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日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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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哪?明明活着却不能说话,难道我被黑社会绑架了?看着天花板上刻着清朝的花纹,一定是到了故宫影视城或者是承德避暑山庄吧……等等,我不是被大客车给撞了吗?这会儿应该在医院,擦,北京还有这样的医院?这里到底是哪啊,要是这里是个山,那我就娶个压寨夫人占山为王,有吃有住,那多好,哈哈哈!
他原来就是一个23岁的上班族,叫李宸,一天,他向女朋友求婚的时候,不小心被大客车撞了,连尸体都没找到。可是却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眼前这个1岁的婴儿身上,并保留了后世的所有记忆!
正在他流着口水想这着自己坐上火箭和女友遨游太空的时候,一位女子走了过来,李宸呆呆的看着她,只见这女子把他抱了起来,说:“四皇子醒了啊,瑾颜这就给四皇子进食,刚刚出完天花,已经见吉祥了,皇上和全贵妃娘娘在外面坐着呢,一会儿瑾颜给四皇子喂完奶就抱您出去见皇上。”
什么?这话在李宸耳朵里如同晴天霹雳!我穿越了?!李宸边吃着奶边想:“不错不错,听那个叫瑾颜的奶娘说我是四皇子,那我到底是谁?不管了,反正自己的老爹是皇上,自己以后最好当个闲来无事的王爷,娶个三妻四妾的,过上个幸福生活。但是我到底穿越到了哪个年代?”刚刚一阵乱想,还没有仔细看看这女子的衣着。现在他吃着奶,倒可以慢慢看看。那叫瑾颜的女子穿着一件碧蓝色的衬衣,上面绣有蓝八仙花,外面穿着一件蓝色的坎肩,上面绣着一朵蓝雪花,袖口镶着金边,旗头中间插着一大朵碧蓝色的花,旁边插着一支金簪和一支玉簪,还有一个金丝八宝攒珠髫,上面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白色的围巾上绣着一朵玉兰,一双足有四英寸高的碧蓝色满洲鞋上绣有白郁金香,衬衣上有一条玉带,上面系着浅蓝宫绦和一个浅蓝色的荷包。这似乎是清朝的打扮啊!李宸看着天花板,一边在想:“我到底穿越到了清朝的哪个朝代呢?”他这会儿正想着自己到了清朝的雍正时期时,只听那女子说道:“四皇子不吃了?瑾颜抱您去见皇上。”擦,我只是在想事情忘了吃而已,要是我能说话以后,把现代的所有高科技都讲给你们这些封建思想的人听,到时候看你们不都听得目瞪口呆!
“皇上、贵妃万福金安。”瑾颜抱着孩子给坐在正殿中的两个人行礼道。
“奕詝怎么样了?”一个约四五十岁的男人问道。“回万岁爷,四阿哥刚刚进了不少奶,进得香。”瑾颜答道。
“嗯,好好给朕伺候着,若伺候得好,朕重重有赏。”
“瑾颜啊,把孩子抱回去吧,别着了凉。”
“是,贵妃娘娘,奴婢告退。”那女子行礼后就退出了正殿。
李宸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后,不禁打了个冷战,这果真穿越到了清朝了,而且还是贵妃的儿子,奕字辈的应该是道光皇帝的儿子,等我长大了,自己就能被道光那个瘦老头儿封个贝勒贝子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当个郡王、亲王,做个富二代真是爽到极点啊!等等,刚刚那个瘦老头叫我什么?奕詝??奕詝??这不是咸丰那个混蛋皇帝的名字嘛!!难道我要成为大清入关后的第七个皇帝??成为那个比“三无”产品还惨的“四无皇帝”??妈呀,这下发财了,后世学历史的时候我还骂咸丰是个土狗、混蛋,现在好了,遭了老天爷的报应,自己转世投胎,当了这个好色的皇帝,这不是自欺欺人嘛!自己糊里糊涂地被老天爷塞到了这个清朝最动乱的时期。好嘛,都怪道光皇帝这个瘦老头儿,禁烟不成,把大清给搞乱了,在要死翘翘的时候还选错人,应该选六阿哥奕訢当嗣君嘛,人家身体很好,不像咸丰一样,体弱多病,还坠马伤了身子,成瘸子了。还有,人家头脑聪明,书文不错,武功也好,还有所发明和创造,道光那瘦老头儿还赐给他一把宝刀“白虹刀”,这些优点咸丰一样都不具备。不管了,既然来了就不能当个亲王了事了。于是,李宸下定决心:“我要改变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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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那个还在吃奶的小奕詝已经10岁了。他每天都看着鱼池里的鱼,一直重复说一句话:“这几年孝全成皇后应该要死了呀,怎么还不见消息呢?”
