围圈,青灵剑斜指地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道:“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小爷去完成呢!”
话音刚过,金破动了起来,迅如奔雷,脚下步子呈现一种韵味,不用细说,这便是升级式的逝闪身法,第三重乃是二品级别的身法武技,对外界灵气的要求特别高,金破目前没法施展,那么他展现的就不言而喻了,三品等级逝闪之电闪!
高虎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双眼有些跟不上金破的身影。
“风老,这就是你对金破自信的原因吧?”场外,金青杰笑了,对诸葛清风小声说道,“我都快忘记,这家伙的身法才是真正的一绝。”
“没错,金破的身法是他真正的宝贝,有了它才有百尊大会上的那一式‘三重唱’。”诸葛清风对当年金破施展的三重唱印象太深刻了。
“风老不提起,我还真忘记了。呵呵,余宽,不如我们把那个一直盯着我们的家伙了解掉吧。”金青杰轻笑一声,随即看向了余宽,不可察觉地扫了一眼那个蓝翅鸽子之灵的刘情。
“好。”余宽点点头,低低地答应一声。
“站到一起!”高虎的眼皮猛地跳了几跳,连忙招呼王业晨和来真紧挨在一起。
“你们觉得有用么?”一句森寒反问,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金破的青灵剑已经快速攻出,攻击的对面,站着持金刀的来真。
“叮。”千钧一发,来真挡下了金破的快速一刺,他兴奋激动的大笑两声。可笑声还未结束,青灵剑的剑尖居然顶着金刀之灵的刀面向下滑去,呲~青灵剑一头刺进了来真的小腹。
笑声嘎然而止,金破没有多余的动作,脚下一蹬,身形暴退,青灵剑随之抽出来真的身体。“啊,金破,你他妈是个王八蛋。”伤口不深但也不浅,痛得来真嗷嗷大叫,张嘴还骂了几句。
对来真的骂声充耳不闻,金破身形骤闪,却是来到高虎的身侧,青灵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刺向高虎的左肋下方。
“等着你呢!”来真的叫声引起了高虎的警觉,早就做好了攻防一体的姿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到及弄破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左侧。
轻喝的同时,他手中的焰刀向左下劈落。
锵的一声,刀剑相交,金破感受到高虎的巨力,持剑右手的虎口微痛一下,青灵剑差点打落在地。
顺着焰刀弹起的力量,以左脚为轴,右脚向斜左前跨出,手腕一动,焰刀翻了个个儿,朝下的刀锋转为向上,高虎左手向前一探,抓住焰刀的刀背,双手用力往前一推。
刀锋直指金破的咽喉!
与此同时,来真忍着腹部的伤口,给了金破一个雪上加霜!金色短刀光芒骤升,笔直地剐向金破的腰间。
变化太快,金破想靠身法躲闪真有一定的困难。青灵剑突然一记上撩,点向来真的短刀之灵,上身则迅速向后倒去。
“没用的。”高虎冷笑道。
叮~青灵剑点中了来真的金刀,逼得他后退了一步。眼看着焰刀刀锋正对着及弄破推来,突然发生了变化,高虎的左手松开了,焰刀由推出变为横切,速度加快。
金破腰肢一扭,连忙倒地打滚躲开。
“反应挺快!”高虎不禁夸了一句,而他的动作却没有停留片刻,双脚一蹬,人如离弦之箭快速窜出,焰刀之上火苗又弱了一分。
“速战速决!”焰刀离金破越来越近,高虎对身侧的王业晨和来真吼了一声。时间不等人,武力消耗同样不等人,高虎的情况,他又何尝不清楚。
“乱风锤技!”王业晨是武力最充沛的,也是没有受伤的,当仁不让地加快了步子,手中长锤之灵呼呼而响,化作无数残影。
“哼~”金破见到三人齐攻而至,淡漠的冷哼一声,左掌一撑,身如那风中的羽毛轻飘飘地飞了起来,青灵剑同一时刻向前探出,仿佛盯着猎物的毒蛇猛地扑向垂涎已久的猎物。
快若惊雷!铛的一声响,青灵剑不偏不倚地扫中长锤之灵的锤头。
“你怎么挡住的?”王业晨很是惊讶,乱风锤技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让敌人产生一丝判断上的错误,进而被他打伤,甚至打死,可才不过第一次见面,金破轻而易举地破掉了他的锤技,这如何让他不惊?
可是,他犯了一个错误,现在是搏命厮杀,哪有发呆质问的道理?
所以,金破身形一闪,冲向王业晨的怀里,青灵剑同样向前冲去。
呲~剑身入体,穿透了王业晨的胸膛,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到剑柄处,旋即掉落在地。滴答滴答的声音没有持续很久,高虎和来真紧随着王业晨,金破可不会给他们两人有伤到他的机会。
要说眼力劲,金破绝对算是高手,他本身就是玩速度流的行家,不是么?
高虎他们看到了从王业晨后心处传出的一截染血剑尖,立刻明白金破和王业晨那有点暧昧的姿势,不是在小声交流,或者其他,而是……
“王业晨!”高虎大喊,声震天地,可见他心中的怒气有多强,虽然王业晨不是他的手下,可一起战斗,同为邪鬼宗效力,这两条还不够他愤怒么?
“金破,还我兄弟命来!”来真更加直接,看也没去看王业晨的状况,单手握着金色短刀之灵,似乎忘记了腹部的伤痛,脚步如飞地朝金破攻来。
没有了冷静的心支持,那招式还有路数么?答案是否定的,来真的劈砍没有任何路数,比街头小混混打架还烂,那刀自上而下的劈落,不到地面不收回。
金破没有趁人之危,闪身连连后退,不是他害怕了来真的这种打法,而是高虎就在来真的身后,万一杀了来真,暴露了他的空门,高虎的速度不算慢,到时候免不了受点伤,这是金破不想看到的。
“站住!”来真的嗓子变得有点沙哑,这也属正常,人处于某种极度的情绪下,身体肯定会有相应的反应。
唯一外露的双眸爬满了血丝,握着金色短刀的手不断的颤抖着,来真紧跟着金破的身影追了过去。
“老虎,我来看看王业晨的情况,你去帮来真一把。”慕容乾文来到高虎的地方,俯下身子,对高虎说道。
“好!”高虎正好把王业晨放倒在地上,红光一闪,焰刀之灵再次出现在他的手里,一边大步流星似的冲向金破,一边大喊:“金破,今天必是你的死期。”
“做梦去吧!”金破淡淡地回了一句。
忽的一阵微风吹过,金破的身影毫无意外得消失在来真的面前,后者的砍杀自然是落了空,叮的一声点在了地上。
“来真,小心你的右边!”位于后方的高虎看得真切,金破以他诡异的快速身法闪到了来真的右边,那里正好是来真此刻视觉上的死角之一。
“嗷!”来真大叫着,似在为自己提气,似在为王业晨的死感到悲伤,反弹而起的金色短刀便向他的右后方扫去。
来真的反应已极为迅速,可惜失了先机,换句话说,他慢了金破一拍,甚至多拍。
“啊!”剩下的只有来真的惨叫,一条血柱从他的身上喷射而出,若不是金破躲得快,他的身上定是染得嫣红一片。
腹部的伤口早已没有了知觉,而右臂齐根而断的伤痛才是真正痛得他死去活来,他的左手使劲按在伤口上,
断臂掉落在血泊中,金色短刀之灵渐渐的淡化,直至消散在空气中。
“呼。”赤红的刀影向金破飞来,这不是高虎的战技炎芒,而是他掷出了他的焰刀之灵。
一招斩掉来真的右臂,金破闪躲之后,便把目光集中到了高虎身上。见到后者竟然飞掷出了他的焰刀之灵,金破心中大乐,双手握住青灵剑的剑柄,简单至极地下劈。
锵……刀与剑的对撞,总是令人感觉到心神的震颤。
桄榔,焰刀掉在地上,金破的身影却是消失了,花园里无故的刮起了一阵风,高虎顿时想到金破要做的事情,心念一动,焰刀之灵出现在手中,淡淡的火光照亮了他的周边,左顾右盼一番却是没见到金破的身影。
“叱噗~”刀剑切肉的声音,鲜血飚射的声音,接连而来。
高虎循声转过身,看向了他的后面,原本蹲着的慕容乾文坐在了地上,双手使劲地捂着咽喉,鲜血依旧不住地顺着他的指缝股股而流。
他的旁边,站在一道不高的身影,一柄长剑斜指大地,剑尖处还有小滴的鲜血缓缓滴落,不是金破又是谁!
啊~又是一声惨叫,却是诸葛清风方向传来的,高虎怒睁的双眸瞧向了那边。
金破也是如此,只不过眼神带着些许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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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老弟,沈方,随我来。”
听到后院方向有打斗声隐隐传过来,李世锋的面色大变,连忙招呼穆天齐和沈方一声,而他则早在说话的时候,便朝着后院狂奔而去。
家人,永远是李世锋老王爷的禁脔!
“好个鬼宗,要是庆儿两人出了什么意外,肯定举全国之力,灭得你们上天无门入地没门!”李世锋咬牙想道。
庆儿,即李世锋的老来得子,当今的小肃王爷李元庆,他五十出头,天资有限,仅有初级灵将水准,李世锋的儿媳反而更高些,有高级灵将境界。李世锋唯一的孙女前年嫁了出去,几个月前的春节刚见过面,现在回了他相公的家,天云州海滨城市,天滨城。
“穆前辈,那里是老王爷家人住的地方。”沈方与穆天齐跟在后面,前者要比后者稍稍慢了半个身位,简单地轻声介绍道。
“哦,快跟上去。”穆天齐见到李世锋的样子,便猜到了一二,现在从沈方的话里得到了证实,心中担心李世锋失去理智,冲动行事,连忙加快了步伐,与前方的李世锋缩短了一小截距离。
“李世锋的家人,除了儿子和儿媳,还能有谁?难道鬼宗还要去对付他们?”穆天齐的想法与李世锋不谋而合,当然这是很容易想到的情况。
“哈哈,李元庆,你小子很是窝囊。好像你的宝贝女儿都已经是高级灵将境界了吧,你这个做老子也居然才初级灵将境界,真是讽刺!”
嘲讽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前方传来,李世锋的双拳握得紧紧的,骨节那儿都已泛白,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前面的院落里。
“哪来的王八蛋!”人未至声先至,李世锋的怒火在这一刻勃然而发。
“呦吼吼,儿子不行,老子来了,好好好!”有人贼笑两声,不屑说道。
呼,李世锋闪身跑出月洞门,进入这间特别大些的院落,只见李元庆夫妻两个紧挨着,坐在台阶上,衣裳染上了或他们或对方的鲜血。
剩下的,是四个站着的黑衣人,以及另一边躺地不动的一个黑衣人。
同样是五名黑衣人!
“鬼宗,你们真的很卑鄙,,居然用这种手段!”李世锋的脸色阴沉似水,那对虎目几乎能喷出两团大火。
“呦吼吼,剑尊此话差矣。我们怎么会把你的宝贝儿子弄得不成人样呢!不过……不过是想借此引你一个人过来,然后……嘿嘿,你明白的。”说话的人应该就是之前贼笑的黑衣人,他站在最后,转过身便与李世锋面对面了。
穆天齐和沈方就在这时来到了院落。
“呦吼吼,李世锋你真不厚道,还带了两个人来送死!”这人看上去非常的镇定,看到穆天齐两人的身影,居然还开起了玩笑。
“我倒是谁,原来是煞鬼宗的陆踪。”听了对面之人的声音,穆天齐蔑笑一声。
“哦,穆天齐。陆某人在这里祝你寿与天齐!”陆踪惊呼一声,看清来人之一的模样,连忙抱了抱拳。只是,任谁听了,都明白,那是反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穆天齐淡淡地回了一句。
“呦吼吼,穆老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属狗!”陆踪倒是不觉得这是在骂他,反而有些高兴,又有些责怪穆天齐明知故说。
“贫嘴,今天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顿早饭吧。”陆踪的话,让李世锋感到八分恼怒,两分厌恶,心念一动,刺目的金光亮起,它的中心就在李世锋的右手!
灭世金剑!
“呦吼吼,李世锋李老头,终于忍不住了。”陆踪指着李世峰,大笑说道。
说话间,他的身前蓝光大盛,不言而喻,他的武灵乃是水属性!蓝光淡去,露出武灵的形态,是一头猎犬,个头一般般,两只眼睛蓝盈盈的,浑身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李兄,小心点。他的落水狗可是非常厉害的。”穆天齐适时地给李世锋提醒一声,前者清楚,李世锋认准了某个敌人,那么别人是不能插手的。
“沈方,我们把剩下的三个解决掉,除去后患!”见到李世锋微微点了点头,穆天齐小声对旁边的沈方说道。
剑,是短剑,通体金色,毫无瑕疵!
面色狰狞,双目似能冒出火焰,他的心里怒火滔天。李世锋单手握剑,身形一闪,便穿过了与陆踪之间近六米的距离。
“试探?”陆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嘲笑声接着传出。落水狗冲李世锋汪汪大叫,一道道细若发丝的水灵气与周身狗毛上的水灵气连接在了一起。
“索魂水刺!”
声音落下,落水狗之灵的周围浮现了九枚一指粗长的幽蓝水箭,它们与落水狗之灵有着一根发丝状的细长灵丝联系着。
“咻咻咻……”
九道破空之声响起,李世锋只见到九道蓝芒闪动,分列左右前后数个方位,朝他攻击过去。
“果然有点门道。”陆踪之名,李世锋怎么能没听过?穆天齐不提醒他,陆踪很厉害,李世锋知道了对方的姓名,领头之人如何会没有名气,如何会不被李世锋所知?除非煞鬼宗邪鬼宗以外鬼宗的人。
“九天剑光!”李世锋手握灭世金剑,迅速地划过一个圈,一道圆形的金色光影把李世锋围在了中央。
“嗡~”天地间的金灵气好像找到了它们的母亲,欢呼雀跃地涌向这道金色光影。
“哗~”众人只觉得他们站到了瀑布的边上,那振聋发聩的声响震动着他们的耳膜。
每个人的表现不尽相同。
李元庆苦笑两声,有这么一个老爹在,相比之下,他确实太差劲了,王爷夫人李王氏把一切看在眼里,轻轻地捏了捏李元庆的手掌,用眼神告诉他,他还是很棒的。李元庆见了,不禁把李王氏拥在了怀里。
穆天齐和沈方则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心中大定,脚步轻移,绕过李世锋陆踪两人的战圈,向剩下的黑衣人走去。
三名黑衣人一字排开,原本盯着李元庆夫妇的左右两个黑衣人转过了身,与中间的黑衣人同样看向他们老大那边。
中央的黑衣人,是这支小队陆踪以外的第二队长,初级灵尊境界。能选为第二队长,不仅仅是境界实力有要求,个人必须拥有足够的警觉性或者大局观。
“不好,那两人走过来了。”在这一刻,他把他的这个能力发挥了出来,没有被李世锋的惊人战技所吸引,眼角余光察觉到穆天齐二人的举动,马上对身边的两名兄弟招呼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李世锋的战技九天剑光刹一发出,初级灵尊境界的黑衣人便瞧见了穆天齐两人的举动,而两边的黑衣人才不过转过身不到三息。
“夫人,这是个好机会!”三名黑衣人背对着李元庆夫妇,虽然当今的小肃王爷受了些伤,可他的夫人李王氏还是有一战之力,而且还是比他更高两阶的高级灵将。因此,李元庆低声在李王氏的耳边说了句。
李王氏,出身长方城一书香世家,不太重视武士修炼,当年二十岁嫁给李元庆,才不过气动九层。而这位李王氏相夫教女的同时陪着她的女儿一块儿修炼,不知不觉地成为了灵士,如今慢吞吞地也升到了高级灵将境界。
谁能想到李元庆王爷的夫人是一位高手?黑衣人们没有想到,刚才他们痛打了李元庆一顿,李王氏没有跟人交过手,看到黑衣人们的下手之狠辣,害怕地瘫软在地,还引得黑衣人们大声嘲笑。
突然,院落里金光强盛到了一个令人不得不遮挡眼睛的地步,那一圈金色光影真如银河落九天一样,向外边冲了出来。
金光过处,黑暗无尽退去!那九根水箭一触即碎。
别人或许不太清楚,李世锋清楚地很,这抹金色光影可不是一片毫无缝隙的布片,而是由数不清的细微小剑组成,金属性以锐利见长,还不是遇神杀神?
可惜,剑光伸展的长度有限,只有短短的三米六,而这个距离,正好是李世锋与落水狗之灵的距离。
“剑化乾坤!”
狰狞的面容在这一刻变得冷冽无比,独独不变的是那双冒火的眼睛。
李世锋高举金色短剑,那一片细微小剑纷纷化作点点金灵气,仿佛漫天沙尘一样遮天蔽日,转瞬间,半臂有余的短剑滋长起来。
一息半过去,巨剑现世!剑长九米九,冲天而起!
星技剑化乾坤,靠的是心神控制,而非手握着攻击。
“轰~”巨剑落下,似切豆腐一般钻入坚实的地面,陆踪狼狈地驴打滚地躲开这记惊天劈砍,落水狗之灵向侧边一跃,那对蓝盈盈的双眸中人性化地透出一丝惊恐。
“你能躲么?”李世锋淡淡地说了一句,巨剑再动。陆踪显然不想继续这么下去,一直躲闪可不是他的作风,立即对落水狗大吼一声:“幽闪!”
霎时,落水狗之灵的双眸变得波澜不惊,刚才的那一丝惊恐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与此同时,它的身影渐渐淡化,可还是看得出它的身边浮动着九枚水箭。
巨剑带着呼呼的风声扫向陆踪,后者连忙躲开,而落水狗之灵的虚影被一剑切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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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三子……”还未死绝的慕容乾文右手用力捂在金破留下的伤口,左手指着刘情那边,双眼无力的张开着,那人间的色彩越来越淡,口中喃喃着,声音也越来越弱。
三子,就是刘情的外号,至于怎么来的,也比较简单,慕容乾文手下第三大得力的助手,被后者亲切地称为了三子。
刘情本来还不会这么快死掉,谁让来真的叫声那么惨烈!这不就把刘情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么?金青杰和余宽逮到了这个最佳的时机,如何有将之错过的可能?
绿螳螂之灵的两只镰刀状大前足刺进了刘情的左右肩后,金青杰的长剑穿透了他的后心,只发出短促的惨叫便一命呜呼,倒在了血泊中。
“金青杰!金破!”唯一没受伤的高虎大声嘶喊,一对虎目睁得滚圆,握刀的右手嘎吱嘎吱发出声响,空着的左手照样紧握着,指甲扎进掌心的疼痛都没有知觉,一滴一滴鲜血缓缓渗出而滴落。
“喊个屁啊!”金破冷笑一声,青灵剑疾舞,幻化出一朵青色剑花,“万千剑影!”
呼呼……木灵气似浪涌,在金破的身前凝成无数青色小剑,随着青灵剑的挥动,小剑们成为了一道青色浪潮,汹涌澎湃地朝高虎那边奔去。
“炎芒!”高虎已经失去了理智,哪里还能记起他与金破的第一次碰撞,他没有得到一丁点的优势!
高虎不遗余力地连续两记下劈,两道赤色火焰轻跳的刀芒呈交叉十字扑向剑浪。
砰轰……
刀芒与小剑正如两块巨石相撞,发动巨大的轰响,震耳欲聋,一圈青红双色涟漪迅速向四周荡漾开去,有诸葛清风的风墙战技,仅凭涟漪想伤到昏迷的杜亦婷和武力耗尽的金青杰,那是办不到的。
其余几人轻松挡下涟漪,金破更是向着高虎所在跑去,绝对不会允许他逃走。
“刺藤,缠身!”钱晓栋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花园里响起,令人感到非常的意外。
最最意外的只能是高虎。他的怒吼声从漫天的尘埃中传来:“钱晓栋,你个混蛋,虎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呀,金破,有种的就杀过来,虎爷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真正地面对鬼宗的人,钱晓栋始终有些挣扎,哪怕答应过金破出手对付鬼宗的人!可是,之前面对金破的冰寒眼神,他已出手过一次,对高虎而言,他不再是煞鬼宗的钱晓栋,而是百尊一方的钱晓栋,所以他出手了。
高虎的脚下,两根刺藤死死地缠绕着,让他不能移动分毫。
“死了吧!”金破冰冷的声音钻进高虎的耳朵,他想举刀挡住金破的青灵剑,可一提武力才发现,不知不觉当中,武力仅剩一成。
短得不能再短的犹豫,青灵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
“噗。”高虎吐了一口鲜血,大部分都沾到了金破的脸孔和衣服上。
“金破,别、别以为杀了我们、几个就安枕无忧、嘿嘿……”高虎吐着鲜血,面露难看的笑容,“你、你会死的很、难看……你差不多、成了鬼宗的共、共同目标,嘿嘿……”
高虎是在轻笑中死掉的,不知道他是带着怎么样的心情,因失败而沮丧?因死亡而庆幸自己不再杀戮?因死掉而遗憾不能再为邪鬼宗办事?
钱晓栋走到金破边上,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高虎,似乎在向他表示歉意,毕竟曾经同为鬼宗分支的人。
他指着倒地昏迷的来真,对金破道:“破少,那人怎么办?”
“很简单。“金破走了过去,青灵剑快速闪出,刺穿了来真的咽喉,失血过多的他没有飙射出一道血箭,“既然是穿着黑衣进入肃王府,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旋即,他的目光又定格在钱晓栋身上,看得后者心里有些发毛,这是什么眼神?
“钱晓栋,这些是邪鬼宗的人,不是你煞鬼宗的人,别以为我已经评判了你的抉择!要真正信任你,保你一命,光做刚才做的,可是不够的。”金破森寒道。
换言之,金破对钱晓栋的表现还没有到做定论的时候。
“明白,破少,钱某明白。”见到金破一剑刺死没有还手之力的来真,钱晓栋明白了一件事,金破对鬼宗没有好印象,不,是仇敌的关系!
没有理会钱晓栋傻站在那里,金破走到诸葛清风这边,看着依旧昏迷的杜亦婷,问道:“风老,她怎么样?情况严重不?”
诸葛清风冲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可能强行驾驭朝音阁的音技,导致气血不顺,损伤心脉而已。休息一阵子就好。”
金青杰走了过来,对金破说道:“她不久前跟我说过,对朝音阁的镇阁音技十面埋伏只领悟了八成。大概经历过几场死斗,她有所领悟,而想借方才的一次弹奏,把剩下的两成一气呵成,也许急功近利了些。”
金破朝金青杰笑了笑,道:“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金青杰哈哈一笑,拍了拍金破的肩膀,道:“不过是武力消耗过甚,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诸葛清风问道:“金破,你怎么到外面去了?又如何找回来的?”
金破坦然回答:“在地牢,我听到了石门开启的轻微声音,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想来想去,就带钱晓栋一块出来了?在一处走廊那里,遇到了一个隐剑山的张先竹……”
余宽打断了金破,只见前者非常的激动:“金破,先竹他还没死?”
金破疑惑地看着余宽,好奇问道:“不好意思,刚刚没有注意到你,不知你怎么称呼?”
诸葛清风嘿嘿笑了笑,道:“光顾着说话,都没有给你们介绍介绍,青杰,这介绍的任务就给你吧,毕竟你跟余宽在一起的时间比老夫长一些。”
金青杰点了点头,道:“金破,这位是南宋巧仙门余宽。余宽,这位就是金破,传说中以一敌几十的金破。”
金破装作不悦地道:“嘿,金青杰,你这是嫉妒,还是羡慕,还是恨?有必要这么介绍么?余宽兄,在下金破,云国人士。此次是随风老一块儿来的。”
说罢,他又指了指身后的钱晓栋,道:“他是钱晓栋,曾经是煞鬼宗行动组第六小组的成员,不过,现在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
金破没有提及他跟钱晓栋之间的赌约,这有点让钱晓栋意外。
“看来,金破没有利用我的意思,可……对上煞鬼宗的兄弟,我没有十成十的出力,他真的会杀我么?”想到这里,钱晓栋纠结了。
“金破兄弟,百闻不如见面。”余宽冲金破抱了抱拳,却只是看了一眼钱晓栋,朝其笑了笑,算是打招呼过了。
金破对金青杰和余宽认真地问道:“你们两个还有一战之力?”
“有!”两人回答的非常响亮。
余宽古怪地看着金青杰,道:“青杰兄,你能剩下多少武力?怎么可能还有一战之力?”
诸葛清风拍着金青杰的肩膀:“青杰,看你最后那一下,你的武力恐怕要见底了,还逞什么强!余宽,你也是,能剩三成武力已经是到顶了,还能打多久?”
“嘿嘿~”余宽尴尬的笑了笑,好像被戳穿了小把戏的孩子。
想了一会儿,金破道:“风老,不如这样。你们留在这里,到地牢里休息休息。这个位置会过来的鬼宗应该不多。”
钱晓栋上前一步,冲诸葛清风拱了拱手,小声道:“诸葛先生,几位,这里不太安全,还是换个地方。呃……别这么看着钱某。钱某觉得,煞鬼宗一定知道钱某还活着的不是?毕竟,那天钱某跟着李王爷大摇大摆地走进肃王府,除了地牢,钱某也不会住进厢房的,对不对?他们应该会过来找钱某,不管是救我也好,杀我也好,那么这儿待久了,很有可能遇上煞鬼宗的人。”
诸葛清风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道:“钱晓栋说的很有道理,钱晓栋或许对煞鬼宗的情况不是十分了解,但煞鬼宗的几处据点他或多或少知道一点,假如钱晓栋受不了刑罚,透露了几分或者全部,那么对煞鬼宗将会造成很大的损失,林兴奋一定不会愿意见到这一幕。所以,钱晓栋的命运只有一条。”
说着,诸葛清风伸出右手食指。
“死!”钱晓栋自己把唯一的结果说了出来。
金破的手按到了钱晓栋的右肩上,嘿嘿地贼笑着:“你已经是煞鬼宗的罪人了。现在能下定决心了么?”
后面的问话,诸葛清风三人能猜到几分,但真正的内容只有金破和钱晓栋知道,诸葛清风他们也没有细问。
“破少,你杀那个王业晨的时候,西北方向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那边应该有场恶战,不妨先去那里瞧瞧?”钱晓栋没有回答金破的问题,反而把之前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意欲转移话题。
当时,只有钱晓栋一人面朝着北方,能看到的自然只有他一个。
“金光?冲天而起的金光?难道是剑尊?”诸葛清风捋着长须喃喃道。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诸葛清风对众人道:“金破,青杰,我们去后院。青杰,你背上杜亦婷,待会儿找个房间,你们三个在里面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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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踪带来的四个黑衣人,因对李元庆的疏忽而损失了一名,而他的如意算盘真的算对了,李世锋果然赶了过来,只是带着两人,其中一人还是认识他的穆天齐。
他的出言相激,李世锋勃然而怒,持金剑之灵发动了攻击,本来他对世间李世锋的传言不怎么相信,大家都是武灵,真能有那么蛮横的?他见到了,还不过是交手两下,李世锋连发战技星技,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幽闪!”落水狗之灵对水灵气的亲合力,是陆踪见过的武灵中最好的,它的星技便是一个证明,只要有水灵气,施展星技的它速度几乎等同于瞬移。
呼呼,金色巨剑凌空挥动,坎向陆踪的腰部,这要是中招,陆踪绝对分成上下两半。
陆踪打斗经验丰富,对危险的感知也就上了一个档次,连忙在第一下躲开稳住身形的那一刻,纵身后跃,反应不可谓不快。
呲~饶是他对金色巨剑的长度有了判断,饶是他尽力暴退,胸前的衣衫还是花开了一个小口子,却没见血,可见陆踪行动的精确性非常高,恰到好处。
落水狗之灵的身影渐淡,巨剑扫过,留下的残影一分为二。
“嗯?”年迈的李世锋耳朵可不背,对陆踪的轻喝声听得清清楚楚,虽然有些心里准备,可真看到落水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的事实感到一点愕然。
“盛名之下无虚士!”陆踪,煞鬼宗杀手组第一,有此等实力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真正见过他出手的人很少,至少煞鬼宗以外,很少,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一头色彩鲜明的飞鸟悬浮在李王氏身前,娇小的身材,看不出它有翅膀,拍打得太快了,快得让人以为它没有翅膀,嘴细长,几近身躯的一半,呈现淡淡的金色。
“王爷,杀哪一个?”李王氏哪里见过别人殊死搏杀,被李元庆握在手中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不害怕还是假的。
“别慌,一定行的,他们是坏人,坏人就应该杀了,不然会害死更多的人。”李元庆晓得这个平时不露面的夫人在害怕,不是怕见血,是怕杀人,旋即他指着最左边的黑衣人道,“就他,他是三个黑衣人里境界最低,只有中级灵将境界。”
原来的、那个实力最次的,已经死在了李元庆手里。
“好。王爷,我动手了?”李王氏没有太多的信心,把目光转向了李元庆。
李元庆知道,他的夫人在征求他的意见,或者得到李元庆的支持。所以,他把李王氏揽在了怀里,老夫老妻了,这么相拥着去杀一个人却是头一遭。
李王氏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自信和决心,轻喝道:“彩蜂,彩虹电光!”
“叽~”蜂鸟之灵轻唤一声,迅疾如电地冲了出去,在空中留下残影无数,仿佛一道彩虹凭空而现。彩虹的前面,有着一丝金色光芒。
“啊~”一声惨叫。
另外的两名黑衣人循声看去,一道彩虹,一道血箭。准确的说法是,一道彩虹穿透了他们兄弟的身体,一道血箭咻地飚出,射向远方。
“方圳!两名黑衣人的喊声传出去老远,陆踪刚好躲过巨剑的那记横扫,听到惨叫声便看向手下们那里,随即又听到两人的痛呼,立刻明白,方圳完了。
露出的双眸爬上十分的狠厉,眼角不断的抽动着,陆踪心中怒火攀升起来。
“王爷,妾身做到了?”李王氏怔怔地看着方圳倒地,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对李元庆喃喃说道。
“是的,你立功了。”李元庆抱着李王氏的手紧了紧,生怕她因为杀了人而崩溃,“夫人,没事的,少一个敌人,父王就多一分胜算,你做得很好。”
“吼!李世锋,你不得好死!”陆踪待手下如子女,这几人都是跟随他很久的人,之前死掉的那个算是时间最短的,只有一年,这个方圳已有两年,是四人当中第二长的人。
“索魂水刺!”
陆踪又一次发动战技,电光火石间,方圳死了,李世锋还准备追着攻击一次,却未料死掉两人的陆踪没有闪避,反而开始攻击他。
“九天剑光!”
巨剑砰地一下化成了一捧金色雾粉,凝成环状金带,把李世锋绕在中间。虽不知落水狗的攻击会来自何处,李世锋心念速转,做好了攻防的准备。
果不其然,落水狗的攻势转瞬即到,来自李世锋的背后,因为一半的水箭击中攻击在李世锋的背后。
当然,一切的攻击还是被李世锋挡了下来。
“沈方,好机会!”穆天齐低声对沈方说了一句。接着,他的手上闪动一片黄芒,一杆土色大斧忽然现于手中。
沈方明白穆天齐说的是什么,毫不犹豫地唤出他的武灵,一头踏着火焰的黑猩猩,半人高,直立起来的话,估计跟人差不多高。
“土光虚斧!”
“火焰捶胸!”
大斧当空劈下,虚空之中,同样出现一柄大斧凌空落下,劈向中间的那个黑衣人。
黑猩猩忽的站了起来,满是火焰的双手握成拳状,大声吼叫地捶打胸口,随即只见到四团火焰噌地一下布满了全身,变成一个大火球向了另一位黑衣人撞去。
“你……”们字没有说出口,因为穆天齐的袭击恰到好处,抓住了剩下两名黑衣人关注他们兄弟的瞬间。
中间的黑衣人拥有一根火属性的长棍之灵,双手高举长棍之灵,蓬的一声挡住迅速落下的大斧虚影。力量,巨大的力量压得他弯曲了双腿,黑巾下的面孔便变得红通通的,额角的青筋暴起。
另一位黑衣人反应也是极快,大叫一声,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砸向似大火球般的黑猩猩之灵。
“吼!”见到石块飞来,黑猩猩吼叫一声,双手成拳,轰然打向飞来的石块。
“砰。”的一声响,石块倒飞而回,褐色的表面留下两个圆圆的焦黑,却是没有出现一点点的裂纹。
不过,承受黑猩猩的全力拳击,黑衣人不太好受,筋脉中的武力不由得一颤,差点震伤经脉。他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不断接近的黑猩猩之灵,脑海中思绪飞转,可惜,给他的时间太短,没有想到更多的应对之法。
倒飞而回的石块在空中绕了一个小圆圈,重新飞向黑猩猩之灵,不是对准它的脑袋,而是砸向它的双脚。
“夫人,再来一下,选那个长棍之灵的家伙。刚才,就属他下手最狠!本王的胸口疼死了。”李元庆看着中间的黑衣人吃瘪,心中高兴,想到不久前中了他一棍,恨得牙痒痒的。
“他伤了王爷,该死。”李王氏才从怔怔的情绪中回过来,还不是陆踪的那声怒吼?否额,估计这位老王妃还在发呆呢!
“彩蜂,彩虹电光!”七彩蜂鸟叽叽的叫着,又一次化成一抹电光、一道彩虹,细长的尖嘴散发淡淡的金光。
咻~一条彩带从胸口穿出,中间的黑衣人瞪着双眼,那道大斧虚影大力不减,而他感受着生命力的流失,手上的力量不由得慢慢减小。
蓬的,他跪倒了地上,大斧虚影也不过差他的脖颈不到十厘米。
噗~一口鲜血喷出,这名黑衣人终于支撑不住,心中念道,娘的,真不该留着李元庆这对男女,没想到堂堂王爷王妃居然玩阴的,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
还没想完,大斧虚影落下了,若不是长棍之灵挡着,他一定被分成两半,现在也不好看,颈子右边到胸骨这边被切开了,鲜血霎时流了一大片。
“呼~”石块的操底落了空,“火球”高高地跃入空中。
蓬~地一声响,石块砸在了地面上,几块相邻的青石顿时裂成了碎块,剩下的黑衣人迅速的瞥了一眼倒地死绝的黑衣人,一口气没呼吸顺畅,咳咳地咳嗽起来。
不再去理会火光四射的黑猩猩,他的心中念了一句:“猛石,走石飞掠!”
嗖……褐色石块飞了回来,不是追向空中的火焰黑猩猩,而是飞向了抬自己!
自杀?非也,石块飞翔的速度显然比黑猩猩的速度更快,否则沈方与黑衣人间距不到十米,石块能连攻黑猩猩两回?
火速的石块贴着黑衣人飞过,他的目标竟然是坐拥在一起的李元庆王爷王妃!
“尔敢!”“王爷!王妃!”喊出声的是穆天齐和沈方!
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看着飞来的石块,交过一回手,对它的威力大致有些了解,李元庆用力一把退开李王氏,惊得后者大呼一声:“王爷!”
李元庆唰的站起来,面色凝重,看得出他很吃力,一柄幽蓝大刀现于双手,大喝道:“水月刀,蓝芒探身!”
一臂长的刀身,眨眼变长一倍。
轰~蓝色大刀打在石块上,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迹,确实够猛的。而重伤的李元庆虽然没有流血,可棍之灵的黑衣人那一击重击,着实震得他五脏六腑皆伤,还断了两根肋骨,怎么可能挡住这一击。
李元庆受不了这股大力,蹬蹬蹬地连退数步,撞到了墙壁才停住,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啊~”这时,火焰黑猩猩落了下来,一拳打在黑衣人的脑袋上,除了一声惨叫,便没有了声息。
李王氏赶快跑到瘫坐在地的李元庆身旁,眼泪哗地流下来,哭泣着抓着后者的肩膀大叫着:“王爷!王爷!”
穆天齐和沈方疾快地奔了过来,穆天齐探了一探李元庆的鼻息,对李王氏小声说道:“小王妃,小王爷没什么大碍,先让沈方带他进房间。养很长一段时间,是免不了的。”
听了穆天齐的话,李王氏心中大定,感激地冲穆天齐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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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陆踪短则一年,长则三四年的四名黑衣人全部被杀,第一个死在了李元庆手里,实在是有点郁闷,因为谁也没想到堂堂王爷会搞突然出手,结果中刀者身亡,李元庆正面挨了一棍,震出了内伤,断掉两根肋骨。
剩下的三人,平平无奇的李王氏偷袭杀了一人,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她还协助穆天齐杀了棍之灵的初级灵尊,令后者的身上落了个巨大的口子,露出森森白骨。最后一人咬紧牙关以最快的手段攻击李元庆王爷王妃二人,虽再次重创李元庆,而他自己挨了一记重拳,不知道是打死的还是烧死的,总之,烧得浑身焦黑了。
陆踪恼怒了,却抽不得身。李世锋对金色短剑之灵的使用,真的算是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心中念头一旦产生,金剑之灵就会根据他的意思发生变化,把陆踪牢牢地困死在一定的范围里。
饶是陆踪借助落水狗之灵的幽闪星技对李世锋造成了一定的麻烦,可后者的九天剑光死死地克住了前者的索魂水刺战技。
猛然间,一声尖锐的口哨从陆踪的口中发出,随即他大笑数声:“李世锋老头子,哼哼,你当老子真没有后备手段么?今天你必死!”
说完话,陆踪大口喘息,吹得黑巾前后鼓动,他觉得十分不爽,一把扯了下来。陆踪的容貌很普通,看上去五十出头的样子,放到人流攒动的热闹大街上一定是认不出来的那种。
只是,这一刻,他的面容扭曲一片,本已褶皱的脸庞增添了数条深深沟壑。
对面,李世锋很平静的站着,金色短剑之灵重新变回正常的形态,正被握在他的右手上,苍老的面庞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道:“陆踪,一直听说你的大名,也见过你的粗略画像,今天总算是见到你这尊真身了。你很厉害,为何要为鬼宗效力?”
陆踪仰天而笑,随即撇嘴道:“李世锋,要下手可要快,不然,我的人一到,你……”他指向李世锋,“绝对会死得很惨!”
李世锋摇了摇头,显然对陆踪的想法不太赞同,道:“陆踪,具体你们来了多少人,本王没兴趣知道。你当以为本王没有布署,没有做好鬼宗捣乱的安全措施?你想错了,你们全都错了。”
陆踪眉头一皱,被李世锋的气势给震住了,但过了一会儿时间,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冷笑两声,道:“李世锋,你当老子是三岁孩童不成,会信你的鬼话?不妨告诉你,此次行动的规格高到什么程度,连你家陆爷也不知道!你的防备手段,有用么?”
陆踪说的是真话,他确实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参加,即便是他所在的煞鬼宗,他也不过清楚了八成到九成,剩下的只有林兴奋、成放天和贾为仁三人清楚。
至于李世锋所言,究竟真不真,嘿嘿,是真的。不过,李世锋打心底是不太愿意用到这一招,会死很多人,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李世锋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连杀手组的第一杀手都不清楚鬼宗的具体部署,本来李世锋不太会相信,可陆踪的神情闪现了几分不悦,一定是针对林兴奋等人的隐瞒。
这也就给了李世锋一个信号,陆踪说的必然是真的。
李世锋眼中的诧异转瞬即逝,目光灼灼地看着陆踪,道:“那你这声口哨叫来的又是什么人?该不会是跟你带来的这群人一样没用吧?”
意识到李世锋想等潜伏的人出来,陆踪知道目前两人不会打起来,而他一人也不会是李世锋的对手,更何况还有穆天齐这个万火宗的长老在?
他心中的怒火虽盛,却不得不收敛起来,摊了摊双手,道:“不清楚。这是林兴奋宗主告诉老子的。不过,绝对是你一个人对付不了的力量,哦,不,还有穆天齐,不是你梦两人能对付的力量!”
李世锋大笑一声,道:“哈哈,陆踪,你说的本王都开始心动了。他们躲在哪里,怎么还不现身?若数到十,他们不出现的话,只好让你先跟你的手下去一块了。”
突然,这个时候,院落的西边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李老王爷,你还挺有自信的,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对穆天齐在旁有信心?”
李世锋的目光转向声源处,淡淡的星光下,唯有五道灰蒙蒙的身影想着这一边缓缓走来。
“既然来了,不如报一报家门?好让本王好好招待你们一番!”李世锋朗声说道。
“临死前知道一下杀自己的凶手是谁……蛮正常!嘿嘿。”对方已经和陆踪站到了一块儿,对李世锋阴沉的脸色视而不见,笑了笑说道,“不过,大爷我不告诉你!气死你,哈哈!”
他的话一说出口,周围的几人都大笑起来。
李世锋眼神阴冷地看着对方,还未说话,那个领头的瘦瘦的黑衣人抬了抬右臂,几人的笑声顿时停住,纷纷不解地看向这位,不是笑得更久更能让李世锋失去冷静么?
“哼,跟屁虫们,是不是该出来跟大爷几个照照面了?”瘦瘦的身影转向他们走来的方向,冷哼一声说道。
“高手!高手!”啪啪的掌声在那边的黑暗中慢慢响起,节奏轻快清脆,走出来的是两道身影。
淡淡的星光洒在他们身上,左边的一位,穿着淡蓝色的短衫,上面留着一块黑斑,右边的一位,蓬乱的头发,一件有点破损的青色布衣,同样点缀着数块大大小小的黑斑。
“卢库生?杨想?”一见二人,李世锋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此刻见到此二人,挺有些意外。
“还算不错,一个高级灵将,一个中级灵尊,可以做我们的对手。”此刻,卢库生和杨想与李世锋、穆天齐成三角形将六名黑衣人围在当中,并且距离不算远,能感应对方的境界,也不是一件难事。
说话的是黑衣人群中的一个胖子,跟水桶似的,有中级灵尊境界。
“霍霍,好大的口气!要不我两过过招,看看谁厉害?只要你能活着躲过杨爷爷一剑,你可以活着离开?”杨想呸的吐了一口痰到地上,扬了扬手中的宝剑。
“好啊,区区高级灵将口气不小,今天非让你见见什么叫高手?乡巴佬!”那个胖子黑衣人被激怒了。
“臭叫花,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李世锋、穆天齐好端端地站着,莫非你把他们当做了空气,当做了死人?”
陆踪恼了,哪来的乞丐装扮的白痴,虽不知这些来人是什么身份,既然林兴奋有过吩咐,一切听从他们的命令行事,他们的地位定然不低,所以他有必要站出来说说话,免得这伙人遇到林兴奋道说自己的不是。
“他们是长辈,杨某打心底敬佩他们,你瞧瞧你后面这个胖子,说的是什么人话,哼,杨某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尤其是遇到鬼宗的各位!”杨想不卑不亢地说道。
穆天齐看在眼中,暗暗点了点头。
“喂,对面的,既然知道我们跟在你们后面,为什么不半路杀了我们?这样不是省事很多么?”卢库生可不想再让杨想闹下去,正事要紧。
“卢库生,这还用说,他们看不起咱们!一定是这样。”杨想歪看了一眼黑衣人群,淡淡地说道。
“姓杨的,你倒是对自己的定位很准嘛?”胖子又说话了。
“老子不跟猪说话!”杨想猛地冒出这么一句。
“尼亚的说谁是猪?”胖子暴喝一声。
“谁应谁是猪!瞧瞧你这身板,你还说你不是猪!”杨想指着对面胖乎乎的身影,卢库生大笑起来,李世锋和穆天齐任由地杨想胡闹,听到这里不禁莞尔。
“章老大,动手吧?!我非宰了这小子不可!”胖子回头跟那个说话阴测测的瘦瘦黑衣人说道,有轻微的磨牙声响起,看来,杨想的话吧他气得不轻。
“蔡老弟,章某人可得跟李世锋聊几句。他们站在那里,我们不走,他们一定不会走。动手的机会总会有的。”章姓黑衣人拍着蔡胖子的肩膀,信心满满地道。
“李世锋,是不是该说说,你们百尊商议得怎么样了?可有应付我们的对策,或者灭掉鬼宗的计划?章某人很想听听。”章姓黑衣人转向李世锋,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觉得本王会告诉你么?除非你们全死了,或许,本王可以讲给你们听听。”李世锋不屑道。
“啧啧,李老王爷说笑了,人都死掉了,听了你们的计划还有个鬼用!章某人只给李老王爷这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可以活下去。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容易的。”章姓黑衣人随意的衍生渐渐地变得犀利。
“活得这么大,半只脚近棺材板了,难道还会在乎多几年?”李世锋淡淡一笑。
“好好……”第三个好没有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呦,这么热闹!小爷也来凑个热闹,怎么样?”三道身影从李世锋三人出来的月洞门那里,快速冲出,其中一人好奇的大声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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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么热闹!小爷也来凑个热闹,怎么样?”
章姓黑衣人本想连赞三声好,对李世锋表现的态度表示佩服,同时也是对李世锋做出的决定表示很不乐意听见,然后再命令己方几人开始动手,却被这个嬉笑而洪亮的声音打断。
他阴厉的目光扫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即李世锋三人过来的月洞门,却见那里冲出来三道人影,一老两青,老者白眉白发,左边一人穿着淡青色长衫,至于右边那位,穿着一件普通布衣。
“疯老头,金破……”李世锋非常惊讶来到的三人,正要叫出钱晓栋的名字,却被人占了先。
“钱晓栋,你真的叛出了煞鬼宗!”陆踪咬牙切齿地说道。
“破少,这个是陆踪,杀手组第一杀手。你可要保我性命呀!”看清说话之人,钱晓栋浑身一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颤声轻轻道。
“做好你能做的,死不了。”金破静静地回了一句。
钱晓栋听了,心中稍稍放心。
完好无损的跟着百尊中的风尊一起出来,陆踪哪里还会相信他没有真正的叛出煞鬼宗?现在,钱晓栋的出路,对他而言,唯有真的奉金破为主,否则,凭他的身份、实力能在两边存在么?答案很明显。
“风老,您待会儿跟卢库生他们在一块儿,以防有个闪失。”金破嘴唇微动,不可观察地诸葛清风说道。
“他那儿,老夫还真不是太放心。”诸葛清风轻轻点了点头。
“金破……”杨想看着一冲而出的金破,喃喃道。
金破三人站在李世锋和杨想两人中间,杨想自然能感觉到金破身上那强大浑厚的气息,高级灵尊!
“果然跟传言中的一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金破?不错,不愧是煞鬼宗邪鬼宗双双报出要杀掉的人,光看你的境界,确实够格,但不知实力真的如贾为仁说的那样?”章姓黑衣人轻拍双手。
“那我们可以切磋一下嘛!”金破把重音放在了切磋二字上,言下之意,可以一决生死。
“金破,别受他激将,这个家伙似乎不是煞鬼宗,也不是邪鬼宗的。”李世锋担心金破贸然出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众人都不清楚,万一几个黑衣人同时对金破发难,到时候想救都难了。
“李世锋,你真不厚道,金破是个大人了,难道还要听你这个老不死叨八叨的?”章姓黑衣人出言讥讽道。
“那个谁谁谁的,你说话干净点,杨爷爷对你可没有好印象,管你哪根葱哪片蒜,对长者不敬,你小子就该死!”杨想插嘴道。
黑巾下,章姓黑衣人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几乎成了黑色。
“姓杨的,你丫的就一张嘴皮子厉害,蔡某待会儿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蔡胖子立即反驳道。
“李兄,疯老头,似乎说的话有点多了。”这个时候,穆天齐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鬼宗过来的实力不明,耽误一点时间都是可耻的,因为谁也不清楚,另外的地方战况怎么样,伤亡如何。
“穆天齐,这话在理。”章姓黑衣人环视一圈,就高级灵尊的数量,李世锋一方还多出一位,至于剩下的三位,鬼宗方还占了一点点优势,某人比对面的高级灵将高出一阶。
不过,章姓黑衣人把诸葛清风还是漏了过去,谁都知道诸葛清风是风之灵,没有风刃攻击的战技,只有一式防御战技,以及借风之力疾行的星技,对他们不形成威胁。
只是,他忽略了武灵的玄奥!
“章老大,那个叫花子交给我了。”蔡胖子对杨想的出言讽刺一直记恨在心,既然要开打,两人又都是高级灵将境界,蔡胖子岂会放弃这个机会?
“好,正和我意。洪鲲,你助蔡丛一臂之力!速战速决!”章姓黑衣人点了点头,随即对着他左边的一位高大黑衣人说了句。
“嗯!”洪鲲,以果断狠辣在宗内闻名,章姓黑衣人看重的家伙,轻轻地应了一声,便站到了蔡丛的身旁,低声道:“洪老哥会缠住那个卢库生,你就好好表现,最好一招秒了他。”
“洪哥哥,放心。双方势均力敌,少了一个高级灵将,看起来没什么,时间长了,嘿嘿,久战之下就会慢慢显现另一方的优势,小弟明白。”蔡丛小声回了一句。
说罢,两人便朝着卢库生和杨想慢慢走去。
“哎,诸葛没用,你干嘛!谁叫你动的,你的对手是我,不,你们三个的对手是我。”章姓黑衣人一见诸葛清风转了转身,立即说道,言语中充满了莫名的自信。
“风老,你走你的,这个白痴金破接得下。”听闻章姓黑衣人的话,金破普通的脸庞之上布满了黑丝,看得出他很不高兴,也许就是源于没用两个字。
“小心。”诸葛清风活了这么大岁数,对别人的称呼也算看得开了,哪里看不出金破是在为他出头,却又担心卢库生的状况,只好轻声叮嘱一句,闪身朝卢库生那边过去。
“老匹夫,耳朵背了不成?”这一声,简直就是野兽的嘶吼,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天火疾光!”
哗的一下,一道白光宛如闪电似的冲向疾行中的诸葛清风。
可是,却被一片青色剑墙挡住了去路,不用说,正是金破的万千剑影。他的发招可没有章姓黑衣人的快速,而是做了提前的预判。
呲呲呲……声响大作,比鞭炮齐鸣的动静还要大。
在此之前,卢库生召出了紫火枪,漫不经心地对杨想道:“杨兄,你确定你能应付?”
杨想回头冲卢库生笑了笑,目光坚定地道:“旁边的中级灵尊,杨某不敢说能对付,区区高级灵将,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卢兄,你只要办公挡住三息就可。”
卢库生耸耸肩,道:“行,似乎很有信心。”
而两人说完这些,洪鲲和蔡丛便冲了过来。
金破和章姓黑衣人的第一次对撞,岂会没有引起卢库生等四人的注意?不过,强敌在前,不敢分心去关注那边的状况而已。
白光终究还是冲破了剑墙,硕大的剑墙留下了一个贯穿的窟窿,恰恰能伸进去一只手臂。经过短暂大的耽搁,对速度型的诸葛清风来说已是足够躲开了。
轰~白光打中了院落的墙壁,眨眼功夫融出了一个大洞。
“天火?!比傅陵的天火级别还要高?”金破讶然,旋即对李世锋说道,“李王爷,这人交给晚辈!”
火克金,更何况是毁尽一切的天火级别。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从西半边传来,刚想说话的章姓黑衣人把话咽了回去,循声看去,外露的双眼不由得睁得圆圆的。
蔡丛死了,一柄血淋淋的长剑穿透了他的心脏。
剑,就是普通的长剑,精钢打铸而成。
黑衣人们在这个瞬间,脑袋短路了,拥有双刀武灵的蔡丛这么一会儿就死了?
李世锋等人,除了卢库生,都是惊愕不已。两个都是高级灵将,怎么可能似乎连打斗都没有进行就分出了胜负,分出了生死?
“蔡胖子,你死得很冤,连我是什么武灵都不知道,就魂归天地了。”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杨想呸了一口。
抬脚,用力踢出,蔡丛的尸体飞过一条优美的弧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震起一片灰蒙蒙尘埃。
章姓黑衣人向脚边看去,蔡丛的蒙面黑巾早已不见,双手曲成爪状,抓着两边的脸颊,数道抓痕慢慢地渗出鲜血,生机淡去的双眸还残留着一丝恐惧。
杨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蔡丛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去,居然自己抓破自己的脸。幻雾的噩梦空间,其实就是勾起被困者内心最隐秘的事情,或者是经历过的,或者是敢想却不敢做的,待在那方幻想空间,不得自拔,所以被困者不同,大致的行为也是不同。
章姓黑衣人的双眉紧紧地挨到了一起,这个蔡丛没有特殊的背景,却深得宗主的欣赏,双武灵可是很少见的,当然要重点培养一下,此次跟随他而来,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他经历一下最惨烈的殊死打斗,让他能彻底的成长,哪想这居然是他人生最后的一段旅途?
“哎,你的死没有意外,在宗主的呵护下,你对这种战斗能知道多少?不是从无数的战斗中走来,始终无法理解不可轻视每一个敌人的道理。宗主的呵护,让你产生了自负,自负得以为你就是宗主的接班人一样。”章姓黑衣人心中默默念了念。
轰……一声巨响,把所有人短暂的停顿拉回了现实。
原来,卢库生和洪鲲的战斗一直在进行着!紫火枪已经进入战技模式,枪身布满十余朵小小的紫色的火焰花,扑扑的跳跃着。
洪鲲拥有的也是器之灵,一根通体金黄的扁担!土金双属性!
那一声巨响,正是卢库生一记力劈,轰碎了洪鲲的战技“黄金刺胆”。
“呵呵。看来,真是有点小瞧你们几个小娃娃了。”章姓黑衣人阴森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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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亦武?!没想到冥鬼宗的人也掺和进来了!”说话的是穆天齐,万火宗地处唐国西南,对玄翼两国之地的冥鬼宗有些许的了解。
看到黑衣人的天火之灵,又是姓章,穆天齐想到了一个人,冥鬼宗的大长老,章亦武。
“吼吼,寿与天齐,你这老头还对冥鬼宗有点了解嘛。”章亦武把目光转向穆天齐那边,扯掉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雪白的发须,没有八十,至少也有七十了,星光下隐约能看见他左脸颊的一小片黑斑。
“章兄。是不是话多了点?该打就打,再多废话,老夫可就越俎代庖了。”这个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陆踪看向了说话之人,站在章亦武的身后不远处,高级灵尊境界,中等身材,眼眸中充斥着三分不悦、三分战意、四分狂傲。
他微惊地想道,敢情这五人还是分属不同鬼宗的?章亦武是冥鬼宗大长老,那此人难道是地鬼宗的?无论是哪一方,身份必然也不低,难怪林宗主叫我听命于他们!
“凌兄,你我实乃同等地位,何来越俎代庖的说法?既然凌兄等不及,不放我们就开始吧。章某这儿可是被拦住了,李世锋只好交给凌兄处理了。”
章亦武冲说话的黑衣人点了点头,暗道,这位老兄一旦出手可就不会留手的,李世锋有的好受了。
“哼,还不是废话!金破盯上了你,自己小心。老夫本来就是来找李世锋麻烦的!陆踪是吧?你对付穆天齐!”凌姓黑衣人命令的口气对陆踪说道。
假如陆踪身边还有几个手下在,估计鬼宗内部就会哄乱一片,堂堂煞鬼宗杀手组的第一杀手,并不是没有机会陈给煞鬼宗的长老,而是他自愿成为底下的第一人,好镇住某些桀骜不驯的家伙,然而他在煞鬼宗的地位跟一般的长老没有什么分别,何曾有人对陆踪这么说话的?就是林兴奋和贾为仁几个也没有过,所以要是他带来的几个黑衣人还在,这些黑衣人非闹上一闹不可,只是他们都死了而已。
“没问题。”陆踪朝那人点点头,旋即把目光转向了穆天齐方向。
水来土掩,水滴石穿,相生相克的道理,让陆踪没有任何的担忧。
“李世锋,别来无恙吧。”凌姓黑衣人对诸葛清风等其余几人视而不见,缓慢地走出人群,对李世锋沉声说道。
“是不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呵呵,想来,这么多年过去,你早已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三十六年了,我想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是到了了结的时候。”
“三十六年!三十六年!”李世锋念叨了数遍,才醒悟道,“你是赵梓凌!没想到你还活着,你真能忍,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消息。”
“嗯?不是叫凌子昭么?什么时候叫赵梓凌了?哦,倒过来念就是了!”听到这个神秘黑衣人真名的霎时,章亦武十分疑惑,脑子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有人救了你,还是……”李世锋的老脸上浮现浓烈的惊讶和不安。
“有人救了我,至于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今天,你!我!”赵梓凌指了指李世锋,又指指自己,“只能有一个活着!”
“当年,是你们咎由自取。哈哈~也好!也好!”李世锋狂笑几声,“赵梓凌,你这么多年来没找过李氏王族一点麻烦,本王还以为你早已死了。你来找本王,很对,因为就是本王率人灭了你赵家堡!”
赵家堡!除了少数几人,譬如金破、卢库生、杨想,当场的几个老家伙都愣住了。
赵家堡,三十六年前唐国东北北元州的一霸,几乎将北元州从唐国的地图上划分出去,自立赵国,遗憾的是,李氏王朝有个李世锋,单凭一己之力灭杀赵家堡当时的两位当家,并率着唐国精锐之师一举踏平赵家堡。传闻中,赵家堡无人生还。
而今,赵梓凌的出现,证明传闻有假!
赵家堡三字的出现,穆天齐、章亦武、诸葛清风也想到了眼前这个黑衣人的身份,曾经赵家堡的二当家。
“也把你的亲兄长一剑斩杀!”李世锋继续说道。
“你想过有今天么?”赵梓凌淡淡的问道。
“没有!那会儿,曾派人找过你的踪迹,但只到悬崖,便断了线索,所以认定你落崖身亡了。三十多年过去,都快把这间陈年往事忘干净了。”李世锋回忆着说道。
“找老夫?哼哼,还不是想以绝后患!你怎么知道老夫没有对你们李家出过手,利息,你们李家总要付出一些的。你还真当老夫这么善良,只认准你一个仇人?”赵梓凌瞪着双眼,指着李世锋道。
闻言,李世锋脸色大变,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嘿嘿,你也有害怕的时候?老夫对你的孙女儿没兴趣,她活得好好的。”看到李世锋的样子,赵梓凌冷笑连连。
沉默了一阵子,李世锋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愤怒道:“原来,这几年李家发生的事情,都是你在搞鬼?”
“bingo,李世锋,你猜对了,恭喜中奖!哈哈!”赵梓凌狂笑起来。
“那李文协太子,也是你动得手脚?”李世锋想到了当今皇上李元功最最器重的儿子莫名其妙地死掉,立刻质问道。
“不不不,李文协那小子可不是老夫动的手,也跟鬼宗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王爷您要硬套到老夫头上,老夫也没话说。”赵梓凌耸耸双肩,根本就不像个老者,而是像个流氓小混混。
想李世锋这一代,李氏一族还是非常兴旺的,七八个兄弟呢有!近二十多年来,与李世锋同辈的兄弟们年老逝去,留下的后代们却总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出意外,着实令李世锋抓狂了很久,可就是怎么查也查不出一点端倪。直到六年前,李文协太子落马摔死,这段怪事才没了下文。
若赵梓凌不出现,估计李世锋只会把那些意外真地当做意外考虑了。
“该说的,老夫都说了,是不是该我们手底下见见真章了?”赵梓凌怪笑着说道。
“哼,今天你走不出肃王府!”李世锋冰冷地说了一句,右脚猛然蹬地,身如离弦之箭,飞速的冲向赵梓凌。
手边金光闪过,灭世金剑之灵已然握在手中。
李世锋这一动,如同打开了水库的闸门,院落里的各色光华大盛。
章亦武起初还想试着替下“凌子昭”,既然两人有段生死恩怨要解决,那么他也就专心致志地把视线移到了后起之秀之一,金破的身上。
“一星剑技!”
李世锋沉声一喝,身形快若疾风,绕着赵梓凌而动,金色剑光化为一道金色流光,忽左忽右变幻不定。
“万尘刀技!”
赵梓凌双眼猛然睁大,一柄通体幽蓝的细长单刀,刀柄略长,可双手持握。双脚互为轴,时而左转,时而右转,单刀晃动,挽出无数刀花。
两边的武技同为二品,两人的境界同为高级灵尊。
李世锋的每一剑,或刺、或劈、或撩,时刻带着一柄又细又长的金色灵气剑体,宛若一枚划过天际的流星,向赵梓凌轰打过去。
而,赵梓凌的幽水单刀疾舞之下,他的周身布下了重重米粒大小的蓝色水珠,密密麻麻。他的每一下动作,皆会引起水珠们的移形换位,把李世锋的金灵气剑体挡下。
锵锵,铛铛……金戈交鸣之声绵绵不绝,演绎着一曲激昂战歌!
也许三十六年前的一战,双方对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导致双方拼斗武技拼得不相上下。
“九天剑光!”李世锋没有想和赵梓凌久战的意思,朗声喊了一声。
点点的金灵气似海浪般涌向李世锋,哗地一圈金色光带绕在了李世锋的身边,旋即如瀑布般向四周倾泻过去。
“你能破了我的幽华水罩么?”赵梓凌轻笑一声,周身被一层深蓝色的水幕包裹。
蓬~金色流光打在赵梓凌的水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一圈圈的涟漪在水罩上荡漾开去,却没有能够造成一点点的损坏。
“那你试试来杀我呀!”李世锋怒吼道。
赵梓凌清楚得很,想要杀了李世锋,光凭借防御,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幽水单刀探出水罩,横着扫向李世锋的腰间。李世锋轻轻地哼了一声,灭世金剑往那里一挡,发出清脆的一声“铛”,幽水单刀弹了回去。
李世锋挥剑的动作毫不停顿,向赵梓凌的咽喉划去。
赵梓凌反应极快,顺着弹起的力量,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然后他矮了矮身形,一刀砍向李世锋的双腿。
想要收回灭世金剑挡住赵梓凌的一击,恐怕已是来不及了,李世锋连忙闪身后退,躲过赵梓凌的凌厉一击。
不过,赵梓凌不打算给李世锋喘息的机会,双腿蹬地,身形如搏兔之鹰扑向李世锋,幽水单刀忽的向上撩起,切向李世锋的小腹。
“剑化乾坤!”李世锋松开了握着灭世金剑的右手,金剑自由落体,那一圈金色光幕瞬时融入金剑当中。眨眼见变成横亘大半座院落的九米九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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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你的项上人头可是有很大价值的。”章亦武轻笑数声,目光灼灼地看着金破说道。
“是么?煞鬼宗和邪鬼宗付了什么样的代价,来要小爷的脑袋。”金破装作惊讶的模样反问道。
“什么样的代价?呵呵,不告诉你。”面对一个小辈,章亦武好歹也是七十多岁的老头了,居然还玩起这种卖关子的手段。
“行啦。”金破对章亦武的喋喋不休感到十分的不耐烦,之前已经听他叨来叨去说了一大堆,指着他的脑袋说道。 “你不是要小爷的脑袋么?恩哦,就在这里,你过来拿好了。”
“莫要以为你小子是三武灵,大爷就那你没辙。”章亦武双眉一挑,白光乍现,一簇白色火焰包裹了他的整条右臂。
“天火疾光!”
随着章亦武天火之灵的现形和一声大喝,他对着前方轰出一拳,嘶,仿佛空气被撕裂了一样,啵地一声,一道白光闪现,就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快而猛。
“真笨。又不会拐弯,能伤到小爷?”金破淡淡一笑,化成了一道青色闪电,拖着长长的虚影,逝闪之电闪施展出来。
呼,白光从身侧飞过,那炙热的温度让金破的额头隐隐冒出了几滴汗水。他不禁想到,果然比傅陵的天火级别高出一些。
“万千剑影!”
来而不往非礼也,金破伺机攻出一招,娴熟的招数几乎已能瞬发,数不清的青色小剑当空凝成,对章亦武而言,那就是遮天蔽日。
“咻咻咻”万千的小剑似一阵流星雨,掠向章亦武。
“有用么?雷光拳!”自从天火之灵显灵,章亦武放弃了练习十数年的剑技,经过三两年的搜寻,抢到一本二品拳技,不求力量只求速度的拳技。
运用天火武力施展,这实在已经不是雷光拳,而叫天火拳更加合适些。
章亦武的身子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右拳伸缩得比闪电还要快一分,拳影重重叠叠,像是一个麻球,那点点的拳影不正是麻球上的芝麻么?
突然,二品武技的威能开始显现,而这个时候,漫天的青色小剑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一,拳影与拳影之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光带,红色的,不用说,一定是火灵气凝结而成。
剩下的小剑无一幸免,看到这一幕,金破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这手暴雨梨花剑技自创出以来说不上百战百胜,可一下子被消灭的事情还是头一遭。
“是场恶战!”金破心里有了计较。
“再试试,不灭剑影!”青灵剑迅疾地舞动起来,还原的点点木灵气又一次凝结,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当空而立,浓浓的生机让人心旷神怡。
“咦!这才是你的战技么?”章亦武吃过的盐比金破走过的路都多,仅瞧了一眼,就看出金破这招才有点战技的味道。
金破笑而不答,青灵剑一挥而下,小剑们化成一条青色长龙,似怒吼着冲向已静立不远处的章亦武。
经过这么多年的运用,金破对这八十余柄小剑的掌控差不多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竟以直线攻击?”看着不断靠近的青色剑龙,章亦武微惊,冷哼一声地想道,“白痴了你金破!”
“天火疾光!”一拳捣出,白光嗖地冲进了青色剑龙的前端,没有任何一点声音,天火的威力不是木灵气能抵挡的,即便拥有生生不息之能力也是不行。
触之即逝!
然而,异变就在白光冲进剑龙的霎时,剑龙的尾巴居然甩了起来,“神龙摆尾”。
章亦武显然没想到金破有这么一手,连忙挥拳后退。
恰这时,他们中间忽的出现了一柄金色巨剑,吧章亦武和金破隔开了。金破何曾不知这是李世锋的武灵灭世金剑,马上向那边望去。
李世锋纵跃三下,马步站桩,目光紧锁前方。由于金色巨剑的遮挡,金破看不出另一边赵梓凌的状况如何。
锵的一声轻鸣传入章亦武耳中,随即便看到赵梓凌后跃两步,右手持幽水单刀,目光森寒地望着那柄曾经取了他兄长性命的大剑!
“李世锋,纳命来!”赵梓凌怒吼一声,猛地跨出一步,高高跃起,幽水单刀当空劈下,“飞芒刀技!”
一式刀技,很少见,赵梓凌这三十六年来可没有停歇过强大自身的脚步,而今天,正是他验证多年苦练的结果。
飞芒刀技,就一式下劈,简单而方便。可真正要练成,那也不容易,武力运转的路径不能有一点点的差错,一步错万步错,只剩成为亡魂的机会了。
呼,一道淡淡的、细长的蓝色刀芒闪离幽水单刀,直奔李世锋的面门。
巨剑的出现,没有给赵梓凌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反而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竟主动攻击李世锋,而不是防守中寻求突破。
“就凭这想杀我?”李世锋冷笑着,脚步轻移,侧身躲开那道极快地细长刀芒,而他的攻击也同时攻出。
金色巨剑就那么横亘着,剑锋上下,冲天而起。赵梓凌的身子正好跃到巨剑的上方,这要是被切中,不知道要被分成了几块。
“嗨!”赵梓凌怒喊一声,下劈的招式还未用老,双臂重新灌以巨力,减缓的幽水单刀加快落下。
铛的一声,单刀、巨剑发生了强劲的碰撞。单刀嗡嗡作响,赵梓凌被震得倒飞了出去,双手的虎口有些痛楚传来,他不看一眼都知道,虎口有点裂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幽水单刀上,更准确的说法,是幽水单刀的刀刃上。金之锐利已在刀刃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V型缺口,凭借水属性的柔和,单刀之灵还不会很快落败,但这小小的口子十有**就是他命丧于此的关键!
“即便是死,也要李世锋付出一定的代价。”赵梓凌没有垂头丧气,反而给自己定了一个可以实现的目标。
虽说半途把自己的目标降低要求,可以说是半途而废的行为,但赵梓凌不这么想,在他看来,他已经一把年纪,接近九十,近年身体又一年不如一年,还能对李氏王族做出什么报复?如今面对最直接的仇人,他没想过全身而退,只想着杀敌,现在失了先机,那么降低一下目标又有何不可!
巨剑腾空飞起,金破才刚收回望向那边的视线,恰瞥见一抹白光贴着巨剑的下方剑锋朝自己飞来。
他只来得及侧了侧身,白光擦过胸口,呲,淡青色长衫烧掉了一片,留下胸口的一片焦黑。
感受着胸口的灼痛感,金破痛得呲牙裂嘴,很快便忍住了。阴冷的目光扫向对面的章亦武,握着青灵剑的右手紧了紧,骨节处泛起了一层白色。
“哈哈,金破,今天你章大爷就教你一课,战斗中可不要分心,那会是要命的事情!”章亦武大笑地道。
“多谢章老头的教诲,小爷会牢记在心的。”金破冰冷的声音,代表着他心中的怒火,“你死到临头终于做了件人事儿!”
“你……小子,别逞口舌之利。哼,今天就叫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话音落下,章亦武动了,先是轰出一拳,随之身形紧随白光冲来。
这会儿,李世锋的金色巨剑化作一道金光在空中走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狠狠地落向赵梓凌。
“不灭剑影!”金破手舞青灵剑,身形骤闪,在场中留下道道残影,逝闪之逝影爆发!
“呼呼呼”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分成两拨,分别从左右攻向章亦武。
那一拳“天火疾光”自然是落了空,成了拆房的利器,轰断一根支撑圆木柱,打中了月洞门的梁子。
“雷光拳!”心中还暗叹一句,这小子好快的身法!章亦武无暇多想,身形微顿,右拳挥动如电,把小剑们一一挡在了外面,
突然,多年的打拼养成的警觉性告诉他,右方有危险,章亦武晓得那一定是金破的攻击,想到方才金破展现的疾速身法,想躲开定然是难度不小。
因此,他挥着右拳向右边打去。
金破的身影一闪即逝,而那道模糊的青色剑影,与他的白色火拳一触即分。
太快了,一眨眼不到的时间,章亦武失去了金破的踪迹,他甚至能感觉到右拳中指无名指指缝间的一点疼痛,心下大惊,他伤到了我?穿过天火之灵伤到了我?
只是没有太多的功夫让他去惊讶,让他去思考这个凭他一个人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金破的第二下攻击又到了,刺向的是章亦武的右后肋,伤了此处,对章亦武来说,虽不算要紧伤害,却也会影响他挥动右臂的动作。
不得不说,章亦武的反应能力的确非常人能比。
察觉到右后的异动,章亦武没有抽回右拳,向金破刺来的方向打去,而是直接用右肘去挡住金破的青灵剑。
“不相信你真能在天火之下全身而退。”
脑海中闪电似的飞过这么一句话,肘击的刹那,整条右臂的天火之灵往右肘处汇聚了一点点,虽然不多,却它的厚度也是正常状态下的一倍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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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数支蓝色指长的水箭划过虚空向着穆天齐激射而去!
穆天齐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握着土凝斧之灵的双手紧了紧,似乎对陆踪的快速攻击没有太过在意。
“霸天斧技!”
当水箭们离他只有两米左右的时候,他动了起来,双脚交错如飞,双手舞动大斧之灵,呼呼的风声大作。
院落中的土灵气,尤其是他周围的土灵气,仿佛受到了号召,开始了轻微的波动。
二品武技,能主动借用一部分天地灵气。
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练,穆天齐对这套斧技的娴熟度,真可以用信手拈来来形容。这不,水箭穿过两米的距离,顶多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而穆天齐则是把整套一十二式的斧技完完整整的演练了一遍!
“咚咚咚!”仿佛木棍敲打小鼓的声音,水箭们无一落下地打在了一面面淡淡的黄色斧面虚影上。
“陆踪。看老夫一招!土光虚斧!”
右脚重重的向后点了点,穆天齐的身影宛如一只急掠而下的老鹰,冲出重重的淡黄色虚影,土凝斧之灵当空砍下。
两人上空,土灵气开始波动,低沉的呼呼声传入陆踪的双耳。
陆踪对穆天齐岂会没有了解?甚至还交过手,虽然那一回煞鬼宗的形势不太好,陆踪光顾着逃跑,可凭借高级灵尊的境界和实力,这份眼力还不是白给的。
陆踪都没去瞧一下天空土灵气究竟发生了什么,撤步闪开。
果然,一道比土凝斧还要大几分的大斧虚影轰然落下。
“蓬!”虚影砸中了地面,顿时,碎石乱飞,虚影渐渐淡去,地面留下一条长约一米的斧痕。
陆踪巧妙的闪了闪身,躲开飞溅而起的小石块,心中默念一句:“幽闪!”身边,落水狗之灵渐渐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下,穆天齐警觉起来,这个星技可是陆踪坐实煞鬼宗杀手组第一杀手的招数。当然,他的境界也是坐上第一宝座的关键。
“陆踪,你觉得你能和我纠缠多久?”穆天齐一边迅速转动双眼,细心观察前方的任何异变,两耳高高竖起,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一边大声喊道。
没错,之前与李世锋的短暂交手,陆踪有了些许消耗,同等级别下,这武力的多少也会成为胜败的关键。
“哼,穆老头,你先管好你自己的安危!不然,”陆踪顿了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不太好了。”
“水灵气的波动?!”穆天齐明显地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水灵气波动的迹象。
“土光虚斧!”
又是一式战技轰出,这一回并非竖劈,而是一招横扫!穆天齐把手中大斧之灵抡圆了,扫向右后方向。
明显大了一号的大斧虚影夹带着呼呼的风声,出现在穆天齐身后约三米的位置。
果不其然,落水狗之灵慢慢的显现。
穆天齐的出手太令人无法料及,眼看大斧虚影与落水狗之灵的差距不到一掌,陆踪才又默念了一声:“幽闪!”
大斧虚影抹过落水狗出现的位置,那残留的影子毫不意外地裂成了两半,随之消失不见。
“哼,只要老子能看清你的动作,你还能蹦跶到哪里去!哈哈!”陆踪大笑起来,没错,只要瞧准穆天齐挥动大斧动作,那么他的落水狗就不会被砍成两半,那么他就不会因为武灵的受伤而受伤,只要不受伤,结果就是未知的,不管你是土克水还是什么。
“哼。”穆天齐冷哼一声,没有多言半句,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丝一点的变化。
“再来!”过了好一会儿,穆天齐的大斧之灵再次挥动,一道大夫虚影忽然现身于陆踪的身前,吓得陆踪连忙闪身后退。
他穆天齐的感觉还真是准,陆踪那一刹那的反应也快,可幽闪战技只能一次一次的使用,所以,在短到不能短的霎那,大斧之影划过的地方确确实实有一点水灵气弄凝聚的迹象。
随着陆踪边退边喝的幽闪,那处蓝光一闪即逝。
两人就这么号上了,你闪我攻地连续进行了六七个回合,穆天齐才想到一个重点。
恰这时,李世锋的灭世金剑施展出星技剑化乾坤,虽没有如金破章亦武那样分割开来,却也是破坏了他们二人的互相警惕而形成的站位。
穆天齐脚下轻点,人如离弦之箭,极快地闪身向陆踪那边过去,手中大斧之灵被舞得劲风四起。
陆踪见了,连忙稳住刚刚被李世锋突如其来的剑化乾坤惊得跃开而未站稳的身躯,想躲开穆天齐的这一下近攻。
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拍,扬起的尘埃蒙蔽了陆踪的双眼,甚至还令他的眼睛进了沙子,难受得紧。
穆天齐双手握大斧,一招气大力沉的下劈,劈向陆踪的胸前。
这一下若打中,陆踪恐怕就接近死亡的边缘了。
两边的距离不算远,穆天齐虽然已有八十有余,可身手依然矫健,这突然的发难,加上陆踪的身形不稳,给了他靠近陆踪的绝佳机会。
“去死吧!”一声巨吼,大斧化作一道黄色闪光,划过陆踪的身前。
可是,穆天齐没有听到任何惨叫或者鲜血飚射的声音,心中更是产生一丝不妙的感觉,马上纵身后跃。
“咻砰”九道蓝盈盈的箭芒破空而至,打在了穆天齐方才站立的位置。铺就的青石顿时变成了碎石,飞射到了不远处。
“哼,穆老头,不错的身法!”尘埃落定,显现出陆踪的模样,黑色劲衣的前面,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从右肩直接到肋下。假如真有这伤口,陆踪也就没法这么站着了。
“陆踪,你小子还藏了一手。好!好!”穆天齐战意在攀升,不禁赞了两声好。第二个好字刚落下,他便化成了一阵风,吹向陆踪所在。
“近战!那就是陆踪的劣势!”虽然兽之灵的灵士们都有这方面的劣势,可兽之灵的高手们可不会把自己暴露在对手面前,故他们的兽之灵决不会让人轻易接近他它们的主人。
“想先杀我?算盘还不错。”陆踪冷笑两声,他不再站在原地等待着穆天齐冲来,而是开始四处游走,范围虽不大,可有落水狗的半路杀出,穆天齐还是讨不到好处。
轰~一声巨响,虽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可强敌在侧,却也没有去留意声音来源之处。
“哈哈~卢库生,莫要以为大爷我不知道你受了伤,自断右臂,大爷可以饶你一命!”洪鲲大笑起来。
原来刚才,卢库生的紫龙奔腾被洪鲲的一记扁担打得向地面飞去。
霎时,石块乱飞,尘埃狂舞。
“姓洪的,你难道忘记,你的那什么胆的,照样被卢爷爷打没了么?居然在那里大放厥词,真有你的,记性这么不好,还出来混?还是回娘家让你娘喂你奶喝喝吧!”
紫火枪枪尖点地,卢库生淡淡笑了笑,讥讽道。
“你~”洪鲲听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蒙面的黑巾很好的掩饰了他的愤怒和气恼。
“你什么你,连话都说不利索,还不滚回娘家,让你爹你娘好好教教你。”卢库生似乎说上瘾了,见洪鲲顿住了,没有说下去,立刻接着讽刺道。
“光凭嘴上功夫,洪大爷确实不是你对手,看来你老子卢江那白痴对你的教导还挺特别的,除了骂人的功夫,别的什么也没有学到。”
洪鲲这个时候反而静了下来,心道,嘴上的便宜就让给你了,那又怎么样?你死在老子手里,那可是你的命!看谁更亏!
“呦候,老小子还嫉妒上了!哎,无奈啊,有些人投胎投错地方了,一户普通人家的人怎么可能教出一个惊采绝艳的美男子?”卢库生长的还算不错,但距离惊采绝艳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
“呸。”洪鲲呸了一口,眼角抽动了两下。
“老小子,再来!”面露狰狞之色,卢库生左脚一踢,紫火枪的枪尖被踢了起来,左手猛地抓住枪身,那紫色的火焰噌地燃烧起来。
双脚重重的蹬了蹬地,紫火枪如同那钻头,冲向洪鲲所在。
“来得好。”洪鲲并非那种絮叨絮叨地说个没完的人,更喜欢实干!
见到卢库生持枪刺过来,洪鲲大声叫了一句,左脚一点,身形向右边闪去,同时金黄的扁担带着呼呼的风声扫向卢库生的小腹。
卢库生变招极快,似乎已经料准洪鲲的应对之法。左手一转,掌心对向他的左边,手臂灌以巨力,紫火枪由前刺改为横扫。
两败俱伤的打法!
卢库生心中非常有数,他的武力恢复到了全胜之时,可是身上的几处伤口,尤其是左小臂的伤口,不能令他坚持很长时间,所以不冒险,意味着他极有可能败阵,败阵的后果是什么,白痴都知道。
“好狠的小子!”见状,洪鲲心中默默念道。
“嗨!”洪鲲大喝一声,金黄扁担忽的变为一记上撩。
铛,清脆的一声金戈交鸣,紫火枪向上弹去。洪鲲动作极快,失去旧力的金黄扁担重新注入一道力量,挥向卢库生的胸口。
卢库生没有怀疑,这下击中的话,重伤难免!因此,他迅疾地抽回紫火枪双手上下握住,笔直的挡在身前。
铛的又一声响动,承受大力的卢库生,蹬蹬蹬地连退了三步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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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章亦武等人的阵容确确实实是强横的可以,六人中有一半是高级灵尊。而那边后来的卢库生杨想两人,加上之前就在的李世锋、穆天齐,总共就四人,沈方要保护李元庆王爷王妃,一定不会参与到他们的混战。
而变数就发生在突然出现的诸葛清风、金破以及煞鬼宗的叛徒钱晓栋身上!
他们的出现,立即打破了章亦武等人的优势,甚至还处在了下风。再后来,杨想的清寒宝剑刺穿蔡丛的心脏,更加令章亦武等人的处境雪上加霜。
“杨想,帮一下卢库生,他身上有伤。”诸葛清风布下一道风墙,挡下最后一名黑衣人的雷纹豹之灵的几道银色闪电,小声对旁边的杨想说道,随即简短地说了一遍卢库生受伤的经过。
“好,风尊者,你自己小心。”杨想微微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对面初级灵尊境界的黑衣人,便提着宝剑,慢慢地走向卢库生二人交手的地方。
“洪鲲,小心,杀了蔡胖子的家伙到你那里去了。”黑衣人大叫一声。怎奈何诸葛清风的身手快捷,根本没有给予他攻击杨想的缝隙,哪怕他的属性是最霸道的雷属性。
“郁光年,你就不能挡一挡?这姓卢的也不太好对付!”洪鲲没有任何对那名叫郁光年的黑衣人一点不敬,哪怕洪鲲的境界比他还要高出一阶,这无外乎三个原因,一者郁光年身份不一般,二者他跟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三者同宗的高层对他重点培养。
蓬的一下,卢库生挡下洪鲲的气大力沉的一招扁担,双手隐隐有些发麻,但听到郁光年的喊声,他有些犹豫。
犹豫是不是该叫杨想不要插手,任何到了他们的境界,总有那么一点点骄傲,不愿被他人帮助的骄傲。
“卢库生,你想些什么,杨某也清楚。你应该想一想,他们的手上占了多少的鲜血,他们的罪孽是深重的,还需要讲那些道义么?你的伤不还是被几人围攻而造成的?”
一边走着,杨想一边说道。
“哼,那就先解决了你!”洪鲲的牙齿被咬得嘎即嘎即响。
金黄的扁担弹开卢库生疾扫而来的紫火枪,洪鲲抓着扁担的双手紧了紧,闪身拉开了与卢库生的距离,旋即轻描淡写地向右方甩了甩扁担,口中还沉声一喝:“黄金刺胆!”
土、金灵气汇到金黄扁担的尾端,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海胆状物体,土黄色的壳,无数细长似针的金色尖刺。
金黄扁担的挥舞,黄金刺胆被打飞了出去,朝着杨想所在的方向。
必须要讲一句,洪鲲的战技几乎是瞬发,且“海胆”的飞行速度照样是奇快无比,库生想出招“紫龙奔腾”拦截也是无能为力。
“小心!”卢库生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么提醒一句。
“嗖~”见着“海胆”朝自己飞来,杨想心里有点慌乱。他没想到,洪鲲说攻就攻,还来得这么快,原本轻松的脚步立即停顿住,不过他也是经历了无数场厮杀的人,很快就冷静下来。
脚步轻移,身形闪到了一边,“海胆”就这么贴着身子飞过,杨想暗暗呼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这招突袭吓住,心中微叹,哎,幻雾啊,幻雾……除非握住先机,否则还真是只有挨揍的份啊。
“哼,就这么结束了?”洪鲲挥动扁担挡住卢库生的紫火枪,眼角余光看到杨想闪身恰恰躲开黄金刺胆,不禁暗自好笑。
卢库生对洪鲲眼角的变化未能察觉,他也不知道黄金刺胆真正攻击的样子,最开始的那一下,“海胆”还未近身,就被他的紫火枪给砸碎了,哪里来的后继攻击?
“轰“很轻微的一声,就像放在罐子里的一个鞭炮炸响一样有点沉闷。
近处的数人听到了这声闷响,注意对手状况的同时,开始搜寻声音的来源。
“嘶~”最先发现的自然就是卢库生,他看到杨想痛苦地倒在地上,后背上扎着六七根金灿灿的长“针”,几滴鲜血点缀在脏脏的青衣上,格外的明显。
“洪鲲!”卢库生与杨想相识不过短短一小时多点,可后者灵敏的感觉让卢库生十分震惊。靠着他的听力和感应能力,二人不仅发现了章亦武等人的踪迹,巧妙地躲开了两队黑衣人,还顺利地跟随在章亦武等人的身后,尽管被人发现了。
卢库生见到杨想一动不动,以为那些长“针”要了后者的性命,立刻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句。
“飞龙枪技!”
一声喝下,卢库生脚踏玄妙步法,身形灵活非常,或闪或挪。紫火枪更似刁钻的毒蛇,或扎,或劈,或挑,招招钻进洪鲲的防御缝隙,令他唯有招架毫无反击之力。
战武混技“紫龙奔腾”,舞枪的要求甚高,而且不易被打断,故而,卢库生更喜欢以武技的攻击模式拼命地攻向洪鲲。
忽然,洪鲲唯一露出的双眸出现了几分惶惧,卢库生一直盯着洪鲲,这一瞬间的变化瞧在眼中,却有点不明所以。
“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就突然产生了惶惧之意?我们两人真要打起来,估计用完了武力也不一定能杀了对方,洪鲲到底是怎么了?”
卢库生百思不得其解,紫火枪的攻势竟然也是微微一顿。
就在这一刹那,他听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那是洪鲲的叫声,充满了恐慌和惧意。
“爹,不要不……”
“呃,我是怎么了,刚才……”
听到这个疑惑而正常的话语,卢库生顿觉不对,紫火枪平正迅速地一枪扎出,一闪即回,出若蛟龙出水,收若猛虎进洞,此乃飞龙枪技的最后一式,飞龙闪扎。
枪尖,紫色火焰呲呲作响,似有殷红液滴在火焰中燃烧。
“桄榔”一声,金黄扁担砸落到地,令青石破裂开来。
“你……”洪鲲捂着心口,鲜血还是不断地往外渗出,左手指着卢库生,眼眸的色彩渐渐暗淡,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止也止不住地从他的心口流出,没一会儿地面上就多了一大滩血液。
“咳咳~”不远处,一阵咳嗽声传入卢库生的耳朵,立即把不解的目光从洪鲲身上收回,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居然,杨想居然还没死!
卢库生连忙跑过去,杨想背上的金色长“针”随着洪鲲的死去已然消失,鲜血却依然缓缓地往外流着。
“杨想,你没事?刚刚是你动的手脚?”瞧见杨想没死,那么洪鲲那一瞬间的不正常就可以解释了。
“噩梦空间……大概让洪鲲进入了他童年时的阶段,也许他的父亲经常责打他,也许……都不重要了,人都死掉了。”卢库生微微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下去。
“咳咳,幸亏听到声音的霎那,我又躲开了一点,不然……呵呵。”杨想嘴角溢出一点血迹,惨烈地笑了笑。
“没事就好。我扶你到边上。”卢库生架起杨想,走向墙角边。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如钟声的声音响起:“这里这么热闹,怎么可以少了老夫呢?”
这个声音,甚至盖过了几处一对一大战带起的响动,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了过去。
“嘿嘿,你们不要这么看着老夫,老夫会脸红的。”那人一点也没有觉得难为情的意思,说话依旧,光是说话的声音就震得几人耳朵嗡嗡不断。
金破瞥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处,那里站着两人,一前一后,身份应该有高低之分。墨黑的夜行衣上在淡淡的星光下显得亮澄澄的,那是沾上鲜血之后形成的。
“他们杀了多少人?光是两个人?”金破的脑海里浮现了两个问题,视线却已收回,盯住章亦武,以防他偷袭自己,现在可不是分心他顾的时候。
诸葛清风双目微睁,盯着猛然出现的黑衣人,惊呼道:“你是……古权?!”
“原来是风老哥!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站在前方的黑衣人转首看向诸葛清风,不再是嬉闹般的说话,恍然似的高兴道。
“你加入了鬼宗?告诉我为什么?”诸葛清风有点失控起来,几乎是嘶吼问出。
“哎哎哎,风老哥,不要激动,你年事已高,小心气炸心脉,到时可没人救得了你了。”黑衣人默认了他的身份,回到了刚到来之时的嬉笑态度。
年轻的,如金破、卢库生,对古权之名一点印象也没有,而李世锋等人便就不同了。
“古权,很好,很好。三十余年未见,如今却是敌对关系了。“李世锋冲古权点了点头,却不是与他打招呼,而是一种感慨。
“李世锋,别在那里说笑了。哼,百尊……本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老家伙!”古权的语调渐渐地发生了变化,充满了不忿,充满了不屑,“百尊扬名大陆,弄个一回什么百尊大会,交流交流心得,让门下弟子切磋切磋。还做了什么,李世锋,你来告诉我呀!”
“说得好听,百尊是集天荒大陆各大高手形成的组织,可你们还不是各扫门前雪?哪里像一个团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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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百尊,老夫唯一记挂在心的,不是你们百尊的多么不作为,而是你们所谓的竞选制度。哼!”
古权知道在李世锋、穆天齐、诸葛清风面前已经不需要遮遮掩掩,爽快地取下了罩住脸庞的黑巾,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六十岁许,白发灰眉,留着小小的山羊胡须,左脸颊“刻”着一条半指长的疤痕。
他冷哼一声,冰冷道:“风老哥,当年你是怎么成为百尊的?想必你记忆犹新吧?”
诸葛清风点了点头,那短短的几天时光,过得可是比地狱还要难受。
“想老夫二十八岁成为高级灵尊,也通过了相关的考核。李世锋,老夫很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不允许老夫成为百尊的一员?”
古权毫无情感的目光射在李世锋的身上,静等着李世锋的回答。
沉默,无尽的沉默。
赵梓凌很乐意见到李世锋难堪,当然这比不过他亲手斩杀了他,就目前的状况,他不能偷袭,虽然他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最起码最基本的道义还是要讲的。
良久,李世锋终于说话了:“古权,这些都已经过去,难道百尊真的对你很重要?当年不知多少年一遇的天才,难道还需要用百尊之名号来证明你自己?”
“当然需要。你又知不知道当年竞选失败,老夫受了多少嘲讽。堂堂数百年的超级天才,居然不能成为天荒大陆一百零八尊者之一!!!”
后面的一句话完全是吼出来的!
李世锋的脸色恢复了平静,说道:“好吧,本王就讲给你听听,你为什么不能?经过初步筛选,当年参与竞选的共有九人,疯老头也在其中。但是,你不会不记得你干了些什么吧?你杀了三名同竞争的伙伴!没错,百尊说到底不过是没有严格规矩的组织,而且还分成好几个派系,各扫门前雪的形容很贴切很贴切!可是你的行为触摸到了当时几位老前辈们的底线,所以剥夺你不得进入百尊的资格。”
“故……”李世锋停顿了停顿,提高嗓门道,“你是咎由自取!”
“哈哈~我们是人,不是圈养的畜生!”古权面目狰狞,“把我们关在一个庄子里,立下但凡离开庄子就是去竞选资格的臭规矩。这也罢了,还来了个什么为期十天互相比试,输三场者自动退出的狗屁规矩,好。风老哥,你说,你当时是怎么过来的?”
面对这个曾经高傲的天才,如今似疯似狂,诸葛清风暗暗叹了口气,出口说道:“老夫遭遇六战,输了两场,剩下的无一胜绩。”
“李世锋,当年百尊的名额只有三个,只有三个!风老哥,假如小弟不杀了那三人,你能坐上百尊之位么?不能!今天,我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李世锋,更让老夫恼怒的是,当时年过八十的有多少个,或许你年纪大了,记性差了,那么由老夫来告诉你,二十七个!而现在的这一代,若不是鬼宗发动全大陆浩劫,到了今天,应该也有这个数字了吧?”
每每说到数字,双手都会比划一下,顿了顿,古权他手舞足蹈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为何占着这些位置,还口口声声地说,要给年轻一辈更好的机会。狗屁,全他娘方狗屁!”
听到“假如小弟不杀了那三人,你能坐上百尊之位么”,诸葛清风的身躯颤抖了一下,他立志成为百尊,不是为了那享誉天荒的名望,而是为了能和妙仙子有更多的碰面机会。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目的,没有古权,他诸葛清风确实不会成为百尊。
“先不说近几年窜起的年轻天才,就说十年前的那一代,你们这些老家伙抓着百尊二十年换一次血的破规矩,愣是把他们功成名就的时间推迟了十年。你们觉得公平么?”
“算了。”古权突然甩了甩手,“不说这个,越说越气。还是说说眼前的事情吧!”
说着,古权阴寒的眼神扫遍了全场,对当下双方的形势有了大致的判断,又朗声道:“李世锋,怎么啦?哑巴了不成?”
李世锋摇了摇头,道:“古权,百尊选拔,自有它的规矩所在,有些规矩或许真不公平,但百尊的终身制,自从第二节百尊流传下来的,想要改变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变的。要怪就要怪你下手够狠够重,无冤无仇的人都会杀了。你难道认为百尊就是可掌控别人生杀大权的人么?你错得很离谱,而且,百尊也非统治整个天荒江湖的组织,而是一个给予大陆所有武士一个盼头,一种武士的荣耀,给武士们成名大陆的机会。”
古权又怒吼一声:“够了,李世锋,别他娘的给老子说教。哼,三十余年来,老夫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你比老夫还清楚?过了今天,百尊一定会成为历史!”
他的目光转向诸葛清风:“风老哥,这一回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你现在就给小弟一个答案,你是愿意主动离开百尊,还是愿意和李世锋他们站到一块儿?”
诸葛清风从古权的眼神中看到了一分情谊,可更多的是森冷的杀意。
“古权,老夫与鬼宗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想到妙仙子三人的惨死,诸葛清风心底很清楚,面对魔王那种人物,他或许没有一战之力,可……这份仇,他不能不记得。
古权哈哈一笑,道:“诸葛清风,你选择站在李世锋那边,那么,我们以后就是敌人了。曹响,尽情施展,不要有所顾忌。”后面的那句话,显然是对古权身后的那人说的。
“是,长老。”曹响躬身称是,他的个头极高,差不多有两米。
“李世锋,你是当今百尊资格最老的尊者之一,古某就从你这边开始吧。”古权缓缓走下台阶,双手搓了搓。
“古权,李世锋是我赵家堡的仇人,必须由赵某来解决。”赵梓凌不答应了,赵家堡几十条人命,一夜间只剩他一个,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这份子他必须站出来,否则到了九泉之下怎么面见他的亲老哥?
“原来是天鬼宗的第一长老!”古权不咸不淡地道,“不管你是姓凌还是姓赵,你必须清楚,你一日是鬼宗的人,就永远是鬼宗的人。你很幸运,到冥鬼宗窜门,躲开了死掉的命运。所以,魔王的命令难道你也不遵从了么?”
赵梓凌的另一个身份是天鬼宗的第一长老,难怪会和鬼宗的人待在一起?
“这个……”虽然没见过魔王,更没见过他出手,但天鬼宗的三魂,即宋不泊、梁振世,潘学其三人,曾经不是一次两次的告诫他,鬼宗不再是原来的鬼宗,魔王之令要绝对服从。犹豫了一会儿,他说道:“古权,你一人对上李世锋,恐怕也难以很快取胜,不妨我们二人联手?”
这是赵梓凌的让步,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古权看了一眼赵梓凌,又把视线集中在李世锋身上,道:“剑尊,你应该觉得荣幸,能受到两名高级灵尊的照顾。”
这会儿,穆天齐惊问一声:“古权,你是人鬼宗,还是地鬼宗的?”
古权冷笑道:“人鬼宗!地鬼宗那边发生了件大事,人过来又折回去了,所以,你们应该高兴才对,少了一个地鬼宗的对手。”
听到这个消息,诸葛清风把目光落在了金破身上,心道,无意之中,给今天这个局或多或少地帮了些忙,不过也该着地鬼宗倒霉,惹到这怪物。
“冰狐,冰天雪地!”
霎时,院落里的温度急剧下降,古权的周身布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说打就打,古权没有给众人一点点思考的时间,他的肩膀上停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狭额面,尖吻,圆耳,蓬松的尾毛,一对黝黑的眸子盯着李世锋。
天空中飘落无数雪花,仿佛处在冬天。
“小心这些雪花!”卢库生突然大叫一声。
一片米粒大小的雪花落在他的额头上,竟然割开了他的皮肉,感受到痛觉,卢库生摸了摸额头,指尖粘着一些鲜血,这才出声提醒。
“飞芒刀技。”赵梓凌的幽水单刀凌空劈落,嗖,一抹蓝色刀光飞离刀身,划过虚空直奔李世锋胸口。
李世锋嘴角一咧,轻笑一声,灭世金剑紧握于手,脚踩玄奥步法,身形迅速闪动,霍霍金光爆闪,一条金色剑光宛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一星剑技!
蓬~剑光与刀光碰了个正着,水至柔,金至利,拼了个不分上下,同归于尽。
“李世锋,你是不是忘记老夫了?”古权沉声一喝,遮天的雪花开始盘旋起来,以李世锋所在为中心,无数雪花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雪晶风暴。”古权的喝声在院落里回荡着。
星技在战技上演化,或者施展,这倒是与卢库生有点相似。
“剑化乾坤!”声音落下,一柄高大的巨剑冲天而起。
心念转动间,巨剑狠狠地劈在了雪花漩涡上。
轰的一声巨响,金属性的锐利居然没毁掉巨大的雪花漩涡,不少的雪花溅射而出,而剩下的雪花们依旧急速旋转着。
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如利刃般的雪花不断地撞击乾坤金剑产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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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晶风暴!
仿佛有一根棍子在搅动那些缓缓在落的雪花,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数米高的漩涡的中心不正是李世锋所在么?
听着密密麻麻的咻咻声,李世锋顿觉不妙。
三十余年前的一幕幕再现眼前,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还未下过一场雪,百尊选拔大会就在唐国的某处召开,那一代天才不多,古权之名早已进入每个人的心中。青翠院,很好听的庄子名字,就在十日测试的第六天,最最激烈的一战爆发,古权的星技独领风骚,漫天雪舞,然而悲剧就这么发生了,四人混战的场面很快安静,当李世锋赶到的时候,古权浑身血淋淋的,其余三人都倒在血泊中。
古权身上的血没有一滴是他的!
惊世艳才之名,名不虚传!但选拔大会死人了!这是百尊选拔大会最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古权失去了成为百尊的唯一机会!从此,他消失在了世人面前。
杀人的原因为何,不重要,古权的惊人实力,不重要,重要的唯有一点,他违反了百尊这个大陆敬仰的组织很基本的一条规矩。
“剑化乾坤!”
灭世金剑飞向空中,无尽的金灵气化作一条条金色细流,涌进灭世金剑的剑身,没过一会儿时间,金剑成为了天下第一剑,剑长九米九!
呜呜,乾坤巨剑割裂了空气,在李世锋心神控制之下,轰地一下劈在了雪晶漩涡之上。
顿时,不少的小雪花四散飞溅,然而拥有以锐利著称的金属性的乾坤巨剑却不能一举毁掉漩涡,它就这么被卡在了漩涡上。
旋转的雪花啪啪啪地打在巨剑的剑身上,声音不绝于耳。
“李世锋,看刀。”赵梓凌趁机接近到李世锋两米范围之内,幽水单刀散发着阴寒的气息,淡淡地蓝色光芒一闪一顿。
呼,随着赵梓凌的声音落下,幽水单刀如闪电般地欺近到李世锋的身前。
“啊。”李世锋轻呼一声,倒不是因为处境惊险,而是本能地喊了一声,话说李世锋是绝对的老江湖了,不应该会发出这声呼喊,可偏偏事实如此。
幽水单刀自左边急速扫来,轻微却清晰的呼声不断告诉李世锋赵梓凌的果断,他上半身后仰下去,左脚向上提起,踢向赵梓凌的右腕。
电光火石间,赵梓凌手腕一转一撤,由扫击转换为下劈,准备废了李世锋的左腿。
李世锋老当益壮,右腿凌空抽起,铛的一声踢中幽水单刀的刀身。腿部的力量远远大于手臂的力量,急促出手之下,更是把握不住力量的大小,这一踢令赵梓凌五大继续下劈,甚至幽水单刀倒着飞了出去。
李世锋凌空旋转一圈,稳稳站落于地,单手一招,乾坤巨剑重新还原成灭世金剑,脚下一点,身化箭矢,急冲向赵梓凌。
有些时候往往就是事与愿违,不是运气不好,而是有人干涉。
雪晶漩涡没有乾坤巨剑的遏制,轰然落下。
要说,这间别院的院落那是非常大的,毕竟这么好几处的战圈能互相几乎不受到影响。
可,这个雪花漩涡竟然占去了院落的三分之一有余,甚至可能超过四成范围,当然,主要集中在李世锋所在的周边。
“一星剑技。”
“幽华水罩。”
这些如同利刃般的雪花可不会认主,有差别的攻击,处在漩涡覆盖下的李世锋和赵梓凌理所当然地要使出看家的本领,挡住这么多的数不清的雪花攻击。
一片雪花,攻击有限,就如落在卢库生额头的那一片,不过是切了一个很小的口子,有点鲜血流出而已,稍微一会儿就会止住。可量多了,多到数不清了,那么就是要命的了,当年的那三人不正是死在这种方式下的么?
金破与章亦武,穆天齐与陆踪也是受到了一点点的影响,纷纷暂时地停了手,挪到安全地带再战。
一时间,没有人去注意那个叫曹响的人,正迈着缓慢的重步走进院落。他的双眼没有瞧过李世锋这边一眼,因为他清楚那是古权的战斗,他不能干预,所以他更多的把视线落在金破和穆天齐身上。
更确切的说法是,穆天齐那儿,曹响只瞅了一眼,他对金破更加感兴趣,他还不知道金破叫什么,不然肯定快速地冲向了他,那还会慢吞吞地走着。原因只有一个,他喃喃自语着:“他好年轻!天才都该死,留一个我就行了。”
曹响的智力很不正常,童年的一场大病让他的脑子变得很简单,但天赋却也是惊人的,两年前,三十二岁的他成为了武士们终生追求的高级灵尊境界。有着古权这等怪人的不停灌输,他的心里对那些年轻却实力非凡的高手们非常的仇恨。
“天火疾光。”躲开金破的一剑,章亦武一拳轰出,一道拳头状的白光闪出,似电光般迅捷飞向金破。
后者身形一矮,白光擦着他的脊背划过,那灼热的温度着实令人感到一阵后怕。
想起之前自己的肘击,居然没让金破上当,章亦武心中烦闷不已。而对金破来说,见识过傅陵的天火之灵,对天火还是非常忌惮的,那一瞬间,他发现章亦武的肘部明显比手臂的其余地方更为炙热,所以他放弃了那一击。
白光径直远去,飞向的正是曹响!
见到有人攻击自己,曹响心中多了一份愤怒,暗道,对面的黑衣人居然要打我,难道他不是跟我一伙的,一定不是一伙的,古长老说,朋友是不打朋友的。
思考间,曹响向右闪了两步,躲开炙热白光。
“大地暴熊!”人高马大,声音洪亮,曹响的响字取得不错,不运用武力能有此嗓门。
“吼!”一记大吼声传四方,随之而来的是,地面的震颤。
金破趁机向后瞥了一眼,心中微震,连忙身形一闪,与章亦武、曹响站成三角之势。曹响的身旁,是一头高约四米的巨熊,通体褐色,一对大眼珠子泛着浑黄的光芒。
“你们俩,受死!”曹响指着章亦武和金破,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地暴熊,狂暴力掌!”曹响轻拍巨熊两下,怒瞪着双眼,咬牙说道。
“吼!”大地暴熊又是一声仰天巨吼,磅礴的土灵气朝其汹涌而去。眨眼功夫,暴熊的两只前掌被一层黄光包裹,仿佛两只掌套。
咚咚咚~大地暴熊疾奔而来,身材巨大,动作却异常灵敏,转瞬即攻到近前。
扬起两只黄莹莹的前掌,分作两边,拍向金破和章亦武。
“喂,臭小子,老夫也属于鬼宗。”章亦武不由得怒喝一声,对古权带来的这个大个子黑衣人不禁产生了一丝恨意。
曹响冷冷的看着大地暴熊出手,没有命令他停止对章亦武的攻击。
直接被无视,章亦武身为冥鬼宗的大长老,何时尝过这么憋屈的味道,双眼顿时冒出两朵火花,一记白拳打出。
金破淡淡一笑,身形晃动,青灵剑舞出一道复杂的轨迹,天地间用之不竭的木灵气朝其用来,霎时,他的身前布下了一道青色小剑组成的剑墙。
砰!轰!两声巨响!
章亦武的白色火焰拳击无功而返,倒是受到巨熊的蛮力一击,章亦武后退了数步,右拳也隐约有些发抖。
那一堵不大的青色剑墙因大地暴熊的巨大力量而轰散,并不是没有一点作用,至少抵挡了那么一小会儿。
金破则老早就闪身退开了很远。
“哼。”见到大地暴熊的一击没有收到想象中的效果,曹响冷哼一声。
声音刚落,大地暴熊吼声再响,庞大的身躯飞快地转了过去,大步流星般冲向章亦武,曹响这一刻十分生气地想着,这家伙居然用火烧我的暴熊,该打!
不得不说,大地暴熊分击两处,力量都没有发挥到十成的境地,顶多六成左右。而这一刻,只对上章亦武一人,那雄浑的力量爆发出来。
呼~单掌挥出,带着破空之声。
面对更盛的掌击,章亦武哪里敢硬拼,连忙暴退。不过,他可不是只知道躲闪的主,右拳猛地打出,一记白光似电芒般闪出,直击大地暴熊的面门。
退中有攻!
大地暴熊的大巴掌打空了,砰地一声,任凭它身手多么矫健,身躯这么大,自然是没有能躲过“天火疾光”的攻击。
“吼!”土主防,身为土属性的大地暴熊,不受伤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那可是毁灭一切的天火之灵。
原本褐色的面孔,此刻一片黑色,巨熊的嘴角甚至还挂上了一条血丝。
“不灭剑影!”还不待曹响震怒,金破的攻势突然发动,剑指章亦武。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化成一条长长的剑龙,冲刺向暴退中的章亦武。
“金破!”章亦武感觉到木灵气的凝聚,立刻转头看向金破,但此刻剑龙已成,由不得前者多说废话,“天火疾光!”
呼呼~居然轰出两记白光,呲哗……大部分生生不息小剑在这两下当中灰飞烟灭,还原成点点灵光。
“啊,暴熊,往死里打!”曹响的丹田微震了一下,再看大地暴熊的状况,不由得暴跳如雷,命令大地暴熊继续攻击章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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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雪晶漩涡轰然落下,将李世锋和赵梓凌完全笼罩在内。
两人在身法上确有一定的造诣,可两人的互相牵制,导致二人都不能躲开漩涡的砸落。无奈之下,两人分别使用武技“一星剑技”和战技“幽华水罩”来抗衡无尽的似利刃的雪花。
噼噼啪啪地仿佛炒豆子一般,在偌大的院落里炸响。
不过,生死关头,实在是没有人愿意冒着生命的危险区观赏这幕奇景,或者过去救下两人。
“沈方,父王他没事吧?”把李元庆安顿在床上,李王氏和沈方便站到了门口,担忧地看着李世锋。此刻见到李世锋被雪花完全覆盖,李王氏更加担忧,浑身哆嗦着对沈方问道。
“小王妃,王爷实力卓越,这点点攻击不会有什么大碍。您放心好了。”对李王氏,沈方格外的尊敬,她是李元庆唯一的夫人!小肃王爷深爱着身边的这个女子,故而不娶一个小妾,这让府内的所有护卫对这位王妃格外的恭敬。
“那便好那便好。”李王氏喃喃细语,眼神怔怔地看着那一团久久不散的雪团。
“剑化乾坤!”巨大的雪团中忽的传出一声大吼,两道金光从两头穿出,那是一柄剑的剑尖和剑柄。
“呼呼~”乾坤金剑强势一记横扫,呲啪呲啪,小小的雪花纷纷夭折,回归天地。
终于,雪团渐渐削弱,战技的持久性因人而异,除非灵士连续不断的发动战技或星技,否则,时间一长,那些招数都是会慢慢地消失的。
赵梓凌拥有柔和的幽华水罩护身,却不见任何一点的伤害,不过从其起伏的胸口来看,刚才那一下抵挡,消耗掉不少的武力。
李世锋看上去更惨一些,那件紫色的长袍已不是完好无缺,那一个接着一个的切口几乎令华贵的长袍变成一片片的布条。
幸好,没有见到一丁点的血迹,否则这一战的结果恐怕会很快的出来。
微风拂过,大地暴熊的吼声、曹响的喊声,成为院落里特别的风景线,李世锋身上的长袍随风而动,那碎开来的摆角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曹响!你个白痴,谁让你光打穿黑的了!要打穿青衣的!”
古权脸上的担心一闪而逝,暗暗长呼一口气,他一直不敢对李世锋掉以轻心,金之锐利,在李世锋的灭世金剑上展现地极为出众,那么他冲破雪晶风暴的可能性也就存在,因此,他不敢太过放松地去理会曹响的举动。
而这时,风暴散去,李世锋没有突出风暴对他偷袭,他就放了不少的心,目光紧锁李世锋的同时,出声对同来的曹响命令一声。
“古权,是不是故意的?为何把老夫也卷进去?”赵梓凌脾气不怎么好,尤其是灭族仇人就在眼前。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赵家堡唯一后人,亦或者是鬼宗之人,被别人的星技打中,任谁都不会太高兴。
“谁让你站得这么近了。”古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姓曹的,我们拥有同一个敌人,你再打过来,老夫就不客气了。”章亦武十分气愤地喝道。
与此同时,古权的话语从那边传来,曹响不悦地瞥了一眼章亦武,表示一下他对后者的看法,随即把目光锁定在金破身上。
“穿黑衣的,你别乱吼乱叫,要不是你用拳头打我,我会打你么?是你自找的。”曹响喃喃一句,看着金破阴沉得说道:“穿青衣的,天下不需要那么多的天才。”
大地暴熊已经停止了对章亦武的攻击,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散发淡黄光泽的眸子盯着金破。
“你……”章亦武指了指曹响,未曾多言下去,姜还是老的辣,他当然能看出这个黑衣人心智上有些问题,便不再与他多计较下去。
“呵呵,现在变成你们二人对我一个了。”金破轻笑一声,似乎对目前的处境还没有一定的觉悟,青灵剑呼呼地挽出一朵青色剑花。似在挑衅对方。
“老家伙,你站到旁边好好看着,我一个人够了。”曹响走到大地暴熊的身旁,想起之前对金破的不爽之意,撇头对章亦武不客气地说道。
“喂,你觉得凭你能杀了他?”章亦武心里一乐,金破的难对付可算是有点小名气的。
“老头你看着好了,我可不像你那么没用。”曹响白了章亦武一眼,轻拍了两下大地暴熊,手指金破道:“大地暴熊,狂暴力掌,给我拍扁他!”
“吼。”大地暴熊仰天而吼,双掌黄光一闪,两只似乎牢不可破的掌套出现在他的掌上。咚咚咚,巨熊冲了过来,大地随之震颤。
“万千剑影。”这一回不同于第一次交手,曹响突然令巨熊暴起攻击,金破准备的时间都不多,此次就有备而出手。
木灵气仿若一阵接一阵的浪头,向着金破的身侧聚了过来,短短一会儿凝成无数的青色小剑。嗖嗖嗖,青灵剑的轻挥,似乎就是一道命令,青色小剑们蜂拥着冲向大地暴熊。
啪啪,双掌连拍,都说木克土,可那层黄光闪烁的掌套拥有极强的防御,小剑们前赴后继地撞上去,却只是在上面留下几条裂纹。
然而,巨熊的身躯就不那么好受了。小剑的锋利可见一斑,它们撕开了巨熊的外皮,十几处的伤口徐徐流出血液。
曹响瞪着双眼,好像还没有想明白这当中是怎么回事,在他的印象中,他的暴熊几乎是防御无敌的。
“不灭剑影!”金破不会放过对手发愣的好时机,青灵剑划过一个硕大的圆弧,木灵气再聚,九九八十一柄小剑骤然生成,那浓浓的生机顿时吸引了一下不少人的注意。
咻咻,小剑飞向大地暴熊,排成一字,点破攻击!
章亦武本以为曹响这家伙口气不小,不至于短短片刻就招架不住,哪里能想到这家伙连两招都接不了,居然发愣,轰的一下,整条右臂变成了白色火焰的海洋。
“天火疾光!”
一声大喝,一拳轰出,白光猛地划过虚空,便似闪电般扑向金破。
“柔冰盾!”金破早就料准章亦武会与曹响联手,青灵剑指挥生生不息小剑们冲出的霎那,一面寒气逼人的冰盾拦在了他与章亦武之间。
不过章亦武的大喝之声,将曹响从发愣中带回了现实,看到那破空而来的小剑长龙,他立即命令大地暴熊闪躲。
突……砰……
一霎那,大地暴熊躲开了关键的部位,小剑长龙宛如一根长长的针,刺穿了大地暴熊的左肩。天火白色光球击中了柔冰盾,天火之威太过强大,柔冰盾只挡了不到一息时间,便化成了点点灵光,不少甚至被天火吞灭而不复存在。
武灵受损,金破和曹响都是感觉喉间涌上一股甜意,前者强行忍住,并将之咽了回去,后者或许是经验不足,或许是受到了刺激,小口的鲜血竟然噗地一声用力吐出。
金破连连后退数步,躲开去势稍弱半成的天火光球。
“啊!那青衣的,老子非撕了你不可!大地暴熊,给我打!”曹响的嘴角挂着一条嫣红血条,双眸斥着血红,手指金破大吼着。
大地暴熊的左臂抬起来有点困难,左肩的伤势不小,可凭借它的皮糙肉厚,稍做活动便恢复有六成七成。
四掌并用,大地暴熊似一辆棕色的坦克,勇往直前地冲刺向金破。
金破运转一周天武力,丹田内异常的的武力气浪渐渐化解。冷眼看着冲刺的大地暴熊,以及站在边上发出阴笑的章亦武,他右脚用力蹬地,身化狂风,凌厉的剑风喷薄而出。
更要命的是,他的身手太快。大地暴熊的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大山一样,刚刚进入之前站立之处的两米范围之内,金破的身影早已绕到了大地暴熊的背后,直奔曹响。
谁能保证鬼宗进入肃王府的人不会再有人进入到这间院落,而百尊们相对地不是一个拥有类似宗主的人存在,几乎人人平等,这就导致打起来容易各自为阵,那么若是这边鬼宗的人越多,他们不但更加不安全,而且能不能得到其他百尊的出手相助,还是两说。
最好的做法便是自救!
“金破,你是不是太不把老夫当回事了!”章亦武沉声一呼,身形一闪,拦向金破前进的方向。
曹响的眸子里一道惊慌一闪即逝,旋即心念微动,大地暴熊的身躯忽的顿住,硕大的右掌回旋着扇了回来,带起呼呼的风声。
“天火疾光!“行进中,章亦武更加明确,金破的身法速度之快乃生平仅见,立即挥动右拳,一个拳头大小的白光嗖地飞向金破的前方。
金破听到身后的风声,身形一矮,双脚的力量猛增两成,身如电光般窜去。
淡黄土光的右拳从他的残影上方划过, 白色光拳一下击穿了他的残影。
“好快!”章亦武震惊地无以加复,什么才是他的极限?
忽然,一道蓝芒从斜后方劲射而来,似比闪电更快,扑向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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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刚刚矮身加速躲开大地暴熊的回身一记横掌和章亦武轰出的一道白光,却有一道蓝芒比闪电还快地想金破冲刺过去。
对灵气波动异常灵敏的他,岂会没有察觉?
身形一顿,青灵剑笔直地举在身侧。铛的一声响,蓝光撞上了青灵剑,剑身猛然颤动,巨大的冲力将身形未稳的金破向斜前方踉跄扑去。
“天火疾光!”趁他病要他命,章亦武对着踉跄的金破就是一记怒拳。
“嗖!”白色光球似一道闪电点亮了院落不小的区域。
“呼!”一道淡黄的大斧虚影从天而降,挡住白色光球的去路。
砰地一声,白色光球撞到了大斧虚影的斧面上。双方僵持了许久,最终谁也没有奈何得了谁,消散在空中。
“穆天齐!”章亦武惊呼一声,转头看向斜右方。
“狗之灵?落水狗!陆踪?!”金破站稳身形,目光扫向他的斜后方向。
千钧一发,陆踪令落水狗之灵施展幽闪星技将金破挡下,而穆天齐则使用战技帮助金破免去了被杀之祸。
金破向穆天齐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旋即双肩一晃,人影消失在原地,青色虚影连续闪动,金破的目标依旧还是曹响。
“金破,好大胆!”古权的一声大吼,震得周围数人耳朵嗡嗡不断。
“有何胆大胆小的!”金破冷冷地回了一句,青灵剑化作一抹青光,极快地靠近着曹响。
“幽闪!”一声闷喝,一道蓝芒,再次将金破挡了下来。
“青衣的,你去死!”曹响虽然心智不高,可眼下的情况明明确确地告诉他,金破想第一个杀了他,这不由得他火冒三丈,眼角狰狞地吼了一句。
身后,大地暴熊突然转身,迈着巨大的步子,仿佛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金破嘴角一勾,身形晃动,消失在大地暴熊冲刺的路径上。
“姓陆的,先灭了你!”金破的青色身影从大地暴熊的身侧飞过,饶是曹响反应够迅速,令暴熊挥掌拦截,依然还是慢了半拍,熊掌与金破擦身而过。
“哼,索魂水刺!”陆踪帮着救下曹响,不过是见到古权的强大,这种人往往是高傲的,那么一点点小恩惠,或许就是他今天活下去的希望。但见,金破举剑朝着他自己冲来,陆踪也不怎么惧怕,尽管对方有举世无双的身法武技。
咻咻咻……九道幽蓝光芒,从金破的身后猛地刺来,锁定金破的几处要害。
“万千剑影!”青灵剑走过一条熟悉的弧线,院落中的木灵气汹涌而动,汇至金破身边,凝成无数青色小剑。
小剑如潮,仿佛一窝蜜蜂倾巢而出,涌向陆踪所在之处。
“土光虚斧!”穆天齐的喊声如金破预料般响起,淡黄的大斧虚影凭空而降,落在金破的身后,只听砰砰数声,水刺皆尽被挡下。
“天火疾光!”章亦武一直注意着穆天齐的动作,以这边三人的实力,围杀金破不是难事,但穆天齐的存在令章亦武感到头疼。恰好金破的决断刺杀,让穆天齐出手了,那么他也就有了钻进穆天齐防守空隙的机会了。
白色右臂冲着穆天齐一拳捣出,白光闪动,似一条闪电,攻向左半身空门大开的穆天齐。
“曹响,你还不追击金破!”同时章亦武背对着曹响喊了一句。
不过,曹响一时想不起来金破是谁,原来他一直没把周围这伙人的姓啥名谁记在心里。听到章亦武喊出金破之名,曹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又见说话的黑衣人背对着自己,心生一阵恼怒,但又想到古权长老的话,他还是忍住了对章亦武的厌恼,命令大地暴熊向金破那边追了过去。
穆天齐身为一名老前辈,而且对周边状况的警察性非常之高,再加上天火之灵蕴含的火灵气太过浓郁,很好地分辨出攻击的来源方向,连忙闪身冲出几步,躲开天火疾光的袭击。
“太小看老夫了。”陆踪暗暗好笑,面对密麻的小剑,他还是很淡定的,立刻跑向右边,躲开小剑们的攻击,不管怎么说,他是一名高级灵尊,哪怕没有身法武技傍身,基本的身手还是有的。
落水狗之灵星技幽闪一发,它出现在了金破的左边,九道水刺再次激射而出。
“水蛟,噬吞困天!”
金破左手一甩,一条身长约三米,却有腰粗的蓝盈盈大蛇吞吐着蛇信子,扑向落水狗之灵。啵啵几声,几根在幻化水蛟行进路线上的水刺完全失去了攻击之力,仿佛泥牛入海。
“第三武灵?!”陆踪双目微睁,剑盾蛇三灵,传言果然是真的。
呼~,一道风声从身后传来,金破暗道不妙,之前的停顿给了大地暴熊靠近的机会,这道风声必然是巨熊的掌击。
脚下发力,身形闪动,堪堪躲开巨熊的全力一击,而就在这时,一枚仅剩的水刺突地一声打在了大地暴熊的左肩上。
土克水,还只是一根不起眼的“小水刺”,对巨熊而言没什么事,可曹响对陆踪的印象却降了不少。
不知何时,天空飘下了无尽的雪花,院落的温度再次下降少许,金破把目光扫了一下古权,后者正面露淡淡笑容看向他,似乎他是一名旁观者而非战斗的参与者。
“李世锋,你还想救金破他们么?除非踩着老夫的尸体过去!”赵梓凌使劲全力把李世锋拦在雪花边缘。
“赵梓凌!”李世锋挥舞灭世金剑,将幽水单刀格挡开去,面色峥嵘地对赵梓凌低吼一声。
李世锋无奈地瞥了一眼金破,有赵梓凌誓死的拦挡,他即便有心想帮金破一二都很难办到,毕竟,赵梓凌不是个废物,而是个高级灵尊,与李老王爷是同一境界的。
古权欣赏着那从天而降的雪花,停留在肩上的冰狐之灵卷缩着,微闭着双眼,对外界的一切甚不关心。
忽然,雪花开始旋转起来,不用细说,正是古权令冰狐之灵提前发动了雪晶风暴。
金破的敏捷身手,古权都有些忌惮,不得不提前发动攻击,虽然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就现在而言,七成八成不在话下。
由于曹响的大地暴熊不断拦阻,陆踪的偷袭,章亦武偶尔还挥拳袭击,金破可谓是三方受敌。
不是说穆天齐没有帮忙,只是他被章亦武和陆踪逼迫在外侧,根本不能靠近金破,唯一能做的是挥动土凝斧之灵,使用战技挡住一些致命的偷袭或者进攻。
眼看着雪晶风暴完全形成,金破却腾不出时间去抵挡,大地暴熊的动作越来越敏捷,唯一的解释只有曹响不想给金破空暇的机会,就算中间闲暇,陆踪章亦武绝对会施以雷霆攻击,让金破手忙脚乱,无暇他顾。
“剑化乾坤!”九米九的巨剑斜刺里飞出,一剑扎进雪晶漩涡当中。
炒豆子一般的音波,猛然炸响!
然而,没能有效地挡住雪晶漩涡的下落。
就在雪晶漩涡来到金破头顶约一米的刹那,一个好久没有出现的声音响了起来:“刺藤,缠身!”
脚下,三株碧绿葱葱的刺藤见风而长,比之雪晶漩涡落下的速度还要快。哗啦啦的几声响动过去,金破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大球!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金破愣住了。
轰……雪晶漩涡终于落下,砸在了碧色大球上。顿时,利刃般的雪花向四方劲射而去,身处最近的曹响、陆踪和章亦武纷纷将这些足以伤到自身的不少雪花挡在外面。
呲啦~这个声音在院落里非常的明显,是那么的不同。
“金破!”趁着诸葛清风挡住郁光年的一刻,卢库生大惊地喊道。
“呀!”
卢库生发狂了,若不是金破曾经告诉他,劝他老爹卢江加强烈焰门的实力,或许一年半以前的那次大战,烈焰门的伤亡会大上一两倍,故卢库生对金破的感情不仅仅是友情那么简单,还有几分感激在里面。
想到这风暴的恐怖,即使金破再是强横,恐怕也是不好过。
诸葛清风则是不太担心,金破当前展现的实力……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紫火枪呼呼舞动成风,卢库生身上有伤,武力残余约四成,这一刻,他仿佛豁出了命去,飞龙枪技施展地如行云流水,却又充满了狂暴因子。
枪动如龙,灵活多变,猛如虎,劲爆无比,那萦绕在枪身的紫色火焰好像拥有了生命,不停的跳动起来。
“雷纹豹!雷动电鸣!”雷纹豹刚刚躲过卢库生的一记突刺,郁光年沉声一喝。
雷纹豹大吼起来,身上银色的细小雷蛇跃动不休,霎时,三道银色雷芒从豹的身上跃起,如同三条扑向食物的眼镜蛇,快准狠!
“紫龙奔腾!”疯狂的攻击,并非失去了理智,飞龙枪技如旋风般施展,迫得雷纹豹不敢近身攻击,飞龙枪技的最后一式飞龙闪扎使出。
那些小小的紫色火焰更加活跃,纷纷游向枪尖。
顷刻间,一团磨盘状的紫色火团随着紫火枪的刺出而飞向雷纹豹。
紫色火团离开枪尖,迅速变形,看上去仿佛传说中的神龙龙首,张嘴咬住三道手腕粗细的雷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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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光年见到雷纹豹的战技一下子被破,也不慌张,又是一招雷动电闪轰出。
这一回,银色雷蛇避开了冲刺的紫色龙首,诸葛清风会让这些雷蛇靠近卢库生么?答案是否定的。
“风墙!”随着诸葛清风的声音落下,一面青色的墙壁挡在了银色雷蛇们的前方,然后就是滋啪滋啪的响声奏起。
眼看紫色龙首张大着嘴巴咬向雷纹豹的颈脖,郁光年心道不妙,对方的火毒双属性虽不如雷属性这般霸道,可对雷纹豹来说,那就是冒着受伤的危险了。
“闪!”郁光年喊了一句,雷纹豹迅动如电,化作一条银色光带闪至郁光年的身侧,欲再发出战技“雷动电闪”。
郁光年是冥鬼宗的人,对邪鬼宗所在的苍墨州烈焰门了解不甚多,自然就不清楚,卢库生的星技是那么与众不同。而邪鬼宗庞大山等人因程琳琳的命令,没有把重伤卢库生的事情透露出去,他们不说,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没两天,鬼宗的夜袭就来了,郁光年想去打听卢库生的消息也是晚矣。
“二重龙首劫!”卢库生冲诸葛清风投以一丝笑容,紫火枪呼呼耍出一道圆弧。
但见,磨盘状的紫色龙首似大吼一声,它的眉心处无声无息地疾快地长出一颗肉球,拳头大小,浓艳的紫色。
啵,声很脆很小,一个小了数倍的龙首冲了出来,好像一条紫色闪电,又好像一条见到美食的毒蛇,扑向郁光年。
“这是……”郁光年面露震惊之色,显然是始料未及,那一式雷动电闪也消失在雷纹豹的身上。
卢库生的父亲卢江在百尊中名气不算大,所以相距甚远的冥鬼宗对烈焰门的少门主知之甚少,加上邪鬼宗与冥鬼宗有点恩怨,自然没有把烈焰门的主要情况跟后者讲明。
郁光年才不过惊呼出两个字,已然发现那似拳头似网球般的小龙首距他不到两臂,震惊之色瞬间转变为骇然之色,脑海中闪现一个念头。
雷纹豹猛地扑出,不管一切地扑向小龙首!
这一刹那,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不得已以雷纹豹帮自己挡下这一劫。
却令他失望了。
雷纹豹的动作虽快,可在小龙首面前,似乎还是慢了半拍,与之擦肩而过。
惊恐的郁光年这一刻真的后悔主动来参加这次行动了,若留在玄国,跟玄云宗游斗一番,哪里会赔上性命?
不善身法的他想躲又来不及,只好交叉双小臂,意欲靠着一双肉臂挡住着快捷如电的致命一击。
嘭!一声响!
郁光年连连后退,一步,两步……惊慌不知所措的他足足退了五步之多。
黑色袖子消失不见,露出两截黑乎乎的手臂,不细看的话,还以为他的黑色劲衣依旧存在一样。
一片焦黑中还隐隐有一个兵乓球般的暗红斑点,轻微的滋滋声正在作响。那是烤肉的声音。
“啊!”郁光年痛呼着。顶在前面的右臂几乎折断,可这火焰的灼烧、毒气的侵蚀,才是作恶的源头。
呼,异样的风声,忽然传进郁光年的耳中。扭头一看,他知道明年的今天必然是他的忌日了。
对生的希望,令他做出了最后的一扑。
雷纹豹闪身而回,向郁光年右边凶猛地扑了过去,真当是用出了他吃奶的劲。可是,卢库生显然对他的攻击做到了一点预测,双膝着地,顺势而滑行一段,恰恰从雷纹豹的身下通过。
滋滋~~数道银色雷蛇霎时扑腾而下,仓促之间又是全力而发,这招未完全施展的雷动电闪可谓是特殊到了极点,数量不足九,每一条的威力反而远胜那九中之一。
紫火枪枪尖如游龙,斜向上刺出,数道不凡的雷蛇朝卢库生的身上冲去。
噗!枪尖透体!
啪!雷蛇临身!
郁光年的胸口多出来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而流,那双外露的眼睛渐渐地失去光彩,其间遗憾、惊骇、羞恼各种情绪连连变化。
卢库生不太好受,除了一条雷蛇失去了准心,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其余三条全部打在他的身上,更有一条击中了他的脑袋。雷属性的暴虐折腾得他浑身麻痹,被击中的霎那,他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是那样的糟糕,又对这个世界那么的留恋。
最后,他衣裳破烂地晕了过去。
诸葛清风仿若一阵风,吹过两人的空间,托住卢库生缓缓而倒的身躯。然后,他扶着他,走到杨想躺着的地方,让二人并排坐着,之后便瞧向灵气混乱的那一边,一看之下,不禁色变。
时光倒回一点点。
“刺藤,缠身!”钱晓栋的声音是那么突然,短短的惊讶之间,金破变成了一个青色大球。
巨大的雪晶风暴落下来,砸中千钧一发形成的青色大球,轰的一声巨响。锋利的雪花,仿佛锯子似的开始切割坚韧的藤条,呲啦呲啦……
雪晶漩涡砸下的力量极大,不少雪花飞溅开去。
“吼!”轰声响动的时候,其间还夹带着一声响亮的吼叫。
曹响站在不远处,一对三角眼阴毒地盯视着那边。
大地暴熊如发狂地冲向不远处的墙角,狂奔而至,带起阵阵狂风,吹着地上的尘埃冲天扬起。淡淡的星光下,那里站着一道模糊的黑影。
“刺藤,缠身!”面对力量速度绝对优势的大地暴熊,钱晓栋无奈之下,又一次对自己施展了“粽子”战术!
比金破还要充足的时间,让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像极了放大数倍的篮球。
“狂暴力掌!”曹响的吼声淹没在绵绵呲啦之声中。
心有灵犀的大地暴熊岂会听不到?双掌套上一双淡黄色的掌套,有它相助,巨熊的力量等级提升不少。
双掌齐齐向左用力扫出。
砰的一声,双掌亲密地贴在了碧绿葱葱的大圆球上。
然后,好几人见到了神奇而令人吃惊的一幕。绿色大圆球应声飞起,砸坏了围墙的墙头,依旧还在向上飞翔。
三个呼吸过去,耳边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不知道那个大绿球会跌到哪个地方。
“李世锋,看刀!”赵梓凌不会放过这个难逢的时机,连忙挥动幽水单刀,发出一记幽蓝色刀芒,正是飞芒刀技!
咻,刀芒划过虚空,直逼李世锋的胸口。
灭世金剑已离开了双手,单凭**,李世锋断然不敢与这记水属性的刀芒硬碰硬,身形一闪,疾风般的刀芒擦身而过。
“灭世金剑。”一声轻喝,那巨大的乾坤金剑顿时缩小到原状,飞回到李世锋的手中。
“一星剑技!”金剑入手,李世锋的身影便运动起来,剑随身走,变成一道金色流线,游走在李世锋的身旁。李世锋认为,武技在于精,而非广,所以他挑中这套一星剑技后,不再学习其余任何剑技。
金色灵气氤氲流转,在金色流线的旁边,凝聚成一条金色光带。
“天火疾光!”章亦武看准时机,挥出一拳,白光闪动,飞向李世锋所在。
火克金,这要是被打中,李世锋的伤不可谓不重,甚至所有人都会因此而丧命于此。章亦武的算盘弄得比较准,李世锋是这几人的主心骨,哪怕金破是三武灵,毕竟年轻,经验不足。
“土光虚斧!”穆天齐挥动土凝斧,一道淡黄的大斧虚影从天而降,欲中途拦截天火白光。
要后发而至,那对穆天齐的大斧虚影来说难度相当的大,他能紧随章亦武做出相应的动作,主要还是紧盯着后者的缘故,金破生死不知,李世锋再伤,这院落里能有几个百尊一方的人还能活着?而对李世锋威胁最大的无非就是这个天火级别的章亦武。
“索魂水刺。”
穆天齐却是忽略了一个虎视眈眈的陆踪,之前的纠缠让陆踪恨上了穆天齐,正愁没有绝佳的机会重创穆天齐,后者这一动,右侧就空门大开了。
九道水刺嗖嗖地破空而去,穆天齐眼角一瞥,虽觉不妙可也没有慌乱,不愧是资历阅历皆丰的老一辈百尊。
双脚一点,身形骤退,电光火石间,水刺们没能找到好处,陆踪看向穆天齐的眼神更加阴郁,恨不得一口吞了他似的。
而穆天齐的大斧虚影终究动作缓慢,相较天火白光而言,落在地面,破开了坚硬的地面,在白光的身后留下碎石飞射的背影。
“李兄,快闪躲。”这时,恰好是诸葛清风将卢库生扶到墙角,看向战圈的一刻。
“飞芒刀技!“赵梓凌面露喜色,他没有了刚开始的自信,能一人把李世锋牵制住,“剑化乾坤”的星技太过强悍,饶是幽华水罩的防御战技也只能保他不败,却不能给他报仇的痛快感,而最佳的合作对象不正是拥有天火之灵的章亦武么?
“沈方,父王他……”李王氏吓得面无血色,惊恐地念了一句,便双手遮面不敢看下去了。
沈方没有说话,双拳紧紧握着,指甲刺进了掌心也未知。他清楚得很,这样的战斗他区区一个高级灵将是很难插上手,即便过去了也是极像炮灰的存在,他心里暗暗念着,老王爷,今日若你亡了,沈方一定会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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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白光越来越近,赵梓凌的幽蓝刀芒从另一个角度飞刺而来。李世锋可不敢将天火白光当做空气一般的存在,立刻收了对赵梓凌的攻击,并朝着天火白光掷出了灭世金剑。
“剑化乾坤。”
赵梓凌毕竟是一名高级灵尊,对李世锋还是拥有很强的牵制力,导致后者没有足够的时间闪身躲开,唯一之法便是利用巨剑将白光挡开。
嗡,小小的短剑发出一声嗡鸣,似乎在回应李世锋的决然。
天地间金灵气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向灭世金剑,眨眼不到的功夫,一柄九米九的超级金剑向前飞去。
巨大的剑柄挡下了赵梓凌的含怒飞芒,剑尖直对天火白光。
霎那,两者相触在一起!
剑尖融,白光进!
天火的威力强大至斯!
不过,这也给了李世锋躲闪的充足时间。退至安全地带,李世锋的面色逐渐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单手一招,乾坤巨剑还原成短剑,剑尖不知去向。
“冰天雪地。”都说趁他病要他命,古权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刹那间,李世锋所在的一方小天地,飘起了漫天雪花,数片小指甲盖的雪花擦过他苍老而苍白的脸庞,顿时流下数道浅浅的细细的血痕。
“呼呼。”李世锋的呼吸也开始有些沉重了,武灵的损伤远比武力不及对手来的凶险。
曹响依旧站在那里,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李世锋身上,而是盯住那颗仿佛橄榄果的青色大球不放。
倏地,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当然,黑巾蒙面,谁也见不到他的笑容。
“嘿嘿~”轻轻的笑声响起,大地暴熊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青色“橄榄果”。
“九天剑光!”李世锋闷声喝道,金剑划过一个圆圈,金灵气如浪似的涌去,形成一条光带。呲呲而响,不少近身的雪花崩碎,成为那点点的冰灵气。
“雪晶风暴!”
“天火疾光。”
几乎同时,古权和章亦武齐齐发难。不过这一回,穆天齐躲过陆踪的一次偷袭,土凝斧之灵狂舞而动,一道大斧虚影拦在了白光的前方。
咚的一声,这记天火白光没有发挥道它应有的效果,便被拦下。双方僵持片刻,抵消掉了。
呲……一道轻微的声音,在这片战斗凶猛的院落里很不起眼,没有任何人听到,可有人看到了,看到的是配合声音出来的动作。
一根红色的丝线就像一根针刺穿了绿色的外衣,随后从上划到下方,打开一个大口子。
曹响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震惊之际,大地暴熊也停下了迈出的脚步,然后就见到一头抬起右前掌僵住不动的巨熊。
“憋死我了,钱晓栋这家伙搞什么鬼。”一声轻骂从破裂的“橄榄果”传出,金破双手扒开切口,走了出来。
“大地暴熊,狂暴力掌!”清醒过来,曹响大吼道。
天才,这是必须死的天才!他这么想着,说穿了,他的嫉妒之心开始沸腾起来,由妒生恨,从而开始疯狂的搏杀。
大地暴熊仰天吼了一声,咚咚地奔跑着冲向金破,那一对黄莹莹的眸子似乎更加明亮,全身的土灵气更加浓郁。
“这算是星技?”金破脑海里浮现这么一句话。其实不是,曹响的暴熊之灵乃单一的土灵气,只不过,他自诩天赋惊人,从给全力出手过而已,因而此乃狂暴力掌的真实状态。
面对力量速度防御并重的大地暴熊,金破可不敢与之硬碰。向旁边闪躲的同时,右手边青光一闪,青灵剑忽的出现在手上,划过如梦如幻的弧线,院落里的木灵气仿若受到了号召,剧烈波动起来。
转瞬间,木灵气凝结,无数青色指长小剑悬浮在金破的头顶。
随着青灵剑的挥动,小剑们纷纷俯冲而下,朝着狂奔而来的大地暴熊刺去。
轰……轰……
几乎同一时刻,两声巨响在这个偌大的院落里响起。
一边是,雪晶漩涡砸落在李世锋的乾坤巨剑上。一边是,密密麻麻约百余柄青色小剑扎堆打中站起身子意欲拍下右掌的大地暴熊的胸口。
乾坤巨剑挡下了大部分的攻击,而那些游离在外围的雪花们毫不客气的从剑刃的两边飘落,飞旋中,把李世锋的华贵衣裳切得不像样子了,布料甚好,却像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身上隐隐还散发出血色光芒。
李王氏没敢看这一幕,沈方浑身颤抖起来,右脚微抬落下,连续好几回,却始终没有迈出真正的一步。
“沈方,你有办法救父王的是不是?”沈方脚上的动作被李王氏守在眼底,连忙拉着沈方的衣袖,疑惑地问道。
沈方侧转身子,望着一脸憔悴担忧的李王氏,点了点头,恭声道:“王爷没有命令,属下不敢妄动,而且……”
“而且什么?你说话呀。”李王氏急问。
“而且,就算用了,也不一定能帮上王爷。”沈方有点无奈地说道。
“沈方,父王待你如何,你还不知道?莫非你真的能见到王爷,就这么……呜~”说着,李王氏不敢再说下去,哽咽着抽泣起来。
“小王妃,那会死很多人的。王爷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沈方连忙解释,心道,幸好小郡主不在,否则这局面……她还不得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会死很多人?会死很多人……”李王氏喃喃念着。
“沈方,用了吧。父王对唐国而言,太重要了,哪怕他年事已高,如今煞鬼宗邪鬼宗的动乱……本王妃虽然不太关心,可总听了一二,没有父王坐镇,恐怕、本王妃担心唐国战事将起。”李王氏对朝政真的不关心,可她有个王爷丈夫,整天唠叨来唠叨去的,对现在大陆局面竟然也有一点点了解,而她所谓的担心,正是李元庆的担心。
沈方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惊奇,他的眼珠子撇了撇床的方向,明白了这是小王爷李元庆的想法。
沈方朝李王氏点点头,那犹豫良久的一步终于迈出。走到走廊屋檐外,沈方从怀里取出一支黑色圆筒,手腕粗细,约三十厘米长。
右手高举,左手拉动引线。
咻!一道红光冲天而起,飞至最高处,轰地一下炸开,点点红色星火四散开来,很快地湮灭在天空中。
“沈方!”在雪晶风暴的强压下,靠着心神力量借乾坤巨剑支撑的李世锋见到这道红光信号,不禁大吼一声,信号一发出,意味着什么,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原本苍白的面孔因为心神的巨大消耗而渐渐泛红,不正常的红晕。
除了李世锋又怒又气之外,还有一人同样是暴跳如雷。
“啊。”曹响年纪不小了,万千剑影的集中攻击在大地暴熊的胸口留下了一些伤口,他在原地跳了数下,嘴里不停的大喊着,仿佛吃了亏的小孩子。
对皮糙肉厚的大地暴熊来说,这点伤势根本不算什么。而对曹响来说,却是一种挑衅,是一种屈辱,是一种生与死的挑战。
大地暴熊暴走了,那与身躯庞大不对称的敏捷身手着实令金破惊出一身冷汗。假如不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叫人捉摸不透的曹响身上,而是去关注李世锋的状况,或许,曹响的这下雷霆一击真的会要了金破的大半条命。
大地暴熊与金破相距大约三米左右,曹响之前还在蹦蹦跳跳,而只是刹那,他居然朝着金破冲了过来,与此同时,大地暴熊动作如电般的窜出,双掌发出一片浑黄光芒。
真的连眨眼时间一半都不到,大地暴熊就冲到了金破面前,伸手可触及的地步。
金破的战斗经验算是丰富了,又对曹响极为留意,惊出冷汗的同时,身形暴退,逝闪之逝影身法骤然启动,身化道道残影,闪躲掉大地暴熊的暴怒一击。
嘭,双掌重重的拍打在地面上,那数块坚硬的石板应声而碎,石片四溅而起。
“笨熊,再来的话,小爷就不客气了。”金破见过的人不少,多少能判断出对面的曹响有点不太正常,开始有点自负,然后莫名其妙的怒火大盛。
“本大爷还不客气了呢。”曹响跑动中,回了这么一句。大地暴熊依旧不依不饶地冲了起来,带起呼呼的风声,扬起冲天的尘埃。
而这就这时,一阵震天响的喊杀声隐隐传来。这里可是肃王府的深处,能传到这里的声音到底要多么响,谁也不能说出个准确来,而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除了昏迷的几个,都听到了。
“速战速决,李世锋有后手!”赵梓凌反应极快,立刻对几位战友喊道。
说罢,赵梓凌挽动幽水单刀,给自己布下一层幽华水罩,一边举起单刀冲向李世锋,一边喊道:“飞芒刀技!”
单刀落下,一道细长的蓝色刀芒滑翔飞出。
刀芒在前,身在后,接连的两重攻击,不可谓不保险。
“天火……”章亦武也能想到,这么大的声响,人数肯定不少,即便你是高级灵尊,也架不住人多呀。可刚要发动战技配合赵梓凌给李世锋一下痛击的时候,一个令人恼火的声音响了起来。
“土光虚斧!”穆天齐一边躲开陆踪的索魂水刺,一边挥动土凝斧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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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章亦武的身前不远处落下一道大斧虚影,已经残破的地面更加坑坑洼洼。
挥之欲出的右拳收了回来,章亦武咬牙切齿地转过身,对着穆天齐就是一声大叫:“姓穆的,今天章大爷跟你耗上了。”
言罢,一记怒火直拳打向穆天齐方向。
赵梓凌的眼中闪露出惊愕之色,因为他的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青色长衫随风而动,一柄同样青色的长剑对着他。
正是施展逝闪之逝影冲刺过来的金破。
再过一会儿,李世锋定能从那种僵持中释放出来,在此之前要是受到另外一些人的攻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大致都能猜出来了。
“锵”的一声,青灵剑与细长刀芒碰撞到了一起,水灵气凝成的细长刀芒应声而破。
然,后来跟上的幽水单刀则重重的劈砍在青灵剑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双方暂时拼了个不相上下。
赵梓凌对这个半路杀出的金破自然耳闻过,身为见多识广的老一辈,没有曹响的那分嫉恨,也没有一分的惊奇,唯有一丝战意。
对李世锋,那是仇!对金破,那是一种与高手交战的渴望!
两者不算矛盾,打了这么久,赵梓凌想明白了一件事,报仇,不一定要自己与仇人一对一,打得你死我活,只要在仇人临死之际,补上最后一刀,那便足矣!
两人一触即分,再交错在一起,分分合合,叮叮当当的声音合成一曲动听的乐曲,在院落里奏响。
没有任何武技的影子,光是这么对劈对砍对削。久战之下,赵梓凌有点坚持不住了,看似双方都没有受到伤害,金破拥有玄奥的身法,赵梓凌拥有防御极强的水罩,可青灵剑的生生不息战技令赵梓凌感受到了威胁,虽然他不太明白当中的具体原因。
“王八蛋,把本大爷撩在了边上!看掌!”曹响很气愤,那一下没打着他认了,毕竟对方身手敏捷反应快速,可突然躲开他,去挡住不认识的老头,这就太伤他的面子了。
大地暴熊疾奔而至,腾身跃起,浑黄光芒的右前掌拍向金破的脑袋,可谓是准而狠,那快字在金破面前还是有些慢了。
地面的震颤令金破架住赵梓凌刀砍的同时,开始留心后方的动静,故而,大地暴熊的怒掌没能在金破身上留下一点点印记。
格挡开赵梓凌的幽水单刀,金破右脚轻点,身化闪电,施展逝闪之电闪向右侧躲开。呼~大地暴熊的右前掌带着呼呼的风声拍落,差点打中赵梓凌。
“喂,看着点,老夫跟你是一伙的!”赵梓凌身为老江湖,自然包握住了分寸,这曹响可是古权带来的人,一旦闹个不合,他将来的日子定然难过。
天鬼宗不复存在,他堂堂的大长老手下没兵,想重立天鬼宗,没有鬼之灵的灵士是一点原因,其他五宗绝对不会想看到这个,才是最根本的。因此,他不能得罪另五大鬼宗的高层人士。
“哼,老头,是你自己站的位置不好!”曹响少根筋似的,可不会在乎对方的想法,当即就回了一句。
大地暴熊一击没用,随着曹响的念头,飞快的折转身子,四足并用地冲了起来,仿佛一座大山,向金破压了过去。
“万千剑影。”这一刻,金破做好了准备,就在大地暴熊转过身子的瞬间,暴雨梨花剑技骤发,汹涌的木灵气一浪接着一浪,不再是百余柄青色小剑,而是数百近千的数量!
嗖……一柄青色小剑破空的声音不见得有多么震撼,而近千柄小剑一齐划过虚空,这就要多么震撼就有多么震撼。
曹响见了,立马惊呼一声,命令大地暴熊速速退开。只是小剑们破空的速度极快,大地暴熊如此大的身躯再快也是无法完全闪避。
赵梓凌则成为一个悲剧般的存在,本以为跟在大地暴熊的身侧,能对金破施以暗袭,重创了他,接下来即便只有他一人也能对付受伤的李世锋。
然而,大地暴熊这一闪躲,无巧不巧地闪向他的方向。砰的一下,赵梓凌紧紧伴随的移动中的身体,被大力撞击了一下,整个人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在地。
这一会儿,小剑们如下雨般纷纷落下。
“狂暴力掌。”曹响见避不可避,令大地暴熊双前掌胡乱拍击,想把足够多的小剑靠着双掌挡下。
赵梓凌虽然进入了小剑雨的进攻范围,可他有幽华水罩,金属性灵体都不能攻破的水罩!听着砰砰砰的连绵声响,赵梓凌心慌意乱,蹬蹬地退了三四步。
“不灭剑影!”金破适时发动了战武混技。
九九八十一柄生机勃勃的小剑化作一条蛟龙,笔直地点向大地暴熊的额头。
刹那,古权喝了一声“冰天雪地”,金破的身边,开始飘起雪花,如利刃似的切割着他的衣裳,他外露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细小的口子。
然而,这点情况,金破浑然不觉。此等关头,他的眼中只有曹响的大地暴熊之灵,这家伙的胡搅蛮缠令人心生恼意。
剑龙穿过似利刃的雪花,发出嘎子嘎子的声音,仿佛锯子锯木头一样,但挡不住青色剑龙的强大去势。
“雪晶风暴!”见漫天雪花对金破没有几乎一点的影响,古权着急的使出冰狐的星技,比金破之前遇到的雪花漩涡还要小不少的雪晶漩涡旋转着形成。
遗憾的是,形成的太晚了,又或者该说,青色小剑龙的冲刺速度很快。虽然那小小的雪花漩涡扫到了剑龙的后小半截,却让整条剑龙受到阻滞。
苦苦抵挡数百柄青色小剑的大地暴熊,哪里有功夫挪移一步?俨然成了一个活靶子!
大约五十柄生生不息小剑,或三或两并排着,飞扎向大地暴熊的脑袋。心惊的曹响倒也不显慌乱,浑黄光芒的双前掌火速上移,以放弃对先发动的小剑们的攻击,换来抵挡后出现的令他后背生寒的浓密生机小剑剑龙。
***
“啊!”一声洪亮的喊声,打破了只有撞击声的院落独有的一种平衡,金破身形闪动的瞬间,循声望去,只见李世锋站在那里,右手紧抓着灭世金剑,身上的华贵长衫已然破碎不堪,还带着丝丝血迹,可见那完整的雪晶风暴不是好受的,更能表现出古权的强大。
“古权,你好有心思对付别人么?”阴冷的声音让人觉得这里不再是人间。
“一星剑技。”话音落下,李世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似一道疾风朝古权冲了过去,灭世金剑在其手中挽出一朵亮丽的金色剑花,若是在阳光下,定是夺目非常。
随着金灵气的不断加入,金剑附近的虚空中浮现一柄一模一样的金灵气凝成的灵体剑芒,它攻击的范围更大,更有不可预测性。
兽之灵的灵士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就是与人近战到一处。故而,古权见李世锋怒火冲冲地过来,肩托着冰狐之灵施展绝妙身法闪避开去。
原来,古权竟学有等级不低的身法武技!
***
大半截生生不息小剑剑龙一头扎进微仰起的大地暴熊交错拍出的一对前掌当中,突突的轻微声响,使得曹响面露痛苦之色,他能感觉到这些令人生寒的小剑有多么大的威力,生生地克制着防御超强的浑黄掌套。
大地暴熊双掌拍出的频率越来越低,双掌吃力地拦下大约三十来柄生生不息小剑,再也抬不起来了,两只熊掌上钉满了青色小剑。
终于,咻咻之声过去,近二十柄生生不息小剑打在了大地暴熊的面门上。
吼~痛苦地巨吼在院落里回荡,曹响更是噗地吐出一口鲜血,绝大多数的兽之灵,脑袋伤了就是毙命的,对灵士而言,这等伤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的,要再战,恐怕不及平时的三成,若再算上之前武力的消耗,能有两成已经算不错的了。
大地暴熊轰然倒地,渐渐地淡去,曹响身体卷缩着,一双眼睛充斥着血色,恶狠狠地盯着金破。如果眼神能杀人,金破死了何止千次百次。
“金破,小心右边!”
诸葛清风的喊声,让进入短暂缓冲的金破心神一动,扭头看向右边,但见九枚蓝盈盈地水刺正朝着自己飞刺而来,分别对准几处要害。
轻点右脚,金破的身影向前窜出,青灵剑轻轻挥动,数十柄青色小剑蜂拥着朝陆踪所在的位置飞去。
“嗖嗖……”水刺贴着金破的背脊飞过,那破空之音令他冒出不少冷汗,对诸葛清风的好心提醒,更加感激。他也不知道那一霎那为何会发呆,似乎……
还未想完,答案自动来了。
“原来你就是金破!很年轻,很有实力!”
声音低沉,却能令整座院落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打斗中的数人都停住了手,古权闪身至曹响身旁,将之扶起,赵梓凌、章亦武和陆踪靠在一起,分别于李世锋、穆天齐、金破形成互相包夹的阵势。
金破循声望去,只在南边的墙头上看到了一道黑漆漆的身影,给人神秘的感觉。细看之下,金破丹田里的婴之灵蠢蠢欲动。
“你就是魔王?”金破几乎想也没想,脱口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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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墙头的,是一道黑乎乎的影子,从其宽大的身影当中能判断出是个男子。
金破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就是魔王?”
一语出,百尊一方数人皆大惊。
这个听得耳朵都要起茧的名号,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名动大陆了,先不说整个神秘强大的六大鬼宗,光说以一己之力杀死妙仙子三姐弟一事,便足以让大陆武士们记下,忌惮在心里。
诸葛清风的面色不太好看,说穿了,他是唯一一个见过魔王出手的非鬼宗之人,对魔王的可怕感之甚深。
此刻,他的出现,还点了金破的名,那么……想着,诸葛清风一脸忧色地看向那个昂首而立的青年,突然有种错觉,这两人很早以前似乎就认识似的。
李世锋在武力上的消耗是除去受伤的几位外,是最大的,想到魔王的“威慑之力”,他硬撑着笔挺站立。穆天齐站在身旁,一边观察李世锋的状况,一边看着突然到访的黑影,目光中含着浓重的警惕。
古权、章亦武、赵梓凌、陆踪四人纷纷躬身行礼,道:“见过魔王大人。”他们都是各分宗内有身份的人,或许没有见过魔王本人,可宗内宗主们的不断警告,让他们知道这个自称魔王的人不好惹。
“你知道,本王会来找你?”魔王淡淡的、低沉的声音再次在院落里回荡。
“听到你的大名的时候,晚辈就清楚你我终会一战。这算不算知道呢?”金破非常客气地拱了拱手。
“对敌人客气,就是没有自信的表现。金破,你让我很失望。”话虽如此,魔王的语调里没有一点失望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你非常人,这点客气,应该的。但不知今日魔王到访,所为何事?”刚问完,金破轻拍了一下额头,“年轻人记性有点不行,魔王找我是为了打一架呢,还是来救下你的这几个手下?”
“你现在又表现地很自信。本王过来,只是听说这里出了一个三武灵的家伙。呵呵,别人或许不知道,本王却晓得,天下能拥有三武灵的时代已经过去,所以你不是真正的三武灵。说吧,是魂之灵的哪一种?”
说到最后,魔王的那种威严仿若实质般激发出来。
“你我同为魂之灵,觉得你的这些狗屁王八之气对我有用么?”金破踏前一步,身上的气势竟然一点也不弱于魔王。
“看来,天地制约是真的存在。”魔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或许吧。”金破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过,金破的“同为魂之灵”五字,却是震惊了院内的所有人,诸葛清风惊的是,魔王竟也是魂之灵。
“魔王魔王,魔之灵?金破的婴之灵……这……”
“你对天地制约了解多少!哈哈!小娃娃,天地制约并非你想像的这么简单。不过,今天不是来跟你唠嗑的。放这几人走,本王让你活的时间长一些。”魔王的理想只有称霸天荒,可没有强劲的手下,永远只是一个梦而已。
“什么狗屁魔王,如此嚣张!”李世锋见魔王自大如斯,不禁怒骂出口。
“白毛小子,别在本王面前装横!”话音一落,青光闪动,黑色人影消失在原地。
见状,金破的身上雷蛇萦绕,同样消失在原地。
“锵!”一声沉闷的响声,把慌忙环顾的众人吸引了过去。
李世锋依旧站在原地,面色白得不能再白了,曾经的自信在这一刻似乎完全消失了,双眸中的光芒一颤一颤的。
他的身前,一青一黑两道身影撞在一起,青色身影银色雷蛇跳跃,黑色身影上青色光芒氤氲流转。
而他们的手中,分别持着一柄青色长剑和蓝光大刀,交错在一起,剑上刀上各色光华闪烁不定,那轻微的啪啪声,绵绵不绝。
“武力碰撞?!”
这是灵士最不愿做的事情,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一个废物,一个由灵士跌回老百姓非武士的“破烂”身份。
“雷遁阵之灵?嘿嘿,金破,你给了我一个小小的惊喜。”魔王先是一惊,显然对金破的这一手颇感惊讶,可接下来的却是一个兴奋的笑声。
“你的是风遁阵之灵?难怪风老不能从你这里逃走!”从对方的话里,魔王的“瞬移”便不难猜出。
“你说的是那边的白眉小子吧,留下他不过是想借他的嘴宣告本王的现世,你当本王真的不会杀他么?”魔王低沉的嗓门总是让人听不出他的情感。
靠得近了,金破在魔王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仿佛就像是泥地里刚刚拔出的萝卜,不由得眉头一皱。
然而就是那么一刹那。
金破的右方,火灵气如浪潮般聚到了一块儿,转眼凝成一头四蹄冒火的雄狮之灵。
“吼!”张嘴便是一声巨吼,震得周围数人瞬间失聪。
金破的反应够快,只是这雄狮之灵速度也是不慢,用力跃起,四蹄的火似乎拥有了生命,纷纷集合到右前爪之上。
赤红的火焰奔腾的右前爪对着金破的脑袋抓下,若被抓个正着,这条命绝对交代在了肃王府。
“柔冰盾!”之前被天火疾光毁去,经过丹田中婴之灵的短暂蕴养,已恢复了约六成,这时纯粹是习惯性的召出。
但,异变再次发生!
雄狮之灵顷刻间变了形,火焰包裹了雄狮之灵,旋即急速缩小,令人心惊肉跳的同时又叫人啧啧称奇。
红光散去,一头耳尾雪白、体色微红、伸长约五十厘米的大兔子之灵现出身形。
不过,大兔子之灵的屁股正对着金破。随着大兔子飞过一段虚空,两只后腿悄然发生了变化,竟然在其肉掌的中心分别长出一根尖针状的火焰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人眼花缭乱。眨眼时间,大兔子之灵的后腿已蹬在了柔冰盾上,没有十成战技威力的柔冰盾哪里能挡住电钻般的火焰蹬腿,瞬间被刺穿。
大兔子之灵的去势不减,眼看着就要打中金破的腰间。
金破周身黄芒大盛,土鳞甲之灵穿戴在了身上,啪啪的声音响动片刻,魔王藏在黑色面罩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惊愕,土鳞甲的外层拱了起来。
咚的一声,大兔子之灵的火焰腿钻带着柔冰盾,一块儿踢在了金破的腰间。
巨大的力量,不得不令金破向左边退去,以泄掉这股力量。
土鳞甲的空层防御非同凡响,中间还隔着柔冰盾,大兔子之灵的火焰腿钻虽破坏了外层的土色鳞片,却没能把内层的鳞片刺穿,故而没有受到皮肉之伤,可后腿的巨力令金破不太好受,肋骨隐隐作痛。
“嘿嘿。”魔王轻声笑了笑,大兔子之灵再变,重新变成雄狮之灵,那只火焰四射的右前爪,猛地拍向金破的脖颈。
危急之际,金破右脚轻点,身似电光,化作道道残影躲开这几乎致命的一击,青灵剑挥舞,无尽的木灵气涌动,凝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
魔王手腕一抖,蓝色大刀闪电击出,霎时,一片蓝色刀幕阻挡在生生不息小剑们的前方。只听到锵锵之声不断,剑龙消失,地上摆满了没有任何残破的一堆小剑。
“好怪异的战技。”魔王略带诧异地说了一句,脚步晃动,以与金破不相上下的身手与之单兵而战。
李世锋等人早就看呆了,眼花缭乱的一幕幕震撼着所有人的心。假如之前有人跟他们说,光靠两个人打出一群人战斗的效果,他们定然不信,但现在他们信了。
紧紧关注这场惊人对撞的数人,不知不觉的把中心场地让了出来。
两条人影快的叫人跟不上,只是从青色剑影和蓝色刀影的移动轨迹,堪堪能判断出两人的位置。
玄奥的身法武技!
光凭这点,金破绝对是大陆顶尖,没想到有人能与之抗衡。
“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爽啦!”魔王狂傲的声音响起。
“不过,今天不是来跟你玩的。”由狂傲转入阴沉!
雄狮之灵和大兔子之灵齐齐现身。
“嘶~”几人倒抽一口凉气,脑海中纷纷冒出一个念头,要杀金破么?
以人,狮,兔形成三角之势,把金破围在当中。魔王的蓝色大刀攻势霸道,专门贴着青灵剑朝金破的身上招呼,令后者只能招架之力,却无还手反击。
雄狮之灵和大兔子之灵的出现,对灵气波动敏感的金破来说,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可他有空暇去理会他们么?没有!
倏然,一条银色雷蛇爬上了金破有些破烂的青色长衫上,然后一条接着一条地出现。对此,魔王淡然一笑。
“虚空灵芒!”蓝色大刀的刀身蓝光煞地一闪,金破身前忽的出现一抹蓝色刀芒,凌厉的气势勃然而发。
“空层防御。”魔王的招式发动的很快,时机抓得很准,这式刀芒躲无可躲,只好硬扛下来。
刀芒轰地一声斜斜地打在金破的胸口,他只觉得身子震了一下,受力后退了两步,这点耽搁,也将雷遁阵之灵启动的时间后推了一小会儿。
退了两步,却正好让金破撞进了雄狮之灵和大兔子之灵的攻击当中。
嘭咚两声过去,金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用说,雷遁阵之灵的传送之力启动了。
哗啦一声,全身被银色雷蛇包裹的金破前扑地冲进了一个房间里,窗户格子完全撞碎了,断木撒了一地。
“金破,三个月后,盘云山庄见!”
“鬼宗人员,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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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三个月后,盘云山庄见!”
“鬼宗人员,速退!”
似天雷般的吼声,在肃王府的高空悠悠回荡!
这间院落,章亦武、陆踪、赵梓凌,以及扛着曹响的古权四人皆是摆出一副警惕万分的模样,耀眼的白色火光,滴答滴水的落水狗之灵,幽蓝阴寒的单刀之灵,浑身冰冷的冰狐之灵,都是对准着李世锋和穆天齐。
赵梓凌的目光极为愤恨,其内的火焰似乎能把李世锋烧成了灰烬!
最终,他们安全地退走了。
即便没有魔王在侧,李世锋也不管贸然再打下去,他的身体能坚持多久,他能不清楚。九十多岁的身子骨了,能坚持这么长一会儿,基本上已经是极限。说句实在话,魔王的出现和撤退命令,就了这位唐国老王爷一命。
肃王府其余几处战斗的地方,各个黑衣人听到这声响亮如雷的命令,不少人嘀咕,谁这么大胆子,居然命令起煞鬼宗、邪鬼宗的精锐起来了,但没有反对这个英明的决定。
那一道红色烟火信号,让他们备受压力,隐隐能听到墙外不远处整齐的脚步声。久战之下,谁还有武力承受人海战术的考验。
故而,一声令下,黑衣人们竭力地挡开对手们的攻势,闪身暴退。鬼宗之人退走的过程中,发生了几起零星的战斗,双方皆有伤亡。
大约半小时后,黑衣人基本上离开了肃王府,消失在黑夜中。
魔王乌黑的身影随青色风灵蛇的游弋、脚下六角形风遁阵的闪动消失在李世锋、穆天齐、诸葛清风三名百尊的面前,除了后者,李穆二人的脸上还是震惊无比。
确定这里安全之后,诸葛清风闪身转进金破撞进去的房间,风之灵的疾速表现得淋漓尽致,比魔王金破交手的时候一点也不差,甚至还要快上一丝。
“魔王这王八蛋。痛死我了。”窗户下,金破又是搓脸又是揉背的,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诸葛清风见了,不禁咧嘴一笑,过了一会儿才道:“金破,看你的样子还不错。”
金破缓缓站起,自嘲道:“风老,别取笑破儿了。难怪你对魔王会产生一定的恐惧感!这老家伙对武灵的运用简直高的离谱。”
见金破在说起魔王,诸葛清风的面孔上突然多了七分严肃,问道:“金破,照今日的交手来看。你们二人生死大战的话,你有多少胜算?”
沉默……
金破伸出了三个手指,诸葛清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不是给了破儿三个月的时间么?胜算还是会变的。问题是,他拥有兽之灵,而且还是同属性的兽之灵。而我,呵呵,风老您也知道,破儿连一个兽之灵都没有。”金破站直身子,活动了几下。
“你有信心提到六成以上?”在诸葛清风看来,六成的胜算也不高,却是心理的临界胜率。
金破摇摇头,道:“不能确定。目前,破儿最想做的除了休息一下,还有,真的很想知道这魔王是谁,或者说他有怎样的身份过去之类。”
“这个问题,本王会让人去查一查试试。”李世锋的声音传如这个房间。
金破看向门口,穆天齐跟在李世锋身后,踏进房间,李世锋的华贵锦袍破破烂烂的,没有去换一件,似乎走起路来有点疲累。
“李王爷,穆前辈。”金破拱了拱手。
“小子,你瞒得我们好苦。”穆天齐的肩上带着一丝血迹,在他的脸上却是洋溢着一抹愉悦的笑容。
“穆前辈受伤了?”指着穆天齐的伤口,金破关心问道。
“没什么,被那只臭狗偷袭了一下。倒是李兄,应该先去休息休息。”穆天齐转首看向李世锋。
“李兄,卢库生和杨想……“诸葛清风想起了墙角下的两人,立刻问道。
“疯老头,你放心。本王已经让沈方把他们背到隔壁院子休息去了,他们都受了不轻的伤,却没什么性命危险。”李世锋轻声笑了笑。
“金破,你还没跟老夫解释解释呢。”己方居然有位魂之灵,还是高级灵尊境界的高手,穆天齐仿佛有被欺骗的感觉,连连追问。
倒不是穆天齐一把年纪,还这么小心眼,他内心更多的是兴奋和欣喜,似乎看到了鬼宗的将来。
“李王爷,穆前辈,这事儿以前跟风老提及过。既然穆前辈和李王爷想听一下晚辈的解释,那金破怎敢不……”
“慢着,疯老头,你知道金破拥有魂之灵?”穆天齐盯着诸葛清风,那眼神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不过看上去挺渗人的。
“这些还不是因为妙妹子的关系!”诸葛清风对着李世锋和穆天齐摊了摊双手,道,“妙妹子手下有个叫王沉的,他乃感应盘之灵,对金破的体质有过判断,说他既是劫脉之体却又是天灵之体。”
说到这里,李世锋和穆天齐同时抽了一口凉气。
双脉同体,还是互相矛盾的体质!
顿了顿,诸葛清风继续道:“因妙妹子,老夫与金破还算有点交情在,所以金破对老夫颇为坦诚。至于隐瞒的真正原因,老夫不敢妄猜,就让金破自己跟你们说吧。”
见三老齐刷刷看向自己,黑暗中,金破的脸庞红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其实,跟风老的交好,可不仅仅是妙庄主的关系,曾经风老救过晚辈一命,这份恩情晚辈一直铭记在心的。”
闻言,李世锋和穆天齐的眼中都出现了赞赏之意。
“关于体质的事,想必,李王爷和穆前辈应该有所听闻,云国肖城金家分支却有劫脉在身,至于天灵之体,晚辈曾进入过天灵阵,从而改造了部分体质的原因,这是晚辈的猜测。”
“天灵阵?哈哈!”李世锋和穆天齐同时大笑。
笑声毕,金破接着道:“开始,怎么说呢?做了凌霄阁两名弟子间自相残杀的目击者,而且实力也不太行,所以不敢有所声张。一则晚辈对鬼宗之事略有耳闻,会抢走魂之灵士,经过洗脑为他们所用,二则与凌霄阁闹了不愉快,他们定然不会放任晚辈完全成长,三则……晚辈担心家人因暴露而有危险。”
“你小看了凌霄阁那帮老家伙的容人之量不是!不过你也对,不足以自保不暴露真实战斗能力,本王深有感触。”李世锋道,“想数十年前,就是本王太过自信,做了很多至今都觉得胆战心惊的事情。”
“赵家堡一役定是当中之最。”诸葛清风道。
李世锋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道:“以一己之力与赵氏兄弟交手,当中之凶险难以想象啊,比今天更甚,那会儿,战斗经验……”
“报!”门外,沈方的声音传来。
“看样子,今晚是没时间休息了。”李世锋轻笑一声,大步迈出房间。
诸葛清风、穆天齐、金破紧随其后。
门外站着三人,金破只认识沈方一人,而当他出来的时候,沈方自动退到了边上,把当中的位置留给了另两人,都是穿着城卫军的高级军服,具体的官阶金破本就不熟悉,更说不出个一二来。
“属下夏文(朱上仁)见过王爷。”二人同时拱手行礼。
“夏文是城卫军的总兵,朱上仁是统领,也是前任肃王府护卫长。”诸葛清风小声对金破介绍了一下。
“王爷,您……”见到李世锋浑身破破烂烂又带着一点血迹的模样,夏文微惊地问道。
“没事。”李世锋摆了摆手,对沈方道:“沈方,你进屋点好油灯,我们里面说话。”
“是。”沈方领命走进房间。不一会儿,房间里亮了起来,除了窗下的一堆碎木,房间干净整洁的很。
走进房间,众人分宾主而坐,夏文和朱上仁也坐下了,沈方离开去轻点护卫们的伤亡情况去了。
“原来是间书房,真大,有爷爷的两倍大了。”金破环视一圈房间,心里嘀咕道,他的爷爷是已故的欧阳山老爷子。
“最后的情况怎么样?”李世锋面露忧色的问道。
受李世锋命令,夏文没有站起来回话,正襟危坐的回道:“得到命令,属下和四位都统分五个方向进入王府,共带来了八百名灵士级的高级士兵或队长。还没有冲到百尊们交手的地方,便听到了那个跟打雷似的声音,后来见到有黑衣人冲了出来,一番交手之下,有些伤亡。”
“具体说说。”
“也许是黑衣人们不敢恋战的缘故,伤亡在理想当中,三十七人轻伤,九人重伤,十七人阵亡,其中洪空都统受了重伤。”
“嗯,确实在理想当中,毕竟你们大多是低阶灵士。”李世锋微微点了点头,却不见一点高兴,毕竟死了十七人,“你好好安排这些烈士,传本王命令,免去他们家三年赋税,有困难的城卫军府衙不得推辞。另外,此次参与任务的都记上三等功一份,受伤者记二等功。”
夏文听了,面色不变,心里却震惊不已,这功劳何时是群发了?不过,稍微动下脑子就明白了,这会对付的是谁,是煞鬼宗邪鬼宗精英为主的队伍,是冒着生命的危险执行任务,这点奖励也是应该的。
“清楚几位百尊的情况么?”穆天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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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先讲述了皇城城卫军的伤亡状况,还未等李世锋王爷发问,穆天齐迫不及待地追问了一句。
闻言,夏文恭敬地看向这位万火宗的长老,回答道:“百尊那边的情况,属下只知道一个大概,似乎有十五位百尊伤亡,具体不太清楚,恐怕要等沈方回来才能确定。未伤的三位都统正在安排城卫军将士们安顿尊者们,还去请了长方城的大夫。”
夏文作为总兵,该考虑的事情基本已经考虑到,李世锋心中对他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层次。
“夏文,你立刻进宫,让皇上派几个御医过来。”李世锋对夏文命令道。
“是,属下告退。”夏文站起身,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朱上仁,你跟没受伤的三位都统去通知一声,让他们派人过来汇报一下几位百尊的具体情况,另外,清点一下鬼宗黑衣人尸体的数量,派人搬到前院,一早送出城烧掉。”
李世锋又是一道命令发下。
“是,属下立刻去办,属下告退。”朱上仁同样起身抱拳应了声,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霎时,书房里寂静一片,估计细针掉地的声音都能闻见。
良久,诸葛清风才哀叹一声:“看来此役损失了好几位尊者。李兄,古权……”
李世锋摆手制止诸葛清风继续说下去,道:“有些事情还是摆到鬼宗野心尽消的时候再议吧。穆老弟,经此一役,煞鬼宗、邪鬼宗的实力一定会大降,你觉得接下去该怎么办?”
穆天齐不傻,岂会没有听出李世锋言下之意,立刻道:“此事,老夫需要和卢江小儿讨论一下,此二宗在唐国近几年来干了多少缺德事儿,借此机会灭了他们正好。”
李世锋点了点头,沉吟小会儿,慢悠悠说道:“那么一来,只剩下人鬼宗、地鬼宗、冥鬼宗三宗了。”
“李王爷,地鬼宗那边不用担心了,那边有凌霄阁制约,足以成事。”金破露出自信的笑容,对李世锋说道。
“金破,地鬼宗可是六大鬼宗里最狡猾隐藏最深的分宗!难道凌霄阁已有地鬼宗的线索?”穆天齐惊奇地看着金破,对金破的自信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穆前辈,晚辈在过来长方城之前,在云国肖郡临城,还遇到了一些事情,从种种迹象来看,很有可能是地鬼宗所为。相信不久,地鬼宗的表面身份就会揭穿,到时候,凌霄阁一定会全力将之毁掉。”金破道。
又见诸葛清风点了点头,李世锋和穆天齐也就不再多问。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四人同时望向门口。
“几位尊者,破少。”来的是钱晓栋,他似乎没什么事,全身干干净净的。
“钱晓栋,进来说话。”李世锋有点冰冷地说道。
钱晓栋缓步进入书房,面色有些犹豫而担忧,朝四人拱了拱手,然后对金破说道:“破少,那个……我……”
金破笑了笑,对三位尊者道:“李王爷,穆前辈,风老,钱晓栋现在唯一的路便是和我们站在一起,要是三位前辈不给这个机会,恐怕钱晓栋真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得了。”
“哈哈。”李世锋大笑,良久才对钱晓栋说道,“钱晓栋,之前你的处境确实尴尬,但你出手把金破裹住的那一霎那,你已经给你自己选择了一条路。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本尊再把你定义为鬼宗余孽,真算是白活九十多年了。”
那会儿,钱晓栋被曹响的大地暴熊击飞,摔了个七荤八素,还好没有落到有人打斗的地方,否则天知道会不会两帮人一起攻击他,但想起金破,他还是愿意赌上一睹,除了他的帮助,想要光明正大走到大街上,恐怕很难。
所以,钱晓栋小心翼翼地回到这边院落,说实在的,魔王的那一声吼真的把他吓了一跳,哪来的大嗓门?
听闻李世锋的话,钱晓栋一喜,抱拳谢过李世锋:“多谢李王爷。”
“钱晓栋,在鬼宗没有消灭之前,就跟着我吧。也许,没我站在边上,你往百尊那边一站,就会有人来杀你了。”金破微笑地说道。
钱晓栋胆子真不大,听了金破的话,连连点头如捣蒜。
大约过了一刻钟,门外有人恭声道:“属下王如逸求见。”
李世锋马上挥手停止了这边几人的谈话,让王如逸进来。来者是个胖子,面孔圆乎乎的,三十六七的样子,穿着特有的城卫军都统制服。
“属下王如逸见过王爷,见过几位尊者。”王如逸抱了抱拳道。
“王如逸,说说那边的情况。”李世锋开门见上地问道。
“是。”王如逸躬身而立,“尊者这边伤亡十六名,其中……死了九位尊者。尊者们带来的年轻高手中,伤了七人,当中四人重伤,死了六人。另外,肃王府护卫伤亡过半。”
沉默,又是沉默。
“可知道死去尊者的姓名?”李世锋声带悲腔地问道。
王如逸一一报出死去百尊们的姓名,孙振泰赫然在列!
“哎~“诸葛清风哀叹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那鬼宗那边呢?”忍住心中的悲伤,金破小声问了句。
王如逸抬头看了一眼金破,他不太清楚后者的身份,但能与李世锋老王爷他们坐在一起,定然不简单,当即回应道:“发现了三十三具黑衣人尸体。”
“王如逸,你去忙你的吧。派人在王府里巡逻一下,多派几个人。”李世锋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是。属下告退。”王如逸深深的看了看李世锋,突然觉得这个传奇王爷一下子老了很多很多。
待王如逸离去,金破站起身来,冲三位百尊拱拱手,道:“李王爷,穆前辈,风老,晚辈也过去看一看,您三位稍微休息一下。”
“好,去吧。”诸葛清风挥了挥手。
“钱晓栋,随我来。”金破把钱晓栋也叫上了。
持续三小时的夜战终于落下帷幕,以双方超过一百的伤亡而结束!九位享誉大陆的百尊就此陨落,留下的是他们后人的愤怒和悲伤。
当金破和钱晓栋离开书房的时候,已是三月初五凌晨三点半左右了。整座肃王府比双方交手的时候,更加嘈杂,却没有人大声喧哗,每个人都沉浸在悲痛和愤怒中。
夏文和沈方把伤亡的城卫军将士和肃王府护卫的名单整理了出来,按照李世锋“死者抚恤,伤者嘉奖”的要求,有条不紊地处理起来,王府的护卫暂时由城卫军接管,由王如逸领导。
唐国皇帝李元功差点就亲自过来看一看他的皇伯,最后还是被小泉子劝住了,只派出了三皇子李丰易带着一干御医过来。
东方渐渐地露出鱼肚白,金青杰、杜亦婷以及余宽一早地在王府里找金破的身影,那一声吼杜亦婷和金青杰没有听到,而余宽听了个真切,若不是有两个有伤的人在身边,他一定去看看金破那边的状况。
李世锋等三人在书房小憩了一个钟头,便赶到了客院这边。还未到客院,卢江面色惨白地迎面而来,对着李世锋急问道:“李王爷,库生呢?他……他……”
哪有个父亲不担心自己孩子的?
“卢江,你的手?”穆天齐指着卢江空荡荡的右袖,惊声问道。
不久前,王如逸到了百尊们的死亡名单,却没将伤者名单,故三人对卢江的现状都感到非常的震惊。
“没了而已。库生呢?他可是卢家的独苗啊……”卢江似乎对断了手臂一点也不在乎。
“他没事,受了点伤,有四个王府护卫守着呢!你回去好好养伤。”李世锋对卢江护犊子的心情十分了解,立刻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果然,听了李世锋的话,卢江松了一口气,惨白的脸庞上轻轻笑了笑。
“卢江,到底怎么回事?”诸葛清风问道。
“哎,”卢江用剩下的左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还不是遇到了老对头?”
“杨酆?”
“正是。我与他旗鼓相当,可恶的是,他娘的邪鬼宗搞偷袭,若非卢某反应够快,真个身子都要两半了。”卢江想起这件事,肚子里就窝了一大团火。
旋即,他仰天一笑,“哈哈。不过,杨酆那家伙也差不多,要不是有人拦住了卢某,那混蛋的命一定交代了。”
“王爷,府外有人求见,说是宋国紫阳宗的赵航峰。”正当几人缓缓朝客院走去的时候,有一名城卫军中级灵师级士兵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抱拳道。
“赵航峰?就他一人么?”李世锋眉头一皱,立即问道。
“是,他只有一个人,还带着伤。”这位士兵的呼吸平静了很多,笔挺站立的回答。
“快把他带到大厅,本王这就去。”李世锋忙道。那名士兵领命快速折了回去。
“卢江小儿,你跟着穆老弟回去休息去。穆老弟,麻烦你把留在王府的御医叫一人过来。”李世锋侧首对其余三人说道。
四人分道扬镳,李世锋和诸葛清风直奔大厅,穆天齐带着卢江向客院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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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诸葛清风跟着李世锋来到大厅的时候,正好见到那名护卫带着蹒跚行步的一人来到大厅。那人身高一般,却有些显胖,见到李世锋二人,那张臃肿得不正常的脸庞上顿时浮现欣喜之色。
来人应该就是赵航峰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衫,上面被割开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口子,却没见到一点点鲜血,要么是包扎好换过衣裳,要么真的没有伤到肌肤。
挣脱护卫的扶住他的手臂,赵航峰踉踉跄跄地跑到李世锋面前,差一点还面朝大地地摔倒,与大地之母亲密一下。
“哎,赵航峰,别急,别急。”李世锋箭步上前,搭住赵航峰的手,防止后者摔倒。
“赵航峰,你师父人呢?”诸葛清风着急问道。
其实,这也是李世锋心里特别想知道的,宋国紫阳宗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派,太上长老,赵航峰的师父谭缺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他这个组织百尊会晤的剑尊难辞其咎。
“李前辈,风尊者。家师……家师……”说着说着,赵航峰身子微弓,后背不断起伏,他哽咽了,微肿的双眼布上了一层雾水。
“难道……”李世锋和诸葛清风对视一眼,毫无意外地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和几分哀叹。
“嗯。我们在回长方城的路上遇到了四个人,三男一女,女的年轻些,大概三十六七,三个男子都在六十左右。他们拥有同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李世锋和诸葛清风异口同声地问道。
“都是鬼灵士!”赵航峰抬起满是泪痕的面孔,咬牙切齿地回道,对他们的仇恨显露无疑,身上散发着淡淡而坚定的杀气。
鬼灵士,是谭缺老头儿对拥有鬼之灵的灵士的称呼,也是对六大鬼宗首脑们的称呼。
“你们二人跟四个鬼灵士打了?”惊讶了好一会儿,诸葛清风打算再确认一遍,尤其是那个“四”字。
似乎是看出诸葛清风的关心之意,赵航峰没有表现出一点厌烦,若在平素里,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不是他的师长,他都会淡淡地重复一遍。
“风尊者,晚辈说的都是实话。要不是师父誓死护我,那么今天晚辈也见不到两位尊者了。”赵航峰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幽幽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李世锋想通了一个似关键的关键,“难怪昨日一战没有出现一个鬼宗的宗主等级的人物,原来去截杀谭老兄去了。可这是为什么呢?”
“航峰,你逃走的时候,鬼灵士那边有伤亡没有?”诸葛清风把李世锋的疑问记在了心里,关心的依然是谭缺的情况。
“对,航峰师侄,你师父虽然年纪不小,可经验之丰富,大陆上可鲜有人与之相比的,说不定还活着,你先说说当时的情况。”李世锋同样不再纠结刚才那个一时半会儿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师父想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除去那个女子,其余三人全是高级灵尊境界,晚辈与师父联手或许能与他们对抗一时,单凭师父……”
赵航峰的话不说下去,李世锋诸葛清风也能知道最后的意思。
见二老没有问什么,赵航峰继续说奥:“不过,在师父未助我突围前,晚辈重伤了那个女子。后来发生了什么,晚辈就不太清楚了。”
“疯老头,不知道你想的和我一样不一样?”这时,李世锋把目光转向诸葛清风,轻笑地问道。
“李兄,应该是一样的。这名女子应该就是金破说的程琳琳,至于另外三人,从年纪判断,极有可能是煞鬼宗,邪鬼宗,冥鬼宗的宗主们,宋盘,林兴奋,孙之央。”
“看来鬼宗的这次行动可真的不一般。”李世锋面露沉思,旋即对赵航峰道,“航峰师侄,不如你先去客房休息,本王即刻便派人去找谭老兄。”
扑通~
赵航峰忽的跪了下来,哀求着道:“剑尊,风尊,一定要为师父报仇啊。呜……”
赵航峰自幼被谭缺收养,从年龄判断,二者相差两辈,虽名为师父,更是一对父子。他如此伤心欲绝,更让李世锋二人感到欣慰,此子对谭缺又敬又爱。
李世锋迈出两步,双手搭在赵航峰已经斜倾的双肩,语重心长道:“航峰师侄,谭老兄的血仇李某有生之年一定会报的,你目前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
突变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一道金色光芒从赵航峰的右袖里蹿出,噗的切肉声传入诸葛清风耳中。当他警醒过来,右脚堪堪抬起的时候,金芒穿透了李世锋的身体,鲜血溅了一地。
“赵航峰”纵身后跃,狂笑不已:“哈哈哈!李世锋死也让你做个明白鬼,老子冥鬼宗荆轲!哈哈哈!大爷杀了李世锋,哈哈哈!记住了,下辈子……”
“爷爷!”假赵航峰的话没有说完,大厅外想起了一个清脆却焦急的声音。
“巨角犀,横冲直撞!”接着一声怒喝,一头筋肉暴起的大犀牛闪动着浑黄光芒出现在大厅门口,随即迈开大步冲向狂喜的假赵航峰!
噗~他也听到了切肉的声音,口吐鲜血地缓缓低下头,但见一只巨大的牛角顶穿了他的胸腹,跟李世锋落下了一样的惨样,不,还不止这些,大犀牛之灵的冲刺没有停下!
轰!大厅的一堵墙被撞穿了,大犀牛之灵还没停下,撞倒了大厅后小院里的两根大圆石柱才停了下来,假赵航峰几乎成了一滩肉泥,面目全非。
“爷爷!”肃王府的香郡主李香飞一样地跑到李世锋旁边,摇动着后者的肩膀,使劲地喊着。
李世锋的胸腹之间暴露着一个婴儿手臂般的血洞,鲜血似不要钱地往外流着。
“香儿……龙儿也……咳咳……死……前见你……你们一面……够啦够……好好照……照顾她们……娘俩。风……灭……快……”
躺在诸葛清风怀里的李世锋死了,他应该在战斗中死去,那才是他最想要的,然而鬼宗的这一招后手,让李世锋自己觉得死的太窝囊了!
“爷爷!”
“祖宗!”与李香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丈夫和他们三岁的儿子。
消息很快传开,金破是第一批到大厅的人之一,静静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李世锋,恍如隔世,几小时前,不还在书房里聊鬼宗呢?怎么现在就……
泪水不由自主地无声滑落下来,突然一只手掌拍在了他的肩上,金破转头一看,是沾着不少血迹的诸葛清风。
“风老,这……”
“是冥鬼宗的死士队队长荆轲,他扮成了赵航峰的模样。”诸葛清风的嗓子有些不对劲,那是悲伤所致。
“赵航峰?!这么说谭老前辈师徒多半也遭遇了不测?”金破哀伤的脸庞上顿时出现了几分震惊。
“应该是,但没见到他们的尸体,还不好下定论。”诸葛清风慢慢地说道。
“风老。”金破抹去眼泪,“李王爷临死前有说什么没有?”