就在道光二十年的正月十一日丑时,奶娘瑾颜把正在熟睡的李宸给摇醒了,李宸揉了揉眼睛,说:“什么事啊?”瑾颜慌张地说:“不好了,皇后娘娘……崩了!”什么!!李宸连忙跳下床,把靴子穿好,瑾颜又给他穿上了锦袍,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了钟粹宫的寝殿,只见钟粹宫中死气沉沉,孝全成皇后安详的躺在凤床上,旁边坐着道光帝,道光帝老泪纵横,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旁边有几个宫女正在抽抽嗒嗒地哭,李宸的眼眶中顿时湿润了,一行眼泪流了下来,跑到床边,跪了下来,哭丧着脸道:“皇额娘,难道您不要儿臣了吗?不要皇阿玛了吗?您是不是觉得这紫禁城里太喧闹了,到了上面去清净了,走之前怎么不叫上儿臣一起去呢?儿臣立即会和您相会在九泉之下!”说完,李宸拔出匕首,装作要刺的样子,道光帝连忙制止了他,说:“若兰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也去了,她定会伤心的。”李宸听了道光这一席话后,顿时哭得捶胸顿足,抱着道光帝哭,道光帝也很伤心。
次日,道光帝颁布了一道圣旨,在早朝的时候命养心殿正四品首领太监邹海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钮祜禄氏,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久昭淑德。尔于昨日丑时在钟粹宫寝殿崩,年33。朕不胜悲痛,已将大行皇后灵柩安置于澹怀堂,朕每日会亲至灵前奠酒,谥号为‘孝全皇后’,于四月举行册谥典礼,十月朕亲自送大行皇后至慕陵,其余后事日后处理,钦此。”众臣齐跪下,道:“万岁节哀。”
道光一下朝,又用蓝墨批了一些折子,就换了件衣服,往钟粹宫的偏殿走去。一到钟粹宫,道光帝招呼李宸过来,李宸身着素服,跪在孝全成皇后的灵牌前,面无表情,没有听见道光帝说话,道光帝叹了口气,说:“奕詝啊,朕知道你是为若兰的事情伤心,司马迁曾经说过‘人总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这种自然规律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将来朕也会死,你也会死,谁都会死,谁也不希望自己死,可是无论是长生不老之术还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术,都不能改变规律,更不会让人起死回生。若你寂寞,朕就给你定下婚约,在你16岁那年完婚即可。”李宸顿时失声痛哭,道光用着温和的语气,把两只手伸了出来,说:“来吧,如果要哭就来朕的怀里哭。”李宸抱着道光,心里想:“原来这个禁烟不成功的皇帝有一份父爱,他尽到了父亲的责任,可是历史上的咸丰却这么不争气,导致了清朝的灭亡,真是不应该啊!”道光说:“别哭,她已经到了天上等着我们。”