“除了让他的孙女婿好好照顾香郡主她们以外,只说了三个字,风、灭、快。大致的意思,老夫倒是能猜出一二来。”诸葛清风道。
“风,一定是风老您,李王爷是对您说的,他不想香姐姐他们卷入这场战斗。灭和快……或许可以理解为,尽快灭掉煞鬼宗和邪鬼宗,晚上我们还一起讨论过。”金破沉吟了一下,分析道。
“跟老夫想的一样。”诸葛清风点点头。
大厅里哭声一片,沈方强忍着泪水,一边指挥着几名护卫收拾因大犀牛之灵的破坏留下的一些碎屑,一边安抚着王府一家子。夏文立即派人进宫将老肃王爷李世锋的死讯告诉当今圣上,然后他忍着悲伤和愤怒,继续安排将士们和护卫们的情况。
李世锋的葬礼,在唐国皇帝李元功的安排下,十分风光却不奢华,他深知他的这个皇伯不喜欢奢侈。在李世锋出殡这天,长方城万人空巷,没有人去统计给李世锋送行的人有多少,总之很多很多。
几日后,穆天齐等百尊,以及各方弟子汇聚在肃王府的一间客院里。
“诸位,静一静。”诸葛清风站了起来,摆着双手大声道:“李兄已故,与鬼宗的斗争却还还未结束!他死前对我说了三个字,风、灭、快!这几天经过一些商量,觉得很有可能是让我们尽快整合力量对煞鬼宗和邪鬼宗施以雷霆的攻击。今天把大伙儿叫到一起,主要为了这事,大家觉得怎么样?”
“疯老头,老夫的师叔和小师弟至今还未有消息,难道也不重要么?”静养的几天,受伤不重的宋天桥基本复原,等诸葛清风坐下,他立刻站起来大吼道。
“宋前辈,有事好好说,扯着嗓子大就是有理了?谭前辈的踪迹我们清楚么?靠这里几个人就算翻遍整座长方城都要两天三天,甚至更多时间……”
“哼,金破别以为那个声音把你叫了出来,就可以摆脱你联手鬼宗的可能!”宋天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金破的话。
“姓宋的,你这叫什么话!被一个后辈到说几句,面子很过不去了?”有人不悦地喊道。
“库生!”卢江面色苍白地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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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江的喝声,让整间大院子安静了下来。
良久,金破才继续说道:“宋前辈,关于谭老前辈他们,晚辈已经给城卫军的夏文总兵谈过,他说他会派出一支精英部队,对长方城百里范围里进行仔细搜索。前辈若担心谭缺前辈,尽可以跟着他们一起。”
“精英部队?多少人?”宋天桥冷声道。
“二十人,两名都统做首领,其余都是城卫军的百队和千队。”金破说道。
宋天桥本想呲之以鼻,但听到这等阵容,他冰冷的脸上僵硬地笑了笑,这种时候,夏文派出这样的队伍,应该是最大限度的了,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还不错,几时出发,老夫又该怎么找到他们?”宋天桥声音转缓,不再是之前的冰冷。
“今天午后,宋前辈可以跟留守在肃王府的王如逸都统联系一下,他会安排人手带您去见搜索小队的。”金破微笑说道。
诸葛清风附在金破耳边,小声赞了一句:“你小子比我想得周到。”
“风老过奖,主要是看到这几天宋天桥前辈坐立不安的样子,破儿就留了点心思。”金破同样小声说了句。
“老夫这就过去找他们,你们慢慢聊,紫阳宗与人鬼宗的交战恐怕也不会太远,所以这边的战斗,本宗可能帮不上忙。但若要老夫帮忙的,等老夫回来,知会一声便可。”宋天桥虽不喜金破这人,但在场的这么多好友依旧客气地拱了拱手。
其实,李元功怎么可能没有让夏文调查杀害李世锋杀手的情况呢?也就知道了百尊谭缺和其弟子的事情,李元功当即就让夏文配合百尊们寻找谭缺师徒的行动,否则,那等严重影响守城巡逻重任的运行的人员选择哪会这么快出来。
宋天桥的离去,顿时令院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这沉默最终由穆天齐打破:“诸位,鬼宗夜袭的那一晚,他们撤走后,老夫与李兄和疯老头一起讨论过关于煞鬼宗和邪鬼宗的事情。首先,一致的观点是,趁着两大鬼宗的高手损失而未作充足准备的时候,给予他们迎头痛击。而主要的参与者,便是万火宗和烈焰门。”
“好!本宗同意这点。”卢江站起来,杨着仅有的左臂喊道。
“但是,光靠咱们两宗,不可能把人员布置得那么分散,故而,还是需要诸位尊者的协助。”穆天齐拱了拱手道。
“穆兄,我参加。”受伤初愈的田弓扯着大嗓门道。
底下,金破、金青杰和诸葛清风相视一眼,慢慢地退出了这间院落。
“风老,我们就这么不告而别,是不是太没道理了?”金破看着诸葛清风,不解地问道。
“我们又不是离开肃王府离开长方城,唐国这边的事情,你觉得我们三个能插上手?其实,像宋国的几位尊者都没必要留在那里。人鬼宗现在可是一点消耗也没有,那边才是今后真正的战场,当然,魔王跟你的约定恐怕会是一场千古难遇的战斗。”说到魔王与金破的约定,诸葛清风的老脸上顿现浓浓的担忧。
“金破,你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瞒了我这么久,你让金青言保的秘密就是这个?”这三天,把关于金破的事情打听了清清楚楚,其中泄露最多的自然就是诸葛清风。
“呃……不是不想告诉你,但你对我从来就有一些看法,担心跟你说了,凭你当时的心性还不跟我直接打起来,自家人何必闹成那模样。”金破挠挠头,苦笑一声。
“金青杰!金破!”
突然身后有人叫出金青杰和金破的名字,三人扭头看去,但见来了四人,诸葛清风连忙打了招呼:“缪莹莹,陈乘,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原来,出来的四人分别来自宋国的隐剑山和巧仙门。
“我们是过来跟他们道声谢的。若非金青杰的及时赶到,先竹和余宽多半就死掉了。”缪莹莹淡然一笑,冲金青杰和金破福了一福。
“缪前辈,陈前辈,客气了。”金青杰和金破拱手回了一礼。
“今天过了,我们打算回宋国。经过那一夜的战斗,鬼宗的力量消耗应该不少,但其中的人鬼宗只来了几个人,虽是地位颇高,却也没有伤筋动骨,陈某担心宋国那里即将临来一场恶战。”陈乘捋了捋山羊胡子。
“金破,三个月后的约定……”缪莹莹似乎觉得不该过于过问对方的事情,刚一开口便打住了。
“缪前辈,对魔王定下的约定,究竟是与之一战,还是另有阴谋?晚辈也是一点头绪没有,所以只好走一步是一步。”金破如实讲出心中所想,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
“另有阴谋?你怎么会有这种看法?”陈乘露出一脸的疑惑,替大伙儿出声问道。
“他若要和我一战,那么那天凌晨就是很好的时间,凭借他的强大,他的野心,呃……不是晚辈自大,怎么可能容许我这样的对手存在?肯定是越早灭掉越安心。”
“因此,你觉得他另有阴谋?”诸葛清风面露沉思之色。
“嗯,就是这么想的。”金破点了点头。
“也罢,这事我们这些外人恐怕不是干涉太多。”缪莹莹虽是这么说,看向金破的目光却是充满了赞赏和肯定,“但等我和陈兄回去,一定派出一些人进盘云山脉探一探魔王的底细。金破,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
“缪前辈,这可不妥。万一让隐剑山和巧仙门蒙受了损失,晚辈心里可就过不去了。”金破连连摆手,表示此计不妥当。
“呵呵,算是你和金青杰救了先竹和余宽的一点恩情好了。这么定了,两个月后,不管有没有得到消息,我们都会派人到图原城通知你。“陈乘微笑说着,却不给金破拒绝的机会。
“告辞。”两人相交甚久,缪莹莹几乎不见空隙地向诸葛清风三人告了辞。
“风尊者,金青杰,金破,多谢相救,此大恩我们永生不忘。”张先竹和余宽走上前,冲三人感激地抱拳说道,“告辞。”
初八的夜,月明星稀。
一座小院里,其中一个房间里的油灯还在一明一暗的跳动,随着灯火的摇曳,墙上的人影亦是左右摆动。
“对李世锋王爷、穆天齐前辈、风老称作小子,是他的习惯,还是……还是,三老在他面前真跟小孩似地?若是后者,他的年纪岂不……有点古怪。”
“算了,下回见面问一声,反正他对我似乎有点兴趣,这个小小疑问总不至于不肯说的吧?三个月后,究竟会是什么样呢?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做呢?先把那事儿放一放再说……”
笃笃笃……
金破的喃喃自语被敲门声打断。
打开房门,门外站着金青杰,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盒子,阵阵酒香飘来。
“这么晚了,还没睡呢?!”金破惊声问道。
“就像某人,不还在房间里发呆么?”金青杰呵呵笑了笑,走进房间,把盒子往桌上一放,从中取出一碟花生,一碟牛肉,两对筷子,两只小酒杯,一壶半斤装的酒壶,“跟你来聊聊。”
见金破还站在门口,金青杰不禁提高了嗓音:“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金破关好房门,与金青杰对面而坐。
“你有何打算?”金青杰给二人倒上好酒,开门见上地问了起来。
“关于什么?”金破有些明知故问了。
“能有什么。听风老说,你跟魔王交过手,落在下风。万一三个月后的约定,是你们二人的生死大战,你就没有做过一些打算,骗谁呢!”
“呵呵,是风老叫你来问的……”
“自己来问的,风老说,一切由你自己决定,他不过问。”金青杰打断了金破的话。
“打算么?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算一步。”
“什么走一步算一步?这叫打算?哄笑岁小孩呢!信不过我不成?”
“哪有。来,先喝一杯。”金破举起酒杯,金青杰同样举起,目光却一直定在金破的双眼上。
叮,一声轻碰,两人一饮而尽,纷纷砸了咂嘴。
“既然你对我的婴之灵有了些了解,那么应该知道朱闯大哥去了哪里?”见金青杰面色微微兴奋地点了点头,金破继续说道,“明天把你和风老送回去,我就去古渊大陆,把他们接回来。”
“真有另一处大陆?”这问题困在金青杰心中已有一段时间。
“嗯。简单说一说,那里大约是以城池为国家,强大的家族或可控制好几座城市,而且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天荒的两倍,所以高级灵尊的数量远远多于天荒。”
“让我跟去看一看。那么多人,你的武力肯定不能一次传送回来,我去呆上一会儿。”金青杰就像一个小孩,充满了好奇心。
“没问题。等魔王的事完了,我若还活着,就是陪你到古渊大陆走一走也没问题。”金破淡淡一笑。
“呵呵。”金青杰同样笑了笑,“不要这么悲观,相信自己是胜利的第一步。然后呢?接他们回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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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接他们回来之后。”
金青杰继续问道。
“然后……”金破微仰着脑袋,一脸迷惘地看着屋檐下的那根梁子,良久,才说,“魔王的两个火属性幻化武灵的瞬时转变,或许是他的一大杀器,所以专攻武力的瞬发,可能会有胜他的一线机会。”
“而且他的战斗经验,”金破顿了一顿,“比我丰富的多,对雷遁阵的攻击正好是它的缓冲时间上。若是摆在以前,我从没想过,凭雷遁阵的传送之力,还能被人重击打倒,即便有人跟我说了,我也不信,但是……”
“别他娘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你有你的优势。他靠着他的雷霆手段,收服了鬼宗那帮杂碎,而你却拥有一大群真心的朋友,不是么?”金青杰对金破那张愁苦的脸庞顿生厌恶,破口大骂。
“你算一个?”金破收回愁容,似正经又似玩笑地问道。
“屁话。不算,今天我来这里是跟鬼说话的不成?”金青杰白了他一眼,顾自夹起一块牛肉送到嘴里,使劲咀嚼起来。
接着,两人陷入了沉默,你喝你的,我吃我的,好像不认识对方却又坐在一起。
约五分钟过去,金青杰轻茗一口好酒,一边把玩着小酒杯,一边道:“武力的应用可以练出来,若担心没有对手,我也可当你的陪练。”
金破有点吃惊的看着金青杰,他没料到后者会说出这种与他性子不太合的话,许久才回道:“我想不用了,金家那边,你可能有很多事要做,而且,与人鬼宗的战斗一起,咱们金家能独善其身?家主一定不会这样,而这也是锻炼年青一代的好机会,需要你去领导。因此,你的心意我领了。”
“咳~爹曾经跟我说过,比起你,我不够稳重。”金青杰自嘲一笑,“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带着家人,回到本家?”
沉吟一会儿,金破道:“婴之灵毕竟是天灵阵赋予我的,劫脉之身终究没有解决,回去了,多少还是会让家人遭受些白眼,何必呢!再说,现在这样不也好么?有时候,距离也是一种让互相平衡的一种方法。”
想了想,金青杰点点头:“被族人嘲笑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没法理解。但我尊重你的决定,有什么困难跟我提,能帮的一定帮。”
金破大声笑起:“哈哈,少家主这句话,可值千万金呐!”
“别取笑我了。”金青杰举起酒杯,“来,喝酒。”
“卢库生他有事么?”良久,金青杰喝了一口酒,小声问道。
“杜亦婷好像找过你,你们俩……”金破没有回答金青杰的问题。
“别多想,我们两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她过来也就是跟我客气地说了声谢,她的师傅金亚悦受了不轻的伤,照顾她师傅要紧。”金青杰白了金破一眼。
“也对,听说她们师徒情同母女。卢江伯父断了右臂,生活上也许会有些不便,不过打起架来,还是没啥不便,兽之灵就是这点好处。”金破道。
”对了,屠胜呢?”金青杰突然想起这个人来。
“肃王府这边正式的碰撞开始,周晓威就带人赶了过来,哪里还有心思监视屠胜,还受了些伤。那天白天,我去找过,早已人去屋空,不知所踪。另外,城卫军里死了几个不参与埋伏的人,应该就是哪个鬼宗收买的人,因此,城卫军正在整顿。”金破道。
“难怪宋天桥前辈对夏文派出的这只搜索队没有太大的意见?敢情他对城卫军的事了解一二!”金青杰恍然道。
畅聊到半夜,金青杰才返回自己的房间,而站在门口的金破仰望了寂静的天空,那一轮残月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辉,闪烁不定的星光点缀左右。
第二天早晨约八点,众百尊们带着各自的弟子门人站在肃王府的门口,李元庆带着家人一一送了别。
卢江带着卢库生林铁早了一个小时离开,万火宗的穆天齐也是如此,杨雨剑特别悲伤,朱天桂的死让这个儒雅的人有些崩溃,幸好有曹终相伴,路上的一切都好互相照顾。
“金破,什么时候有空带如烟妹妹一起过来玩玩?”李香拉着金破走到一边,面色依旧憔悴。
“香郡主,老王爷终究是去了,请节哀。他一走,北唐这边恐怕不会太过安静,你现在是初级灵尊了都。听说这些年,李氏王族的后辈子孙中,除去皇上的几位皇子,剩下的不多了,要是可以,你应该站出来,别让人小瞧了肃王府,这可是一代战神的家!”
本是劝人节哀的话,可到最后,那份激昂,把李香说得泪眼婆娑,不住地点头。
“嗯。”李香抹去泪水,使劲点点头。
“等魔王的事完结,我一定带一家子来这边,那时可就要叨扰香郡主了。”
噗呲~李香破涕为笑:“来吧,还怕把王府吃穷了不成?”
“香郡主,时候差不多了,在下告辞,后会有期。”与李香告了声别,金破走到李元庆身前,拱手道:“李王爷,金破也不久留了,后会有期。”
目送最后的诸葛清风、金青杰、金破、钱晓栋四人离去,李元庆带着家人折回了府上。
金破也没有想到,他的一席话,给唐国带来了什么。当然,这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走出长方城的南城门,金破道:“风老,破儿先把你送回去,有事的话,让人到图原城知会一声就好。”
诸葛清风点点头,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忧色。
随着银色雷芒一闪即逝,金破和诸葛清风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剩下金青杰和钱晓栋目瞪口呆,后者或许还好点,感受过那种感觉。即便听说过了,真正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几息时间,金破又在原地出现,对钱晓栋说道:“钱晓栋,我和金青杰有事要去办,三人一起的话,有些不便,你……”
“破少,你准备扔下我?你不是说……”钱晓栋激动了。
金破摆手制止了钱晓栋激动的问话,道:“谁说把你扔下了?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到图原城欧阳府,一个是到宋国金家。你自己选!”
“图原城!”钱晓栋想也未想地回答,金家对他来说跟囚牢差不多,毕竟他们跟天鬼宗的事,他岂有不知的道理?
“金青杰,这一趟恐怕要你多等一会儿了。”
“没事儿,尽快就好。”金青杰一点也不着急,反倒是那种隐隐的兴奋,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雷遁阵再亮,金破带着钱晓栋直接出现在图原城欧阳府的大花园,正好迎面遇上急匆匆的欧阳动。
“爹。发生了什么,这么着急?”
“金……金破,你怎么在这里?他是谁?”欧阳动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惊讶无比。
“爹,他叫钱晓栋,今后会住在府上,给他按个客卿长老。”金破介绍了一下。
欧阳动拉着金破走到一边,小声道:“金破,这人可信任不?万一……”一边说着,欧阳动的目光向钱晓栋站立的方向瞄了瞄。
“爹,放心,这人没什么问题。什么事这么着急?您还穿着这么……好。”金破指着欧阳动一身上好丝绸制成的淡紫色锦袍说道。
“今天李城主雀凤楼大宴城里的五大势力,大哥不愿去,只好我去了。你来的正好,一起去好了。”欧阳动道。
“大宴五大势力?所为何事?”金破一脸疑惑。
“你还不知道?”欧阳动看金破的眼神有点像是看着白痴一样,随即恍然了:“哦,你去北唐长方城了。一天前,临城传来消息,凌霄阁大败地鬼宗,这可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虽然听说有两人逃走了,但他们的宗主死了。可以说地鬼宗基本被消灭了。”
“原来是这样。他们宗主姓什么?”
“姓什么?好像姓沈,不太清楚。金破,一起去吧。”
“爹,破儿还有事在身,不能久留。您赶快去吧,要是迟到了李城主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说得对,你真的不去?”
“不去了。”
“好吧,我走了。去看看如烟她们。”说罢,欧阳动似风地跑出去了很远。
“钱晓栋,跟我来。”金破没有走向后院,而是走向亲卫那边的院子。
无巧不巧地又遇到了万流,两人许久未见,寒暄了很久。如今的万流已是高级灵将境界,是亲卫队雷打不动的大队长。
金破把钱晓栋介绍给了万流,并让后者关注一下钱晓栋的举动,不是不相信,但新的环境,很多人都会有些不安分。
见过欧阳如烟、魏潇潇以及一双儿女之后,金破才折回长方城城外,至此刻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你好慢!”金青杰的脸色不太好看。
“呵呵,没办法,谁让那是我的家呢!走吧,需不需要去金家一趟?”金破询问道。
“不用,从这里回到金家的时间,还不够我去趟古渊大陆的?”金青杰面色稍缓。
神奇而迷幻的眩晕感觉直袭金青杰的脑门,不过他能进深山独自修炼两年,这点痛楚和难受对他而言,没有太久的影响。
“呼。”他长呼一口气。
“先休息几分钟,接下来的那次传送比这一回更难受。”金破提醒一声,到魏鸿罡的坟前拜了拜,对金青杰道,“我的雷遁阵就是得自这位前辈,当初天荒山关闭,我和如烟阴差阳错地传送到了这里。”
金青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约五分钟后,两人踏上了传向古渊大陆的传送阵。
银光骤闪骤逝,两道身影消失在石屋地下密室。
确如金破所言,这一次传送比之前的一次更加让人头痛难耐,良久之后,金青杰才恢复了清明的神志。
金破挥了挥手,还未来得及观察这处山洞的金青杰连忙跟上,空气中浓郁的灵气让他为之兴奋。
穿过那一条矮小的通道,两人步入了那处宽阔的山洞腹地。
“啊,轻点,痛的。”一声惨叫从某个分支洞穴里传来。
金破闪身进入右边的第三个洞穴,他依稀记得,这个洞穴深不到六米。
没多久,他见到了躺在草堆上的孙不会,诸葛明亮正在给他上药。
“不会,发生了什么事请,你怎么?”金破立刻蹲下身子,轻轻询问道。
“金破?你终于来了。”孙不会没有答话,似乎那药的威力不小,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呲牙裂嘴的模样,跟金破说话的是诸葛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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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你终于来了。”孙不会呲牙裂嘴的模样,似乎在忍受那药的效能,跟金破说话的是诸葛明亮。
“诸葛明亮,他怎么伤的?”金破焦急问道。
“不是我们找来的人,是人家找上门的,不会他是第一个跟人照面的,结果被打伤了,幸好朱闯和莫穹遇见,把他救了下来。”诸葛明亮语速极快地回答。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照顾不会。”金破感激地拍了拍诸葛明亮的肩膀,深深地看了一眼呻吟中的孙不会,胸腹间的那条血淋淋的伤痕触目惊心。
“金青杰,你有机会跟这里的人交一交手了。”
“哈哈,太让我兴奋了。”金青杰狂笑一声,笑声在山洞里久久回荡。
“金青杰?”诸葛明亮不由得回头看了看,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也不陌生,谁让有个金家的金敏捷在这里呢。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闪出溶洞。
“金破?金青杰?你们……”
刚踏出洞口,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金敏捷?是你?”金青杰诧异地看向金破,“金破,怎么没跟我说金敏捷在这里?”
“你没问呀,我就没说了。”金破摊了摊双手,旋即看向金敏捷:“他们人呢?”
“这里以东约五里,对方很强!”
金敏捷的最后一个字,金破没有听见,他所在的地方银芒闪烁,人影已经消失。
“该死,他怎么不把我带上!”金青杰跺了跺脚,扭头对金敏捷道,“你继续守在这里,我也过去。”
说罢,施展疾速身法远遁而去。
看着金青杰快若闪电的消失在林间的远去身影,金敏捷诧异的脸上顿现疑惑之色,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金青杰不是一直看金破不顺眼的么?
溶洞以东五里,是一片偌大的树林,林中树木茂盛而粗壮,但此刻却失去了原本的宁静,是不是传来砰砰的剧烈撞击声。
莫穹大口喘着气,身前的地面沟壑纵横,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壮汉,高两米有余,套着一件棕色大马褂,双手各持一柄青色大刀。
“小子,怎么样?认输吧!跟咱们一块儿混,保证吃香喝辣怀抱美女。”壮汉粗狂的嗓门不停地响起。
“做你春秋美梦!王八蛋!”莫菲踏出一步,一脸凶相地冲壮汉喝道。
“美丽的姑娘,你不该说脏话,不如回去做大哥的压寨夫人。”壮汉冷眼盯着莫菲。
“有本事让你大哥出来,跟姑奶奶一决高下!”莫菲走上前,与她的哥哥莫穹站到了一起,一双凤眼透着无尽的战意。
“呦候,不错,是大哥喜欢的角儿。”壮汉以不符合他身板的动作扭了扭身子,“不过,大哥一出手,这片美丽的森林就会消失大半,太对不起大山了。”
不远处的孙羽朱闯等人不禁做出呕吐状。
显而易见,朱闯身上的劲衫破了好几处,还带着一点血迹,经过了一场血战。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大爷决定不怜香惜玉,你们两个一起上!”壮汉扬了扬双手木刀,向莫穹兄妹挑衅道。
“菲儿,你退下。”莫穹一把推开欲冲上前的莫菲,那个冲天战意重新燃烧起来。
远处,茂密的林子里,一个满脸横肉虎背熊腰的大汉面露笑意,对身旁穿着绣着青青细竹的素白长衫的男子说道:“这些人个个都不差,与老六交手的家伙不但武灵奇异,光那份不怕任何人的气势,就不是常人能有的。若能收下,我们的实力定然大增。”
“大哥,似乎这伙人油盐不进呀。”白衫男子轻摇两下折扇,淡淡地说道。
“再看看,若不能,那么就毁灭他们。哼,原本以为大陆东南有我们发展的一席之地,哪知道这里的人个个精于计算,损失了好几个兄弟。正愁气没地方撒呢!算他们倒霉。”大汉咬牙切齿。
二人说话间,莫穹和壮汉之间的决斗再次开始。
“无限地牢!断灵!”随着莫穹的喝声落下,壮汉便被一间巨大的土房子罩住,不见一丝缝隙。
“你来几回,大爷破你几回!”沉闷的声音从土房子里传出。
“霸虐双龙刀!”
嗡嗡~即便在土房子外面,双刀震颤的声音都清晰得很,这套二品刀技的恐怕慢慢体现出来。
嘭嘭……木刀切墙的声响连绵不绝,仿若一阵阵的鞭炮。
不过一会儿,咔崩几声,以防御困敌见长的战星混技“断灵地牢”又被破了!
“受死!双龙怒击!”青光大盛,木灵气仿佛早就得到了命令,纷纷涌动。
壮汉的双手化作两片虚影,青色剑光依稀可见,木灵气的凝聚更是增添了数倍的气势,瞬息之间,两个青色龙首若隐若现。
“万千剑影!”高空传下来一声怒吼,那磅礴的木灵气比壮汉更甚!
“大、大哥!”折扇掉在了地上,白衫男子惶恐地看着威猛大汉,后者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过很快露出大喜之色。
数不清的青色小剑从天而降,与那刚好激射而出的两个绿色龙首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振聋发聩!
“住手!”这声吼蕴含着强大的武力,对众人的耳膜进行了“雪上加霜”的摧残。
莫穹和莫菲一前一后,几乎紧挨在一起,成千上万的小剑与两头碧绿龙头的激烈撞击,产生了劲爆的灵气涟漪,推着两人不断往远处后退着。
壮汉也是差不多,连连后退了六七步才停住身形,不住地向上看去,从穿透浓浓的木灵气看清来人。
周边的不少巨树断去了大大小小数十根枝条,半黄半绿的叶子满天飞舞,地面飞沙走石,尘埃冲天扬动。
大汉的吼声刚落下,一道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身影居然出现在两者战武混技的撞击中心。
金破落在了靠近朱闯这边的一棵巨树上,眉头微皱,也想从那混乱的撞击中心瞧清楚新出现的是什么东西。
莫穹一方数人见堪比巨树的身影,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退了数步。
“何方鼠辈可敢出来见小爷一面!”金破同样以暗运武力的嗓音,向对面怒言道。
“哈哈~”没有任何回话,却是一阵杂乱的大笑声,没有任何渗人的感觉,反倒是充满了喜悦。
“灰熊,还不快见过你的五哥!”洪亮的声音从壮汉的身后传来。
壮汉姜熊转过身,诧异地看着虎背熊腰的老大,问道:“老大,五哥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金破,你站的这么高,是想让你大哥仰断脖子么?”大汉没有理会姜熊的问题,反倒是抬起头,声音穿透遮天蔽日的灵气风浪和随风盘旋的尘埃。
“向大哥?!”怎么听,这个声音都是有点熟悉,一听对方能叫出他的名字,他立刻想起了那个神虎寨的老大向凌天。
“哈哈!莫穹,朱大哥,这是误会,一场误会!”金破从巨树上一跃而下。
说着,金破穿过弥漫的尘埃,终于见到了久别的向凌天等人,与相识的十数人一一熊抱,那份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喜悦在众人之间荡漾着。
“金破,传言你不是已经……”白衫男子自然就是唐元辉了。
“二哥,小弟侥幸未死。与三个月多前回去了,与你们交手的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金破淡然一笑。
“金破,哎~”向凌天一拍大腿,“你瞧你瞧,为兄向你道歉,伤了你的朋友。”
姜熊看金破的目光很不一样,几分惊讶,几分崇拜!以前听向凌天他们怎么说他原来的六弟如何如何,就是那个被三城围杀的金破,他一直不信,如今光之前的那一次撞击,他与金破之间的实力还是有一点差距。
“姜熊见过五哥。”姜熊双手抱拳,对金破行礼道。
金破看了过去,双眉一挑,好家伙,这身板,比大哥还要高出一头。
“客气客气。“金破拱手回了一礼。
“金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去魔夜城坐一坐?”向凌天笑意颇浓地说道。
“向大哥,你这是挑衅行为,不怕那头野牛发飙?”
金破的话引来了一阵哄笑。
“金破,这事不能这么完了!”莫穹和朱闯带着几人走到近前,面色冰冷地对金破说道。
“哎,别这样别这样。向大哥是我朋友,这是场误会。”金破劝道,“再说,你们几个见过古渊大陆的实力,有何感想?”
“这可不能随便算了,他、”莫菲冲上前,指着姜熊咬牙道,“他出言辱我,这该怎么算?难道就一句误会就可以算了?他们认为算了,姑奶奶不会就此罢休的。”
“菲儿!”莫穹不禁想责怪莫菲几句。
“总不至于以身相许以赔罪吧?”姜熊面色尴尬地挠着头皮说道。
“你!”莫菲真要被气炸了,虽说姜熊长的人高马大,可相貌真不是一般的差。
不少神虎寨的寨众掩着嘴,在金破面前,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出声来,不然太不给原六当家面子了。
“小妹妹,做人要心胸广阔,不过几句玩笑话,何必当真呢!”对面的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唯一的女人,温文尔雅,正是林素雅。
“可是……”
“菲儿姑娘,如果大哥真想杀掉你们,或许他一个人就能顶掉你们大半。几句话而已,何必放在心上!”金破道。
想到旁边那个巨大的身影,莫菲心里一阵后怕,这是武灵么?太欺负人了!
“哼!“冷哼一声,莫菲甩了甩胳膊走到了孙羽、甄影儿那边,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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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伤了你最好的兄弟,六弟表示抱歉。他的武灵虽是一柄单刀,但星技却能令他拥有一对大刀,如果他愿意,六弟愿意以二品武技霸虐双刀技作为赔偿。你看怎么样?”
等所有人在林子里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姜熊拉着金破走到一边,悄悄地说。
“姜熊,叫我金破就好,什么五哥五哥的。估计年龄还是你大呢!”金破淡然一笑,“不会的伤确实蛮重的,等他恢复些,你跟他自己说吧。不过,我很诧异,你居然会把二品刀技拿出来当赔礼。”
“五……金破,这不过是身外之物。凭此交到一群好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岂会可惜呢?”姜熊似乎回想起了很久前的事情,面孔上浮现一丝忧伤。
“不说了,那就依你的话,等不会兄弟醒来,我亲自向他赔罪。”
“金破!”远处,向凌天正在招手。
“姜熊,大哥叫我呢,先失陪一下。”金破拍了拍姜熊的肩膀,随后快步向向凌天那边走去。
向凌天带着金破来到林边,挑了一块大石坐下,并说道:“金破,听那个叫朱闯的人说,你带他们来这里,是让他们加快修炼,那边有事发生?”
金破憨憨笑了笑,道:“向大哥,那边的形势比这些家伙了解的更好些,至少不会发生大规模鏖战。话说回来,你们怎么在这里?我记得,魔夜城东南的这座山脉占地极广,而大陆东南是穿过此山脉才能到?莫不是你们在山里打转?”
向凌天拍了一下金破的肩膀,笑道:“谁这么没趣在山里打转?这里虽有几处山寨,实力虽一般,但人数众多,不是我们十几人能对付的。”
金破知道向凌天还有话说,没有继续问下去。
果然,向凌天收回远眺的目光,叹了口气:“哎,与你分开后,我们疾行约一个月,到达大陆东南的近水城,本以为凭借十几人蛮强大的阵容,能在城里立足。起初的半个月还算可以,虽入不敷出,至少有点走上正轨的迹象。遗憾的是,我们这伙人都是自由惯的,想要发家致富难度真是不小。
大约过了二十天,底下一名小弟,你也认识,王大,大耳朵王大,他不小心……也不是不小心,总之是别人来找的碴。你也知道,神虎寨的兄弟哪一个愿意吃亏的,除非实力相距巨大。王大处在高级灵将境界,对方两人一名高级灵将一名初级灵将,最后也弄不清楚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王大失手杀了那名初级灵将,而他也被重伤,还关进了城牢。哎,连探查都不让,两天后,他死在了牢里。那两人属于一个大型商会,在近水城排的上名次,而我们选的地段正好在他们的边缘。
我们打了起来,论实力,我们是神虎寨的精英,当然是我们占了上风。不过,正打得对方将来没有反手之力的时候,杀出一支队伍,若不是大哥我出了手,我们这里有一半人就也出不来了。
后来,二弟潜进去探了探消息,后来杀出的队伍属于另一家商会,一直想吞并跟我们对头的那家,正好给了他们机会。哎,谁也没有想过城里的斗争这么激烈。”
随着向凌天的沉默,两人所在的林边顿时陷入了安静。
良久,金破道:“那些势力对地盘的概念看的比什么都重,就好像神虎寨,大哥你们难道就是说忘记就忘记的么?假如有人到那里,立山为王,你能放得下么?”
向凌天哈哈大笑,使劲的拍了一下金破的后背,吼道:“哈哈,还是老六你会说话!”
金破伸出一只完全张开的右手,道:“大哥,按照你的说法,现在我是老五。”
“对对对。”向凌天从大石上跃下,道:“金破你说的确实有理,神虎寨是大哥永远不会忘记的地方,岂容别人来玷污!”
金破一跃而下,道:“大哥打算?”
向凌天仰望万里无云的天空,激昂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兄弟的死,繁光城必须付出代价。”
突然,金破说出了一句让又血脉喷张又跌眼镜的话:“大哥,你想做繁光城的王么?”
呃……
向凌天怔怔地看着金破,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鸭蛋!
金破继续诱惑道:“五弟带你去暗杀那个城皇,顺便把各个大将军也杀掉,那么凭你的实力,坐上皇座搓搓有余。”
向凌天眨巴眨巴眼睛,挥了挥手,道:“不了,你当城皇就是坐在皇宫喝酒吃肉玩女人这么简单?凭大哥的实力坐上皇座确实可以,但治理一座城市可与管着神虎寨不同。大哥不太喜欢。不过……”
金破诧异地看着向凌天,问道:“不过什么?”
向凌天侧转过身,满是横肉的大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嘴角勾起向上的小弧度,冲金破道:“任札,这个家伙必须死!芳芳虽是被魔夜城那娘们儿所杀,我却提不起一丝恨意。”
金破面露淡淡的哀伤,把目光折向了远方,道:“大哥,那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没有怪过我么?”
那一年多的相处,向凌天对金破了解得很多,洒然一笑道:“不是没有,但你帮助神虎寨提高了它的整体实力,有些事情想必你也已清楚,繁光城是不会允许我们长久存在下去的,这一战是迟早的。林晓月借任札的手来抓你,任札又何尝没有借林晓月的手省下兵力呢!你没必要自责。”
金破自嘲地笑了笑,道:“多谢大哥的谅解。”
向凌天道:“你给大哥指明了一条道路。”
金破回头惊声问道:“大哥,真想去杀了任札?”
“杀了人渣?什么样的人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十分不悦的声音。
“哈哈!”听言,向凌天狂笑起来,良久才大声说,“那人确实是人渣!”
金破尴尬地笑了笑,对向凌天介绍道:“向大哥,这位是本家的一位兄弟,金青杰。”然后对金青杰介绍道:“金青杰,这是我在古渊大陆认识的大哥,向凌天,原神虎寨大寨主!”
“错。”向凌天立刻说道,“没有那个原字,向某就是神虎寨的老大。金青杰兄弟。”
金破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道:“向大哥,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金青杰冲向凌天抱了抱歉,听朱闯说,这家伙的武灵光凭力气就能把人拍成肉泥,道“金青杰见过向凌天寨主。刚听你们说到杀人渣,可否算我一个?”
“嗯?!”向凌天一脸诧异,随即看向金破,似在询问金破。
金破道:“向大哥,金青杰本以为能与古渊大陆的高手交战一番,谁料遇到的是你们,架没得打,他心里痒痒。向大哥,此行就我们三个,怎么样?”
向凌天愣了愣,道:“金破你开玩笑吧,这么远的路,为什么不一群人过去?”
金青杰白了一眼金破,对向凌天道:“这家伙有办法。”
闻言,向凌天眉头皱起,看向金破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相信。金破只好老实交代:“向大哥,其实……”
也许是觉得一切语言都是无力的,金破平平伸出了他的右手,伴随着各色光华的氤氲流转,一个白白胖胖的指高婴儿悬浮于掌心之上。
“这、这是……九星婴之灵!!!”看到婴之灵后背上的九颗单色小圆肉球,向凌天的脸上只剩下震惊!
饶是金青杰已听说并得到金破的确认,却还没亲眼见过他的婴之灵,这一刻的震撼一点也不比向凌天少!
“那、那天地制约出现了?”向凌天问出了那个传说。
金破点了点头,问道:“天地制约是什么?就是同时出现两个九星魂之灵么?”
向凌天摇摇头,道:“我也仅知道这个地步。难怪难怪,你杀死那个老头的时候,我见到了银色雷芒。”
金破笑道:“那是传送阵之力!”向凌天顿时表现出恍然之色。
震撼之情缓缓淡化,金青杰道:“向凌天寨主,你打算今天去,还是明天去?”
向凌天道:“今天夜里!任札的府上,向某可不是去过一趟了,哈哈!”
经过半天的熟悉,双方似乎忘记了白天的不愉快。夜幕降临,朱闯等人在山的深处搭建的一处避风港,一个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着,那阵阵的烤肉香味向四周溢出,惹得二十几人口水横流。孙不会虽重伤却已醒来,金敏捷和诸葛明亮把他抬到了这边,姜熊跟他聊了很久,不时有笑声传来,金破和向凌天对视一笑。
林素雅和孙羽等三女呆在一起,莫菲的神色依然不太开心,林素雅索性就出卖了自己的兄弟,给后者出了个主意,捉弄一下姜熊。
众人大笑过后,莫菲那张紧绷的脸才放松下来,也算是了了白天的一个结。
渐渐地,夜深了,除了守夜的三人,其余人看上去都进入了梦乡。到了半夜,三道人影悄悄地溜出了这处营地。
银光闪动之后,营地边一处巨石后的三个人影全部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淡淡的雷灵气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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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清脆的雷鸣声突地在一条漆黑的大街的某个边角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两道朦胧的身影。
乍一出现,其中一道人影再一次消失在原地,那一刹那,他的脚下有六角雷芒阵法闪现。紧接着,最后一个人也来到了这座古渊大陆西南的一座小城,繁光城!
“这就是古渊大陆的城市?”金青杰仿佛一个好奇宝宝,脑袋的眩晕感觉还为完全消除,便走到淡淡的月光下,打量着这座寂静的城市。
“没错,不过,论大小,繁光城在众多城池中排名较为靠后,论经济,倒是还可以。”向凌天轻声地介绍着。
“向大哥,任札的府上怎么走?”金破走出阴影,把两块长条方巾递给两人。
“用这个干嘛!那人渣认识大爷不成?”金青杰把方巾推了回去。
“说的也是,你大哥的武灵往那里一站,呵呵,那人渣不认识才怪!”向凌天也是不接受金破的好意。
“得,热脸贴在冷屁股上。”金破自嘲地笑了笑,“那我呢!传闻中,小爷已经死了,却又活过来了,吓死任札!”
“哈哈~”三人相视一眼,旋即发出阵阵笑声。
“走。”向凌天一挥手,一马当先地向大街的北边疾奔而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金破和金青杰朝对方点了点头,立刻跟上。
“这就是任札的家。”向凌天指着一幢气派非凡的宅子,一脸怒意地说道。
百余兄弟的仇,是该报了!
“需要我送你们进去么?”看了看因仇恨而身子微颤的向凌天,以及战意不断攀升的金青杰,金破打破了三人之间诡异的平静。
“不用。”
“这点难度而已!”两人同时拒绝了金破的提议。
翻身入墙,金破凑到向凌天身边,小声问道:“大哥,任札住在哪里,你清楚不?”
“呃……”向凌天傻了傻眼,摇头道:“不知道,找呗,凭我们三人,想留下我们,岂不比登天还难?”
“走吧,向大哥,不如我们分头行动?”金青杰也凑过来了,轻轻说道。
“你认识人渣么?”金破反问道。
“你认识?”金青杰微微一愣,反问道。
“见过一面,见着了或许就认得了。”金破挠挠头。
“管他那么多,要么就干票大的,金破把那幢房子烧了!”向凌天指着斜对面的一栋高大的房子说道。
关于婴之灵,金破对向凌天是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好。”金破答应一声,正欲抬起右脚向那边靠近,却被金青杰拦下,回头一瞧,只见后者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嘴角还向那边努了努。
金破和向凌天同时向那儿看去,见到了一只十二人的巡逻队。
三人小心翼翼地退到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巡逻队的举动,整齐划一的步伐,敲打着坚实的地面,发出踏踏踏的脆响。
“动手!”见巡逻队离开这间小院,向凌天冲金破点了点头。
金破双脚一蹬,逝闪之逝影身法全力展开,顿时化作了一道闪电,一道青烟,既快又飘忽地朝房子冲出。
“火凝丝,凝火横扫!”一声轻喝之下,一条近一人高的、红里透白的丝线从金破的手心咻地蹿出,见风即长,丝线渐渐地燃烧起来,那亮光仿佛一轮太阳,耀眼而炙热。
啪啦……房子的房门被火凝丝之灵一记横扫,顿时散了架,那碎了一地的残破木板沾上了火焰,不多久便烧了起来。
啪啦……火凝丝之灵扫中了其中的一扇窗格子,同样冒出了些许火星。
见火势不够凶猛,金破闪身进入房间,对着一块帘子就是一记凝火横扫!
霎时,小火苗变成了一头凶猛的火焰猛兽,开始吞噬那圆溜溜的木柱和精美的架子。金破看火点的差不多了,连忙快步撤退。
“着火啦!着火啦!”金破刚走出房间,就冲着府邸深处大声喊了一句,然后如一道光芒闪到了向凌天他们这个暗处。
“快,我们分开,监视各方过来救火的人,但凡是指挥护卫的,中年之龄,微胖的就是任札。”向凌天简单地做出了布署。
“大家小心。”金破冲二人点了点头,三人忽的分散了开去。
“着火啦,本少爷的房间着火啦!”金破三人刚刚从墙下的阴影中闪身离开,着火房间里便冲出一个穿着雪白睡衣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嘶叫着。
“你们一群蠢蛋,巡逻个屁啊!这么大的火都没有看到,眼睛都长到肚子上了不成!”瞧见有一队护卫拎着大小不一的水桶过来,任家少爷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任家少爷的声音很响,躲在隔壁花园假山背后的金破不禁轻咳了两声,有这么巧,偏偏少了任札儿子的房间?
这时,杂乱的脚步声不断的靠近,金破的轻咳声倒是完全被淹没在纷乱的脚步声里,没有人听到。
大约过了十分钟,西南方向传来一声巨吼:“任札,你向爷爷来找你了!”
“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响起,金破抬头往那边一看,果然见到了一个从屋后露出脑袋的巨猩之灵!
“是你,向凌天!”傲气十足的粗大嗓门同样震颤着周边数十人的耳朵。
“哈哈~金大爷也来了。”金青杰也凑热闹来了。
“向凌天,凭两人就想来杀我?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任札嘴角勾起,露出浓浓的鄙夷之色。
“杀你,你向爷爷一人足矣!”向凌天摆了摆手,让金青杰退到边上。
“莫要以为你的猩猩个子大就无敌了!”任札的嘲讽之意越来越浓,似乎有所准备一样。
任札的拍掌声落下,他的身边多了一道人影,瘦骨嶙峋,穿着一件紧身的米黄短衫,火光的照映下,他灰白的发丝随风而动,脸孔上右眉处的一条粗短疤痕尽显狰狞。
“向凌天,应该认识老夫吧?”短衫老者轻描淡写地说道。
向凌天打量着对方,眼眸中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哼,堂堂西南第一寨神虎寨大寨主在近水城扰事,老夫自然要查查清楚。你以为璀灿商会这么好欺负的不成?”短衫老者淡淡地诉说着,仿佛事情与他无关。
“好,既然撞上了,向某就把我们之间的恩怨一并报了!”向凌天郑重地说道。
原来,这位瘦的不行的老者是近水城那家商会的创办者,如今退居幕后,却依旧操控着璀灿商会的运作,向凌天一伙与商会的冲突,两人照过面,若非另一家商会的插手,向凌天损失的兄弟恐怕还要加上几个。也正是如此,两家商会平日里紧张的对峙因此而发生大战,璀灿商会势弱一成,败了阵,赔偿了两成的地盘才平息此乱。你说,你是璀灿商会的老大,会咽下这口气么?
“喂,那傻乎乎的小子,你我试试招怎么样?”任札冲金青杰喊了过去。
任札非常高兴,那一夜大大地杀了神虎寨的威风,并逼迫它远遁他乡,而这位老者的到访更是让他喜笑颜开,向凌天那家伙居然到东南闹事了,这么一来,凭他十二三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如今见到向凌天带着一个人就冲来繁光城来所谓的报仇,偏巧璀灿商会老者还没走,这不是撞到枪口上自找死路,还能是什么?
“你就是人渣?人见人杀的任札?”金青杰天赋极高,身份不凡,那种耳濡目染的高高在上的气势一点也不比任札弱上一丝一毫。
“小子,口舌之利可不是我辈中人所谓,有本事手上见高下!”火光冲天,映得任札的脸庞一红一白。
“你们他娘的动作快点,本少爷的房子都要被烧没了!”任家少爷的吼声不断从那边传来,令得众护卫的脚步更加纷乱。火光下,人影交错,忙忙碌碌的样子。
“向凌天,看招!”短衫老者越看向凌天那张略带嬉笑又略带严肃的脸庞越觉得心中气愤不已,忍不住率先动了手。
“哞……”这座已经倒塌一面墙的院子已经大了不少,可这声牛叫出现,又将院子的另一堵墙给挤到了。
金牛之灵!
浑身虽然是淡黄之色,可那隐而不发的锐利气息将之属性暴露了出来。关键是,它的身形一点也不比巨猩之灵小上一点。
又是一头巨兽之灵!
“金牛,尖角巨顶!”老者的怒喊声落下,金牛之灵浑身金光一闪,随即他的双角湛湛发光,那一圈一圈金色的光晕无不高告诉着众人它的角很危险。
“说他娘的在隔壁嚷嚷!”任家少爷早就听到了他老爹的吼声,待火势受到基本的控制,他还未到月洞门,便扯着嗓子嚷嚷道。
当他站在月洞门的时候,顿时傻眼了,隔壁的花园竟成了动物园,好大的两头兽之灵!蹬蹬蹬地连退了三步,他一个初级灵师可不是这伙人的菜,急忙撤回到众护卫当中。
“巨猩,暴怒洪炎!”
向凌天不不甘示弱,吼~巨猩仰天而吼,震得所有人耳朵嗡鸣不断,双拳紧握连连捶胸,巨猩的皮毛下密而快地冒出一丝丝火焰,霎时成了一头火焰猩猩,双眉变成了火焰,双拳戴上了火焰拳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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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花园,因两头巨大兽之灵的现身而倒了两面墙,立刻变大了不少。任家少爷大大咧咧地骂了过来,可见到这两大家伙,吓得退到了众护卫的中间,不敢再吱声一句。
巨大的金牛之灵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两只金芒耀眼的弯角透射出道道寒光。对面的庞大的猩猩之灵穿上了一件火焰铠甲,双拳处火焰扑扑跳跃。
“吼!哞!”两头巨兽之灵同时冲对方发出一声吼叫。
咚!大地颤抖起来!
嘭的一声巨响,猩牛双兽便撞到了一块,巨猩之灵的双掌死死地握住了金牛之灵的双角。火克金,滋滋的响声不断向四周传播开去。
显然,金牛之灵没有因此而退缩,浑身筋肉紧绷,脖子一甩,竟然把庞大的猩猩之灵甩了起来。向凌天见了,不禁冷声哼了一下。
巨猩之灵使出了一招千斤坠,双臂肌肉如虬龙般蜿蜒,劲爆的力量看着都令人胆寒,一拉一推,金牛之灵赫然摔倒在地。
形势变化的太快,令那些窝在角落的护卫们不住惊喊一声。
“水缸,万蛇蔽天!”任札没有看一眼那边的战斗,一双三角眼紧紧地盯着金青杰,后者明白任札已经点了名要跟自己一战高下,分心可不是这个时候办的事,倒是心里在嘀咕,金破那家伙干什么去了。
电光火石间,无尽的水灵气涌入了任札面前的大水缸之灵,随即无数或手指粗,或手腕粗的水蛇弹射而出,向金青杰撕咬而去。
“乘风剑,四方威风!”
剑随身走,化做一团青雾,天地间那稀薄的风灵气成了一道道能碎石断木的风刃,朝着那不断涌现的数量惊人的水蛇群扫去。
“风属性!?”任札微微一惊。
啪啪啪……密乱的声响震动天地,一点也不比那边的动静弱上几分,众护卫包括那个躲在人群后方的任家少爷都是目光怔怔地看着金青杰。仅凭一招就能挡住任札的这手万蛇蔽天,在繁光城可是没有一人能做到的。
然而,任札的水缸之灵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器之灵,它往地上一放,便可以了,不需要人力去舞动,那么体力上几乎没有消耗。久而久之,金青杰面对那没有停歇地水蛇已有些力竭。
呼,他把乘风剑之灵扔了出去。
“这不是找死么?”
“他有病!”
“哼,跟将军死斗,本身就是找死。”
任家少爷听着身旁几人的低声议论,没有发表任何个人意见,他的目光随着乘风剑飞过的弧线而游动着。
“乘风剑,七剑灭杀阵!”
风灵气再涌,不是凝成风刃,而是涌入乘风剑之灵的剑身!
肉眼可见,乘风剑粗壮了不少,然后,惊人地神奇地一分为七,嗖地划破天空,分立七个方位。
这时,离金青杰最近的水蛇已不足两臂距离!
风微动,金青杰的衣角抖动两下。七柄一模一样的的乘风剑凌空舞动起来,最先被绞成点点灵光的自然是冲在最前面的水蛇们。
剑阵内,水蛇们无一幸免地被切成了一段一段的,随即还原成点点灵光,或重新涌入水缸之灵,或被激烈的冲击气浪吹到了远方,融入天地间。
谁也没有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制高点,一幢房子的屋顶,一道深色身影正目光闪闪地看着院子里的两场惊天战斗。
就在这时,巨猩之灵居然灵巧的躲开了金牛的一记冲撞,发出一声吼叫,似在嘲讽对手的无能,又似吹响了进攻的号角,熊熊火焰的右直拳轰打而出。
呼~~拳上火焰逆袭而上,几乎将整只右臂裹在了赤色的火光当中,可见拳速之快。
蓬!沉闷的打击声传入众人的耳中,金牛之灵四蹄连续点地,差点没有被这一击重拳打倒在地。
“哞!哞!”金牛之灵连连嗷叫,一双大眼珠子射出两道嗜人光芒,四蹄重重地蹬了蹬地,庞大的身躯再次变为一道淡金色流光,径直冲向巨猩之灵!
两只犄角更是亮如白天的太阳,令人不敢直视。
向凌天似乎不愿意让巨猩之灵与金牛之灵正面正地对碰,又让巨猩之灵闪躲开去,刚想依样画葫芦地来一记重拳。
短衫老者怒目而视,皮包骨的瘦脸上那一对眼睛瞪得滚圆滚圆,心念速转,金牛之灵顺着冲刺的方向多跨出了两三步,身子微微侧转。
巨大的牛屁股甩动着长长的牛尾巴,猛地撞向才落定的巨猩之灵。
砰!这一撞撞得结结实实,巨猩之灵本身没有站得太稳当,经这一撞,顿时踉跄地险些跌倒。金牛之灵得势不饶人,身子继续转动,一双后蹄忽的弹射而起,向巨猩之灵的腰腹用力蹬去。
这要是被蹬个正着,巨猩之灵的战力必定会大打折扣。
说时迟那时快,巨猩之灵的一对火掌向前探出,抓住了蹬向自己的两只牛蹄子。
吼!大声吼叫间,巨猩之灵的两只后足轰地重踏了一下地面,硬是把自己歪斜险倒的身体站住了。
双臂的肌肉紧绷起来,一条一条地似山间蜿蜒的小道。一道巨力自腰间爆发,灌入双臂,巨猩之灵的蛮力再现,竟然将身躯不小的金牛之灵抡了起来。
轰!
金牛之灵砸在了旁边的一幢房子上,顿时房塌了,砖块、碎木四乱飞出,尘埃如海浪般向四周激荡开去。
向凌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伴随巨猩之灵的一声吼,金牛之灵再次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标准的弧线,砸落在花园边角的一座假山之上。
假山消失了,旁边的墙也消失了大半,成了金牛之灵的身下碎物。
短衫老者的脸上变得异常的难看,消瘦的脸庞之上,嘴角眼角皆在微微抽搐着,面色更是一片惨白,不知道是与金牛之灵的伤势感同身受,还是被气的。
任札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不管使出多少水蛇,那七柄似乎乱飞却又深含奥妙的青色飞剑都能轻松化解。
同样的,金青杰也感觉不太妙,面对一条接着一条的水蛇,关键是还能相互融合的水属性攻击,他尽管能化解掉,却也没有能力去攻击任札。
一时间,这边的两人陷入了死循环。
“金破这混蛋怎么还不出现了?”金青杰真想把金破的祖宗十八代骂个遍,怎奈何他们两人是同族的,骂了金破不就骂自己么?
那处屋顶,金破的视线突然转向了远方,离任家府邸约小半里的地方,那里似乎有熙熙攘攘的声响传来。
“踏踏踏……”整齐而快捷的步伐震得大地微微颤动,穿过墙与墙屋与屋之间的缝隙,金破还能看到为首的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亮丽铠甲。
“糟糕!有人来了,似惊动了其他的将军!”
低呼一声,金破从屋顶跃下,身边一根火红的丝线盘旋不定,紧紧尾随着他。刚一落地,金破双脚一点,身如闪电,疾快地朝战斗的那个花园奔跑而去。
临近花园,凌乱的灵气波动越演越烈,金破顿了顿身形,看清任札所站位置,逝闪之逝影身法骤然展开,深色的衣裳给了他潜行的条件,小小的月牙儿洒下的微弱光亮早已被激烈的战斗所取代。
近了!不仅仅是后来的将军快到任家府邸了,金破也已闪身到了任札身后的不远处。
任家少爷密切注意着他老子任札的动静,在他看来,这是一场他见过的他老子最最吃力的一场战斗,当然神虎寨那一役任家少爷可没那个机会瞧见。
“爹,小心身后!”发现他老子身后那道鬼鬼祟祟却又明目张胆的身影,任家少爷猛然扯开嗓门大声喊道,差点把身旁几名护卫的耳朵给震聋了。
只是……
金破的火凝丝之灵升腾起来,其上的火焰散发出阵阵热浪,任札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危险,来自内心深处的危险。
任家少爷的提醒,更是让他心里一暖,暗道,这小子看来还是对我这个老子是关心的。
仓促间,任札身形一矮,欲躲开他能感觉到的火灵气凝聚之处的攻击,与此同时,身前水缸之灵当中,忽的冒出一条大腿粗细的水蛇,张着大口向身后攻去。
任札的反应之快,有点出乎金破的预料。不过,显然他估错了金破的能力。
金破的左手掌心飞射出一道金光,在两人不足三米的空间划过一条只觉得眼前一花的金色光线,扎进了任札的后脑。
细针之灵,追风逐影!
“呃!”喉间发出短促的声音,任札的大脑刹那停止了运转,一双三角眼透射出无尽的不甘,无尽的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有人来了,撤!”金破蕴含武力的喊声在花园里炸响,任札倒地的声音也没有人听到,只是任家众护卫看了个真真切切。
金青杰埋怨地看了一眼金破,向凌天淡淡笑了笑,巨猩之灵最后一下把金牛之灵扔飞了出去,只听到一声轰隆,不知道砸到了多少房间。
短衫老者单手捂着胸口,静静地看着向凌天,那一丝怨毒若是一柄柄杀人的刀,向凌天早已碎尸万段。
三道身影的离开,没有受到一个人的阻挠,不是这些人当中没有能力去挡住他们,只是向凌天与短衫老者的战斗令他们不敢有所动作,那庞然大物随便一下都能打扁自己,任札的死虽然冲击着所有人的心神,可这三人的动作太快,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跑出去十几米了,想追也得有比他们更快地速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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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繁光城的官兵们戒严并全城搜索的时候,向凌天三人正在数千里以外的大山里,开怀大笑。
“哈哈!金破,你让大哥心里的疙瘩没了!”向凌天一只大掌重重的拍了一下金破的肩膀,大笑地说道。
“向大哥,不怪小弟下了手,没给你亲手杀了任札那混蛋?”金破心里却有了个疙瘩,收敛笑意,正经地看着向凌天问道。
“金破,你打断了我!”金青杰只是轻笑了两声,随即不悦地看着金破。
“呃,金青杰,对面来了一支大约三十余人的队伍,领头的还是穿着大将军的铠甲,任札府上的护卫被我们的阵势吓到了,可城里的官兵不这么认为,他们身为军人,只有服从命令。难道你非要三人陷入困战才行?”金破太清楚金青杰的性子了,自己打扰了他正酣的战斗,不怪责自己还就不是金青杰了。
“金青杰兄弟,何必如此,我们此行不是说好,速战速决么?如若金破没有发现后方支援的将军,没有闪电击杀任札的话,。一旦陷入以少敌多的局面,我们想要脱身难度不低。”向凌天对金青杰说道,“或许能打个畅快,但万一对方数人在背后偷袭,落下个伤势,难免有些不值当。”
沉默了一下,金青杰点点头,对向凌天的分析表示了赞成,道:“向大哥的话,很有道理,是小弟见识短了些。”
“也不是见识短不短的问题,是对打斗太过热心而已。想当年,向某也是这般,一旦陷入打斗,那不是一般人能叫住向某的。哈哈。”向凌天豪爽地大笑。
金青杰和金破对视一眼,同时暗道,你那庞然大物的武灵,能有谁让你收住手撤退?
“向大哥,金青杰,我们先回去,休息一阵子。等天亮了再商量其他,怎么样?”金破走到两人中间,双手探出,拍着二人的肩膀道。
三人消失在旁边的灌木丛里,这边的山头再一次变得安静无声,仿佛三人压根儿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次日早上,东方刚升起一片鱼肚白,大山的宁静被一阵喧闹打破。
金破等人所在的营地,二十来人站在一起,吵吵嚷嚷地议论着一些事情,看样子,昨晚的一阵熟络,让这两伙人摈弃了之前的间隙,产生了一点友情。
“金破,那边的情形怎么样?”在这边的天荒大陆诸人当中,朱闯算是最关心天荒大陆江湖形势的一个,原因说来也简单,他亲眼见到了养他教他的师尊的惨死模样,对人鬼宗的皇甫霸的仇恨堪比喷发的火山。只不过以前由于诸葛清风的再三警告,一来他不敢不尊重长者,二来,实力上终究觉得差了一筹,而今短短三个多月,不但突破了中级灵尊境界,还无限地接近了高级灵尊境界。
“朱闯,人鬼宗等着你去灭呢!”金青杰凑过来,突然严肃地说道。
看着金青杰那张英俊而正经的脸庞,朱闯明白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疑惑的看了看金破和金青杰,最后把目光落在前者身上,问道:“金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天荒发生了什么大事?”
“嗯。”金破点了点头,却又被金青杰抢过了话语权:“天荒的春节后,剑尊李世锋发出信息,打算三月初五召开百尊会晤,商讨对付鬼宗的计策,结果……”
“结果怎么了?你倒是给个痛快呀!”朱闯着急地问道。这话问的声音较大,周围几人都被三人吸引了过来。
“邪鬼宗、煞鬼宗几乎倾巢出动,加上冥鬼宗的长老和几位高手,和人鬼宗的两位高级灵尊,与三十余位百尊和二十来个百尊后辈大战一场。”金破说得很平静,但那座院子里的鏖战,和最后看到的数排护卫或者百尊或者他们的后辈的尸体,似乎就在面前。
“人鬼宗?!皇甫霸那老乌龟也来了?”朱闯的声音变得亢奋起来,双拳死死握紧,连指甲刺进掌心也未曾有所感觉。
“没有,虽然不知道皇甫霸长什么样,但听人说起,人鬼宗两人一个叫古权,一个叫曹响。”看着朱闯的模样,金青杰便知其中必有缘故,随即又问,“你跟他有仇?”
“当然。”朱闯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杀了我师尊!此仇不共戴天!我非报不可!”
瞧了一眼瞪圆双眸的朱闯,甄影儿在金破身边,小声问道:“大哥,然后呢?”
“然后……死了很多人。”想到李世锋的惨死,想到那些死去护卫睁开的眸子,想到卢江的断臂,金破长呼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悲痛,轻声说道。
“很多人?那两边死伤……”甄影儿追问了一句,却又不想知道最终的答案,自从仇人韩强被杀,她已经忘记了厮杀的感觉,忘记了鲜血的刺眼。
“百尊这边,伤亡尊者十六位,他们的后辈损失了一半。肃王府的护卫伤亡过半,城卫军的灵士们伤亡二十余位。”金破说着,没念到一个数字,他都是要停顿良久。
“这么多人?”朱闯愤怒的脸孔上顿现惊容,“鬼宗那边呢?”
“死了三十三个,受伤的情况不太清楚,但应该有几个重伤的。”见金破不想去回忆那段惨痛的记忆,金青杰接过朱闯的话答道。
众人还未来得及回过味来,金青杰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剑尊被刺杀身亡了。”
“嘶~”李世锋之名在这一代百尊中名声极响,饶是甄影儿也是有所耳闻,听闻李世锋的死讯,天荒大陆中人几乎所有都是抽了一口凉气。
“刺杀身亡?发生了什么?”短暂的惊愕之后,莫穹问道。
“紫阳宗谭缺赵航峰似乎被鬼宗暗杀,冥鬼宗死士队荆轲假扮赵航峰接近李王爷,那一刺似闪电般,王爷虽闪了闪身,却依旧没有躲开金属性锥状武灵的刺穿攻击。”金破道。
“谭缺长老?赵兄?金破,你说的是真的,他们已经……”莫穹的情绪有些激动。
“莫穹,你认识谭缺前辈和赵航峰?”金破问道。
“认识!百尊大会前,爷爷带着我去过紫阳宗,谭缺长老是爷爷的朋友,那天我还跟赵航峰切磋过。呵呵,想想,自己天赋已算不俗,在他面前,还是弱了一筹啊。”莫穹的双眼望向了万里无云的蓝天,露出一丝感伤的笑容,仿佛谭缺长老和赵航峰就在那里看着他。
金青杰冲金破使了使眼色,似乎在询问一个问题,后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表示你自己做主。
“其实,还有件事,恐怕说出来,你们会更震惊。”
“什么事?!”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魔王因金破现身了!”金青杰短短的几个字,惊得周边数人张大了嘴巴,纷纷好奇的看着金破。
“呵呵,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金破尴尬的笑了笑,“我并非拥有几武灵。”
金破挤开人群,走到空地上,伸出空空的右掌,掌心朝上。霎时,一股劲气从他的身上激射而出,衣角猎猎作响,旋即九彩光带自天空盘旋而下,掌心处骤然浮现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婴之灵!!!”几乎所有人同时喊出了声。
彩光收敛,婴之灵消失在众人的眼帘中。向凌天走到金破面前,面色极为凝重,道:“老五,金青杰兄弟说的魔王,就是你的宿敌九星魔之灵?”
瞧见金破点点头,向凌天继续道:“见过他出手了?”
“是。”
“你们属于不同的阵营,有信心打败他?”
金破犹豫了一下,道:“没有绝对的信心。”
“需要大哥帮忙么?”向凌天的话顿时引得神虎寨寨众大惊。
“老大(大哥)……”
纷乱的声音随着向凌天右臂的高举而终止,沉声道:“不妨告诉兄弟们,任札的王八的性命,于昨晚已被老五收了。老大我觉得,古渊大陆没啥好留恋的了,想去老五的故乡看看,如果老五不嫌弃,大哥想住在你那边。”
金破大喜,给了向凌天一个熊抱,道:“欢迎之至!”
“诸位兄弟,静一静。”看着底下议论不断的众兄弟,向凌天大声道,“如果愿意跟随向某的,尽管说出来,如果想留在这边的,向某绝不勉强。”
“大哥,到那边,神虎寨能重新建起来么?”有人高举着右手问道。
向凌天把视线转到了金破身上,后者会意,道:“没有问题,但这‘寨’字改成‘帮’字或许更能被那边的人接受。有件事必须跟大伙说一声,天荒大陆的灵气浓度只有古渊大陆的一半。魔王约战与三个月后,如果你们在那边有什么不适应,想回到你们的故乡的,必须在这个期限里告诉我,万一……”
“哼,影儿不许大哥有万一。”甄影儿莲步轻移,如一阵清风闪至金破身边,撅着小嘴道。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大伙儿明白就好。”金破挠挠头。
“我说,金破,还有三个月时间,不妨在这儿带上两个月,向老大可是一个不错的练习对象。”金青杰隔着好几个人,冲金破喊道。
“金青杰兄弟的话不无道理,现在回去也是什么也做不了,不如留在这里。”向凌天对金青杰的建议非常的赞同。
“我没意见。”天荒山的几人都表了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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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所有的天荒大陆人都决定继续留在这里长达两个月时间,可金破终究还是不想把天荒大陆的状况抛到九霄云外。因此,每隔三四天,他都会回一趟天荒大陆,了解鬼宗的行动状况。
至于留在这里的金青杰,仿佛打开了闸门的水库,几乎每天都会跟神虎寨的几位好手交流一二,偶尔跟朱闯、莫穹等人也有交手。总之,因他,大山的这个角落每天都是热闹的。
天色渐暖,春意爬满了整个天荒大陆。
一头轻骑风驰电掣地穿过一条山间的小道,马上是一个小伙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留着些许稀疏的胡子,一身天蓝色,紧紧扎起的头发随风向后飘扬着,腰间配着一柄三尺余二的长剑,疲累的面孔上稚气未脱。
“驾!”小伙子用力一甩马缰绳,胯下良驹长嘶一声,奔跑的速度更快了一两分。
小伙子的目光渐渐地凝固在前方。不远处,一堵高大的城墙屹立着,墙面斑驳,经历了无数风雨,依然巍然站立。
吁~棕色良马即刻停下身形,抬起两条前腿,长鸣一声,马上的小伙子轻巧地落下马,他轻拍了马脖子两下,不安的棕马吞吐着鼻息,安静了下来。
接受了守门郡卫的盘问,小伙子牵着马匹顺利地进入了城市,正好是午后时分,入眼的便是这座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列在两边的商铺。
询问了两个路人之后,小伙子终于停在了一座大宅子面前,两边蹲坐着两只威武的石狮子,红漆大门紧紧闭着,一块牌匾高高悬挂,上书“欧阳府”三字。
敲响大门,里面立即有人回应:“谁在门外?来找谁?”
小伙子十分恭敬地回答道:“在下南宋隐剑山弟子雷剑云,来此拜见金破大侠。”
吱呀……大门洞开了一扇,出来一个与雷剑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穿着欧阳府的护卫服饰,一听对方的名头,连忙拱手道:“原来是隐剑山的弟子,请出示信物。”
雷剑云没有恼怒的意思,从怀里取出一枚玉戒,平平无奇,但拿到近前一看,戒指的内壁上刻着一个“缪”字,不用说,这是缪莹莹的随身之物。
“请进。”欧阳府护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雷剑云弹了弹衣裳才跨入欧阳府内,护卫关好大门,随即领着雷剑云往内院走去。
接见雷剑云的不是别人,正是欧阳如烟。欧阳震、欧阳动兄弟近段时日不在府上,欧阳凌又要管理家中大小事务,故只好由欧阳如烟来接待来自宋国的使者。
“雷使者,不知道缪莹莹前辈有何消息让你带来。”欧阳如烟亲自给雷剑云端上一杯花茶,弄得雷剑云有些不知所措,竟然忘记回答欧阳如烟的问题。
“雷使者,缪莹莹前辈带来了什么消息?”浅笑一声,欧阳如烟又一次问道。
“啊……哦……,师伯让在下带来两个消息,一是对人鬼宗的攻击已制定了计划,约定在三日后,四月廿四,二是盘云山脉没有任何动静,但防御极严,刺探不到有用的线索。师伯她还说,见到金破,在下才能回去。”
经过霎时的忙乱,雷剑云条条有理地回答。
“如此便好,我立刻让下人打扫一间客房,雷使者尽管住下来便是,还希望雷使者多多指点府里护卫们的武技。”欧阳如烟微微一笑。
“打扰金夫人了。”雷剑云客气的回了一礼,“指点说不上,大家一起交流交流。”
“不愧是隐剑山的高徒,礼仪也罢,气质也好,都不是一般人能比。”欧阳如烟心里暗暗赞许。
自从隐剑山缪莹莹长老回到宗门,发出两条命令,其一,联合紫阳宗巧仙门秘密探查人鬼宗的宗址,其二,秘密派人前往盘云山脉,刺探魔王的情况。前者进行的很顺利,甚至还发现了三大宗门里的几个埋藏的棋子,然而后者非但一点收获也没有,派去的七名灵士还折损了四位,缪莹莹便停止了刺探。
雷剑云,是缪莹莹派来的第三位使者,是年纪最轻天赋最好的一位,二十一二的年纪却有八丹丹士的境界。
天空下着稀稀拉拉的小雨,给临近深秋的日子带来了阵阵寒意。莫穹叫了一声金破和朱闯,走到一处新搭建的棚子下。
听着细小雨珠落在头顶粗陋大棚的声音,莫穹清了清嗓子,说道:“朱兄,金破,有个现象你们也注意到了,可否帮在下一个忙?”
朱闯一时还反映不过来,金破却知趣地笑了笑。随着接触的越来越长,两边的人越来越融洽,金破无疑是这伙人里对他们最熟悉的一个,自然清楚莫穹想说的事情。
“金破,你笑什么?难道有什么好笑的事情我错过了?”朱闯一脸的郁闷,看金破的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对面两人就好像在打哑谜,让自己猜一样。
莫穹也是笑了笑,道:“朱兄,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而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金破接着道。
看朱闯不耐烦的模样,莫穹摆了个投降的架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家那丫头对诸葛明亮有点意思,这次叫你们出来,就是想借你们跟风尊者说说媒。”
“啊。”朱闯不禁大叫出声,看到二人的慌乱,才面露讶容压低嗓音道:“菲儿看上明亮?这……这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么?”
金破白了一眼朱闯,笑道:“由你这么说自己的堂舅的么?”
朱闯却不以为然:“明亮那小子太老实,不爱说话,人倒是长得一般,可跟莫菲站到一块,就是一坨牛粪呀。”
金破啐了一口:“你还说,你还不是把八卦谷的美女弄到了手?你以为你很帅气么?你再看看我,就我这模样,扔进人堆,你能第一时间找到我?爱情是不分丑美的。”
想了想,朱闯点点头,道:“好吧,我不说了。莫兄弟,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听着两人的争辩,莫穹洒然一笑,道:“菲儿曾经立过一个誓言,不到高级灵尊决不嫁人,就是爷爷身为族长也拿她没辙,这一回,既然他对明亮有点意思,就撮合一下。”
金破突然道:“八卦谷雨凉山联姻……呵呵!”
呃……朱闯和莫穹愕然,这两家走到一起,对大陆的势力格局无疑是一次改变,更何况,鬼宗这么一闹,不知道多少宗门将要消失。
“好了,就这么说定下,你们两个给他们两人多些单独相处的时间。我回去看看,上回缪莹莹前辈传来消息,几大宗门发现了几个人鬼宗的奸细,估计现在应该能找到人鬼宗的宗址,或许快到回去的时间了。”
说罢,金破挥了挥手,雷芒闪过,身影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朱闯嬉笑的面庞顿时沉了下来,咬牙道:“皇甫霸,老子来索命了!”
欧阳如烟和魏潇潇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偶尔停下来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几分焦虑,金羽青金羽凡姐弟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今天便是四月廿四,晚间七点,就是缪莹莹前辈约定的攻击时间。
门外,太阳西斜,洒下一片金黄,发挥着今日的最后一点余热。
“吱呀~”虚掩的房门被人打开,欧阳如烟冷声哼了一句:“谁让你进来的!”
“自己的家还不能来了,如烟,你也太霸道了点吧。”金破冲二人淡淡一笑。
“爹爹,抱抱!”金羽青拉着金羽凡的小手快步跑到金破身前,张开双臂,一脸期待。金破俯下身子,一手一人把一双儿女都抱了起来。
“哥。”欧阳如烟和魏潇潇几乎同时喊出了声。
“你可总算来了!紫阳宗、隐剑山、巧仙门已经定下攻打人鬼宗的时间,就在今晚七点,在宋国滨州西北,与江州鸣音山对望的山脉当中,至于具体的攻打方案,我们不知道,就是隐剑山来的雷剑云也不太清楚,到水子城圣通镖行找陆一全即可。”走到近前,欧阳如烟如连环炮弹似地说道。
“现在离七点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不太多了,我得回去。”金破一脸郑重,随即对怀里的金羽青温柔地笑了笑,“青儿,爹明天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不嘛,爹你都好久没陪青儿玩了,今天不许走。”金羽青撅起如玉般的小嘴,十分不高兴。
“青儿,乖,爹要去干大事。等事情办完了,天天陪你玩。”魏潇潇对着金羽青做了做鬼脸,柔声说道。
“小妈妈,你说话要算数的嗷,娘亲说,说话不算数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要打屁屁的。”金羽青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妈妈说话算数!”魏潇潇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欧阳如烟,后者掩嘴轻笑着。
“爹,早点回来,青儿和弟弟在家等你。”金羽青对着近在咫尺的金破娇声道。
“好,来,青儿,我们拉勾。”欧阳如烟抱过金羽凡,伸出左手小指。
“嘻嘻~”金羽青高兴地大笑。
金破又走了,逗留不到一刻钟时间,跟二女和一双儿女讲了不到十句话,至于其他人连见面都没见着。
古渊大陆,魔夜城东南。
“好!我们走!”朱闯瞪着眼睛,似能冒出火焰来。
“时间短暂,朱大哥,莫穹,金青杰,你们三人我火速送你们过去,至于其他人,等事情结束,我再过来接你们。是时候回天荒了。”
“就依老五的安排。”年龄最长经验最丰的向凌天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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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破四人接连出现在幽幽谷的时候,落日依然到了地平线之下,西边的火烧云极为壮观,不少文人墨客诗兴大发,创作着一篇篇佳作,哪里知道宋国东北的某地即将迎来一场大战。
随着寂静的山谷响起一阵阵滋滋地雷鸣声,四人的身影在短短的片刻之间再次消失,仿若从未在幽幽谷中出现过一样。
江州鸣音山,对金破而言有段难以忘怀的记忆,不但是被昔日的蛇王韩强关押了一阵子,还遇到了甄影儿爷孙俩,学会了升级式身法武技逝闪之逝影,此身法武技在这么多年当中帮助过几回,金破也不记得了,对甄通悟老人的感激他谨记在心。
“鸣音山的对面……还在滨州地界的,恐怕就是有名的鬼山,真幻山脉。与它最近的不是水子城,而是临宋国第二大江风灵江的辛运城,也是滨州的第三大城市。水子城在真幻山脉的东边,是座中型的城市,距离真幻山脉约一天的脚程。”
听了莫穹的简单介绍,金破对那边有了一定的了解。
“我们直接去真幻山脉,不去水子城了。”沉吟了半响,金破冲朱闯和莫穹说道。
“真幻山脉之所以被称作鬼山,不是因为人鬼宗宗门而存在的,因为每到春季,山区里就会起一层水雾,越往山的深处走雾气越大,而且山风呼啸,带着阵阵似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因此而得鬼山之名。”
“没想到人鬼宗的宗门竟隐藏在那里。相较地鬼宗,人鬼宗行事更加张扬些,但人鬼宗的总宗址却也一直没有发现。这次能找到,三大宗门一定花费了不少的人力,甚至已经与鬼宗的三大分舵展开过激烈的战斗。”
“天鬼宗之名相比人鬼宗还是差了一筹,金青杰,在下并非贬低金家,只是西州和山州两大州拥有的大宗门不多。而人鬼宗自多年前开始隐秘发展壮大,光是江州的分舵就能与大宗门擎剑山相抗衡。比当初山州的那个天鬼宗分舵还要强大三分。”
听完莫穹有条有理的分析和介绍,金破和朱闯对人鬼宗有了充分的了解,金青杰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我们应该已经在真幻山脉的范围之内。金破,我觉得,你还是去趟水子城,好让我们知道三大宗门的布署,万一我们误打误撞地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而损失了不少好手,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是不是?”朱闯看着幽静的大山,说道。
“没错,朱闯的话也是我想说的。”金青杰冲金破点了点头。
“嗯,好吧,你们自己注意隐蔽,我去去就来。”说罢,清晰而轻微的雷鸣声奏响,金破消失在三人的面前。
此时,离约定的七点不到一刻钟时间,金破敲响了圣通镖局的大门。
“谁啊?”里面的人似乎有点不悦,没好气地问道。
“来找陆一全前辈,请通报一声,图原城的客人来了。”金破淡淡地笑了笑,对里面应声之人的无礼丝毫没放在心上。
“好。”显然,图原城客人几个字对他来说就像是上头的命令一样,令应声之人连忙改了态度。
不多时,门内杂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门内响起:“这位先生,请亮一亮暗号。”
金破洒然一笑,小声回道:“魑魅魍魉皆小鬼!”
红色大门打豁然打开,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喜迎而出,瞥了一下天色道:“金大侠,可把你盼来了,缪长老他们已经出动,恐怕即将展开攻击。”
金破开门见山道:“陆前辈,金破也不跟你客套了,把缪前辈所在的位置大致跟金破说说。”
这次行动,并不是缺了金破就不行,但人鬼宗的强横,加上近年人才的短缺,缪莹莹才将金破拉了过来,为取得胜利减少伤亡走一步保险棋子。
陆一全连忙回应:“人鬼宗的总宗门建在真幻山脉东部,一座被称为五奇山的山上。五奇山的东南和东北皆是绵延的矮山群,三大宗门的人分别隐藏在那里,具体位置陆某也是不能完全说出来。但缪长老有令,你来了,让你先到东南群山一座山顶的碧水潭那里,有人会把你带到他们的潜伏处。”
“晚辈知道了,就此告辞。”金破拱了拱手,双脚用力,身子倒射而出,旋即一转身,化作一条闪电,向夜色深处闪出。
“好快的身法。”陆一全等人不禁呼出了声。
待到无人处,金破借由雷遁阵遁走了。
“五奇山?山奇水奇石奇树奇雾奇,是为五奇!也是真幻山脉最最美丽的地方,人鬼宗倒是眼光不差。不过,去那里的路不太好走,不然早就有人在那里开宗立派了。”莫穹听了五奇山之名,立刻啧啧赞其之美丽。
“好了,走!”朱闯已经急不可待,拳头不由得握紧,皇甫霸,这个杀师仇人或许就在那座美丽奇特的五奇山上。
有金破这个“交通工具”兼“定位卫星”在,四人很快便来到了真幻山脉东南十二三座矮山当中的第二高峰之上,那里有着东南群山唯一的水潭。
山顶,一处石缝中间藏着一个人,年纪不大,二十六七,初级灵师境界,穿着隐剑山的幽蓝色劲装,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喃喃自语:“金破你这家伙好大的牌,到这个时候还不出现,耽误老子立功,一定叫你好看。老子才不管你是缪师伯欣赏的高手呢!”
滋滋啪啪的清脆响声突然响起,把这个沉浸在立功幻想的隐剑山弟子吓了一跳,差点跟头顶石壁的突起撞着,嘴里不禁低声骂咧开了:“那个王八羔子,坏了老子的美梦。”
当他吃力地从狭窄的缝隙里挤出来,但见四道身影站在碧水潭边上,与他的视线撞到了一处。金破从怀里取出雷剑云带去的信物,缪莹莹的身份玉戒,说道:“这位想必就是隐剑山的朋友,在下金破,这是缪前辈的玉戒,你过目一下,确认的话,请带我们去见缪前辈。”
这名隐剑山弟子震惊了,来的不是金破一个人,而是四个,四个高级灵尊!没错,莫穹和朱闯在古渊大陆的几个月,已经成为了人人羡慕的高级灵尊。
隐剑山的接应弟子不知道他是怎么接过玉戒的,似乎也没有检验,而是直接放到了怀里,怔怔地看着四人一会儿,才拱手道:“在下隐剑山卓飞长老的弟子韩光立,见过四位,请随在下来。”
五人没有交流一点东西,韩光立静静地在前面带路,除了穿过灌木响起的窸窸窣窣之声,还有一些虫叫鸟鸣的声音,他们的耳边没有一点其余的声响,这让韩光立极为不适应,可又不知道该跟这四人讲些什么。
“老子,哦,不,我收回之前骂人的话,不该自称老子,不该骂他们王八羔子,不该叫金破好看。希望他们没听到,不然跟师父师伯一说,这不是无缘无故招来一顿责罚么?不会听见的,我说的那么轻,连自己都快听不见得声音,他们怎么会听见呢?”
见后面的四人没有说话的意思,韩光立乖乖地带着路,心里却一刻不停地想这想那。
缪莹莹朝碧水潭方向瞅了一眼,眼中的期待之色渐渐淡去,与紫阳宗三长老华耘约定的时辰已到,她和巧仙门的陈乘分别带着三十余人从五奇山的南部和东南包操了过去。
原地,韩光立的师父,隐剑山的七长老卓飞带着两名弟子依然等待着。
一刻钟,他只等待一刻钟,到时金破还不出现,他便会循着既定路线追赶缪莹莹,此战不容有失!
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卓飞自然知道身旁的两名亲传弟子隐隐有些不耐烦了,此次战斗的选拔既秘密又激烈,计入名单的众隐剑山年轻灵士们无不为此次立功的大好机会而兴奋着,听到自己将他们叫住,从他们的脸色和眼神当中都看出了一丝不乐意。
“沙沙沙~”正当卓飞准备离开的时候,密林外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阵阵异响。卓飞和两名弟子躲在树后,全神戒备起来,一旦发觉对方非自己阵营的人,绝对是闪电击杀。
韩光立探出脑袋,左右观察一阵,见林子里没有了人影,心中不住叹了口气,走入密林,对金破四人道:“金大侠,师伯他们恐怕已经开始了行动。”
“光立?”卓飞一听这嗓音,立刻现出身形,向韩光立这边走来,两名弟子紧随其后。
同时,他们也见到了从灌木后方走出来的金破四人,纷纷诧异地看向韩光立。后者闻听卓飞诧异的声音,连忙回头,冲卓飞抱了抱拳,道:“韩光立见过师尊。林师兄,樊师弟,你们也在啊。”
金破四人齐齐上前,排成一字,朝隐剑山卓飞长老拱手道:“见过卓长老!”
“你是……你是……”身材不高的卓飞不识金破,但对莫穹却有种熟悉的感觉,指着后者却说不上名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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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长老,晚辈莫穹,爷爷便是莫昕。”莫穹微笑着回答。
“原来是莫老哥的孙子,难怪难怪,你和年轻时候的莫老哥很像。”卓飞仿佛见到了朋友一般,跟四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卓长老,这位就是金破,这位是金家金青杰,这位是朱闯,百尊田承的弟子。”莫穹将己方另三人一一介绍给卓飞。
“没想到你们四人能结伴而来,真是太意外了。”卓飞感慨一声,把身后的两名弟子介绍道:“此二人是老夫的弟子,林踪,樊志杰。”
几人相互客气一番,朱闯的脸色一紧,沉声道:“卓长老,我们赶紧出发,追上缪前辈他们的脚步。”
林踪三位师兄弟相视一眼,那阵恼意尽数摆在了脸上,莫看朱闯尊称卓飞一声卓长老,可那语气淡淡的,带着冰冷,就算卓飞是个稳重之人,也是面露不悦。
金破连忙解释道:“卓长老,朱闯的师尊乃是皇甫霸所杀,有不敬之处,晚辈代朱大哥向几位表示歉意。”
卓飞面色一缓,冲金破点点头,道:“走,师姐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五奇山脚下。”
林踪、樊志杰和韩光立三人冷眼瞪了瞪朱闯,听到师父卓飞没有计较,也就不再纠缠在这个事情上了。
八人的行进速度很快,期间,金破打听了一下三宗攻打人鬼宗的计划。原来,紫阳宗守在五奇山东北,隐剑山和巧仙门则守在五奇山的东南,然后各自分成两队,从两个方向攻向五奇山,也就是说,五奇山的东南北共有四支队伍,共计一百五十余人,与此同时,擎剑山,以及三大宗门的其余力量将对人鬼宗的三个大小分舵展开攻势。
可以说,四月廿四这一夜,注定是流血的夜晚!
要说五奇山的第一奇,便是山奇,此山的西边只有一堵峭壁,几乎垂直的崖壁,仿佛被人切了一刀似的。第二、三奇,水奇和石奇,山上有一道巨大的瀑布,将山的东面一分为二,远远的,金破便能听到轰隆隆的水声,至于石奇,只有一个,五奇山南边最高的山头,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猿猴。第四奇,树奇,当然没有倒着生长的树,就是存在着三株长在西面峭壁的松树。第五奇,雾奇,这里的雾长年不散,就是炎炎夏日,半山腰以上都有淡淡的白雾存在。
五奇山的山脚轮廓线极广,一百五十余人分出三分之一的人手,三人一组在山脚下戒严,谨防人鬼宗余孽逃跑,其余人或三人一队,或五人一组进入山中,一边摸索人鬼宗宗门所在,一边围拢。
之前,三宗商量过,并派出了三人小队进入五奇山搜寻人鬼宗的所在,可五奇山太大,靠三人寻找,实在是难度不小,但再一次又担心打草惊蛇,所以,至今缪莹莹等人还不知道人鬼宗的宗门所在。
约十分钟后,卓飞见到了隐剑山的一名弟子,确切的说,是这名弟子突然从阴暗处跑出来的。
“师侄梁业云见过卓师伯。”梁业云冲卓飞抱了抱拳。
“梁师侄,缪师姐她们呢?”卓飞没有耽搁,开门见山的问道。
“缪师伯他们已经行动起来了,这里有我和陈一虎师兄、陈子剑师兄守着。”梁业云指了指身后左右远处的大树,说道。
“好,樊志杰,你留下,协助他们,这样可以把守的范围扩大几分。”卓飞对樊志杰说道。
虽有不满,但师命难违,樊志杰立刻拱手称是,与梁业云分开左右,寻了处隐蔽场所多了起来。
“金破,莫穹,金青杰,朱闯,是分开行动,还是一起走?”卓飞听缪莹莹讲过唐国肃王府的一战,知道金破和金青杰实力不凡,这不是以一位长辈来征求他们的意见,而是以同等的境界来听听金破等人的想法。
“分开行动!”朱闯毫不犹豫地说道。林踪和韩光立纷纷白了他一眼,显然对朱闯没有任何的好感。
“这样吧,卓长老带着你的两位帝子,莫穹和金青杰一组,朱大哥和我一组,分成三队,诸位觉得如何?”金破看了看众人,说道。
“随便。”金青杰淡淡地说了一句。
得到莫穹的点头,卓飞道:“好,分头行动,一切小心。”随后他对他的两名得意弟子挥了挥手:“林踪,光立,我们走,注意观察。”
目送一老二少消失在树林的边缘,金青杰和莫穹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疾奔而去。
“为什么拉着我?”朱闯冷冰冰地哼道。
“你现在需要冷静!跟我来!”金破面色凝重地对他说道,然后朝着中间走去。
两人的行进速度远远低于之前赶过来的时候,朱闯想加速,却被金破死死拉住,好几次差点吵起来,直到金破在前者耳边轻语了一句才静下来。
路线选择得很偏,偏到连走路都不太方便,那个地方难走,他们就往那个地方钻。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林中的丝丝凉意渐渐浓了起来,天空中的那轮的下弦月散发着寒冷的光芒,似乎想给五奇山添加更多的凉意。
“就这里好了。”朱闯看着周围的环境,茂密的灌木挡住了他们的身影,一个冲天大树把森冷的月光拒之门外,这是一处藏身的好地方。
“等我一会儿,别乱走。”金破觉得自己都像一个老头子了,唠唠叨叨地。
周身亮起银色雷蛇,脚下闪过六角雷遁阵,金破眨眼消失在朱闯的眼前。
朱闯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五分钟,或者只有三分钟,金破笑呵呵地出现在了他的旁边,急忙问道:“找到了?”
金破把传送玉佩塞到朱闯手里,后者领会其意,输出一道武力,随即那种刺痛而眩晕的感觉再次袭来。等恢复过来,朱闯发觉这里寒气更浓了,不禁打了个寒颤,疑惑的眼神看向金破,等待着他的解释。
“离这儿不远,有一个简陋的村子,大概十六七户人家。你觉得真会有人把家安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随便找座山都比这儿强。”金破小声说道。
“嗯,太潮了,太凉了,雾气有点浓,不宜种植东西,确实不像是迁居此地的人。”朱闯确实冷静了不少,要是刚才的他,肯定理也不理金破就冲出去了。
“你的目标是皇甫霸,之前尽量不要浪费你的武力。”说着,金破抬起右脚向右边小心翼翼地走去,目含怒火的朱闯紧跟而上。
进行空中观察之后,金破对这里的地形有了初步的掌握,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好与那处令人意外的小村子隔了一片高地,高地之上长着一小片林子。
显然,村子里的人对自身的安全十分自信,没有在高地的林子里设有暗哨,否则金破和朱闯哪里能这么容易地对小村子进行监视。
“不能确定里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有哪些人,你觉得该怎么办?”问了出来,金破觉得跟傻瓜一样了,朱闯被仇恨烧着脑袋,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主意。
果然,朱闯想也没想,答道:“冲过去,见一个杀一个。”
“不行!”金破拉住朱闯,冲其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任札府上用的一手,“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去就来,千万别动。坏了我的好事,就一定会打起来,万一他们人多又我们不准备逃走的话,吃亏的是我们!”
叮嘱了两句,金破轻盈地冲下高地,躲入了紧挨的木屋当中。
朱闯犹豫再三,都小心走了三步了都,结果还是按照金破的建议,先别动,决定看清他玩什么花样再说。
不多时,中间的一栋木屋蹿起了熊熊火光!
“敌袭!敌袭!”
“谁他娘的敢到霸爷的地盘闹事!”
“……”
朱闯听得真真切切,其中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是皇甫霸的,没想到金破凑巧找到了由皇甫霸掌管的区域,他的双拳紧紧握起,骨节处泛了白,一双怒目爬上了细细的血丝。
“皇甫老头,爷来索你命来了!”
蕴含武力的吼声在这个角落炸响!如天空降下的响雷,震得众人耳朵嗡鸣直响!
有人回应了,也就没有人去理会那不断蔓延的大大火了,所有人鬼宗的精英霍地冲了出来,加起来有二十来个。
几年过去,皇甫霸的老脸上增添了岁月留下的几条沟壑,却不见身子骨有垮掉的迹象,带领二十几人冲出屋子。原来,他们都在旁边最大的一间屋子里议事,放火地点金破自然是挑选过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朱闯红着眼睛,持着金色长枪之灵,身披黄色轻甲之灵,从高地猛然冲下,仿佛一辆全速前进的火车,对对方的人数视而不见。
皇甫霸冷冷地看着这个放了火就躲到高地上的双武灵灵士,目光中并未因双武灵而产生丝毫的波动,对他而言,向自己挑战的人,就是敌人,不可调解的敌人!
有两名手下正好冲出去,他轻轻地抬起右臂,制止了几乎冲过去的手下,撇着嘴角道:“他的目标是霸爷!你们在旁边看着。”
暗处,听了皇甫霸自信而霸道的言语,金破长呼一口气,只要一对一,朱闯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而火光这么大,那些进山的三大宗人士,应该能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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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老头,爷来索你命来了!”
朱闯的吼声立即引起了某间木屋里正在议事的皇甫霸等人的注意,在皇甫的率领下如潮水一样冲出木屋,连后方的熊熊火焰都没有再去理会。
“他的目标是霸爷!你们在旁边看着。”
皇甫霸的“死性子”上来了!对手点了名是冲他来的,那么,他就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插手!就算是最亲近的手下也不行。
“啧啧,这小子真是讨死,居然激怒二长老!”