道光帝把李宸安慰了一番,李宸也不那么悲伤了,心情清爽了很多。道光一回养心殿,便对邹海说:“这朝中的大臣可有未婚的女眷?”邹海想了想,答道:“回皇上,太常寺少卿萨克达•;;富泰有一女,名曰萨克达•;;宝琴,最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与四阿哥同是卯年所生。”“哦?”道光喝了一口荷露泡的都匀毛尖,“才貌双全也就罢了,就是这个与奕詝同名就是最好的,你且差人送过去一张合婚庚帖,就说是朕的旨意,他的女儿与奕詝订下婚约,在他们16岁那天,挑个黄道吉日完婚。”“嗻!”邹海就吩咐自己的徒弟小晋子去办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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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的16岁生辰过了之后,道光就下令:“四阿哥已过16,当行6年前之约,太常寺少卿萨克达富泰之女萨克达宝琴册封为四皇子嫡福晋,封四阿哥奕詝为贝勒,号‘显’,于六月十二完婚,显贝勒府邸现已建成,加封太常寺少卿萨克达富泰为三等公、子爵,封其妻为正三品诰命夫人。”于是,皇宫上下喜气洋洋、越发忙碌。
六月十一日,皇宫内挂满了红花,乾清门外的萨克达富泰身着蟒袍,大臣西面传旨:“今以萨克达氏作配皇子奕詝为嫡福晋。”富泰行三跪九拜之礼,行完之后,富泰退。然后内务府择了吉时,内务府大臣、侍卫随李宸诣宝琴家行文定礼。富泰换了一件采服在门外迎候,升堂后,李宸向富泰拜了拜,富泰慌忙答拜,李宸就和宝琴行了三拜之礼,兴。然后李宸和宝琴见了宝琴之母,只见夫人眼泪汪汪的,对宝琴说:“宝琴啊,你一进皇宫,你就是显贝勒的人了,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惹是生非,要孝敬皇上,知道吗?”宝琴流下了一行眼泪,说:“女儿一定谨记母亲所言。”说毕,宝琴含着眼泪辞了母亲,由富泰送出门外。
次日晚上,宝琴坐着喜轿,内务府大臣率下属二十人、护军四十人迎接她,女官喊:“起轿!”四个里穿绿色袍子,外穿红色马褂的太监抬着喜轿向皇宫走去,一路上百姓在一旁议论着,是哪家的女孩这么有福气,飞上枝头变凤凰啦,坐在喜銮舆上的宝琴,头戴熏貂凤冠,肩上披着黑色的云肩,上面绣着金色的孔雀,镶着金边,里穿红色的凤袍,耳朵上有两只金耳环,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金孔雀,外罩朝褂,脖子上戴着吉祥锁,红色的围巾上绣着金色的“囍”字,脚穿一双足有四英寸高的红色满洲鞋,头上盖着一张绣满孔雀的霞披,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富泰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一夜之间竟成了皇上长子的老丈人!现在很多官员都派人来送礼,有一些官员还亲自来送,把他家的门槛都踏平了。如今他正在笑呵呵地迎接迎亲队伍。
骑在白马上的李宸,身穿红色的喜袍,上面绣着金色的麒麟和鹰还有蟒,腰间系着一条龙纹玉带,脚穿黑色的靴子,头戴红绒结顶的黑冠,肩上披着黑色的云肩,上面绣着麒麟,胸口上还戴着红花,向百姓们招手,宝琴坐在喜轿内,心里也有几份高兴。
到了中和殿,道光里穿皇帝吉服,外罩皇帝衮服,和孝和皇太后坐在殿中,李李宸说:“今日儿臣大婚,儿臣以后再也不调皮了,会好好对待宝琴。”道光说:“今日我儿成婚,真乃喜庆之日,朕没有什么好送的,赏四福晋紫檀嵌玉如意九柄,红填漆菊花式等各种捧盒、圆盒一百件,银珐琅、广珐琅面盆十一件,铜镜、玛瑙把镜二十二面,翠顶花钿边三十份,翠凤二十匣,翠花六十匣,篦子八匣,小荷包料八十八对,西洋线络单一块,绣纱帐子一件,绣纱幔子两件。”宝琴慌忙跪下,道:“谢皇阿玛之恩,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道光说:“快起快起,你们俩都是个孝顺的人,朕就赐这些东西给你们作为奖赏。”道光又说:“你们小两口快去府里安歇了吧,别误了吉时。”“是!”宝琴和李宸退出了中和殿。
到了贝勒府大门口,喜轿在跟前停了下来,宝琴由喜娘扶下轿,李宸从马上跳下,宝琴在红毯上走着,喜娘说:“走红毯,一生一世走鸿运。”宝琴又在喜娘的搀扶下跨过火盆,“跨火盆,将来日子红红火火。”喜娘又说。宝琴又跨过了马鞍,喜娘说:“跨马鞍,全家老小平平安安。”这时,在李宸旁边身穿官服的奕给了他一支系着红花的金箭,李宸拿起金箭,把宝琴的霞披挑了起来,扔在天上。喜娘说:“美满姻缘到达天厅,天地神共祝白头偕老。”说完,李宸拉着宝琴到了府内正厅,道光帝与静皇贵妃还有孝和皇太后早已到了府中,正厅前的正两把檀木椅上坐着道光帝和静皇贵妃,后面的供桌上还有孝全成皇后的灵牌,旁边放着供果、凤凰花烛,墙上挂着一个道光亲书的“囍”字,旁边的一把檀木椅上坐着皇太后。李宸和宝琴行完三拜之礼后,便进了寝殿。
寝殿内的御床上拉着纱帐,桌上摆着几盘红枣、花生,上面都有一张用红纸剪的“囍”字,李宸和宝琴坐在檀木桌前,李宸把宝琴的凤冠取了下来,把自己的黑冠也取了下来,姜宁在一旁说:“请贝勒爷和福晋吃汤圆和子孙饺子。”“嗯,这个好,来,宝琴,一起吃些。”李宸招呼坐在一旁的宝琴说。李宸和宝琴吃了一些,便命人把菜撤了,他们俩又喝了几杯酒,宝琴面带红晕,李宸不觉看呆了,但又转念一想:“我可不能当咸丰。”便吩咐旁边的嬷嬷和几个宫女:“给福晋换衣服。”“是。”嬷嬷便扶着宝琴,坐在梳妆台前,给她脱下一件件繁琐的礼服,最后,宝琴只穿着一件粉色的鸳鸯戏水肚兜,一条红色的裤子,外面披着一件红纱制的透明衣服,上面绣着金色的“囍”字,嬷嬷和几个宫女知趣的退下了。
李宸坐在御床上,说道:“给我宽衣。”宝琴便将李宸的喜袍和云肩脱下,只剩一件红色的寝衣,宝琴又将李宸的靴子脱下。李宸盘腿坐在御床上,宝琴则在李宸一旁,把纱帐拉好,宝琴说:“贝勒爷,必须得行周公之礼了,那张鸳鸯戏水的白喜帕,明天额娘和老佛爷要检查的。”李宸摸着她的手,淡淡的说:“我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只要把刀划破手指,把血站在上面就可以了,皇阿玛会理解我的心情的。”