“谁说不是呢!活腻味了也不是这么玩的呀!”
“可人家好歹是双武灵!你们说二长老会不会受伤?”
“呸,你小子长了什么嘴,自己掌嘴,不然兄弟们轮流干你一巴掌。”
“……”响起一声“啪”,那人自行掌了嘴,退到了边上,不敢再多话,他只是来到这里不到一个月,属于新提拔的分舵“小”人物,自然不敢和待在皇甫霸身边一年以上的这群人起冲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人鬼宗内竞争可激烈着呢!
……
众手下的议论还在继续,金破悄悄地绕过一段路,躲进了高地的密林里,躲在两棵长在一块儿的小树后面,静静的看着小片密林前的一对一战斗。
“无敌金拳!”
嗖~随着皇甫霸的右拳笔直轰出,一个头颅大小的金色拳头闪现,飞快地划过虚空,奔向朱闯的胸口。
看着散发着锐利光芒的金拳,金破想起了几年前客栈的那一次,暗暗比较,今日的金拳比之那一次给人更加凝实的感觉,心道,这老家伙在压缩武力?
压缩武力的想法,是向凌天提出来的,在高级灵尊的境界上,可能会令武灵更具威力。但近一个月的练习,没有太明显的感觉,可皇甫霸的拳头之灵确确实实比那时更为凝实。
“难道是因为自己境界的缘故产生的错觉?”金破脑海里充满了疑惑。
“金枪,无敌枪刺!”
话音刚落,金色长枪之灵发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一轮金色的太阳,令人不敢对视。
皇甫霸的手下们,以及林子里的金破,纷纷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生怕被这道刺眼的光亮刺瞎了双目。
“叮~”
清脆而尖锐的撞击声,在空地那边响起,穿透了空气,传入众人的双耳,不仅仅耳朵嗡鸣声起,就连脑子也难受了一阵子,就如同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一圈金色的灵气涟漪,缓慢而坚实地想四周荡漾开来,蓬的轻微一声,打在了最近的一栋木屋的简单的木板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横切痕迹,整栋屋子似乎摇晃了几下。
“不错,双武灵,高级灵尊!”皇甫霸冷冷地赞了一声,任谁听了都清楚,这不是称赞人的语气,反倒是一种讽刺对方的口气。
“你、不、过、如、此!”朱闯收枪而立,枪尖点在前方的地面,一字一顿地回击道。
“那便再试试!”皇甫霸最不喜欢看不起自己的人,曾经的田承就是其中一个,双肩一晃动,身形居然消失在原地,比金破的逝闪之逝影慢不了一点。
“暗影绝?!”不知为何,金破脑海里冒出了这么三个字,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暗影绝,是杀手界的至宝,二品武技,却不仅仅如逝闪身法武技提升了练习者的速度,也提升了出手的诡异,防不胜防。
不过,一会儿金破的嘴角微微勾起,对甄影儿的大方表示惊讶,竟把逝闪这套绝世身法教给了当初一起去古渊大陆的众人,当然,练到第三重境界的就朱闯、莫穹、莫菲三人。
“哼!”朱闯冷哼一声,身形同样消失在原地,若非金枪之灵太过明显,若非旁边点了个大篝火,皇甫霸的手下们根本无法在黑夜中看清二人的行踪。
“好快!”一众手下们惊呼道。
“现在会影响结果的,也许只会是朱大哥的不冷静。”看着两道比闪电还快的身影的对撞,金破有些担忧的想道。
观众们看得眼花缭乱,交手中的皇甫霸更是惊魂不定,他从没想过有人在身法上比得过他,除了他见过的魔王,就算听说来的金破的身法,也不行。
但,眼前,近在咫尺的家伙,能与他在身法上抗衡一二,怎么能让皇甫霸不惊呢!
右拳连连挥动,金色大拳头骤闪骤现的,朱闯一边紧紧跟上皇甫霸的脚步,一旦落下一步半步,迎来的只能是落败,只能是死亡,一边舞动金枪之灵,或格挡,或突刺,将金拳的霸道攻击抵挡下来。
然而,暗影绝的优势,在于诡异的出手,以最佳的身体姿势发动最凌厉的一击。
看着空地上一蓝一黑两道身影的疾速运转,一众手下们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两步,担心万一两人打到这边,那就连躲闪的机会也没有了。
叮咚的敲打声如同战鼓一般,在空地上连绵响起,金灵气涟漪一圈又一圈的荡漾开来,站在最前面的几位人鬼宗手下纷纷召出各自的武灵将之当下,那些小树大树因此而摇动不已,不少刚冒出来的嫩芽儿掉落下来,被涟漪击碎,那栋木屋已经摇摇欲坠。
金破躲在两棵小树后面,眉头微微皱拢,别人或许看不出交手的形势,他却能够粗略地判断出,朱闯落在下风,虽不明显,可时间一长,皇甫霸的优势绝对会被放大!
他想出手,尽管不能一击击毙,但至少给朱闯减一减压力,然而,如此的话,朱闯也许会恨他一辈子。
正当金破踌躇不定之际,一声巨响,朱闯和皇甫霸分了开来,至此刻,两人以超快速度交手近十分钟,地面早已残破不已,长短的沟壑,深浅的拳坑……
皇甫霸仰天狂笑一声,指着朱闯道:“你霸爷终于记起你是谁了!田承王八的好徒儿,朱闯!是也不是?”
朱闯的嘴角挂着一条血带,抬起左手用袖子抹去,阴测测笑了笑:“嘿嘿,皇甫老头,看来你的记性不过如此,跟你的身子板好不对称。身后这么多手下,你记得住名字么?千万别交错了,不然,可真是糗大了!”
金破露出了无声的笑容,朱闯这话很呛人呀。
皇甫霸布满褶皱的老脸变了变,藏在袖中的左手紧握了一下,又松开,冷笑道:“哼,嘴上功夫了得,可不见得能给你师父报仇!”
朱闯毫不示弱地道:“那便再试试!”
皇甫霸突然大笑一声,沉声道:“你知道你师父很久之前做过的事么?你不过三十挂零的年纪,自然不太会知道。”
朱闯不语,对两人的恩怨,他问过黄天威尊者,却没能得到答案。
皇甫霸继续说道:“我与他曾经同属一个小门派,那会儿我们还年轻得很,不到二十。遗憾的是,小门派也会闹掌门之位的权力之争,霸爷和田承分属两大阵营,终极火拼中,我们这一方败了,你知道田承的剑砍在了谁的身上么?砍在了对我最好的师兄身上!”
皇甫霸失去了常态,声嘶力竭地朝朱闯吼道。
“虽然……在他那一方阵营领头赶尽杀绝的命令下,他独自追上了霸爷,结果,他说,你走吧!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是霸爷最耻辱的时刻,如果田承一剑杀了霸爷,事情就不一样了。”
“呵呵,只是那一场内战消耗了这个小门派六成的实力,没过一个月便被其余门派吞没了,从此消失在历史当中。真是讽刺!”
“所以,你记恨在心!那为什么要选择那个时候才杀了我的师父?”朱闯又不冷静了,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子,向皇甫霸走去。
“呵呵,道理很简单。田承离开了那个门派所在的地方,搬家了,再次得到他消息,他已经是人人敬仰的百尊。你以为霸爷是傻子不成,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杀一个百尊,更何况他跟黄天威常常‘出双入对’,霸爷孤零零一个有机会么?”
“后来就加入了人鬼宗?”
“霸爷为何要这么详细同你讲给你听,当你是霸爷孙子不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师父的行踪从他成为百尊开始就开始监视了,若不是……罢罢罢,少说废话,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要打继续,不打自刎,两个选择!”
“切!”朱闯啐了一口,嘴角一撇,金枪之灵贴地扫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碎土碎石骤然向皇甫霸射去。枪身一抖,双脚一蹬,战技无敌枪刺配合逝闪之逝影爆发出来。
“混蛋!”皇甫霸轻骂一声,右直拳猛地轰出。
金色巨拳嗖地飞过虚空,朱闯看准时机,正当枪尖与金拳几乎撞击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右脚向侧边一点,及时收回金枪之灵,身影立即变了方向。
对擦身而过的金色巨拳未曾看一眼,金枪之灵再次向后退数步的皇甫霸刺去。
“哼~“皇甫霸冷哼一声,没有再退,也没有挥拳挡住,只是欺身而上,如闪电似的冲向朱闯,冲向朱闯的金属性枪尖!
“二长老犯傻了?”不少人鬼宗手下心里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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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奇山半山腰的南边,忽的冒出熊熊火焰,隐约中还能听到数人的叫骂,缪莹莹跟身边的三名弟子对视了一眼。
“师父,那儿应该就是人鬼宗的宗门所在,我们快点冲上去吧。”缪莹莹身旁,穿着淡紫色衣裳的一位三十许的女子面露兴奋地对缪莹莹说道。
“师妹,我们跟着师父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上山了,有谁能比我们还快呢!还是小心点好。”张先竹的伤已经痊愈,作为缪莹莹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天赋还行,初级灵尊境界。
“师姐,张师兄说得对。”另一个二十**样子的青年小心翼翼地说道,似乎担心他师姐的脾气大爆发。
“你们别吵,我们尽快赶过去,路上注意隐蔽,加倍小心。”缪莹莹及时打断了他们的争吵,率先向山上冲去。
“金青杰,你看!”莫穹指着半山腰的大火惊声一呼。
金青杰向上看去,穿过无数茂盛枝叶的缝隙,淡淡的月光下,那里蹿起了丝丝火焰,喜道:“金破已经上去了,我们加快速度!”
“你怎么知道是金破他们弄出来的?”莫穹有些不相信。
“呵呵,你以为他建议分开行动是什么目的?还不是为了能让朱闯早些遇到杀师仇人皇甫霸?”说罢,金青杰展开身法,化作一道青烟,在茂密的林子里闪过几道折角,消失在莫穹眼前。
莫穹恍然一笑,急忙跟上。
近了,皇甫霸几乎顶上了朱闯金枪之灵的枪尖,然而,这一霎那发生了变化,前者的身影突地不见了,从枪尖的对面消失了,不用多想,绝对是“暗影绝”。
“小心右边!”刹那间,金破脱口喊出声来。
朱闯不但对皇甫霸冲着枪尖上来的“傻”劲头,也对皇甫霸的突然消失觉得一阵震惊,注意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分散,几乎没有留心到皇甫霸出现在了自己的右边。
若不是金破的及时提醒,那么……
“万物破!”几乎同时,皇甫霸的怒吼也响了起来。
随即,一抹金光,只见到一抹金光从他的右直拳上飞出,没人能看清那是什么模样,但所有人又知道那金光便是拳头之灵!
“堰甲,反震!”身上的黄色轻甲之灵发出浓浓的土灵气。朱闯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除了堰甲之灵的战技发动,金枪之灵也被其抽了回来,可无敌枪刺战技还未使老,疾速身法又是前进的趋势,这猛地收回金枪之灵,令他受到了武力的反噬,差点吐血栽倒。
“还有人!大伙,动手!”金破的声音,把那些静观朱闯皇甫霸战斗的人鬼宗手下们惊动了起来。这人的呼喊,立即让金破迎来了第一波攻击。
“寒冰刺刃!”
“如注暴雨!”
纷乱中,两声大喝,天空突然黯淡下来,除去一头雪白尖尾燕子之灵,还有一片如树冠状的乌云之灵。
一片片两指宽的小冰刃当空落下,水灵气如海啸似的冲入乌云之灵,眨眼功夫,瓢泼大雨朝高地小树林淋下。
近百的冰刃打在小树的顶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不少细小的断枝纷纷掉下。
密集的雨水击打在树干上,竟然发出咚咚的擂鼓声,一株又一株的小树摇摇晃晃。
高地小树林,霎时变成了冰刃和雨滴的世界!
砰砰的两声响,金枪之灵的枪尾适时地挡下了金光,可其上蕴含的巨大力量却令朱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朱闯以扭转的姿势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不远处泥地上。
皇甫霸自然不会丢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不知第几下右直拳斜向下地打出,头颅大的金色巨拳之灵呼地飞向倒地的朱闯。
气血震荡的朱闯还没缓过神来,金拳之灵很自然地打在了他的背上。
噗~幸好堰甲之灵的反震战技依然还在,幸好这下拳击没有万物破的疾速,朱闯只是承受了拳击力量的约五成。
侧躺的身子在柔软不平整的泥地上滑出去近三米,劲衫的贴地部分磨破了,右臂右肋右腿擦破了皮,隐隐有鲜血流出。
“围上去!”人鬼宗众手下中一个魁梧的汉子大声一吼,二十余人分散开来,呈半圆弧形围在高地之下。
冰刃、暴雨依旧疯狂地打向小树林。
“人呢?”有人紧张得问道。
“肯定死了,汪绝应和赵澎可都是高级灵将,你看这攻击多猛!”旁边的那位回应了一句。
“瞧瞧这小树林,都烂成什么样了!”另一人也是频频点头。
“还不够烂!”那个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头的魁梧大汉举臂高呼一声,中等身材的汪绝应和胖乎乎的赵澎住了手,雪燕之灵慢慢地淡化,乌云之灵悄悄地消散。
谁叫这个魁梧大汉彭建豪是皇甫霸手下这伙人里境界最高的家伙呢!中级灵尊境界,自然是二号人物了。
嗷呜~一声狼嚎响起,彭建豪的火云狼之灵忽的窜出,朝满地断枝嫩叶的小树林疾奔而去,乌黑的狼身上点缀着四五朵或手掌大或兵乓球小的红斑。
“火云狼,火带疾舞!”
五条火焰带子,仿佛小草一样生长出来,粗细程度便是红斑的大小轮廓。几乎一样长的如一根根鞭子,四乱拍打,所过之处,光秃秃的小树干从中折断了,断口处焦糊糊的,地面的残枝嫩叶瞬间燃烧起来,在小树林摆下火焰大阵。
火云狼之灵数个穿插,小树林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与木屋那里的大火近相呼应着。
“哈哈~不费吹灰之力,杀掉那个双武灵家伙的帮手,真是痛快!”
彭建豪爽快地大笑起来,然而有人却扫了他高昂的兴致。
“豪哥,那里有人!”火海生成的那一刻,这伙人又聚到了一块儿,正当不少人高兴击掌的时候,有人指着火海的北侧,一处外露的石壁旁模模糊糊的身影喊道。
笑声戛然而止,汪绝应和赵澎反应极快,他们本来就是这支团队的远攻利器。霎时,冰刃、暴雨降落在黑影所在之处。
金光飞转,朱闯弹身而起的瞬间,金枪之灵就被其舞动得密不透风。
“很不错的反应,身上的甲之灵防御不赖!”皇甫霸迈着悠闲的步子,似乎朱闯的对手不是他一样,只是一个观众而已。
见皇甫霸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朱闯收住金枪之灵,右手抓着枪的前端,枪尖朝上,枪尾点在地上,轻咳了数声,胸口淤积的血液咳出了不少。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朱闯静静的说道,之前的愤怒和冲动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身法武技是什么?”
“呵呵,这有何不可!”火光照映下,皇甫霸苍老的脸上笑意甚浓,“暗影绝!不过没有最高境界的第三式,只练到第二式,影杀。你似乎也拥有高级的身法武技?”
“逝闪!”朱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哦!原来是甄通悟无意得到的升级式身法武技,难怪!难怪!”皇甫霸冷冷地道。
噼噼啪啪~锋利的冰刃、密集的雨滴缤纷落下,黑影却轻巧地闪开了,旁边的石壁立刻成了众矢之的,一阵杂乱的声响中,碎石、冰屑、水滴向外飞溅而出。
“好快!”
“跟二长老他们一样快!”
“豪哥,我们该怎么办?”
……
人鬼宗二长老皇甫霸底下的众人惊呼道。
“喂,有种的就露脸出来,别他娘的只会躲躲闪闪,属乌龟的不成!”止住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彭建豪冲他们木屋群后面喊道。
“豪哥,别激怒他呀。凭他的速度,杀掉几个兄弟,还不是跟切菜一样?”彭建豪身旁是他的亲信之一,田有必,实力一般般,爱拍马屁却胆子不大,能到人鬼宗总部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托了关系。
“住嘴!他躲在暗处,我们更没法子杀掉他!”彭建豪吼了一声,把那人呛了回去。
良久,那里还是静悄悄的。
“豪哥,这家伙真属乌龟的,这么长一会儿还不出来。”田有必堆着笑容,凑上前说道。
“怎么样?是继续,还是自刎下去陪你师父?”皇甫霸听着彭建豪的吼声,心生一种不安不祥的感觉,活了这么大岁数,对这种不祥之感深信不疑。
所以,他要把与朱闯的战斗火速解决,隐藏暗处的敌人或许更加危险。
“金破这家伙在搞什么!”朱闯心里也是非常的疑惑,但面对皇甫霸渐渐流露的杀气和不断的逼近,朱闯没时间多想,哈哈一笑,道:“你说呢!”
“奔雷!”
右手猛地一弹,左手快速探出,双手紧握住枪身,腰肢扭动,双脚踩着奇玄步子,金枪之灵瞬间舞出重重金花。
呼呼…滋滋…金光闪动,雷芒跳跃。
以逝闪之电闪辅助的强化版奔雷枪技轰然使出,皇甫霸得意的面孔上立即露出一丝惊讶,显然对朱闯这套枪技的古怪感到惊奇。
噌……一声嗡鸣,皇甫霸的左手从腰带上抽出一柄薄如蚕翼的软剑。
同时,充满着一脸的期待之情,他施展出了暗影绝第二式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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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皇甫霸自大地以普通长剑来与自己的金枪之灵对招,朱闯平静的心里再起波澜,仇恨、羞恼充斥着心头,望向皇甫霸的眼神渐渐地变得狠厉,恨不得一口吞掉他。
如果眼神能伤人的话,最初见面的时候,朱闯的眼神只能在皇甫霸的身上割上一刀又一刀,而现在则是刺上一刀又一刀,刀刀没入仅剩刀柄。
金枪之灵闪动着丝丝令人心悸的雷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刺而出,仿佛一道金银相间的闪电。
然而,皇甫霸的身法丝毫不逊与逝闪身技,。金枪之灵只是刺穿了他的虚影。
“哼~”皇甫霸轻哼一声,充满着不屑和讥讽。紧握软剑的左手幽灵般刺向朱闯的右肋,可谓是角度刁钻得很。
皇甫霸太过自信,那一声轻哼出卖了他的目的和位置,朱闯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了,右脚闪电似地往右侧地面一点,即便金枪之灵的突刺招式已经使老,身形也极快地躲向左边。
呲~软剑的剑锋割开了朱闯右肋处还勉强相连的衣裳,幸运的是,没有伤到一点皮肤。
“再来。”卜一落地,朱闯的金枪之灵迅速回抽,枪尾以雷霆之力猛地砸落,对准的正是皇甫霸的左肩。
“无敌金拳!”皇甫霸可不会傻傻地靠着一柄铁剑,与朱闯拼着身法速度慢慢的在这里耗着,朱闯和那个躲躲闪闪的某人既然出现了,那么这段时间发现的宋国东部三大宗门人员大力调动的消息确确实实了。
三大宗门,才是重中之重!
头颅大的拳头朝皇甫霸右拳所指飞出,叮的一下脆响,朱闯只觉得身体又一次不受自己控制了,金枪之灵的枪尾弹了回来,受伤的身体蹬蹬蹬向后退去。
“哈哈,受死!”当年皇甫霸放过朱闯,主要是看在李世锋的面子上,后来人鬼宗因为扩展计划的施行,他压根儿没有空去找朱闯的麻烦,时至今日甚至已经忘记他恨的田承有这么一个亲如儿子的弟子。
此刻,人家既然送上门,还不依不饶,在联想到隐藏在暗处不知境界几何的某人,以及或许正向这里赶来的三大宗门之人,皇甫霸不能再磨磨蹭蹭下去。
当然,他不会让这个叫朱闯的家伙随随便便地死去。
“霸爷会让你死得很难受!”心里暗道一句,影杀身法骤然展开,侧转的身子随着肩头的轻轻一晃,右脚的后蹬,如一阵青烟飘动起来。
两人相距不过两米多点,成年人迈上四五步就能走完。
对皇甫霸而言,不过是眨眼时间,可能比眨一下眼睛的时间还要短!
耀眼的金光没有再出现,映入朱闯眼帘的,是一柄闪着寒光的铁剑。
死在铁器之下,这对一个灵士而言,尤其是高级灵尊来说,真的是一种屈辱。
偏偏,朱闯无能为力,身形未稳,就算金枪之灵能匆忙出手,可谁能百分之百说皇甫霸真的是正面攻击。
这种无力感,一刹那遍布了全身。
“朱闯!”金破适时的呼喊,仿佛是处在黑暗世界的一道亮光,朱闯的双眸闪过一丝绝然。不久前,上山的路上,他信誓旦旦的说过,杀师之仇,只能由他来报,如果他不敌,拜托了金破为他报仇!
这份决心去哪里了,被皇甫霸老头打了几下,受了内伤就忘得一干二净?就可以不再争取或许渺茫的决胜机会?
“吼!”一声震颤方圆数米的吼声,自朱闯的咽喉里爆发出来,身上的伤势被他完全忘记了,全身剩下的武力仿佛洪水一般运转起来。
霎那,朱闯硬生生止住了身形,金枪之灵反手扫了过去。
叮咔,两声过去,皇甫霸手里的软剑遭受了灭顶之灾,碎成了三段。
看了看左手仅剩小半截剑身的宝剑,皇甫霸微愣了一会儿,双目圆睁的瞬间,右拳笔直打出,嘴里也没闲着:“竟敢打断霸爷的宝刃!万物破!”这柄软剑对他来说拥有非凡的意义,可就算是人鬼宗内他最亲近的手下,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缘故。
这一拳可以说是朱闯见过的最最霸道最最凌厉的一拳。
“他用上了全力。”皇甫霸的声音还未落下,朱闯心中同时暗想着。
不知为何,朱闯觉得,自从他在金破那里得知他们即将参与剿灭人鬼宗的行动以来,他的脑海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清醒。
皇甫霸的金色巨拳之灵堪堪出现之际,朱闯的身影一矮,看似狼狈地一个驴打滚,然配以他逝闪之逝影的绝世身法,饶是拥有暗影绝这等同样变态身技在身却深以为此击能结束了朱闯小命的皇甫霸也没有充分的准备。
想闪想躲的念头,很快地冲上脑门,皇甫霸仅仅把身子侧过来三十度,右脚重重点了点地,身影刚要飞离地面。
只能见到,一道金光自下而上地刺来,太快了,似乎超过了皇甫老头看到过的任何一刺。
死境之下的绝地一击,朱闯使出了有生以来最最快的一记无敌枪刺!
噗……一抹金色枪形光芒穿透皇甫霸的后背,直射天际!金枪之灵的枪尖更是刺进了皇甫霸的左下第二根肋骨,断肋骨,入心脏。殷红的鲜血顺着金光闪闪的枪身快速流下,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地面。
“怎……”皇甫霸只说了一个字,嘴角不断溢着血,便双眼一翻气绝身亡了。亲眼见到皇甫霸死掉,朱闯突然感觉全身的精力在这一刻完全没有了,整个人仿若无骨一样瘫软在地上。
随着他在地面摆出一个“大”字,金枪之灵和堰甲之灵同时消失不见,没有金枪之灵的支持,皇甫霸的尸体轰然砸在地面上,与大口喘息的朱闯挨在一起。
很有意思的画面,一个大口喘气,一个气息全无,生前有解不开的仇,这一刻却躺在一起。
“二长老死了。”顿时,有人惊恐地喊了出来。
“什么!”彭建豪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震惊,诧异,惶惧……但旋即变成了怒火,那张得不能再大了的嘴里发出一声兽吼:“杀了他!”
火云狼之灵第一时间飞窜而出,火灵气聚向它身上的几块大小不一的红斑,凝成五条索命的火红丝带。
“万千剑影!”
金破怎会见着朱闯这么死掉,他终于出了手。那木灵气一浪高过一浪地涌向木屋大火的后方。
几乎在“影”字声音刚落下,数不清的青色小剑合成一道洪流,仿佛一条窜起咬向猎物的毒蛇,快而准!
“蛇头”十分准确地“咬”中疾奔中的火云狼之灵。
嗷呜~凄厉的一声哀嚎,震颤着每一个人鬼宗手下的心,只见一道弧线形的青色剑流如一座拱桥一样,一头连着木屋大火及一栋还未烧着的木屋的后面,一头死死地把火云狼之灵控制在小小的范围里。
突如其来的青色小剑剑流令火云狼之灵吃痛而嚎叫一声,受小剑们的覆盖下左支右拙,五条火带宛如舞娘手中的丝带却没有一丝优雅,舞得匆忙而紊乱。
彭建豪脸色大变,本来愠怒而涨红的脸庞渐渐地变白了,接着他铁青着脸冲身旁的二十来个兄弟吼道:“还不助我一臂之力?!”
“噢~”众人纷纷呼应。
“寒冰刺刃!”
“如注暴雨!”
汪绝应和赵澎大喝一声,锋利的冰刃混合着冲击力强劲的暴雨,落在青色剑流的另一端,可金破有这么傻,站在那里等你们来攻击么?发出一式万千剑影,他便闪身离开了。
故而,那些个冰刃也好,黄豆似的雨滴也罢,都打在了屋后坚实的山石上,发出啪啪嗒嗒的密乱响声。
“月牙金刃!”
沉喝的是一个矮胖中年人张隆,未成为灵士前因身材常受人嘲讽,又因天堑之故永久地停留在了中级灵将境界,可在场的诸位却没有一人小瞧他,他是这伙人里出去皇甫霸以外另外一个也是唯一的金属性武灵的拥有者。
他性格有些自闭,但是彭建豪把自己推荐给皇甫霸,才有机会踩在人鬼宗隐秘的宗门五奇山之上,才有让他觉得友情的温暖。
见彭建豪的火云狼之灵遭受着无尽小剑的群攻,他是第一个出手的。
短短的金刀之灵从头顶挥下,一抹半人高的、月牙状的金色刀影闪电击出,嗖地斩向剑流的中部。
金克木!奈何,这金等级不高,只能斩断半条剑流。
可彭建豪身边可不止这么一个矮胖家伙!彭建豪的话音刚落,什么剑刃刀光,火柱水枪,一股脑儿地打向剑流。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金破的出招到人鬼宗这个据点所有手下的一齐出手,不过四五秒钟。
一瞬间,空地上亮起绚丽的光芒,金青红黄蓝五色光华激烈撞击,一道道艳丽的灵气涟漪席卷整片区域,彭建豪等人急忙闪避,此时,他的嘴角挂上了一小截鲜血,无疑,他的武灵火云狼受了伤挂了彩。
“朱闯,你没事吧?可别说我没帮你嗷,这不过是人鬼宗设立的一个瞭望点,武力不能浪费,对不对?”金破闪身至朱闯身旁,抬头看了一眼各种战技撞击产生的五颜六色的蘑菇云,蹲下身子对朱闯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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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闯,你没事吧?可别说我没帮你嗷,这不过是人鬼宗设立的一个瞭望点,武力不能浪费,对不对?”
听见金破的声音,流泪不止的朱闯睁开双目看着前者,随即卷缩着身子,抓着金破的双手,哭得更加响亮了,如同一个孩子。
“金破,呜呜……我给我师父报仇了……呜……”
这一战,金破看在眼里。皇甫霸的实力在朱闯之上,可那份似乎高人一等的自信毁了他,如果以雷霆手段杀了朱闯,那么事情会完全不一样。当然,金破是不会让此事发生的。
“都三十出头,孩子他爸了。别哭,还有很多敌人看着呢!”金破轻轻拍着朱闯宽厚的后背,哄一个孩子一样哄着朱闯。
“金破?”彭建豪身后,有人诧异地低呼一声。
熊熊大火的照映下,金破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大部分皇甫霸的手下面前,其中居然有人认出了他。
“狗鼻子!云国的金破?”彭建豪回身惊问道。
“呃~”说话那人愣了一愣神,被他旁边的一人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才急忙点头道,“就是他,以前见过。”
金破之名一个月前就传遍了大陆,魔王亲点,光这份“荣耀”就不是他们这伙喽喽能承受的。
“那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怎么办?豪哥,要不撤吧?”有人向彭建豪建议道。
“恐怕走不了了。”又有人惊恐万状地低呼道。
“什么意思?”彭建豪抹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说话之人。只见后者抬起右手指向空地南边不断向下延伸的树林,彭建豪等人纷纷看向那里。
所有人都摆出一副天要亡我的绝望模样!
缪莹莹!这个盯着人鬼宗数年之久的百尊!在场的不少人都认识,前者能认识的人鬼宗人物就不多了,至少这二十几人没有人认识。
她的身后跟着她的三个弟子,就在彭建豪众人谨慎后退的时候,树林边缘又出现了两个人影,火光之下,能看出两人的年龄不算大,三十出头的样子。
张隆第一眼认出了其中一人:“雨凉山莫穹!”
“莫穹是谁?”常年在宋国东北活动的彭建豪对南州江州滨州交界的雨凉山莫家有所耳闻,莫穹应是莫家的一份子,但对他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莫家的好战分子!豪哥,要小心了。”张隆目光怔怔地盯着莫穹,头也不回地对彭建豪说道。
“隆哥,他旁边的又是谁?”身份较低的某人轻轻问道。
“呵呵,说出来吓你一跳!”有人自嘲地笑了笑,“豪哥,他就是金家当代第一天才,金青杰。”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人真的慌了,这一个个全是闻名某地区甚至大陆的人物,居然一个个出现在他们这么小人物面前。
“大伙儿,镇定点。”彭建豪还算沉得住气,“彭某决定了,对手太强,我们只能逃走,要分开,千万别朝总堂口跑,往山下去,逃得越远越好。人鬼宗要完了。”
“豪、豪哥,以后还能跟着你么?”有人小声问道。
“过了这关的话,老子要做个正经人。愿意跟随老子闯天涯的,你们晓得去哪里找我。”彭建豪环视一圈,拱了拱手,突然扯开嗓子喊道:“逃散!”
缪莹莹等四人和莫穹、金青杰一共六人出现在燃烧的木屋前,只看到一个白发白衣老头躺在地上,胸腹间红了一大片,一人卷缩在地抽泣着,金破蹲在旁边,而那些人鬼宗为数不多的手下惊恐的看着自己。
不顾那些喽喽惶惧地缓缓后退,六人走到金破二人近前,缪莹莹率先惊呼出声:“皇甫霸?!你们杀了皇甫霸?”
莫穹和金青杰则同时关切地问道:“朱闯他怎么样?”
把朱闯扶了起来,让莫穹帮忙搀着,金破朝缪莹莹拱了拱手:“缪前辈,皇甫霸是朱闯的仇人,所以他们之间的死斗,晚辈可没有参加。”
缪莹莹轻拍高高的额头,恍然道:“朱闯?!田承的弟子?”
金破点点头:“正是。这几年,朱闯都住在诸葛清风风老的八卦谷,甚少在江湖上走动,所以,缪莹莹恐怕要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物吧?”
“呵呵。”缪莹莹没有了对待弟子的严厉,柔声轻笑一声,惊得三名弟子感觉不认识他们的师父了,四下张望了一下,“这里好像不是人鬼宗的宗门所在。”
金破道:“没错,晚辈觉得,这里只是他们的前端瞭望点,或者进山过渡点。”
“逃散!”
一声响亮的吼叫,把几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但见那二十几人的群体忽然地散开了,有人直奔南边的树林,有人冲向西边只剩几根“光杆司令”的高地,有人躲到了大火的背后。
“师父,他们要跑。”缪莹莹身后的一名弟子急忙喊道。
“月儿,一剑,你们俩一起。小蝶,你随师父来。”缪莹莹又对金破几人道,“你们几个随便。”
说罢,缪莹莹和三名弟子分成两拨,分别追向穿过树林的五人,以及准备翻过高山的十一二人。
“我去追那边。”金青杰扔下一句话,朝着东边跑去,显然他是追向了从大火后方逃走的人鬼宗手下。
“我去助缪前辈一臂之力。”莫穹赶紧说道,朱闯缓过了神,已经不需要人搀扶了。
莫穹和金青杰刚刚离开,金破警觉地冲大火方向喊道:“谁在那里?不出来,休怪小爷不客气!”
“金破,是我!”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摇摇欲坠的最西边的木屋后走了出来。
来人的这张脸,着实令朱闯大感……恶心?
左大右小的双眸,塌陷的鼻子,厚厚的嘴唇,胖乎乎的脸颊,组成了高闹闹的丑陋脸庞。
“高闹闹?你怎么在这里?赵曲峰主和田前辈呢?”一脸诧异的金破走了过去,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天分手的情景。
“说来话长,你能保我一命么?”高闹闹一脸紧张,听到彭建豪等人的对话,他心似明镜地明白,想要活着下山,光靠自己这点几乎没有的攻击,根本比登天还难,偏偏,他遇到了金破,认识差不多有十一二年,却没有太多交情的年轻豪杰。
“拿好玉佩,输入一道武力。”金破毫不犹豫地取出随身带着去辅助传送的青色玉佩,交到错愕的高闹闹手里,前者则回头跟朱闯说道,“朱大哥,我去去就来。”
呲啪~银色雷芒一闪即灭,金破带着高闹闹离开了五奇山。
大约五分钟后,金破面色如寒霜地出现在了朱闯面前,后者不禁皱眉问道:“金破,发生了什么?你的脸色……”
“没事,就是听到了一个让人愤怒的消息而已。”金破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叫没事?你的脸色都能杀人了。”经过短暂的感情释放,朱闯的精神基本恢复了正常,自然能看出金破的不对劲。
“认识的两个前辈被人、被人杀了,凶手很残忍,残忍得令人发指!”说话间,金破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那个凶手。
朱闯咳了两声,道:“上山的时候,是你劝我要冷静,先谢谢你。现在,是我来劝你了,正如你说的,现在不是浪费武力的时候。人鬼宗的力量可不止皇甫霸这么一支,或许这样的地方还有好几个,一则近两百人当中找到一个人不容易,二则其中的灵尊高手又有多少,会有多少挡在你面前,不得而知。冲动会让你的武力流失的更快。”
“你说得对。”沉默了片刻,金破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走吧,刚才那群人,有缪前辈他们出手足够了,我们继续找他们的老巢。”朱闯对金破一笑,“你这放火的点子真是不赖。以前干过?”
金破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心想,那次可不是我主动想去放火的。
二人默默地往山上走去。
半山腰以下,阵阵的打斗声隐约传来,金破和朱闯都明白,是分布在各处的隐剑山巧仙门的门人与逃窜下山的人鬼宗手下在拼死搏斗。
木屋的火焰烧到了最旺的时候,那滚滚的浓烟随风飘向西边。
五奇山是座大山,是滨州最大的一座山,并非只有一个高耸的山头,而是有三个。北侧的山头是最高的,它几乎碰到了云端。
中间山头与北高峰间的距离很短,人鬼宗的总堂口就设立在这个犄角位置,上来的路只有两条,翻过南边的第二峰,或从东边的石谷穿来,易守难攻。另两条难比登天的路,自然就是从五奇山西悬崖爬上来,或者从北高峰上跳下来。
夜幕下,南边的浓烟也是格外醒目,一名穿着陈旧衣服的中年人匆忙地跑进人鬼宗总堂的深处,冲着紧闭的房门恭声道:“宗主,南峰接应点似发生火灾,恐怕是三大宗门发动了攻击。”
“是么?吩咐下去,全宗戒备,进入战斗准备。”昏暗的房间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属下立刻传令下去,属下告辞。”
听着来人急匆匆跑出院子,门内又传来一声低沉的自言自语:“好啊,终于动手了,一定叫你们有来无回!那么宋国东部就是人鬼宗的地盘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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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山里兜了半个小时,金破和朱闯看到的,除了树,就是山泥和溪水,稍远处那条堪称一奇的瀑布传来哗哗的水声。
“朱大哥,这么走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到天上去看看?有人住的地方总有些光亮。一眼就能发现。”金破轻轻地踢了一脚旁边的一块石头,看着它顺着斜斜的山坡滚落下去。
“你发现了又怎样,难道你想把所有人都送到那里么?你的武力不能这么用掉!”朱闯瞧了瞧左右,白了他一眼,埋怨道,“那个叫高闹闹的真没用,人都在这儿了,连人鬼宗老巢在哪都不清楚!”
“他能到这里已经是卖了十成十的力气了,他说,想要到总堂口,不立奇功大功,是不可能的。我们难道在山里瞎转悠?”为高闹闹辩了一句,金破还是没能想到一个好点的理由,突然灵光闪过心头,高兴地道,“至少能让人少走几条弯路,可以直达人鬼宗老巢,不是么?”
“嗯?!”听了金破的话,朱闯惊呼一声,眉头上挑,眼珠子滴流一转,“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正如你所说,少走错路,就意味着节省了体力,别到了老巢,武力倒是充沛,没有体力去支持,那还打个屁!做大哥的同意了,但不准擅自行动,马上回来。”
金破嘿嘿一笑,冲朱闯伸了伸大拇指,旋即,他的身上发出一声呲啪的响声,银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山林里特别的显眼。
朱闯刚想提醒的时候,金破已经离开了,放下抬起一半的右手,无奈地道:“不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再去?”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偶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非但没有给这片极大的林子带来一丝热闹,反而更令人感觉发寒的寂静。
这一回,朱闯等待的时间稍微长了些,过去了约七八分钟,金破还没有回来。
他蹲在一棵大树边,右手拿着一截快腐烂的树枝,拨弄着地上的山泥,划出一个个怪异无章法的弧线。
“这小子,该不会单枪匹马地去搅局了吧?放火?主意是不错,可你清楚人鬼宗老巢的明暗哨么?金破,你个混蛋,不就是查看个位置么?需要用这么久的时间?”
滋滋……
朱闯猛地站起身来,看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金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金破快速走到朱闯前面,笑容渐渐地不见了:“朱大哥,地方是找到了,可要打进去很难。地形对他们太有利了。真他娘的不知道那个该死的王八蛋发现了那么一个地方。”
朱闯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急忙打断金破,匆匆问道:“别老在那里叨叨叨叨的,你烦不烦?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金破给朱闯指了指方向,道:“他们把老巢建在最高峰和第二峰的中间,如果换成另一座山,或许就简单了,可这山……五奇山的其中一奇,石奇,不仅仅是南山头像头猿猴,那个山口才叫奇!就像……就像……”
朱闯不耐烦了:“说了这么多,只说了粗略位置,关键!关键!就像什么?”
金破挠挠头,皱起眉头道:“就像一块平地上被挖了个坑,这坑还不浅,足有四五十米深的样子,南边是五奇山的第二高峰,就叫它中央峰好了,北面是最高峰,叫它北高峰好了。凹地跟中央峰之间地势较缓却窄,可中央峰从南侧和东侧很难上去,别提西边了,与北高峰之间的地势,嘿嘿,就是一悬崖峭壁,想早点死,可以从上面跳下来!”
一边听着,朱闯一边在脑海里构筑金破描述的山势地理,却听出一丝古怪,问道:“东边呢?”
金破清了清嗓子,道:“东边才是最关键的。”朱闯一听到了关键处,连忙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两块高约十余米方正大石头拦住了去路,只留下一道不宽的缝隙,大概能容两人并行通过的样子。”
“我了个去!”朱闯也是忍不住爆了粗口,在原地叉着腰转了两圈,指着一棵大树道,“这丫的,简直就是个天然堡垒!大举攻进去是不可能的,那总不至于跟他们玩饿死你的游戏吧?”
“饿死你的游戏?”金破连连咳了数声。
过了一会儿,朱闯静了下来,对金破道:“金破,不管怎么样,先把情况跟三大宗门的人知会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到那里,人鬼宗这些鸟人说不定会趁机溜下山。”
金破又一次离开了,这回有得他忙了,朱闯索性在附近找了个干燥又稍微隐蔽的地方盘腿坐下,与皇甫霸一战所受的伤可不是这么快就好的,之前的半个小时,都是忍着内伤走过来的。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金破才回来!
“朱大哥,朱大哥,”叫唤了两声,没有一点回应,金破嘀咕着,“人怎么没了?莫非被山鬼抓走了?”
“你才被山鬼抓走了呢!有你这么诅咒兄弟的么?”右侧后,朱闯没好气地声音传来。
“全通知到了?”举了举手,止住金破的话,朱闯认真地问道。
“小弟运气还行,此次行动的六位负责人见到了五位,都把具体的位置告诉了他们。他们在怎么打的话题上出人意料的一致,都说,等到了地方,再制定详细的攻打计划。跟大哥心里想的一样。”
“好了,你忙了这么久,先休息休息,过会儿再出发。”朱闯以大哥的口吻命令道。
“队长,小丁从一号潜藏点传来信号,有人来了。”身穿一件灰色短衫的约二十**的年轻人急匆匆跑进一间不算宽敞却十分整洁的房间,冲上座的某人抱了抱拳兴奋道。
“嗯?有多少人?知不知道?”被称为队长的男子紧张得问道。
“不太确定,小丁只是传来一个有人靠近的信号,没有其他。”
“没有其他?是被发现了,还是担心被发现?”
“队长,凭小丁的胆小怕事,能传个信息过来已经很不错了,反正肯定不会被抓到。要不是他有个长老舅舅,就他还能到这总堂口才怪!”
看着底下之人呲之以鼻的嘴脸,队长冷哼一声,寒声道:“杨汶,你小子别站在这里羡慕人家,有本事你也找你的好亲戚去,这是人的命。好好办事,今天一役若是能立点功劳,哼,就算有个长老舅舅又怎样,你照样骑在他头上!”
后面那句话,不但放缓了语气,也降低了声调。
杨汶能在三十以下来到人鬼宗的总堂口,不说有大智慧,小聪明总是有的,当然明白队长的意思,连连点头:“队长说的是,是小的眼界太短。”
“杨汶,跟底下的兄弟好好说一说,人鬼宗最最惨烈的一战或许就在今晚,让他们打好百分之百的精神,别他娘给老子丢脸!”队长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神往,对杨汶却是声色俱厉的模样。
“是,小的马上就吩咐下去。”杨汶告辞离开。
队长缓缓地站起身,盯着敞开的房门外那重重的黑幕,喃喃自语:“山下传来的消息,近段时间,宋国东部的三大宗门对人鬼宗盯得很紧,这一回……总管虽然没有说的太清楚,可别他娘当我方海云没有脑子,这一回人鬼宗不会好过,一定是三大宗门全力的攻击,以灭掉人鬼宗为目的。嘿嘿,万一……那么方爷也能成为一方霸主了!”
原来这人便是曾经无定门的方海云。
“缪前辈,又见面了。”金破突然从大树后面走出,双手成拳向缪莹莹拱了拱手。
“金少侠?!久等了,对面有动静么?”缪莹莹带着隐剑山近十名年青一代的弟子走到金破身前,客客气气地问道。
“缪前辈,我们也是刚到一会儿,正打算是不是在周围巡视一圈,看看有无人鬼宗的暗哨。”朱闯拱手说道。
“此事要紧。”缪莹莹立即点头赞同,转过身,对身后的几名重要弟子命令道。“一剑,小蝶,你们跟随朱少侠在去南边,柳叶青,王一真,韩杰,林智慧,你们四人去北边,不要去太远,半里左右即可,注意隐藏。有劳朱少侠了。”
“呵呵,无妨无妨。”说罢,在其余几人的目光下,七人分成两拨,分别向南北慢慢的走去。
“缪前辈,幸亏你们几位三大宗门的长老们都有准备,带着五奇山的大致地形图,不然,想要跟你们联系约定一处地方,还真是不太容易。”看着七人渐渐走远,金破淡笑地说道。
“呵呵,就算我们定下一个汇合地点,本长老觉得其他人不会这么凑巧地如同你我这么容易就见到。”缪莹莹脸上露出一丝深思的笑容。
“然后,缪前辈派朱大哥他们在半里范围内巡视,说不定能遇到三大宗门的人?”金破反问道。
“正是。”缪莹莹道,“金破,你有你的方法探知人鬼宗的情景,但不知他们的守卫怎么样,清楚不清楚?”
“这个,想要晓得人鬼宗总堂口的布置,晚辈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但里面大致的人数,我倒是能说出来,大约……”还未等金破说完话,东南方向的坡下,站着几人,正是他们打断了金破的话。
“缪仙子,既然晓得人鬼宗的宗门所在,为何不及时攻打,难道想给他们这群人渣逃走的时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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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仙子,既然晓得人鬼宗的宗门所在,为何不及时攻打,难道想给他们这群人渣逃走的时间么?”
冰冷调讽的声音听在耳里,缪莹莹身边的数名弟子同时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里,这个人他们是知道的,与隐剑山一向交好的巧仙门唯一一个自达到狂点的长老,还是巧仙门戒堂的堂主,刘俊杰。
“金破,这人是巧仙门的刘俊杰,跟本长老很不对路,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缪莹莹嘴唇微动,小声对金破说道。
“那个,叫金破的,老夫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人鬼宗宗门的位置所在,若非有缪莹莹仙子的信任,老夫一定叫你好看。老夫可不在乎你是那个什么魔王的约定人物!”刘俊杰带着六人慢慢地走了上来,每一步都故意踏出了声,仿佛别人看不到他的身影一样。
“刘长老是巧仙门的高层人物,晚辈久仰之极,岂会欺骗长老?”金破微笑地朝刘俊杰拱了拱手,随即指着山上方向道,“刘长老,这个方向过去大约三里,就是人鬼宗老巢东出口,如果不信,长老可派人随我去看看。短短三里路,有没有人埋伏着,晚辈就不清楚了。”
“小子,你这是在跟老夫卖弄你的小聪明?”跟不久前见到的时候一样,刘俊杰的老脸紧绷着,没有露出笑意,甚至对老熟人缪莹莹也是如此。
“晚辈不敢。晚辈能考虑到的,刘长老自然也是想到了,只是担心长老对晚辈有偏见,眼见为实嘛!所以晚辈才有此提议。”金破不卑不亢地道。
“算了,缪莹莹在隐剑山有如此高的地位,也相信你,老夫对你不太确定,但对妙仙子却是相信的很。”刘俊杰看了一眼缪莹莹,嘴角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又道,“但不知其余人到没到?”
“没有,应该快了,靠南边的我们都到了,他们没有理由迟到太久。”缪莹莹淡淡地说道。
“师伯,紫阳宗的程紫宗主来了。”
数人循声望去,金破第一眼看到说话的男子,他是隐剑山弟子叫王一真,三十五六,有初级灵尊境界,是缪莹莹带来的几人中境界最高的。在他的身后,则是一名白发老者,穿着绣着山水的青色长衫,跨出每一步都是尽显上位者之风,不是分别才不到几个小时的程紫宗主又是谁?
“程宗主,您的伤没大碍吧?”金破快步上前,冲程紫抱了抱拳,关心问道。
“多谢金少侠关心,本宗只是小伤,静养了半个小时,已经基本控制住。”程紫见迎上来的是金破,也是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
“堂堂紫阳宗宗主,居然受了伤?程紫老头,你老了。”刘俊杰突然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顿时引来了程紫身后十来名紫阳宗弟子的怒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夫,信不信让你们摸着黑下山!”感受到十数道怒火冲天的目光,刘俊杰冷哼一声,冰冷警告道。
“本宗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巧仙门的刘俊杰,刘大白眼。”这一刻,程紫哪有一代宗主的风范,居然以脏话打了声招呼,令跟随他数年之久的紫阳宗弟子纷纷面面相觑。
“程紫,莫要以为你现在是紫阳宗宗主,就他娘有资格说那三个字。”刘俊杰向前跨出一步,穿在身上的短衫竟然无风自动。
“真热闹,好多人。”金青杰的声音从南边传来,他是金家的少主,经过几年的磨砺,早就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看人的高傲,但不代表他不会使用这种高傲,“怎么?还没见到人鬼宗的影子,咱们自己阵营也打一场,分个高下?”
“你们是谁?”刘俊杰回过头,一双小眼睛寒光四射地看向金青杰和莫穹,“这是老夫跟程紫之间的事,关你们屁事!”
“金家,金青杰。”
“雨凉山莫家,莫穹。”
“见过几位前辈。”两人异口同声地自我介绍一下,旋即抱拳对三人恭声道。
“前辈,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打倒人鬼宗,您和程宗主的私人恩怨,还是先放一放,不然敌未灭已先乱,不是给人鬼宗有机可乘么?”莫穹抢在金青杰之前说道。
“刘俊杰,莫穹说得没错,也如你说的,干嘛不快点攻打人鬼宗,难道还让他们跑了在打么?”缪莹莹在最合适的时机,对刘俊杰说道。
金破很清楚得看到刘俊杰的眼角抽动了好几下,最后暗暗呼出一口气,冷声道:“好,程紫,老夫不想因己失大,你我的事将来再解决。”
“缪仙子,其他人呢?”见刘俊杰没有纠缠下去,程紫自然乐意见到这一幕,立刻向缪莹莹问道。
“应该快到了。不妨我们先讨论讨论怎么打,没想到人鬼宗建在这么一个天然堡垒上。”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缪莹莹道。
“没意见。反正我们三大宗门足够分量的人物都有一人到场,商量出来的计划即便有改动也不会多。”刘俊杰的目光在程紫和缪莹莹身上扫了扫,平静地道,仿佛刚才的不愉快跟他没啥关系。
“对那边的地形,相信听金少侠说起过。不知两位的看法是什么?”程紫回头看了一眼金破,对两人说道。
看着三名大佬聚在一起低声商量,随时还往这边瞧上一下,金青杰对金破微微一笑:“金破,人鬼宗的地形,可不太好攻破,你有什么想法?”
“是啊,别告诉我,你没有想过嗷,鬼才相信呢。”莫穹在旁边起哄道。
“呵呵~”金破轻轻笑了笑,“要么强势把东边的缺口扩大,不但要快,还要猛,要么内外结合中心开花。你们说呢!”
“强攻?中心开花?两个合在一起不是更好?”金青杰道。
“这么的话,力量太分散,谁去中心开花?实力低了,是往火坑里跳。境界高了,强攻的队伍整体实力就降了。两者该怎么取得平衡?”莫穹摸了摸下巴,做沉思状地说道。
“嘿嘿,其实,人选不就摆在这儿么?“金青杰指了指他们三个。
“哎,对啊,我们是意料之外的战斗力,而且实力都不差,进去的话,应该能有自保之力。”莫穹神秘地笑了笑。
“你们和我想的一样。”金破把二人拉到近前,小声道,“南边有他们的据点,北边或者东边也有另外的据点,那么,之前也有交手,程紫宗主就是这么伤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老巢的力量或许比想象中要低一些。”莫穹猜测道。
“你们离开后,我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他没去过总堂口,据他了解,总堂人数应在八十人左右,但若北侧或东边人数不如南据点,那么总堂的人数至少有九十人,我们不聚齐百人,想完胜,很难。”金破道。
“那样的话,三大宗门的强攻应先进行,他们的腹地防御必定空虚,我们可以趁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莫穹道。
正说话间,不远处来了两拨人,南边过来一支近三十人的队伍,东北方向则走来了一支近四十人的庞大队伍。
“宋长老?你……”缪莹莹一眼看去,便瞧出尊者紫阳宗的宋天桥一左一右被人搀扶着,连忙莲步轻移,与程紫和刘俊杰一同走到其身前,关心问道。
“掌门师兄,缪尊者,刘长老。哎~一言难尽,跟古权那家伙对上了,若非王师弟与老夫联手,老夫这条命恐怕……见不到三位了。”一边说着,宋天桥一边看向左侧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正是紫阳宗四长老,王战。
“古权?”程紫和刘俊杰面色一正。
“宋前辈。”金破立刻走了过来。
“金破,又见面了。之前重伤晕了,没有和你打招呼。呵呵。”宋天桥吃力地笑了笑。
他身旁的紫阳宗弟子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在宗门有铁面长老之称的宋天桥二长老,居然对这个年轻的高级灵尊微笑!
“宋前辈,不知……”
宋天桥摆手止住金破的说话,示意扶着他的弟子让他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并叫金破也坐下,率先对王战说道:“王师弟,你跟掌门师兄他们商量商量即可,师兄我恐怕参与不了进攻人鬼宗老巢了。”
“是,师兄。”王战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只是颇有深意的瞧了一眼金破等三人。程紫简单说了几句便招呼几人走到一边,与隐剑山巧仙门组合的另一拨人见了面。
卓飞和陈乘结伴过来跟尊者宋天桥招呼一声,聊了几句,便参与到讨论大军里了。
“金破,谭缺师兄他们已经死了。”面色苍白的老脸上浮现浓浓的哀伤,宋天桥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岁的样子,“是在长方城北的县城发现了师兄留下的记号,一番搜寻之下找到了他和赵航峰的尸体,哎~”
“这……宋前辈,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难过。”
“难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无限的想念和遗憾。紫阳宗有一条宗规,一旦达到高级灵尊境界,师徒可以变成师兄弟关系。谭缺以前是老夫的师父,数十年的教导和帮助,过去的一幕幕常常在睡梦里出现。小师弟赵航峰更是紫阳宗着力培养的后起之秀,这么走了,真是遗憾。”
“你是不是觉得老夫变了很多,似乎更像一个和蔼的老者,失去了原来的锋芒?呵呵,老夫也是这么觉得,半个月前回到宗门,老夫一直闭门不出,程紫师弟宗主过来说,他们已经和隐剑山、巧仙门定下进攻人鬼宗的计划,老夫才出了房门。好为师父和小师弟报仇!哎,对上古权,老夫只能自认倒霉,他真的很强。”
“宋前辈,唐国那边状况怎么样?”金破有意转移话题,免得这个老人一直沉浸在悲伤的回忆当中。
“万火宗、烈焰门、朝音阁,联合不少门派对煞鬼宗和邪鬼宗发动了攻势,可以说与你同一代的几人都是成了年青一代的耀眼的明星,卢库生,周斗,以及杜亦婷。两大鬼宗本身已经因长方城一战折损不少的高手,经过几日的鏖战,形成溃败之局,只有数人逃走,去向老夫不太清楚了。”
“在离开长方城的时候,我们几个老头子一起商量了一下,等月余后你与魔王的大战结束,鬼宗的野心完全被击碎,召开新一届百尊大会,这个大陆组织不能随便消失,到时就由你们年轻一辈来担当。老夫若能活着到那会儿,一定说动其他几个老家伙自动隐退。”
“这……宋前辈,这妥当么?”微惊之后,金破问道。
“听穆天齐老兄说起古权的话,老夫也觉得不无道理,竞争是必须的,但不能终生制,对不对?该给你们年轻人应该更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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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定了。诸位没有意见了吧?”程紫宗主捋了捋下巴长长的花白胡须,对围成一个圈的三宗长老问道。
几人纷纷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程紫宗主叫来金破、金青杰、莫穹和回到这里不久的朱闯,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四人,说实话,是本宗没想到会来的,而且个个是高级灵尊境界,所以,本宗想给你们一个重要任务,当然,接与不接,是你们自愿,本宗绝不强求。”
“我们接下了。”朱闯听过莫穹讲起金破的主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出乎了程紫的意料,严肃的脸庞上骤现一丝惊奇。
“本宗还未老眼昏花,脑袋迟钝,似乎本宗还没说明你们的任务。就这么冲动地接下了?”程紫诧异地问道。
“程宗主,难道您还会害我们么?既然我们四人来了,自然是要出把力气的。”朱闯信誓旦旦地说道。
“程宗主,您说说看。”金破浅笑一声,冲程紫问道。
“你们都年轻,有冲击力,本宗想让你们组成一柄尖刀,一头扎进人鬼宗老巢东面的那条一线天通道。”听金破这么随意的一问,程紫面孔上的严肃淡去了不少。
“尖刀?!”金青杰喃喃念了念这个词,把目光转向金破。
“程宗主。”感受到几道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金破压低声音,对程紫道,“晚辈的主意是,外围强攻,中心开花。或许跟你们的某些建议相差不大,只是这中心开花的任务交给我们。进攻开始的一段时间,希望您命令门内弟子,对人鬼宗老巢的两个出口采取远程攻势,让他们一时间忙不过来。至于我们……会想办法进去捣乱,并以最快的速度让这边的压力减小,到时您带着您的人可以轻易地冲进去了。”
“外围强攻,中心开花。外围强攻,中心开花……”程紫琢磨了两遍,道:“这个建议,卓飞长老说过,但三大宗门里,飞禽之灵的弟子不多,还都是初级灵将以下的灵士,不宜冒险,因此被我们否决了。只是……”
顿了顿,程紫认真地道:“只是,你们的安全,我们几个老家伙可就保证不了了,万一……”
莫穹拱了拱手,表情同样非常认真:“程宗主,我们几个有能力自保,还请放心。”
程紫轻叹一声:“看样子,你们四个已经有了打算。如果你们这一手能成功,那么剿灭人鬼宗不是空话了,且能减少我们的损失,这份情意本宗在这里先行谢过。”
“宗主客气。”见到程紫抱拳,金破四人手忙脚乱地躬了躬身。
待程紫走开去跟几位长老联系作战计划的变化,朱闯的声音引起了金青杰和莫穹的注意。
“金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怎么了?”看了看金破和朱闯两人,金青杰疑惑地问道。
“朱大哥,你不能去!”金破斩钉截铁地道,“跟皇甫霸一战,留下的伤好了?你能坚持多久?按照高闹闹的说话,能进入人鬼宗总堂口的,一半没有低于初级灵将的,凭你的状态,难道还要我们分心来护你么?”
“为什么不?老子是来杀鬼宗这群狗娘养的,还不让老子痛快了?”朱闯非常不乐意,响亮着嗓子道。
“你留在外面一样能杀人鬼宗这伙狗娘养的,到了里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做兄弟的怎么跟风老交代!怎么跟嫂子交代!你是痛快了,万一……你叫我……我是为你好。”金破怒瞪着双眼,不客气地回应道。
朱闯张口欲言,金破一摆手,长呼一口气,轻轻道:“别说啦。你大仇得报,这还不够?非要弄得浑身是伤甚至丢掉小命才高兴?不妨告诉你,一个半月后的盘云山脉才是最后的大战,你不想错过吧?”
“我……”朱闯无言以对,与皇甫霸的一战,消耗的武力不算多,但那两下重击尽管有堰甲之灵的反震战技抵挡,却也是令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金破说的有道理,若是落下久治不愈的伤,你会后悔的。”金青杰平静地道。
“朱闯,你还是留在外面为妙。”莫穹也是站在金破这边。
连番的劝说之下,朱闯绷着脸最后还是答应了三人的决定。不过,跟几位长老前辈不太熟络,他也没打算上前与他们商量商量,扭过头,心中暗道,既然把我当伤兵看待,那个口子又不大,我冲那么前面干嘛,吊在尾巴上么好了。
“瞧瞧他一脸不乐意的样子。”莫穹开起了朱闯的玩笑。
“莫兄,别笑。还是说说进去以后的事情。”金青杰轻轻地说道,把莫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你们怎么看?”莫穹的目光在金青杰和金破两者之间停留变化。
“进去倒是不难,关键是谁到那条小一线天配合外面的三大宗门行动。”迎着金青杰火热的眼神,金破微笑地道。
“当然是你。莫兄善防,我善攻,而你,就一变态,你不去谁去。”金青杰白了一眼金破,仿佛后者问出来的话很白痴。
“就是,这个艰巨的任务,金破,你是推不掉的。”莫穹连忙呼应。
“谁说我要推脱!”金破没好气地道,“机会对大家来说是公平的,只是问问你们的想法……”
“行行行,关于这点就这么定了。”金青杰摆了摆手,“我们是分头行动,还是集体行动?”
“分开!”
“一起!”
金青杰和金破同时说道。
“一起行动,你还问谁配合三大宗门?”金青杰指着金破,义正言辞地喝问。
“你们得帮我挡住那些从后面跟上来的人鬼宗手下,甚至是灵尊级别的人物,比如古权、曹响之类。”金破面色不改,不为金青杰的喝问所动,“不然我也没时间去骚扰那些死防的人鬼宗手下,不是么?”
“金青杰,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一个问题。照金破的描述,那个小一线天应该不需要很多人守护,除去这个老巢南边的一条窄道,那么处于备战状态的人鬼宗手下还有不少,我们这中心开花说不定会很危险!”想到腹背受敌的可能存在的形势,莫穹脸色微变。
“莫兄,你不会没胆量了吧?”金青杰露出一脸充满诡异的笑容。
“什么呀!我只是担心而已,光凭我们三人,怕是有点危险,却也不信是生命危险,你家莫爷会怕?谁说的!”莫穹脸上的担忧之色稍纵即逝。
“你们放心,既然我送你们进去,自然能把你们及时送出来,只需要大叫一声‘我认输’就好。”眼看着两人几乎互相瞪视地吵起来,金破立刻挡在二人中间。
“切~你才认输!”金青杰和莫穹用力一推,把金破推到了边上,纷纷给金破撇了撇嘴。
见金破不语,金青杰咳嗽一声,将三人的情绪调整到正常状态,对金破催促道:“金破,还不出发?”
金破一阵挠头,三人安静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去看看。”说罢,他的身上闪现无数道细小雷芒,脚下更是显现常人几乎没见过的六角雷遁阵。
“啧啧,这东西真是方便。”银色雷光消失,莫穹眨巴眨巴嘴,羡慕嫉妒恨地道。
“光是它,你能满足你旅游的欲 望,可打起来只有跑的份。”金青杰一盆冷水倒了过来。
“说的是,像金破这样的,大概就他一个。”莫穹连连点头。
雷芒突兀地出现,金破的身影渐渐出现,只听他说道:“缪前辈他们已经靠近了那道小一线天,估计再一刻钟,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对了,金破,刚刚听程宗主说起,宋尊者遇到了古权他们。那古权等人是回到老巢,还是一直呆在山里?”金青杰问得很突然。
“这个,我不太清楚耶?”金破摇了摇头,迅即又道,“我去问问宋天桥前辈。”不等莫穹把话说出来,金破单脚一蹬,留下欲言又止的他们,他的身形化作一缕青烟向宋天桥所在射去。
远远地见着金破冲宋天桥礼节地抱了抱拳,随即快速折了回来,金青杰着急地问道:“怎么样?”
“宋前辈说,他也不清楚古权那伙人的去向,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带着五六人上了北高峰。前辈他已经跟程紫宗主说起过,而且王战长老也知道,我们没有必要太过担心。”
听完金破的话,金青杰和莫穹松了一口气,心道,若失算了这伙人,三大宗门的此次歼灭行动恐怕会添上一个变数。
“走吧,没听见那边轰隆隆的声音么?你们谁先过去。”看着陷入沉思的两人,金破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先去。”金青杰指着自己说。
“他。”莫穹也是把手指指向了金青杰。
“呃……你们真有默契。”金破笑着说道。
“金青杰,你拿好。”见二人相视而笑,金破把青色玉佩塞到金青杰手里。
随着一阵银色光华的一闪一灭,金破和金青杰这对金家族人便消失在了莫穹的眼前。同一瞬间,莫穹的双手捏紧了拳头,一对光芒闪烁的双眸透出冲天的战意:这一战或许会成为莫家走上大陆舞台的一次战斗。
“宋前辈,您跟古权遇上了?”稍远处,宋天桥对朱闯微微一笑,后者快步走到前者近前,受宋天桥的要求,坐到了他的身旁,恭声问道。
“没错。听缪仙子介绍,你是田承兄的弟子?”
“正是。”
“你师父的事,老夫表示遗憾。老夫与皇甫霸有过几次碰面,这个人属于典型的小肚鸡肠的人物,瑕疵必报。你能为你师父报仇,相信田承兄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嗯!”朱闯低着头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哪里能逃过宋天桥的眼睛!
“也别太伤心,过去这么多年,好好的过日子才是你师父最想看到的。”顿了顿,宋天桥接着道,“这个古权,以及还有一个叫曹响的,是长方城一战第二波令我们措手不及的人物,排在第一的当然是魔王了。当时老夫带着七名门内弟子沿着山坡找上来,却意外在瀑布北侧的一片空地上瞧见了木屋建筑群,但未料,没有摸近便遭受了对方的攻击,对方人多,古权便是他们的首领。一番大战,老夫败了,若不是王战师弟及时赶到,与老夫联手,击退古权,恐怕,老夫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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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人!”一个焦急惊惶的喊声打破了这片院落的安静,随之而来的是,嗒嗒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嘛的,金破,这里的人手还有不少!你个混蛋怎么找的位置?”金青杰少见地说了句脏话,凌厉的目光却始终向前,没有朝金破看一眼。
“问我有个屁用!你以为我想啊!”金破同样是盯着不断靠近的共计八人的人鬼宗夜巡小队,“你先当一阵子,我去把莫穹送进来。”
金青杰的脑袋没转过来,他的身旁便响起了滋滋的雷鸣声。
“就这么走了?!太没义气了!”金青杰喃喃埋怨着,一抹青光在其身侧闪动,七星乘风剑之灵紧握在手,嘴角露出一丝斜斜的弧度。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还有一个人呢?”带头的小队长,又瘦又矮的沈一建停下跑动的脚步,谨慎地隔着近五米距离,冷冷地喝问道。
“一,你的问题太多。”金青杰伸出左手食指,旋即中指弹了出来,“二,你大爷不喜欢别人指着鼻子说话。”
“哼,好大的胆子!来了人鬼宗总堂口还这么嚣张!沈队长,干了他!”沈一建身边的一个大汉,足足比沈一建高出近两个头,怒斥道。
“干了他!”其余手下们纷纷振臂高呼。
这时,金青杰的左边,闪现了滋滋作响的丝丝雷芒,两个身材中等的身影先是模模糊糊的,沈一建等人不过眨了一下眼睛,两道人影便变得清晰无比。
“沈、沈队长,三个……三个高、高级灵尊!”站在沈一建后面,消瘦的脸庞上嵌着两枚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恐慌的梁极支支吾吾道。
“对不起,你们一个也走不了了。”金青杰的嘴角那一丝轻蔑的弧度更甚,右手持着乘风剑之灵,用力一挥。
三个异样的声音同时响起。
“四方威风!”
“无限地牢。”
“万千剑影!”
一堵两攻,境界最高中级灵将的八名人鬼宗手下,慌忙地抵御了两三分钟,便全部阵亡。
扫了一眼地面横七竖八的尸体,莫穹吐了一口唾沫:“呸,才进来就立了功,这日子别太舒坦。”
金破竖起耳朵听了听,道:“战斗的声音是东南方向传过来的,那边应该聚集了更多的人。这里也不宜久留,走。”
待三人脚步如飞地冲出这个充满血腥味的院子,那些躺在血泊中的尸体之一突然动了动,一双惊慌而胆怯的眼睛滴溜溜转动着,双耳微动,确定没人在侧,他才放心地用双手将自己撑起来,推开压在身上的梁极。
环视一圈地上相处几年的好兄弟们,沈一建那张沾满血迹的脸颊抽动数下,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冲金破他们消失的院门看了一眼,那是杀意纵横的眼神!
“要快些跟总管说一声,总堂口已经有敌人进来。”沈一建小声喃喃一句,迅即撒开了腿朝总堂的北边跑去,心里还不断念叨:“他码全是高级灵尊!这仗怎么打?老子也就敢冲他们的影子瞪眼珠子,对不住了,兄弟们,老子没能力给你们报仇。”
就在沈一建嘀嘀咕咕朝总管所在跑去的时候,金破他们闯进了一座花园。要说这人鬼宗总堂,建的位置极为巧妙,而偏偏老天给了他们这么大一块地,几乎与图原城欧阳府一般大小,只有地势有些高地落差而已。
这座花园建在整座庄子地势最高的地方,如今正是四月末,淡淡的花香钻入三人的鼻孔,不禁放缓了脚下的速度。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总堂何时有三人组的夜巡小队了?为什么走得这么快?你们的任务不是参与前方的战斗!”
一声娇喝,从三人的右侧传来。金青杰听了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哈哈!人鬼宗的爷们娘们怎么一个德行!喜欢一次把问题问完,是不是赶时间去床上快活?或者早些时间去投胎?”
不知道是不是近一个多月金青杰和向凌天等人走的太近,反正现在的金青杰身上少了一份尊贵平添了一点痞气。
“你!”那人似乎被气急了,“你!你绝不是人鬼宗的人!说,你们是谁?”
莫穹嚷叫道:“你脑袋秀逗啊,还能是谁!人长得挺漂亮,怎么这么笨!”
“你、你们、你们欺负人!”那边的女子一身火红,精致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两粒亮晶晶的黑色宝石,秀眉、琼鼻、樱桃小嘴,真是一张漂亮脸蛋。
“爹,娘,有三个王八蛋欺负我。”红衣女子撅着小嘴,朝屋内叫了一声。
几乎是刹那,两声怒吼从房间里传出,金破三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一听这声音,便觉出其中的不妙来。
“嗖~嗖~”两道身影飞窜而出。金破看得清楚,左边的是一名大胡子男子,近五十的年纪,顶着花白头发,身穿褪色的棕色劲装,一双铜铃般的大眼透射出两道锐利光芒,右边的是一位四十余岁的妇人,一身华贵的宫装,一对秀眉间显出一丝娇媚,与他的相公形成鲜明的对比。
“吼吼~几个小子都算不错!老头子,要不让他们比比,剩下的那个,当咱们的入赘女婿!”大胡子夫妇落定,妇人面色狡黠的在金破等三人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轻笑地道。
“娘!女儿不嫁这三个王八蛋!把他们打残喽,喂我们家的大蛇去!”红衣女子不乐意地嚷嚷道。
“你们是谁?似乎不像是人鬼宗的人!”金破向前迈出一步,微皱的眉下是一双谨慎的眼睛,表情更是诧异无比。
“青衣小子,退回去!谁叫你上前的!”妇人面色突变,嬉笑的面容顿生寒气。
“老婆子,你丫的是谁呀!管得了老子么?”金青杰十分不悦,不说被人耽搁了时间,还被人指着鼻子乱吼。
“掌嘴!”一阵清风吹过,妇人的身影骤然连连闪动,以诡异的路线袭向金青杰。
“哼!”身为金家的少主,金青杰在身法上的造诣虽不及金破,但也是在大陆上鲜有敌手,更何况近一个半月一直在苦练逝闪身技。
淡淡地冷哼一声,右脚轻轻一点,金青杰化作了一道淡蓝色的闪电,与妇人徒手过了一招。两人一触即分,只听砰的声响后,两人各自回到了原位。
“十几年没在江湖上走动,没想到竟然出现了如此了得的后起之秀。”大胡子拍手啧啧赞道。
“老头,你这是在说老妇老了?”
“爹,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呢!”
母女两齐齐发飙,大胡子轻咳一声:“咳,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喂,你们到底是不是人鬼宗的?不是的话,我们就不奉陪了。”莫穹清冷的声音响起,隐约间,东南边的战斗引起的响声和灵气的波动不断地提醒着他们,已经进入白热化!
“爹、娘,就是他说女儿笨的。那不是也在说你们也笨么!”红衣女子玉指指向莫穹,气呼呼的道。
“一个个都狂得可以啊!”大胡子面色一沉,似乎很不喜欢听别人说他,如寒冰般的声音穿过双方的空间。
“金破,你快过去。若没人从内部将他们的防守击破,程紫宗主他们想进来难如登天。这里我们顶着。”金青杰嘴唇微动,极小声地对金破说道。
“可是……”金破犹豫道。
“速去速回不就好了。”莫穹低声却坚定地说道。
“好。你们坚持一会儿,这两人不太好惹。”金破回了一句。
“想走?经过老夫的允许了么?”大胡子猛地一声大喝,震得金破三人耳中嗡鸣脑袋眩晕,竟是音波武技!
不过,对经历过梁振世的五音鬼域的金破来说,这点难受一闪即逝,右肩轻晃,站在原地的身影渐渐淡化,他所展现的身法比金青杰还要高出一筹。
大胡子一家三口皆是瞪圆了眼珠子。
“给老子站住!”大胡子怒吼一声,眼皮子底下,居然让人大模大样地离开,这要传出去,非让那些老友们嘲笑不可!
一根淡紫长鞭,闪电般击出,追向金破疾奔的身影。
“看剑!“金青杰岂能让大胡子如意,乘风剑之灵当空挥下,月牙状的风刃即刻形成,向如同灵蛇一般的鞭尖疾扫而去。
金破的身影渐渐远去,鞭长莫及,却被那道青色风刃打了个正着。嘭的一声轻响,如灵蛇游动的长鞭打得趔趄一歪,砰~将旁边的花坛击碎了一个口子。
“好小子。看蛇!”夫人见了,撇嘴怒喝。
一条金光闪闪、小腿粗细、长有近三米的蛇之灵,张着嘴巴,露出两根尖锐的长牙,如金色闪电咬向金青杰。
莫穹冷冷一笑,鼹鼠之灵出现在他的肩头。
“无限地牢!”
轰隆隆……一座方正的“土房子”将金蛇之灵困在其中。
心灵一动,妇人不屑地啐了一口:“万丈金光!”
没有预想中穿透土牢的金光,妇人不屑的眼神渐变,露出几分凝重:“竟然能断去与外界灵气的联系!”大胡子目光如炬,右手猛地一甩,长鞭仿若他的手臂灵巧地一缩一弹,劈向金青杰和莫穹。
“蓝光乱影!火影无常!”
声音落下,长鞭舞成一道鞭影墙幕,水灵气火灵气如一浪浪的潮水冲击着鞭影墙幕。金青杰单剑挥动,四方威风战技骤然发出,十数道青色风刃呼啸着向蓝红相叠又相间的鞭影墙幕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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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缤纷的光华在这片不大的区域四处乱飞,金色剑光,黄色拳影,青色刀芒……跟各式各样的战技在这一刻具是毫不留情地向对面猛烈的攻击过去。
小一线天,成了彩色的世界,却没有人敢走到战区的中心,道理很简单,一旦进入那里,你一定会被轰打成渣!
“刘长老,你的情况如何?”不远处,居中的缪莹莹几乎扯着嗓子喊道。
一道亮丽的金色刀芒从小一线天飞射而出,直奔隐剑山的一名蓝衣弟子,缪莹莹手中幽蓝宝剑之灵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三道接连的蓝色剑影劲射而去。
蓬蓬蓬……三声响动,金色刀芒与三尾蓝色剑影拼了个同归于尽。
“叶聪这混蛋!”那边,刘俊杰还没有回答,缪莹莹挡下偷袭的金色刀芒,不禁碎碎念道,“鼎鼎的人鬼宗大长老居然用这等下三滥的偷袭!”
“缪尊者,这里不行。这块巨石太大太厚,我根本撼不动。”刘俊杰站在左边巨石的下方,他的身旁站着一头通体淡黄的大熊,正以两米半的高大身躯与巨石不断做着亲密接触,轰轰的声响不断发出。
“程老头那儿情况怎么样?”刘俊杰躲过从天而降的一记爪影,对缪莹莹问道。
与缪莹莹同一阵线的王战古板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冰冷,替前者回答:“宗主已经轰掉了巨石的五分之一!”
虽然这条进出人鬼宗总堂口的要道,宽不过八十厘米左右,但两块高大近十米的巨石,将它拦成长度有近五米,而且两道石壁非如刀削一般,而是布满了突出的石头,人鬼宗几个实力强横之辈就贴着石壁隐藏在这些石头后面,不时对外面将出口团团围住的近七十个三大宗门弟子施以攻击。
黑夜,弯弯的月亮洒下淡雅的光辉,刘俊杰抬头向右边瞧了一瞧,果然,北侧的巨石中部,离地约三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较大的豁口。
咬了咬牙,刘俊杰的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沉声喝道:“土熊!土甲加身!”
吼~一声巨吼,刘俊杰的土熊之灵两只前腿冲天高举,随即重重地落下。浓厚的土灵气贴在了它的身上,一件浑黄的柔软的土甲罩在了它的全身。
咚!大地一下震颤,险些把归刘俊杰率领的八名三宗弟子踉跄跌倒在地,这记轰击地面来得太突然了。
“冲过去!”一不做二不休,刘俊杰跟程紫暗暗叫着劲,眼看后者已经给己方建立了一定的信心,那么他岂能落后,自然把看家的本事拿了出来。
土熊四腿并用,快速冲向小一线天南边的石壁,大多数人的心随着土熊的每一下重踏而剧烈跳动着,如此近距离地去靠近擅长攻击的叶聪,尽管土熊善防,也还是揪住了不少人的心。
“太冒险,若能等金破他们从内部瓦解他们的防御阵势,这种突然的起步和靠拢攻击,也许能收到奇效,可现在……”
紫阳宗宗主程紫看到刘俊杰老大不小地跟自己怄气,摇着头叹了口气,同时双手一紧,身形原地转动,一个熊熊燃烧、如拳头的赤色小锤拖着一根细若小指的赤色链条,飞向小一线天北侧的石壁。
“闪影金刃!”小一线天里,响起一个沙哑却拼命喊出来的吼声。金光闪过,天地间尽金灵气纷纷涌入宽不过七八十厘米的狭长通道,转瞬之间,一抹金色刀芒冲刺而出,朝土熊之灵的咽喉切去。
“水月剑,聚水幽光!”缪莹莹正是等待着叶聪老头亮出杀招的时机,手中蓝色长剑之灵竖劈而下,发出呼地一声破空之声。
水灵气掀起阵阵劲风,在缪莹莹身前凝成一道长约莫半米的剑刃之影,随着水月剑之灵的挥落,剑刃之影骤闪而出,一眼观去,忽隐忽现,仿若鬼魅。
并且,剑刃之影的闪击速度一点也不逊于金色刀芒。
电光火石的间隙,金色刀芒与蓝色剑影在土熊之灵的面前发生了激烈的碰撞,沉闷的声响震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捂上了耳朵,首当其冲的土熊之灵却依旧向前冲去。
“砰!”两只硕大的熊掌,用力拍打在石壁上,以力量著称的熊之灵拍飞了一大块石头,还顺带着无数小碎石。
“啊。”两声惨叫从小一线天方向传出,听上去一近一远,外面的三大宗门弟子都是微微一愣,随后他们听到了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
“大长老,有人杀出来!小猪被杀了!”声音透着惊恐和慌乱,以及响起的激烈打斗声。
“大长老,属下没事,只是被飞来的石头打中了额头,您快回去看看,这里有我们挡着。”通道里,几乎同时惨叫的另一个声音急匆匆地喊道。
随后,里面除了一阵混乱,叶聪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刘俊杰大喜过望,连连吼道:“土熊,往里冲!”
土熊单掌在南侧石壁上沉力一拍,碎石又一次飞溅,霎时,土熊庞大的身躯挤进了看上去比它宽阔的身子还要窄几分的小一线天。
“快跟上!”刘俊杰向身边大手挥舞,把属于自己调遣的八人叫上,六十有八的他则冲在最前头。
“刘俊杰,千万不要冲刺!”紫阳宗的老宗主程紫大声喊道。
然而,刘俊杰哪里听得进去,尾随土熊之灵便冲了进去。索魂的声音并不响亮,可在小一线天里说话,声量无形中放大了一些。
“乱刺丛生!”
小一线天里,土灵气浓郁得形成了浑黄的“雾气”,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但凡两面石壁肩头以下的区域内,忽的长出无数石刺,长短不一,却非常尖锐。
“吼!”土熊的怒吼声最先传出,旋即便是刘俊杰和他的两名亲传弟子三人的凄厉惨叫。
“太冲动!太冲动!”程紫气恼地跺跺脚,很快反应过来,冲身旁的数人喊道:“快打断那些石刺。”
少了刘俊杰,或许对三大宗门的成功不会有很严重的影响,然而,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这对三大宗门之间稳固多年的关系难免造成一些不利的局面。
*
“万千剑影!”人未现身,声已先至!
“咦。”作为全盘计划中负责反攻的总堂口第三大队,正分成两拨,隐藏在距离小一线天最近的两栋房子后面,一旦三大宗门的人攻破小一线天,那么送给对手的将是第三大队十七人潮水般的攻击。
听到身后传来的不熟悉的声音,第三大队的队长王乐成惊疑一声,和他的手下一样回身一看,却见到了无穷的青色小剑如一座大山似的压了过来。
“小心。”十七人手忙脚乱地一阵抵挡,王乐成左右扫视,见到五人伤亡,暗暗大呼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到前方。
金破的又一击接踵而至,数十柄小剑,化作一条剑龙狂暴地咬向他这一边。
王乐成一对小眼睛睁得老大,却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右手一招,脚边除去颈脖处的火红之外全身紫黑的红貂之灵跃上王乐成的右肩。
“红貂,赤火怒龙。”
红貂之灵心有灵犀,张开它那张小小的嘴巴,奋力一吸,天地间游离的火灵气化作一条条细流,汇入红貂之灵的腹中。
“呼!”当含有浓浓生机的青色小剑之龙飞近到王乐成等人前面不足两臂距离,红貂之灵重重地呼出一大口气。
那是一道火蛇,几乎能横扫面前所有抵抗的生物的巨大火蛇,难怪能有“怒龙”的战技称号?小小的貂之灵竟能喷射出比它的身子巨大数十倍的火龙,真是令人没有想到。
呲呲的声音大作,王乐成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自信的弧度,在他看来,红貂之灵的火焰没有达到地火天火级别,可区区木之灵而已,还不轻松挡下?
“咻!”一柄青色小剑穿出熊熊的火焰,直奔居中的魁梧汉子。
“躲开!”王乐成的笑容僵住了,出声的是他的重要助手,中级灵将境界的项匡,然而有了第一下咻,就有第二、第三声。
那个大汉只是再次召出了他的武灵,一柄黄色大刀之灵,仅仅做了个举起的动作,三道青色小剑突突突地扎在了他的几处要害上。
“啊!”只来得及一声喊叫,同时他隐约从身后不远的小一线天里听到了同样的叫声,想着:“哪位大哥也跟我一样了?”
九九八十一柄生生不息小剑不断前进,直到面对细小得跟脚腕一样的火柱时,当先的大半失去了攻击的能力。
噗噗~大汉吐着血,双眼渐渐地失了神采。
“小猪!”他身旁的王乐成等几人大叫着。
“大长老,有人杀出来!小猪被杀了!”王乐成已经知道,来人不是他能挡下的,立即声嘶力竭地喊道。
“队长,蚁多咬死象!我们一起上,一定能为小猪报仇的。”项匡抹去眼角的泪水,决然地对王乐成说道。
“好!”王乐成大点起头,对同大队的兄弟们吼道:“兄弟们,杀!杀死这个狗日的乌龟王八蛋!”
*
“掌门师兄,小心!”宋天桥的呼喊穿透了小一线天外的空气,在众人的耳中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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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师兄,小心!”宋天桥的呼喊穿透了小一线天外的空气,在众人的耳中回荡着。
“无敌枪刺!”
程紫宗主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与宋天桥站在一处的朱闯沉声一喝。金光闪动间,他已是踩成弓字,双肩循着圆圈猛地摆动,双臂一前一后,刺眼的金光正是来自于他的双手。
金枪之灵现形,一抹金光以雷霆之势飞闪而出。
不知是因为击杀皇甫霸而受到了启发,还是本身真的已达到这等能耐,朱闯的这一记突刺,速度之快,与杀死皇甫霸之时相当。
咻!叮!
枪影疾飞如电光,对对方的那道若隐若现的火红色灵箭拿捏的正是时候,撞个了正着。
火属性灵箭受外力而向右侧飞去,与金色枪影同时打入坚硬的石壁。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宋天桥苍白的老脸上浮现一抹病态的潮红,对着右侧茂密的树林一顿怒斥,“怒猫,摆尾针刺。”
如家猫一般大的、长着燃烧尾巴、身有虎斑纹的猫之灵“喵”地一声尖叫,长而壮的细毛倒立的火焰尾巴忽地甩向那片幽深的小树林。
嗖嗖嗖……一大蓬细而长的尾毛带着火焰,狂妄的朝那里飞去。
“嘛的,一撮毛而已!”那个位置是三大宗门所在外围树林树木生长最密集的地方,真躲起来,白天都不一定能看见,更别提在这漆黑的夜里。
宋天桥的攻势刚发出,那儿就传来一个充满不屑的声音,黑暗中,一片黄芒尤为耀眼,眨眼功夫,黄芒收敛,显出武灵形状,竟是一把通体呈淡黄色的锅铲之灵。
“给老子回去。”
目光所及,土灵气涌向锅铲之灵,巴掌大的铲面忽然变大了数倍,远远看去似乎都有脸盆大小了。
乒乒乓乓一顿响,那蓬形如梭子的火焰尾毛近八成被打了回来,锅铲之灵的铲面上留下了约二成,仿佛变成了铲的“头发”。
虚弱的宋天桥眉头一挑,脸上闪过一丝愕然,无力的身体连移动三四步的能力也没有了。不过,幸好有朱闯在侧,他侧步一滑,挡在宋天桥面前,堰甲之灵散发着黄色光芒,反震战技展开。
蓬!一通乱响,约三分之一如钉子般地钉在了堰甲之上,其余的皆是四散地弹了出去。
“宋前辈,你没事吧?”朱闯关切问道。
“没事,咳咳~”受伤未能恢复的宋天桥终究还是轻咳了两声。
“您先休息一阵,晚辈来挡着。”朱闯一对慵懒的双眸瞬间改了样,那份凌厉,仿佛想要把对面的敌人吞掉。
“哈哈,金破、金青杰、莫穹,你们三个臭小子让哥休息休息休息,现在反倒是给哥表现的良好机会。”朱闯内心狂笑着,进了里面,什么才能体现出你的作为,当然是给外面的三宗之人做好前后夹击死守的人鬼宗手下,而在外面,这可是有几十双眼睛在看着的!
*
“青光飞刃!”一柄折扇之灵哗的一声打开,褐色的扇骨,绣着青色山峦的扇面,这位中级灵将用力一扇,风灵气形成道道细流汇聚一处,凝成一柄扇状的青色飞刃。
这面风属性扇状飞刃破空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愧是以速度为优势的风属性。噼啪噼啪……面对小一线天北侧石壁那些尖锐的长短不一的石刺,这面飞刃如同砍瓜切菜一样轻松如意。
“重斧利刃。”几乎同时,缪莹莹身侧的胡亮也动了,双手紧握的青木斧之灵自上而下地挥落,木灵气涌聚在他的前方,凝成一面青光流转的木属性斧刃。
斧刃灵体暴射而出,与青色扇面飞刃形成左右之势。轰啪……斧刃灵体的重击,如同一枚铁锤一样击打在石刺上,所遇者皆尽断裂毁灭。
此二人是最先做出反应的,随之而来的更是十数人密集的救人攻击,有土熊之灵那庞大的身躯遮挡,人鬼宗的众人无法施展地面攻击,即便攻了,也是没法对外面的三宗之人造成一点威胁,只是……巧仙门的刘俊杰长老受了罪。
所有出手的人都是各宗实力榜上的佼佼者,自然对出招的角度也好力量也好拿捏的非常准确,只对石刺,不对人。
刺入身体的尖刺已然被同伴打折,刘俊杰和他的两名亲传弟子一下子瘫软在地,其余归刘俊杰率领的六人一则跑在后面二则听到程紫宗主的大喊不由得放缓了脚步,当石刺冒出的刹那,他们纷纷不顾形象的懒驴打滚闪躲了开去,唯一受伤的就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人,也只是被划破的右臂而已。
*
“冰天雪地!”古权冷酷的声音突然想起,整片空地突降冰雪,猝不及防的几乎所有三宗之人不是被划破了面孔就是割破了衣裳。
“古权?”程紫在听到其师弟宋天桥的喊声之后,便转过身来,宋天桥和朱闯的出手皆被他看在眼中,此刻又听到古权的声音,惊疑一声。
“哼!”古权冷哼一声,空地的雪晶开始选装起来,好像有人拿着搅屎棍在搅动这片与季节不符的冰雪。
“雪晶风暴!”
轰~古权的声音落下,雪晶以顺时针的方向飞速旋转起来,除了进入小一线天救重伤的刘俊杰三人初级灵尊为首的三人,其余人各自出手抵挡。
当刘俊杰长老看到紫阳宗的这位相识的叫俞前途的初级灵尊,老头暗暗叹了口气,待退出小一线天,他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土熊之灵也是渐渐地消失在小一线天。
霎时,对面的人鬼宗众人如潮水般的绚丽攻击,青色爪影,蓝色羽刃,火弹水球……令三宗之人一瞬间面临了夹击之势。
“师伯,小心。”
“宗主,当心!”
各宗的后辈弟子匆匆喊出,一时间,小一线天外的空地上呈现一片险象生还的情景,受伤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
如果说,这样的局面,三宗之人还能应付,那么……
“王战,你……”
程紫握着胸口,鲜血从其指间缓缓流出,右手指着右侧相距仅三四米的王战,目光闪现短暂的呆滞,随后涌出无尽的难以置信。
“嘿嘿~”王战轻声奸笑,这笑声在所有跟随在他和程紫身边的众紫阳宗弟子耳中是那么的刺耳,堂堂紫阳宗四长老,居然……
“王战!你!”宋天桥一时气结,颤抖地指着王战,说不出话来,那张刚刚因古权的出现而潮红的脸庞又一次变得煞白。
“师父,为什么?”王战在宗里是个不善言辞的长辈,但不代表没有人喜欢他,此次随行的弟子当中,就有非常崇拜这位四长老的一位弟子,也是王战的一名徒弟。
嘴角勾勒着又得意又兴奋又狡黠的弧度,王战转首看向这个平日里最爱向自己求教武技的练习技巧的六弟子李奋,淡淡地道:“你的为什么太多了,老夫只是就想这么干了而已。”
“师父?!”李奋一脸惊容地看着王战,双眸中透出浓稠的惊讶。
“嘿嘿,不要这么看着为师。这才是本来的我!”王战终于说出了一句算是揭露真相的话。“这才是本来的我”,那么宗门里那个不喜说话爱清静的老人便是一个假象,一个忽悠人的假象。
“哎~没想到……清鬼行动,终、终究还有……漏网之鱼。”程紫哀叹一声,吃力地说道。
“还是一条大鱼!!!程紫,谭缺已死,你一死,宋天桥一死,这里所有人都死,那么紫阳宗就是我的了,也是人鬼宗的了。这不是很好么?嗯?”
王战缓慢地走向程紫,淡淡的笑容看上去非常儒雅,可那双透着疯狂的眼睛却出卖了他。他就是一个阴谋者!
“王战,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宋天桥缓过劲来,冷冷地问道。
“怕死不瞑目?宋天桥宋师兄,你心里的疑问不止这么一个吧?至少还有,”王战只是看着程紫,嘴上却是说给宋天桥听的,“为什么刚才我会救你?让你先死掉不是更好么?”
周围的“喧闹”似乎与这边完全隔离了。缪莹莹带着剩下的人防御着小一线天的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击,还要谨防古权雪晶风暴的降落,更要分心去关注紫阳宗那边的内乱。
*
朱闯冲了出去,朝着那片藏着不知几人的密林冲了过去,单手持枪,身披堰甲,尽管胸口的沉闷感觉还没消去,尽管武力不足七成。
程紫和宋天桥的惊问、怒问,以及王战冰冷的狡黠笑声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他很想冲过去把王战给一枪捅死,可他不能不顾大局,古权这伙人才是真正对三宗门人造成最大威胁的存在。
“金破他们干什么吃的,还没有打出来!等此战完了,非揍他们一顿不可!”朱闯暗暗咬牙。
“爷跟你们玩阳谋!”一声大吼,朱闯手中的金枪之灵突地刺出,天地间金灵气如涓涓细流汇成一道枪影,电光似的急速刺向那个大大咧咧的在那里叫嚣的手持锅铲之灵的模糊人影。
“你玩得过咱们么?大爷是阴谋的祖宗!”突兀的沙哑的声音从右前方响起,随之而来的不是一道身影,而是一抹幽蓝尖刺!
没想到,小小的地方,竟然有人蛰伏在稍远的灌木丛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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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道僵持,险道强突!
这就是三大宗门几位位高权重的老者制定的攻打策略!