“是。”李宸看了看屋外没有人,便从一个盒子里拿出匕首,把手指划破,一滴血便滴在了白喜帕上,宝琴连忙把匕首收好,把李宸手指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说:“这种伤口如果长期露在外面,会感染的。”李宸说:“没事,这种小伤算不了什么。”宝琴说道:“贝勒爷,不管是什么伤,就算是您的心被伤了,妾身也会给您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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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4年,李宸已经成了一个俊美的阿哥,但是,他还是忘不了自己宝琴的死,从他17岁到20岁之间,他不上朝3年,这3年都没有笑过,每次下朝之后就一直坐在宝琴的灵牌前,久久不起。
道光皇帝那时已经69岁了,还是体弱多病,六阿哥一直守在道光的床前,但李宸却还是守在孝全成皇后的灵牌前,正在这时,师傅杜受田进了正厅,看着衣冠不整的李宸,说:“贝勒爷,您别跪了,您已经20岁了,万岁爷却没有封您一个亲王的名分,您也只是‘显贝勒’,您再看看六阿哥,人家虽然没有亲王的名分,可万岁却赐给他一把“白虹刀”,难道您不喜欢皇上的位置吗?”李宸猛然醒悟,我是来改变历史的,不是来玩的。于是,他慌忙起身,向杜受田作了一个揖,说:“多谢恩师指教,我一定会把这个位置抢回来。”
道光三十年正月十三日,道光皇帝的病越来越严重,李宸心里想:“明天道光皇帝就要驾崩了,惠郡王绵愉和咸丰很是要好,趁此机会我可以出惠王府上,在明天道光一定会召见大臣,到时候惠郡王一定回去,我再拉拢几位大臣,皇帝的位置一定会夺来。”李宸就带上重礼去惠王府。
惠郡王府的朱门石阶门口,一顶豪华的北京马拉大轿停在王府外的铜狮旁边,李宸从轿子里走出来,他身着一件富丽长袍,门卫见是显贝勒,连忙把大门打开,跪下直呼:“四爷吉祥。”里穿暗黄龙袍,外罩黑色貂裘袍的惠郡王,身材修长,仪表堂堂,听到奴才禀报显贝勒来了,赶紧从正厅里走了出来,笑道:“贤侄怎么来本王这儿了?今儿雪下得大,找本王莫非是有什么事?”李宸答道:“五叔,侄儿来有一事相求,还请五叔帮帮侄儿。”惠郡王道:“什么事去正厅说。”
到了正厅,李宸抖了抖身上的雪,把披着的斗篷解了下来,与惠郡王一同坐下,惠郡王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支雪茄,用打火机把烟点燃,抽了一口。
李宸喝了一口铁观音,说道:“五叔就喜欢洋玩意儿,这雪茄和打火机可是个高科技。”
“打火机?这个玩意儿叫‘洋火柴’,不叫什么打火机,这个烟也不叫雪茄,本王叫它‘洋香烟’。”
“哦,还是说正事吧,”李宸倒抽了一口气,“皇阿玛病重,遗诏里说的储君也不知是谁,明日皇考定要召见大臣与五叔您,还请您在皇阿玛面前替侄儿说说好话。”
“噢?你去看皇兄了?本王很是担心他,皇兄怎么了?”
“皇阿玛的病治不好了。”
“什么?”惠郡王一脸惊愕,“你是说,皇兄不行了?”
李宸又喝了一口铁观音,叹道:“如今我是皇阿玛的长子,立我自然是好,但是,”李宸话锋一转,“皇阿玛若是立了六弟为嗣君,您也知道,主少国疑,还请您为大清着想。”
惠郡王听了李宸的一席话后,决定帮帮他这个长侄,于是他就痛快地答应了
到了晚上,李宸思来想去,决定派自己的军队悄悄包围整个圆明园,以免兵变,李宸正要写派军队去包围圆明园的号令时,他拿着一支精品狼毫毛笔,觉得很别扭,心想:“这毛笔用着真是不舒服,在后世有钢笔用惯了现在用毛笔反而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于是,他尝试着写了一篇号令,命自己的首领太监姜宁去读。就这样皇位的争夺大战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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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宸的军队已经已经悄悄的包围了整个圆明园,而里面的人却浑然不知,巳时,道光病重,急召宗人府宗令载铨,御前大臣载垣、端华、僧格林沁,军机大臣穆彰阿、赛冲阿、何如霖、陈孚恩、季志昌,总管内务府大臣文庆和惠郡王绵愉,这帮大臣跪在道光床前,道光说:“朕病重储位,犹豫不定,你们先提个建议,一会儿朕命四阿哥和六阿哥来,你们在旁边听着,朕再做决定。”惠郡王说:“臣弟建议,四阿哥宜做储君,四阿哥仁孝,又在皇兄诸子中最长,四阿哥即位,定能安天下。”怡亲王载垣也在一边帮腔道:“是啊皇兄,四阿哥德才兼备,若他即位,天下人也不会有异议。”何如霖反驳道:“两位王爷错了,四阿哥虽是皇上长子,可是传皇位不分嫡庶也,六阿哥文治武功甚是好,从不生病,现在那些洋人正盯着我大清不放,国家安立嫡长,国家危则立有功。”郑亲王端华说:“何如霖此言差矣,一会儿皇上自会裁决。”何如霖顿时哑口无言,道光说:“你们别吵了,现在朕要召见六阿哥和四阿哥,照朕说的办。”“嗻!”众臣齐声道。
不一会儿,六阿哥和李宸进了慎德堂,他们哥俩双双跪在道光床前,李宸紧张地冒出了冷汗,心里直骂:这历史书上不是说在道光召见咸丰和恭亲王前他们的师傅都要教他们说什么什么话的吗,这杜受田怎么没来啊,只能记书上的内容了。”这时,道光说道:“朕年老多病,恐不久于人世,你们俩觉得谁可以立为储君?”六阿哥说道:“还请皇阿玛裁决。”道光又道:“四阿哥,你呢?”李宸停了停,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儿臣文武不敌六弟奕,还请皇阿玛裁决。”说完,李宸就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道光点了点头,说:“退下吧。”“嗻。”
李宸回到碧桐书院,心一直在扑通扑通地跳,心想:“要是即位的真是六阿哥,那不就坏了事了!这样就改变历史了!”道光等他们走了以后,道:“朕已命人去乾清宫正大光明牌匾后取来遗诏,尔等需详听。”说完,一太监走了进来,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四子奕詝,著立为皇太子。尔王大臣等,何待朕言,其同心赞辅,总以国计民心为重,无恤其他。特谕。”道光又道:“朕正式宣布:立皇四子奕詝为皇太子,并封皇六子奕为恭亲王。”“嗻!”当日午时,道光帝崩于圆明园九州清晏的慎德堂。
过了十二天,李宸的登基大典开始了,李宸穿着一件华贵的龙袍衮服,顶戴朝冠,一脸无比严肃的表情,他一步一步的从铺着红地毯的石阶上走向了那金灿灿的龙椅,他坐在龙椅上,太和殿门外空砖地上的官员们跪着,直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宸道:“平身。”众臣领命,都站了起来,这时,养心殿正四品首领太监姜宁捧着圣旨走到太和殿门外,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乃朕登基之日,当行仁孝之道,尊养母静皇贵妃为康慈皇太后、孝静成皇后,封朕六弟为恭亲王,七弟为醇郡王,八弟为多罗钟郡王,九弟为孚郡王,追封朕长兄为多罗隐志郡王,叔父惠郡王进亲王,追封先福晋萨克达氏为孝德皇后,格格武佳氏为云贵人,侧福晋钮祜禄氏为皇后。晓谕六宫,钦此。”众臣立即高呼:“皇上仁孝,福泽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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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十,北京竟出奇的冷,下了好几场大雪,当日晚上,李宸正看着《红楼梦》,忽然有太监来报:皇上,一等公景寿中堂求见。”