也不知道王战有没有将这一方的计划悄悄地秘密通知给人鬼宗,但对古权的失算,再添上王战的“反水”,这次绞鬼行动看上去已经失败了一半。
当听到金破提及“内外结合,中心开花”的计策,程紫宗主乐得心花怒放,就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他还打出了此战己方伤亡不会超过一半的盘算。
“就看金破他们能不能给人鬼宗致命一击了!”程紫呆滞地看着王战,心里暗道。
“死开!”朱闯冷冷地道。身形一顿一突,仿若一阵狂风吹过,迅疾地令那抹幽蓝尖刺落了空,金枪之灵直指,刺向锅铲之灵的灵士胸口。
眼看己方的偷袭做了无功,又见枪尖临身,他的脑子里只有快速躲开,却忘记了他是怎么出招拦下了那下红色针芒的偷袭的。
“无敌枪刺!”朱闯的喝声响起,金色枪影顿时突闪飞出。
躲已是躲不开了,那人反应还算不错,锅铲之灵横于身前,不知嘀咕了句什么,土灵气涌入铲面,呼地变成了脸盆大小,因抵挡宋天桥怒猫战技留下的十数个小孔早已不见。
铛一声轰响,金色枪影结结实实地刺在了硕大的铲面中间位置,继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只是这面锅铲之灵的防御终究敌不过锋利的金属性枪影的强力突进,尤其是双方境界相差三阶的条件下,尤为明显。
仅一息功夫,咔地一声脆响,铲面上裂开一道蜿蜒的细纹,随后便成崩溃趋势,蛛网状的裂痕布满整个铲面。
“啊!”金色枪影穿了过去,才不过躲开半个身位的人影惨叫一声。
他的右胸口靠近腋下位置多出了一个血洞,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凄厉响亮的惨叫,低下头愣愣的看着鲜血如注地往外飞溅,更多的是沿着麻布衣裳向下汩汩而流。
他觉得很冷,扭头朝他的左后方向看去,目光中的神采已是黯淡许多,那里站着一道笔挺的身影,肩头的雪白冰狐之灵与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长、老……”轰然倒下,双眼依旧长得很大,似乎想把人鬼宗的胜利看在眼里。
“闪影金刃!”
同样是人未至声先至!与金破气势磅礴的剑潮不同的是,这位人鬼宗大长老出招迅如雷霆,金光刺眼,犹如闪电般霹雳而行,金色的刀芒划过空际,发出尖锐的咻声。
“大长老到了!”项匡大喜,刚刚的不安顿时消失到了九霄云外。
“我知道!全体警惕!”
正准备带着所有队员向金破施行人海战术的王乐成并没因为叶聪的到来的感到特别放松,不是担心叶聪大长老没有作为,可单论对手的群攻手段,一个叶长老可挡不下对手的这么一击,若由于放松而折损第二、第三个人,他可不太会原谅自己,他是第三大队的队长,队员或许可以松一口气,但他不行,必须站在他们的前面,密切注意对手的动静,也好及时给众兄弟提醒。
“不灭剑影!”听到金破无所谓的轻哼,王乐成不断游走在兄弟们身上的眼神及时收了回来,眸间的紧张显露出来,红貂之灵也是从趴的姿势改成了站立位,。一双火红眼球注视前方。
生机盎然的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凝成得太快,让王乐成有种眼花的感觉。
咻咻咻…喀喀喀…
金色刀影与数十柄青色小剑就这么面对面的撞上了,王乐成有点不敢相信:“咦,刚才是错觉么?”之前的一次“不灭剑影”攻击,他隐约看到“赤火怒龙”中的那一串剑龙变换过方向,然这一回却没有看到。
两位高级灵尊的战技对碰,金青相容的涟漪强劲地荡漾开来。第三大队的几名灵师级手下纷纷倒退两三步,数名灵将则借用各自武灵挡下了这波令人心驰神往却又担惊受怕的璀璨涟漪。
“计划照旧!”叶聪的喊声在王乐成耳畔响起,后者只见到一道蓝灰身影从眼前闪过。
王乐成点了点头,对十几个兄弟吼道:“兄弟们,我们第三大队显摆的时候到了!冲啊!”有了叶聪的命令,王乐成也就没有了一点点的后顾之忧,振臂高呼之下,剩下的十六位兄弟心志高昂。
“再留下几个吧!”
这片庄子,没有像城里那样垒砌围墙,而是借石壁形成天然的屏障,所以,这里没有所谓的围墙说法,而金破停下的所在,不过是庄子内部通向小一线天的唯一一道门。
随着金破的冰冷哼声,磅礴的木灵气如海浪般涌入这片凹地,汇到金破面前,眨眼间凝成数不清的青色小剑。
青灵剑挥落,小剑们嗡嗡地爆射向那些折转了身子的人鬼宗总堂口第三大队的十七人。
叶聪见了,顿时想起对手的名号:金破!面色顿生惊容,既为金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惊,又为金破战技真如传闻中的蛮横而惊。
震惊不代表会畏惧,更何况是人鬼宗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长老!
惊容一闪即逝,随即爬上这位年近七旬老人脸庞的是亢奋,是的,微微泛黑的脸庞上,那对铜铃般的双眸光芒闪动。
“哈哈哈!”狂笑中,叶聪的身影似随风而动,仿佛喝醉了一样,看上去站也站不稳了,可褶皱的双手死死地抓着金亮刀之灵,挥动的每一下都能带着呼呼的破空之声。
“闪影金刃!”一声爆喝,金灵气汇成如发丝的细流在他身前凝成一柄同样大小的金色刀影。
嗖,第一柄刀影才刚刚劲射而出,第二柄刀影悄然凝成。
嗖嗖,接连三道金色刀芒,朝着中左右三个方向射出。不出意外地,金色刀芒劈入青色小剑剑群,仿若狮入羊群,羊群一击即溃。
“嗯?!”见到这气势威武的剑群这么不堪一击,金色刀芒过处,青色小剑尽折,叶聪愣了愣神。攻击姿势停顿了约一息功夫,他才记起,金破的小剑战技有两,似是战武混技,又似战星融技。
然而,比电影院屏幕还要大的小剑浪潮,岂是三柄金色刀芒就可以完全抵挡的?
王乐成手下的十六人,机灵的转过身召出武灵将小剑挡下,迟钝的,只能在同伴们愤怒而遗憾的眼神中,倒在血泊中。
“啊!”王乐成要疯了,作为第一大队的后备支援,应该是跟第一大队的众兄弟们一起冲出去跟三大宗门的高手们厮杀,怎么、怎么就在这里便折损了五分之一的同伴?这里可是咱们的老窝呀!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王乐成,该你该干的!”叶聪的吼声把失控几欲跟金破拼命的王乐成叫住,“杀光外面的人!老夫拖着他。”
王乐成大口大口喘着气,呆滞地看着叶聪,突然觉得这个冰冷的大长老并不像平时见到的那样不近人情。
“还不快去!”叶聪忍不住嘶吼一声,那分火气尽显无疑。
“乐成定速去速回!”王乐成双眸中的怒火随着叶聪的三言两语降了很多,笑声而恭敬地说了一句,又带着大部分兄弟向小一线天跑去。
金破阴沉如水的脸庞上挂起淡淡的笑容,若再来一下,或许能有很好的效果,说不定那个叫王乐成的领头就会带人留下人专门对付他一人,可那样的话,金青杰和莫穹那边拖延的时间太长了,反正把人鬼宗的大长老牵制了过来,也算说得过去了。
“嘿嘿~”轻微而渗人的笑声,传入叶聪的耳中,不知为何,他的身体微颤了一下,心头冒出一丝不祥的预感,可真正去抓它的时候,却是双眸也没有。
一老一少十分有默契地站在原地,互相看向对方,都没有率先动手和说话的兆头。叶聪怀揣不安之感,微微皱拢的眉头下,那对大眼睛射出的光芒定格在金破的眸子上。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似乎有熊熊怒火在燃烧!
淡而清寒的杀气渐渐地在这个宽阔的大道弥漫开来,叶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不出,金破跟人鬼宗有过什么交集,为何会让他有如此杀气?
“哼!”简单而短促的一声哼,金破右脚向后一蹬,身如离弦之箭,笔直的冲向持刀静立一脸思索的叶聪。
“好快!”如坠冰窖的轻哼,拉着叶聪回到了现实,看见金破带着一两道残影的疾速身法,不禁惊呼一声,也暗暗责怪自己,此等激烈搏斗居然开起了小差!
“不灭剑影!”行至一半,金破淡淡地道。青灵剑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早先消散的木灵气在这条叶聪不知走过多少回的道上刮起了阵阵狂风。
生机!
这是叶聪一瞬间想到的两个字,他明白了,为什么同样是青色小剑状木灵体,面对同样的金色刀芒却有不一样的表现。两者单一剑体蕴含的生机有着天壤之别。
“呔!”叶聪右脚微抬又重重踏下,口中发出一声大叫,全身那件有些泛白的深蓝短袍无风自动,金亮刀之灵发出耀眼的金光。
“十成爆发?”金破一惊,这等姿态,不是战斗刚开始便使出全力的征兆么?很多打斗,不管是死斗还是纠缠,一般人不会在开头就使出十成十的力量,一旦对手挺过开始的一段时间,那么留给你的,十之**唯有节节败退,甚至命丧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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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二长老!”
看着他们的那位铲之灵的同伴倒下,古权所带来的几名人鬼宗手下并没有展现出同伴间的那分关心,似乎他的死理所当然。
一声呼唤,树林的这个角落立刻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朱闯单手握枪,正欲冲步射向古权,听到有人喊话,心中不免警觉起来。耳朵忽的抖动一下,嗒嗒地两下轻点,身影不进反退,一大片火红的竹叶从身前一臂距离处呼呼地飞过。
冰狐之灵静静地趴在古权的肩头,一对小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笔挺站立的古权没有去看朱闯一眼,即便后者是高级灵尊境界,空地里三大宗门的门人才是人鬼宗的心腹大患!
古权那张死板板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是对程紫受伤的高兴,还是因为见到人鬼宗埋伏时间最长的一颗棋子浮出水面而喜悦,这就不得而知了。
雪晶风暴还在旋转,似乎没有落下的意思。
朱闯把瞧向古权身影的目光收了回来,身躯微转,冰寒的两道光芒在漆黑的林间顿时找到了三个人的身影。
灌木丛的侧边露出半个矮胖人影,杵在地上的那杆三头叉,中股直而尖,两侧股由中股底端弧形向前,后粗前尖,散发着寒冷幽蓝光芒。
他的右侧,光是那妩媚诱人的站姿,便能瞧出那是一个女子,更不要说朱闯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胭脂香味。她的前面有一株长着青红两色竹叶的细竹舞骚弄姿,似在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男士们妩媚招手。
离朱闯最近的无疑是站在古权左边的人影,也是那个铲之灵的灵士右后方的人影,若不是那根火焰般的绷得笔直的弓弦,还真不知道这家伙的武灵是一柄长弓。
“来啊!”朱闯瞪圆双目,喊道,金枪之灵呼呼呼地舞成圆圈。
“哲哥,青姐,小弟缠住他,你们抓住机会。”话音未落,灌木后面的矮壮男子快步窜出,三头叉的叉尖蓝光渐盛,“小子,记住你大爷叫凌木。”
凌木的身形左闪右晃,意欲迷惑朱闯的第一判断,水灵气汇成的淡雅的天蓝细线在他矮壮的身影旁流转。
“哈哈,区区中级灵将,敢大言不惭!叫你死得利索。”朱闯哈哈大笑,对这个胆敢以低自己四阶的境界向自己发动冲锋。
脚步微错,金枪之灵忽而转下,枪身绽放出炫目的金光。只是,双方的间距不算太长,凌木那短身板却也不慢,枪身之上还未发出吱吱的雷鸣声,双方就碰在了一起。
“嗨!”凌木大吼一声,三头叉之灵宛如一记幽光笔直刺出,三根锋利的叉尖直冲朱闯的胸口。
“小样!”朱闯不屑的哼了一句,金枪之灵用力自右而左斜下挥落。
咣,清脆的撞击声。凌木只觉得手上一麻,差点就把三头叉之灵扔到地上,咬了咬牙,双手一紧一松,竟把三头叉之灵转了起来。
朱闯很不爽,用足力气的沉力一击居然没有让他退回去,双手灌以大力,金枪之灵向左边一拨,显然凌木身板矮壮,在力气上却比不过朱闯,转动的三头叉之灵只是顿了顿,便被拨飞了开去。
“看枪!”声音未落,朱闯右脚前探,左手微微一送,右手即送即抓,金枪之灵整个往前弹出去半个枪身。
“嘶!”朱闯的快,让旁观的一男一女抽一口凉气。男子手中灵弓瞬间拉开,火灵气汹涌而至,凝成一根火红灵箭。同样是火属性,女子的竹子之灵那片片红色竹叶变得红彤彤的。
“咻!”“蓬!”
灵箭、竹叶齐飞。
说来,这个叫凌木的汉子果断决然的个性,在古权所带的这伙人里那是独一份。他想到了范又哲和赵生青都是远攻型的武灵,一旦对面这个双武灵的家伙逼近,他们能当下几招?所以,无视了朱闯高级灵尊的境界,他冲了出来。
可境界上的差距也就算了,也平时得意的力量也是比不过人家,凌木心中极为恼怒。
三头叉之灵被拨飞,金色长枪之灵却又在他的面前不断放大,他的第一想法是躲开,可瞥见右边不远处躺在冰凉地面的好兄弟,他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令人想不到的决定。
“跟你拼了!”
凌木的双眼泛出了血丝,身形向前微探,双脚猛然蹬地,就这么冲着枪尖撞去。
朱闯愣了一下,范又哲和赵生青皆是露出震惊的表情,差点就上去拉住凌木好好地问问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呵哈呵哈!”凌木怪异地笑着,那身蛮力终于在孤注一掷的坚决下爆发,拨飞的三头叉之灵被拉了回来,并疾快地拍向朱闯的脑袋。
“噗~”那是枪尖刺进身体的声音,让朱闯赶到茫然失措的是,凌木这人居然侧了侧身,把金枪之灵死死地卡在了身体上。
转瞬间,三头叉之灵、灵箭、一大蓬竹叶三招齐至,朱闯无可奈何,只得松开了右手,双脚连续在坚硬的地面上点了点,身影骤退。
“咳~”凌木咳出一大口鲜血,却还是不依不饶,蹒跚而行,那柄三头叉之灵坚持被他端得很平,鲜血顺着他的衣裳裤脚流到了一双黑乎乎的布鞋之上。
每一脚跨出,都能听到轻微的啪啪声,那是踩在血上的声音。
“凌木!”范又哲和赵生青悲恸大叫,这位相处近十年的兄弟,居然是这么离开他们的。
艰难走出七步,金枪之灵渐渐淡化而消失,左腹的大洞豁然打开,鲜血流淌得更快,但他的脸上始终含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们、会赢的!”嘴唇蠕动一下,只有朱闯听得清楚,却也明白了他为什么是含笑而亡。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机会,走什么样的路,并不是一个抉择造成的,而是一系列抉择铺就而成,或许其中一个影响力最大而已。
扑通,凌木倒下了,三头叉之灵扔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哐啷的声响。
忽的,空地上发生了巨变,空中旋转不停的雪晶风暴动了,不是降落下来,而是朝着朱闯所在飞了过去,就好像风中的气球一样。
“朱闯,小心。”
这个变化,背对着它的朱闯没有看到,而宋天桥看到了,雪晶风暴移动的方向,除了朱闯,再无一个站在三大宗门一方的人。
“嘿嘿,宋天桥,再叫也没用,你们迟早是一死。”王战冷声笑了笑,抬起右臂,伸出食指,对着程紫、缪莹莹、宋天桥、李奋等人指了一圈。
“王战!”宋天桥声嘶力竭地喊出他的名字,“那你也可以死了。”
怒猫之灵悄然爬上宋天桥的肩头,屁股对着中间的王战,那条长而壮的火焰尾巴奋力甩动,一蓬燃着火焰的尾毛劲射而出。
“强弩之末也敢大放厥词!”
冷笑间,一团雪白腾空而起,紫阳宗的众人自然晓得,这便是王战的武灵,冰蜂之灵!
大片的火焰尾毛朝王战的背后爆射而去,程紫捂着胸口,鲜血还在往外慢慢地渗出来,他对王战赶到很失望,本来,他的心目中,几位长老里,除去已故的爱游山玩水的大长老谭缺,其余几位长老中,他心目中下任宗主之选,王战排在第二,然而……
王战面孔上久久不散的冷冽笑容,不断地刺痛着他的心。
“冰蜂,寒光冰针!”雪白光芒渐渐收拢,露出一只拇指般大的马蜂,通体雪白,宛如一枚精雕细琢的白玉,但两复眼内白芒一闪一烁,好不令人胆颤。
王战的冷酷的声音落下,他的身影也已经闪了开去,由于古权的缘故,这片空地上,冰灵气之浓郁,简直给了冰蜂之灵一个温室。
一枚细尖长的尾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凝成,并极速飞射而出。
宋天桥对王战岂有不熟悉的道理!之前还见过他出手,与自己并肩而战,而这时,两人却是敌我关系。
可……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王战对宋天桥的伤势太了解了,那第一手疗伤就是王战帮他的。
虚弱而老迈的身体突然有种不听使唤的感觉,宋天桥惊了,望向右移一米有余的王战的眼神变得惊恐万状。
“王战,你……”
冰针之快,超乎了程紫也好,李奋也罢,反正是所有看着这次袭杀的紫阳宗门人的想象,对王战又有了新的认识,这老家伙一直在扮猪,不是为了吃虎,而是为了蒙蔽老虎。
噗~散发寒气的冰针终究还是穿透了宋天桥的左肩,若不是他绝望之中发挥出了吃奶的劲,让身体移动了一点点,刺穿的或许就是他的心脏。
“师父!”
“师伯!”
几名关注这边的弟子纷纷关心的叫嚷道。
“吼吼~中了毒,还能躲开这一击,不愧是百尊!”王战转过身,那对风眼中透出一分诧异,更多的是轻蔑。
朱闯回头一看,那让人看了都头皮发麻的雪晶风暴居然向自己砸了过来,心下大震,送给古权一记怒视,连忙施展逝闪之逝影身技,在空气中留下数道残影,向远处的树林冲去。
古权很自负,当日若非与李世锋面对了面,他也不会那么失态地对李世锋等人嘶吼,假如谭缺在这里,他一定也会很失态,进入疯狂,而不是这么骄傲地站在边上,看着紫阳宗内讧,或者说看着同宗的那位表演,而不进去给三大宗门沉痛重击。
跟在身边的,无一例外是古权亲手提拔上来的人,一共有六个,在与宋天桥王战两伙人的交手中,折损了两元大将。
王战的摊牌,是他不急于给两名得力手下报仇的原因。
对于铲之灵的秦大眼这个特爱表现又狐假虎威的家伙,古权早已失去了曾经的信任,但凌木这人……是他喜爱的手下之一。他的死,让古权看戏的**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杀人!
朱闯突然展现的身法,让古权硬邦邦不见颜色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惊讶,却也是一闪即逝。
在朱闯入林的瞬间,雪晶风暴砸落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碎木断枝嫩叶四处飞溅,如锋利小刀般的雪晶不计代价地切入树干树枝,前赴后继。
朱闯起步还是晚了那么一下子,被雪晶风暴的边缘扫到了,本身因与皇甫霸酣斗留下的破衣裳更加碎了,伤口更加多了。丝丝鲜血渗出了皮肤,慢慢地聚成一滴,随着朱闯的移动,在皮肤上滚动,撞倒了破碎的衣裳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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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成爆发又怎样?小爷照样要你好看!”嘴角微勾,金破淡淡地说道。
九九八十一柄小剑组成一条青色剑龙,咆哮着咬向浑身爆发出无穷无尽力量的叶聪。脚下却没停顿的意思,金破的身影在半路一折,弹射向右边的墙壁。
“二品,流旋刀技。”
苍老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的激昂在这片区域响起。
此刀技,乃人鬼宗品级最高的两样武技之一,另一样自然就是只有前两重的身法武技暗影绝,相较而言,人鬼宗的高层人物中,只有皇甫霸学了后者,其余的要么不学,要么就学了这套刀技。
刀随身走,身化陀螺,金灵气如同一阵阵风浪吹向叶聪。
刀技的招式似乎不多,青色剑龙临近他不足一米,那些金灵气已然凝结成形,是一柄柄指长的小刀,一共七柄。
“呔!”叶聪腰肢一扭,发出一声闷喝。七柄金刀,刀身有金色灵光氤氲流转,飞旋地冲向青色剑龙。
“不愧是全力而为,光凭二品武技与外界灵气的联系凝成的小刀,几乎与初级灵尊的战技相媲美。”瞧在眼里,金破心中暗道。
七柄飞旋的小金刀如同一块块金色圆盘,其中六个切向青色剑龙,最后的一柄却是朝着金破所在的位置急速飞去。
“暴雨梨花剑技。”
脚步一错,金破的身影与那一柄小金刀擦身而过,可他的右肩处还是被隔开了一个小口子,武技展开,青色流光又在整个通道无中生有。
这手与“万千剑影”没有太多的区别,要说有,这套武技乃近身攻击的利器。“万千剑影”与青灵剑亲木属性有百分之百的关系!
“看剑!”金破如一道天空降下的闪电,似乎才跨出了一步,便来到了叶聪近前。
小金刀与青色剑龙的撞击,两人浑然不在意。不管孰胜孰败,致命一击恐怕没有很多次,甚至仅有一次,若因那里的激烈撞击和劲爆涟漪而分心,给对手绝佳的机会,那么后悔的是自己。
对金破闪身躲开最后一柄飞旋小金刀的巧妙,叶聪这样的老一辈高手岂有不明的道理?古权破天荒地对金破的实力表示了惊讶,叶聪之所以开头全力对付,原因就在此,此刻见到金破巧妙的身法就算不及皇甫霸,也是差不了多少,这就更令这位老人心生警觉。
金破只是简单地笔直地向前刺出,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以极快的收缩打出了数十道剑影,每一道剑影都有木灵气填充,换言之,他的这一剑,就仿佛是手持一块钉板往你身上撞去。
“来得好!”
叶聪不禁赞了一口。金亮刀之灵在身前画出一个大圆圈,疾快的手法让金亮刀之灵拖着长长的金色光尾,合成一道金色光幕。
叶聪的老身板则随着脚下动作向左方侧了过去,群剑影袭身之际,金色光幕应声而碎,与此同时,金亮刀之灵划过一道弧线,以气大力沉之势轰然横扫而去。
“闪影金刃。”
刀灵、战技灵刀同时与金破的暴雨梨花剑技碰触在一起。
金克木的至理,在叶聪手下完美演绎,金色灵刀骤闪而出,当先一头扎进剑影之中,金亮刀之灵先发却后至,更是把那些充满威胁的青色剑影一一扫断。
咔咔……剑影碎裂的声音奏响,如一曲铿锵的音乐。
听到叶聪老头的喝声,金破早早的闪身躲开,不然非因金色灵刀的突击而受伤不可。
“金破,光凭一把木头刀,你赢不了我!拿出真本事来,让叶某打个痛快。”
叶聪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青灵剑的攻击、灵巧电光般的速度让久经战斗的他也是非常的忌惮,反而向后跃出了一大步。
“不好意思,晚辈不想欺负前辈。只要前辈离开五奇山,不再过问人鬼宗或者鬼宗的事,晚辈可以做主放你一马。”青灵剑斜指大地,金破淡笑地说道。
“哈哈!”叶聪仰天大笑,扬了扬金亮刀之灵,道,“如果是别人说出这话,叶某一定二话不说当即把他大卸八块。但对你,老夫倒要说上一说,你刚才露出的杀意,分明是针对人鬼宗的,既然叶某乃人鬼宗大长老,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这样的人物留在世上。老夫可不管魔王大人跟你有什么约定,来了这里……”
拖着一个长音,叶聪的表情渐渐严肃,指着脚下大地,继续道,“且是人鬼宗的敌对,那么我们只能生死一战。”
愣了愣神,金破的声音仿若来自遥远的星空:“你也有野心!”
叶聪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道:“不是有野心,而是喜欢至高无上的权力和为所欲为的自由。在人鬼宗,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老夫可以带着人嚣张,可以带着人任意妄为!金破,你若能到鬼宗,地位绝对只会在魔王大人之下。将来鬼宗一统天下,那么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好么?”
“权力非我所愿,自由……我现在不是很自由么?”金破摇了摇头,道,“而且,你觉得鬼宗能统御天荒么?你以为是万年前的天荒宗不成!”
叶聪冷笑数声:“你太小看鬼宗了,更小看了魔王大人。”
突然,这个时候,小一线天那边传来一阵高昂的吼声:“冲出去,杀光他们!”
*
砰!雪晶风暴落了下去,前脚刚踏入树林的朱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双臂大腿遭受了雪晶的刮擦,衣裳裤子又被撕开了无数个小口子,鲜血流了出来,几乎挂满了双臂双腿。
断枝嫩叶离开了林边粗细不一的树,接着又被后继的雪晶切割,一时间,碎木屑满天乱飞。
宋天桥按住伤口,努力让血不再流出来。
“中了毒,还能躲开这一击,不愧是百尊!”
李奋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王战,他不是那个老爱听自己罗嗦的师父么?不是那个在众弟子里觉得最没脾气的师父么?怎么就是个叛徒呢!
呆了小会儿,李奋含着泪,快步走到宋天桥身旁,利索地从身上撕下一条窄布,主动帮助宋天桥包扎了伤口。
本就虚弱的宋天桥此刻连站也站不稳了,听了王战那一声“不愧是百尊”,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人!宋天桥差点就歪倒在地。
“放心,你身上的毒不会致命,仅仅会让你感觉有些动作僵硬而已。”王战瞥了一眼程紫,对宋天桥说道。
“王战,你以为杀光我们这里的人……就可以真的带着紫阳宗跟随人鬼宗在宋国大地上为所欲为么?简直是痴人做梦!”
程紫的伤口不深,但之前被王战一直盯着,担心一旦出手止血包扎,王战就会立刻动手,那会儿小一线天的局势未能占得胜机,后院还起了大火,这伙人就真的走到了毁灭的边缘了。
“痴人说梦?”王战侧转过身,看向宗主程紫的目光有些好奇,突然觉得这个宗主老头有点好笑,他确实也笑了出来:“呵呵,程老头,你想说金家?天鬼宗算老几,若不是立宗立得早,轮得到那个‘天’字?”
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王战继续道:“灭了天鬼宗,他就是宋国老大了?真当是异想天开。实话跟你说,我宗宗主定下的计划是,把三门全收了过来,不服的嘛,全部杀了了事,不给自己留敌人,留后患。你以为紫阳宗、隐剑山、巧仙门是三块完整的铁板?贪生怕死的人多得是!到那会儿,便是与金家一决雌雄的时候。”
啪啪……
刺耳的掌声传入王战的耳中。
拍手的既不是程紫,也不是宋天桥,而是李奋。
“李奋,你这是何意?”王战怒斥道,就连程紫和宋天桥也是面露惊疑之色。
“王战师父!”李奋尤其咬重师父二字,炫目的光华之下,脸颊的两道泪痕尤为明显,“你的痴梦,做徒弟的来了结它。紫阳宗不会让人欺负,也不会是杀戮的工具!”
“就凭你?!”王战愣了愣,随即狂笑,笑得很猖狂,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就凭你那乌龟壳!别逗了,李奋!”
“凭我是紫阳宗弟子。”李奋骄傲地大声说道,“而你,是紫阳宗的叛徒!”
这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冲出去,杀光他们!”小一线天里的人鬼宗手下们大叫大嚷着。双方的对轰,已经把小一线天弄得稀巴烂,地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两面光滑的石壁残破不堪坑坑洼洼。
人鬼宗的人终于等不及了,叫嚣着嘶吼着。
终于有两人率先冲出,左边之人属于高瘦类型,穿着紧身的黑色劲装,眉间长有黑痣,不正是第三大队队长王乐成么?右边之人相对要矮一些,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块好布,到处补丁,可光华下那张刀削的方正脸庞刚毅无比,此人便是第一大队队长孙绝!
王战怒不可歇地瞪视着李奋,后者的那句话显然将紫阳宗心中的骄傲点燃了起来。气势,是个微妙的东西,却是左右战局的潜在因素。
“该死的,谁下令冲锋的!”王战心里把孙绝和王乐成骂了一百零八遍。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亲眼看到程紫和宋天桥受伤,无法形成有力的战斗力,紫阳宗的很多弟子浑身仿佛失去了骨头一样,酥软酥软的,丧失了一半的战斗情绪,而李奋的话,成了一根导火索,点燃了这群炸弹。
紫阳宗,永远是每一个门中弟子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
杀!!!!
紫阳宗在场约有五十几人,这一声喊杀震动天地。在这伙不要命的人的带领下,缪莹莹的门人弟子、刘俊杰的门人弟子同样振臂高呼。
如果说人鬼宗的手下是一杆锋利的枪矛,那么三宗弟子则是一面坚固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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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目的灵气光华,令弯月的淡淡光辉大然失色。
王乐成和孙绝首当其冲,跨出小一线天一两步,就被三道凌厉攻击给盯着了。它们分别来自左右,左侧是一道青色斧刃,以及三道呈品字形的水箭,右边则是一面扇形飞刃。
为了能让强攻西南险道的成功率提高,几位高级灵尊商量之后,将所有人当中,初中级灵尊以七三比例分开,小一线天这边初中级灵尊仅有五位。
虽在该等级上有点优势,可,高级灵尊方面已经落在下风,刘俊杰的重伤,宋天桥的中毒,程紫的伤口久未包扎,朱闯的轻伤加武力不足,唯有缪莹莹还好,可对面有王战和古权,若叶聪再冲出来……
“雕虫小技。”王乐成撇了撇嘴,“红貂之灵,赤火怒龙。”
久斗之下,小一线天内外的灵气,不管何种属性,都是浓郁到了一定的程度,你的境界越高,就意味着战技的施展速度更快。
“呼~”肩头的红貂之灵短促有力的大吸一口气,接着用力吐出,那便是一道火龙,愤怒的龙炎席卷而去,一下子把青色斧刃和三道水箭笼罩其中。
只听到滋滋的声响大作,斧刃和水箭没有在钻出火龙,唯有一个解释,它们已经击溃在火龙当中。
孙绝一言不发,甩了甩头,耷拉的双眸微睁,风属性的扇刃?倒霉!
“穿山甲,乱刺丛生。”
一头披着褐色鳞片长不过一米的穿山甲之灵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地上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浅痕,短壮的四肢前后交错,快速前进着,圆锥状的脑袋上顶着两颗又小又圆的眼睛,绽放着淡淡的黄晕。
刺耳却不响的叫声一起,整片空地的四分之一,主要是西北一侧,瞬间钻出无数进紧挨在一起的锋利尖刺。
“啊啊啊啊……”
十来声的惨叫响起,不少五灵战技都是停在手前,还未发出,灵士们就遭受了沉痛一击,痛叫连连。
“重斧利刃!”胡亮双脚先后点地,身影挪移到中央位置,对着那片石刺群一击灵斧攻击。蓬咔……数声过去,胡亮控制的不错,没有伤到任何一名战友。
“哈哈,老子来杀你们了。”一声狂笑从小一线天里面传出,待一些人扭头看去,那人已然冲了出来,健步如飞,在王孙二人身后折了个方向,朝刘俊杰他们躺下的南方蹿去。
唯一给人的感觉便是,他拥有大山一样的体魄,身高绝对在两米以上,紧身的灰白劲装被撑得鼓鼓囊囊。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握于手中的武灵,散发淡金光芒的匕首之灵!
听到大个子的笑声,王乐成和孙绝的额头冒出了一颗豆大的汗珠,不约而同地想道,丁牛个傻样!
“大块头,还不知道谁杀谁呢!”由于处于远攻状态,小一线天出口为中心,五六米半径以内是没有人在的,所以,三宗方面一下子有人跳了出来,挡住了丁牛的去路。
选择走南侧,丁牛自然是看到了北侧大地上竖立着不少的尖刺,孙绝老大在那儿,何来他插手的份儿。撒开脚丫子狂奔,丁牛的双眸在这个方向又一扫,瞬间锁定了一道身影,敌方南侧阵营那个最高大的身影,喜道,那才是爷们儿的身板,才是老子的对手。
哪知,离着心目中的对手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冲敌方中央阵营跳出来一人,跟猴儿似乎,一跳三五米远,个子才到他的腰间,那张小脸蛮英俊大的,美中不足的是,左眼角长出了一颗指甲盖大的黑痣,下垂的双臂几乎摸到了膝盖。
“娘啊,你是从那座山上下来的?”丁牛来了个急刹车,惊呼道。
“你才是山上下来的呢!大猩猩!”来者是隐剑山的一名弟子,姓段单名一个离字,只怪他不是远攻型的灵士,还没表现的机会呢!此刻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上了前。
“臭猴子!你不也是山上下来的么?”丁牛喜欢别人叫他大牛,不喜欢别人叫他大猩猩,段离的话顿时激怒了它,手握金玄匕之灵指着段离,红着脸骂道。
“臭猩猩,猴子也是你骂的?看棍!”段离右手伸出,用力一握,黄芒闪过,一个一米左右的短棍被其抓在手中,双腿一曲一弹,猛地扑向丁牛。
“死猴子,快回家吃奶去,丢人现眼。看匕。”丁牛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金玄匕之灵化作一道金光,直探段离胸口。
身板大,力气不会小,段离可不想被傻猩猩在胸膛穿个窟窿,玄土短棍之灵提前落下,打向丁牛的右手腕。
“哼!”丁牛冷哼一声,悄然间,金玄匕之灵释放出耀眼的金光,几乎要将段离的双眼刺瞎。
“王八猩猩,你他娘的太没道义,战技施展都不支一声?”段离人在空中无处可躲,左臂挡在眼前,玄土短棍之灵还是用力砸下,嘴里却喋喋不休。
“锵!”俗语有云“瞎猫碰上死耗子”,玄土短棍的挥落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金玄匕的匕身上,发出一声脆鸣。
段离借力向后飘去,丁牛也不管哪里还站着不少三宗高手,傻愣愣的追了上去。
恰在这一刻,越来越多的人鬼宗手下从小一线天跑了出来,而王乐成和孙绝,已经于这边的三位初级灵尊打在了一起,尤其是对孙绝,三宗方面的三之其二围攻于他。
大混战触之即发!人鬼宗的人个个凶神恶煞,仿佛三宗方面欠了他们一屁股债似的,两方人群还没接触,不少远程攻势已经猛然展开。
对段离和丁牛而言,近百人的大混战似乎与他们渐行渐远,哦,不,是他们与大战圈越来越远。段离且战且退,被激怒的丁牛心中压根儿没有周围为什么人越来越少这个疑问,只想在这个称呼自己大猩猩的家伙身上插几个十几个血窟窿。
“程宗主,虽说小妹不该插手贵宗的家务事,但王战的存在,以及古权的环伺,对我们的形势很不乐观。”缪莹莹闪身到程紫身旁,给他简单的做了止血。
“缪师妹,你多心了。王战既是人鬼宗的人,就不存在什么家务事的说法,还有劳你牵制一下王战,老夫去对付古权!”程紫一脸严肃,看了一眼发出不屑笑声的王战,又将目光锁定在一直未动的古权身上。
“既然没法子谈下去了,那么……为师亲手送你去见谭缺吧。”经过短暂的错愕,王战冷笑着,如寒冰的目光看得李奋心神一颤。
“流纹龟甲,涓流凝形!”
宋天桥的轻拍,瞬间给了李奋一剂镇定剂,虽对这场师徒对决没有任何一点信心,可那份胆颤却随着这下轻拍而去。
一面刻着繁复的幽蓝细纹的龟甲之灵套在了李奋的身上,他的轻喝令那些眼花缭乱的蓝纹似小溪流动起来,水灵气聚在了他的身旁,猛地,不知多少的蓝色箭头窜出龟甲,就如同一个线团抽离了无数线头一样。
发丝状细流恍若富有生命,缠在双臂双大腿之上,水灵气不断补充,细流不断前扑,一息有余的功夫,四肢变得蓝盈盈的。
这还不算完结……“线头”们还在不停地向前跃进。
只是王战会让他如意完成战技么?自然是否定的,王战大手一挥,喝道:“冰蜂,寒光冰针!”
冰蜂之灵扑腾着薄薄的晶莹双翅,腹部挤得扁扁的,一枚雪白冰针暴射而出,宛如一记电光,急速射向李奋,对准的是龟甲的边缘,那里正是龟甲与护身灵具的结合部,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身为李奋的师父,对李奋岂会不了解!
李奋照样不含糊,身形腾空跃起,冰针叮的一声打在龟甲之灵上,仅仅露出半截针尾。李奋面色凝重却也不见一点慌忙,显然没有因此而受伤。
“凝!”声嘶力竭的吼声在空地的东北角炸响,李奋的双手虚握,两柄短匕忽然成型。
与此同时,缪莹莹的一道幽蓝剑影飞劈向王战。
肩头一晃,王战轻松躲开水月剑之灵射出的剑影,突兀出现地,与蓝色剑影交错而过的一道火焰灵箭,射向缪莹莹。
出手的,自然就是古权的亲信,范又哲!
“王长老,那头乌龟交给属下就好了。”范又哲得到古权的命令,主动与王战建议道。
“随便!”王战可不在乎什么叛徒不叛徒,他本来就是人鬼宗的人,眼下最重要的是缪莹莹这个老女人,以及受伤的程紫。
“王战,你个孬种,不敢跟老子打么?”李奋怒吼道,现在的他像极了蓝精灵,若没有手上的两柄水灵气凝成的短匕的话。
“哼,你当你有很特殊的身份么?不过是紫阳宗最最普通的弟子而已。”
王战冰冷的两句话砸在李奋的心头,很不是滋味,曾经的王战经常鼓励他,不管如何都不要气馁,勤奋扎实地做好每一件事。而此刻,却对自己那么不屑一顾,为什么为什么!
李奋的无声呐喊,不可能有人回应,而且确实没有时间去作更多的思考,在王战转身面对向缪莹莹程紫的时候,范又哲的火灵箭又是射出了一支。
“我要把你们全部杀光,全部杀光!”李奋似陷入了癫狂,茫然的脸庞镶嵌着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珠子。
低沉的吼声令身后的宋天桥深感不安,无可奈何地抬起了手却又放下,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靠自己去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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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你听听,我的人已经冲出去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三大宗门很不给力。.没能突破小一线天,不过……”叶聪的声音顿了顿,“你们进来只会更加讨不了好。”
金破神情自若地道:“既然这样,金某解决掉你,不就可以过去搭一把手?紫阳宗几位长老可不是吃素的。”
“是么?”叶聪神情不变,淡淡地道,“老夫晓得你们来了一些高级灵尊,假如这些人受了伤,或者其他什么,你觉得光凭你一个,能与我人鬼宗对抗么?”
金破面色大变:“你的意思……”
叶聪在这时却摇了摇头,道:“不清楚,老夫又不是导演外面战斗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小一线天外可能出现的情况。只是,老夫所言,确有其事。”
“好吧。”金破抬起了右腿,缓慢地迈出一步,“我们也没有必要聊下去了,你不肯走,不肯放下你所谓的权利和自由,一定也不会让路给我,那么手下见真章好了!”
高级灵尊,天荒大陆也好,古渊大陆也罢,都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走到这一步,每一个武士都是不容易的,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和汗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一个小小的钉子,或许就会令两个相处融洽的人刀剑相向,更何况关系到几十条人命的钉子。
“试试老夫的金亮刀!”叶聪也是丝毫不让,无风自动的衣角猎猎作响,不遗余力的爆发,给人一种压迫感,但对金破却是影响不大。
一刀一剑,两道身影,一缓一急地冲向对方。当然,这仅是相对而言的,叶聪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待两人处于刀剑可及的处境,金破“木讷”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左腿微曲,右腿猛地一弹,身形骤然向左边折去。
“又来这一手!”叶聪面色不变,金亮刀在空中灵巧的翻转过刀身,身体则忽的向前倾出,锋利的刀刃切向金破的后背。
咚,沉重的一脚蹬在墙壁上,那灰白的粘土顿时脱落了一大片,金破的身影加速了一档,嗖地不见了踪影。
金亮刀自然是落了空,叶聪也不傻,到了他这个年纪,外加这等实力,岂会把后背晾給金破?
倏地转过身,金亮刀的刀身上金芒大盛,不管三七二十一,叶聪反手就是一记“影金刃”。
耀眼的金色刀芒离刀闪出,呲啦,刀芒的刀尖在这条足够宽敞的通道上留下一条长而窄的口子,却丝毫不见其速,又无巧不巧地直奔刚转过半个身位的金破。非常文学
“…”金破对叶聪的认识又加深了不少,自然地,唯有躲闪方能避免己身的受伤。
以左脚为轴,身如陀螺地一转,本以金破之速,躲开这下攻击还不是跟平常人走路一样简单。可两人太近了,以至于金破的左脚没有抽回,金色刀芒夹带着无尽的霸气,贴着他的左脚划过。
一股凉意从尾椎直窜脑门,金破看向叶聪的目光更加谨慎,左手不自觉地扣上了金针。
突然,一阵呼喊隐约地从庄子方向传来。
“金破,你丫的快点!”
那是莫穹的声音,金青杰本能般的傲气是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大声喊叫的。
“叶老头,不陪你玩了。”又躲开一道金色刀芒的金破听到声音眉头一皱,十分担忧那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冷冷地冲叶聪说道。
“好哇。尝尝这个!”唰唰唰,连续三刀迅若电光地斩落,三道不那么十分耀眼的金色刀芒摆成一个星字符号,朝金破轰然打来。
“不灭剑影!”眼看着三抹刀芒带着锐利的劲气扑面而来,金破反应极快,手臂甩动,手腕抖动,青灵剑带着青青的尾巴画出一个繁乱而诡秘的图案。
青色小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凝成,最后对着青灵剑的轻盈挥动而暴射而出,叶聪没有看到,当中隐藏的金针。
与此同时,金破的身形再动,朝着右边的墙壁冲去。
叶聪一愣,他本以为金破会用那个神秘的传送能力来杀掉自己,可、为什么依旧是那快得不像话的身法?
然而,不断接近的金破没有给他思考下去的机会,他握着金亮刀的手紧了紧,又是一下横扫,“闪影金刃”勃然发出,欲将金破拦腰斩断。
正期待着金破在疾速行进中怎么躲开这道横扫的时候,那抹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金针受金破的心神一动,发挥出战技“追风逐影”,如一道流星咻地钻进了叶聪的脖子根。
“呃!”突然的痛,让叶聪的喉间发出一声怪异的轻呼,下意识地去摸痛处。
双眼短暂地失了神,再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他却刚好看到金破驴打滚地从刀芒下穿过,青灵剑收在左腰处。
金亮刀好沉……喉间怎么是甜的……叶聪一时间有些懵,连举刀抵挡的动作也是没能做出来。
呼~金破带着风声从身旁冲过,青灵剑如死神的镰刀哎叶聪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盆”道口,本来是汩汩地从小孔流出,而这一刻成了溅射、飚射。
叶聪知道自己完蛋了,但他没有后悔,这条路他很久以前就决定不会再变。
金破没有看叶聪一眼,雷芒跃上其身,雷遁阵欣然出现脚下,滋滋声大作。弥留之际,叶聪想到了,这就是古权跟自己说的,金破神秘的雷属性传送能力吧,死在他手里,不冤不冤……
蓬,金破消失的刹那,叶聪,这个人鬼宗的大长老双目紧闭地倒在了冰凉的地上,时间四月廿四深夜十一点一刻。
*
“古权,你这张死人脸!”朱闯骂骂咧咧地从满地狼藉的林子里走出,腰杆笔挺,不算英俊的脸庞上横七竖八地画着几条血痕。
“你嘴巴干净点。”一声娇叱,从古权身侧后的那个妖娆的女子口里发出。
“死人脸,什么时候要一个贱婢出面了?你的脸皮都能开马车了!”朱闯大步流星地走向古权,自始自终,后者瞧也没瞧朱闯一眼,似乎他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朱闯恨得牙痒痒的,顺着古权的目光,看到了王战跟缪莹莹的纠缠。
冰蜂之灵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乱飞,冰针连续不断地劲射向缪莹莹,后者倒也真不负百尊之名,身如一只蝴蝶一样在不大的空间里闪转腾挪。
没发觉缪莹莹落在下风,朱闯的嘴里又蹦跶出话来了:“死人脸,看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你朱爷爷陪你玩玩,有鸟本事,尽管使出来。”
古权那张僵硬的脸庞上嘴角眼角同时抽了抽,赵生青面目发青,娇喝道:“火叶竹,竹叶流火!”
长着青叶红叶、齐人高的竹子一阵沙沙沙地摇摆,火灵气形成一道一道地芊芊细线,令那些红叶噌地一下燃烧了起来,旋即每一片自然的火焰竹叶嗡的一下绷得笔直,朝着朱闯爆射而去。
“贱婢,朱爷爷不大喜欢打女人,你找打是不?”朱闯一边痛痛快快地骂着,一边身形闪动,躲过了一蓬火焰竹叶的径直攻击。
“朱爷爷也送你一招。无敌枪刺!”朱闯轻描淡写地举枪前刺,金光氤氲,一杆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枪影迅即化作一条金色流光,飞刺向气得娇喘不休的赵生青。
赵生青气归气,可不愿因此搭上小命,急急忙忙地向边上一闪,身上那件粉色衫裤却被身旁伸出来的一根树枝勾破了。
金色枪影砰的一声巨响,击中赵生青站立之处相距不到一臂的大树上,木屑横飞,整棵小腿一样壮的树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赵生青脸色渐渐苍白,可一双美眸当中,愤怒在慢悠悠地提升着。
*
呲啪……清脆的雷鸣,把花园里两老三少的注意力同时吸引了过去。
金破的身影渐渐浮现,一双焦急的眼睛迅速在园子里扫了一圈,然后慢慢地睁大了。
金青杰和那个大胡子只是在他出现的时候暂停了一下打斗,就如同看电影时你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而莫穹……情况就有些糟糕了,他怎么就被妇人的金蛇缠住了呢!蛇的大嘴里还咬着鼹鼠之灵!
“前辈……”金破瞄了一眼金青杰,把更多的目光集中在莫穹身上,不对,是正瞪着莫穹的那个红衣女子身上。
“喂。你刚刚说老娘什么来着?”女子嘴角撇了撇。
金破则被妇人的一记怒眼恐吓得没敢再往前一步,毕竟,莫穹的性命在她手里。
“我,我说,你貌若天仙,比传说中的貂蝉还美,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美女。呵呵,姑娘,你看,我被你娘这么绑着,动也动不得,怎么会说假话呢?”不过,莫穹的话没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姑、姑娘,轻点、轻点,我的耳朵快掉了。”
“刚才胆儿跟吃了豹子胆,嘿嘿,这么一小会儿,就这怂样了!”听着莫穹的呼喊,红衣女子反而更来劲了。
“我错了我错了,姑娘,我叫你姑奶奶了,快放手放手。”莫穹不停的求饶着。
“你干什么!”妇人的大喝,红衣女子没有给莫穹的左耳来个三百六十度转圈,顺着她母亲的声音看去,但见,那个去了又回来的青衣男子手持青色长剑之灵,身如闪电,朝自己冲来。
“啊。”红衣女子脖颈处传来一丝清凉之意,叫声戛然而止,贝齿轻咬下嘴唇,含泪的美眸委屈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金破。
“呃……”只是,莫穹同样不好受,金蛇之灵长长的身躯越来越紧。莫穹凸着眼珠子,涨红脸庞,看向金破的眼神中仿佛金破是那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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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传闻中的金破?”僵持了良久,妇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金少侠啊。你看,小女子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你大侠行行好,让我站到边上,你们打起来,可不能殃及我这样的小小丹士,好不好?”红衣女子笑眯眯地求道。
“我就是!”金破看都没看红衣女子,气得她狠狠地跺了跺脚,“不知前辈来人鬼宗的五奇山所为何事?若不是人鬼宗的帮凶,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个屁,你个青葱样的家伙,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什么玩意儿呀!江湖上怎么会把你和那个传闻人间无敌的魔王相提并论。呸!”
妇人刚要张口,红衣女子气呼呼地如连环弹珠似地爆发了。
莫穹那张憋得跟红番茄一样的脸上泛起古怪的笑容。
“柳儿!”妇人的呵斥,顿时让红衣女子撅起樱桃般的小嘴,别过了脑袋。
“金少侠,我等来到五奇山不过是受了一位朋友之邀。说来也是恰逢其会罢了,没想到今天你会带人来攻打人鬼宗。”妇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是晚辈带人来的,而是紫阳宗、隐剑山、巧仙门三大宗门联手攻上山的,晚辈和这两位兄弟也是恰逢其会而已。”金破淡然一笑,“所以,还请前辈手下留情,雨凉山莫家若知道莫老爷子的宝贝孙子死在您手里,呵呵,估计下半辈子,您一家三口的日子会不太好过。”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喽?”夫人眯着眼,似笑非笑地道。
“威胁谈不上,就是想给前辈一点压力。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何必闹得大打出手。固然,我们不对在先,是否可以事后再向三位道歉。”金破无视了莫穹的怒视,平静地道。
“道歉?”夫人喃喃念了念,对红衣女子道,“柳儿,你自己说,答不答应?”
“可以是可以,他们得给本姑娘奉茶,叫本姑娘一声姑奶奶!”红衣女子挠着腮帮子,提出了一个对金破三人来说惊天的道歉法。
“呜呜~”莫穹使劲挣扎,勒得紧紧的咽喉里发出阵阵沉闷的喊声。
“哼,不同意就算了。姓金的,你的胳膊不酸的话,就这么一直僵着吧!看谁坚持不到最后。”二十许的红衣女子淡淡地哼了一句。
“行啊,看你的小腿能不能坚持住?”金破盯了一眼红衣女子苗条的双腿吗,轻笑着道。
“你!”红衣女子火速扭过头,瞪圆眸子,“色狼!”
“前辈,不妨说说你们的事。可否告知三位来自哪里?”金破转移了话题。他不想把事情闹僵,能挟制这个女儿便是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她区区八丹丹士也不会掀起什么风狼来。
“不告诉你,急死你。”红衣女子鼓着脸,气呼呼地道。
“你看我急么?”金破又笑了笑,对妇人道,“前辈,等程紫宗主他们冲到这里,看我们这副架势,到时会发生什么,晚辈可就把握不住了。”
“你还在威胁我们。”妇人的秀美挑了挑,“你说紫阳宗的那个老头,程紫?他也来到五奇山了?”
“正是!难道……”金破的话被打断了,妇人冲那边酣战的两人吼了一声:“老头,他们认识程紫!”
“啊?”大胡子百忙之中惊呼一声,“打住!打住!”
呼呼,两道身影变成了一道风,互相警惕着闪身到这边,见这里的架势,金青杰又差点跟大胡子打到一起。
“放开我女儿!”大胡子粗爽的嗓子吼了句。
“爹,你看你看,这个青葱欺负女儿呢。呜呜~”话说,这红衣女子真是表演系的天才,说哭就哭,两颗硕大的泪珠挂在了脸颊上。
“你是金破吧?大名鼎鼎的人玩要挟。是不是太不要脸了?”大胡子怒瞪金破,似要把金破吞下去一样。
“你说什么?”金青杰反应比金破还激烈。
“前辈,这也无奈,我兄弟可被您夫人缠得快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晚辈若不动点刺激你们的,你们也不会停下来,不是么?”金破耸耸肩。
“你哪只眼睛看到这个浑身是泥的家伙吐出一点血肉模糊的东西了?有的话倒真好了,一定把他拖回去喂我们家的大蛇!”红衣女子冷哼一声。
“柳儿少说几句。”大胡子对他的宝贝女儿温柔的说了一句,转首对金破道,“程紫那老家伙也来了?”
金破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哈哈,这个白痴程老头!”大胡子没由来地骂道。
迎着金破金青杰,以及饱受“折磨”的莫穹三人的疑惑目光,大胡子继续道:“程紫或许还不知道,人鬼宗的副宗主是谁?”
“司徒老弟,作为人鬼宗的客人,是不是说的多了点。”突兀地,一个声音在花园里炸响,声虽低,却含有不近人情的的冷酷。
“喏,说人人到。”大胡子努了努嘴,下巴的大号山羊胡随之一摆。
金破和金青杰同时循声望去,那里是花园的另一个入口,房间里射出的跃动的灯光给了他们看清来人的条件。
远远看去,来人就像一个大圆球,好胖的家伙,穿着一件深色大袍,上面绣有青翠的松树,往上看便是一张清爽的大圆脸,以及一头微白而浓密的发丝。
此刻的来人,面庞上定格着一抹温柔的笑容,似乎他是一个客客气气的庄子主人。
“你是人鬼宗的哪个?大皮球!”金青杰呲之以鼻,不过大胡子却是冷笑着:“小子,记住,这里是他的地盘,你别他娘这么年轻就想去找你家祖宗。”
“司徒老弟,你的话似乎把老兄讲的太狠了吧,老夫像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么?”胖子淡然一笑,好像没把金青杰的有意中伤放在心上。
“赵大胖子,你还有脸说,将我一家子晾在这里多久了,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娘的,要不是从哪里蹦出这三个臭小子,司徒早就去找你理论了。”大胡子转过身,歪着嘴道。
“喂,金破,你我同时松手。”妇人嘴唇蠕动,小声对金破说道。
红衣女子好奇地在娘亲和金破身上打来转去,想从双方的神情当中瞧出一丝端倪,心里疑惑地道,金破他们将面临人鬼宗的包围,而爹娘不是由这个胖伯伯邀请来的么?难道也有危险?
想到这里,红衣女子光滑的额头滚落数颗细微的冷汗,她一个小小丹士,又怎么在灵士堆里活下来?
“你看,老兄这不是来找你们叙旧了么?”赵云喜摊开双手地道。
“赵云喜,你特地亲自来邀我和老太婆,不是为了邀我们加入人鬼宗!”大胡子的右手紧捏,发出嘎吱嘎吱的低音,“说!所为何事!”
近在咫尺,金破和金青杰同时看到妇人原本的一脸轻松霎时变没了,眉头双双皱起的一刹,赵云喜一边拍了拍手掌,一边阴笑地说话了。
“嘿嘿,司徒岩空你不算笨,你以为你我十几年没联系,月前却突然去找你,当然不是笼络你。若要笼络你,十年前,哦,不对不对,那会儿老夫在人鬼宗的地位不算高,说话的分量不足,应该是八年前。你不妨猜猜,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赵云喜双眸里透出的寒光,令金破身躯微震,小声问道:“前辈,他是人鬼宗的老大?”
妇人似乎没有心思对付金破,金蛇之灵的缠绕渐渐松了,只吐出来两字:“不是。”
“可副宗主不是……孟远大么?”想了一会儿,金破才说出有过短暂接触的孟远大。
“他死了!”妇人依旧是简单地回答,不过她的眼睛深处还是闪过一丝讶异,他认识孟远大?青灵剑收了回来,红衣女子怨恨地瞪了金破一眼,给了一记鼻哼,快步走到妇人身旁,挽着后者的手臂,脸色似有点白。
“莫兄,你没事吧?”金破扶住莫穹,关切问道。
“呵呵,你试着被勒这么长时间试试?能好受么!”莫穹连咳数声,没好气地笑骂道。
“他们的关系好像很不对劲,有点仇人的感觉。”金青杰一直看着场间赵云喜和大胡子司徒岩空,突然说道。
金破和莫穹纷纷抬起头。
看到赵云喜夺人的目光,背对着他们的司徒岩空面色大变,原本因打斗变得红扑扑的脸庞,此刻却是渐渐地白了,直到他长呼一口气,摇着头颅坦然地道:“哎,原来你已经知道。”
赵云喜的笑容早已没了,面降寒霜,道:“可是老兄听你亲自讲一遍。”
司徒岩空自嘲地笑了笑:“有什么好说的,在你的地盘上,多说无益,要动手,你改把这里埋伏的人全叫出来。”
赵云喜却没有任何动作,他的声音仿佛远空传来:“当年,不管老夫对与错,可你……作为老夫多年的至交,却将老夫的藏身之地密告与程紫。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友谊?!”
红衣女子又惊又怒地看了看赵云喜,别过脑袋以询问的表情看向她的娘亲,却没能得到一点答案。
大概是被说穿了,司徒岩空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意思,讲出来十八年前的一段隐秘:“赵云喜,你不可能不知道家父与程紫宗主有过一段交情,却不深。家父病故的时候,程紫身为紫阳宗的新晋长老,却亲自过来给家父送别。而你,却于十八年前杀了程紫唯一的儿子,叛出紫阳宗!什么原因理想,我管不着,可你不该杀了程亦琛,作为你多年的好友,我只是希望你能认错。”
“认错?呵呵,司徒岩空,你傻了不成?我再回到紫阳宗的时候,就是老夫的死期,你觉得我会去送死么?你又知不知道,我杀掉的十二个人,全他娘不是好人,整天除了欺负老子,还会干什么?程亦琛不过是恰逢其会,只怪他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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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以请司徒前辈来五奇山来叙旧?”金破一脸疑惑地道。
“如果不是司徒前辈还把你当做他的朋友,你觉得以你的身份能让他来这里?”金青杰摆着一张古怪表情的脸,看着对面的赵云喜。
“哦,我明白了。”莫穹也来了一口,“司徒前辈是不会站在人鬼宗或者三大门派的任何一边,因此,在他心里对来一趟人鬼宗总堂口没有任何抵触,而且……琉璃谷向来不问江湖事,难怪晚辈见到司徒前辈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然后,就跌入了赵云喜的陷阱。若非凑巧三大宗门联手攻山,司徒前辈可能就神秘地消失在宋国大地上了。”金破大彻大悟般说道。
“你们三个……”红衣女子回头怒视三人,跺了跺脚,咬牙道,“光在那里说风凉话,他可是人鬼宗的副宗主!杀了他,对你们也有好处吧?”
“杀了我?!”赵云喜额头的青筋猛然跳动,冷笑一声,“柳侄女,虽说你的身边有五位高级灵尊,可或多或少打了一阵子,要杀你却是易如反掌。”
“金破,青杰,琉璃谷位于南州与山州的交界地带,听爷爷说一向是司徒家的地盘,这个家族甚少与江湖人接触,而且跟林中的老虎一样,对地域的概念很强,而且家族实力也不错,一般没人去找他们晦气。”
“应该在紫云山附近,有点像空山城的郝家。”金破对司徒家有了大致的了解,少了一个敌人就是多一个战友。
“赵云喜,你不妨试试。”大胡子司徒岩空睁圆双目,恶狠狠道。
“啧啧,护女心切啊~谁叫你司徒家近几代人丁不旺,只能怪你们自己。”说未说完,赵云喜打了一个响指。
啪~声音清脆而悠远。
“小心。”还是金破的反应最快,谁叫他对灵气的敏感程度比一般人强大呢!
青色人影一闪,莫穹只是见到一道幽幽青光从身前急速闪过,叮……一声脆响过后,金破青色的身影已经立在了红衣女子的右方。
他的脚下,是一枚飞镖,散发着淡淡的黄晕。
“谢、谢。”红衣女子勉强吞了一口口水,面色惨白,轻微不可闻地谢过金破。
“赵云喜!”司徒岩空怒斥道,“有本事冲老子来。”说罢,他身化游龙,冲向赵云喜,水火双属性紫鞭之灵如一条灵蛇扑向后者。
*
“就凭你?!”面对陷入癫狂的李奋,范又哲冷声笑了笑,一杆火红灵箭搭在火灵弓上,笑声刚落,灵箭激射而出。
对方的笑声、嘲讽,似乎都不存在一样,李奋手持两柄短短的灵匕傻乎乎地愣头青一样向范又哲冲锋而去,嘴里叨叨着:“杀光……杀光……”
铛的一声响,火灵箭射中李奋的龟甲之灵,箭尾不停地颤动着,发出轻轻的嗡嗡声,大半截箭头已经没入龟背。
然,李奋依旧跟没事人一样精神充沛地向前冲刺着。他的强项不是远攻,而是近战和防御。
“哼。”范又哲冷哼一声,右手抬起将火灵弓之灵拉至满月状态。
轰!一根火焰比前一次威猛一倍的火灵箭勃然生成,随着右手的松开,灵箭暴射而出,夹杂着灼热的气息。
砰!李奋还是没有一点躲闪的意思,挺着胸口撞到了强劲的灵箭上。
还是打在原来的位置。这一刻,李奋的嘴角终于溢出了一点鲜血,火光的照映下,他狰狞的脸色略显苍白,不仅仅是因为受伤,也是有怒火攻心的原因在。
“李奋,你冷静点。不要莽撞。”宋天桥的声音及时地传入李奋的耳中,那双迷茫的眸子恢复了五成的清明。
“你找死!”三个冰冷的字从李奋的牙齿缝隙间发出,突地身形左右晃动,行进的步伐闪烁不定,骤然间让人觉得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见状,宋天桥吃力地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僵硬的脸上浮现一丝欣慰,这小子总算正常了点。
折线行进,范又哲犯难了,他的火灵弓可不能无间隙地发射火灵箭。没有过多的思考,他也是移动起来,忽左忽右,朝着战况最密集的地方疾奔过去。
眼角余光瞥了一下王战那高傲不屈、自信满满的背影,李奋咬了咬牙,知其莫若他,未能接受不是他对手的铁打事实。
范又哲的身影扑向炫目的多彩,李奋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脑海里闪过了之前的一个画面,一道火光突然地从侧后方射向程紫宗主,另一道金光适时地出现,将其拦下。
他就是偷袭程老宗主的王八蛋!!!
从无法接受王战是叛徒的事实开始,到现在放下对王战的愤怒,李奋经历了他之前一生从未有过的感悟。他只是太注重那份师徒之情,当看到听到王战摆明身份,有种被骗的讨厌感觉袭上心头,此时并非不敢与王战拼个你死我活,相差两阶又非天差地别,可是凭他再怎么样,要跟王战去斗,失败的终究是他,那么到了那时,想再为师门多做些事情,哪怕只是一件芝麻绿豆大的事,都为时已晚。而这一刻,他面对的是偷袭程紫宗主的凶手,不正是为师门立功的时机么?不为自己只为宗门宗主能率领大伙走上新的高度。
小一线天外的混战已经打到白热化的程度,嘶哑的吼声,七彩的光华,尖锐的叫声,组成了一幕幕精彩激烈的画卷。范又哲和李奋就如同一幅彩卷上的两个黑点,在画卷上无规则移动,勾勒出一两条几乎重叠的黑线,给画卷平添了一笔浓重。
另一边。
朱闯轻笑不断,赵生青听了,娇美的脸庞上出现异常的潮红,急促的呼吸表示出她内心的气愤。
“竹叶流火!”娇叱之下,沙沙作响的竹子又打出一蓬火焰竹叶,沿着一条直线攻向朱闯。
突然间,这个角落的温度猛降了不少,空中开始有雪花飘落。不用说,古权那老小子又要动手了。
“娘们儿,朱爷爷不跟你闹腾。古权你个缩头乌龟,让你女人护在身前,你丫的是不是男人?”朱闯迫不及待地吼道,同时身形一闪,轻松地躲开了火焰竹叶,却被两片雪花割破了脸皮。
“朱爷爷破相了!古权,今天非打得你满地找牙,朱爷爷就不姓朱了。”摸过脸庞,手指上沾了些血迹,朱闯马上咒骂道,金枪之灵一提一送,悄然间一道金光直射古权所在。
赵生青的眉头抖了抖,朱闯对古权的不敬,直接点燃了她踌躇不定的心。莲步快移,从树林里冲了出来,那株竹子之灵别扭地扭动着快速前移。
“竹叶流火!”一蓬接着又一蓬的火焰竹叶轰地两声射了出去,当先者追向那抹金光,后继者打向朱闯的双腿。
这是赵生青能发动的最大量最快的攻击。
遗憾的是,朱闯的枪刺在与皇甫霸的交手之后得到了速度的升华,火焰竹叶们连金色枪影的枪尾也没有碰到。
瞥见有火焰竹叶打来,朱闯加快了脚步,金枪之灵的化作一道闪电,刺向依旧镇定的古权,此招可以说,发挥出了朱闯的极限之速。
“雪晶风暴。”千钧一发的瞬间,古权发动冰狐之灵的星技!
无数的、密集的雪花以古权为中心旋转起来,并不是以前所见的当空落下,漩涡的底部贴合地面,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之声折磨着所有人的耳朵,雪晶们撕裂树叶树枝的声音淹没其中。
刹那,朱闯瞧见了阴暗之下古权得意的嘴角。
就连一句“糟糕”也没有说出,雪晶风暴狠狠地与朱闯撞到了一起。
“朱闯!”朱闯的喋喋不休,早已引起宋天桥的注意,才刚把目光转向那里,就看到了这么一幕,连忙焦急地喊了出来。
“赤链流星锤,红莲赤火。”
踏弓步扭腰肢,右手用力一甩,一颗燃烧的小球拖着赤色长链条如一颗流星般飞向古权,程紫老头也因剧烈的动作而连连咳嗽,胸腹间的疼痛再次传来,左手重重按住,一股温润却粘稠的感觉从手上传来。他却没在意,目光死死的盯着古权,以及他面前那巨大的白色风暴。
古权鼻哼了一下,终于移动了身形,躲开火爆的流星锤的突然一击。
“你个死人脸!朱爷爷跟你拼了。”朱闯宛如一个血人,除了堰甲之灵包裹的身躯,四肢外加脑袋,都沾满了血迹。
赵生青知道她已经不需要护在古权身侧,转过身目光闪闪地看向忍痛的程紫,竹子之灵轻轻摇曳,似乎在表达它的喜悦。
“掌门师兄!!!”宋天桥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反正他狂奔了起来,本来精神矍铄的他此刻跑起来都踉踉跄跄,看得人心惊,不晓得下一步是否会摔倒在尘埃中。
肩头的怒猫之灵也提起了精神,一双圆圆的、深邃的眸子眯着望向那株摇摇晃晃几乎跌倒的竹子之灵,火焰似的尾巴翘得老高,似乎有人在激怒着它。
“摆尾针刺!”
“竹叶流火!”
两人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势。
……
险险地躲开少量同属性的火焰尾毛,大多数则打在了竹子之灵上,赵生青的红唇染上了一层鲜红,她的竹子之灵受到了伤害。
“你个老不死的!全往老娘的要害打,该死。”
若非急忙让竹子之灵挡在身前,那么她一定不会好受,非死即重伤。饶是如此,她的手臂上还是中了三五根尾毛。
“宋师弟!!!”双眼含泪地看着挡在身前的宋天桥,头发雪白的程紫一脸惊怒,一双褶皱的手掌,不停的颤抖。
“掌门、师兄,师、师弟先走、一步了。噗!”喉间一甜,宋天桥已无力将之压下去,当即脱口喷出,把惊愕中的程紫全身染红了。
“扑通。”宋天桥倒在了地上,扬起一圈尘埃。
低下头,程紫清晰地看到他触目惊心的后背,内外三件衣裳完全碎裂,一片片火焰竹叶小刀一样深深浅浅地扎进了他的血肉,殷红鲜血缓缓而流,细小的火焰正顺着他的衣裳向四周蔓延,小火苗滋滋地跳跃,空气里甚至飘扬起淡淡的肉香。
“天桥!!!”声嘶力竭的呼喊,却得不到那人的回应,程紫的双眸布上了一层通红的血丝,泪水如开了闸的水库,哗哗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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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兄,你护着她。”眼眸深处闪过一道狠辣,金破持剑冲出,恍若一阵疾风,转瞬消失在红衣女子的眼前。
莫穹站在原地,整个陷入呆滞,良久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你没能力保护我一个小女子么?”红衣女子定了定神,转过了脸,鼓着小嘴眼泪汪汪地说道,“还是你一个大男人,这么记仇。”
“前辈。”对莫穹的处境,金青杰差点笑出来,摇晃着脑袋走到前面,露出一口白牙对司徒夫人道,“看来,我们站在同一条上船了。”
“金破没问题?”司徒夫人有点疑惑。
“传闻都是真的。”有些话,金青杰也不想讲太清楚,反正金破之名已经闹得满大街都知道了,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
司徒夫人轻轻点了点头。
“看鞭。”说话间,司徒岩空的紫鞭唰唰地撕裂空气,闪电般舞出数十根鞭影。
“好,不愧是降魔鞭技,妙!”赵云喜身影急退,从容地躲过了司徒岩空的看门鞭技。
只见那小范围密密麻麻的鞭影噼噼啪啪地打在地面上,在金青杰与之交手的时候已残破不堪的花园,此刻更加狼藉,碎石花枝四处飞溅。
“赵云喜,是不是该把你的人叫出来,让金爷暖暖手,待会儿好杀你老大。”金青杰缓缓地踏入战圈,乘风剑之灵斜指大地,轻柔的微风萦绕其间,将那些飞来的碎泥之类吹了开去。
“好啊,看你有没有本事接下?”赵云喜也不想给这些人有缓和的时间,即便金青杰不说出来,他也打算立刻叫他们出来。
嘘!一声尖锐的口哨传遍了整座花园。
霎时,哗哗哗,两道身影分别从小一线天方向跃入花园,另一道身影则是从赵云喜身后的墙后出现并无声地落到地面,可见身手的不凡。
“就这么三个人?赵云喜,你这个副宗主是不是有点名不副实?”金青杰冷笑。
不过下一瞬间,金青杰的笑容有点僵了。随着他的冷笑出现,对面和左侧的墙头猛地窜起六道人影!金青杰和莫穹几乎同时回头,后方的墙头出现了一道人影。
从几人站着的方位看,金破面对的可能有五个人!!!
“喂,那个姓金的,能对付那么多人么?”有娘亲在侧,又有这个被自己拧了右耳的家伙在,红衣女子淡定了不少,用肘子撞了撞莫穹,小声问道。
“你这么关心他,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莫穹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想了想,又道,“蚁多咬死象,我们这里也不好过。若护不了你,可别在黄泉怪我。”
“呸!乌鸦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叫别在黄泉怪我!你个混蛋,王八蛋,这么咒我死!”红衣女子一时在气头上,握紧秀拳就往莫穹身上砸。
“停、停下!”莫穹吼了一声,“不想死就别乱动!”
“你……”红衣女子的眼眶又红了,“你又欺负人!欺负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冲过去干掉七个八个!”
“柳儿,别闹了。亏你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闹腾。”司徒夫人呵斥着,却也看得出她对宝贝女儿司徒柳的溺爱。
迎着莫穹带点诧异带点温柔的目光,司徒柳冲他吐了吐香舌,十足一个调皮模样。这让莫穹想起了那个从小不让他这个三哥省心的莫菲,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咦,好甜的笑容!你想姑娘了,老婆还是心上人?”司徒柳的千变万化让人觉得她是在演戏。
“姓莫的,柳儿交给你了。那个小子恐怕接不了那么多的对手。”司徒夫人的话,让司徒柳的心紧了紧,芊芊玉手不禁抓住了莫穹的衣摆。
轰~轰~两声巨响,莫穹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对面的那些杀手身上。
司徒柳四下张望,没有了之前非常的害怕和紧张,其中一声巨响乃是来自金青杰,他已经跟两个高大的身影站到一处,另一个声音则是从墙的另一侧传来。
“喂,你能确定姓金的不会有事?虽然传闻他很厉害,可你也知道,传来传去的肯定会夸大的。”司徒柳一下子又有点担惊受怕了,缩在她的娘亲和莫穹之间,一脸愁容地问道。
“第一,我不叫喂,在下莫穹。第二,你担心金破,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若他出事,估计人鬼宗已经在欢呼他们的胜利了。”莫穹的目光紧紧盯着对面不断靠近却没有散发一点杀气的两人,不耐其烦地说道。
“啧啧,到了这个地步,小两口还有心情谈情说爱。”一个让人很不爽的声音淡淡地从前方传来。
“谁、谁跟他是、是小两口来着!”司徒柳登时羞红了脸,一直生活在父母的保护伞下,曾几何时遭遇过如此的调侃,一双丹凤眼却不由得瞥了一下神情严肃的莫穹,这一刻突然有小鹿在心头乱撞,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陆哥,这姑娘可是赵副宗主的老朋友的女儿,你可不能随便开他玩笑,副宗会不高兴的。嘿嘿~”差了半个身位的另一人目光贼溜溜的,他只能看到司徒柳的肩膀和脑袋,房间里明亮的灯光逆射而来,他看不清其相貌,但却幻想着她的美貌容颜。
“别他娘的动歪脑子。你没看到她有个护花使者么?还严阵以待,想跟咱们兄弟俩碰碰手!”
离得近了,莫穹终于看清了对方。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人,四十左右,方正脸庞,拥有一对特别的浓眉,穿着黑色劲装,他的侧后方年纪跟自己相差不大,面黄肌瘦的,简直看一眼就要可怜他,给他一个馒头吃,好多长点肉。
“哦,对了,咱们兄弟多,他不敢冲过来跟咱们拼命。”姓陆的半侧了身子,对瘦子道,“瘦猪,他不过来,怎么办?”
“打过去!陆哥,看不顺眼就打呗。”外号瘦猪的瘦子眼珠子一转,献媚道。
“正和我意!虽说对方是个高级灵尊,可咱们两联手,还会怕一个畏首畏尾的毛头小子!简直是做梦。”姓陆的自信满满。
说话间,青黄光芒闪动,姓陆的手里出现了一杆青色长枪,瘦猪的身旁则是出现了一头体型壮硕、毛色土黄、淡黄獠牙外露的猪之灵。
“喂,你能保护我的对不对?”见到对方摆开了阵势,司徒柳更加惊恐万分,只有紧紧靠着莫穹,她的心里才稍稍放心店,可问话时的颤音无不表露着她的害怕。
“无限地牢!”吱的一声叫唤,鼹鼠之灵睁大双眼,忽地站于莫穹肩头。
刹时,花园东北角,出现了磅礴的土灵气,惊得瘦猪大叫:“陆哥陆哥,这小子也是土属性武灵。”
姓陆的翻了翻白眼,吼道:“老子不是瞎子,别他娘废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走进必杀大队的!青云枪,爆裂青影!”
四堵厚厚的土墙轰隆隆地从地面升起,竟将两人两武灵统统困在其中。
收腰坐马,青色长枪之灵如攻向猎物的毒蛇,迅如电光地爆射而出,唰唰唰,霎那间,十余柄青色枪影呼啸着刺向正面的土墙。
突突……闷声过去,土墙丝毫不见异样,姓陆的只是看到了爆裂青影战技在土墙上留下的十余个小洞。
“獠牙猪,尖獠突击!”土灵气趁着最后一点缝隙涌入土牢,獠牙猪之灵的两个獠牙肉眼可见地变长,后蹄子蹬着地面。一声嗷叫过后,猪之灵猛地窜出,如一阵狂风撞向土墙。
轰的一声巨响,整座土牢晃动了晃动,担心得司徒柳轻声道:“会不会塌呀?”莫穹选择了直接无视司徒柳。
“啊~啊~”两声惨叫,立刻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回身一看,金青杰的乘风剑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咽喉,而司徒夫人的金光蛇之灵死死地缠住了一人,接着缤纷的灵光和屋子里的淡淡灯光,莫穹看到那人的眼珠子都突了出来,一股凉意从尾椎如电流似的窜上脑门。
“喂,他们逃不出来,你怎么杀他们?”其余八人缠斗着娘亲和另外一个人,司徒柳胆子也大了一些,不解地问道。
“只会窒息而亡,跟死在你娘手里的那人模样差不多。或者借助武灵冲出来。”莫穹解释道。
“莫穹,小心。”金破的声音突然在这边响起。
莫穹猛然转过头,突见一枚淡黄的飞镖已距离他们不足一米,说时迟那时快,莫穹单掌拍出,将司徒柳推了开去。
噗,飞镖钉入莫穹的右肩,鲜血立刻就留了下来。原本就不是十成状态的他,脸色瞬间白了不少。
“金破,你、你干什么吃的,几、几个人也搞不定!”莫穹拔掉飞镖,左手使劲按住,吃力地嗔骂道。
“我已经够快的了。最后一个家伙躲躲闪闪的,一边缠住我,一边朝这里扔了一飞镖,我也没办法。”青色的长衫点缀了无数颗大小形状各异的黑点,金破的脸上也是沾满了血污。
“莫穹,你怎么样?”在绝望的瞬间,司徒柳被莫穹推开了,站稳的瞬间就跑了过来,一脸的关心。她也看到了那又是一枚飞镖,没有莫穹的一推,死的就是她。
莫穹痛得呲牙裂嘴,刚想忍痛回答,司徒柳双手叉腰,气呼呼地朝金破叫吼道:“还天下闻名呢!明明知道这里有你的兄弟,你还让那个混蛋打出飞镖?你闻名个屁!哼!”
“司徒柳,你放尊重点!不是他提醒,你还能站在这里?”莫穹不乐意了,苍白的脸色也泛起一层不寻常的红晕,“你当金破是战神不成?一打六,你也不想想他只用了多少时间。”
眼泪一下子如泉水似的涌了出来,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司徒柳耷拉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说着:“人家还不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嘛。呜呜,有必要这么凶么?呜呜……好心没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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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姑娘,莫穹麻烦你照顾一下。”金破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真以为老子是战无不胜一招秒敌的超级高手么?那可是两个初级灵尊,以及四名中高级灵将!都够支撑一个家族成为颇大的势力了!他们有意缠斗你,还懂得默契配合,一着不慎就可能落个重伤甚至死亡,不稀罕什么安慰,最起码懂得一下感激的不是。
低着头啪嗒啪嗒落泪的司徒柳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面色绯红一片,然后他听到了金破的磨牙声:“一群贱大人,玩人海战术,这该死的一伙人是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
抬起一张花脸,扭转身子,她又看到了如电的青色身影,以及那密密麻麻几乎遮天的青色剑影,殷桃小嘴张成了欧形,含泪的眸子里闪烁着震惊与羡慕。
“喂,他已经有两老婆了。你是没机会的,还是快点帮忙包扎一下。”莫穹苍白无力的声音在司徒柳耳边响起,羞得她又有找地缝钻进去的冲动,那片绯红已经延伸到了脖子根。
“金破,你那里解决了?”乘风剑之灵突然飞出金青杰的手掌,风灵气狂涌,一剑化七,七剑灭杀阵瞬间凝成,将两名穿着灰色衣服的男子围在其中。
青灵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前刺出,空中无数青色小剑猛然落下,一刹那,乘风剑七剑合一飞回金青杰的手掌,那两人苦苦抵挡下终究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不解决,怎么过来。速战速决!天知道待会儿是不是有另一队人马冲进来!”
语罢,金破身影闪动,向司徒夫人那边冲了过去。
“赵云喜,你光会躲躲闪闪,怎么十多年没见,改性子成了缩头乌龟?哈哈!”司徒岩空狂笑不断,紫鞭之灵漫天舞动,重重叠叠的鞭影在花园的角落炸响。
“哼。”双足连连点地,身形左支右拙,虽显得略有狼狈,却都是有惊无险地躲过紫鞭的挥舞。听到司徒岩空的狂笑,赵云喜冷哼一声:“那就跟你好好过过手!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尽管赵云喜已是五十出头,叛离紫阳宗后的十余年都是在外奔波,可那只缓缓抬起的右手却依旧不见一点老茧。
司徒岩空的眉心紧了紧,紫鞭的攻击顿时放缓少许,就连身影也后退了半步。
“看刀!”呼,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刀之灵霍然现于赵云喜的双手,一圈圈青色灵气包裹着长刀的刀身,“环刃六连。”
声音刚落下,长长的刀柄顷刻间失去了碧绿之色,而刀身处的木灵气越加浓郁,啵啵啵的连环数声轻轻响动,竟然凝成了六样怪异的东西。
呈圆圈状,薄薄的,宽约半指。说穿了,就是卷曲成圆的刀刃!
若被这东西打中,身上立马多出个拳头大的窟窿来,不死才怪。
嗖嗖嗖嗖嗖嗖!
连着六声响,六道环刃排列成圆,划破空气攻向司徒岩空。
十八年前,两人一前一后显灵成功,如愿成为一名武士中的佼佼者,天资虽不优越,却重在勤奋。然赵云喜的忍无可忍,令两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以至于今日的刀剑相向。
“火影无常!”
紫鞭瞬时击出,每舞动一下紫鞭,就会留下一道火灵气鞭影,随着司徒岩空如电般地疾速挥动,立刻布下一层火鞭幕墙。
木与火的碰撞,带来的除了滋滋的声响,还有一重重的气浪。电光火石间,尘埃冲天而起,断枝碎叶漫天飞舞。
司徒岩空没有多做停留,火速后退,他清楚,赵云喜可不止这点手段。
果不其然,一道胖乎乎的身影,从鞭影与环刃的混乱边缘飞窜过来,似长藤绕成的长刀之灵从天而降,轰的一声巨响打在司徒岩空原先所在之地。
青砖碎裂,石子乱飞。
“蓝光乱影!”就在赵云喜长刀挥落,无法变换身形的一刻,司徒岩空的紫鞭霍然打出,十几道杂乱列阵的、蓝盈盈的鞭影散发出幽幽光芒,如十几道惊雷轰向赵云喜。
青藤长刀砸碎青砖,赵云喜立即弹身而起,长刀挡于身前。饶是他动作够快,终究还是被把握住时机的鞭影扫到了左臂。
衣裳已然炸开,白嫩嫩的皮肤上落下一道殷红。感受着左臂传来的沁人凉意,赵云喜胖胖的圆脸上显露一丝狰狞:“果然是好兄弟,能逮住为数不多的时机。”
“从你打算杀我开始,你我的交情已一刀两断!”司徒岩空气愤地回道。
“哼,呵呵!”赵云喜狰容爬上阵阵寒人笑容,吼道,“你是白痴么?司徒!要说你我断绝友情,绝对不是现在,而是十八年前!你把老夫的藏身之地告诉程紫的时候!”
“所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瞪圆双目掀起嘴角的赵云喜,十足像是一个索命的恶鬼。
“既然这样,”司徒岩空气愤的脸庞渐渐平静下来,“我们是不是废话太多了?”
一瞬间,水火灵气在他的周围活跃起来,仿佛鱼儿入水般。见状,赵云喜肥肥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欣然笑容:“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胖乎乎的身影骤闪而出,青藤长刀之上六柄环刃飞速旋转,发出咻咻的声响。司徒岩空不甘示弱,双脚重重蹬地,身如炮弹般弹射而出,紫鞭宛如一条游龙,在身前蜿蜒游转,一道道或蓝或红的鞭影似一条条小蛇,咬向它们的猎物。
没有丝毫的留手,不再闪避,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了一起。
砰砰……撞击声连连作响!
那边手忙脚乱地给莫穹包扎的司徒柳循声看去,秀脸上顿现浓浓的担忧之色,娇躯微微抖动,一双玉手死死地抓着莫穹的左臂,长长的指甲扎进了皮肤,渗出了几滴鲜血。
“要相信你父亲!”
简单的六个字,给了司徒柳一剂强心剂。做了一次深呼吸,她转首冲他苦笑一下,泪水又涌出眼眶,幽幽道:“我、我帮不上忙。”
莫穹怔怔地看着冲锋的司徒岩空:“你还年轻呢!现在是你的父母护着你,将来他们老了,就要你去护着他们了。不是么?”
“嗯。”司徒柳含泪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六柄环刃势如破竹,水属性鞭影一触即散,还原成点点水灵光,为数相对不多的火属性鞭影则顽强地与六柄环刃相持不下。
战技轰然对撞在一处,两人则是折转身形,一刀一鞭近战到一起,刀来鞭去。
腾龙刀技对降魔鞭技!
同为三品武技,同样讲究速度力量!同为高级灵尊境界!
注定地,这是一场势均力敌却有险象环生的死斗。
唯一的观众是,莫穹和司徒柳。尽管身后的土牢还在发出砰砰的闷响,可莫穹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及对爹的担心,让司徒柳暂时忘记后方可怜的两个家伙。
谁也没想过,赵云喜那肥硕的身板居然有这么灵巧的身手!
司徒岩空的鞭技灵活多变却凌厉无比,每一下挥舞都能听到嘶嘶的破空之音。青藤长刀随身而走,每次攻击大开大合,却又显刁钻。
青影紫影飞速变化,令人眼花缭乱。
啊!!两声惨叫分别从人鬼宗必杀大队的两名队员口中发出。久战之下,有金破的加入,金青杰和司徒夫人的压力骤减不少,花园的南侧已经有四人躺在了地上,而另外四人也是苦苦支撑,没有赵云喜的命令,他们又不敢擅自离去,端的是苦恼万分。
莫穹朝那里望去,发出淡淡黄氲的眸子将那里的情况一下子收入眼底。司徒夫人三人和金青杰身上也沾了不少的血迹,不过看他们矫捷的动作,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伤势。
“啊!”司徒柳的一声娇呼,让莫穹把心神收了回来,重新聚焦到司徒岩空和赵云喜的殊死大战上。
一道血箭溅射而出,迎向从屋子里射出的淡黄灯光。
“受死吧!”扬起青藤长刀,青光萦绕刀身,赵云喜面露峥嵘地嘶吼道。
“不要。”司徒柳声嘶力竭的呼喊,却又不忍看到血腥的一幕,别转了脑袋,埋在莫穹的胸口。
轻轻的抽泣,让莫穹的心一颤一颤的,不禁伸出右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玉背。
“做梦!”司徒岩空的爆喝,顿时给了司徒柳一点惊喜,抬头看去。
背对着莫穹司徒柳的司徒岩空面色渐渐发白,胸口的刀痕很致命,鲜血不要钱地往外流着,身前的衣裳变得血红血红,透过破开的上衣口子,可以见到外翻的皮肉,甚至隐约的白骨。
可他不愿意这么死去,紧紧咬着鲜血染红的牙齿,一道精纯武力输入紫鞭当中,紫鞭逆袭而上。
青藤长刀的落下,只在一瞬,比眨眼还快。
然而,让赵云喜想不到的是,眼前这个濒临死亡的大胡子男子居然还有能力反击。人在空中,能腾挪的武士不多,而赵云喜恰恰不是其一。
尖尖的鞭尾直挺挺地冲天刺出。紫鞭之灵太长,司徒岩空不是很喜欢用这招,太浪费无力了,可溅洒的鲜血、眩晕的感觉无不告诉着他,他离死不远了。此时此刻,他还会节约那一点武力么!
噗!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发出,重叠在一起。
“爹!”司徒柳的喊声冲破了天际,回荡在整座五奇山。
青藤长刀斜斜地砍在了司徒岩空的脖颈与左肩之间,宽宽的刀身进去了大半。
紫色的鞭尖失去了紫色光晕,染上赵云喜殷红的鲜血。
“呃~呃~”赵云喜一边吐着血一边低下头,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钻过胸口的紫鞭之灵,那是有心跳的地方!
他再一次抬起头,却在司徒岩空面无血色的脸庞上发现了一抹微笑,充满温暖的微笑。
“真是让人觉得讽刺。”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两人居然是站着死去的,直到两大武灵慢慢消散,两个曾经相交数年的好友躺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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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程紫的呼喊,得到的唯一回应,只有山峦间那渐行渐远的回音!
这一刻,紫阳宗的不少弟子都回头看了一眼程紫,尽管不少人因此而受了伤,可他们看到一站一趴两位德高望重的宗内老者,泪水不可抑制地夺眶而出。
“杀!!”身上那多出来的一道两道血痕,他们无法感觉到疼痛,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一次计划缜密的行动么?怎么会这样!
如果说王战的背叛点燃了紫阳宗弟子战意,那么,宋天桥的死打开了他们汹涌杀意的闸门。
一时间,小一线天外,紫阳宗的三十来名弟子统统红了双眼,各种绚丽的或战技或高级武技一点不留地迅猛打出。
人鬼宗第一大队第三大队的二三十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节节败退,退缩到小一线天的入口挨在一起抵挡对面四十来人的猛攻。
“贱、货,你给老子站住。光会躲就有本事了?”如同蓝精灵一样的李奋紧紧握着两柄蓝色的短匕,身形连连闪动,紧追范又哲身后。
范又哲觉得嘴巴里苦涩得很,本以为替神秘的长老王战接下一个同级的高手,拖住他不是件难事。可接触之下,他才明白,拥有正宗门派培养的弟子果然与他这种“闲散”人员有着很大的区别,起码在身手、进攻时机方面的拿捏始终比不过后面那个穷追不舍的“蓝甲人”。
“哈哈!”王战狂妄大笑,侧移两步躲开缪莹莹的蓝色剑芒,“程紫,哭啊!哈哈,等这里的紫阳宗弟子全死了,有你流干眼泪的时候。”
“王战!咳咳。”听着王战的刺激,程紫面露峥嵘,从其齿缝间挤出他的名字,却因牵动了伤口,剧烈地咳了起来。
“师尊。”一名三十七八的中年弟子走到程紫旁边,欲搭手去扶他。
“不用了,前途,为师还撑得住。给你宋师叔报仇要紧!任何一个杀我紫阳宗的凶手,吾宗之人绝不手下留情。”程紫的身体摇摇欲坠,却坚决地摆手说道。。
“当心点。”程紫欣慰地看着俞前途,低声告诫道。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不苟言笑的弟子资质一般,却有稳重勤奋的秉性。
“是,师尊。”俞前途拱了拱手,又向宋天桥躬了躬身。待抬起头,关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如刀子般割向又激动又惊慌的赵生青。
“您自己也当心。”说罢,俞前途飞窜而出,蓝灰色的身影呈半圆弧形绕过宋天桥躺下的所在,向后退数步的赵生青逼近过去。
“竹叶流火!”绚烂光芒中,她清晰地看到俞前途嗜人的眼神,内心猛地一震,慌忙后退之际,竹子之灵同时发出一记战技。
“蓬~”几百片灼烧的竹叶朝行进中的俞前途打去,热浪滚滚。
“娘们儿,有什么招快使出来!不然就没机会了。”冰冷的面色,彻骨的声音,舞步透着俞前途内心的怒火。
一道淡淡的幽蓝光芒在他的手间不断地闪烁着,一明一暗地,似在跟赵生青打招呼,又像是在警告对方。
“水龙见天。”
简单的一记直拳,俞前途打得轻描淡写,紧贴于腰际的右拳才与身体分开,水灵气如海浪般的汹涌而动,气势逼人。
一条深蓝色的、小指粗、半臂长的小蛇自他的指缝间弹射而出,扭动着小小的身体,“欢快”地一头扎进水灵气凝成的水团当中。
蓝盈盈的水团中,隐约能见到那条可爱的小蛇。它依旧劲道十足地向前扑去,水团随之而变,渐渐的,形成了一条碗口粗、长有人高的“水龙”。
“呲呲呲!”火焰竹叶没讨到一点好处,数百枚竹叶竟然一个照面就全部熄灭了。
赵生青的嫩滑脸庞上滚落几颗细微的汗珠,光看到这一幕,她已经知道,对方的蛇之灵亲水性远高于火叶竹之灵的亲火性,否则同为初级灵尊境界,差别如何会有这般大!
电光火石间,火叶竹之灵拦在了“水龙”扑进的方向,赵生青则趁机向林中冲去。
可惜的是,赵生青显然低估了水龙的冲刺之速。她不过刚移开半边身子,“水龙”就已经火叶竹之灵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呲呲声大作。但见,那条细小的冥水蛇之灵半缩其短尾猛然一弹,宛如幽蓝的电光,跃出水灵气凝成的“龙体”,张开蛇口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
“啊!”赵生青吃痛惨呼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惊惶当中本能地伸出右手抓向冥水蛇之灵。
抓住了!
赵生青死死地握紧冥水蛇的后半截,用足力气向外一拉扯。确实扯开了咬住自己脖子的蓝色小蛇之灵,可等待她的……是泉涌般的鲜血。
冥水蛇之灵没别的本事,那条水龙实则不过是虚张声势,当然灭火还是有点威力的,强悍的是它的小脑袋,能完全的钻进人的肌肤。
把冥水蛇之灵扔得远远的,赵生青根本没有空暇去看一眼不断走近的俞前途,脸色越来越苍白,双手交替地按住伤口,可那阵阵粘稠的温暖始终不停地往外涌动,眼眸中失去的不仅仅是生命,更有平时的冷静。
吃痛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慌了,慌得不知所措,慌得焦急万分,却奈何不了已成的事实。
“紫阳宗的长老也是你能杀的?!”俞前途静静地站在匍匐不动的赵生青旁边,鲜血流了一地,声寒刺骨,“本来死人不该受到折磨,可你太不应该……”
他的脚踩在了赵生青的脖子上,随着身体的紧绷,脚下传出一个咔嚓声。
“第三个!该轮到那头穿山甲了。”
默默地念叨了一句,俞前途若无其事地转身,迅速到师尊程紫身旁,拱手道:“师尊。”
静等了小会儿,程紫回过神,目光怔怔,形容枯槁,不过短短一刻钟左右,程紫的精神头仿佛完全消失了,老态了十数岁似的。
王战的背叛,宋天桥的死,就像一根根的针刺在他的心头。
“前途啊。该干嘛干嘛去,师尊不会有事的。”
忧心忡忡地看着程紫,俞前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恭声道:“师尊,请节哀。弟子也是悲痛不已,但大敌在侧,不允许我们及时把宋师叔的遗体安顿好一些。”
“去吧!去吧!”程紫挥了挥手。
“师尊,您保重身体,紫阳宗还要您主持大局呢!弟子先告退了。”俞前途转身离去,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双手交叉于胸前、目光斜斜地面露讥笑的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的脚边,一头褐色穿山甲之灵正乐不可支地扭来扭去,一丛丛尖刺不断的在它周围五六米范围里接连冒头,害得攻击他的所有三宗精英弟子止步不前,仅对其发动薄弱的远攻。
“胡亮!给我开出一条道来!”俞前途大声喊道。胡亮,是隐剑山的弟子,这一个半月来的清鬼行动,让他们两个本不相识的汉子成了过命的好友。
“好嘞!”魁梧大愉悦地回应一声,手中青色大斧之灵马上被他抡圆了,“重斧利刃!”
青木斧之灵闪过浓重的青芒,一面青色斧影以雷霆之势向尖刺丛生的那片区域横扫而去。
轰啪轰啪,连番撞击,发出轰鸣之声。
俞前途双脚猛蹬,几人只觉得身旁刮过了一阵狂风,风中带着一点明亮的蓝芒。
“水龙见天!”一声喝下,冥水蛇隐入水灵气凝成的“水龙”,扑向孙绝。
孙绝的嘴角露出冷冷的笑容,喃喃道:“刚才交手数招,突然逃了开去,现在又过来,你当以为孙爷这么好欺负不成!这回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乱刺丛生!”瞅了一眼“水龙”,孙绝漫不经心地挪了三四步,穿山甲之灵的小圆眼睛亮起黄晕。
忽然间,俞前途的周围冒出无数细长的尖石刺,密集程度远在原先所有次数之上,众三宗弟子大惊,纷纷大喊着,告诉俞前途快快退开。尤以胡亮为甚,若不是他师弟拉着他,胡亮早已经冲了过去。
“啊。”
“啊!”
两声叫唤同时响起。
俞前途的冥水蛇真有迷惑敌人的效果,不仅仅容易令人忘记躲闪,也不易去发觉冥水蛇之灵弹射的方向正是你站的地方。所以,要避免伤害,除了立刻远远躲开,别无他法。
孙绝的能力果然在赵生青之上,千钧一发之际,他侧了侧身,冥水蛇之灵只是擦掉了他脖子上的一层皮,却也是血流不止。
“快攻!”胡亮一声吼,围攻孙绝的其余四人纷纷出招,向捂着伤口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的孙绝招呼过去。他则快速靠近俞前途,强壮高大的身躯赋予了他刚好能抓到俞前途的肩头,全身肌肉同时发力,藏在袖中的那条右臂霎时粗壮了近一倍。
“嗨!”喝声过去,俞前途像一只小鸡一样从尖刺堆里飞了起来。
“孙老哥,我看是顶不住了,不如退到庄里。”王乐成一人面对两名初级灵尊,相形见绌,只有躲闪的份。
孙绝险之又险地躲开刚刚视如下三等的远攻,心头不禁对王乐成骂开了:“这姓王的没脑子了不会?古权长老,和神秘的王战长老都在,他们没有下令退回庄里,你叫我下令?!这叫越权!懂不懂?白痴一个!”
“古权,你个老乌龟,躲躲躲!老子非追到你尿屎了不可!”血人般的朱闯手中的金枪之灵闪亮闪亮的,逝闪之逝影发挥到了极致,可身体的创伤,武力的消耗,只能将这套一等一的身技发挥出五成左右的威力。
“王战,你的威风劲到哪里去了,除了搞点偷袭,还会什么!”缪莹莹与王战打得很僵持,可唯一伤不起的是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位于小一线天外空地的东南角,与他们最近的全是三宗门人。王战且战且退,不时发动冰针偷袭三宗弟子,交手到现在,已有六人不同程度地因他而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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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身为紫阳宗的四长老,王战在各项武技上都是挑最合适最高等的来练,学刀,乃二品吞狼刀技,学剑,乃二品星云剑技,身法,乃三品流利绝。
刀剑不过是让他自己多一样制敌的手段,而流利绝身技却是杀敌逃生的利器!王战每每想到自己拥有的是兽之灵,而非刀剑之灵,心里就一通不高兴,若非如此,他会被一个老婆子追着跑?或许是换个位置才对。
“缪老婆子!你叫什么叫,叫春啊?老子爱躲,爱搞小动作,关你屁事!有本事就上来杀我呀!没本事一边凉快去,想你的情郎去!”王战没有了紫阳宗内的那份警惕,整个人恍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的转变太快,令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你……”缪莹莹今天六十有四,为隐剑山付出了一生,终生未嫁。
听了王战这般恶毒侮辱的言语,她哪里顾得了德高望重之尊者长老的风范,左手颤巍巍指着王战,右手的水月剑之灵巧若灵蛇,张着利嘴向王战撕咬过去。
“毒妇,你好歹毒的心呐!”王战全身泛起一阵凉意,任他再是精明也没有想到缪莹莹的水月剑之灵会冲着他的下体刺过来。
“先割了你那玩意,再切了你的嘴,看你下辈子投胎做个什么!”缪莹莹一边持剑之灵迅速追进,一边出言回击。
至始至终,两人的距离没有拉开到两米以外的!
“前途兄!前途兄!”胡亮招了招手,让隐剑山的一名师弟过来查看俞前途双脚的伤势,而他则担忧地不停交换着俞前途,十分害怕他吃不住痛而昏迷过去。
“胡兄,还能挺住。你们让我到边上去就好,此次行动不能失败,否则,宋国东部江湖会陷入慌乱状态。”俞前途额头冷汗连连,急喘着说道。
“俞兄,你的脚不及时治疗的话……”那个给俞前途检查伤势的隐剑山弟子担忧地说道,中途被俞前途本人打断。
“没关系。只要能给宋师叔报仇,让人鬼宗消失,即便我这条小命交代了也没有关系,更何况只是一双脚而已。”俞前途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眸子里的坚决之色令胡亮师兄弟心神一凌。
“好吧。”胡亮冲他点点头,又对他的师弟道,“冲子,你先照看一下前途兄。”
“是,胡师兄。”被称为冲子的青年重重地点点头。
“朱闯,跟在老夫屁股后面有意思没有?”古权淡淡笑着,肩头的冰狐之灵忽的站了起来,闪烁双眼,看着空地那边激烈的战斗,“冰天雪地!”
林间,淡定非常的声音缓缓响起。古权很有自信,若摆在平地空地上追逐,他没有六成的信心摆脱朱闯,可在林子里……他去有九成以上的信心让朱闯不断消耗体力和武力,却得不到一点优势战果。
古权的“冰天雪地”再次发动,人鬼宗的众人跟打了鸡血针一样,个个嗷嗷大叫,气势大振。
只是……他们的区域被压制得太小了,没有与三宗门人形成有效的穿插,虽有扳回局面的迹象,可这道平衡太微妙了。
“哼,古权,你一个光杆司令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来?”行进间,朱闯的右脚点在了右侧的一棵大树上,身形前进的方向顿变,如一头灵猴穿过茂密的林子,冲向小一线天的出口。
“大伙儿,让一让。朱某给大伙儿开个道!”
朱闯的吼声霎时在空地上炸响,一些安排在南侧的三宗弟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与靠近西北的几名弟子马上对他们喊道:“快让开,他是自己人。”
有了“战友”们的出声,挡在朱闯前面开始还不知所措的三宗弟子立刻往两边撤了几步,让出一条小小的通道。
“嗖~”朱闯的身影如一阵疾风,刮过这条仅容许一人穿行、有三人身位长的通道,立刻惊得最近的三宗弟子惊呼连连。
“小心那些雪花。”通过的时候,朱闯有意地大声提醒道。
金枪之灵渐渐地提了起来,场地中金灵气随着朱闯武力的运转而疯狂流动起来,若非他的大声呼喊,至少有四成的人会傻乎乎地站在那里,观看他的“表演”,而忽略随时会带来生命危险的雪晶。
“朱闯!”古权在林中嘶吼着,高级灵尊冲进只有两名出中级灵尊的人群,就像狮入狼群一样,占的不是胜势,却也有不小的优势。
“雪晶风暴!”
“无敌枪刺!”
几乎同时,两个如雷鸣般的吼声在这里响起。
金光如电,朱闯的全力一击,尽管比不上全盛时期,可也有七成左右的威能。孙绝会的是地面攻击,王乐成一直被两名初级灵尊纠缠着,根本没有吐出“怒龙”抵御这道凌厉无比的枪影。
场中温度骤降数度!数不清的小片雪花如陀螺似的盘旋起来,利刃般的雪花割开了不少人的衣裳,划破了不少人的肌肤,却没有听到一个痛哼的叫声。
每个处在风暴中的弟子或与同伴联手抵挡,或单独闪开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啊、啊、啊!”连续三声惨叫,三道血箭飚射而出。
一片混乱中,三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特别响亮,让这个世界为之安静了那么一个刹那。
紧接着,又是两声惨叫和两下砸地声响,令所有人为之一震。
“杀!!!”
不知道哪个人喊了一声,三大宗门的几乎所有弟子都愤怒的喊出了那个令人激昂的字,杀声震天。
人潮涌动,四十几人的大冲锋,几个照面便击溃苦苦抵挡的人鬼宗帮众。
小一线天的大门,向三大宗门的弟子完全敞开了!!
“冲啊。”胡亮提着青木斧之灵挤开人群,第一个冲了进去。有人带了头,后面任何一个拥有血性的弟子都是汹涌而动。
人流在朱闯身边自动分开又在他前面会合,每一个经过他身旁的人都会激动地看一眼气喘吁吁的“血人”。
他的这记突刺太完美了,太强悍了,太震撼了。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着。
轰然砸落的“雪晶风暴”确实给他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可在群情激昂的面前,它成了一道风景线。
死死地拽着拳头,古权的目光冰寒彻骨,心里骂的不仅是负责坚守小一线天不被突破的第一第三大队,更多的是送给了朱闯,这个拼了命的男子。
平稳了呼吸的朱闯缓缓地转过身,浑身的血污结成了大块大块的痂,一片一片地脱落。红色浓如黑的身上,那对异常明显的白色,向古权送去挑衅的微笑。
“朱闯!今天就先拿你来开刀!“古权依旧笔挺站立,空地中央地带除了个别的几对还在厮杀,如缪莹莹对王战、李奋对范又哲,只有两人还站着,一是不断以微笑挑衅古权的朱闯。另一人静立宋天桥尸体旁的程紫。
没有人会怀疑,一旦古权等人接近,程紫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起来攻击敌人。
“冰天雪地。”空地上,人少了很多,古权的这一手令朱闯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尽管他咬牙冲破过雪晶风暴的束缚,但如果可以选择,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就在这时,程紫微低的脑袋抬了起来,背对着朱闯平淡地道:“朱闯,你快去和你的兄弟们会和吧。古权这个老小子交给老夫便可。”
“那边叫冲子的小友,能不能把宋师弟的遗体搬到边上?”
正在给俞前途受伤的双脚清洗的隐剑山弟子杨冲愣了愣,立刻站起来,舞着一根浑黄的擂鼓锤之灵,护着自己飞速赶到程紫身旁,冲后者拱了拱手道:“程宗主,折煞小的了。请宗主放心,杨冲会保护好宋前辈的遗体的。”
朝静静躺在地面的宋天桥躬了躬身,杨冲用肩膀扛起了他,正当担心那些漫天飞舞的雪花破坏宋天桥遗体的时候,他的身旁多出了一道人影,不是朱闯又是哪个!
“他的伤没事么?”来到角落,朱闯指着昏迷过去、背靠石壁的俞前途小声问道。
“这位大哥,俞兄伤得挺重,但小弟已经拿了随身带着的清水给他清洗了伤口,马上会给他简单包扎一下。恢复的话,要看行动结束得快否,他还需要更好的治疗,我的水平不够。”朱闯的那一击已让这位隐剑山并不出众的弟子奉为偶像,杨冲认真地却掩不去担忧地诉说道。
“我会尽快让人来送他去能治疗的地方,如此勇猛无畏之人不该坐着过一辈子。在此之前,你也小心些。”扔下一句让人迷惑不解的话,朱闯身影一闪,如一道电光急射向小一线天。
杨冲一脸迷茫地看着朱闯远去,脑海里始终盘亘着那句“我会尽快让人来送他去能治疗的地方”,思来想去怎么都捉摸不透。
“轰!”一声巨响把他拉回了现实,扭头一看,双瞳中出现了漏斗状的雪白风暴砸落在地的情景。
嘶,他抽一口凉气,空气的冰凉也不能抵消他旁观“雪晶风暴”带来的震撼,暗想道,十个自己也没法从这么强的战技下活着,那个叫朱闯的真是个怪物。他遗漏了一个事实,目前的他仅有高级灵师境界,与朱闯高级灵尊的顶级境界存在很大的差距。
“程紫宗主?!”他呼唤着,可声音低得恐怕只有他能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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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司徒柳哭成了泪人,踉踉跄跄地跑到他的父亲那里。
司徒岩空静静地侧卧在那里,血泊与冰凉的地面,面孔依旧露着笑容,让人感觉温暖的笑容,他是在告诉任何一个看到他的人,尤其是那对母女,临死,他依然是那个他,为了母女两的安全,他可以付出生命。
只有在那对空洞洞眼神的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丝愧疚,那是对不能再照顾妻女的愧疚。对赵云喜,他从未表现出一点的后悔,那是十三条性命,他的所作所为可以用惨无人道来形容。
“爹~”凄惨的叫声在残破的花园里回荡着,那些人鬼宗必杀大队还活着的几人连连后退,谨慎却惊惧地注意着金破和金青杰,只差一个带头逃跑的“领袖”。
回应司徒柳的只有那阵阵的回音,司徒岩空只是微笑着,身体渐渐地冰冷。
“娘,爹怎么啦?他不是说见过赵伯伯就带女儿去周游大陆的么?娘,爹不会食言的,对不对?”司徒柳抓着一旁泣不成声的司徒夫人的裤脚,梨花带雨地哭泣道。
“柳……儿,你爹……你爹他走了。”司徒夫人没有了一分一毫的锐气,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妻子,普通的母亲,见到丈夫的尸体,见到女儿的悲恸,她的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滚落在地,手掌轻轻地抚着司徒柳的玉背。
她不太清楚丈夫与赵云喜的仇有多深,但她知道两人之间并不和睦,本想着等五奇山之行完了,合着跟岩空商量商量先给柳儿找个对象,那周游大陆的计划暂缓几年,到时一家四口一起去,好更加热闹些。
哪料三大宗门联手攻打人鬼宗也在这天?哪料赵云喜铁了心不会让他们一家子下山?哪料金破几人经过一段不愉快还能助他们?哪料……
看着后背起伏的司徒柳,司徒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很多。
“不会的,不会的。爹还要带女儿周游大陆的。女儿才看到滨州的山水,还没见到北方的大雪,还没见过山州的奇山,还没……呜呜呜……”
司徒柳松开了紧紧抓着裤脚的玉手,趴在了她的父亲身上,大滴大滴的泪珠跌落在司徒岩空几近流光血液的身躯上,与粘稠的血水融在一起。
“爹,你醒醒呀!你说谎……你说谎……”
声音越来越弱,司徒柳最终伤心地晕了过去。
“司徒夫人,请节哀。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晚辈不太会安慰人,只是觉得司徒前辈一定不想看到你们伤心。他与赵云喜同归于尽,除了想让你们好好活下去,绝对没有别的了。所以,请好好的生活下去。柳儿姑娘的人生路还很长,需要您在旁边指点她呢。”
莫穹跟着司徒柳走到这里,静静地看着生离死别的一幕,泪水爬满眶,哽咽着向司徒夫人劝说道。
司徒夫人刚张口欲言,又是一阵呜咽声在花园里响起。
她和莫穹同时看向晕过去的司徒柳,后者依然双眼紧闭、眠着嘴唇、皱起秀眉、面带泪痕的模样,显然不是她发出的抽泣声。
“司徒夫人,莫兄,你们小心了。这是鬼之灵!”金破大叫喊道。
随后,他环转一圈,将花园周围看了个真真切切,偏偏就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可身体在告诉他,鬼之灵出现了!
“死鬼,要打就出来。哭哭啼啼,你当你是三岁小孩儿啊!”金青杰很不爽地吼道。
“嚯嚯,好火爆的小子。金破,听说魔王大人已经约了你,既然来了,不如和谭某切磋切磋。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能耐做魔王的对手!”
沧桑的声音似无处不在,和女子哭泣的声音参杂在一起,令人深感悚意。
“嚯嚯,算了!你既然来了,若过不了老夫这关,也别去见魔王大人了,不妨永远留在五奇山上,这山的风景可是相当的美丽!”
自称姓谭男子自问自答地继续说道。
“泣鬼列兵阵!”
呜呜呜……女子的哭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从声音判断,似乎不是一个两个鬼之灵。
“金破,据说人鬼宗的宗主姓谭,对上鬼之灵,应该就是他!”金青杰与金破站得很近,小声地分析着,又追问道,“待会儿怎么打?”
“司徒夫人恐怕不会冷静。你跟莫穹保护好司徒姑娘,他交给我!你没听到那只死鬼点名要跟我切磋切磋么!”金破摆着一张笑脸,只是在金青杰看来,这张笑脸怎么看怎么危险,几乎让他打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行,顶不住的时候大叫一声!”金青杰嘿嘿地贼笑一下,“别忘了莫穹的断灵地牢。”
“哎,对了,他们呢?”走出两步,金青杰回过身,向后方的几人努了努嘴。
“外面有三大宗门的人守着,要逃出去的话,还要穿过那道封锁线。就是离开了这里,也出不了这片凹地。”金破看也没看后面的几名必杀大队的成员,目光始终在周围游转,女鬼的哭泣声听起来越来越近,却一直没能见到她们的真身。
“有道理。你小心点。别忘了我的建议。”说完,金青杰如散步一样走向莫穹他们所在,但浑身的神经却绷得紧紧的,一旦那鬼之灵碰到自己,他可不会管金破不金破。
呜呜呜……
出现了!!金破立于原地,提起百分百的精神环视四周,出现的竟有四个鬼之灵,分列东南西北。
一眼望去,朦胧中披着一头长发,有一对丰满的酥胸,最为特别的是她的右手,不应该称之为手,因为那就是一样兵器,短短的小剑轮廓。
“金破,不妨先尝尝三成威力的兵阵。”人鬼宗宗主谭仙奇的声音慢悠悠地飘来。
“谭仙奇,你找死!”都说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司徒夫人终于忍不住了,谭仙奇的不屑一顾,让她抓了狂。
金蛇之灵盘曲的身子猛然弹动,全身散发耀眼金光,张开大嘴,两个锋利的牙齿在金光中若隐若现。它扑向了离她最近的西边鬼之灵!
“哼,老婆子,滚回你的小山谷去,今日之事本宗不再追究。如若不然……”
“不然你个屁!丑鬼,看蛇。”司徒夫人怒不可歇地、带着一点沙哑叫嚷道。
“小小蛇之灵也敢如此放肆,哼。等解决了金破,一并把你们这群蝼蚁一般的小小人物统统宰了。”随着谭仙奇高人一等的“训话”结束,西鬼灵动一闪,躲开了金蛇的猛扑。
与此同时,东南北三鬼也是动了起来,向持剑静立的金破笔直飘闪过去。
“啧啧,这女鬼身材真好,不知道谭某某是不是天天跟她们那个?”金青杰砸吧砸吧嘴巴,说出这话来很自然,就像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司徒夫人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当中的含义,那张狰狞的脸庞缓解了不少,先是看了一眼昏迷的司徒柳,暗呼还好,这等不堪的话柳儿可听不得,迅即又把目光扫向金青杰,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心中又道,这是金家那个天才少主?
谭仙奇没有反驳一句,不知道是真有其事,还是不屑回击。
眨眼功夫,四鬼已经欺近到金破不足半丈的距离,霎时,她们身形变幻起来。
游走间,四鬼方位接连变化,令金破无法抓摸不透对方的阵势,却也不敢莽撞率先动手。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这话是很久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
突然,东鬼平淡无奇地使出一记平刺,看似很快,却不是对准金破。南鬼淡淡地呜咽一声,右手短剑向左斜斜劈而出,北鬼的右手短剑向右斜斜劈而出,与南鬼招式相同。西鬼横剑下削。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司徒夫人等人皆看出,金破被封死了。
各大宗门都有数人联手形成的阵法,最大的妙用就是联手之下可以让高出己方实力数阶的高手犹若困兽。这边的三人身份皆不是寻常人可比,一下子就看出了金破的处境。
“暴雨梨花!”青灵剑动了,在四柄右手短剑刺出的刹那,金破便踏出了第一步。
剑随身走,身若风中的落叶,在小小的空间里左突右闪。青灵剑带起的不仅仅是一道道凌厉的剑风,还有氤氲流转的木灵气。
兵阵的第一式封锁形成之际,金破的身影已经转到了极快,木灵气如遇水的鱼儿,欢呼雀跃地涌进四鬼兵阵。
司徒夫人、金青杰、莫穹见到了一个浑身布满青色剑影的“刺猬”,纷纷看的目瞪口呆。平时,对后两人而言,见过金破挥动青灵剑,无数青色小剑群攻的模样,可他们却没见到金破使出过这一手。更别提只有道听途说的司徒夫人了。
在这一刻,司徒夫人因丈夫之死而爆发的愤怒,莫名其妙的降到了低点,叹息一声,她明白仅凭谭仙奇的兵阵第一式,她就逃不出来。
她回过头,抹去眼角的泪水,蹲下身子把昏迷而躺在司徒岩空身上的司徒柳抱了起来,走到门口,让她倚着门框坐在门槛上,并进屋拿了几件备用衣裳裹住她。
看着昏睡中不断发抖,满脸泪痕的女儿,紧挨着坐下的司徒夫人心痛得很,默默地,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忽的,几十柄青色长剑影激射而出,或穿过四鬼的鬼躯,或斩断四鬼的右臂,或刺穿四鬼的咽喉。如此,四鬼的兵阵第一式被破掉了!
“不愧是金破!”谭仙奇不知站在那里,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的清楚了解,不禁赞了一声。
然而,金破虽解除了四鬼的封锁,却还是受困于四鬼的包围。要走,对金破来说和喝水一样轻松,可他不允许自己那么干,这不是因为个人的荣辱,而是为了几条活生生的性命,而是为了曾经死在人鬼宗手下的赵曲、田中民等人……
疾风暴雨!剑影渐渐收敛,金破的青灵剑化作了一道青光,似疾风暴雨般地攻向四周,霍霍剑气凝如实质,撕裂空气劈斩向四鬼。
四鬼的每一次中招必然是对鬼之灵的一定损伤,可究竟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金破也不知道,不断的攻击中,只看到了四鬼动作依旧快得很。
“唰唰唰……”一不留神,金破的衣袖被分割成了数块,迎风飘扬。
“唰唰唰……”下一刻,金破身上的衣服也遭受了相同的命运,只不过没有随风飘开而已,仅仅被切成了一条一条地挂在了身上。
“这……”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金青杰和莫穹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惊讶的眸子深处看到了不可思议。
人鬼宗宗主即将现身,那几个还活着的必杀大队队员哪里敢撤步逃走!先是见到那两杆剑不再管着自己,后来又看到传闻不断的金破被宗主困住,甚至有大败金破的迹象。
这几人脸上的喜悦甭提了,之前同伴的被杀在他们心里堆积起了很大的仇怨,这一刻终于到了可以释放的时候了。
宗主万岁!宗主万岁!
声浪随着山里的夜风吹向了很远的地方,小一线天、南边险道那些殊死大战的人们都听到了,人鬼宗的劣势在这一刻又被扳回去不少。
他们心目中强大无匹的宗主出手了,似乎跟不得了的人在动手。
朱闯的金枪之灵扎在一名仅为中级灵师的人鬼宗手下身上,低吼着问道:“声音是哪里传来的?”
那人长的普普通通,属于扔到人堆里就认不出的那种,看着被刺穿的大腿,惊恐万状,看清朱闯的模样,更是害怕了,支支吾吾就是说不清楚。
“你再不说,朱爷爷马上废了你。说了,或许能保你一命。”朱闯的话也不知是骗人还是真心的,他的脸被血痂覆盖着,看不出什么脸色,双眸含着火气,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其间闪动的某些东西。
就中级灵师的状态,能看出朱闯的本意?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一听对方的承诺,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些,仔细倾听了一会儿,吞吞吐吐道:“大大大侠,应应该是中中中央花园那那那里传来的,我……”
“喂,那边的,就是你,快过来。”朱闯指着一个年纪约二十五六的小伙子招了招手。
“朱大侠,有何吩咐。”相对而言这人实力微弱,来自巧仙门的天才弟子,仅有中级灵师境界,故而不敢冲锋得太靠前,听到朱闯的叫唤,立刻小跑着过来了。
“给这家伙包一下,捆结实。扔到……”朱闯看看周围,指着一丛只到小腿肚的杂草,“把他扔到那里,等事情完结,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位巧仙门的弟子愣了愣,但亲眼见过朱闯彪悍冲刺,他点点头:“知道了,朱大侠。”
人鬼宗的那人顿时欣喜若狂,至少能在这场流血大战中,他有很高的机会活下去,否则仅凭他这点微末实力只是这里的炮灰而已。
木灵气凝成的条条剑影一瞬间停住了运转,隐隐约约中,金破的身影盘坐了下来。金青杰和莫穹同时大惊,后者呼喊道:“金破,你干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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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柄青色剑影自中间飞刺而出,咻的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呜呜呜呜……
四个灰蒙蒙的身影不停抽泣地飘来飘去,似毫无章法,可那诡异的右手短剑时不时地往奇怪的方向或刺或劈或削或撩,竟然形成几乎密不透风的堡垒。
而金破,就是困在堡垒里的一只猛兽!
正当金青杰和莫穹看的越来越心惊的时候,“堡垒”里突然的安分下来,没有了涌动的木灵气,没有了青色剑影的突刺,没有了咻咻的破空声,朦胧的青光中,那个令人担忧的身躯盘腿坐了下来。
“金破,你干什么?”
莫穹的惊呼,正是两人此刻的唯一心声,一人肩扛鼹鼠之灵,一人紧握乘风剑之灵,不约而同地冲了出去。
“该干嘛干嘛!我没事。”
金破冷静的声音悠悠传来,一股气浪自其身上霍然爆发,残破花坛中仅剩的几株未毁去的花草随风摇曳,地上的沙尘随之扬起,继而往更高的空中飞去。金青杰和莫穹的衣角猎猎作响,摆动不已。
两人停下了脚步,或许不太清楚金破要干什么,可就凭这份气势,他也不像是一个准备认输任人宰割的模样。
金青杰和莫穹相视一笑,折回到屋子门口,与司徒母女站在了一起,静静地看着金破如暴风雨般的反击。
“嗯!!娘,这、这是怎么回事?爹……爹是不是真的走了?”司徒柳在这一刻突然醒了,见到漫天的尘埃,她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哽咽地冲司徒夫人问道。
“孩子……”司徒夫人紧紧地搂着司徒柳,生怕宝贝女儿也离她远去,静静地道,“你爹真的走了!孩子,要坚强,你爹是个大英雄,是为了我们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
“嗯。娘,柳儿明白,可……我们不能让爹的身体躺在冰凉的地上。”司徒柳悲痛欲绝,声音沙哑,面容憔悴, 目光呆滞,与不久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司徒夫人,这事,有我们代劳吧。”莫穹拉了拉金青杰,并肩走过去将司徒岩空的尸体搬到了屋子里,让他静静的躺在房间的一床竹榻之上。
“咯咯咯!”
一声娇笑在园中意外得响起。
“什么声音?”司徒柳猛地抬起头,好奇地向司徒夫人问道。
“咯咯咯!”
司徒夫人发呆似地看着外面。听到娇笑声,金青杰和莫穹跟火烧了屁股一样冲了出来,怔怔地看着花园里。
“这、这是……”司徒柳转过头,顺着她娘亲的目光向花园中央看去,憔悴的俏脸上流露出浓浓的震惊,沾了些许血色的玉手掩上了嘴唇,令那张苍白的脸庞变成了一张花脸。
“姓谭的,你将是小爷婴之灵第一战的剑下鬼魂!”金破淡淡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轻轻回荡着,良久才有一个狂傲的笑声做出了回应。
“哈哈哈!金破,别以为叫喊一声‘小爷拥有婴之灵’,就狂妄得以为能胜得了我的‘泣鬼列兵阵’。要立威,要杀谭某,还是要看实力!”
声音渐渐转入阴沉。
四个灰蒙蒙的女鬼还在绕着金破打转,她们的中间漂浮着一个白胖胖的婴之灵,仅手掌高,与女鬼们相比,就好像四个西瓜围着一个兵乓球。
咯咯咯!
婴之灵的嘴里发出一声娇笑,听上去与两三岁孩子的笑声一般无异。
呼~一阵疾风吹过花园,尘埃被吹散了不少,一对青色羽翼出现在了婴之灵的背上,接着是木灵气的流转,金破手中的青灵剑悄然不见,婴之灵的小手之上出现了一柄青色短剑。
白芒一闪,婴之灵原地消失,金青杰等人只见到一串白影,迷你青灵剑刺向一名女鬼之灵。
这一手可谓是电光火石。
四鬼兵阵依旧在运转,方位已转换数十遍,金破早就分不清哪个是东鬼,那个又是西鬼,婴之灵不过是随便挑了一个。
风属性青翼展现出卓绝的速度,几乎达到了短距离瞬移的效果,尽管鬼之灵的异动极快,可在青翼面前稍稍差了一筹。
迷你青灵剑抹过对面女鬼之灵的咽喉,婴之灵并没趁着女鬼之灵动作呆滞而疯狂地将之切成无数块,而是拍动青翼,扑向左边的女鬼之灵。
噗噗噗噗,四声轻微响声在整片花园里显得非常的格格不入。
眨眼功夫,四名组成兵阵的女鬼之灵同时享受到割喉大礼,尽管她们没有真正的生命,可这等对人类来说致命的伤害,对她们而言亦是有明显的效果。
至少她们的动作一时间迟缓了不少!
趁他病要他命,金破的意念几乎不费时间地传达给了婴之灵。他的嘴角浅浅地勾勒出一个弧度,丝丝的青色风灵气在它的周身迅速旋转,青翼拍动间,婴之灵白胖胖的身躯化作了天空的一道青白雷电。
嗖嗖!噗噗!
嗖嗖!噗噗!
转瞬间,四大鬼之灵至少承受了四剑,青灵剑的威力在于自身不易被摧毁,对敌的伤害真正效果一般。因此,四大鬼之灵只不过在朦胧的身段上添加了四道口子而已。
“呵呵,姓谭的,感觉怎么样!”金破冷笑道。
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暂时压住心中的悲伤,对金破的话,司徒柳听得皱起了眉头,想莫穹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大概是感受到旁边有人在看自己,莫穹扭过了头,怔了好一会儿,迎着司徒柳疑惑的目光,他小声说道:“柳儿姑娘,你一定不相信天下有四武灵的灵士,更何况是拥有天之骄子之称的其中之一,鬼之灵!”
“所以,金破的大概判断可能是,四个鬼之灵不过是一种星技,或者战技。同时让它们受到一样的伤害,或许能给真正的鬼之灵造成伤害最大化。我猜呀,谭怪物搞不好在角落里吐血呢!”金青杰补充道。
“哼,金破,速度不错。”谭仙奇淡淡的声音在园中响起。
“他、他好像没事嘛?!你们不是说……”司徒柳眨了眨红彤彤的眼睛。
“他装的!!!不装的话,一旦露了馅,等待他的是我们兄弟三弟的狂殴。司徒姑娘,你觉得,喜欢躲在暗处的缩头龟龟,会把弱点摆给你看么?”莫穹在那儿一脸关心,却又是比较轻松地道。
“金破,你丫的,废话太多!干死这老不死的乌龟王八贱货。你大哥还想好好回去睡一觉呢!”金青杰忍不住吼道。
“行!”金破叹了口气,放松的脸庞顿时严肃起来,“婴,全开!”
话音刚落,整个花园笼罩在了七彩的光晕之下,各个属性的灵气同一时刻涌动,如涓涓细流,如激情江河,如汹涌海浪。
“……”司徒柳是这里唯一一个非灵士的武士,瞧着如此炫目的一幕,姑娘儿的心一下子被震撼住了,吃吃的望着绚烂夺目的情景。
右手持着青灵剑,左手扣住金针,身穿土鳞衣,背长青翼,脚踩六角雷遁阵,柔冰盾、火凝丝盘旋左右,脖颈缠着水蛟,头顶飘着一团黑色雾气。
“泣鬼列兵阵!转!”
谭仙奇先是一惊,而后心中的一丁点恐慌和不安点燃他的杀意和决然,既成死敌又何来调解的可能!
“呜呜……”四女鬼泣声响了起来。
悬浮于金破头顶的婴之灵不算清晰的面孔上呆呆的,似乎在思考该怎么打,又似乎在为谭仙奇的无谓挣扎而哀叹。
黑雾收了!柔冰盾收了!土鳞衣收了!
小小身躯亮起密密麻麻的银丝,滋啪滋啪大响,青翼辅助雷遁阵,其速度达到了何等高度,唯有仰望的份!
仅眨眼的时间,四鬼兵阵笼罩在了无尽的银色雷丝当中。
银色雷蛇网,露出了一丝峥嵘,女鬼们的抽泣声渐渐地变成了惨叫声与痛哭声的混合声音。
木灵气、火灵气、水灵气三者涌动成龙,穿过雷蛇网。
一时间,花园的中央亮堂了起来,照映着大伙儿精彩的神情。多彩的流光令人啧啧称奇,又令人感到强大的压迫和极度的危险。
金青杰等四人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让他们一辈子难忘的情景,尤其是司徒柳。她沾着血后来血干了的黑白双色的小手掩着张大成圆的小嘴,一股电流从脚底窜上脑门,这一刻,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一片银光中,他们清晰地见到,青色光芒连闪两下,又几乎同时,蓝芒与红光凶巴巴地扑出。
四道光芒落在四个女鬼身上!
“啊!”花园的东北角,即金破曾经冲出去的那个角落,有人轻呼一声。
突然,所有旁观者见到了一抹金光,迅如闪电的金光“咻”地一声划过虚空。随着轰的一声响动,又是哗啦啦的杂乱声音,却没人听到人的声音。
显然没有伤到那人。
若有人过去看一眼,便会发现那个阴暗的角落出现了一个大洞,能让一个成人爬着通过的大洞,碎砖泥块掉落一地。
当众人回过神来,银色雷蛇网渐渐地淡了,只剩下很稀拉的几个银丝还在空气中奏响属于它们的音乐。
四个女鬼之灵也是渐渐淡化,任一个灵士都明白,那是收起武灵的现象,可这短暂的一刻,数人的惊鸿一瞥,让他们睁大了双眼。
阵势依旧是呈方形兵阵,女鬼们却巍然不动地悬浮在最后的那个方位。模糊的身影依然还能辨认清楚,一名女鬼少了左半边脑袋,一名女鬼少了右半边脑袋,一名女鬼被切成了两半,一名女鬼浑身特有的的光泽暗淡了数倍。
反正,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们遭受了重创!而,白胖胖的婴之灵不见了,金破也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静悄悄的花园里有人惊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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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有这么一句话: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而五奇山上已有这么一条难行的道!中央峰平缓的峰顶静静地伫立着一块巨石,若非金破提前来查探过,三大宗门之人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这里有一条通向人鬼宗老巢的险道!
卓飞陈乘两名长老级人物带着三十来人,小心翼翼地绕至巨石背后,因为之前说好不能打草惊蛇,他们没有利用火属性的武灵给自己照明,只是借着并不明亮的月光缓慢前行。
领头的是陈乘长老,身为百尊之一,自然要以身作则,这是陈乘长老的一贯宗旨,故而,他虽仅是巧仙门的六长老,可受弟子尊敬程度远超当代巧仙门门主。
“大家小心!”后背紧紧贴上冰凉的崖壁,脚下是一条不能将之定为路的路。它不过是山体向外的一截延伸,宽处能容下一辆马车,窄处仅能站住半只脚掌,更甚至有“断流”现象。
幸好,来的三十余人都是各宗精心选拔出来的灵士,有胆量有魄力,面对这样的险道,怡然不惧。长长的队伍如蚂蚁一般潜行,却没人出声叹一声苦。
“熊长老,这个……为啥改变了战斗准备预案?不是说有我带着二大队的人和孙哥配合守住小一线天么?”问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金破曾经的“朋友”方海云。
“我说姓方的,你嘀咕嘀嘀咕嘀,说了好久了吧,曹爷耳朵快起茧了,清楚不?既然副宗主和总管这么定了,我怎么知道!尽管执行便是。”曹响不耐烦地道。
曹响是个简单却有几分傲气的人,古权对他很好,所以整个人鬼宗内他真正信任的人就他一个。曾经古权跟他说,在这里,也要听那个头发花花的阴森老头子,那个圆圆的大胖子,还有另一个又瘦又矮的老头子三人的命令。因此,能命令他的只有四人。
“其实,曹爷不太喜欢总管。那老头个子太小了,每次跟他说话,都要矮下身低着脑袋,曹爷很不爽,若不是古权叫我听他的,曹爷是不会听的。”曹响补充了一句。
方海云刚要说话,想让曹响消消火气,却听他又说道:“那个大胖子,曹爷也不太喜欢。昨天晚上,曹爷经过那胖子的房间,听到一阵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笑声,让人恶心的很。”
“熊长老,险道上有人影,我们该怎么办!”突然有一个魁梧大汉冲了过来,冲曹响拱了拱手道。
第四大队队长,吴袖。
曹响霍地从亭子里的石板凳上跳了起来,十分不悦地大叫道:“哪个王八羔子,敢出卖人鬼宗?这条道他们怎么会知道?”
两只大手一探一抓,把方海云,吴袖两人拉到身前,后两者的身材不小,少说也有一百八十左右的身高,可在两米大个儿曹响面前,十足矮了一大截。
“你们两个说说,我们本来是给予三大宗门绝望一击的后备力量,是关门打狗的那道门。现在,他嘛的有人居然从险道过来!该怎么办?怎么办?说话呀。”
曹响的唾沫钉子飞溅到了两人的脸上,可看到前者那张青筋暴起的脸庞,方海云和吴袖尽管年长些许,却也不敢冒犯这个煞星。
“熊长老,你实力威武,不如由我带人去关门打狗,吴袖带着第四大队的人配合您消灭这里的敌人。”方海云小心地说道。
“你呀你,想打个痛快不是?说来,你们俩都对曹爷的胃口,实力不错,常常跟曹爷喝喝酒什么的,孙绝和王乐成两个家伙,曹爷不太喜欢,一个自负得像头熊,一个还可以,就是不跟曹爷亲近亲近什么的。”
曹响松开抓住他们的手,就凭他与两人长混在一起,打死他也不相信眼前两人会勾结三大宗门的混蛋们。
“吴袖,看清楚来了多少人么?”一些话还堵在吴袖的喉间,曹响就对他问话了。
“熊长老,大概有二十几个。我已让手下们监视着,一旦靠近到十米以内,一则速来回报,二则可以先行攻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吴袖终于有了第二次说话的机会,一口气把得到的情报和已做好的布署统统讲了出来。
“熊长老,我认为吴兄的做法不是最好的。我们应该让他们以为这儿没有人防守,引他们进来,然后暴打他们一顿!”方海云摇摇头,建议道。
“咦,这这叫什么来着!嗯,古权跟我说过的,嗯,想起来了,关门捉贼!!!”曹响兴奋地拍了拍大腿,冲吴袖道:“你快让你的人隐蔽起来,主要藏到侧西小苑。”
“方海云,你让你的人藏到后面柴房那儿。”曹响很快就想到了险道小花园这里能藏人的好地方。
“是。”吴袖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万一不小心打了起来,曹响这头脾气暴躁又不懂轻重的熊还不把自个儿打得伤残!
没过一分钟,这片平常很少有人来的庄子角落,再次变得冷冷清清。微风吹过,拂起地面不多的沙尘,吹动墙角下纤细的杂草。
“赵兄,长老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点?这条道这么难走,小弟敢保证人鬼宗那些混蛋一定没走过这条仍让人担心受怕的险道!”韩光立和另一个精壮年轻人一前一后地缓慢向前移动。
二人相同的特点是皆为初级灵尊境界。
“韩兄,你看嗷,金破不是说小一线天易守难攻么?这也是对人鬼宗而言的,双方很公平。我们想杀进去,王八们想杀出来,若双方不坚持打持久战,只有冒死一战,而小一线天的地形制约了双方投入的人数。因此啊,小弟觉得那里的战斗会很激烈,而倘若人鬼宗不清楚我们安排在哪里有多少人手,那么他们为了能获得完全的压倒性优势,多半会集中他们的主要力量。”
赵姓男子年约二十六七,穿着一件紫阳宗的服饰,小心跨过一道“断流”,“韩兄,小心脚下。险道这边反而会出现漏洞,而我们集中两名长老,以及三十来名灵士,还怕攻不破这边?”
“一齐兄弟,你的分析蛮有道理的。程紫宗主,还是王战长老,是不是他们跟你说过的?”他们前面则是一名巧仙门的中级灵师,姓瞿名灿元。
“瞿大哥,你说笑了。在下虽拜师程紫宗主,你想想也知道,他老人家忙得很,很少有机会见面的。多数时候,在下都是跟我的几位师兄在一起,这个分析,是我三师兄想出来的,在下靠的是种冲劲,动脑子的事情不怎么擅长。”赵一齐笑了笑,说道。
“赵兄,谦虚了。我们几名低级弟子中,谁不知道清鬼行动中你立下了汗马功劳?”韩光立轻笑一声。
“韩兄,你不也是立下了功劳么?否则,凭我们初级灵师境界,哪有机会参与到这么激烈重要的行动中。瞿大哥,你说是不是?”赵一齐坦然道。
“一齐兄弟的话没错,三大宗门安排的此次行动,初中级灵师都是清鬼行动礼立下功劳者才有机会,别人想也得不到。”瞿灿元郑重地点点头,“而且为了保护我们几个,约三分之二的初中级灵师都被安排在了各个入山口,上山的似乎只有五六个。”
“是七个,三个初级灵师,四名中级灵师。”韩光立说得十分肯定,又补充道,“听我师父说的,就是卓飞长老。”
“前面停下了,你们挑个舒服点的地方站稳。”瞿灿元出声提醒道。
队伍的前方,卓飞和一名中级灵尊境界的紫阳宗弟子谨慎地站在一块突岩上,轮流观察前方若隐若现的重重亭台楼阁。
“卓长老,我们是继续前进,以雷霆之势进攻,还是选出几名飞禽之灵的灵士进行牵制攻击?”范行之,紫阳宗弟子,此刻头脑很冷静。
“不愧是程紫宗主的大弟子。”卓飞心中赞赏一句。
“你先把话传下去,看看陈乘长老的意见。我们再做定夺。”想到约两刻钟前陈乘潇洒地把这支队伍指挥权交到自己手里的那一幕,卓飞心里就多出来一个疙瘩,瞧见人鬼宗总堂的屋角,听完范行之的话,卓飞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论资历,他比不了陈乘。人家身为百尊,与大陆顶尖高手会过面,而他,不过是隐剑山一名不喜热闹的普通长老而已。
“好的。”范行之淡淡笑了笑,把他的想法跟左边的女子说了一声,继而一个一个地传了下去。
时间不长,陈乘的话带到了。
诸位也知道,一对一的传话,经过的人越多,话的内容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故而,陈乘特地在一块白布上用炭笔写下了两个重要的字:“扰。护。”
走在范行之身后的女子,是巧仙门的弟子吴甜甜,如黄鹂般靓丽的声音对卓飞和范行之说道:“卓长老,范师兄,陈乘长老的意思是拍几名飞禽之灵的灵士进行骚扰,而我们前面四人,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保护好这条险道。”
卓飞和范行之的双眸中顿时闪亮了一下。
“吴甜甜,你好像就是飞禽之灵吧?不妨由你率几名灵将级的弟子对那片区域进行覆盖性攻击。”卓飞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
“没问题,卓长老同意这个计划,甜甜一定照办。”吴甜甜怡然一笑。
一共选出三人,初级灵尊吴甜甜为首,其余两名中高级灵将为辅。
“紫红头鹦鹉,去!”吴甜甜右手指向前方,轻唤一声。
“呱啦呱啦!”一声轻快的鸣叫,身长约一尺有余,体色发青,头部中间为红色,透着淡淡的紫光的鹦鹉之灵扑棱着翅膀盘旋在吴甜甜的头顶。
“双角犀鸟!”队伍中间传来一声激动的喝声,那是一名同样来自巧仙门的弟子发出的。
周围的数人只觉得一阵狂风在身边吹起,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这是一头巨鸟,身长足有四尺,长着一张巨嘴和一个大而宽的盔突,盔突的上面微凹,前缘形成两个角状突起,如同犀牛鼻子上的大角,非常威武,此乃它得名缘由所在。
大角呈微黄色,散发着土之气息。
“冰天鹅!”队伍前半截,又有人喝了一声,一道雪白光芒冲天而起,声势极为浩大,搞得这位高级灵将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向身边的队员道歉。
“裂空风刃。”
“灵光角刀。”
“漫天冰尖刺。”
三声不意外的喊声,打响了强突小队的进攻号角。
卓飞和范行之交换了一下眼神,如同一只掠空的雨燕,在剩下不足二十米的险道上疾行而去。
紫红头鹦鹉之灵怪异的鸣叫一声,狂扇翅膀,风灵气在空中如极光绚丽地流动着,化为片片指长的小小青刃。
双角犀鸟之灵呼应般叫唤几声,似与两名战友交流一二,宽阔的翅膀拍动两下,整个身躯在空中凌空翻跃,那些土灵气慢慢地钻入它的大角。转眼,一道浑黄光芒自其的大角一闪而逝。
冰天鹅之灵的身姿极其优雅,欢快的叫声让三宗弟子们那儿响起一阵子笑声。冰灵气萦绕在它的身旁,随着它的翩翩起舞,一枚枚如同筷子的雪白冰刺遮天蔽日。
当卓飞和范行之临近到险道小花园的边缘时,这个静悄悄的角落发出了震天的轰隆声。
数十片青色风刃打在了小花园南侧的墙壁上,大角黄芒击中了曹响不久前坐过的亭子,漫天的冰尖刺则是没有目标地乱射而下。
吴甜甜紧紧跟上卓飞长老的范行之师兄的脚步,身后则是一长串三宗弟子。
轰!轰!轰!
第二波覆盖式攻击又一次打下。这一回,曹响终于大吼起来:“狗娘养的王八蛋贱 货,方海云,吴袖,给曹爷轰死他们。”
曹响的愤怒由此可见。
“杀!杀光他们!”方海云的喊声立即响起,另一边,则是非常实在地率先打出一记金色剑芒,直指冲在最前的卓飞。
“炎火刀闪!”
范行之的左手往外边伸出,热浪滚滚而来,一柄刀身燃烧的大刀之灵被其紧握在手中,几乎同时炎刀之灵向前面画了个圆弧。
一抹火焰刀芒冲刺飞出,随着蓬的一声动静,金色剑芒悄然消失,弱化近半的火焰刀芒继续前进。砰,刀芒击中小花园南侧的墙壁,本已坑洞无数的墙壁瞬间倒塌。
“白冰熊,冰锤重击!”
卓飞老头声如洪钟,重重声浪迅速荡漾开去。
一人半高的雪白冰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小花园的边上,庞大的身躯挡住了不少人鬼宗手下的视线,即便想先一刻毁掉险道也是做不到了。
冰灵气凝成一圈圈的光晕隐入白冰熊的大熊掌之中,转眼一柄通体晶莹的冰锤出现在了熊掌上。
“老家伙交给曹爷,小子们给曹爷狠狠地打,杀一个记一功!!”很早以前,古权教会了曹响很多东西,比如以利诱之。
“曹爷,你要说话算数啊!”有人大胆地喊了一声,显然是对曹响这人比较熟悉的。
“大地暴熊,狂暴力掌!”
比两人还高的褐色大熊忽的出现在了小花园的另一边,土灵气如同旋风一样涌向暴熊的一对熊掌,最终凝成一双散发黄色光芒的掌套。
这个花园不大,却是地形奇特,从天空往下看,它像极了一颗花生。
两头巨熊就在“花生”的两头!
卓飞高喊一声:“老陈,老夫牵制住他们,你带人先冲过去。”
说话间,一白一褐两头巨熊越来越近,白冰熊举起了寒气逼人的巨锤,大地暴熊拍出了气大力沉的右掌。
“砰”的一声巨响,两头庞然大物同时中招。白冰熊受一记巨力大掌,蹬蹬蹬后退四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地暴熊的脑袋被冰锤狠狠地砸中了,身子歪了过去,虽然尽量摆正,可摇摇晃晃的模样让人觉得它不行。
两头熊的扭打,没有吸引很多人的目光,三大宗门的人越来越多地踩在了花生花园的地面上。随后在范行之和吴甜甜两人的带领下分成两队,分别与方海云和吴袖两只大队扭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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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的中间依然还有淡淡的灵光在飘荡,只是在这一刻,这里静得有点反常。
“发生了什么?!”朱闯浑身血污地出现在了小一线天方向的门洞处,两只迷茫的眼睛眨巴眨巴。
确实,花园本是美丽的地方,可此刻引入眼帘的,除了地上几具歪七竖八的尸体,到处都是花花草草们的残枝,以及碎石碎砖之类。
“金破呢!”虽有不解,可他过来是找人的,不是来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杀了他!”
必杀大队,是人鬼宗长老以下第一执法队伍,拥有极高的权力,也是人鬼宗最忠实的追随者。一旦宗内有人做了对不起人鬼宗的事,那么施以惩罚的就是必杀大队的成员,且可以先斩后奏。一共十六人,而今只剩下六个,若是算上生死未卜的那个土牢中的两人。
声音是必杀大队第三队长发出的,初级灵尊境界,是叶聪大长老的义子。
“滚开!”朱闯咬牙道,金枪之灵猛地前窜,一溜金色光芒一闪即逝。
“呃!”第三队长一头栽倒在地,双手使劲地捂住咽喉,鲜血依然汩汩流个不停。
“大大大侠,饶命!”腿瘸的一人扑通坐在地上,支支吾吾地求饶道。
在生死面前,那些个权利金钱都成了浮云。
“朱闯?”莫穹快步跑了过去,瞪圆双目看着朱闯,“你怎么成了这模样?”
“金破呢?有人重伤,想让他送他去城里。”朱闯傻乎乎地笑了笑,迅即又一次扫视了整座花园,一脸紧张地说道。
“他发飙了!刚刚去追人鬼宗神出鬼没的谭仙奇谭大宗主。”说话的时候,莫穹脸上有浮现了一丝震惊,显然是想起了金破婴之灵的战斗。
“这几个都受了伤,别去管他们。”莫穹拉住朱闯,一边往屋子方向走去,一边说道,“朱兄,说说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朱兄。”金青杰的目光从三名仅剩的必杀大队成员上挪开,冲朱闯拱了拱手。
朱闯猛然惊醒:“你们俩快些去小一线天外,程宗主他们恐怕有危险。”
“什么?!”金青杰和莫穹大惊,正副宗主全被他们遇上了,一死一逃的结局他们很满意,现在哪来的力量威胁程宗主他们?
“王战是人鬼宗的人!!!”朱闯说出了重点,“古权埋伏在了程紫宗主他们的背后。而而且……”
“而且什么?”莫穹觉得脑子有点混乱。
“宋天桥前辈已经死了。”朱闯哀叹道。
几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金青杰凝重地道:“莫兄,朱兄,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支援程老宗主。”
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金青杰化作电光,瞬息间消失在花园里。
喊杀声渐渐地离得越来越近,司徒夫人扶着憔悴的司徒柳走到莫穹身旁,道:“莫穹,你们要是担心朋友的安危,尽可离去,我们娘俩能挺住,也不会有事的。”
*
雪晶风暴落下了,锋利的雪花撕裂着程紫的衣裳,割划着程紫老迈褶皱的皮肤,然而,这位被王战偷袭中了一记冰针的紫阳宗宗主没有这么快放弃。
一片白茫茫中一条赤红光带格外显眼!
“好个死老头,死到临头还能要老夫一口!”古权纵身后跃,右手连续在右裤脚拍打,那里已经是一片焦黑,不过还未伤到他。
“古权,老夫拼死也要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决绝的程紫不再去记得腹部的伤痛。
雪晶风暴的确很厉害,不仅攻击力极强,它的范围也是很大,程紫受了伤,实力大打折扣,未能躲开风暴的攻击,身上的衣衫破开了十来个口子,脸上也留下了三道血痕。
赤链流星锤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哪里还是一个年迈的老者,反倒像极了三十来岁的壮汉,动作矫健流畅,如行云流水。
角落的杨冲,以及另一位照顾刘俊杰三人的弟子都是看得痴了,有言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武技乃一名武士必修的一门课程,练的好与差,确有天壤之别。
“古权,小心他的锤技!”王战躲开缪莹莹的飞刺一剑,大声跟古权说道。
“晚了!”淡淡的火光照映下,脸色苍白的程紫大吼一句,“起爆!”
赤链流星锤的舞动,带来的可不止呼呼的风声,更关键的是那些汹涌而来的火灵气,一根根纤细的火灵丝在一片冰天雪地中串联在一起,这一幕情景真是非常的漂亮。
砰砰砰……无数发丝般的火灵丝一齐爆开,强劲的热浪如海啸似的向四周扑去。
不同数量的爆炸,那气浪的冲击力绝对是天差地别。
锋利的雪花四散乱飞,有不少径直弹射向古权。措手不及之下,古权身上多出几条伤痕,虽不深,仅刚好渗出一滴两滴的血,可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程紫!你敢伤我?!雪……”脸上狰狞一片的古权边退边吼,“晶”字刚到嘴边,他的瞳孔里一道火光不断地放大。
赤链流星锤之灵被程紫甩了出来,红莲赤火战技即那套起爆式锤技之后骤然使出,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古权紧瞪双目,欲言又止的样子真是叫人又好笑又好气。左脚用力蹬了蹬地,身影迅速向右边折闪过去。
然,终究是慢了小半拍。左肩肩头中了流星锤的击打。
“啊!”古权的痛叫,让杨冲等人听了十分痛快。伤在这老家伙手里的师兄弟们手指肯定是数不过来的,加上脚趾也许还能勉强计算。
“王战,别自命不凡地觉得可以去关心古权,好好看看你自己的处境!”缪莹莹娇叱一句,身形连连闪动,水月剑之灵顿时挽出一朵美丽蓝色剑花。
“缪老婆子,别嚣张,你追不上老子,顶个屁用!”王战一边闪开,一边张口骂着。
“叫老妇老婆子?王战,你找死。”缪莹莹将身法施展到极致,水月剑之灵亮起蓝盈盈的光辉,水灵气微微波动,“聚水幽光!”
水月剑斜劈而出,咻咻咻,一道接着一道,总共三道幽兰剑光脱离剑身,如电光一样急射向王战的后心处。
“寒光冰针!”王战不甘示弱,折转身形的同时,冰蜂之灵在侧面的半空中飞快地射出一根尖锐的冰针,对准的不正是缪莹莹的脑袋么?
“老用这样的手段,有意思么?”缪莹莹看也不看,水月剑之灵轻轻挥动,锵的一声脆响,冰针几乎以直角变换方向,叮,冰针最终牢牢地钉入了一块坚硬石头当中。
空地上,没有了李奋与范又哲的身影,站在南侧树林边,仔细倾听,你能听到一阵一阵的怒骂声,和激烈的轰鸣声。
原来,此二人打着打着,一追一逃地闯进了林子。
“哈哈!”李奋的狂笑令周围的树枝树叶震颤不休,“你射呀!你射呀!你家李爷断了你的手筋,你还怎么射?”
范又哲半边身子全是血红色,火灵弓之灵没有在手上,他倚靠着一棵大树,脸色煞白,右手使劲按住左手手腕,一双布着血丝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盯着李奋。
“你好过?有种走过来一刀毙了老子!”范又哲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奋背靠大树,脚下是一滩血泊,右脚大腿上两指宽的一个血洞触目惊心,一根布条紧紧地勒在大腿根处。苍白的脸庞依旧大笑:“哈哈,愤怒吧,狂啸吧!扯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笑声渐渐熄了,李奋从身上撕下一片布条,又在血洞上方勒了一圈。露了露沾满血迹的洁白牙齿,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尖的石头,一瘸一瘸地走向范又哲。
“你……你想干什么?想用石头砸死我?”起初,范又哲一惊,而后看清李奋的动作,不禁大笑起来,“哈哈,老子真是看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
“可是……”莫穹的目光朝司徒柳身上扫了一下,有点担心地说道,“万一……”
“莫兄,去抓个人过来问问!这鬼地方究竟有多少人不就行了?”清闲下来,朱闯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刺痛。
莫穹点了点头,紧走几步,指着留在那边的三人之一吼道:“喂,你,对,就你,过来!”那人个子瘦瘦的,神情紧张目光慌乱地看了一眼立在东边的那栋“土房子”,他很清楚这是叫喊之人的杰作。
三步一跌地小跑到莫穹近前,脏兮兮的脸庞上摆出一副坚硬的笑容:“大大侠,有何吩咐?但求饶小的一命。”
“只要你们三不要试图逃走,就呆在那里等着,我们不会杀你们。”莫穹阴冷的眼神让这人身体一颤,“乱走的话,我们不动手,也会有人动手的!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人鬼宗在这儿布置了多少人手?”
“呃……”来人犹豫不决的样子顿时惹恼了一直旁观的朱闯。
“你丫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说还是不说?”
对这个浑身血污的大个子,此人更是害怕,忙不迭地躬身求饶:“饶命!饶命!小的现在就说。这儿是人鬼宗的总堂口,正副宗主,一位总管,四位长老,剩下的有五个大队,大约近百人。嗯……皇甫长老去了南接应点,古权长老在西北接应点,这两个地方估计还有三十多人。”
“皇甫老儿已经死了,古权就在外面。”朱闯淡淡地说道。
“谁谁能杀掉皇甫……”
那人张大了嘴巴,皇甫霸的强悍,可以说是整个人鬼宗排在前两名的,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老子,不行么?再多废话,让你跟那人学学,身上多个血窟窿!”朱闯瞪圆眼珠子,恐吓道。
吃力地吞下一口口水,他惊恐万状地朝莫穹瞧了一眼,却发现他别过了头,似乎在看地上有没有金子。这一刻他知道,仅有初级灵将境界的他,是不能威胁到眼前两人的,他的小命拽在人家手里,任何承诺都是一张白纸。
“两位大侠,小的不是有意冒犯,请饶命!请饶命!”从小立志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生养父母的他跪下了,曾经的誓言在这一秒是这么苍白,他更清楚,人鬼宗要完蛋了。
“行了,安安分分地呆在那里,朱爷爷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朱闯摆了摆手,让他回到同伴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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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边喷洒血雾,一边捂住胸口,一双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前所未有的大,体色浅黄并伴有黑色斑纹的蛙眼守宫之灵趴在他的头顶,扑棱着大眼珠子,浑身的黄光越来越淡。
他的对面是同境界的三宗弟子,一张歪歪的大嘴长在一张普通的脸孔上,也算是好记住的类型,此刻正横着他的武灵,土属性勺子之灵。
“看什么看,胸骨碎了,你还想跟老子打?滚蛋去吧。”勺子灵士抬起右脚猛踹在受伤人鬼宗手下的胸口。
轱辘轱辘,在地上滚了两圈,他才停下。胸口的疼痛牵扯了他大部分力气,他静静地躺着,是等死,亦或者期待朋友们的相救。
“呸!该死的。”这名三宗弟子的左肩破开了一道血口子,每次摆动一下左臂都是钻心的痛,也难怪他会发狠不要命似地狂攻对手。
他抬起那张见一次就能记住的脸,环视一圈,局势已经明朗化,三大宗门一方占了上风,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一白一褐两头巨熊的对轰。因为他们,“花生”花园已经不再是花生模样,有点像葫芦了。
这时,他看到自己的师父正在朝自己招手,立刻冲老人笑了笑,握住勺子之灵的右手紧了紧,右脚后撤一点,跨出老大一步子,飞奔向老人。
“师尊,有什么安排?”他朝老人拱了拱手。
“传生,这儿有卓飞兄在,我三大宗门已处优势,你随老夫去深处看看。”此老不是别人,正是巧仙门长老,百尊之一,陈乘。
“哦,对了,把你余宽师兄也叫上。”刚转过身,陈乘又转了回来,对杨传生说道。
“是,师尊。”杨传生身手极为灵巧,跟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样。
不多久,灰白短衫沾了不少血迹的余宽和杨传生肩并肩地走来,陈乘的老脸露出一丝欣慰笑容,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似的。
“师尊。”两人一同拱手道。
“看来,有效的配合对大规模战斗非常有好处。”陈乘突然地来了这么一句,余宽和杨传生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眸子里的笑意和明了。
三道身影向“葫芦”花园外疾行而去,可这一幕却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紧靠着墙壁,身处黑暗的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认真看的话,挺难认出这儿还躲着一个人。
当陈乘三人消失在一片残砖断瓦之后,他悄悄地贴墙而行。从装死到躲起来,再到成为捕蝉的螳螂,方海云做得非常熟练,仿佛经过无数次的演练。同时,他还不住观察其余在战斗的人们,自己做了螳螂,不想有人做黄雀,来捕杀自己。
后方的喊杀声、惨叫声、轰鸣声渐渐远了,而前面的激烈搏斗声一步一步地接近,前面三人的行动不算张扬的那种,反而表现得非常谨慎。
“这也合理,毕竟这里是咱的地盘!”方海云心里又是冷笑,又是不屑,“若不是三大宗门派出了足够多的人手,嘿嘿,保准叫你们有来无回!NN的,总管个白痴,不听我的建议,当传来三大宗门清鬼行动的时候,人手开始收缩的话,现在的局势就是换个个儿了。”
“该死的林忠贤!”方海云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退回庄子的第一第三大队早已分散到了几乎三分之一庄子的区域,主要集中的区块,自然便是小一线天到大花园的这么一块。
孙绝和王乐成紧紧挨着,面对四名中高级灵将的围攻,他们也只有躲闪防御的能耐了,若非王乐成付出两名小弟的代价,把对手的两名初级灵尊打得一死一伤,他们很难再有翻盘的机会了。
“王八蛋,方海云那混蛋肯定是故意的。老子绝对不放过他!”孙绝低沉的声音让人汗毛倒立。
“孙兄,曹长老在那边,方海云那小子应该不敢公然拖延林总管定下的策略,莫非是有事耽搁了?”王乐成躲过一道幽蓝飞刃和一道金色尖刺,红貂之灵冲对手们吐出一条火焰怒龙,勉强把双方的僵持状态维持住。
“有什么不敢的,反正老子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很不爽。他是拿曹长老处事不老到。”孙绝一边躲闪,一柄令穿山甲之灵在对手脚下布下一块一块的尖刺。
“你还不是对曹响有所不满!”王乐成直接说道,“他的脑子不太好使,却能坐上长老之位,也算是一朵奇芭。”
在别人看来,孙绝是自负的,可他自认为那叫自信,不叫自负,不喜与曹响在一块儿,就是对这个年轻的长老特爱耍闹的孩子心性看不惯。
能在枪林箭雨中如此“聊天”,孙绝和王乐成也算是独一份了,他们的信心在与他们比对手么至少高出一两阶。
“小心!”孙绝眼尖,余光瞄到了从很远处射来的一道细小青色光芒,连忙出声喊道。
“啊!”来不及躲避,王乐成的手臂处扎中了一根牙签似的青针,吃痛叫喊一声,迅速将其拔了出来,狠狠地掼在地上,怒视远处的黑暗吼道,“哪个王八羔子偷袭!!”
回应他的仅是一个“咻“的声音,又是一枚青针!
这一回,他孙绝终于见识了青针的疾速,虽是木属性,却拥有如此快的速度,可见对方的实力不会太低。
“哈哈,是师叔!兄弟们,姐妹们,杀!”两男两女四人当中,其中一个粗狂大汉大叫道。
或许其余三人不清楚这个师叔具体是谁,可他们知道,那将是一个高级灵尊的介入,他们掌握了至少九成的胜算!
话音刚落,四人加强了围攻之势,密不透风说不上,将孙绝王乐成堵得严严实实是真的。包围圈渐渐收缩,孙绝和王乐成拼了老命护住他们的一亩三分地,倘若被人欺近,他们突围的希望也会随之而减。
“乱刺丛生!”
“赤火怒龙!”
所剩不多的武力尽情挥霍而出,四名三大宗门弟子身前布下一圈宽有一米四五的尖锐石刺地带,一条巨大的火龙从红貂之灵口中喷射而出,呈扇形扫荡一圈,在包围圈上打开一个足够安全的口子。
“孙绝,冲过去!”王乐成拉了拉孙绝的衣裳,大叫道。
这时,那道青光又出现了。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青光便消失在眼前。
“瞬息闪移!”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随风传来。
“啊!乐成,你快走!”一声惨叫过后,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从里面飞了出来,那是王乐成。
“孙绝!”危难之时见真情,王乐成含泪喊着孙绝,回应他的是呃呃呃的喉结声响。
透过水幕,他见到了孙绝的模样,怎一个惨字了得!
卷缩在地上,本来强壮的身躯此刻十分柔弱和瘦小,那件紧绷的衣裳松松垮垮的,但见他的脖子上长出了一棵小树苗。孙绝微张着大嘴,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有点急促,似乎在告诉王乐成快逃。
除去那个叫唤出声的大汉,其他三人有些不忍看着孙绝,尤其是两位女同胞。
“你走不了了!”大汉发出得意的笑声,而王乐成有些发懵,他这会儿才知道刚刚第一时间拔掉青针是多么明智的抉择。
“陈乘!!!”王乐成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这个名字,听说那是一个不太出众的老头,又是很多人尊敬的老者,他没见过,但也听说此老杀他眼中的恶人不眨眼。到了这一刻,王乐成心中只剩绝望,他也来了么?
一抹幽蓝飞刃划过了王乐成的咽喉,短短一瞬的犹豫和关切,葬送了逃走的最佳时机,或者他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但至少那是一个希望,不是么?
“向天空见过陈师叔。”粗狂大汉冲那个角落躬身行礼。
“向师侄不必拘束,老夫不喜欢这些客套。”陈乘缓步走来,余宽和杨传生紧随其后,“你们按自己的套路来好了,老夫不过是来添把柴火而已。”
剩下的一男三女面面相觑,添把柴火就是直接秒杀对方有些小地位的队长级人物?那来真格的……
“是,陈尊者。”三人结伴向打斗声最大的地方疾行过去。
“你们三个,把后面那只跟屁虫抓过来!”陈乘淡淡地吩咐着,又补充了一句,“要活的,老夫倒要看看,有胆量跟踪老夫的人长什么样子!”
余宽三人突然觉得脑门凉飕飕的:“这老人脾气上来了!什么样的傻蛋会跟踪师尊(师叔)呢!”应了一声之后,三人熟练地分散开去,绕道向后方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方海云紧靠着墙壁,缓慢地长呼一口气,刚才白发老头一露手,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故而,墙壁冰凉,却敌不过他心中的惶惧。
“离得太近了!自己够混蛋的,靠这么近干嘛来着?这不是找抽么?咦……没声音了,是走了,还是……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先躲起来。”
方海云心里不停的嘀咕着,眼珠子左右横扫,黑暗中除了寥寥星辰洒下的淡淡光辉,月亮早已不见了踪影。
“镰刀切!”
“土榴弹!”
“幽影闪!”
在这片寂静的地方,远处的激斗声令方海云觉得那里的打斗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激烈。他很谨慎,观察了很久,确信没有人在周围的情况下,他才走出阴影。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三声疾呼在三个方向炸响。
方海云立马扭过头,立即看到了两只绿油油的大钳影,一枚橙黄的土珠,以及一道闪电般的莹蓝色短小飞刃。
“靠!”怒骂一声,方海云本能地施展出暗影绝的第一式无影。他努力往上爬,其中之一的目的就是想从皇甫霸身上得到第二式,暗影绝不同于逝闪身技,后者需要循序渐进,一重一重地练习,而暗影绝虽有三式,却无前后的关联。
“呲啦!”即便他身法够快,短小的蓝色飞刃还是割破了他的领子,脖子左后侧印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他的身法很好,三人散开,不要让他还击。”
三人列成三角阵型,以余宽为箭头,杨传生和向天空为犄角,冲向方海云。
“切,不过三个初中级灵将,也敢造次!”方海云抬起左手在伤口处抹过,手掌立刻沾上了一条血带,冷冷的说道。
他在赌。一旦逃走,他担心老头出手,到时有无影在身也恐怕是凶多吉少,而若能打伤三之一二,并以伤者为要挟,说不定还有机会活着离开。
“嘿嘿!”三人居然同时回以冷笑。
换做别人估计头皮发麻转身即走,对方明摆着是有恃无恐的架势,你还傻愣愣地反冲击?可方海云精着呢!岂会被三人的这点心理战术给懵到!
“入地鼠,凝土铠甲。”
“吱”的一声叫唤,一头吞吐淡黄色气息的巨鼠悄然出现在三人前进的路上。余宽一点也不惊,左手一招,后两人向两边散去,他则一拐一收,三人主动把入地鼠之灵裹在了三角阵型之中。
三人的攻击刚刚形成,这头大得不像话浑身披上一件浑黄铠甲的老鼠钻到了地下,轰啪啪,地面又经受了三人的攻击,变得更加残破坑洼。
一道寒光从方海云的衣袖中滑落到手里,身兼飘身诀和无影两样身技的他,肩头一晃,身影消失原地。
“余师兄,小心,那人动了。”杨传生立刻喊道。
“来得好。”余宽嘴角一咧,绿螳螂之灵呼呼扇动翅膀飞到了他的头顶,两把大前足霍霍砍下,青色光芒闪烁,成十字状飞向一处空地。
果然,方海云的身影逐渐浮现,他正是想要冲到那里,然后折转身形,好挑中绝佳的位置快速刺向余宽。
“该死!”方海云及时顿住,连忙后退。
而这一刻,余宽三人,只觉得地面松软了很多。轰隆隆,以地洞为中心,方圆近十米范围之内一下子塌陷了约半人高。
余宽等三人险些跌倒,面露骇然,倒不是那人的偷袭,而是那只巨鼠的挖地能力,不过几息功夫,竟能挖空这么大一片地域。
“向师弟,换阵。”余宽与向天空对视一眼,瞬间明了相互之间的意思,杨传生在看到余宽的一个手势之后也是兴奋的点点头。
三人顺时针开始转换方位,三角之势不变,其二选择性攻击偶尔冒头的入地鼠之灵,其一看到方海云的身影便放出最快的杀招。
赌博的心理,让方海云选择了留下。可这三人的配合正好戳在了他的脊梁骨上,不能针对某一人施以偷袭,他也是空有一身身技的“花架子”而已。
双方纠缠不休,方海云身影如电如幻,手中匕首撕裂空气,不时攻向急速转动的三人之一。除了去分辨他们的武灵,方海云根本认不出哪个是哪个。
巨鼠探出脑袋的瞬间,两抹青色钳影摆成交叉十字飞闪而至,一下子打在它的头部,痛得它吱吱乱叫。
“打得好!”杨传生大叫一声,勺子之灵顺手一甩,黄色光芒闪动,一颗兵乓球似的黄色土珠冲巨鼠的脑袋飞去。
这一手可谓是又准又狠。
“看刀!”向天空飞速扫视周围,短匕之灵突地朝左后方一挥,水灵气一阵子灵动,一道蓝色飞刃嗖地攻向正要折转身形的方海云。
交手二十余个回合,方海云的心里早就有些急了,拖得时间越长,对他越是不利。这电光火石间,方海云只见到飞向自己的飞刃,而有些忽略将要遭受重击的入地鼠之灵。
闪身躲开的同时,巨鼠的吱叫声越加响亮,越加痛苦,伴随而至的是一阵响爆声,正是杨传生勺子之灵战技土榴弹的特效。
顷刻间,形势发生微妙变化。
杨传生和向天空第一时间狂奔向方海云,既然陈乘长老下了活抓的命令,他们自然是打算将其绑起来,甚至……
“镰刀切!”趁他病要他命,余宽趁胜而攻,连续攻出两道十字交叉钳影。
“轰轰”两声过去!
即便拥有凝土铠甲的防身,即便双方的境界相差两阶,可经受过“土榴弹”炸裂的伤害,加上两道钳影的攻击,巨鼠的脑袋几乎和扔到地上的西瓜一样,碎了。
“噗!”方海云太过小心,以至于被突然近身攻来的两人闹得手忙脚乱,他终于因入地鼠之灵的重创而意识到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别动!”杨传生身形一矮,一勺子打中方海云的右脚脚踝。嘎嘣一声,骨头断裂,顿时痛得方海云惨叫一声。
杨传生和向天空对视一笑,一人一边,抓住方海云的衣领,拖着他便往陈乘长老所在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一段走廊,拐入另一栋院子的时候,有人提着一个圆圆的东西,拦在了他们的前面。大吵大嚷的方海云霎那间哑巴了。
“你们可以先走,把他留给我。”来人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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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杨传生把那对浓眉挤成了两座山,眼前这个血糊糊的人似乎有些印象。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向天空不悦道,他们差一点受了伤,费尽力气将其擒下,怎么能说交给别人就交呢!那陈乘尊者的面子往哪里去搁?
“我说,把他交给我!我不想说第三遍!”来人淡淡地道,“莫要以为你我属于同一战线,就是程紫老宗主站在面前,我也不会给你们面子。”
“你是……你是金破?”余宽终于想起眼前似曾相识之人究竟是哪个了,连忙对两位师弟道,“传生,天空,他是金破,别摆出一副一言不合大干一仗的姿态。”
“金破,听师父说起你也来了,在外面,一直没机会见你一见,没想到我们是这么见的面。”与金破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也算认识的朋友,余宽迎了上去。
走得近了,他见到的是,金破一对杀气逼人的眸子。
“金破,具体怎么回事?你、你认识他?”微惊之后,余宽追问道。
“嗯。可以让你的师弟放开他么?”金破没看一眼余宽,目光始终停在方海云的绝望的脸庞上。
“天空,传生,松开吧。有金破在,他想走也走不了。”余宽对杨向两人点了点头。
“切,他还想走?被老子敲断脚踝,还能走得了才怪!”杨传生狠狠地把方海云扔到了地上。
方海云的脑袋瓜子重重地砸到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响。
“方海云,你没想过今天会见到我吧?”走到方海云身旁,金破蹲下身子,轻轻笑了笑,冰冷的道。
“你不言语也没关系,把你的鼠眼睁一睁,瞧瞧这个家伙是哪个?”金破说的话极有诱惑力,让冒着冷汗紧闭双眼的方海云睁开了眼睛。
虽然只剩了星光,可暗运武力的双瞳能夜视周围,更何况是近在咫尺。
“他……你杀了他?”方海云惊恐地看着金破,继续嘀咕道,“看来传闻是真的。”
“听说,自从你成为人鬼宗的主要人物之后,秘密调查过赵曲峰主和田中民前辈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前终于找到了……”
方海云打断了金破的话:“你要来报仇,尽管来好了。你与我早已不可调解,多一份恩怨也没啥大关系。”
“是不是在看到我的时候,你就已经这么在想了?”金破轻蔑地问道。
“是。”方海云白了一眼金破,“当年若非李世锋出现,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即便李王爷不出现,我也不会死!即便婴之灵的秘密不暴露,我也不会死!知道为什么么?原因很简单,邪鬼宗的程琳琳不会让我死,所以,你的刺杀计划就算能到最末,也会有人出来拦着你。”
“她?一个小娘们不就是靠着拥有鬼之灵才能在邪鬼宗发号施令?”
“你羡慕得很,对不对?我不知道当初这个谭仙奇是怎么想的,竟让你一个小小的灵将带队与邪鬼宗合作,不管怎么看,都是没太大的诚意。”
“你懂什么!鬼宗里面猫腻多的是,我能去,不过是……算了,你要杀便杀了吧?罗里罗嗦的,讲些陈年屁事有意思么?”
“行!”金破又蹲下,几乎与方海云来了个脸贴脸,阴沉的脸色几欲滴水,冰冷的目光能冻住一缸子水,“说说你是怎么虐待赵曲和田中民,如何?”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方海云的身体颤抖地很厉害,两排牙齿互相打着架,“你查到赵曲和田中民的死,我可以相信。可……不可能,绝不可能,知道那件事的人全、全……”
“全死在你的手上了,对不对?可惜,你忘记了一句话,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金破伸出右手食指,在方海云苍白无色面孔前晃悠了几下。
“余师兄,金破说的赵曲和田中民,你知不知道?”听了金破森寒的声音,向天空使劲咽下一口唾沫,小声对余宽问道。
“不太清楚,恐怕是某一个小门派的人吧?听说很久以前,金破来过宋国。或许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前辈。”余宽摇了摇头。
“算了,小爷不会折磨你。只是,”顿了顿,金破冷冷地道,“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一个不再涉入江湖的老人,你居然能下那种手!你还是不是人?算了,不跟你多一句废话,你可以去地下见他们了。”
青光一闪,如汹涌海浪般的木灵气狂涌而至,凝成无数柄青色小剑,眨眼间,如暴雨般落下。
只用了一息功夫,方海云直接由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滩肉泥。
余宽三人看得五内翻腾不休。
“可以走了。”拎着谭仙奇的脑袋,金破向打斗声最密集的地方疾步行去,余宽三人互相看了看,具是又惊又恐的眼神,又不约而同地扫了一眼已成肉泥的方海云,默不作声地快速跟上。
*
“哈哈!我来也!”在山壁上疾点数下,身不着地地穿过小一线天,金青杰激情四射地叫喊着。
小一线天外,缪莹莹依旧和王战在缠斗,另一边,古权则在游斗程紫,欲耗尽后者的气力和武力,器兽之灵的交手总是让人耗费更多的精力。
仅仅看了一下两边的情况,金青杰心里便有了计较,相较而言,受伤的程紫已有不支的迹象,至于缪莹莹,她似乎还有些余力。
“缪尊者,这个败类交给晚辈,您去助程宗主一臂之力。”金青杰脚下轻点,身如鬼魅地靠近缪莹莹与王战的战圈,乘风剑之灵打出一记上撩。
缪莹莹手中水月剑诡异地折过一个角度,向王战的脖子切去,后者虽因金青杰突然出现而愣了愣,可身为一代高手的他警觉性还是非常高的,本能地侧了侧身子,水月剑从眼前划过,脖子上还是吃了一下痛,一道纤细血痕豁然出现。
“四方威风。”与此同时,一道宽厚风刃急射向王战。
“臭小子!”一听声音,王战已经想到了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一人,此刻见到风属性刀刃,更是百分之一百的确定,来人就是金青杰,金家的所谓天才。
脚步错开,风刃在地上留下一条笔直的口子,贴着王战的左脚脚尖飞过,惊得后者后背冒出些许凉意。
“信不信让你金家毁于一旦?”王战恐吓道。
“老子是吓大的!”金青杰甩手扔出乘风剑,“七剑灭杀阵!”
风灵气起伏不断,涌入乘风剑。越来越“臃肿”的乘风剑在刹那之后化为七柄一模一样的的乘风剑,各自悬浮在玄奥的位置,布下杀阵。
“不妨告诉你,你们快完了。而你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们,是金破,他这小子一人杀掉你们十几人,好包括你们亲爱的谭仙奇宗主,似乎还有一个白发老头。”
金青杰大声说道,借此刺激一下自信的王战和古权。
“找死!”王战听了金青杰的话,额头青筋暴起,冰蜂之灵左右上下地疾速移动,顷刻间,近十枚冰针劲射而出。
然,他对金青杰了解的真不多,七剑灭杀阵的最大优点在于完美的流转。
七剑之三化作三道青色电光,以交错的切割,果断的将九成的冰针切成了两段,金青杰仅仅侧了侧身,轻松地躲过漏网的唯一一枚冰针。
“他老NN的,姓王的,你知不知道,老子到现在还没好好跟人交过手。跟那些灵将交手太没意思,都拿不出八成的力气,太没劲。不过……你不错,金爷会好好招待你的。”
王战有了吐血的冲动,这小子难道是来气死老子的么?几个灵将,你一个高级灵尊怎么会放在眼里?金家的少主何时成了骂街的混混?
“那就来试试。”王战全身的劲衣忽的鼓动起来。
缪莹莹在旁静看了一会儿,见到金青杰一招拦下十来枚冰针,她面露微笑,心中微叹,后浪推前浪,是到了让年轻人展现的时候了。
转过身,水月剑横在身前,缪莹莹莲步轻移,逮住一刻时机,插入程紫与古权的交战。漫天的雪花依旧,割破脸颊带来的刺痛和冰凉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提高了紧张和警惕。
有了缪莹莹的相助,程紫老头的压力骤减不少,却迎来了古权的痛骂:“百尊他嘛什么时候开始不要脸了,居然以二欺一?”
“哼!”缪莹莹娇哼一声,“对你这种喜欢以多欺少的鼠辈,何须正儿八经地与你一对一?还是早死早投胎的好。”
“你!”古权自然知道,缪莹莹说的是当日肃王爷府与那个赵梓凌联手激战李世锋一事,不过即便无言以对,他的脸上不见一点羞愧之色。
“转!”金青杰的冷喝,开启了七剑灭杀阵的运转。
七柄一样的风属性灵剑拖着长长的青尾,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情丝网络,剑过除了尖锐的破风声,还有呲啦的碎裂声。
冰蜂之灵在网格中左支右拙,狼狈不堪,王战躲开了最初的三剑,这足以令他自豪,因为这是金青杰完全状态下的七剑灭杀阵,拿捏住一个快字。
他的劲衣划开了十几条口子,劲风吹动,布条们哗啦啦作响,透过缝隙,他的身上已是布满血迹。
冰蜂之灵激射而出的冰针无一例外地成了青色剑光下的战利品。
“王战,你的老大老二都完蛋了,你的那个老大哥也完蛋了,你说,你一个在紫阳宗潜伏数十年的重要棋子,暴露的一天就是人鬼宗灭亡的日子。你说,你是不是人鬼宗的煞星、灾星呢?我要是你呀,肯定把头撞到那边的石壁上,来个满面桃花开,一死了之算了,那还有脸活着。还真不知道……你的脸皮挺厚的。”
杨冲和另一位观战的弟子听了金破的话,面色僵硬,心里嘀咕开了,金家的少主就这副德行?怎么跟听说的完全不一样!
处在压制之下,王战此刻哪能听得了这等刺激,噗地吐出一片血雾,随时而来的还有两道血箭飚射出来。
“啊。”几乎同时,古权发出一声惨呼,左肩处被砍出一道狰狞,鲜血正不要钱地往外流着,漆黑的劲衣上出现一片光亮。自信的他,也因金青杰看似随意的话而怔了怔,高手过招岂容半点分神?
七抹青色流光疾速交错,形成严密的网络,吐血的王战终于不能凭借灵活的身法躲开致命的一剑。他双眼发直地看着穿过胸膛的灵剑,鲜血从嘴缝间流出,如一条水柱向地面冲去。
眨眼间,第二、第三柄灵剑又落在了他的身上,另外四柄灵剑止住了转动,静静地浮在王战的周围。
冷眼看了看喉口胸膛小腹插中三柄灵剑的王战,金青杰啐了一口:“叛徒,永远不会好好地活着。”
“轰。”一声巨响,把金青杰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陷入狂暴的古权双眸布满血丝,心念一动,“雪晶风暴”重重落下,旋风般的雪晶们如同一片片小刀子,不停地切割地面,划破程紫和缪莹莹的衣裳和肌肤,同样在他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血痕。
然而,就站位而言,古权之所在太危险,他的侧后方是将赤链流星锤舞得虎虎生风的程紫。
果然,程紫见机不可失,不管自身受到多少伤害,赤链流星锤急冲而出,火灵气钻过雪花们的缝隙,紧紧地贴在赤链流星锤之上。转瞬间,它化作了一颗燃烧的小球,并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
砰,流星锤重重打在古权的左后肩。灼热和巨力让古权面露痛苦,身形再也无法站稳,踉跄前冲了三步。
危险总是悄声临近,一道幽蓝剑影斜刺里飞来,轻轻的抹过,一道猩红血箭狂飙,霎时染红天空飘扬的雪花。
古权当场身死!
看到古权和王战相继倒地,血流一大片,杨冲和那名弟子欢呼着跳了起来,这一战让人太紧张了。到现在,他们才发现,他们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
金青杰走到程紫身旁,将摇摇欲坠的他扶住,轻声安慰道:“程宗主,宋尊者人死不能复生,当务之急是肃清人鬼宗的残余,还有,您需要疗伤。”
“呵呵,金青杰,王战……”面容惨白无血色的程紫咳嗽了几声,溅出数粒血滴,“若非他,我们行动还要顺利些,老夫惭愧!”
“程兄,王战隐藏极深,甚至还亲手抓出一个纤细,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城府之深可见一斑,你也莫要太过自责。现在你的伤最要紧。”待确认古权和王战身亡,缪莹莹快步走来,一脸担忧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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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忠贤呢?”叫住搜寻好几处院子的余宽和杨传生,陈乘的灰白眉毛冷不丁的抖了抖,不安地问道。
“师尊,”余宽拱了拱手,“三宗不受伤或只受轻伤的十来人分别跟随金破大侠和莫大侠,搜遍了庄子的靠北部分,可没有发现林忠贤的身影。”
陈乘的眼神渐渐地向院子里唯一的石桌上看去,那里静静地放着一颗头颅,乱蓬如鸟窝的头发,巨大的鹰钩鼻,依旧能看出其中的惊恐和愤怒的瞪圆的双眼,抹了猩红鲜血的厚厚嘴唇。
“好个金破,谭仙奇自视之高,实力之强,也灭在了你手里。倘若能度过魔王那一关,你绝对是今后几十年天荒大陆的第一尊者。”一边听着余宽的讲述,陈乘心里一边对金破啧啧称赞。
“小一线天那里有人看着么?”想了一阵子,陈乘又问道。
“是缪莹莹尊者。”杨传生躬身回道,“她说,为了防止一些宵小之辈不服从三宗管束而偷偷溜走,免得将来造成宋国不必要的江湖波动,所以她亲自守在那里,然后……”
“然后什么,传生,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这里就你我师徒三人。”陈乘转过头,带着轻微的训斥之意。
“是,师尊。”杨传生瞪了一眼在旁轻笑的余款,回道,“缪尊者还说,这里面的事交给您老处理了。”
“缪师姐就是这么个人。”缪莹莹将人鬼宗总堂口的烂摊子完全推给了他,陈乘没有表现得多么惊讶,或者多么气恼,神情依然,“范行之回来没有?程紫老哥的伤又怎么样了?”
“报!”正当余宽开口说话的时候,有人跑进这间未沾染一丝血迹的院子,冲陈乘抱了抱拳,“陈尊者,金青杰少主在东北一间院子里发现一条地道,且有有人进去的痕迹,他叫弟子过来问问您,是否需要追过去。”
“走,前面带路,老夫先过去看看。”此刻,陈乘的威严慢慢流露,刚跨出两步,回头跟余宽道,“余宽,你留在这里,万一有人来找为师,也好让人晓得为师去了哪里。”
“是,师尊。”余宽应了声是,将陈乘三人送到院门口。
恰这时,又有人跑了过来,差点跟陈乘撞了个满怀。杨传生轻喝道:“喂,怎么走路的?没看见陈乘长老要出门么?”
“陈尊者,不好意思,是弟子着急了些。”那人大口喘着气,“范行之师兄回来了,他带了个伤重的人回来,现在正在治疗,叫我跟您说一声,具体的情况要待会儿等那人的伤情稳定才过来汇报于您。”
“知道了,回去跟范行之说一声,程紫老哥、卓飞长老、刘俊杰师兄的伤势也还要靠他多费点心。老夫还有事要办,你现在就回去吧。”
陈乘心中轻叹一声,这一仗究竟是值不值得,没人能说得清。听了陈乘的吩咐,那名隐剑山弟子拔腿往回跑,生怕浪费一点时间。
紧随那名金青杰派去的弟子,陈乘师徒二人来到了一座边角的院子,静得有些渗人,四周插着六七个火把,将院中两棵孤零零、光秃秃的树木照映得更加沧桑。报信之人径直步入院子唯一一间屋子,抱了抱拳:“金少主,陈尊者来了。”
听了来人的声音,金青杰快步走出屋子,冲陈乘拱了拱手,急迫道:“劳烦陈尊者走一趟!若是平日,定不会让陈尊者过来一趟,呵呵。”
陈乘扫了一眼金青杰的右肩,裹着严严实实的白纱布,那是经历小一线天外关键一战后回到庄子里被人偷袭留下的一道伤口,微笑地说道:“金贤侄,你太客气,若非你,胜利的天平还不至于如此之快的到来。”
“尊者,请进,先看看那个地道口。”金青杰勉强地抬起右臂,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老夫就不跟你客气了。”陈乘脸露赞赏之意,迈着大步走进屋子。
屋内灯火通明,是一间简单的卧室,最里面是一张普通的木板床,对门的是一张有些破旧的木桌,它的周围零零星星散着三张木椅,而床头摆放着一个木柜。
“进来的时候,晚辈根本没有多看一眼,是他在木柜那里用火把照了照,才发觉一些异样。”说话的时候,金青杰指了指那个报信的弟子,并对其露出一张表扬的笑容,“尊者,您看这儿。”
重新把目光落在木柜上,金青杰用左手指着三层木柜的最上层的左边,那里静静的摆放着一只陈旧的瓷碗,洁白的外壁画着影青色动物戏水图。
“这只碗相较其余地方,干净了很多。晚辈也觉得蹊跷,便上前欲把它取下来,却纹丝不动,只好将之转了转,结果……”
说着,金青杰使劲将旧瓷碗顺时针转了半圈。
“轰隆隆。”整张木床向外移动了近一米三四,露出一张“血盆大口”。
望着黑洞洞的地道入口,陈乘捋了捋不多的山羊胡须,这动作是他思考问题的习惯。良久,他斩钉截铁地道:“贤侄,由老夫下去瞧瞧。你守在这里。”
“陈尊者,晚辈的意思,”拉住疾步冲出的陈乘,金青杰真诚地道,“是让金破下去看看。倒不是怀疑尊者的能力,万一里面机关重重,金破他有好几样保命手段。而您,是我们这些人的主心骨,倘若受了伤,一则晚辈心里会愧疚一辈子,您巧仙门的弟子还不把金家当做仇人一样看待?二来,我们还不成了一锅乱粥嘛,相较而言,此次攻打五奇山,缪前辈在我们心中的影响力还是不及您了。”
“你小子!!”陈乘有些气恼,这不是气老夫老了么!什么保命之类,老夫吃过的盐比你们的米还多,还会看不穿陷阱的把戏?
“师尊,徒儿也是这么想的,刘俊杰师伯伤势很重,恐怕挨不过一天了。人鬼宗起势的那会儿,门主又受了不小的伤,若您再伤到了,我们巧仙门的地位恐怕就……您应该为巧仙门想一想。”杨传生不爱多话,可见自己的师尊去范险,立即站了出来。
“好好好!听你们的,传生,快去叫金破。”陈乘不悦地摆了摆手,让杨传生不必再说下去。
目送杨传生离开,金青杰请陈乘坐下,问道:“尊者,不知程紫宗主他们的伤……”
陈乘微微叹了口气,虽不明显,却依然被金青杰收进眼底。等了一小会儿,前者缓缓道:“刚才传生也说了,家师兄伤得很重,活下去的可能……很小,哎,这老哥哥心高气傲了些,现在都这把年纪,还想在老对手程紫宗主面前先抢下一分关键功劳。”
金青杰发现,陈乘的眼角闪亮了一下。
“紫阳宗的崛起,有一半是程紫做到的,短短十七年,从一个垫底的一流门派成为宋国第一大门派。刘师兄,是程紫的发小,两人仅相差三岁,命运有所不同,他加入了巧仙门。见到好朋友程紫成为一宗之主,他心生嫉妒,与程紫曾经当着两宗长老大吵一架,从那以后两人见面就是互相奚落,从未终止过。”
“而今,一个重伤昏迷,一个气血大损,能不能活到今天太阳落下还不能确定。”陈乘看着屋外隐隐泛白的东方,叹息道。
“也许,刘长老是不想让他的发小好友看不起吧?”金青杰猜测道,“却又不敢在程宗主面前流露出来。”
“说得也有些理。”陈乘轻拍了一下桌子,“好了,还是跟你说说卓飞老弟。他呀,真是改不了打得起劲便不顾一切的毛病,与那个叫曹响的,据说是熊跟熊打人跟人打的场景,结果摔下险道,要不是有位弟子将之及时救起,就不是碰断一条腿的代价了。”
“听说,卓长老的精神到现在还能生撕一头马?”