“宣他进来吧。”“嗻!”,太监领了景寿进来,太监便出去了。景寿跪下,道:“皇上吉祥。”“起来吧。”李宸看了看面前的景寿,指着旁边的檀木椅,示意让他坐,“谢皇上。”景寿坐下,李宸说:“找朕什么事啊?”景寿说:“今日……广西桂平县金田村的洪秀全反了……”“哦。”景寿看了看他,没有一点慌张的样子,还有闲心喝茶看书,便起身跪下,说:“皇上,这种大事您怎么不慌呢!”李宸冷笑一声,说:“命下面官员,就说朕的意思,把永安、武汉、九江、安庆、南京的军民统统转移到盛京,放那洪秀全进来,他定会将南京作为扎根的地方,到时候朕自有办法。”景寿又看了看这刚20岁的年轻皇帝做事竟如此草率,把自己的土地让给其他人,他只好摇了摇头,拱手说道:“臣遵旨。”说完就下去了。
咸丰看景寿下去了,便对姜宁说:“叫皇后晓谕六宫:后宫节俭一些,特别是皇后,他要起带头作用。然后封许瑶光为中和殿大学士和御前大臣、军机大臣,叫他把那些贪官全部挖出来,把财产放进国库内,然后叫李鸿章把那些官员的私房钱交出来,大肆购买西洋武器,枪和炮必须要,如果国库里有一些枪炮和子弹,就搜集铁器,照着样子造出来,威力必须大。”“嗻。”姜宁便去办了。
咸丰元年,太平军到达永安城门前,见是一座空城,便准备进城,这时,城门内走出了几十人的军队,假装准备战斗时,一名弓箭手“嗖嗖”几箭,几十名将士全部被射死,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洪秀全看到这些军队,叹道:“大清果然是不中用了,宣宗皇帝怎么会传位于那个咸丰?”说完他大笑一声,他们便占了永安。第二天,洪秀全命一些军队镇守永安,自己想去占武汉,这时,北王韦昌辉制止了他:“天王陛下不可,我们这么容易攻克永安,后面定有埋伏,等我们在永安住一年后,后面的埋伏警惕性肯定会放松,到时我们再攻克武汉,一定不会伤亡多少人的。”洪秀全便听信了韦昌辉的话。
咸丰二年,洪秀全整顿兵马,到达武汉时,见武汉也是一座空城,洪秀全便哈哈大笑:“军民怕我,我却不怕军民。这一定是那些百姓和清兵听到我的名声,吓得躲到其它地方去了。”东王杨秀清劝道:“天王万岁,这一定是那咸丰皇帝使的欲擒故纵计,请您有所防备啊!”南王冯云山说道:“九千岁,请你不要蛊惑人心,万岁自会有所定夺。”东王顿时哑口无言。后来,洪秀全分别占了永安、武汉、九江、安庆、南京几座空城。直到咸丰五年,李宸用了四颗炮弹便将四座城池全部销毁,但还在南京城中贪图美色的洪秀全根本不知晓此事。咸丰五年的四月,正在欣赏歌舞的洪秀全突然接到民兵的来报:“万岁,不好了,清军已兵临城下!”洪秀全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说道:“把永安、武汉、九江、安庆的军队调过来,还不怕那清军不死?”民兵说道;”四月前这四城已经被清军的西洋大炮销毁,没有一个兄弟存活。”“什么?!”洪秀全大惊,忙逃至密道,只见密道内漆黑一片,洪秀全突然看到密道中的五根蜡烛全部点燃,洪秀全说道:“是哪个兄弟,等寡人来日登九五之尊时,定将你封为辅政王。”这时,曾国藩带着一支军队走进密室,笑道:“若是辅政王这个爵位也就罢了,但是你这逆贼怎还有登位之时?”说罢,曾国藩抽出一把匕首,将洪秀全杀了。
太平天国只在了五年就灭亡了,但大清的军队也只有几十个人被射死,其余人毫发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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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六年五月,李宸最担心的战争终于来了,英、法、美三国向清政府提出了修改《南京条约》等要求。李宸听了惠亲王的叙述以后,非常生气,吼道:“那个英国是不是又在挑唆其它几个国家了?!朕才刚刚平定洪秀全那逆贼,这些个洋鬼子又提要求了!好,如果他要打,那就来吧!朕不怕他!”惠亲王看着平时一向安静的侄儿,突然变得那么怒不可遏,心里竟有几分害怕,劝道:“皇上别这样,我们虽然是签了这份不平等条约,可是一打仗就伤了军士们了,还是照着他们说的办才好。”“皇叔!”李宸简直是性格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若照你说的办,那些洋鬼子就要闹翻了天!我们大清也是一个国家,我们也是人,我们不能因为有伤军士这种借口而答应了人家的无理要求!因为我们有做人的底线和尊严!”“可是……”“不要再说了,皇叔,你派人给他们捎个信,就写俩字,没门!!”