“哈哈!形象!他就那样,谨慎的时候像一条蛰伏的蟒蛇,冲动的时候像只少了尾巴的猫。”陈乘大笑,可依然掩不去眼角的那点闪亮。
“陈乘长老。”外面金破的声音响起。
一老一少立即站起,走到门口,与迎面而来的金破相视一笑。
“陈长老,有何事吩咐?”金破开门见山地抱拳问道。
“这儿有条地道,想让你进去探一探,那个叫林什么贤的总管恐怕就是从这儿逃出去的。”陈乘指了指地洞的入口,说道。
金破把目光移到金青杰的身上,笑着道:“一定是你的主意!真把我当做战斗力无限的战斗机器了么?也罢,陈长老,您老忙别的去吧,这儿他留下就好了。”
“你自己小心些。本来老夫想亲自下去的,”见金破要说话,陈乘迅速说道,“后来想了想,你去最合适。呲的一下你就能回来,老夫老胳膊老腿的,一个来回还不得很长时间,走走都快累趴下了。”
“咳咳,”金破清咳两声,“陈长老,您说笑了,看您这精神,撕开一头老虎也不在话下,怎么算老胳膊老腿呢!”
随后,他重重地拍了拍金青杰的肩膀,“你就好好养伤,这种苦劳由我来代劳。陈长老,晚辈即刻出发。”
“此趟回来,老夫给你记头功,让金青杰他们羡慕去。”
陈乘眯着一双小眼睛,那抹淡淡的哀伤在金破到来的刹那被藏到了眼眸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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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阳光终于如约而来,穿透云雾,在北高峰上染下一层亮亮的金色。
人鬼宗的总堂口安安静静,除去必要的警戒,其余所有人都在休息。突然一阵急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宁静,它来自一间布置幽雅的院子,很快地穿过一条条宽道,跑过一个个小园。
在两名守卫的惊讶目光下,他快步冲进了这座住着三大宗门目前的领导者,陈乘尊者!
“尊尊尊者,刘长老、刘长老他……”来人气喘如牛,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可哪个人见到他的神情都能预想到发生了不祥之事。
“吱呀~”才听到开门的声音,来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空无一人的面前忽的出现了一名老者,穿着白色短衫,顶着一头花白头发,身子笔挺。
“刘师兄怎么了?”陈乘焦急地问,他的心里差不多猜到了这个年轻人带来的并非什么好消息,可还是想从他口中得到确认的消息。
“尊者,”年轻人只有二十六七,中级灵师,正是杨冲,他躬身而立,面露哀伤,泪水在黑眼眶打转,小声道,“刘长老他、他已经去了。”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睡过,一来要照顾几位长老,二来一直在听刘俊杰的一名徒弟讲述刘俊杰的生平,故他清楚地知道,刘俊杰与陈乘乃是非常要好的兄弟。
“他、他……”陈乘双眼抹黑,差点晕倒在地。
杨冲箭步一冲,将摇摇欲坠的陈乘扶住,安慰道:“尊者……”
陈乘慢慢地举起手,让杨冲松开手,苍老的声音恍如来自遥远的天际,充满悲恸:“你带我过去,让老夫见见师兄最后一面。”
“师叔师叔。”向天空脚不沾地地跑进院子,大叫道,“师伯他……”
“随我去看他最后一眼吧。”陈乘“吃力”的抬了抬手,止了向天空的话,声音沙哑地道。
刘俊杰静静地躺着,面露安详,似乎对如此死去没有一点不甘心,一旁跪着他的两个弟子,低声的抽泣在布置简单简洁的房间里悠悠回荡。
“老哥哥。”踏进房间一步,陈乘的泪水如江河决堤再也控制不住,要不是杨冲和向天空一直守护在左右,此老恐怕是一步小跌三步大跌地踉跄去到床边的了。
那两名弟子见陈乘进来,轻轻的站起,随便地抹了抹泪水,哑得几乎说不出话的咽喉痛苦地挤出两字:“师叔。”
陈乘摆了摆手,走过两人的身前,坐到床沿上,拉起刘俊杰的瘦骨嶙嶙的右手,紧紧握在手心。
房间里除了哭声,再无其他。
沉默了良久良久,门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杨冲回过头,一双湿润的眼睛看到了三道身影,缪莹莹,金破,金青杰。
“缪尊者,两位金大侠。”杨冲抹去泪水,上前拱手道。
“刘长老他……”缪莹莹知道问得有些多余,却依然问了出来,这是她不想眼见的便是事实。
“缪尊者,刘长老他走了。”杨冲十分敬仰地看了金氏兄弟一眼,声带悲伤地回道。
悄悄地站了一会儿,三人退了出来。走出房间的时候,金破小声地对杨冲说道:“注意点陈尊者的情况。”
“本想跟陈兄说一声程紫宗主挺过来了,没想到……真是世事弄人,若当初……”走回院子里,缪莹莹摇头叹气。
“缪前辈,陈前辈目前的状态恐怕不能、为我们主持一下大局,就由您来做个决定。”金破停了下来,轻轻的说着,“程紫宗主,卓飞长老,俞前途大哥等等好几个都不能奔波下山,不如先让我带他们回水子城圣通镖局。”
“你能坚持住?昨晚一战,你可是好了很大程度的武力,在地道还被乱箭伤到了。”缪莹莹脸色一正,郑重的道。
“呵呵,还行。这里的条件不太好,呆的久了对几位的伤势没多少好处,下去的话,能让更好的大夫验伤治伤。”金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说的有道理,不如马上行动。程紫宗主虽刚醒,也虚弱得很,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先去问问他的意思,愿意先过去的话,他便是第一个,如何?陆一全见过你,会给你一切需要的帮助,你尽管吩咐他去办好了。”沉吟片刻,缪莹莹做好了决定。
“好,您等我消息。”说罢,金破冲缪莹莹点了点头,轻拍了一记金青杰,雷芒跃动,转眼消失在院中。
“金青杰,你也忙了一整夜,不去看看你的两个兄弟?”对金破的雷遁阵,缪莹莹并不感到震惊,转首对金青杰说道。
“朱闯那边是需要去转转。莫穹那儿,还是算了,他没伤没病的,还被一个姑娘紧紧拉着,我去了多不合时宜。”金青杰摊了摊双手,作为金家的少主,见过大大小小无数世面,与缪莹莹这样的人物也有过接触,表现得非常自然,不见一丝一毫的拘谨。
“缪前辈,晚辈先走一步。”金青杰也是点点头,转身即走。
缪莹莹站在刚好射进院子的阳光中,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正当她失神的时候,一群人冲进了院子,她定睛一看,立刻明白了什么。
巧仙门的弟子听闻了刘俊杰大长老的逝去,都赶过来了。他们顿住脚步,简单地与缪莹莹拱了拱手,便安静地走进了房间。
刘俊杰对门内弟子非常严苛,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老人有一篇好心肠,当弟子中有人伤了,他都会派徒弟送来一些好药。
房间里的哭声渐渐响了,缪莹莹也不受控制地落下眼泪。拭去眼角的泪水,她回身看了一眼挤得满满当当的房间,和静立在门口轻轻抽泣的杨冲,最后还是离开了小院,心道,他们是需要释放,就如同昨晚那些紫阳宗的弟子,宋天桥师兄居然这么就去了。
微微抬头,透过一株大树密乱树枝的缝隙,看着耀眼的太阳,她的眸中忧心忡忡:“谭缺和宋天桥两位尊者的死,四长老王战的背叛,后起之秀赵航峰的被害,紫阳宗……程紫宗主能挺过来么?巧仙门两个月来少了三位长老,门主重伤未醒,而隐剑山……失去两位长老和那么多的弟子,又该怎么走下去?”
经此一役,宋国的局面将要面临一次大洗牌!!!
决定一个门派力量的,不是整体的数量,而是精英的人数!即便有机会参与到五奇山大战的弟子中,也未必全是精英级别的。
回到自己暂时的房间,缪莹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思考隐剑山今后一段时间里的大体安排。
呲啪!一声雷鸣,打断了缪莹莹的思绪,到了她这把年纪,早已忘却了一惊一乍带来的愤怒。
金破的突然到来,引来了缪莹莹怒斥:“你个臭小子,谁教你可以随随便便进入别人的地方?还有,别他娘的突然出现,想吓死老妇不成?”
“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金破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缪前辈,对不住,我不知道您在哪里,就直接过来了。您消消气,晚辈给您加水。”
金破闪身进入房间,提着隐剑山弟子给缪莹莹送来的热水壶,帮缪莹莹重新倒了一杯水,一双眼睛连连眨动,不时观察后者的表情。
“难怪风尊者能和你成为又像朋友又像爷孙的关系?你小子有颗敬老的心,老妇原谅你这一次,下不为例!”缪莹莹表情严肃地道。
“是,晚辈下次先到院门外,再进来。”金破连连点头,如同捣蒜。
“都送过去了?”缪莹莹忍不住笑了笑,把话题转到关键上。
“嗯。”金破认真地回答,“程紫宗主答应先走,而且,晚辈觉得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卓飞长老开始很不乐意,说晚辈那是唬人的玩意儿,后来我带林踪试了个来回,听了林兄弟的保证,他才跟我回水子城的。”
“师弟他就那样,你也别介怀。”缪莹莹噗呲一笑。
“之后几个,晚辈就带着林踪兄弟一起去看他吗,有了他的证言,所有伤重的兄弟们,都非常顺利的送到圣通镖行。陆一全前辈已经令整个镖行的人动员起来。”
“嗯,甚好。你跟你几个兄弟会会面,看他们怎么打算?等到下午,陈兄那边,恐怕还需要你去一趟。”缪莹莹欣慰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哀痛,“等到明天早上,我们可能就会下山。不能让三宗弟子的骨灰久久没有入土。”
“晚辈记下了,那缪前辈,待会儿再见。”金破告辞一声,如飞似的离开了院子。
“金青杰,你呀的占了老子便宜!!他们都在念叨,你的出现,导致古权和王战的战败和被杀。好啊,老子拼了一身的伤,却落了个什么也没有,哪怕一句崇拜。”
朱闯的吼声从房间里传出。
这间院子,本来是几名大队长住的地方,有四个大房间,此刻里面住的都是些受了不重伤势却需要静养的几人。
朱闯的声音令门外正在聊天的的几名灵将面面相觑,纷纷想道,谁说没人赞你了,你不也听得清清楚楚的么?还憨笑着说那是你的分内事,怎么遇到好兄弟就这么说话,不是把我们兄弟往坑里逼么?哪有你这样的人的!
朱闯和金青杰自然不知门外几人的不忿,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金青杰大笑一声:“不跟你瞪眼了,总觉得像小媳妇跟大丈夫在抛媚眼。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不如讲给我听听呗。”金破推门而入。
朱闯浑身缠着绷带,那一身数不清的细小伤口,令这个硬汉吃了很大的苦头。
金青杰使劲拍拍金破的肩膀,口中道:“没什么。你的事完成了?”
金破点点头,对两人道:“你们有何打算?古渊大陆是没必要去了,是我送你们回家,还是你们自己回去。”
朱闯大吼道:“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别送了,送我一个就行。”
“那一个多月后……”金青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皱眉说道。
“不必担心,风老一定有了一些布置,恐怕送朱大哥会八卦谷的时候,他会跟我好好聊一聊的。剩下的事……”金破很冷静地道。
“想不让我们插手?你想单干?”门口响起莫穹的声音,司徒柳挽着莫穹的胳膊走了进来。这个大胆的姑娘在得知莫穹未成亲的事情后,就黏上了他。
“不许去。”司徒柳撅起小嘴,显得不高兴。
“呃,柳儿姑娘,兄弟的事,做兄弟的怎么能不管呢?”莫穹对这个娇美的女子有些没辙。
“都说叫我柳儿就好,别姑娘长姑娘短的,多见外。你看,三位哥哥都是非常赞成我们在一起的。”司徒柳笑容很美。
莫穹把目光转向金破三人,看到了三个频点的脑袋。
“我们的事放缓一缓,鬼宗的事还没结束呢!”莫穹嘴里有些苦涩。
其实他不知,他的爷爷也是对他的婚姻大事烦透了心,一个莫菲一个莫穹,怎么就跟他死去的哥哥一副德行,找诸多借口把老人家抱玄孙的梦想一推再推。一个说实力还不够理想,一个说要壮大莫家。
“难道要等鬼宗灭了?可是……万一……”司徒柳又撅起小嘴,嘟哝着:“到那时,我上哪里去找一个跟你一样的男人去呀?”
“哈哈!”金青杰、朱闯、金破同时开怀大笑。
“柳儿……”莫穹欲言。
“你终于肯叫我柳儿了。”司徒柳瞬变美女的称号由此诞生,她生气、高兴情绪的转化居然不用过渡,“你答应了!!!”
“等到金破与魔王之约结束,再好好谈谈我们的事。好不好?”莫穹很想拿块豆腐撞头。
“好,到时,我们成亲。三位哥哥一定要到场哦。”司徒柳愉悦地、甜美地喊道。
“恭喜莫兄。”朱闯三人抱拳恭喜。
金青杰那肘子撞了一下金破,小声道:“也不用再问莫穹了,你只需要送一个伤号回去便好。我自己会回去的。”
时间在欢笑中度过。
“陈尊者,您的意思怎么样?”得到缪莹莹的点头,金破轻声问道。
红肿双眼的陈乘似乎年老的十数岁一样。他沉默了一会儿,沙哑地道:“金破,等晚上将刘师兄的遗体火化,明早你带老夫先回巧仙门。缪师妹,弟子们就交由你带下山。”
“好的,陈兄要保重身子。”
简短的聊天结束了,缪莹莹和金破无声离去,仅剩陈乘这个将来数年都没笑过的老人静静地陪着刘俊杰走过最后一段路程。
翌日清晨,人鬼宗的总堂口又热闹了起来,却始终笼罩着沉痛的悲伤。上山的百来人,到如今只剩下一半,其中一成已由金破转送水子城。
十余名人鬼宗的“降兵”在三宗几位初中级灵尊的看管下,呆在角落。金破终于回来了,缪莹莹带着几人迎上去,关心问道:“陈兄他们安全到了?”
“到了。”金破简单的回了一句,巧仙门此次作战的伤亡,对该门派造成的影响远远高于紫阳宗和隐剑山。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盘云之约,我们三大宗门一定会来助你一臂之力。”缪莹莹郑重地道。
“缪前辈,多谢您的好意。晚辈已经找到了一伙朋友,他们足够帮助我了。再见。”金破淡淡一笑,拒绝了缪莹莹的好意。
大战之后,不管是隐剑山、巧仙门,还是紫阳宗,都需要及时的调整,若要出手帮助金破,势必很快要分出一拨力量,毕竟还有四十天不到的时间了,这对它们都是压力。
走到司徒夫人的身前,金破道:“夫人,司徒前辈的死……”
司徒夫人摆了摆手,目光停留在不远处沉默站立抱着司徒岩空骨灰的司徒柳,道:“也许这一趟是命中注定,但柳儿找到了她的幸福,岩空会在天上开怀大笑的。”
“您没事便好。如果莫穹去了盘云山庄,我不会让他出事的。”金破信誓旦旦地保证。
司徒夫人回头怔怔地看着金破,嘴唇蠕动,却没说出什么,这一秒,也许女儿的幸福才是她心中最大也唯一的企盼。
“金破,我回一趟巨龙城,大概会直奔叫图什么城去找你。当我是兄弟的,别想把我推到一旁,让我在边里凉快!”见金破走来,金青杰凑了过去,微笑着小声跟他说道。那笑容让金破眉头一跳。
“哎,只是可惜那个林忠贤逃走了,这家伙真是属老鼠的,还没打就跑的远远的了。”朱闯在边上愤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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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么好兄弟,让好兄弟受这么重的伤?朱闯,必须跟他断绝朋友关系,这种朋友不要也罢。哼,姓金的,你现在就出去!不要以为族长跟你有指甲盖那么一点点的交情,本姑娘,不,我就不敢对你不客气!你莫要忘记,这里是八卦谷,就算玄国的皇帝也要尊重三分的地方。”
金破和朱闯现在在八卦谷朱闯的家里头,朱闯的妻子诸葛琳心痛地看着浑身绑满白色纱带的丈夫,气鼓鼓地道。
“小琳,你吼什么吼!棣儿刚睡下,你会吵醒他。”朱闯压低嗓音,瞪了诸葛琳一眼。
“你……我是为你好!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你看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这么久也不来点讯息,不是族长拍着胸口说你和两个哥哥不会有事,我老早就去什么原城的去找他了。”诸葛琳双眸含泪地冲朱闯喊道。
朱闯脸色一缓,将其拥入怀中,柔声道:“我不是没事么?别担心,你相公命硬得很,一般人收不了咱这条命。别生气了,金破他做了很多。”
诸葛琳在朱闯的安慰下终于安静下来,这时,后者才问:“族长在谷中么?”
“不在啊。都有半个月了,族中很多事都需要他老人家来拍板呢!”诸葛琳抬起头,一双美丽的眼睛透出三分惊奇。
“风老不在?”面色尴尬的金破忽的站了起来,急匆匆问道,“他有没有说去哪里了?”
“干嘛告诉你。”诸葛琳送给金破一记白眼,又把脑袋埋进了朱闯宽厚的胸膛,她笑得丈夫身上的伤都不是什么要紧伤害,一点也没有顾忌。
“小琳。”朱闯叫唤了一声。
诸葛琳只好无奈地抬了抬头,道:“我也不知道,族长没跟人说起过。”
“朱闯,我先回去了。嫂子,下回见。”金破冲出房门,选了一处僻静的角落,传送离去。
“他……”诸葛琳玉指点在朱闯胸口,恶狠狠道,“必须跟他划清界限,这么不客气地走掉!这里是他家么?不是!是你家,就是好兄弟,也不能随便想进来就进来……”
她的嘴被人堵上了。
“小琳,想老公有木有哇!”四唇相接处,朱闯的声音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
古渊大陆,魔夜城东南,浓重的乌云仿佛一床巨大的被子盖在这里,很压抑。
“这鬼天气!恐怕再过一会儿就会下雪。”唐元辉看着天空,喃喃道。
“很早,你就不喜欢下雪。不如陪大哥进去喝喝酒,跟三弟四妹聊聊。”他的身侧,向凌天面露微笑的说道。
“嗯。”唐元辉点点头,“若跟金破去了那个天荒,恐怕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
呲啪!
“金破。”雷鸣声顿时吸引了二人的注意,这种季节,雷声可是相当的不寻常,循声看去,不正是金破么?
“大哥,二哥,你们在这里欢迎小弟么?”金破朗声大笑地走来。
“来来来,外面风大又冷,进去说话。”向凌天把金破推进了重新建过的木屋。
屋里非常暖和,正中央露出的坑洞里点着燃烧的篝火,一个巨大的铁锅放在一个支好的架子上,里面的汤料正咕咕滚动。二十余人都在这里,显得非常热闹,金破的一丝疲态顿时清扫而去。
“来,金破,先喝一口。”孙不会把一只小酒杯递到金破面前。
金破没有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引来数人的叫好声。
“金破,要事先说。”待三人席地坐下,向凌天直爽地道,“你的三哥四姐不打算过去了,另外还有三位兄弟愿意跟在他们左右。你也别去劝了,你或许还不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神虎寨人,我,二弟都是半路加入的,跟你一样。”
“赵军和林素雅在神虎寨出生、长大、成亲,他们不想离开这片土地。”唐元辉简单地补充了一句。
“小弟明白。小弟可以保证,去了那里,众兄弟们有任何不习惯的话,小弟也可以送他们回来,和三哥四姐一起在古渊大陆重新发展。”
向凌天重重地拍了拍金破,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去的兄弟表示愿意一直跟在我身边。”
“他们还笑称,神虎寨会称雄两片大陆!”夹起锅中的一片牛肉,唐元辉笑道。
“哈哈。来,大哥,二哥,小弟敬你们一杯。”金破大笑一声,举杯与向凌天唐元辉的酒杯撞了撞。
这一夜,尽欢!
库存了多日的食物全用光了,二十来人,醉倒大半。各种分别,各种拥抱,各种谈心,种种情绪在这一瞬间尽情释放。
翌日,这片山脉之上白雪皑皑,北风呼啸。
“三哥,四姐,你们保重。三位兄弟,你们也要保重。”金破和留下的五人一一拥抱,今天将是他们分离的日子,也是神虎寨分立两块大陆的日子。
“废话,三哥不多说,去了你家,向老大几个你可得照顾得好,不让三哥定不饶你。”赵军开着玩笑。
“老六,呵呵,一直改不了口,老五你也保重。听不会和影儿说,天荒大陆可不太安分,自己小心些。”林素雅真像一个大姐姐一眼,认真地叮嘱金破一番。
“三弟,四妹,大哥和二弟已经不需要说些什么。神虎寨的秘密对你们而言,不是秘密,或许,大哥会缠着金破在几年后过来瞧瞧你们的成绩的嗷。”向凌天颇为严肃地道。
“哈哈,大哥,别给三弟四妹压力了。”唐元辉大笑。
“没想与大哥一番结缘,竟有机会去其他大陆走一遭,灰熊谢过五哥。”姜熊异常兴奋,与金破道歉一声,火速跑到赵林二人这里,道:“三哥,四姐,六弟从此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两位了。这是小弟一直唯一值钱的东西。”
他从怀里取出一侧册子,递到赵林二人面前。
“大熊,你干什么!这本霸虐刀技,我们可受不得。”赵军惊呼一声,把册子推了回去。
“三哥,你接下。要不是和你与大哥偶遇,姜熊这条命早就没了,一直没机会好好谢谢你,如今就要分开,你要不收它,姜熊会自责一辈子的。”
“老三,灰熊也是一点心意,收下好了。”向凌天道。
“好。”赵军接过霸虐刀技的秘籍,李素雅柔声道:“我们会好好保管它的。”
“时候不早,我们走了。”赵军冲向凌天等人抱了抱拳。
随后与天荒大陆的众人一一道别,五人踏上了回归神虎寨的路。
……
银色灵光闪动,幽幽谷的小密室里不知第几次亮起了银光。
“向大哥,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密室里,摇曳着昏暗的烛光,金破露出淡淡笑容,对最后一个到到来的向凌天问道。
“这儿就是天荒?!灵气浓度低了些,但这里很温暖,哈哈!”向凌天大笑着走出石屋,幽幽谷里十几人正窝在谷口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敏捷,莫菲,我先送你们回去。”金破显得有些着急。
“金破……”拉住金破的,居然是诸葛明亮。他的眼珠子转了转,余光瞥了一眼莫菲。
“我了解。”金破以极低的声音道,“会帮你跟莫老前辈提的,凭风老的身份,莫老不同意才怪呢!”
“多谢。”诸葛明亮脸上微红。
金敏捷是第一个回家的,他给了金破一个熊抱,很多东西都在两人的眼神交流中已经不言而喻。莫菲离开的时候,目光含情地冲诸葛明亮眨了眨眼睛,两人的关系不能再明显了。
诸葛兄弟、图原城的四位接连送走,当金破再次出现的时候,向凌天和唐元辉都看得出,金破接连动用雷属性传送阵带来的疲劳已经显现出来。
“大哥,这里有些钱和吃的,还有一张地图。现在,小弟恐怕不能在附带个人传送了。”金破递给向凌天一个大包裹。
“这是多少钱?”向凌天从包裹里取出一小叠纸,他有些不太明白,纸能当钱用?
“大哥,二哥,新老三,诸位兄弟,这里不同于你们的古渊大陆,我们这儿分为两种钱币,一为金属制币,二为银票。金属制币分为三种,铜、银、金。一千铜币可换一两银子,十两银子折换一两金子。银票,能在钱庄兑换成银两,票面上都写明每一张银票的价值。我带来大约三十两银子,以及五百两银票,足够你们用一段时间。”
“地图上,兄弟已做好标记。天荒的语言和文字与古渊大陆相差不大,与人沟通起来难度不会太大,这你们也有了体验。如果兄弟们要我送你们到我家,恐怕要等到傍晚了。”
金破把大致的情况述说了一遍。
“不必了,听金青杰兄弟说,你与魔王之约定在这儿的六月初。又听不会兄弟说,鬼宗如今很嚣张,想称霸大陆?别的大哥不管,关系到了你,大哥不能坐视不理。快给大哥指指你们的约战之地在哪,我们虽然人生地不熟,可有的是力气干活。对不对?”向凌天是一个重义气的人,大手一挥,义正言辞地道。
“对,四哥的事就是我们兄弟的事。”有人连忙呼应。金破扭头看去,对其露出微笑,说话之人名叫姜一风,曾经在金破手下习过剑技,如今已是高级灵师境界。
“就是,来到四哥的地盘,岂能不帮四哥出出力?让三哥他们知道还不打烂咱们的屁股?”此人的话,引来了众人的狂笑。
“金破,你先回家去。离家也有好长时间了,家里人肯定想你的。有了地图,难道我们还怕走失不成?”唐元辉道。
“就是,这么大的人,不认路,还不会问么?大哥二哥不屑,兄弟们懒得问,新三哥会去问。”商量之后,姜熊正式升任天荒神虎寨的三当家。
“哈哈~”又是一阵欢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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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青儿要那颗糖果。”娇嫩的小手指着桌上的盘子里唯一一颗红色糖果,金羽青坐在金破的大腿上,笑容满面地说道。
可以说,小姑娘的一生中,最近的半个月是最开心的,没有一次哭闹,原因也是很简单,她的老爹每天带着她跟弟弟玩耍,似乎不需要干活一样。
除了玩,金破仅仅去见过爷爷爹娘大伯二伯他们,别的时间全是陪几个孩子玩。
“好,只有一颗,给弟弟一点好不好?”金破亲了一口金羽青的如玉般的脸颊。
“嗯。”小姑娘使劲点点头。
把糖果七三分开,大块送到了金羽青的嘴边,小块交给了魏潇潇怀里的金羽凡。正当金羽青含住糖果,有人快速跑了进来,躬身道:“二姑爷,有客人想见您。”
欧阳府的每一个护卫也好,每一个佣人也罢,对金破非常的佩服和崇拜,欧阳家的女婿住在这里,那还可以理解,偏偏还带着二房老婆一起住了进来,想想都觉得欧阳老爷太好说话了,可平日里见到大老爷哪一个不紧张的?是个好说话的人么?怎么看怎么不像。
“有跟你说来人姓什么么?”金破让护卫们信服的另一个理由,更加直接,半个月来,府上出了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是向着护卫他们。因此,即便金破此刻边逗女儿边跟他说话,这个护卫也没有一点反感。
“那人自称林昂,是二姑爷您的好友。”护卫不紧不慢地说道。
“呵呵,潇潇,青儿也拜托你了。”金破对魏潇潇笑言道,又溺爱地亲了一口金羽青,柔声道,“爹爹去见见一个好朋友,待会儿来陪你玩捉迷藏,好不好?”
“好。”金羽青乖乖地站到了地上。
“哈哈,林大哥,好久未见好久未见。”人还没到前厅,金破的朗朗笑声便传了过去。
年过三十的林昂成熟了很多,下巴留着的胡茬子让人感觉这人非常的精炼,听到久违的笑声,他也是开怀大笑:“哈哈。你个好小子,如今大哥跟你一比,就像大象跟蚂蚁。”
金破第一时间送上一个熊抱,招呼林昂坐下,让护卫速速去沏茶的空闲时刻开门见山地道:“林大哥,你不在凌霄阁执事,怎的有空来我这儿坐坐?”
“没想到你在地鬼宗一战上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临城的城主跟阁里的长老说,是风尊者去见了他,把地鬼宗的消息传给了宋城主他老人家。具体的过程嘛,他派亲信经过多次的严查和宗卷翻阅,确定地鬼宗的大头们极可能出身两处,一是郑家,二是马家,与临城的三大势力没有一点关系。后来阁里发动了秘密力量对两家进行了监视,发觉郑家的上层人手骤降了不少,也就有充分的怀疑了。那一战,我们赢了,却也付出了一名长老身亡的代价。后来,也是宋耿城主多方调查,才知道张钦越的背后有你,而从张钦越口中,他打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是十三个灵士的死?”
“正是,本来我不敢相信。直到一个半月前,郭千辰长老传来魔王约战于你的重磅消息,我才不得不相信。啧啧,”林昂砸吧砸吧嘴巴,“当年被我敲棍子的弱小家伙已经不知爬到比我高多少的地方了。”
“林大哥,你说笑了。”金破谦虚道,“那你此行的目的?”
“他和我一样,是想让你出任凌霄阁总阁大长老一职。”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金破和林昂同时望去。前者只觉得见过来人,后者更是没给对方好脸色。
“你来干什么?”
“王尚阳王表兄,啊,哈,十几年没见面了都。”金破心中感慨不已,冲上前拱了拱手,想当年,初至图原城,若不是王尚阳的及时赶到,他估计已经被打死了。
“当年敢于挺身而出的小小气士,如今成了轰动大陆的人物,我羡慕也羡慕不来呀。”身姿挺拔高大的王尚阳英俊的脸庞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大步走进前厅。
“王表兄怎么也笑话小弟。来,请坐,请坐。”金破招呼两人落座。
“今天怎么不见如烟和舅舅表哥他们?”王尚阳看了看左右,惊声问道。
“大伯和爹去了码头验货,今天有批货从临城过来,两位哥哥带人去谈生意,恐怕要出门几天。如烟带着我妹妹去玩了,表兄别担心她们,安全不是问题。”金破简短地解释了一下。
顿了顿,金破问道:“两位说,叫我出任凌霄阁总阁大长老?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是长老会一致通过的!”王尚阳和林昂异口同声地道。
“这个……”金破沉吟一会儿,郑重道,“想必长老会的长老们认为,如今小弟的影响力觉得空前,借此来强大凌霄阁,让其成为天荒大陆比拟万火宗紫阳宗的大宗大派。关于这点,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中央三国同气连枝,就江湖而言,能说上话的仅有几个百尊前辈而已,确也需要有所改观。”
“两位哥哥稍安勿躁,让小弟先把话说完。小弟毕竟年轻,不过三十挂零,处事经验尚且不足,这是其一。其二,魔王之约恐怕并非只是一战了事,他一个人再强也抵不住成百上千高手的围攻,对不对?小弟心里一直非常的不安,总感觉有些更加隐秘的事情会发生,而且……说句真心话,我没有战胜魔王的信心。所以……小弟暂时不会答应此事,还请两位哥哥谅解。”
王尚阳和林昂面面相觑,对金破的第一点理由,他们早有应对之法,可第二点,真有点震慑人心的味道。
“你可说的是真的?”林昂目光隐含惶惧地问道。
“魔王的魔之灵,星级、战技与小弟一样,九星和幻化。仅仅有过一次简单交手,虽说这段时日以来,小弟自觉得实力有些隐隐上涨,可魔王的真实实力几乎没人见过。他具体是谁?来自哪里?这些疑问恐怕只有他一人才清楚,不是么?如此神秘的一个人,你觉得你是我的话,有信心战败他么?”
金破的话,让林王两人心里一颤一颤的。
“二姑爷,表少爷,有客人请见。”门外,一名护卫大声汇报道。
“请进来便好。”金破当即吩咐道。
不一会儿,一个娇柔的声音传了进来:“金破,好大的架子,居然不亲自迎接一下本郡主。”
金破噌地一下站起,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待林昂和王尚阳回过神,他已经站在大厅外,拱手客客气气的道:“香姐姐亲自到访,真是让小小的欧阳府蓬荜生辉。小弟今晚请姐姐到本城最好的雀凤楼好好吃一顿,接接风。”
“哼。”李香娇哼一声,略显不满,走进大厅,她又恍然道:“原来有客人在这儿。不给本郡主介绍介绍?”
金破笑盈盈地接连指了指王尚阳和林昂,道:“这位是如烟的表哥,王尚阳。这位,是小弟的好友,林昂。林大哥,王表兄,这位是唐国肃王府的郡主李香,就是李世锋老王爷的孙女。”
“见过香郡主。久仰大名。”林昂和王尚阳这才明白金破为何如此客气,虽说李香非云国郡主公主,可已故的李世锋乃前一代享誉大陆的超级高手,这份尊敬还是打心底存在的。
“香姐姐,你怎么来图原城了?郡驸马呢?他们父子不一块儿来?”金破不解问道。
“我自己来的,可累死本郡主了,你家真远。还不给本郡主安排个上等客房?休息好了,告诉你一个特大消息!”李香径直坐到了左首位置。
“什么消息?好的?坏的?”金破有些紧张,李香的突然到来,本就不太寻常。
“能算好么?”这话说得金破一阵哆嗦,只听李香继续说道,“爷爷去了以后,你姐姐我忍着悲伤,进皇宫查阅典籍。你知道,当初……”
李香轻轻揉了揉双眼,道:“几乎是落着泪翻书的。”
“香姐姐,何苦呢!李王爷既然已去,心里想的一定是要你开心的活着。”金破眼眶有些湿润,与李世锋认识的时间不短,也有相互信任的命运交叉,想到那张和煦的脸庞,心中便会涌起几分悲伤。
“要查一些久远的资料,真的很难。我还请皇宫的史书官教我认字呢!”沉默小会儿,李香说道。
“查到了什么?是关于什么的?”林昂迫不及待的问。
“有关魔王的!”李香神情严肃地回道。
“魔王?”三人同时跳了起来,相视一眼,似乎在回想金破之前的一句话“他具体是谁?来自哪里?这些疑问恐怕只有他一人才清楚,不是么?”
“嗯,你们没必要如此震惊。魔王横空出世,仿佛从虚无中猛地现身,一统鬼宗,这等雷霆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即便你拥有强大的实力。”李香缓缓道来,“本郡主查到的资料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想听听么?”
“当然。”王尚阳马上回应,林昂和金破也是立刻点头。
“魔王,据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来看,只有一人这么自诩过。”顿了顿,李香的红唇微启,“魔王商桀!”
大厅陷入一片安静,针落地的声音都会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良久,震惊的神情依旧未从金破的脸庞上落下帷幕,他凝重地问道:“商桀不是万年前的人物么?怎么可能?”
“所以啊,本郡主没想过让你们相信,我也不信。”李香摇摇头。
“这、要是真的,是不是姜神也会出现?”林昂猜想道。姜神,即天荒宗最后一代宗主,也是天荒大陆无上掌权者的最后一任。
“绝不可能是真的,万年的超级人类难道能穿越万年的时间,来到我们现在条件远远逊于以前的时代?”王尚阳挥了挥手臂,坚决表示不可能。
“香姐姐,除了你刚刚说的,魔王这个称呼曾经出现过,那有没有提到商桀拥有什么样的战技或者星技?”听到魔王可能的身份,金破的眉头没有松开过。
万年前,那是武士们的天堂,数不清的高级武技,甚至还有极少数的一品武技。
“有是有。不过与曾经你见到的四种都不一样,若能符合其一,便千真万确地把商桀之名扣在魔王的头上了。”李香轻轻地叹了口气。
“是什么?”三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蛇矛,金属性。”李香的回答很简单。
“曾经有位老者,跟我说过,你将会遇上你的宿命之敌。”金破看向门外蔚蓝的天空,淡淡地说道。
“宿命之敌,难道就是魔王?”王尚阳惊声问道。
“应该就是。老者一眼看穿了小弟丹田里的是九星婴之灵,当初真是被老者吓了一大跳。老者的话好像是这样的,”金破回忆了一下,道,“天地间有杆秤,掌握着天地间的平衡,魂之灵为最高贵最强大的武灵,既然九星婴灵已现,那么九星魔灵或鬼灵定然也会出现。”
“所以,你才能确定魔王是九星魔之灵?”李香怔怔问道。
“那老者呢?他既知识如此广博,不如去找找他。”林昂问道。
“老先生已故。”那是潇潇的祖宗,金破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神色闪过一丝黯然。
“真是遗憾。”王尚阳摇头叹气道。
“其实,我们也不用太过忧虑。是商桀又怎么样?当初姜神打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今万年后,金破照样能打得他满地找牙。”李香乐观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哈哈,以后称呼金破,金神,还是破神?”林昂大笑道。
“有些事情,是我们杞人忧天了点。”王尚阳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样子,“他魔王再是强横,如今左膀右臂全断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谈个称霸天荒有屁用。”
人鬼宗从此消失的消息已经传开,却没有提到金破他们的现身,这当中自然是金破提出来的要求,可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有些情迟早是会被武士们讲述出来,或醉酒,或睡梦。
“对了,香姐姐,北方的情况如何?”金破转移了话题,总感觉之前的话题有些压抑。
“咯咯。”李香一阵娇笑,“王府一战,损失最大的是邪鬼宗,四名长老折去其三。煞鬼宗也不好受,其主力队伍,行动组和杀手组损失了一半人手,还有两名长老。你也知道,百尊前辈们商量趁胜追击。万火宗和烈焰门联合一些门派,以及唐国的一点军事力量,一个半月左右,将它们打垮了,若不是魔王中途出现了一回,煞鬼宗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宗主长老能活下去。”
“魔王又现身?”金破的双眉几乎碰到了一起。
“是为了什么?”林昂问道。
“不晓得,但他没大开杀戒,只是救下了当初负隅顽抗的煞鬼宗林兴奋和贾为仁,警告说邪鬼宗煞鬼宗到此为止,若再敢犯前一步,他会毫不留情。”收起笑容的李香娓娓道来,“这是随穆天齐前辈一起的一名皇城禁卫首领说的,不会有假。”
“照我看,”王尚阳分析道,“不过是碰巧遇上而已。他若能在千里之外探知各大鬼宗的情况,并及时赶去,为何不出手去救天鬼宗,地鬼宗、邪鬼宗以及人鬼宗?偏偏只是煞鬼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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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弟的话,我赞成。”林昂大点其头,“对他而言,每一支鬼宗的力量都是非常重要。六大鬼宗分布十分巧妙,恰好将大陆分成六块,不管是不是巧合,至少说明一点,要一统大陆,六股力量缺一不可,否则,这边动作了,另一边恐怕就会被同一区域的各派宗门联手剿灭。唯有同时发动攻潮,才有可能保全各方,并称霸大陆。”
“其实,你们的看法和穆天齐前辈是一致的。至于当初他为何会出现在王府,本郡主跟几个与爷爷交情甚好的老前辈谈起过,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什么?”金破问道。
“各大鬼宗有他亲自统属的钉子!”李香看着金破道,“金破,你曾经在长方城跟煞鬼宗大打出手,还露出了好几个武灵,也就那一战之后,有人秘密地把这条讯息传给了魔王。不这样的话,魔王又为何会现身来找你?”
“他现了身,却不杀你,借机除掉你这个可能的对他最大的威胁,却又是为何?这才是关键!”王尚阳补充道,“因此,魔王的真实身份,根本不用去忧心忧虑的,没啥要紧的。”
“嘿,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这套说辞了?看师兄担惊的模样很开心,是不是?”林昂面露怒气地笑道。
“怎么怎么!就气你了,不服气?不服就打一架,看谁厉害?”王尚阳丝毫不退让。
“打就打,怕你不成!”林昂挽起衣袖,猛地站起,摆出一副肉搏的架势。
“要打出去打,打坏了桌椅,你们要赔的。”金破双手交叉在前,有了王尚阳的那句话,他的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
“小气鬼。”两人同时冲金破啐了一口。
“二姑爷,小夫人让小的跟您说一声,今晚让厨房做点清淡的食物。”突然,内堂走出来一女子,恭敬的对金破说道。
“你回去跟她说一声,今晚出去吃,家里有客人来。”金破吩咐道。
女佣人退了回去,金破面露笑容看着李香,道:“香姐姐,还累么?累的话,我去定点好吃的,送去你房间。要不就随我们一起去雀凤楼饱餐一顿,不知你是第一次来还是……”
“哪来这么多废话。”李香白了一眼金破,“姐姐好奇的是,什么小夫人,难道你还有第二个老婆?”
此话引来了王尚阳和林昂的注意,王尚阳几乎是喊出来:“这是图原城最古怪的事,带着小老婆住在大老婆的娘家。”
当魏潇潇抱着金羽凡,牵着金羽青,站在林昂三人面前的时候,三人立时叽叽喳喳地讲了起来,跟吵架一个样,李香还母爱泛滥地抱起金羽凡,小家伙不怕生很乖地任凭郡主阿姨乱捏小脸蛋。
第二日清晨,林昂和王尚阳一起来到欧阳府与金破和李香告辞一声,当天就快马加鞭地赶回凌霄阁。他们的任务已完成,金破不是一头任人驱使的野兽,他有他的意志,能得到不算坏的答案,这对师兄弟足以交差。
林王二人离去的两天后,欧阳府又来了第二波客人,让金破感到意想不到的一队人马,以范行之为首的十八名三大宗门弟子。
“范兄,你们过来是……”金破疑惑地问。
“回到水子城的那天,老宗主和缪尊者决定,派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盘云之战,听你差遣。”范行之自豪地说道,“能参与到此等百年难遇的大战,是我等的荣幸。”
“对,是我等的荣幸。”另外十七人齐声道。
“呵呵,金某多谢诸位兄弟。”金破长身而起,冲十八人抱了抱拳。
“后来下山的时候,还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我隐剑山的一名师弟,叫段离的,竟与一个叫丁牛的大个子在山里追追打打一天一夜,两人居然成了一对好朋友。”一名隐剑山的弟子笑着说道。
“哈哈!”众人愉悦的笑了。
“金破,魔王之约已迫在眉睫,不知你已有什么样的打算和安排?”范行之是个讲究效率的男人,直爽地问道。
“范兄,这也是金某伤脑筋的地方。不久前,缪尊者曾经派人密探过盘云山脉的情况,可效果不是很好。且五奇山上,听人说,鬼宗并不简单,两者结合起来,只能说明盘云山脉危险重重。”
“不是危险重重,而是一座堡垒!”门外突地响起一个苍老却有劲的声音。
“风老?”金破大喜,连忙起身出门迎接,范行之和众兄弟也跟了出来,只听金破给他们介绍道:“诸位兄弟,这位便是诸葛清风,风尊者。”
“见过风尊者。”十八人一齐拱手道。
“风老,这些是宋国紫阳宗、隐剑山、巧仙门三大门派的精英弟子,特地过来协助晚辈的。”金破介绍道。
“听闻人鬼宗一战杀得血光冲天,不晓得具体怎么样?”诸葛清风只是听说人鬼宗灭了,却不知详情。
一时间,十八条好汉个个黯然。
“难道……”聪明如斯的诸葛清风哪会想不到这代表着什么。
“风老,此事说来话长,不妨先进去坐下,跟咱们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去干嘛了,为何有堡垒之说?”金破拉着诸葛清风往里走,范行之等人也是回到大厅。
众人分主宾落座,诸葛清风环视一圈,沉声道:“关于盘云山脉内曾经各个势力的分布,恐怕金破都不清楚,更不用说诸位了。老夫并无他意,这应该是一个事实。近半个多月,老夫潜入盘云山脉,去探了探究竟。”
“风老,你……为什么如此冒险?”金破大惊失色。
“不是好好的么?虽对曾有一战之‘缘’的魔王还是很忌惮,可老夫只好隐藏踪迹,他也拿我没辙。”诸葛清风继续道,“窥一斑而知全貌,尽管老夫费尽六天时间,只探明盘云山脉南部三分之一的区域,却也能猜想到整座山脉的布置。”
“风尊者是说,魔王收了盘云山脉曾经的势力,甚至抽取原六大鬼宗的一些人手,将他们安排在盘云山脉的各处?”范行之问道。
“你猜得没错。盘云山脉,现在就是魔王的乐园。”诸葛清风面色沉重。
“什么乐园不乐园的,我会把那儿打成他的坟场!”熟悉的声音响起,二十个人的目光移向门口。
金破又是一惊,起身出迎,“卢尊者,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晚辈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一边迎着卢江进大厅,金破一边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烈焰门的门主,百尊之一,卢江。卢门主,请进,请坐。这些好汉都是紫阳宗、隐剑山、巧仙门的弟子,是来帮我的。”
“金破,就别叫门主门主的,你与库生是不是兄弟?是的话,叫一声伯父便可。”已剩下一条胳膊的卢江面露微怒,听到金破亲切地叫了声伯父,哈哈大笑,大声对冲他抱拳的范行之等人道,“五奇山一战,本门主也听说了,你们很棒,宋老头人呢?他没来么?”
“见过卢门主。宋师叔他他已经死了。”听了这话,十八名汉子统统眼红了,尤其是紫阳宗的八人。
“啪!”“什么!”诸葛清风拍案而起,卢江惊吼一声。
“风爷爷和卢伯伯也来了?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听到了大厅里的声响,李香从内堂款款而出,欠身行礼。
“香郡主?!你怎么也在?”两名尊者的脸上出现了又怒又惊的神情。
“两位前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呢!”李香狡黠一笑,眼眸深处却闪过冰寒彻骨的杀机。
“哎,剑老一走,是没人能管得住你了。既然心意已决,我等也不会劝你回去,此行自己小心。”诸葛清风捋了捋白须,说道。李香频频点头。
“风老,卢门主,香姐姐,范兄,你们快坐快坐。”金破客气地道。
“宋天桥的死,真是天荒的一大损失。“卢江劝慰道。
“贵宗接连遭受打击,千万要振作。”诸葛清风面露哀伤的道。
”多谢两位尊者关心,我们紫阳宗一定会站起来的。“范行之等紫阳宗弟子起立,躬身行礼。
“那就好!”卢江赞赏地点了点头,“疯老头,你说的什么乐园,能不能详细讲一讲?”
“魔王在盘云山脉布置了一道道的屏障,就南部山区而言,主要有三道,那么其他方向的布置也不会相差太大。或许,老夫猜测,盘云山庄的周围还有一道隐蔽防卫。”
“这么大的山区,肯定有缝隙。钻进去不就好了。”挥舞独臂,卢江怒喝道。
“你又不清楚他们的防御安排在哪里,怎么一下子找到缝隙?”诸葛清风摇晃着脑袋。
“二姑爷,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您的异乡好兄弟,叫姜一风。”就在这时,有护卫过来向金破通报道。
“请进来便可,今天开始有人要见我的,我若在家,直接领他进来就好。”金破吩咐一声,护卫应了声是,转身离去。
“四哥!四……”姜一风走了进来,一见满大厅的老老少少,那个哥字没能挤出喉咙。
“傻愣着干嘛,进来。”金破挥手示意进来,环首看了一圈,座位没了,“哎呀,没地方坐了。”
“四哥,没没关系的,小弟站着就好。”姜一风有些拘谨,这段时日,他们很少与天荒人打交道,此刻见这么多人,个个境界都在己之上,更是让他心生慌乱。
“一风,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诸葛清风前辈,这位是卢江前辈,这位是李香姐姐,这位是范行之大哥,其余几位兄弟,金某不好意思,真叫不上名字来。”
“姜一风见过诸葛前辈,卢江前辈,李香姐姐,范兄,还有诸位大哥。”姜一风客客气气地抱拳道。
“一风,大哥有什么消息需要你过来?”微笑的金破拍着姜一风的肩膀。
“老大他们已经前往青玄城,差不多不日便会到达。老大说,四哥你赴约之前,通知他一声,他会以一己之力直捣盘云山庄,给你减压,然后二哥三哥带我们冲进去。”
此话令在座的二十来人纷纷张大了嘴巴。
“你回去告诉大哥,他一人冲进去没用,盘云山脉内藏着很多人,双拳难敌四手。”金破有些气恼地道。
“这个……四哥,你又不是不知老大的性子,谁能管得住,以前四姐还能说一说,现在你的话也不会听的。他准备在这儿大展拳脚,此次机会对老大而言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姜一风无奈地道。
“他是想借此收拢一些人?”这是金破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一种可能。
“哈哈。”卢江大笑,“小兄弟,你们家老大是条汉子,找机会,给卢某介绍一下认识认识。”卢江朗声道。
“呵呵,一定一定,能认识卢前辈这样的高人,老大也会乐意的。”姜一风憨憨一笑,古渊大陆那些高级灵尊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冷酷无敌,这位独臂前辈真不赖。
“金破,实话跟你说,此行本门主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库生那小子带着烈焰门六成精锐已前往翼国的都城,等到五月廿六七的样子就会挺进盘云山脉。另外,万火宗,穆老头领着周斗他们也会在翼国的另一边进入盘云山脉。再看到宋国东部三大宗门的这支力量,我想金家也会有所动作。你的盘云之约,是天荒大陆的终极一战,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卢江激动地道。
“卢门主,既然如此,我们十八人由您领队,如何?”范行之起身拱手道。
“这个……”一边敲着扶手,卢江一边思考。
范行之以及其余十七人相顾一眼,等待着独臂尊者的回答。
只见卢江为难地笑了笑:“说句实在话,你们这支队伍不是我熟悉的,也不是一般人组成的寻常队伍,是宋国三大宗门的联合队伍,让我这个唐国宗门的门主来领导,总归有些不大合适。依我看,不如这样,队伍还是由你范行之率领,本门主与你们一起走,算是一次合作。只不过,人数上,烈焰门惭愧些,就我一个。”
“哈哈,卢江,你这叫惭愧,堂堂一门之主亲自与人合作,这份诚心缪莹莹他们不会不领的。”诸葛清风大笑着说道。
“卢门主太客气,既然门主这么说了,那晚辈就自行做主,愿意和您合作。希望合作愉快。”范行之是个明白人,现在这时候必须表态。
“卢门主,范兄,你们的点不如设在临山城。”笑容满面的金破建议道。
“嘿,你们是不是忘记这里还坐着一个大美女呀。我也要和你们合作,我,只有一个我。姓范的,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李香有些蛮不讲理地道。
“郡主多心了,范某见郡主一言不发,还以为你是打算单打独斗来着。”范行之报以微笑,接着脸色一正,“郡主,有句话,范某必须现在这里说清楚。一切行动必须在卢门主,郡主你,我三人商量确定之后再行动。卢门主觉得如何?”
“好。成交。”李香爽快地点了点头。
“既称之为合作,自然要尊重每一方面的意见,只要对我们有利,本门主不介意打冲锋。”卢江气壮山河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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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三个乱草丛生的坟包,静静的伫立在一片小竹林旁,周围除了风声别无其他声响,此刻有两人正在给坟包清除杂草。
瘸着腿,小心翼翼地拔掉一颗坟包顶头的青青小草,这个穿着棕色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清咳两声,道:“大哥,金破被神秘的魔王亲点了名字,约于六月初盘云山庄一见。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另外一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橙黄劲衣,脚踩黑色布鞋,手捧一些泥土,洒在了品字形排列的坟包的最前面那个之上。
啪啪,拍两下手掌,一些细小碎泥随之落到地面,他的眼神停在左后方的坟包上,深吸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要不是你机警,我们早就在长方城和这个纠缠不休的混蛋见了面了。我们两个即便成为高级灵尊,加起来,也不是金破一只手的对手,他娘西皮的,这小子怎么见一回强大一回,老子的仇不能亲自报真是不爽!”
棕衣男子个头不小,却是很瘦,皮包骨的脸庞上,眉头一皱,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大哥,我们难道永远窝在这穷乡僻壤?想我们两个大好青年,不能再江湖上闯出名堂也就罢了,还要像过街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哪是人过的日子呀!”
“之光老弟,你不已经给我们定好了离开天水城的日子么?”转过身,橙衣男子的面容终于曝露在阳光下,那是一张见过一面永生难忘的脸,方正脸庞,小眼睛,浓眉毛,歪鼻子,正是金破很早便认识并有些小仇的屠胜。
那么,永远住在这里的三人,只能是郑流飞,孔大海,吴权三人。
“我说过了?”田之光眨巴眨巴眼睛,恍然道:“大哥是说,六月初,我们去盘云山脉打开自己的一片天?”
在三座坟包上一扫,大笑着点点头,屠胜兴奋的目光冲向蔚蓝的天空:“没错,能被一直未露面的魔王点名,金破的末路已不远了。他有一群好朋友,岂会见他死掉?然后,盘云山脉定有一场旷世大战。你说,邪鬼宗煞鬼宗大败,鬼宗目前人手有多少,它已不再是六大鬼宗合一的超级宗门,只是一个大陆排名靠前的宗门而已。经此一战,魔王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田之光同样兴奋了起来:“哈哈,经大哥一通分析,之光顿悟。没错,盘云山脉的一战,绝对会改变整个天荒大陆的格局,我们若能在盘云山脉拉起一支队伍,说不定能在掌控整个盘云山脉。”
屠胜冲田之光摇摇食指:“之光,你这个想法没错,但却会要了我们的命。你当大陆那些大宗门是张一戳就破的白纸么?此役绝对是血流成河,我们冲进去不是找死么?鬼宗方不认识我们,把我们当做金破的同党。金破一方也不认识我们,把我们当做鬼宗的同伙,那不是两头找死!”
额头冒汗的田之光被屠胜说得既糊里糊涂又像是有些懂,皱眉问道:“大哥的意思是……”
“盘云山脉是个特殊的地方,玄翼云三国互相信任又互相猜忌,才有了这片三不管地带。曾经有妙仙子姐弟三大百尊压制着,如今鬼宗压制着,那么原盘云山脉的那些大大小小势力心中定有怨气,会给鬼宗卖十成力气吗?不会,他们一定有所保留,到了大战的末尾,我们挺身而出,若能拉住这股力量,那么我们拥有的是美好的将来,若不能,我们也没有损失。”
田之光的双眉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皱拢,看得屠胜十分不解。当他打算问出口的时候,田之光说话了:“大哥,你讲的的确是个好点子,可他们会不会把我们当做害死他们兄弟的人而群起攻我们?”
屠胜丑陋的脸庞僵了僵,道:“是个理!我们突然冒出来,素未谋面的,他们刚经历一场或许是胁迫的血战,即便不用足力气,总会损失几名好兄弟,若撞到愤怒的狮子,倒霉的是咱俩。要不……挑落单的家伙,救下他,安全又隐秘,凭我们兄弟的眼力,还看不出他真心还是假意愿意跟随我们么?”
田之光眼睛一亮,伸出大拇指:“大哥好主意。不愿意,直接宰了就是。”
“只身冒险!你不怕?”
“不怕,好男儿就应当历经磨难,老大常这么说。”
“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
远在图原城的金破自然不知道,对他恨之入骨的屠胜已经将他列为死亡人员,甚至还在想收拢盘云山脉老一批人手组建他的势力。
五月廿七,图原城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
魏潇潇抱着金羽凡,哼着古渊大陆的小曲儿,坐在小小的游船船头,俏目光芒流转,不时地娇喊“青儿,别去玩水”,船尾站着金破,他双手握住船桨,轻轻摇动,让这艘租来的木船缓缓前进。
值得一提的是,金破驾船的技术勉强及格,这对第一次干这一行的人来说蛮不容易的。
小丫头金羽青,根本不管她老爹技术如何,一会儿在船头探手玩水,一会儿跑到船尾向金破推荐自己来划船,被婉拒后撅起小嘴,听到小妈妈的轻斥,才老实坐在魏潇潇身旁,跟弟弟打闹一下,没几分钟又走开了,乐得小嘴就没合拢过。
这是金破半个月前答应女儿金羽青的,若不是接连有朋友前辈来找他,估计这趟云雪湖之行很会早几天。
直到夕阳将整个西方映得通红一片,金破背着累得睡着的金羽青,和抱着熟睡的金羽凡的魏潇潇一起下了船,付了船钱。
“哥,明天姐姐差不多就回来了。”魏潇潇的俏脸上浮现一丝愁容,回想起十天前两人争吵的情景。
“回来就回来,两个孩子的妈了,扔下孩子不管算什么事儿!当盘云山脉之行是游山玩水?我只是,”金破有些无奈,“我只是不想她受到伤害而已。就说小姐脾气上来,根本不会听我的,要是爷爷还在……哪容得她认着性子来?”
魏潇潇没有再说话,她劝不了欧阳如烟。
“潇潇,”沉默了良久,两人已走过两个街口,金破停下脚步,道,“如果如烟她去了盘云,青儿这边,就拜托你照顾了。我担心……”
魏潇潇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打断了金破的话:“哥,你放心,青儿和凡儿会好好的。”
“别弄得这么沉重,好像我们去了是凶多吉少似的。”
“我没有!”
“真没有?”
“没有,谁骗你啦!”魏潇潇鼓着嘴,一脸地不高兴。
“那就别紧张了,向你保证,我也会好好的。等明天如烟回来,如果她还是决定要去,我会送她到最强大的兄弟那里去。一来我也放心,二来你也可以安心。怎么样?”金破露出憨厚笑容,在魏潇潇的左脸颊轻轻的吻了一口。
“这么多人看着呢!”俏脸犹如那熟透了的红苹果,魏潇潇慌乱地环视了一圈,嗔骂了一句。
翌日午后,突地从遥远的东方飘来一朵乌黑的云朵,不是传来噼啪的雷鸣声,金破焦急地在欧阳府的门口来回踱步,三步看一眼路口,五步停下来观望。
他的身旁,是两名刚来欧阳府不到一年的小小护卫,崇拜的目光随着金破的身影时移时顿。
“这死丫头,莫非直接去了盘云山脉?”随即,金破使劲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她不会不回来见一面青儿和凡儿的。都快下雷雨了,怎么就还不到家呢?去了不会那儿?”
一个灵光闪过,金破扔下一句话:“你们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去好了。”
说罢,逝闪之逝影绝妙身技骤然展开,如一阵轻烟,如一道惊雷,在大街上留下重重残影,飞速地消失在街的尽头。
这等身技,直接让两名护卫石化,长达五分钟。
“为什么不回家?”金破瞪视着欧阳如烟,气呼呼地道。
“不为什么?回去了,还不是看你这张臭脸!”欧阳如烟同样没好气地道。
“金破,二小姐,你们这是……”孙不会抓抓头皮,只觉得头很大。
“二哥,嫂子……”金洋拉了拉金破的袖子。
“先回家,别弄得连女儿儿子都不要了,说出去丢脸,知道不!想去,我会送你去我大哥那儿。有他在,我也就不用担心你出什么事了。”金破叹了口气,妥协道。
欧阳如烟低着头,贝齿轻咬玉唇,双手玩弄着衣角,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会,我们先回家了,洋儿,有空到府上坐坐。”金破浅浅一笑。
如今的欧阳府应魏潇潇的建议,取消了护卫的等级以及亲卫队,设立了护卫队长,和统领两个职位,如今的孙不会是欧阳府的四统领。当年一起的七兄弟,如今还在欧阳府的不过三人,孙不会,田冷重,以及最特殊的金破。
隔了十天,再见一双儿女,欧阳如烟的心里剩下的只有高兴,陪着她们玩耍到了深夜,才哄了他们睡觉。
“你说的是真的?”欧阳如烟试探地问道。
“真的!五月三十早上送你去,大哥准备六月初三进入盘云山脉,我把跟魔王见面的时间定在六月初四的上午。”看上去,金破没有一点的担心。
“你去哪里?失去潇潇那儿?”见金破要走,欧阳如烟从背后抱住了他,柔声问道。
轰!一声惊雷响起,昏黄的房间骤地一亮。
“你也累了,好好休息。这几天,我都是一人睡的,与魔王之约一切未知,不想在这之前分心。”轻捏两下欧阳如烟的手背,金破终于表现得有些焦虑。
“那你也好好休息。”一种熟悉的陌生感觉,袭上了欧阳如烟的心头,心中幽幽想道,难道这一次任性改变了我们么?
轰!啪!
惊雷声如在耳畔,欧阳如烟送着金破的背影消失在合拢的门缝中,几乎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看到了一丝银光。
“这天气……”
向凌天几兄弟没见过女人?怎么可能!想当初,神虎寨之内,便有妖娆的五当家杨芳芳,优雅的四当家林素雅,底下还有几个貌美的年轻女子。
见到欧阳如烟的瞬间,向凌天等人大叹惊天容颜,也想到了一句俗语,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需要提一笔的是,这牛粪是天底下的超级牛粪。
对天荒大陆的状况已有一部分了解的向凌天和唐元辉,见面的当即就大赞欧阳如烟天赋异禀,与金破同龄,亦是中级灵尊境界,身处天荒非常之惊艳,即使摆在古渊也不差。
五月三十中午,在向凌天,唐元辉,姜熊三人的盛邀下,大吃大喝一顿,直到四人醉倒方才罢休。
时光如梭,金破决定的日子终于到来,而这之前,盘云山脉已潜入了数支支持金破的队伍,甚至已发生了不小的遭遇战,双方都有损失。
六月初四,旭日东升。
天是个好天,万里无云,此刻还是早上,却是有点热,夏天的气息已经到来。
欧阳府的大厅集中了图原城的各位大佬们。欧阳家、金家的十数人自不必提,城主李召云,王家家主及长老,玄武武馆的馆主和大教头,以及另外势力的掌舵者齐聚一堂。
魔王约战金破的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图原城的几位能没听说么?
当今的图原城,涌进来不少实力不俗的年轻人,甚至一些隐匿的高手,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出于对英雄的崇拜之情,或者出于对金破的好奇。王家也好玄武武馆也罢,甚至一些城中二流势力都极力地招揽这些外地高手。有些走了,也有些真留了下来,正是这三个月的积累,让图原城在未来成为仅次于江京城的存在成为了可能。
“多谢诸位相送。”金破向所有人拱了拱手,“约两年前,鬼宗发动席卷大陆的称霸战,以此为起点,虽不至于两国交战那样生灵涂炭,却也死去了很多很多的人,或至亲至交的,或亲如兄弟的,或素不相识的。今日之行,三个月前已然定下,尽管不知前路是否会到终点,但金破会尽全力去阻止那个深藏不露的魔王。”
“爷爷,爹,替我好好招待李城主他们,孩儿这就去了。”朝金坦、金文、欧阳动躬了躬身,金破又冲李召云等老者抱了抱拳,然后便走向大门口。
“爹。”金羽青冲了过来,她不清楚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白胡子白头发来看望她的父亲,可那一张张有些熟悉有些不熟悉的脸,都显得有些激动,她知道有是发生,还跟她的父亲有关。
停下脚步,他转身抱起金羽青,笑眯眯地道:“青儿好沉啊,果然是长大了。青儿乖乖的,爹有事要去出去几天,爷爷太爷爷都是来送爹爹的。爹爹不在家,一定要听太爷爷、爷爷、大姥爷、姥爷、大伯伯、二伯伯、小妈妈的话,不要欺负弟弟。”
“嗯,青儿知道。爹要早点回来,青儿在家等您。”金羽青乐呵呵在金破那张没有特点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放下金羽青,金破挥了挥右臂,与众人告别。
六月初四上午七点三十,金破启程,赴魔王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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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先陪本王聊会儿天,别老绷着脸。”盘云山庄最幽静的后花园,一身黑袍面容深藏大帽子之中的魔王淡然一笑。
“你如何知道我绷着脸?”他的身侧,最后一道银色雷芒刚刚消散,金破目光闪动,冷冷地问了一句。
“猜的。”魔王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小饮了一口,沉默了小片刻,他神情自若地道,“你出乎了本王的预料。”
“什么预料?”摆出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神态,金破走到石桌旁,顾自坐在了魔王的对面,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热乎乎的绿茶。
热气袅袅,魔王哈哈而笑:“你很有意思!”
吹了吹杯中热茶,金破小茗一口,轻哼一声,道:“这就是你的意外?”
魔王收起笑声,淡淡地道:“本王不太喜欢说太长的话。也罢,听闻你与当日死于我手,又有那个风灵尊亲眼所见的三姐弟有不错的关系,你见到本王,难道不想为他们报仇么?”
“想!”冰冷的杀气仅仅一闪而逝,令魔王呆了呆,只听金破继续道,“在这之前,我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正好和你聊上一聊。”
“问!”魔王先给了一个肯定而简洁的答案,又补充道,“既然你敢于赴约,那么你一定有了你的打算,这片山脉的小打小闹,本王可以当做没看见。反正……”
顿了顿,魔王咚的一声放下茶杯,道:“反正,本王也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你。”
金破笑了,客气地给魔王倒满绿茶的同时,道:“那挺好,不如一问一答,不过,我的问题会比较多。”
“随便。”魔王随意地道。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一统鬼宗是为了拥有自己的势力,这点我理解,与大陆各势力为敌,我的理解是……你想称霸大陆。”
“我是谁?哈哈!这个重要么?”
“重不重要,我不知道,我只关心而已。有位朋友查了很多资料,历史上有人也自称为魔王,乃天荒宗第一叛徒商桀,不知是不是阁下?”
沉默!
“默认了?原来还有如此奇特的武灵,能让万年前的人物穿越到万年之后。”
“本王承认吾即商桀,但本王不觉得吾是天荒宗的叛徒。”魔王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深处,“哼,听了些流传万年的破谣言,看了那些鬼编的瞎话,本王成了天荒宗的叛徒,时间真是无情的很。”
金破哑然。
“姜死老头才是叛徒,竟想……”魔王摆了摆手,“罢了,都已烂成渣的事,还废话个屁,不提了不提了。还有什么问题,继续!”
眉毛轻轻一抖,金破感觉到魔王的气息发生了变化,究竟是好是坏无从判断:“为何选择盘云山脉?”
“哼哼,白痴一样的问题。不回答!”魔王爽快的拒绝了。
“好吧,我可以猜一猜,这里是中央三国的三不管地带,容易被你控制,还不需要面对国家层面的出手相拦,省却很大的力气。那么你需要一处僻静之地,是为了恢复自身实力,还是其他目的?”
魔王猛地抬起头,透过温暖的阳光,金破看见了他的下巴,一道两指宽的疤痕几乎占据他的整个下巴。
“这个问题,本王可以回答。”下巴微动,如同寒冰的声音传来,“这也关系到与你有关你的一件事。你年纪应该不大,凭当今天荒的灵气浓度,你为何会如此年轻达到高级灵尊境界?你先回答这个。”
“呵呵,你似乎不想回答,罢了,本王不会纠结于此。”
金破只是想着该怎么回答,却被误以为不想回答,一时有些愕然。
“盘云山脉是个不错的地方,你给出的说法只能算其一。”
“其二呢?”
“其二?这么说好了,这里是当年本王与姜死老鬼决斗的地方之一。如今的通天谷就是那时造成的一条小裂缝随着天地变化而成的。也许,是有些情谊割不断。”
“哦,还有木有其三?”
“你似乎对姜老鬼没有一点想知道的东西?”
“死了这么多年的人,我有兴趣没兴趣都一样,对你更容易有兴趣些。”
“嚯嚯,有些理。其三,想找个与世不算隔绝却又要十分清静的地方,培养一个人才,实话告诉你,那是高级星级的婴之灵!”
“培养高级星级的婴之灵?”金破震惊,难道是要打造一个会与己为敌的高手?这不是自掘坟墓又是什么!
接着,他又道:“估计由于我的出现,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暂时不能告诉你,我们的聊天还未结束,不是么?”魔王发出一声阴测测的笑声,“确实,你的出现让本王很心动,但你的眼眸告诉本王,你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受人支使的人。可惜了这环境,当今的灵气浓度远远不如万年前,否则,两年时间足以令他成为高阶灵士!而……”
“而什么?”
“底下的那些小鬼全他娘是秀逗。”魔王咬牙切齿,“居然主动发起了大陆称霸战!!一群该死的白痴蠢蛋!”
“你的意思……两年前鬼宗大闹天荒,不是你下的令?”金破自然不信,但见魔王气愤的模样,猜想应无虚假,撇嘴道,“连手下的小鬼都管不住,你费哪门子劲一统鬼宗?是不是万年前烧坏了脑袋?”
“臭小子,休得寸进尺!莫要以为允你坐下说话,你就真当自己是本王的客人!”魔王冷冷地道。
“你若要动手,扫掉认为是障碍的我,会在这儿和我说这么多话?还有,你有心培养一个婴之灵的高级灵尊,而我……呵呵,就是一个现成的,或许还是目前天荒唯一一个。有现成的,你不热心贿赂一下,难道还真的愿意大打出手,然后花费五年十年再培养一个?到时候,他会不会背叛你呢?”
黑色大帽子下,魔王的眼角抽了抽,红黑的双唇刚刚启开,金破的声音又响起了:“商老魔,话虽如此,也不是我不乐意见到你的热心,遗憾的是,你觉得我们还是能和平相处么?”
“六大鬼宗开启了天荒大陆的江湖纷争,没错,他们既是执行者,也是谋划者,但你,身为鬼宗大统一的总宗主,你能推卸责任么?你说,你没有统一江湖的野心?”
“我和你永远不可能站到同一条船上!!绝不可能!!!你知不知道,你的地鬼宗在云国掀起中小城设法自乱,主力交火凌霄阁的时候,我失去了谁么?失去了我最敬重的一位长者!”
“你只知道妙仙子、童壮、黄掘三位前辈与我关系匪浅,那你肯定不知道,他们救过我的命!还有,你称为风灵尊的白眉老头,如果那天你也杀了他,或许,你我之间早就结束了。他也救过我的命!”
“李世锋,被人尊称剑尊,恐怕你听过,却可能从没在意过。他也救过我的命!所以,不管你有什么关于我的事情,大的小的,我们两个,还可能并肩坐在一起,融洽的聊天商谈合作么?”
越说越是激动,当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金破瞪圆双眸,脸色绯红,大口喘气,只差挽起袖子便是一言不合准备动手的模样。
“嗯!你说的一些东西,本王确实没想过,主要是不屑去想!”魔王看上去依旧平静,“约你而来,内心盼着一丝希冀,能让你协助本王一二。现在嘛,你已经表了态,决定站到本王的对立面。”
“不就是现在这样么?”金破轻笑两声。
“手底下的六个宗门,确实有些自以为是,没把本王放在眼里。”魔王自顾自地讲着,“本王在六鬼代表大会上收服了当场的所有小鬼,也许诺他们将来会让鬼宗的旗号光明正大地插在天荒大陆的各一个角落。哼哼,这群贪吃鬼,却私底下联合商议,提前开启大陆称霸战!不过,几个小鬼还算识相,记得本王布置的人物,但凡招到婴之灵的小灵士,都会抓来给我看,还真给我找到了一个勉强满意的。”
“不满意的呢?”金破打断商桀的叙述。
“因此,对他们的行为,本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结果挺让人意外的,天人二宗在宋国气势恢宏,邪煞二宗与唐国的几大势力相持不下,地冥二宗显得平平淡淡,这点或许跟一国之风戚戚相关。”
“然而,本王没料到天下至强婴灵早已现世!”魔王尖锐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袍,射在了金破的眉心,“在天鬼宗被灭的时候,本王也犯了一个错误,以为金家有个了不得的被雪藏许多年的后辈站了出来,还自以为聪明地派人秘密监视金家。”
“我本来就是金家的人。”金破从未否认过,“只是没有机会被雪藏起来而已。”
“接着,邪煞二宗针对李世锋的百尊会晤制定了斩首计划,本王也过目过,理由充分,布置得当。若不是那天煞鬼宗那些人逼出你的第三、第四武灵,或许,本王还真要被你瞒到死的那天。”
“你果真在六个鬼宗内部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算是也算不是。他们是本王点名作为本王亲属战队成员为本王举荐的一些人选,不多,加起来不超过……”魔王伸出完全展开的双手,“十个。”
“为何不提前让人鬼宗撤回盘云山脉?”
“几个人而已,盘云多的是!”
“你有借它遏制削弱宋国三大宗门的打算,对不对?”
“没错,不得不说,你很聪明。”
“我还知道,你去过天荒山,被那道封印阵拦下,无功而返!”金破冷笑道,“商桀,你想打开天荒山封印,这也是让六大鬼宗答应归你统御的一个原因吧?”
“别急着否认。”金破伸出一个食指,冲他晃了晃,“要是死掉的宋不泊、谭仙奇等人知道你没有能力破开封印,你说他们会不会回到阳间来索你的魂?我若把这个消息说出去,你的那些所谓战队成员,还会死心踏地地给你效命么?”
“估计,你找到的那个婴灵灵士也会离你远去,如果他知道他是打开封印的祭品。”金破贼笑着说道。
“你找死!”话音未落,幽蓝光芒疾闪而过。
金破双手在石桌边沿一推,双脚猛然蹬地,身形暴退。
“轰!”石桌分成两半,倒在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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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魔王商桀,只是一个人,即便拥有超绝的实力,也只是一个人,而且他还是一个非这个时代的人,来自很古老的一万年前!
他对这个世界陌生,并充满一定的恐惧,哪怕距离他第一次见到如今的人类已有两年一个月零三天。深藏在心底的陌生感,不断地告诉他,所有人都是他敌人,然而,聪慧的他也明白,想要在这个新时代掌握大权,就必须与这个时代的人们打交道,利用他们。
鬼宗六分,那是约三千年前的一段旧事,你把当今鬼宗最年长的老者叫出来,也说不清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机缘巧合之下,商桀闯进了鬼宗六分后传承近三千年的六宗代表大会。实力永远是有效控制一些人的手段之一,商桀一直相信这句话。
因此,他单挑了在场的所有鬼宗高层!
无一败绩!
六宗三十七人奉其为大宗主,分裂三千年的鬼宗突地有了共同的领导者。要说不甘,谭仙奇等人自然是有的,可商桀允诺的解封并让他们入主天荒山的承诺,确确实实打在他们的心坎上。
借实力未曾全复的狗血理由,商桀领着精挑细选的二十四名非宗主长老地位的鬼宗精英进了盘云山脉。一万年过去,地形变化很大,但此山脉当今的地理位置令商桀十分的满意。
以雷霆手段杀死妙仙子三姐弟,独留下诸葛清风一条活口,借此宣传他魔王的强大,并告诉天下,鬼宗已强势而起。
他常年躲在黑暗的房间里,甚少出门,让人真以为他有伤在身,更加令鬼宗人士觉得这个新老大超级强悍和神秘。黑暗的房间里,他究竟在与不在,无人得知,就连亲属战队的队长孟同也不知。
六宗挑起江湖战乱的时候,他的确生气过,愤而出手,毁去一间屋子。仅用了一夜,他开始只是看着听着,似乎对六宗的自我行动不闻不顾了。
当有人传来一封信,信上只有 “长方城出现四武灵灵士”几个字的时候,他若有所思,如木头人般站立良久,风一样地消失在孟同的眼前。
颇有收获!回到盘云山庄,商桀心中大笑。
长方城一战结束,他命令孟同把报信之人弄到他的身边。这是对他的奖励。
那一番话,纯属金破的猜想,没有一点证据,放在一般人身上,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他的对手偏偏是一万年前的商桀!他可以表现的镇定睿智自信,但始终掩不去他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标签。
他觉得自己陌生,觉得世界陌生,陌生带来不安、慌乱、紧张,甚至害怕。若把他的沉着睿智看成白色,把他的不安看成黑色,那么他的心就是黑白各半,以前他用大半的白对面对别人,愿意去接触人们,此刻,金破的猜测让他用更多的黑色去看待别人,排斥对方。
商桀的自信,完全建立在己身,他自认天荒宗史上最强的高级灵尊。
金破的“奇思妙想”,并非完全正确,祭品之说就荒谬得很。若是平时,他一定能冷静思考分辨真伪,恰恰之前他想起有关姜神的一些往事,情绪发生了波动,当时还能控制,将心中的怒火压制下来,金破的咄咄语气,则启开了商桀的黑色窗户。
“虚空灵芒!”
蓝色大刀第二次落下,这一回,院中的水灵气剧烈涌动,在金破身前不足两米的地方凝成一柄幽蓝刀芒。
看到不远处蓝光渐盛,金破沉声一喝:“土鳞衣,空层防御。”
黄芒骤闪间,一件片片鱼鳞紧挨的轻甲浮现在金破的身躯,随之变化的是,土鳞衣霍地向外弹了出来。一眼看去,似乎厚实了很多很多。
与此同时,青光闪耀,青灵剑紧握在了金破的手中,凌空劈下,与水灵芒正面撞上。只听锵的一声嗡鸣,水灵芒断成两截,贴着金破的身躯飞向后方。
两截灵芒打在走廊护栏的砰砰两声还未发出,商桀大吼一声,火蹄狮从左前方猛地急冲而来,四蹄踏火,威武不凡,每一蹄落在地上都能令大地轻轻颤动。
狮躯在眼前不断放大,金破面色不改,青灵剑稍稍往上提了提,若在战斗之初落了下乘,那想要扳回来难如登天了。
“水蛟,噬吞困天!”
水灵气如那海中啸浪地涌进这间后院,粗壮的水蛟从他前方的虚空钻了出来,仿佛金破身前的藏着一个宝库,可以拿出一件件宝物。
当水蛟完全现出身形,它猛然张开了嘴。
大大大,还在变大!
火蹄狮近乎半人高,可见其之庞大。就好像有数人在掰开水蛟的大嘴,粗壮的蔚蓝身躯如气球般变大。
“哼。”商桀轻声而哼,黑袍下的嘴角微微勾勒,显得非常不屑,“地生柱,坚不可摧!”
轰!一道黄芒破砖而出,金破连退两步,待看清地生柱的模样,眉间的浓重越加深了一些。
一根大腿粗细、高有三米的浑黄土柱冲破地面平整的青石板,一条条发丝状的黄色灵“蛇”缠在表面,线团似的把土柱裹得严严实实。
它出现在水蛟与火蹄狮的中间,如同座山峰挡住了水蛟的去路。
霎时,火蹄狮大脑袋一晃,四蹄重重蹬地,庞大的身躯竟然在高速之下转换了方向,以微小的偏角擦着地生柱斜向右窜出。
同一刻,水蛟撞上了地生柱,嘭的一声巨响,一圈黄蓝涟漪激荡开来。
似乎,两人都没有长时间对峙的想法,只是蓝光黄芒骤亮一闪,几乎揉成一团的水蛟与地生柱忽的消失在了那里。
黄蓝涟漪打在火蹄狮那橙黄的躯体上,虽有令它踉跄不稳,仅减缓了它不到一成的冲刺速度而已。
“看爪!”
声音落下,火蹄狮猛地跃起,扑向持剑而立的金破。冒火的四只蹄子火焰旋转起来,那些火焰如有生命一般,弹射到了它的右前爪上。
“万千剑影。”
金破动了,青灵剑也动了。
脚下轻点,他的身影如幻地闪身遁开,青灵剑随身走,在空中带起一条匪夷所思的青色残影。
木灵气倾盆而至,遮天蔽日的青色小剑几乎瞬间凝成。
听着侧前方传来的一记“轰”声,金破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他躲开火蹄狮的时间可谓是恰到好处,约只差半秒,那就是几乎打中的刹那,也是对手最容易轻敌的一刻。
只是,对方又不是第一次打架的菜鸟,对你的实力不了解,商桀虽只是与金破交过一次手,可唯一的一次足以让他对金破的能力大赞一声。
同为九星魂灵,同样拥有传送之能的遁阵之灵,不靠此灵,却拥有常人难见的极限身技,这才是真正让他有所兴奋的地方。诚然,他的内心是陌生不安的,可万年前,那是强者辈出的时代,他,商桀,就是出了名的嗜斗,肃王府的交手给了他一记兴奋针,一直没有忘记。
所以,现在的魔王商桀,是一个充满矛盾的综合体,不安,恼怒,兴奋。
“木刺盾!”
一面两米高的青色巨盾挡在了商桀的身前,盾面长着长长短短的木刺。
青色小剑们在商桀的吼声中落下,咻咻咻,破空之音刺痛着两人的耳朵。但,这一刻,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是安静的,没有一点嘈杂。
短暂的片刻过去,这间后院发出了它建成起最洪亮的声音。
金破闪身而退,青色剑雨砸落,啪,青石板碎裂了,砰,亭子的柱子打掉了一大块,轰,亭子的飞檐掉落在地,更多集中在站于亭子台阶上的商桀,木刺盾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各种声响交织成一片声音的网络,仿佛一首热血狂奔的乐曲,令人悸动。
良久,剑雨停歇!
此院风光不再,七成院子毁在了金破的剑雨之下,碎石木屑断枝铺满了一地。
巨大的木刺盾依旧静静而立,商桀的声音从飞扬的尘埃后面传来:“第一次见到你的这一招,本王震惊,第二次见,还是震惊。群攻战技能到这样的地步,实在不可思议。”
随着青光的闪烁,木刺盾消失了,商桀的黑袍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水灵阔刀吞吐着幽蓝光芒。
“不过,凭本王所见,你没有胜算。本王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弃报仇,与我合作,根本无祭品之说,本王怎会害死合作者?将来得了天下,你我平分!”
“商老魔。你的脑袋真被驴踢了不成?世人都知道,我金破与妙仙子,李世锋交情不浅,在我的家乡,所有人都知道,那位敬重的长者是我夫人的爷爷!你说,老子要是与你合作,岂不是成就千古骂名!”
“呵呵,我知道了。”商桀淡淡的回了一句。
沉默,在一片红光大盛中打破。
“火蹄狮,红毛兔。”商桀紧了紧握住水灵阔刀的手,右脚在最上方的台阶沿边重点一下,身影如电光般飞窜而出。
“哈哈!”金破狂笑一声,青灵剑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右脚后蹬,咔啪,竟踩碎了脚下完好的青石板。
反冲锋!一道青色身影,无畏地冲向一人两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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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一青一黑两道身影在残破的后院急速闪动,若有人站在这儿旁观,肯定大张嘴巴、目露震撼地不敢把视线再移开。
残影重重,青光蓝影交错,就是摆出攻击姿态的双兽,火蹄狮和红毛兔,也没办法插手金破与商桀的身技大战。
一次反冲锋,金破第一时间缠上商桀,令双兽之灵忽的没有了用武之地,因为两人的身形不断换位,双兽无从下手。
铛,不知是第几次刀剑交叉,青黑身影骤然分开。
黑袍下的商桀一张苍白的脸庞显得有些不从容了,三个月前的交手历历在目,金破还没有目前的对抗能力。抬起左手,在小腹处摸了摸,那里赫然出现了一条裂口,尽管只是划破了袍子。
金破脚下连点,双眸左右闪动,警惕着双兽的动静。
果不其然,两人的分离,顿时引来了双兽的攻击。火蹄狮右前爪火光耀眼,那头耳尾雪白、体色微红、伸长约五十厘米的大兔子跃至高空,一左一右,两枚针尖状的火焰钻从红毛兔的后腿肉掌中心冒了出来。
“吼!”火蹄狮的右前爪如流星一样拍向金破的脑袋。
“嗖嗖!”两道火光如两道利箭,急射向金破的胸口。
“虚空灵芒!”黑袍下,商桀双眼冰寒,水灵阔刀简单地挥下。金破身后两米处顿时闪现一柄幽蓝刀芒,砍向金破的后背。
“恼羞成怒?!”不知为何,紧张万分的时候,金破脑海里还在对商桀的此次落井下石猜测对方的心理波动。
“水蛟,噬吞困天!柔冰盾,柔之拦截!”
水蛟又一次钻出虚空,冲天向上而去,猛地折转身躯,大嘴一张,将金破吞了下去。
“砰!呲!”两枚火焰钻打在水蛟之躯上,发出两下沉闷的声响,随后便迎来了它们的末日,被水蛟的躯体浇灭了。
轰!一声巨响,火蹄狮的前爪,狠狠地拍了下来,却被一面脸盆差不多的冰盾挡了下来,除了呲呲地微弱响声,火蹄狮根本按不下去。
铛!金破的反手一剑,巧妙的将幽蓝刀芒打飞了开去。不久,院墙多出了一个大洞,水灵刀芒落在了那里。
这一切,皆在电光火石的霎那发生。
将一切尽收眼底,轻叹一口气,商桀他已晓得,三个月的时间,给了这个叫金破的小家伙很好的修炼时间。如果商桀把他的战斗力打成一百分,那么第一次与金破交手,他会给金破八十分,这一回,他却要给金破九十的优秀分。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此次的无功而返变得焦躁,渐渐地,随着两人交手时间的加长,商桀的心恢复了几分冷静,却也明白了金破的决心,所以淡淡的兴奋中带着三分冷酷。
肩头晃动,身形闪电而出,水灵阔刀横于身前,商桀更喜欢近身对攻!
拇指内扣的左右忽的一扬,一道细小的金色光芒一闪即逝。只听到火蹄狮声嘶力竭的怒吼一声,商桀却是看也没看一眼,速度不减,火蹄狮的身影渐渐淡化。
“接招!”
商桀的阔刀终于临近金破,一记横扫千军打出,蔚蓝的灵光吞吞吐吐,气势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高。
“来得好!”
金破冷喝一声,双目圆睁,青灵剑迎了上去。
铛的一声响,青灵剑格挡住了水灵阔刀的怒扫,但商桀的力量实在超过了金破对他的预测,仅顿了一下,水灵阔刀依旧凶猛前进。
无奈之下,金破只好借力后撤,未料及,那只在一旁蹦来蹦去的红毛兔射出两枚角度刁钻的火焰钻。
幸亏金破在身法上有极高的造诣,他强行令身体微顿再退,两枚火焰钻,一前一后贴合裤腿飞过,灼热的刺痛感从右大腿上传来。
“该死!“金破冷冷地斥了一句。
“地生柱!”
忽的,金破的脚下鼓动起来,令他连忙跳开,然而那根土柱子冒了冒头便消隐不见。
这一幕令金破眉头微皱,接着脑海里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把目光转向那里的商桀,可哪里还有商桀的身影。
徒生的警觉,让金破以极快的身法向左边闪避开去。
阳光下,一抹泛着盈盈蓝色光晕的刀影忽闪而至,自上而下的劈砍带起呼呼的破空声,令金破后背生寒。
这手太阴狠了。
“蛇矛,金属性。”李香柔和的声音在金破的脑海里一下子窜了出来,史书上对商桀的蛇矛重点提到,是不是意味着商桀的惯用兵器并非水属性大刀,而是金蛇矛?
这道灵光,打在了金破紧张的心口上。
“必须逼他用出金蛇矛,不然非玩死小爷不可。”
青灵剑顷刻间向后甩出十数剑,青色木灵气在两人中间氤氲流转,淡淡的青剑之影如磨盘一样压向正欲追击的商桀。
“看刀,碎芒!”
左脚撤移半步,右脚重重踏地,扬起不少的细微尘埃,水灵阔刀三横三纵,如同在面前的虚空画了一个四乘四的十六宫格。
“不灭剑影!”
区区连刺十余剑,怎么可能令商桀动用隐藏的幻化武灵?金破急转过身,青灵剑如一条灵动的青蛇,探出了危险的脑袋。
木灵气涌动得越加剧烈,浓稠的灵气肉眼可见地汇成九九八十一柄小剑。
噼噼啪啪,数声轻微的响声后,十余道淡淡的剑影被商桀的刀技斩碎!残破的剑影很快地,重新还原成了点点灵光。
三纵三横,六条锋利的刀光犹如黑夜的萤火虫,看上去特别的明亮。
终于,突破磨盘大小的剑幕,它们对上了金破的生生不息小剑。
金属摩擦的声音十分刺耳,但商桀可没功夫去捂住耳朵,很多的“漏网之鱼”径直射向持刀而立的他。
蓝色刀光霍霍,听着一阵子噼里啪啦,,一些小剑远弹了出去,一些小剑断成了两爿,却也有一些小剑又漏了。
呲啦~呲啦~
当这里变得静悄悄了的时候,脏了又干净的黑袍破开了数道裂口,半截右袖滑落下来,露出一段白白胖胖的上臂,大帽子与上衣的连接处左右切开,紧靠着颈后的一点点相连,从衣裳的裂缝中,可以看到里面浅棕色劲衣。
虽说不灭剑影只能凝出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可碎芒刀技能拦下多少,那如风的水灵阔刀气势恢宏。真正令金破感到震撼的是,商桀的躲闪,与之前近攻对战的巧妙身技有些不同,躲开十余柄小剑的他仿佛一条无骨的水蛇。
一声冷哼自商桀的口中发出,失神的金破立即凝目而视,但见前者微曲双腿,身似一根压紧的弹簧,幽幽蓝刀刀锋朝上指向自己。
“呼!”商桀对衣裳的裂缝视而不见,想也未多想地弹射而起,身速极快,霍霍刀光凌空飞舞,淡雅的蓝色流光在黑色的破烂长袍周围旋转,随着身影的突进,蓝色流光挤到了两边。
博不如专,这是商桀一向的宗旨,故即便他是天荒宗的天才,武技阁能随意出入,也只学了一手二品碎芒刀技。显而易见,在面对金破青色长剑的战技或武技的时候,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黑影如电,不到眨眼功夫,两米有余的距离化为了零,冰冷的蓝色刀锋散发出死死寒气。近到眼前,水灵阔刀的刀锋沿着顺时针方向疾快转动,忽地朝金破的左肩斩落。
“来得好。”经过前后两次短暂的近身交手,金破已经对商桀的使刀方式有所了解,想要逼出他使用金属性蛇矛,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他喜欢的交战方式上打败他。
因此,金破没有躲开这一击的意思。反其道而行之,刀锋由上变下的刹那,他右脚用力一蹬,身如离开弯弓的利箭,似撞向商桀的怀里。
他的青灵剑几乎同时刺了出去。
攻敌所必救!
黑袍下,商桀的浓眉轻轻一挑,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讶异。水灵阔刀急转直下,打在刺向小腹的青灵剑,伴随一声清脆响声。
青灵剑受重力一击而刺歪了。
商桀的左手迅如电光地伸了出来,抓住水灵阔刀宽厚的刀背,向前推出,划向金破的胸口。
金破也是眼明身快,连忙侧过身子,右臂灌以巨力,硬生生将青灵剑重新提了起来,使了一记让人始料未及的上撩。
电光火石,两人的随机应变之力发挥到了极致。
一时间,破烂不堪的院子里响起一阵密密麻麻尖锐刺耳的交鸣声,两人一点不像奉为真龙天子的九星魂灵的拥有者,反倒是两个同阶的丹士。
久战近三十余招,胜负的天平依旧未见一丝倾斜。
这时,金破的身影一顿一闪,躲开了挥落的水灵阔刀,逝闪之逝影全力而为,在场中留下道道残影,低沉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三重唱!”
与此同一刻,金破的嘴角勾勒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是心计得逞的笑容!
残影一道接着一道地消失,最后只剩下前方、左右斜后两侧的三道举剑而立的淡淡影子。商桀左右环顾一下,似乎还不明所以,却又给人一种不屑一顾的直接感受。
三个模糊的身影,仿佛成了三道旋风的中心,木灵气化为一根根“发丝”,扑向他们,更准确的说法是,涌向他们手中的青色长剑。
啵~微弱到极点的声音,传出去不远便彻底消失了,再看,三个人影的身侧,各自漂浮着数十柄小剑。
黑袍下的双眼微闭,商桀能明显地感受到,这些小剑的生机稍逊于不久前看到的数十柄小剑。这点竟让他白净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咻!”
两百余柄青色小剑凌空飞来,锋利的剑尖划破空气,那声音重重叠叠,震颤着两人的耳朵,只让人捂住耳朵才能放心觉得安全。
只是,一人攻,一人守,何来功夫去捂住耳朵。
“地生柱!木刺盾!”
随着商桀不紧不慢的两下喊声,一道浑黄土柱破青石板而出,挡在他的身前,一面巨大的长着长短不一却同样锋利至极的尖刺的盾牌伴随一阵耀眼青光显现在他的身后。
“咚咚!铛!”撞击之音合成了另一曲“动人”而激昂的乐曲。
“金灵蛇矛,刺猬矛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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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六月初三清晨,旭日初升,万里无云。四面八方六支人数不同,身份不同,却带有同一目的的队伍先后进入了盘云山脉。
临近中午,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转动着贼溜溜的眸子,悄悄地走进盘云山脉。
“弟妹,别走得这么快。”向凌天追上欧阳如烟,立刻拉住了她。
“向大哥,我不知道金破他是怎么认识你的……你很让我失望。”欧阳如烟微仰着头,一双漂亮却透着焦急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向凌天。
若放在其他地方,有人吃了豹子胆敢和他这么说话,向凌天第一时间会做的,便是送给你一巴掌,看你的嘴巴还老不老实。
他第一时间向唐元辉投去了求助的眼神,却只收到他耸耸肩的回应,再看向姜熊等人,都是一个无可奈何你看着办的答案。
“这个……弟妹,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么?我们并非天荒人士,是古渊来的,想当年,与金破的认识那可真是缘分……”
“向大哥,如烟不想再听你们的故事,这两天你已经给如烟讲过好几遍了。”欧阳如烟打断了向凌天的话,回头看了一眼盘云山脉深处那个方向,接着道,“如烟没有对大哥你不敬的意思,你难道就不担心金破的安危?”
“担心!……”
“那为什么不快点?要不让如烟先去一步,你们……”
“不行!”
欧阳如烟不断打断他的说话,向凌天没有一点恼怒,想想这两天,这个刚刚认识的弟妹表面上强作冷静镇定,可他一讲起金破在古渊的事情,那流露出的关心和担忧真是让他这个大龄单身汉感受到了爱情的力量,比当初赵军林素雅的感情还要浓,这也许与两人分离时间太长的缘故。
看到向凌天坚决的表情,欧阳如烟跟小孩子一眼撅起了小嘴,狠狠的跺了跺地,鼻子里喷出一道气息:“哼。”
转过身子,欧阳如烟气呼呼地继续向前走,向凌天和唐元辉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眸子里都看到了一丝微笑,在欧阳如烟的身上,他们仿若看到了去了很久的杨芳芳,只是前者缺少了后者的几分妩媚,却多了几分美貌。二人急忙跟上,护在她的左右,不是他们担心欧阳如烟甩开他们,而是金破临走前的叮嘱。
神虎寨的兄弟,最重的就是义气!!
“呔,那边的,还不快停下你们的脚丫子,给老子乖乖的站着!”
十几人正好沿着一条不太明显的山道,穿过一片茂盛的灌木群,忽然听见左边不远处一处山岗上有人阴阳怪气的喝喊了一声。
身为三当家的姜熊立即带着归他率领的三人冲到了队伍的左翼,抬起头冷冷地盯着对方,凶狠的喊道:“哪门子老子,不就是一群毛没长齐的破小孩儿!”
“你丫丫的,敢骂老子毛都没长齐!兄弟们,出来,给这群没口德的混蛋看看咱们兄弟的毛有多少?”话音一落,向凌天所在的周围三个小山岗上冒出了重重人影,少说得有三十五六个,随后那人砸吧了一下嘴,“下手注意点,好像有个漂亮娘们。”
一只大手按在了打算冲出去骂上几声的欧阳如烟的肩头,向凌天轻轻笑了笑,认真的道:“弟妹,大哥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身上的银子也是金破给的,心中实在惭愧。若这群小喽喽还需要你动手,那你叫的几声向大哥真就在扇向某的耳光了。”
“向大哥,如烟没有这个意思的。”欧阳如烟急得直跺脚,这个异陆大汉有时说话怎么这么让人气呢!
“兄弟们,速战速决。要是这些个小毛贼,你们拿不下,嘿嘿~”阴冷的笑声让除掉唐元辉以外的其余九人头皮一阵发麻,欧阳如烟站得近,浑身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杀!”“冲!”
向凌天、唐元辉负手而立。看了看向凌天自信满满的神情,欧阳如烟看向两日来对自己恭敬有加的几人如一柄柄尖刀插向敌人的防线。
论打架能力,如今的神虎寨除非遇到人数有巨大差距的对手,否则他们的勇猛程度、默契程度足以令任何一个对手胆寒。
顷刻间,喊杀声怒骂声轰鸣声交织一片,缤纷多彩的灵光战技令人目不暇接。
“老大,杀了二十二人,打伤七人,逃走**个。”一刻钟时间这片角落恢复了安静。姜熊与众兄弟交头接耳一番后,浑身带血地走到向凌天面前,满面笑容的说道。
“好样的!”唐元辉拍着老三的肩膀道,“没受伤吧?”
“丁满月被四人围攻,流了些血,已经包扎完毕,他表示能继续行动。”姜熊憨憨地笑了笑。
“伤掉的人怎么处理了?”欧阳如烟插嘴问道。
“弟妹,放心,我们不杀投降之人。给他们简单做了疗伤,把他们打晕在山岗上了。”姜熊冲她笑了笑。
“我们走。”向凌天了解了情况,挥了挥手臂,带头向盘云山脉深处走去。
欧阳如烟环首看了一圈,那斑斑血迹,那满地的树枝和依旧静静站在那里的断树,那一具具躺在冰凉地面的尸体,无一冲击着她的心灵。
“这就是残酷的战斗?哥他杀过很多人了吧?”想着想着,泪水盈满眼眶,几乎夺眶而出,她深深一口气,将内心的震撼和对金破的想念压下,快速跟上向凌天他们。
“卢门主,香郡主,范师兄,前方一里发现敌人的踪迹。”一个身材矮小的青年从十余人面前的竹林里穿出,拧着眉毛对三人道。
“知道有多少人么?他们埋伏的地点可曾探清楚?”卢江立即问出了关键。
“卢门主不愧是门主!光说,田滋恐怕说不清,不如我在地上简单画一画。”这个来自隐剑山的名唤田滋的矮小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金光闪烁,一柄泛着淡淡金光的长剑握在手中,在柔软的地面上刻刻画画良久。
“三位,看这里。”田滋剑指中央,“他们埋伏在这个位置,是一处凹沟,向前约六七米就是一条适合行走的山道,后面不远处是一面断壁,两侧都有高大灌木遮挡,不容易发现。”
“那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李香的秀美几乎碰到了一块儿。
“呵呵,香郡主,这位田滋师弟,对追踪之法颇有心得,有他探路,大家也放心,除非对方射下连环‘雷’。”范行之笑着赞扬道。
“范师兄太抬举我了。”田滋黑黝黝的面孔显露开心的笑容。
“喂,田滋,等回头教本郡主一点。”李香突然来了兴趣。
“香儿,你莫非想用追踪术跟踪郡驸马?”卢江的玩笑引来了众人欢乐的笑声。
“卢叔叔竟拿香儿开玩笑,哼,不理你。”李香自小就是个顽皮的女孩子,如今身为人母也是没有太大的改变。
“好了,玩笑到这里。”卢江清了清嗓子,“针对这伙人,卢某有个想法。香儿,你带几个人正面攻击,范行之,你我各带几人从左右两翼杀过去。”
“好。”李香和范行之同时答应一声。
“赵去成,霍贤,刘问天,你们三人在我的左翼,方大觉,林笑乐,你们在我的右边,由我做箭头冲过去,一定要快准狠,杀的这帮龟孙子屁滚尿流!”走在前面的李香忽然停下脚步,回过身,对后面的五人道,“另外,注意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方大觉,林笑乐分别来自紫阳宗和巧仙门,乃高级灵将和中级灵将;赵去成,霍贤来自紫阳宗,刘问天出于隐剑山,分别是中级灵将,中级灵将和初级灵将。
“好。”五人怔了怔,李香的安排有些巧,将五人的实力均分成二,走于两翼,将会充分发挥几人的战斗力。
当林中响起一声“口技大师”巧仙门弟子梁林洪悠长的鸟叫声,震天响的喊杀声在这片山域回荡起来。
“巨角犀,横冲直撞!”李香冲上前去,忽的止住了步子,双手叉腰,玉指指向前方。
咚咚咚,犹如大锤擂鼓,坚实的地面也随着震动起来。方大觉五人眼角余光瞥了瞥,然后纷纷睁大了双眼,那是一头巨大的犀牛,几乎有一人高,长在头上的大角更是令人心生寒意。
“这样的狠角色还要我们保护?”五人都是这么想的。
李香的冲刺,顿时将对方分成了左右两块,而两道箭翼的冲击,以及左右两翼受到范行之和卢江的夹击。
战斗在短短的一刻多钟就结束了,地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尸体,血流满地。众人以为李香身为娇贵的郡主怎么的也会吐上几口,事实却出人意料,李香瞪着秀目,对着一群死人一阵子痛骂,哪有不适的感觉呀!
“卢门主,范师兄,我们伤了三个兄弟,都不算重。对方只有五人受伤投降了,该怎么处置他们?”方大觉走了过来,把情况汇报给卢江和范行之。
“杀了。“范行之淡淡地吐出两字。
“范行之,不太妥当。”卢江立即反对,“方大觉,跟他们说,你去问一声,若是还记得妙仙子的好的,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的,让他们跟来,不愿意的话,告诉他们,立刻退出盘云山脉,这里会血流成河。”
得到范行之的点头,方大觉转身离开。不久,他回来了,和李香一起过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道:“他愿意留下,其余四人选择离开。他们说,若不是这支队伍的两名队长都是魔王的亲属战队成员,境界也高,他们早就反抗了。”
“魔王亲属战队?!”三人同时一惊。
“据那个贱队长说,这支战队的成员都是高级灵将及以上,大概有二十几个,或者三十几个。我们这些本来就属于盘云山脉的人不少都是为了自由自在而过来这里。魔王突然降临,斩杀妙庄主三人,直接给了一批有心统治盘云的人机会,却在一夜间……被魔王一人收服,据说,那一夜死掉了近百人,都是他一人干的,我本来是一个小山谷的人,只好选择归顺,否则,只有一条死路。”
顿了一顿,“血人”抱了抱拳:“几位,在下吴涛海,黄庄主曾经救过我。吴某愿意随你们杀光这群嚣张又狠辣的王八蛋。”
“好!”卢江挥了挥手臂,“吴涛海,你清楚像你这样的人,盘云有多少?”
“这个,”吴涛海露出一脸的不好意思,“吴某真说不上来,但东片大概有十几个。东片的六支队伍两年来也有接触,所以有些不乐意待在这里又不敢逃走的人不在少数。”
“你清楚另外五支队伍的落脚点么?”范行之问道。
吴涛海摇摇头,道:“盘云山脉不算小,我们每支队伍的活动范围挺大的,不好判断,此刻他们藏在哪个旮旯里。”
“依我看,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吴涛海,对盘云山庄周边的情况知道多少?”李香问道,金破明天要去那里呢!
“关于盘云山庄,吴某只知道一二,也是听队伍里一些想讨好两名队长的人讨巧问出来的。外围布置了东南西北四座堡垒,我没见过。里面守着的全是灵尊境界的高手。”
“嘶~”吴涛海的声音不大,可在林子里,这点音量足以让分散开来的二十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随之而起的一群人倒抽凉气的声音。
“管他呢!又不是我们二十个人打四个堡垒,怕什么!金破不是说,他还有个恐怖的老大么?能被金破称为恐怖的,那是什么样的高手,你们没兴趣?走!瞧瞧这位老大去!”李香满不在乎地瞎扯一通,挥臂向深处走去。
夜幕渐渐降临,初夏的盘云,到处都是虫兽,李香的娇贵气息终于露了一点点。
“啊,又是该死的蚊子,你们四个是不是没吃饱呀?还不给我使劲抓蚊子!记住,要活的,本郡主要好好虐待它们!”
“郡主啊,虐、待小动物是不对的。”刘问天长得白白净净的,举手投足间透着两三分高贵气息,与李香的几日相处,这个本身就是一方富豪的少爷与后者娴熟起来,平时也没少开玩笑。
“刘问天,叫你干活,是用手,不是嘴!再说一句废话,本郡主让范行之封了你的嘴!”李香气鼓鼓地道。
“安静。散开,有人靠近!”一声慌张而压低的疾呼在几人耳畔响起,霍贤和刘问天连忙踩灭了旁边摇曳的小火堆。李香也是同一时刻站了起来,与刘问天一起悄悄移到了火堆的左边不远的一棵大树后面。
“哼,你们再躲也没用。”回应的是安静,来人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没有回话的话,老夫就不客气了,动手!”
一道明亮的红光照亮了一个人的脸庞,那是一张老迈的脸庞,满是皱纹,却有一个挺拔的鼻子,和一双闪亮闪亮的眼睛。
“慢着!”一声洪亮的喊声打断了老者的动作,紧接着那人又道:“上官老儿,我们是自己人。”
灵气红光下,老者的脸上突现很多黑线,眼角抽抽几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意:“哪个黄毛小子敢称呼老夫老儿,速速站出来,否则老夫可不管什么自己人他家人!”
“哈哈!”卢江的狂笑声响起,“上官老儿,你还是这般火爆!”
一团鸡蛋大小的火苗在一人的掌心亮起,人火之灵,田滋的武灵。
“是你!独臂狮王?!”老者看清卢江的模样,立刻想起了两三个月来唐国盛传的一个人,那是与他有过一段交情的朋友,烈焰门门主,却有了一个响亮的外号,独臂狮王!
“你们都过来!田滋,把火堆重新点着。”卢江叫唤一声,三宗弟子,以及李香吴涛海靠拢过来。
“介绍一下,凌霄阁副阁主上官惊雄。上官老儿,这位是李世锋之孙李香郡主,这些都是宋国紫阳宗、隐剑山、巧仙门派来助金破的,这位是久居盘云的吴涛海。”
卢江一一为大家作了介绍。
“原来是上官副阁主,在下紫阳宗范行之,八年前与上官前辈有过一面之缘。”范行之走过来,拱了拱手,微笑道。
“老夫记得,你是紫阳宗那个为老夫领路的小家伙。”上官惊雄大笑一声,随即把目光集中在了李香身上,“香郡主,李老哥的事,老夫深感悲痛。”
“多谢上官前辈,您叫我一声香儿即好。”李香勉强露了露笑容,对爷爷李世锋的思念从未中断过,双眼立刻升起一层红光。
“涛海兄,救命!救命啊!”一声求救声突然打破了这边的和谐。
“上官前辈,那是……”尽管声音听来有些陌生,吴涛海还是壮着胆子问道,他还在回味上官惊雄看向他的那一道眼神,怀疑,愤慨,杀气……
“那是我们抓到的一个俘虏,连一点消息也不肯说出来,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要不是看他有用,老夫早就让他碎成七八块了。”上官惊雄冷冷的回了一声。
“上官老哥,不如带过来见见,若是吴涛海的朋友,不如放了他,让他与我们随行。”卢江道。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上官惊雄回头喊了一声:“昂儿,带过来。”
林昂押着一个大胖子走拉过来,后者身上的粗布衣裳裂了十几道口子,隐隐有血光闪现,看来没少受罪。
“涛海兄,真的是你!快跟这几位大侠说说,小弟并不是魔王追随者。”大胖子又惊又喜地又苦苦哀求地道。
“胖老虎!”吴涛海终于记起这人是谁了,连忙对上官惊雄和卢江抱了抱拳:“上官前辈,卢前辈,他叫庞洛虎,是在下的同乡,还是一起来盘云的伙伴,性子有些懦弱,但绝对不是魔王一方的人。要不是他们心狠手辣,对叛逃者非但是杀死,还会吊在树上示众,否则我们早就离开这儿了。”
“昂儿,松开好了。”李香早就凑了过去,她认识这个金破的好兄弟,尽管只有短暂的一天的相处。
两伙人合到一起,相互认识一番。之后,卢江等人了解到,凌霄阁打过两战,前为遭遇战,后为埋伏战,六十来人的队伍折损了十分之一,还有五分之一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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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刺猬矛技!”商桀的喝声激荡开来,在密麻纷乱的撞击声中也是非常的响亮。
地生柱和木刺盾为他争取到了一点点时间,到了这一刻,商桀真正的能耐展露了出来,那剑雨中灵巧优雅的身姿,那一杆四米有余的蛇矛散发着凌厉的金光,让人有些炫目的感觉。
两个虚影渐渐的淡化,露出商桀右后方的本体,青灵剑斜指着地面,幽幽青光慢慢吞吐着,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这手“三重唱”对武力的消耗实在不算小。
三息时间过去,地生柱和木刺盾渐渐隐去,后攻而至的小剑们穿过了它们的虚影,直射商桀!
只见蛇形矛尖四面八方地向外刺出,嗖~尖锐的破空声,让金破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两下。紧接着,他清晰地听到了咔咔的断裂声,不用详述,青色小剑们没有能够免去斩腰的厄运。
一层又一层的木灵气萦绕在商桀的周围,那是青色小剑们被打成了原形。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金破,本王记得说过,你要是只有这点能耐,你打不过本王。但别以为本王说话就想给你再一次的机会,不会了,刚才是最后一次。如今,金灵蛇矛已出,你就是本王的矛下鬼魂!”
“废话不少,口气挺大!不试试看,你怎知小爷斗不过你?”金破冷冷地笑了笑。
蛇矛通体透着淡淡金光,矛柄滚圆,矛头长半米有余,扁平状,弯曲如蛇形,两面有锋利刀刃。
见金破撇嘴地笑出几声,他也不恼怒,嘴角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弧度,单脚重重点踏,身如离弦之箭矢向金破疾奔而去。
手中长蛇矛或刺,或挑,或划,招式大开大合,凶猛的霸气逐渐显露,仿佛一头灵巧的猛兽扑向金破。后者心中微凛,金克木,就属性而言,青灵剑不可能金属性蛇矛的面前保存完好,无奈能用作近攻的武灵就这么一个!
故而,金破不敢正面与之抗衡,施以逝闪之逝影身技,连连躲闪,青灵剑也是没能在商桀的疯狂攻击中找到一点点的突破口,以伤后者。反而,好几次都是金破险象环生,颈部、胸口都留下了浅浅的伤口,一条条纤细的血痕像调皮的孩子用红色画笔画在他的身上似的。
“光躲算是能耐?金破,你的口气也不小,怎么不见你的豪气?”商桀轻笑一声。
“火凝丝!”
一声低喝,一条一米五六的火红细线从金破的身上飞出,笔直地拦在了他的左边。
横向划来的金灵蛇矛矛头打在了火凝丝的中间,红利透白的丝线仿佛柔软的蛇躯,被强力扫过来的矛头推挤成了侧躺的V字型。
“融有天火?”目光毒辣的商桀仅看了一眼,就察觉到了火凝丝的不同寻常之处。“你总是让本王一次又一次的惊奇。”
火凝丝之上火焰逐渐升腾,滋滋的声响如同炒豆子似的震动两人的耳朵,可蛇形状的矛头依然坚持着,尽管已被火凝丝融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商桀没有及时收手,不是认为金属性的蛇矛能切断称为火凝丝的这条丝线,而是想通过适当的冒险,了解这条丝线的能力极限。
“嘿嘿。”商桀内心窃笑两声,“虽有天火相容,但由于等级不同的火焰捏合在一起,威力倒有所提升,却依然没有超过地火等级。看来,应有很大部分都浪费掉了。”
呼,金灵蛇矛抽回去的刹那,矛头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啸。
火凝丝的出现,令金破的压力大减,可不能掉以轻心,不然只会自掘坟墓!
商桀却依旧凶猛如虎,步步紧逼,矛头、柄尾,刺、挑、划、戳四式基础动作连环而出,组合到一块,那就是如暴雨倾盆倾泻到了金破身上。
“还好有火凝丝相助!”金破暗自庆幸,若是仅靠一柄木属性长剑,败北是必然,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能否给商老魔留下一些创伤。
“不灭剑影!”
前前后后交手近四十回合,金破已经被逼得站到了院子的一处月洞门这儿,锐利的金灵气划开了他的衣裳,尤以左袖和右裤腿两处,细长的裂口几乎遍布了。
金破将一道武力注入青灵剑,长剑仿若一瞬间富有了生命,灵动的气息飞快地散到了空中,引动院子里院子外的木灵气向他这边冲来。
喝声刚落,九九八十一柄小剑在细微的啵啵声中凝成,旋即化成一条潇洒勇武的剑龙咬向商桀的咽喉。
“哼,地生柱!”
面对金破的“战技”,商桀就有种无力之感,冷哼一声,身形闪动。
他原先所站之地的前方地面迅速拱了起来,两块四方的青石板被顶了开去,一根大腿粗的浑黄土柱钻出地面,其上还有丝丝黄色灵丝缠绕。
剑龙的龙首撞上了地生柱,都说木克土,可地生柱的防御却不是一般好破开的,若这些小剑没有生生不息之能,既韧性十足,又能给自己充“能”,那么至少大半小剑上去才能将之毁去,而如今,只消耗约三分之一有余的小剑,就将地生柱拦腰而斩!
这一下,商桀忍不住了,地生柱的防御强度十分惊人,饶是万年前,不断的与人挑战交手,也只有一次被打断过,并非所谓的姜神,而是另一个大宗门的一位天才,不过最后的结果是对方重伤。
见到剑龙的龙尾朝自己摆了过来,商桀淡淡地鼻哼一下,金灵蛇矛轻描淡写地舞动属下,一道道金色蛇形矛影突刺而出,瞬间击溃了剩下的小剑们。
松开紧握金灵蛇矛的右手,猛地扯掉了几乎蒙住整张脸的大帽子,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庞,有些胖乎乎肉嘟嘟的,浓眉大眼,挺鼻薄唇,留着一头微红的发丝。
目光锁定金破,挺拔的鼻子抽动两下,商桀立刻明白了:“居然没有注意到,你的小剑有点特别。”
商桀的动作没有逃过金破的双眼,他也笑了笑:“你的鼻子也很特别。”
“嘴上功夫也救不了你的命!这里似乎吵了些,有没有胆量随本王去天荒山外一战?”商桀左手将金灵蛇矛举了起来,转眼消失不见。
确实,盘云山庄的周围隐隐有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青丝萦绕全身,呼呼的狂风令整座院子非常的不安,沙尘冲天而起,金破隐约见到商桀的脚下出现了一个与雷遁阵一模一样图案的传送阵之灵。
当商桀微胖面孔上的淡淡笑容逐渐消失,金破无所谓的笑了笑:“乐意奉陪!”
呲啪!
雷鸣声在这晴天白日的好天气之下突地炸响,眨眼时间,金破也消失在院子。
这一去,至少短期内是没有再回来,这算是后话了。
这里是一处山谷,即金破和欧阳如烟当年与屠胜等五人交手的山谷!轻柔的风声,偶尔清脆的鸟鸣声,让这座长满青草的山谷显得格外静谧。
呼呼,忽的狂风大作。
滋滋,突地雷鸣声起。
一黑一青两道身影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哈哈!”商桀仰天狂笑,良久,才平息了心中的激动,神情轻松地道,“金破,这里地方大,本王打算放开手脚,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商老魔,你爱怎样就怎样!”金破却是一脸的凝重。
“雷鹰!”商桀的一声大喝,震动着山谷里的一切。
商桀的左边,无数银色雷蛇不断跃动,一个庞大的影子若隐若现。终于在一息功夫后,金破见到了雷鹰之灵,那是一头人高的老鹰之灵,乌黑的羽毛稀松平常,最惊人的是,那银光闪闪的鹰喙。
“火蹄狮!红毛兔!”
三大兽灵同时出现,双手紧握住金灵蛇矛,商桀薄薄的嘴唇轻轻启开:“小心了!”
商桀的人影变成了一连串的虚影,金色的蛇矛拖出长长的尾巴,折线行进地冲向金破。与此同时,开始狂奔的还有火蹄狮,冒火的四足落在青草茵茵的地面,发出呲呲的细微爆裂声!
“万千剑影!”
金破可不想被商桀和三兽靠近,青灵剑写意地凌空挥舞,木灵气如一浪浪的潮水,向冲过来的商桀和火蹄狮涌去。
眨眼间,前方已被无穷尽的青色小剑堵住,商桀面色不变,身速不减,金灵蛇矛简单的舞成一个大圈,口中猛喝:“雷鹰,灵雷天降!”
嗷,一声尖锐而洪亮的鹰鸣,划破空气,钻进金破的耳朵,只震得他双眼一花。
回过神,金破迅猛地抬起头,只见一颗头颅大小的雷球如同一枚炮弹似的冲击下来,对准的,不是自己,而是小剑浪潮的前方!
接触到了!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一道劲道十足的灵气涟漪荡漾开去!无数小剑以更快的速度弹射开去。
青灵剑随意地挥动一下,轻而易举地破开涟漪一个口子,然而就在这一刹那,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道金光。
双脚接连用力点地,金破的身影急忙后退。
蓬的一声响,金破清楚地看到他站立的地方被金灵蛇矛的矛头轰出一个大洞,足以把一头成年家猪将之填平。
呲啦~肩头左腿等几处皆被倒飞而来的小剑们割破,殷红鲜血缓缓流出。
青灵剑才不过刚刚举起,金破倏然蹲下了身子,一只火焰四射的大爪子从他的右方拍了过来,呼,灼热的风浪从头顶吹过,烧掉了他的些许发梢。
“体型变小了?!”他看到火蹄狮的影子突然间缩小了很多,一下子想起肃王府交手的一个情景,立即就地侧向翻滚。
突突两声,那是两枚火焰腿钻!红毛兔的战技!
只是,等待金破的是一前一后,两道攻势!前是不断逼近的商桀,那根金灵蛇矛的矛头金光闪闪,后是一颗从上面掉下来的雷球,一眼看去便知隐含着爆裂的力量!
灵敏的感觉,让金破在翻滚的中途便感受到了侧方的危险,对生命的威胁!
“青翼!御风速闪!”
一对青光洋溢的羽翼长在了金破的后背上,霎那,他失去平衡的身体以诡异的姿势和看不清的速度从那里消失了。
金色的矛头、银色的雷球自然落了空,伴随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一个能放下半个房间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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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盘云山庄坐落在盘云山脉的一块盆地中,四面环山,已有千余年的历史,比当今五大国家的形成还要早那么一些,几经扩建才有今日之规模。
吴涛海听到的四座堡垒,其实是山庄周边几处进入山庄的要道,譬如一线天、隘口等。
不远处,是一处隘口,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凤凰凹,因它在小凤凰山上而得名,宽有近六十米左右,是盘云山庄正南方向的出入口。
日上三竿的时分,向凌天带着唐元辉姜熊欧阳如烟等人蛰伏在一片乱石之后,细心观察约百米外的凤凰凹的情况。
其中有三个年轻人,最多不过二十五岁,或撕破了袖口,或肩头多出个大洞,或胸口裂开大口子,露出里面洁白的绷带。他们在之前的两次战斗中受了伤,幸亏在外伤治疗上准备充足,否则只能撕碎衣服做包扎了。
“丁满月,姜一风,刘炳,你们能坚持下去?”唐元辉扭过头,对三人关心问道。
三人点点头,不约而同地简单地回答:“能坚持。”
不一会儿,向凌天、姜熊、欧阳如烟缩回脑袋,把大伙叫到一起,小声道:“兄弟们,从地图上看,这里就是盘云山庄最大的出入口,凤凰凹!观察了近半个小时,我们见到至少有二十人在活动。”
姜熊补充道:“里面还有不少老家伙,实力应该不低。”
欧阳如烟秀眉微蹙,道:“向大哥,唐二哥,姜三哥,我们这里灵尊以上有七人,对上他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向凌天轻轻笑了笑:“弟妹说的不错,担心是不必的。灰熊,待会儿,你专门负责护住丁满月他们,弟妹,你不能离开汪直峰和王快乐。”
“大哥,”欧阳如烟俏脸之上闪过一丝不乐意,“前两次,你们一直护着小妹。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如烟都在走在前面,不是说如烟不在乎汪直峰和王快乐的安危,只是,金破就在里面,如烟若只能走在后面,总归是很让小妹不爽。”
唐元辉道:“大哥,虽说凤凰凹的人比我们多,但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胜谁负呢?让灰熊护在他们五个身边,待对方的实力观察清楚,汪直峰和王快乐可以稍稍脱离团队,他们有能力自保,若对方的实力超过我们的想象,恐怕需要大哥出一下手。”
姜熊微笑地看着唐元辉道:“所以,二哥的意思是,让如烟妹子自由发挥去?”
唐元辉点了点头。向凌天想了想,也表示了同意:“弟妹,早就看得出你关心金破的安危,能冷静下来走到这里,或许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随便你吧,不过要小心,你要是伤到了,估计我跟金破之间就出现无法弥合的裂缝了。哈哈!”
“大哥,你太大声了!”姜一风连连摆手。
“谁!还不出来!!”一声洪亮喝斥从凤凰凹方向传来。
欧阳如烟如一个俏皮小姑娘,向向凌天吐了吐舌头。
向凌天一脸黑线,大步而出,吼道:“敢在向大爷面前充大个,让你家老大出来说话。就说神虎帮帮主前来踢馆子,老子看中这地方了!”
“哪来的混球?你傻了不是?这是魔王大人的地盘,你也有胆量来撒野!不知死活!!”那人的身材与向凌天不相上下,甚至个头还要高一些,约莫三十七八的样子,说起话来跟打雷似的,立即引来了靠山庄方向几间木屋里的数十人。
“什么魔王鬼王的?老子乃是猩王!难道就比你家那个狗屁王差了么?你快去叫人,不然,老子拆了你的骨头!”向凌天凶横地迈出一大步,疾言厉色地指着对方道。
“大个子,发生了什么?”一名顶着灰白发丝的中年人带着十四五人冲了过来,再后面是十二三人的小人潮,个个都是叫嚣着,却见他们走的慢吞吞的,如同饭后散步一样。
“林老哥,这家伙来闹事。说看中这个地方,来踢馆子!”瞪了一眼向凌天,大汉声如洪钟地说道。
“什么啊!有人敢来这儿撒野?”这是震惊的人说的。
“搞什么吃的,让人打到这里来了?就说前面那群怂鬼全是泥捏的,你们还不信!”这是对那些原盘云实力不屑一顾的!
“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这是燃起杀意的人说的。
……
中年人即煞鬼宗宗主林兴奋,肃王府损失惨重,后又被万火宗和唐**队穷追猛打,不少软弱之人都是选择了逃跑或投降,忠心之人也接连失去,当最绝望那一刻,身边除了宝贝儿子,只有九个灵士级手下的时候,魔王突地降临,不但击杀十几个严重威胁己方手下性命的万火宗或军队之人,还威胁得穆天齐那老家伙不敢有所动作。
所以,他和他的手下已经将魔王商桀奉为主子!没有以前的虚与委蛇,只有忠心耿耿!
“那还什么废话!”
听了大汉的话,林兴奋面色一沉,几乎能滴出水来,抬起右臂止住后方众人的嘶叫声,果断地喊道:“不管你是谁,赶来这里闹事,只有死路一条,兄弟们,给我上。打碎这个秀逗大个子的脑袋瓜子,本宗很想看看它里面装了什么东东!”
“哈哈,好!”林兴奋旁边的大汉狂笑一声,那张大脸上升起一个兴奋的笑容,挥动手臂,“又可以打架了,还不用手下留情,哈哈!”
耀亮的黄光一闪即过,大汉的双手持握一柄巨大的八角锤,锤柄泛着淡黄光晕,长度约有一米四五,锤头跟一个大木桶似的,率先冲了过去。
“老大,这人交给我。”一人呼喊一声,箭步窜出,青光流转,一杆青色长棍在其手中舞出一圈一圈地青影。
“老大,你也骂累了。我们先去试试手,热热身!”唐元辉一脸笑意,满不在乎地说道,领着剩下的人冲了出去。
欧阳如烟面色冰冷,她清楚越是靠近盘云山脉,差不多这些人都是鬼宗的人,她恨鬼宗,是它带走了爷爷的性命。若欧阳震和欧阳动不以两个孩子为由,她老早就开始带头去灭罗家和地鬼宗了。幸好,金破回来了,他以雷霆手段为欧阳山报了仇,让她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而此刻,能放下身边的孩子,来到这里,她有些心满意足,却也担忧金破的状况,对鬼宗的恨,似乎随着罗家的灭亡而淡化了不少。她想起了那一夜,门缝中看到的那抹银色,那是一个有些无助的背影!
欧阳如烟静静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凤凰凹,当她与向凌天擦肩而过的时候,后者感觉到彻骨的寒意从欧阳如烟的身上散发出来。
向凌天的目光全部留在了欧阳如烟身上,兄弟们的战斗经验丰富,足以应付多出一倍的敌人,他放心得很。寒意渐渐消退,他对欧阳如烟的武灵有些好奇了。
欧阳如烟走在最后,视线穿过唐元辉等十人与对手交缠在一起的激烈场景,聚焦到了林兴奋那儿。
忽的,她听到了林兴奋的轻喝:“火鬼,鬼火夺魄!”
呜~一声轻轻的呜咽声,在场中响起,但在剧烈的交鸣声爆裂声中,它是那么的弱小。
欧阳如烟第一次见到鬼之灵!林兴奋的火鬼之灵,浑身灰色,漂浮在他的头顶,一双空洞的眸子里冒出两团红紫色的火焰。
随着林兴奋的声音落下,整个战圈的周围噗噗噗地冒出数十朵拇指大小的红紫色火苗,一阵阵沁人凉意在每个人的心头冒起,唐元辉等人的动作迟缓了一两分。
“哼。”欧阳如烟轻哼一声,玉手冲火鬼之灵虚空一抓,同时哼道:“冰封!”
已成为中级灵尊的欧阳如烟,丹田内玄冰珠之灵绽放出耀眼的白光,四起的劲气刮擦着凤凰凹前乱石铺成的地面,顷刻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阵能让人牙齿打架的寒潮袭来。
作为攻击的对象,林兴奋的小胡子眉毛上都布上了一层白霜,他满是惊讶地抬头一看,火鬼之灵已完全被冰冻起来,那跳跃的红紫小火苗越来越弱。
旁观向凌天一脸吃惊地看着欧阳如烟,想着,如此看来,自己对上欧阳如烟,恐怕也要费些功夫才行。
“粉身碎骨!”
冰冷的声音轻轻传播开去,对战圈中的诸人如坠冰窖的感觉没有减少一点点。
林兴奋亲眼看着自己的火鬼之灵先被冰封,紧接着碎成了一块块,在那一霎那,他还见到小团的红紫火焰在冰块中挣扎。
四周的小火苗也随之不见,所有人恢复了正常。
噗~他没想过,出师会这么不利,早知道就天天早上点香祈福了。
一团血雾喷洒而出。在月前成为了一阶灵师的林乐,连忙冲过去,扶住摇晃的林兴奋,他看到他父亲的眸子里七分震惊三分绝望。他没有继承他父亲的鬼之灵,当然,这可没有继承之说,转过头对欧阳如烟送去一个杀人的眼神。
“对方有了这么个家伙,父亲基本没有了用武之地。”两只拳头紧紧捏了起来,杀人的眼神,落在欧阳如烟身上的刹那,他的心砰砰乱跳,如有一头小鹿在撞,成熟优雅美丽,他迷失了!!
“完美的女子!!!如果能把她弄到床上,那该是多么美好啊!”若是林兴奋回头看到儿子一副花痴模样,估计他一巴掌拍死这个不成器的臭小子。
“缪臣柯!杀了那个女子!”煞鬼宗的几位长老先后战死,林兴奋手中已经没有了高级灵尊境界的长老可以用,手下中最出色的不是中级灵尊的两位,而是这个初级灵尊遇到天堑的青壮年。
“是。”离他不远的缪臣柯应承了一声,一头黄莹莹的雀儿飞天而起,张开的羽翼上刻着几条青色。
“青风黄䴕雀,天落风羽!”
啾啾,似欢快的叫唤两声,天空中风灵气旋转起来,羽翼的一道青色发出柔和的光芒,青色风灵气在林乐怜惜的目光中凝成无数的指长羽刃。
“乐儿,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助缪臣柯一下!”林兴奋急促的声音令林乐浑身一震,连忙哦了一声。
“炎颈赤虎,火轮飞旋!”
一头齐腰高的猛虎张口嘶吼一声,初级灵师的境界让人看去有些模糊,总之不够生动,却不影响旁人对它的观察,全身以金黄之色为底,点缀着几条扭曲的赤色花纹,颈处套着一圈熊熊火焰,如项圈一样。
吼!吼声过后,“项圈”顺时针而转,火灵气不断融入其中,不一会儿,火焰飞轮如螺旋飞镖一样飞转着攻向欧阳如烟。
“雕虫小技!”欧阳如烟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单手一招,“冰封!”
与此同时,一声响亮的叫声,在战圈靠近向凌天方向炸响:“双龙怒击!”
“吼!”场中木灵气如台风一样肆虐起来,猛然间,两头青色龙首冲天而起。
风羽们,火焰飞轮,无一例外地遭到了冰冻的厄运,受到万有引力作用,或径直跌入尘埃,或砸中某某人掉在地上。
青色龙首转瞬穿过虚空,立即将躲闪不及的青风黄䴕雀撕成了碎片!缪臣柯立时吐出一大口鲜血,面色惨白。
“你们还不快动手!以为我们保不全,你们就能保全了?!”林兴奋转过身,对着后方双手交叉于胸前,微仰着脑袋,以嘲讽的目光看着他受伤落败的十二、三人喊道,额头的青筋不自主地跳了跳。
这伙人是原盘云势力,与妙仙子三姐弟闹得最凶的两大势力之一,东南双牛山的龙暴匪团。站在前面的大胡子中年人就是这个匪团的团长,柳双赤,他身后的一男一女,则是副团长,团内称他们为“龙凤伉俪”,李剑龙和崔晓凤,都是中级灵尊及以上境界。
“好吧!”柳双赤的大胡子抖了抖,抬起右手随意的摆了摆,道:“剑龙,你带三四个人给林大宗主减减压,被一个女娃娃欺负成这样,可不能宣传出去嗷。”
“柳双赤,老娘杀了你!”一个怒气冲天的女子声音从旁边的林子里传出,欧阳如烟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扭头一看,一个紫红色身影飞窜而出。
“大哥,你睡了这个娘们,为啥不把她留在身边?好好调教一番,也能成为龙暴的一大战力呢!”崔晓凤笑眯眯的说道。
“哎,谁叫我坠入了爱河,虽然得到她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可我的心告诉我,还是要尊重她的。”柳双赤的大胡子摇摇晃晃的,目光定格在疾奔过来的女子身上。
“那她三天两头来纠缠也不是个事儿啊!幸好妙老婆子死了,不然我们龙暴真就没好日子过了。”崔晓凤叹了一声。
“现在就有好日子了?!魔王虽不管事,却让鬼宗的几个打败仗的家伙骑到我们头上,这口气能咽下?老子可不干!”柳双赤咬牙道,“你给小仙儿这婆娘吃点苦头,别让她伤得太重,知难而退就好。”
“咯咯,大哥真是痛惜她。”崔晓凤娇笑几声,款款而出,对着不断接近的紫红衣女子道,“仙妹子,你还真会挑日子,有个大个子来捣乱了,你也来了。妹子啊,大哥待你如何,你清楚的很,就算你已嫁过了人,大哥也没在意,来这里吧,别闹脾气了好不好?”
“吃屎去!睡香花,陶醉芬芳!”女子厉声一喝!
欧阳如烟终于记起这个女子的名字,华仙,妙仙子着力培养的后起之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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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各色灵光四处劲射,人影错错,打杀声交织在一起。
“杀光他们!分割他们!”有人大声喊着,并以身犯险首当其冲地冲进了对方人群中,登时响起一片激斗声,在他陷入苦战的时候,后方的战友们为他挡去了六成七成的攻势。
“还不快挡住!你们这群傻蛋,蠢蛋,喂,那里放弃掉,专心守在中央!”
一名个子瘦小的白发老者焦急地指挥着,偶尔会把复杂的目光扫向旁边淡定的红衣青年,心中腹诽一句:“呸,竟让几个老家伙听这么一个小家伙!不说人话不干人事,光杵在这里有个屁用。”
“赵梓凌!!!”李香怒不可歇的喊声穿透了苍穹,似乎想把她心中的仇恨传给天上的李世锋,告诉他孙儿要给你报仇了。
“香儿!”卢江没有拉住冲出去的李香,只能见到她坐在巨角犀的宽厚背脊上,孤单的身影是那么坚决。
“卢门主,我去协助香郡主!”范行之冲卢江点了点头,耀眼的赤红光芒闪过,一柄熊熊燃烧的大刀握在了右手,闪身狂奔追向李香。
“炎火刀闪!”
炎刀在他的身前划过一道优美的半圆弧,一抹火焰刀芒激闪而出,直奔闪躲李香巨角犀冲撞的赵梓凌。
“幽华水罩!!”
赵梓凌苍老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水灵气涌动,深蓝色水幕裹住了身体。
火焰刀芒劈砍在赵梓凌的水罩上,如同钠金属落到水里一样,发出“呲呲”的声音。但是,火焰刀芒的起伏不定的火焰逐渐变得弱小。
“哼哼,都说李世锋有个蛮横的孙女!“赵梓凌轻蔑地道。
嘭的一声响,巨角犀的大角撞中一头虎之灵的虎躯,顿时将后者打了个对穿,令虎之灵的灵士立刻吐了一口血雾。
“赤目红狮,炫目炎光!”
“独臂狮王”卢江狂喝之下,一头浑身发红的雄狮在旋转的火灵气中现出身形,一对隐有火焰的眸子射出两道炙热的火箭。
火箭激射在赵梓凌的水罩之上,登时令呲呲声大响,赵梓凌在深蓝色水幕内嘿嘿冷笑,他听说过这个断臂的中年人,与邪鬼宗的肃王府战后交手中,威名更甚的卢江!
不过,他可不把那头残废狮子的火箭放在心上。
“狮子,范行之和李香联手够对付那个乌龟壳了。”看着几宗弟子激烈的打斗,上官惊雄缓缓走上前,与卢江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微笑的说道。
“你看到那个红色劲衣的青年没有?他可能就是这个小山谷守卫的负责人!”上官惊雄的目光锁定了缩在敌人最后方却穿得鲜艳赤红劲衣的青年,淡淡地道。
“你认识他?”卢江回问一句。
“他就是,地鬼宗的少宗主,已故宗主郑洲云的女婿,叫周智慧,年纪不大,三十二三,高级灵将境界。你别小看他!”上官惊雄把目光扭向卢江,认真地道。
说罢,他又扭过头看向周智慧方向,忽然,他看到了一道人影,一名凌霄阁的弟子。
“周智慧,老子要杀了你!!!”
沙哑的声音在发颤,却很响亮,那阵阵的杀气令人心生惊惶,一柄透出深寒气息的晶莹冰刀刀尖指天。
“朱鼓诚,别冲动!”上官惊雄惊喊出声,卢江只觉得眼花了一下,前者留下一道残影,他的身前是三道细长的火红光影。
“啧啧,自己来送死。”饶有兴致地望着在纷乱的战斗灵气光幕中穿梭的一道棕色矮小身影,以及那雪白的冰刀,周智慧砸了咂嘴,右手抓了抓左臂,这是他杀人前的习惯动作。
一个头颅大小的灰影从其脑后飞了出来,一圈圈淡青色光晕在搏动。
“饿鬼,囫囵吞!”
“冰锋月牙!”
两人几乎同时喊出了声。
灰影如同一个气球一样逐渐的变大,变大,青色的氤氲在表面流动。冰灵气如一阵风似的吹来,汇成一道晶莹剔透的月牙,随着冰刀坚决地劈落,“冰锋月牙”撕裂前方的空气,直冲红衣青年周智慧。
周智慧有一张刀削似的面孔,但一对小眼睛绽放出的神采却显得又自信又狠辣。
“镰月赤炎斩!”
上官惊雄的左手划过身前的虚空,火属性的追魂爪之灵聚火凝成三道并排的火焰爪影,破空闪向青色大圆球。
周智慧随意地侧了侧身子,轻易躲开冰锋月牙,而,说时迟那时快,已膨胀到水缸大小的饿鬼之灵,滴溜溜地打着转,向上拉起一条彩虹般的拱桥弧线,与朱鼓诚不过半臂距离了。
三道火焰爪影后发后至,可为时已晚,青色大圆球张开了吞噬的大口,将朱鼓诚裹在了里面。
噗噗噗,三声闷响,爪影们如同泥牛入了海,似乎没有一点的效果。可那位瘦小的白发老者却在周智慧的脸上看到了狡黠的笑容,他的视线连忙转向那颗大青球。
青光渐淡,露出的是一个松软无力的躯体,透过穿越树叶间的斑驳阳光,上官惊雄和白发老者都看到了朱鼓诚的模样,只有刀柄和一截刀身还留在手里,他的半个脑袋随着他的摔倒而滑落,白的红的流了一地,咽喉胸口两处还留着火焰爪影。
是上官惊雄的爪影杀了朱鼓诚!
“啊!”上官老爷子仰天而吼,苍老的脸庞狰狞毕露,他恨哪,恨自己太过大意,恨自己事前没跟朱鼓诚做好交流,更恨自己不该这么悠闲地到这时才出手!
可,又有什么法子让时光倒流呢?人死即灭。
“周智慧,老夫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上官惊雄目露血光,左手追魂爪指着周智慧。
“哼,上官,你是不是把老夫漏了个干干净净!”瘦小老者冷笑地站了出来,将周智慧护在身后,他惊讶于鬼之灵的神秘和诡异,更想借此让自己拥有更好的地位。
“霍正一,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让开,还来得及。”上官惊雄怒视而道。
“老夫就爱挡在你前面,你这老头能……”
霍正一的话没说完,卢江轻蔑的声音在上官惊雄身后响起:“管你是哪个哪个,既然要找死,卢某成全你!上官老儿,你干你的,这老小子,卢某接下!”
“你小心,这家伙以前是云**方的一员大将。”上官惊雄小声地提醒一句。
霎时,双方中间的空地之上,火灵气和土灵气肆虐起来,一头红色雄狮和一头点有棕黄斑点的灰狼正面对峙。
上官惊雄则闪身绕道,向不断闪躲变换方位的周智慧追了过去。
盘云山庄西北,吹风口。
“赵阿攻,庞大山,大爷来报仇了。”卢库生已经杀红了眼,紫火枪在空中连连挥舞,带着一串淡紫色的残影,还有几滴鲜血从上面甩出来,显然是刚经过一场死战。
不远处,两人目光凌然,便是当日在长方城曾经差点击杀卢库生的赵阿攻和庞大山,前者个子普通,长的普通,还穿着一件淡灰色短衫,后者胖乎乎的身材将淡蓝的劲衣撑得像成紧身衣似的。
对当日之仇,卢库生视为奇耻大辱,连月来,对邪鬼宗的追杀,主要就是为了报仇,今日借金破之东风,欲一举灭了鬼宗,却未料,能在这个吹风口遇到此二人。
“大山,他既然死缠不休,那么我们联手和他斗一斗!”赵阿攻拉着庞大山缓缓后退,紧张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卢库生身上。
“那是当然,他是杀了林氏兄弟的凶手!我要为老大他们报血仇!”庞大山瞪圆双眼,仿佛能冒出大火来。
“别在这里打!他有帮手,我们因他到另外的地方去。嗯……大眼瀑布那里不错,既偏僻,动静又大,打得再凶也不太被发现。”赵阿攻的目光在卢库生身后不远的林铁那儿扫了扫,又拉了拉庞大山的衣袖,低声对他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跑掉,他一定会追来的。”庞大山点头道。
“不,那样傻子也能看出我们有意逃走,他不一定会上当!我们且战且退,退到大眼瀑布那里,嘿嘿,还有他追着我们打的机会?”赵阿攻阴笑几声,似乎想象到了卢库生被打成碎泥的样子。
“你们两个混蛋,遗言讨论完了?哼,”冰冷的鼻哼传到赵庞二人的耳中,接着便是卢库生的怒吼,“你们休想逃走!纳命来!”
右脚一蹬,身如离弦之箭矢破空而出,紫火枪如同一条蛰伏已久、猛扑向猎物的毒蛇使出它致命的“毒牙”。
“土浪翻滚!”
疾行的卢库生听闻庞大山焦急的喊声,身形一顿,双脚的脚尖同时发力,迅即弹射向他的右侧,待双脚刚一落地,身形又一次弹起。
接连三次,卢库生轻易的躲开了庞大山土莽的土浪翻滚,身后露出一片如被犁过的田地一般,土块翻起,甚至还有几条筷子般的蚯蚓在扭动。
“火毒缭绕!”
离得近了,紫火枪的战技终于展露出来,无数细小的紫色火蛇绕着枪身游走不断,欢呼雀跃地,好像因那美味的鲜血而兴奋而疯狂。
“冰羽落天!”
如浪潮一样的冰灵气聚集在卢库生头顶,一头雪白的鸽子在其中若隐若现,随着赵阿攻的的喝声落下,冰灵气凝出无数冰雪羽毛,而后入暴雨地飞落天宇。
“枪盾。”与两人交手数回,自然晓得这两人会有什么水准的配合。紫火枪高高举起,双手一转一换,紫火枪飞快地旋转起来,发出呜呜的风声,那些游走的小蛇们一条接着一条地脱离枪身,在空中布下一层圆饼状的紫色盾牌。
一刹那,紫色枪盾形成,卢库生的身形却急闪冲出,赵阿攻的嘴角三分得意一闪即逝,喊道:“大山,走,这家伙要用那招了。”
庞大山不是笨蛋,听了赵阿攻的话,只能遗憾地瞪了卢库生一眼,连忙跟着赵阿攻向吹风口之外跑去。
卢库生岂会让这两人逃走?满脑子杀掉他们的念头,紧追上去。
凤凰凹。
鲜血已经染红了碎石铺成的山道,地上或横或竖甚至交叉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老大,你还不动手!兄弟们快顶不住了。”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冲身后喊了一声,他的棕色麻布劲衣上全是鲜血,如从血池里爬上来的一样。
林兴奋苍白着脸,毫无血色,愣愣的看着脚下,宝贝儿子林乐死了,安静地倒在血泊中。这一刻,他口中喃喃而语:“乐儿……乐儿……”他的手下已经死了大半,倒是都一个冲出去的大个子,还在与他的对手野蛮对撞,他们打了个势均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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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咦!”
一声惊咦自商桀口中发出,紧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轰~
待尘埃渐渐落定,借风遁阵遁开的商桀,以及疾速飞到天空的金破,都看清了那声爆炸带来的后果。地面鬼裂开来,当中央是个巨大的坑洞,足以放下半间房屋。
感受着后背的阵阵凉意,金破长呼一口气,这种死后余生的感觉不是很爽,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有下一回了。
“雷鹰。”商桀的轻声呼唤,立即令呆滞站在原地的雷鹰扬起了脑袋,阳光下,鹰喙银光闪闪,甚为吸引人的眼球。
它展翅贴地飞到商桀身旁,后者全身青风萦绕,呼呼之音大作,脚下浮现一个六角形风遁阵。身影一下子消失不见,迅即雷鹰冲天而起,背上不正是传送出现的商桀么?
空中,两人遥遥相望。
商桀淡淡的笑了笑:“翼之灵?不错不错,很稀罕的武灵。九星,意味着你也有九种吞噬武灵,最后两样是什么?”
“吞噬武灵?”金破眉头立时皱起,他没听过这个概念。
“嗷!既然不是吞噬武灵,那么一定是复制武灵。呃……你小子还不理解的话,还是用笼统说法吧。幻化武灵!你的其余两样是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
“呵呵,无妨。不说也罢,本王会打的你用出来的。”
说罢,他缓缓举起金灵蛇矛,阳光下的蛇矛渐渐发出耀眼金光,令人不敢直视。
“雷鹰,灵雷天降!”
这情景正是应了那一话,话不投机半句多。商桀说打就打,看他多么模样,似是被金破的果断拒绝而生气了。
呲啪!一颗雷球从天而落,金破扇动青翼,比闪电还快地闪到了百米之外。但他忽略了雷鹰的速度,与他的青翼不相上下的速度。
青灵剑前指,金破一直保持着警觉的姿势,御风速闪刚结束,他便感觉到了右边大盛的金灵气,连忙横向右挥剑而喝:“不灭剑影。”
“刺猬矛技!”一个戏谑而慢悠悠的声音传到金破的耳中。
青色小剑成!金色蛇影成!
噼里啪啦一通响,小剑们纷纷腰折!
“火凝丝。”
熊熊而烧的丝线如一柄利刀横扫千军而去,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然而……
“你的准头也太差了一点。”火凝丝的攻击还在继续,商桀的声音竟从身后传来。
这一刻,金破突然感受到了金雷双灵气中隐藏的风灵气,惊呼道:“你是带着雷鹰一起传送?”
“传送?这说法新鲜,我们叫它风遁!”商桀笑嘻嘻地回道。
“追风逐影!”对商桀的狂妄和强大的实力,金破有些无力之感,左手向后一甩,至始至终扣在左手拇指下的细针闪电而出。
“叮!”清脆地轻鸣过去,商桀有些愠怒的声音低沉响起:“小子,竟敢偷袭?!”
金破回过身形,终于又见到了商桀白嫩嫩的脸庞,只是这时的后者面色阴沉而狰狞,一根根青筋在白嫩的额头、脸颊下暴动着。
“哼,这也叫偷袭?你不是想看小爷的武灵么?这不!送到你眼前,让你看个清楚!不知你看清楚没有?还要看一回么?”金破打赢商桀的信心没有,可要说他会一下子败在对方手里,他也不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杀手锏呢!
“看来,没必要跟你玩下去了!”商桀突地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随后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金破环视一圈,发现商桀此刻正站在山谷的一片高地上。商桀风遁离开的霎那,他看的很清楚,商桀那张白嫩肥胖的脸庞上,尽管峥嵘,却闪过一丝决断和狠辣,这是之前没有看到过的。
“他是什么意思?要认真了,难道之前是过家家?”目光停留在浑身漆黑的商桀身上,金破的脑子里已快速的运转起来,“不会啊,言语上的戏谑,这是迷惑我的手段,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以杀我为目的,那么,他的‘没必要玩下去’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回去以他的超人实力杀掉风老他们?可他又为什么还在山谷?”
他需要的答案,没多久便出现了。
“魔灵,出!”
那是一个浑身漆黑的武灵,头生双角,两只耳朵尖尖地向上翘起,后背长有一对巴掌大小的黑色翅膀,双臂自然下垂,几乎碰到膝盖,一双爪子看上去尖锐而锋利。
与金破的婴之灵相比,稍稍大一些,此魔之灵一截手臂这么高,很瘦,近乎皮包骨。袒露的胸前,点缀着九颗色彩各异的小圆肉球,那双眉之间有一颗小指甲大小、内有光晕流动的蓝点最令人称奇。
“似乎细针的飞刺,勾起了商老魔不悦的记忆,嘿嘿~也好,快些结束,对我们都好。”金破脑海里一边冷笑,一边做出了决定。
“婴之灵!”金破冲刺落地,嘴角飞起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战意。
手掌高的白胖婴之灵悬浮在他的身侧,静静地注视着魔之灵的动作。商桀双眼眯成一条缝,不难看出他内心的震惊。
“孕灵?!天荒灵气匮乏,你如何能产生孕灵?”惊诧又不敢相信的声音自商桀口中发出。
“孕灵?!原来它有个这么好的名字,小爷还在为叫它什么好苦恼呢!”金破耸耸肩,冲婴之灵的眉心那点黑斑瞧了一眼。
“哈哈。”商桀大笑,“难怪你有恃无恐?原来有一招杀手锏。”
“你不也有孕灵么?”金破指着魔之灵的眉心说道。
“所以……”商桀似有意拖沓,一直在观察金破的神情,却没有能发现什么,继续说道,“本王的天荒计划,终于可以提前实现了。”
“什么天荒计划?”金破眉头皱起,紧张得问道,双拳不由自主的捏紧,这家伙要是君临天荒,那还不得天下大乱!!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计划,其实不妨告诉你,统治天荒大陆,不过是我穿越万年的第二步,而第一步,你……已经知道了。”
看着商桀肥嘟嘟的食指,金破突觉天旋地转起来,沉重的呼吸两下,恍然地肯定地道:“打破天荒封印,是你的第一步!”
“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哎!”商桀抬起右臂,右手在空中虚按数下,“别想动歪点子,你若离开,那么想再跟本王面对面地打架,恐怕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你在威胁我?”金破面色一沉。
“不算威胁,不过是给你一个警告。”商桀得意的笑声,令金破头皮发麻,“不过在动用孕灵前,先跟你试试手,看你的婴之灵有没有如你这般笨。魔灵,攻,全力!”
魔之灵的小嘴咧开,发出一声怪异的音节,嘎,与鸭子的叫声十分像。
金破清晰地看到,魔之灵的牙齿不多,却一一尖锐无比,阳光下的它们竟散发阵阵深寒冷意。金光耀眼,金灵蛇矛以按大小比例缩小,握在了它的小手中。
青光一闪,青灵剑出现在婴之灵的手上,还披上了防御的土鳞衣,咯咯地笑了笑,似乎对对面的黑乎乎的家伙有些看不上。
这是挑衅。
对面青光氤氲,乌黑的小家伙风遁而去。魂之灵对灵气波动敏感程度非常之高,青色风灵气才显出一点点苗头,白胖小子就举剑刺了过去。
叮,一声脆响,白胖小子立刻借青翼远遁他处。果然,金色的蛇形在他离开的霎那破开了他之前所在的虚空。
一黑一白,一金一青,一青一银,在山谷的上空展开了激烈的追逐。金破和商桀迎着东方的阳光,眯着双眼,抬起脑袋,看着这场旷世难见的激战。
天荒大陆的战斗,终究是靠武灵之间的决胜!
突地,水灵气在山谷中不安分起来,金破圆睁双目,他清楚,这是什么,这是吞噬武灵水灵阔刀的战技引动的。
果然,婴之灵的下方凝出一柄蓝盈盈的刀芒,如一枚炮弹地疾飞而上,金破隐隐能听到它破空的呜呜声。
咚的一声,蓝色刀芒击打在雪白的柔冰盾之上,上撩之势戛然而止。
呲啪~一颗银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从天而降,让人措手不及,婴之灵却露出人性化的喜悦笑容,他张口而吸,灵雷居然被其吞入腹中。
“这……”商桀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白胖胖的婴之灵。
金破则是露出浅浅地笑容,回想起启程赴约前,在雷雨中那顿折磨,相信很多年以后,他十有六七会对打雷产生一定的人为恐惧心理。
不过,灵雷蕴含的暴虐气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化”掉的,因此,白胖小子的身体添上了一些焦黑。
乌黑小子可没有太多人性,根本没有在意灵雷的无用功,一头迷你的红毛兔借它的肩头跃入空中,火灵气凝聚到她的双后足之上。
噗噗两声,两枚并排的米粒似的火焰钻头如电光般直射婴之灵的胸口。
一条迷你水蛟从婴之灵身前的虚空飞窜而出,张着大嘴游走而上,将火焰钻头吞入腹中。
见吞噬武灵们出手没有一点效果,黑小子身上的气息渐渐变得暴虐,那一阵阵气浪不正是武士运转武力特有的现象么?
他乌黑的身影轻轻一晃,不是风遁,只是在空中的疾速移动。金灵蛇矛幻化出无数蛇影,或刺,或戳,或挑,连绵不绝的攻向婴之灵。
白小子也是不甘示弱,青灵剑绽放出令人炫目的青光,木灵气如一阵阵亲人的微风,萦绕在他的身旁。青翼轻轻的扇动,他飞快地迎了上去,青灵剑不断地扫劈砍刺,闪出朵朵青艳剑花。
木与金的对撞,本身对青灵剑是不利的,可周围聚集的木灵气如生命之泉一样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之能,及时修补剑身的损伤。
金灵蛇矛的矛尾向右挥动,与青灵剑的剑尖碰了个正着,积蓄的力量得到释放,白小子有些把持不住青灵剑,任着它向外侧不断退走
然而,黑小子顺势在空中急速回旋,金灵蛇矛随之而转,如蛇形的矛头如一道金色电光,劈打在婴之灵的土鳞衣上。
随着砰的一声,回旋产生的巨力登时把白小子击飞了出去。
金破的目光随着白小子而移动,但听一声“轰”的响声,婴之灵居然跌落到了尘埃之中。而这时,商桀也不想再让一婴一魔这么没结果的打下去,他无法忍受长时间的纠缠不休了。
婴魔之战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过是把那个跟自己差不多犹如缩小版的白小子打落天空,真要斗起来,还不得打个天昏地暗?
“魔灵,幽水战戟!”
商桀的大喊,令金破的眉头跳了数下,这个陌生的名字绝对不是吞噬武灵之一,尽管他还藏着一个吞噬武灵。
金光熄湮,魔之灵的右爪按在了眉心处,天地间的水灵气如同被烧开了似的汹涌沸腾起来。同时,白小子破土而出,一双茫然的眼睛扫了扫周围,旋即闭上。
“婴之灵,黑混天斧!”
一丝玩味的笑容在婴之灵的嘴角显露,商桀却没能看到,那是自信的笑容。
粉嫩的小手在小小的黑板上抹过,天荒山外,如同被炸开了锅,九彩灵光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成一柄通体漆黑的大斧子。
商桀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慌乱。只败给过姜老头的他有辉煌的战绩,它带给他无限的自信,所以他没能抓到那一闪即逝的慌乱。
婴之灵木讷地漂浮着,直到他落到了金破的头顶。黑混天斧缓缓降落,金破伸手握住,一种久违的感觉油然而生,昔年他拿着欧阳如烟送的银光。
黑色,意味着是多种属性的融合,那万中无一的毒属性,他从未想到过,可能性太小了。商桀冷笑,与自己纯水属性的战戟相比,怎么看,这家伙都像个满是杂质的垃圾。
幽水战戟的长度与金灵蛇矛相差无几,这也是商桀最最骄傲最最幸运的地方。
“金破,相信你一定查过孕灵的资料,那么……你有一品武技么?”商桀嘿嘿地笑着,似乎想看到金破的洋相。
“知晓一二,孕灵乃魂之灵在特殊的情况下孕育而出,故称之为孕灵,或者魂孕。而天下少见的一品武技正是属于它们的武技。商老魔,你这是在考验我?”
“呵呵,如果坐拥一宝库而不知怎么用,本王还真担心你是个超级大白痴。”
商桀的轻松,让金破有些费解,难道就这么有自信?是源自一品武技,那被描述成翻天覆地的恐怖武技?
“也许小爷没一品武技,也许有呢!”金破洒然笑道。
他记得,在刘央洞穴找到过的那本开天辟地,没有品阶的武技秘籍,也不知被他扔到哪个角落去了,说不定已塞进炉子化为灰烬,或者垫在床脚下面。
“或者它就是一品武技,可能性是有的。”同时,金破在心里抱着侥幸想道。
“遗憾!遗憾!若你与本王成为联盟,那这大陆肯定会是你我的囊中之物!”商桀轻摇脑袋,一脸惋惜的样子。
“商老魔,别站在那里唏嘘感叹,不妨说说你的天荒计划。”金破对商桀的所谓计划连一个字也不知道,趁机想挖一下信息。
“计划?哦,对,本王是有这么一个计划,不过……已经被本王否决掉了,没必要跟你说。”商桀怪笑的说道。
“金破……”一小会儿的沉默之后,商桀继续说道,“告诉你一个风小子没跟你讲起的一件事。”
“什么?”金破只觉得大事不好。
“死在本王手里的那三个老家伙,都是死无全尸,都是葬身荒野,都成了野狼们的腹中之物,哈哈!”商桀的戏谑言语以及张狂的笑声,立刻令金破火冒三丈。
破烂的青衣因运转疾速的武力而啪啦啪啦震动起来,握住黑混天斧的右手紧了紧,骨节处的已然发白,披散的发丝无风而动,青筋在额头、脸颊、脖子处暴起,无数血丝爬上了他的双眸。
“你!该!死!”
初见商桀本人,好奇之心更胜报仇之怒。交手之下,谨慎之心胜过了速战速决的决然。如今,商桀的话捅破了金破内心的堤坝,洪水滔天而来。
“轰!”周围的灵气剧烈震颤起来,就连大地也开始轻微的抖动。
白胖胖的面孔露出既惊又喜的表情,脸部的肌肉似乎为他的杰作而欢呼着,商桀全身十分放松,他在感受金破的力量,霸道,疯狂,一往无前……
“哈哈,来吧!”一声嘶吼过去,目光凌然的商桀也冲刺而出,幽水战戟的幽幽蓝光如心脏般搏动不停。
随着两人的动作,天荒山的封印也有些松动的迹象。
无尽的、磅礴的、气势恢宏的灵气在大陆的西北角猛然冲天而起!
不断的接近,接近。近了!
“滔天翻滚浪!”
“开天辟地!”
一品武技近距离地对碰!
幽水战戟劈空而落,它由有形化无形,再由无形化有形,“号召”方圆数里的水灵气汇于山谷,比一座山还高的水浪劲爆地朝着金破澎湃而去。
大斧横于身侧,腰肢向左微扭,右脚用足力气向前一蹬,右手握着黑混天斧扫了出去,左手顺势在斧背上推出。
每划过一段虚空,黑混天斧便会溶解一部分,当金破的右手挥到尽头,婴之孕灵黑混天斧成了一条完美的黑色月牙,呼啸地冲入海浪。
乘风破浪!
黑色月牙如同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将又高又强的滔天巨浪轻松写意地切成了上下两半,如砍瓜切菜一样。
白皙的额头冒出了几颗豆粒大小的汗珠,这不过是武力消耗过甚的外在表现。当商桀亲眼看到滔天翻滚浪被从中切开,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绝望之色隐隐浮现。
他对这一战的结局已有了大致的猜想,而且还是**不离十的。但他那个恨呐,没有死在姜老头的疯狂之下,却在万年后遇到一个更加恐怖的青年!
他的内心也有些释然,金破有传说级别的一品武技,还是一门罕见到极点的斧技!败在他手,不算冤枉。
可,他很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好不容易激起金破的火爆杀意,难道就这么结束了?不能!天荒计划近在眼前,岂能这么算了?不行,就是死也要拖上你!!!
金破大口喘着气,没有松开的眉下,一双露出紧张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孕灵,他没使用过,即便婴之灵也不过出现过几回,用于战斗的就是五奇山的一战而已。
孕灵的使用,几乎耗尽了他的武力,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山谷里充斥着各种属性的灵气,仿佛黑混天斧的挥舞,吸引了无数的灵气,那道黑色月牙的强大,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他相信了古书的描述“孕灵武技,可翻江倒海”。
面前是依旧充满冲击爆发力的海浪,他无力逃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的靠近。满是汗水的脸颊突然露出一丝微笑,这是平静的笑容。
“妙庄主,童前辈,黄前辈,破儿尽力了。如烟,潇潇,青儿凡儿,恐怕……”
“灵蛇吐信!”
商桀的声音在纷乱的灵气激浪中响起,打断了金破心中默想的遗言,凝视前方,他看到了一道拇指粗细的蛇形金色光影,穿透了海浪。
金破只觉得眼前一花,小腹处痛了一下,脑海里浮现了几个字:“这是蛇矛的战技?!”
轰!一声震天巨响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黑色月牙冲锋依旧,势如破竹,直到嘭的一声闷响,它才停下前进的步伐,天荒山封印大阵形成的保护光罩在这强横的一击之下,表情荡漾起重重涟漪,甚至还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短似小指的裂纹,浓郁的灵气不断地向外倾泻着。
看着滔天巨浪冲到了金破那里,再想到最后一丝武力使出金灵蛇矛的战技好像打中了金破,商桀的白胖胖的脸上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下一瞬间,黑色月牙将他拦腰而斩,鲜血、肠子漫天飞扬,上半身抽出数下,商桀一边吐血,一边支支吾吾道:“时间之毒……万古……匆匆阵,真是……让人……开心又……好气!”
电光火石,一切尘埃落定!
万年前的一代枭雄,历史上没有一本纪实史书记载了他是怎么死的。恐怕谁也想不到,借万古匆匆阵躲离天荒宗姜宗主的追杀,令姜宗主郁郁而终,天荒大乱,以致天荒大宗封宗,而商桀则落入了另一个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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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吼!”吼声震四方!
“那是什么?”缪臣柯惊恐地看着不远处,凤凰凹外的一道巨大身影。
“怎么会这么大个?这……”
“这也是武灵?不要啊!”
“还打个鸟蛋,快逃!”
……
鲜血喷洒,激战中的林兴奋一方或者柳双赤手下的数人,因听到一部分退到战圈外几人的惊呼而分了神,立即被对手伤到了。
“不准逃走!”如洪钟般的喊叫在所有人耳边炸响,使胆小的数人顿时缩回了身子,却依旧有六七人逃向了盘云山庄方向。
“雷云,万道神雷!”柳双赤面色阴沉地喝出了声。
有两层半楼高的巨猩之灵头顶,飘来一朵乌云,其中银色雷丝如一条条灵蛇交错游走不断。
呲啪!响成一片!震耳欲聋!
转瞬间,无数银雷从云中落下,击打在巨猩的身体上,留下无数点状焦黑。
“游龙点凤!盘龙!”
与此同时,唐元辉手指灵巧拨动,点仙笔之灵飞速旋转,水灵气从四周飘来。
忽地,点仙笔停下飞旋,蓝色光晕流动,唐元辉捏住点仙笔,身形连闪,巨笔之灵频频点出,一头蓝色水龙若隐若现。当水龙显出了形,巨笔的笔尖亮起一小团蓝光,唐元辉疾点而落,在龙头、龙颈、龙尾三处重重点下。
“哈哈哈~又能见到二弟的星技了!”向凌天仰天而笑,不难听出他很兴奋。
体形粗而长的水龙扭动身躯,冲天而起,一头扎进银蛇乱舞的乌云中,上下穿行,时而腾起,时而俯冲,变化万千。受乌云的遮挡,众人也只能见到水龙的一部分在乌云外翻滚移动。
滋滋的雷鸣声越来越强盛。
突然,幽蓝水龙绕着圈子犹如旋风般飞快地游动起来,那四只爪子撕裂了空气,撕裂乌云,柔和的身躯不断遭受无数银蛇的攻击,却毫发无损!
咚!巨猩之灵终于踏出了第一步。然后,只能见到一道棕色的虚影在人群中晃动,每过一处,除了一声惨叫,就会留下一具残破的尸体。
鲜血、碎骨,残肢散在地上,铺成一张血、骨与肉的悲惨画卷。
“双龙怒击!”
惨叫声、打斗声中,姜熊的喝声不能让所有人听到,但不少人都见到了那飞舞的青色双刀之灵,和激射而出的两头青色龙首。
嘭的一下,对面的土属性狂牛之灵多出来两个窟窿,不远处,李剑龙吐出一大口血,面色逐渐发白。
令李剑龙和崔晓凤意外的是,这些对手的手段跟他们会是一个德行。只听隐约听到一个窃喜的“去死吧”,瞥见一道金光闪过,顿时发现李剑龙的心口多出来一个窟窿,有婴儿胳膊粗,鲜血立即飚射而出,洒红前方的乱石地面。
“剑龙!”
“二哥!”
与此同时,唐元辉的水龙终于搅碎了柳双赤的雷云之灵,七零八碎的散落在空中一片一片,在着急的状态下受武灵损伤影响,他立马吐出一口血箭。
“老大。”原龙暴匪帮的手下们见了,马上冲柳双赤急匆匆喊道,得到后者放心的手势,他们才止住冲过来的脚步,不一会儿又被追击的神虎寨寨众纠缠上。
血拼一战又进入白热化。
“呸,贱!人!”华仙牙咬切齿地冲崔晓凤碎了一口,随即转过脸对欧阳如烟露出一口白牙,揽着后者的肩膀,“能借如烟妹妹的冰封战技,杀掉这个讨厌的死八婆,真是痛快。”
她们的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无疑就是原龙暴匪团的三当家,崔晓凤!两只大眼翻着白,小腹与咽喉都留着宝剑伤痕,尤其是咽喉处,几乎能见到森森白骨。
“华姐,你……怎么回事?”欧阳如烟抓住华仙的右手,追着问道。方才从林子里杀出的时候,那杀气和戾气显然不怎么寻常。
“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华仙支支吾吾地,美丽的面孔上闪过一丝痛苦,那回忆真不是她愿意去回忆的。
“华姐,我们退远些,大哥他们很快会解决的。”见华仙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欧阳如烟目光扫向了轰雷声不断的战圈,转移了话题。
“你的这位大哥是不是太变态了?”听欧阳如烟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华仙心中松了一口气。
“嘿嘿,他是金破的结拜大哥,小妹也不知他有这么变态,这几天才认识的。”说话的时候欧阳如烟面露一点微笑,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里一直惦记着金破的安危,现在离山庄很近了,她就更紧张了,万一……
“不要啊!”华仙见到巨猩的大拳头挥向了柳双赤,不禁着急喊道。她的疾呼顿时打断了欧阳如烟的担忧遐想。
向凌天心中一动,巨猩的大手一张一握,把轻伤的柳双赤抓在了手中,迈着大步走向华仙这边。
“三十几人的防御居然被十几人冲击得支离破碎,又有那个臭婆娘在侧,儿子也死了,逃走还有什么用!”怨恨地瞪了一样欧阳如烟,林兴奋一脸绝望地瘫软在地,剩余的人都摆出了投降的姿势。
“他是什么人?向凌天身形一晃,来到欧阳如烟的对面,盯着华仙不解地问道。之前这个比欧阳如烟年长些许的女子不是铁了心要杀他,现在却阻止自己杀他呢!
“我、这位大哥,能不能饶他一命?”华仙紧张得问道。
说实在的,她恨柳双赤强、暴了她,可近年来,每当她怒火冲天地跑过去要杀他的时候,他虽有让手下来抓她,可每一次他都是照顾得她很不错,还让手下放了她。有些东西都是在潜移默化轰发生了改变。
“华仙……”柳双赤扬了扬大胡子,幽幽说道,“之前那么对你,是本团长不对,不该用那种手段……”
“听够了!给我闭嘴!”华仙很激动地吼道。
“但,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以为、你以为当年我不敢出手跟妙仙子闹翻么?如果,如果不是见到了你,我们盘云早就经历了一场大战。我想看着你开心的笑,妙仙子的突然死亡,魔王的突然到访,我没办法,手底下百来个弟兄,我只能无条件选择归顺。”
柳双赤看了一眼向凌天,又道,“后来,听手下说,你遇到了危险,我、我带人急急忙忙地去救你,然后……”
“还然后!你个混蛋!”华仙跺跺脚,气呼呼地道。
“你们的过往,大爷不想了解!华姑娘,”向凌天吼断两人的谈话,“死不死,老子决定。直峰!”
听到向凌天的叫唤,汪直峰立刻小跑过来,他个头一般般,穿着一件皱巴巴沾了血迹的浅棕色短衫,下巴长着少许胡渣子,左脸颊留着一道短疤。
“老大,叫我什么事。”汪直峰眨眨眼睛,视线不禁停在柳双赤的身上。
“废掉这家伙的武灵。别伤他性命。”向凌天指了指巨猩手中的柳双赤道。
“哎,好。”汪直峰连连点头。
“废灵?杀了我!!!杀了我!!!”柳双赤声嘶力竭地吼着,面目狰狞。
迎着华仙复杂的眼神,欧阳如烟站了出来,对向凌天说道:“大哥,可不可以先过了他?不如先把他捆起来?让他见见该死魔王的结局如何。”
“魔王怎么?金破来赴约了?”听到了欧阳如烟的话,柳双赤一双浓眉几乎碰到了一起,大胡子抖得更加厉害。
“那个笨蛋有人接下了,不然我们不会这么冲进来,毕竟魔王有什么实力都不清楚。”欧阳如烟淡淡地说了句。
“老大,打完了。好像逃掉四五个人,只是……满月和刘炳……他们……”衣沾鲜血、面色惨淡的姜一风跑到近前,眼角的泪痕述说着接下去的话。
“他们,死了?”向凌天的脸色大变。
“老大,这个家伙如何处理?”唐元辉拖着浑身疲软的林兴奋走到这边,手指住后者,对向凌天问道。
“杀了!”向凌天夺口而出,那股凶戾之气,是唐元辉很少见到过的。
“二当家,满月和刘炳被杀了。”姜一风在唐元辉身旁吃力地轻语了一句,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那就该杀!”蓝光闪烁,点仙笔疾点而出,点破了林兴奋的咽喉。
后者双眼一凸,喉管鲜血激射,双腿挺了挺,瞬间死绝了。
“一风,好好葬了满月和刘炳,他们是好样的。”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向凌天轻拍姜一风的肩膀道。
姜一风默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向凌天,他很清楚,大当家向凌天现在的状态很不寻常,说不定任何一句话都会引发他的火爆。
“元辉,我们先进山庄!谁敢拦,杀谁!”语罢,向凌天大步流星的走向凤凰凹。
地图上可以看出,穿过那里,就是盘云山庄了。
**
“赵梓凌,看你还有什么招!一个高级灵尊被一个中级灵尊追着打,真是丢脸。”坐在巨角犀的背脊上,李香冷笑地道。
“臭丫头,还不是几个老家伙护着你!”赵梓凌急吼道。
“哈哈,你让你身边的人帮帮你试试呀!”李香窃笑几声。
正当赵梓凌转过身,打算骂回去的时候,一道火红的刀芒从他的视野死角飞窜而来,咣地一声打在他的幽华水罩之上。
除了一阵晃动,水罩毫无破裂的痕迹。
“就会搞小动作,李世锋的金剑也破不了,就凭你的这点能耐也想破掉老夫的幽华水罩!哈哈。”赵梓凌大笑起来。
“臭丫头,李世锋又不是老夫杀掉的,你为什么盯着老夫不放?”
“因为,你杀了本郡主很多兄弟姐妹!”沉着脸的李香紧捏双拳地喊道。
“镰月赤炎斩!”上官惊雄的低吼声,左手猛地一抓,送出去的是,三道火焰爪影。
“老头,别逼人太甚,大爷急起来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轻轻松松地躲过三道爪芒,周智慧气急败坏地骂道。
“老夫他娘的就不是一般人。”上官惊雄反讥道。
嘭的一声响,雄狮的前爪一下拍中地面生长而出的一根尖土刺,同时双眼放出两道火箭,直射灰狼的小脑袋。
“还来!地狼刺!”霍正一暴跳着喊了一句。灰狼一声嗷叫,雄狮身下立时冒出一个狼牙状的土刺,差一点就划破了雄狮的肚子。
“老头,你很傻!”有人喊了一声,让人觉得有些突兀。
一根金色羽箭穿过了虚空,正中霍正一,羽箭从他的左肋钻入,自右肋穿出!
一箭致命!
“霍老!”急转回身,亲眼看着霍正一缓缓倒地,周智慧惊惶地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你小子分屁个神!”上官惊雄冷哼一声,追魂爪之灵扑了出去,火灵气流转间,三道并列的火焰爪芒飞闪而出。
噗~~利爪终究是抓入了周智慧的后背,殷红鲜血汩汩而流,火焰灼烧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滋滋的,离得近了的人还闻到了淡淡的烤肉香味。
死人,还需要管他么?当然不,上官惊雄和卢江立刻调头,联手攻击赵梓凌。
一时间,幽华水罩受到了三道爪芒和两道火箭的攻击,平静的罩面微波荡漾,摇摇欲坠。
**
“呸!”一口带血的唾沫飞溅而出,落在一个胖乎乎的尸体上。
卢库生浑身浴血,身上的外衣破烂不堪,左手无力下垂着,上臂处一条又深又长的血口触目惊心,鲜血不停地往外流着。
“两人还挺有想法的,不过还是死了。”冷漠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卢库生咬牙撕下外衣的布条在左上臂缠了数圈,然后蹒跚脚步离开了大眼瀑布。
这儿的美丽风景,他没空欣赏。
……
阳光有点刺眼,盘云山庄里人影憧憧,每一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一些伤势,同样有着一副紧张慌乱的神态。
山庄大厅,坐满了人。年长的有穆天齐、诸葛清风、上官惊雄、卢江,最意外的是金家家主金忠飞,年轻的,自然有向凌天、朱闯、金青杰、卢库生、王尚阳、林昂、杨想、欧阳如烟、李香、范行之等人。
大厅很安静,每个人面色焦急,都在等待一个重要的消息。
就在这时,有人跑进了大厅,是向凌天的二弟唐元辉。欧阳如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飞快的跑过去拉着他的手,泪痕满面又着急地问道:“二哥,金破他人呢?他人呢?”
唐元辉摇摇头,轻声道:“后花园那里有发生打斗的痕迹,而且已经全毁了,看得出,那里有过一场令人血脉喷张的大战。”
“唐兄弟,已搜遍盘云山庄了?”金忠飞走到唐元辉面前,神色担忧地问道。
“金家主,”有了金青杰在场,唐元辉自然知道金忠飞是什么身份,恭敬道,“还没有。后花园附近,我们兄弟都搜过了,只见到了一个被关得严严实实的小青年,似乎中了毒,一直昏迷不醒。”
“师父,”林铁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朝卢江抱了抱拳。
“成何体统!”卢江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指着稳重的林铁呵斥道:“没看见这里有这么多老前辈么?还不跟他们打招呼!”
瞄了一眼重伤的面无血色的卢库生,他的所料没错,卢江又因为卢库生的受伤而生气着。林铁冲诸葛清风、穆天齐、上官惊雄、金忠飞拱手行了礼,汇报道:“没见到金破。”
他的消息令欧阳如烟浑身一软,身旁金忠飞眼疾手快立即扶住了她,让她回到座位坐下。
“凭他的能耐,不会有事的。”小声在欧阳如烟耳边低语一句,金忠飞回到大厅中央,对所有人说道。“金破的事一时半会儿还得不到所有派去之人的汇报。不如先谈一谈那些抓到的人该怎么处理?”
“盘问清楚,该杀的都杀了。”自坐在这里开始,诸葛清风第一次开口说话。这里,他来过不少回了,但妙仙子死后,却是第一回,美好的回忆袭上心头,只叹物是人非。
“老夫同意。放他们走,只会让江湖多几个恶徒,还是杀掉的好。”穆天齐点头赞成。
“最重要的是问清楚,若真是十恶不赦之徒,杀了也无所谓,十个百个都没关系。我们起码不能冤枉了他们,丢了我们的理。”上官惊雄义正言辞的道。
“青杰,闯儿,这事交由你们处理。”见卢江点了点头,诸葛清风目光灼灼地看向金青杰和朱闯说道。
“是,我们这就去办。”两人站起拱手离开。
一个身穿蓝衣袖口绣着金字的年轻人与外出的金朱二人点了点头,走进大厅,微躬身躯道:“家主,几位前辈,我们抓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不像什么好人,人已在外面。”
“带进来好了。”金忠飞吩咐道。
“是。”应声而去,不久,四五个人围着两道身影走进大厅。
只听有人大声嚷嚷着:“你们这些人,就知道人多欺负热少,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一对一单挑,谁不敢应谁是孬种!”
“屠胜,还敢放肆!”上官惊雄一眼认出了来人之一,拍案而起。
“师、师父?!您、您老人家怎么在这里?”瞧见相别数年、面色愠怒的上官惊雄,屠胜手脚慌乱,不知该怎么站,或者该不该上前行礼。
屠胜叛离凌霄阁的时候,上官惊雄不过是一名普通的长老,**年过去,这名老者自两年前地鬼宗之乱后坐上了副阁主之职,这里面或因有功,或因不少功勋长老辞世。
“诸位,此人乃凌霄阁弃徒,可否交由老夫处置?”环视一圈,上官惊雄十分礼貌地问道。
“凌霄阁的家务事,我们不方便插手,屠胜就交给老哥你了。”穆天齐笑道。
“诸位天荒朋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突然,向凌天声音洪亮地说道。
“向兄弟,你说。”金忠飞好奇地问。
向凌天认真地道,“向某意欲在天荒开宗立派,手下现在只有十人不到。杀了这人的话,传出去反而不美……”
“田之光愿意跟随这位大哥。”犹如听到了天籁之音,田之光立即挣脱两人的束缚,跑过去跪在了地上。
“呵呵。”不少人笑了起来。
“向兄弟有此意思,自然最好。你若有手段,能将盘云的原始力量收入囊中,相信你的宗门实力会很强大。”金忠飞道。
“向凌天,你若有意,盘云山庄就留给你们兄弟们了。但不许破坏这里,也不许再让盘云陷入不义之人的手中。”对于盘云山庄这个地方,最有话语权的自然是诸葛清风,由他牵头,向凌天入住盘云的事完成了六成以上。
夜幕降临,金破依然没有出现,焦虑的欧阳如烟到了很晚才回房间休息,至于今夜她能否入眠,只有她一人晓得了。
经过半天的审问和调查,当天夜里,投降的四十余人中六成左右被处死!剩余四成大多数愿意加入新成立的神虎帮。废灵的柳双赤高兴得很,华仙愿意和他择日成亲,武灵不武灵对他来说已不重要了,华仙不走,他也就留了下来。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半个月过去……
憔悴的欧阳如烟痴痴地看着天空,她的身旁坐着华仙。李香走了,柳双赤和华仙六月十二大婚之后,跟着卢江他们一起回去唐国。此时的盘云山庄,除了神虎帮以外,只有她一个和老头诸葛清风“外人”。
她不仅想念他,更不知骂了自己好多次了,不该和他闹脾气。
七月初,唐国穆天齐送来消息,天荒山外有旷世大战痕迹,一座山谷被夷平。欧阳如烟在诸葛清风和向凌天等人的连番劝解下,才答应在盘云等待消息。诸葛老头和唐元辉两人结伴去调查,最后得到的,依旧没有金破的消息。
八月中旬,由所余二十五名百尊联名决定,推举与鬼宗的抗衡中表现出众的高级灵尊为新尊者,贡献巨大的初中级灵尊为后备尊者。南宋金家收获最丰,金破、金青杰、金敏捷三人入选尊者,同时也有其余两人被选中后备。向凌天、唐元辉、姜熊也在新尊者之列。
同月月末,天荒山外的那具尸体被证实是魔王的,间接地印证了金破在与他的一战中获得了胜利,失踪不代表已死亡。
十月初,新百尊齐聚盘云山庄,一百零七名尊者全票通过,封金破为“魂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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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在过去的半年里,天荒大陆发生了很多轰动的事情。
江湖当中,最轰动的当属宋国雨凉山莫家的崛起。八月的推举大会上,莫家涌现出一位尊者莫穹、一位后备莫菲,年底,雨凉山与玄国八卦谷、南宋琉璃谷联姻,别提莫老爷子有多高兴了。短短时间,莫家成为大街小巷武士们的谈资。
其次,紫阳宗内部大乱,源于程紫老宗主突然病逝未留下一点宗主候选人的指示。三位实力势力相差不多的长老为争宗主之位,几乎闹到紫阳宗分宗的地步。适时,新百尊成立不久,威望不高,老一辈百尊出面调停,并与三老商谈一夜,确定候选宗主之法。于年前,紫阳宗的内乱终于平息,由原六长老杨允仙担任宗主。短短一年门内四大德高望重的长辈,或被杀,或叛离,或病逝,实力大跌,在好事人的推动下,紫阳宗甚至一度跌出宋国十宗之列。
就国家而言,意外却也意料之中的是,唐国,这个好战的国度发生动乱,开启了三年的战乱期,郡主李香以将军身份强势而起。
……
已是新一年的一月底,春节的硝烟味还未散去,灯会的热闹似乎还在延续。
图原城,本是一座不起眼的中型城市,却因一人的大陆成名而成为武士们的焦点,繁荣程度更上一层。李召云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尽管他已经设立了两个协办处,请到王尚阳和林昂作为处长协助他处理事务。
这日,图原城外来了一个人。
披头散发,几片枯叶黏在发丝上,浑身穿着破破烂烂,没有了原本的颜色,上面沾满了泥,佝偻身躯,靠着一根奇形怪状、看不出质地却能猜出是一截树枝的拐杖支撑着身体,吃力地抬起头,那是一张看不出轮廓的脏脸,有一双深邃的眸子。
“图原城……我回来了……”他的嘴唇蠕动几下,喃喃说出一句听不清的话。
因李召云颁布过一条指令,只要没有危险,不是云国通缉之人,一律放行。守在北城门的几名护卫对着这个“叫花子”指指点点,如果不是李城主对纪律抓得紧,说不定他们中间有人会上前欺负他一下。
缓步走到欧阳府前,两名笔挺的护卫站在敞开大门的两旁,“叫花子”拾级而上,左边的魁梧丹士立刻大步走来,指着金破的鼻子大喝道:“哪来的叫花子,欧阳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滚!”
金破愣在那里,这人又不认识!又换护卫了?时间过得真快!
“喂,臭叫花,臭乞丐,身上真臭!还不快走?弄脏了这里,你小子就等着挨揍吧?”另一侧,中等个子的护卫也冲了过来,很不客气的用力一推,金破跌倒在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哈哈!”两人齐声大笑。
“发生了什么事请。”一个不悦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两名护卫连忙止住笑声,面色忐忑地小跑过去,抱拳道:“见过孙统领。”
“是这样的,有个叫花子想闯进来,我们正要把他赶走。”魁梧护卫小心地说道,这位孙统领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孙不会看向吃力爬起来的金破,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孙不会疾闪过去,泪水顿时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看着孙不会激动地送上一个熊抱,两名护卫傻傻地站在原地。
“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孙不会拉着金破,抹掉泪水,道,“快,跟我来。”
孙不会带着金破,穿街过巷,一路上喋喋不休。
原来,金家基本搬到了这里,在雾阳县还留着金家的祠堂,原来的罗府成为了如今的金府,田冷重和甄影儿已是金府的管家。
金府,很多人都十分的忙,跑进跑出。一间小院里,金家老小一边搓着手一边来回踱着步,焦急万分。忽的,两个响亮清脆的哭声打破了这里的平静,十几口子全部拥向房门口。
“恭喜老爷,小夫人生了一对带把的胖娃儿。”产婆走出房间,大声喊道。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金坦老爷子欣喜若狂。
喜神,今天似乎眷顾着金家。
“太爷爷,爷爷,娘……”金羽青如黄鹂般动听的叫喊,让所有人回过了头。
欧阳如烟正要呵斥她几句,小麻麻生产,这顽皮丫头居然去玩去了,可小青儿的下一句话,让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吃惊得失了态。
“爹……爹他回来了!”
……
欧阳如烟反应最快,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抓住金羽青的双肩,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他人呢?”
“娘您抓疼我了。”金羽青痛苦地叫道。
“如烟~”熟悉的叫声在耳畔响起,松开抓住金羽青的双手,欧阳如烟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横流,怔怔地看着月洞门那里脏得不像话的金破,他的身后是孙不会、田冷重和甄影儿。
两人拥在一起,欧阳如烟抱得紧紧的,非常害怕金破再次失踪,有些语无伦次地哭述道:“你混蛋,混蛋,这么久干嘛不回家?我们很、很惦记你,对不起……对不起……”
“如烟,我,我不再是武士了……”很多话在喉间“塞了车”,金破清明的眸子里未见一丝失落,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道。
“魔王刺穿了我的丹田……以后不能保护你们了……”金破哽咽着继续道。
“我不在乎的……活着就是幸福……”微微一惊后,欧阳如烟抱得更紧了。
“破儿……”金坦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老泪纵横,终于又见到这个杳无音讯七个月的孙子。
“爷爷~”看着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爷爷,金破恍如隔世,当年他是那么有精神,内心惭愧不已,多年不见,爷爷已是年过八十的老人了。
金家上下十几口人都是喜极而泣,就连旁边的下人和产婆也不禁落泪,这个传说中的小老爷还活着。
洗漱干净,换上一身清爽衣裳,除了眉宇间露出的一丝疲累,金破还是那个金破。
夜,北风还在呼啸,房间里温暖如春,金文和金破父子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坐在一起说话了。
“破儿,去看过潇潇了?给那对男娃儿取了名字没有?”自从十六年前离开雾阳县,金文要见到这个唯一的儿子,还真是有些困难。
“爹,去看过了。您知道的,又是大哭了一场。潇潇说了,两个孩子的名字您取就好。以前答应过潇潇,让孩子姓魏,如今倒好,一家一个。”金破笑道。
“过年的时候,我们讨论过孩子的名字,还取了好几个呢!男的女的都有,潇潇也跟我们提起过,既然这样,哥哥叫魏羽杰,弟弟叫金羽锋。”
……
数年过去!金府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孩子们铃声般的笑声不断地从这栋大宅院里传出去,废灵的金破成了孩子王。
金羽青不再是只知玩闹的小女孩,专心修炼,如今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暗自立下志向,一定要成为他的父亲那样享誉大陆的豪杰。
雾阳县金家的劫脉,因金破而破!这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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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年,打下第一个字开始到现在刚好一整年。一年前2月12号注册了小说阅读网的账号,13号开始准备,到现在整整一年,真是一个让人难以忘记的年度。
说实在的,本书成绩不甚理想,但作为霄髯的第一本书,能坚持到按既定的大纲写完整个故事,霄髯觉得这已经是不容易的了。
其中最想感谢的是一直订阅本书的一位朋友,您的订阅才不致于霄髯的第一本书草草完结,至少现在看上去像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
真没想到,这书能写到这么长,很意外很意外的事情。
对这本书,有几点霄髯自己都不得不指出来的。
首先,前期在手法上未能做好安排,或许能吸引更多的读者。
其次嘛,设想中,霄髯想写出荡气回肠的那种打斗场景,可惜实力有限。回头看了看,写出的打斗有些普通,缺乏紧张的感觉。这点以后要努力改正。
再次,若是看了最后一卷,恐怕会觉得最后一战有点简单,那是因为主要突出金破与魔王的大战,简略了盘云那边,有些地方有所忽略。
最后,在某些人物的设定上,没有给读者童鞋们一个交代,尽管对结局没有影响,譬如邪鬼宗的杨酆,冥鬼宗的主力等等。
江湖总有风起云涌时,无论能否凭此一战令鬼宗全宗覆灭,未来的江湖一定还是纷争不断的江湖,和平友好的江湖仅仅是完美主义者的臆想而已。
也许,文中还有很多没有解释清楚、甚至前后有些许小矛盾的地方,但霄髯已经做到了最大的努力,在一个准备的本子上写满了姓名和相关的大纲进程,再有关键的遗漏,请订阅的朋友谅解。
祝您们蛇年大吉,身体健康,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