五月二十二日,英国以“亚罗号”事件为借口准备进犯广州,李宸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说:“洋鬼子要进广州?来呀,朕才不怕他们呢!”“那当然了,李宸我可是大学可是学机械科的,可以造出图纸,把那些土洋鬼子击退。对了,我去图书馆看过制造先进武器的图纸,现在还记得,一会儿我画出来,造好以后在广州的土地上全部埋着地雷,放洋鬼子进去,看看可不可以把他们炸得血肉横飞!哈哈哈!”李宸心想,想罢,便命姜宁磨墨,拿起一支精品羊毫笔,在端砚上沾了沾精品松烟墨,在雪白的宣纸上画出了一幅地雷、隐形战机、航空母舰、苏—33舰载机的图纸,上面还有备注。画完之后,他把毛笔放在一边,问姜宁;“朕画得好不好?”“好,好,”姜宁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画,怕得罪皇上,只能说好,“皇上,您画的是什么?”
“是造武器的图纸。”李宸喝了一口荷露泡的都匀毛尖。
“图纸?您是准备叫工匠把这些武器给造出来吧?”姜宁猜测道。
“对,这些武器在我们大清造得出来,我会教他们造的。”李宸看着他。
过了两个月,地雷已经造了五亿多颗,广州的军民被转移到南京,广州的土地上已经埋满了地雷。终于,英国的军队进了广州,被炸得全军覆没,英国政府大怒,与法国组成了英法联军进军广州,还发明了扫雷器,他们用了扫雷器。突然,一个英国士兵大喊:“Here is mine, you run!(这里有地雷,大家快跑!)”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响,广州的英法联军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原来,李宸担心他们用了扫雷器之后把地雷毁掉,便亲自教一个士兵开战机,在广州的上空扔下炮弹,把英法联军炸得死无葬身之地。这下英法联军可被气坏了,他们和英、法、俄、美四国公使联合写了一封“修条约至大皇帝”的信,内容大致是这样子的:
尊敬的大清大皇帝陛下:
大英国君主委派三等将军世袭男爵璞鼎查为代表于道光二十二年七月二十四日在我军旗舰“康华丽号”上与大皇帝钦差大臣大学士爱新觉罗•;耆英和爱新觉罗•;伊里布签署《中英南京条约》,五月我主看《圣经》一书时,经上帝之点拨,才知《中英南京条约》中的规定有所不妥,特求大皇帝陛下准予“修约”,但被大皇帝驳回,但我主一时生气,进犯广州,那些士兵全被您的“爆炸球”给炸死了,这些士兵曾经为我国女王陛下立下汗马功劳,现被您炸死,我主陛下伤心至极,才命人造出“搜索大清皇帝的爆炸球”仪器,与法国联盟,为那些死去的士兵报仇。谁想,大皇帝您却派大清的一个士兵坐着鸟把我们的士兵再一次炸死。我们的上帝不愿见到杀戮,因为上帝觉得杀戮过重,那个人就是魔鬼的手下。上帝完全可以灭掉魔鬼,可是上帝却不那么做,因为他要让这些依附在魔鬼麾下的人们赎罪、悔过。
望大清大皇帝三思,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俄国沙皇君主:亚历山大二世
四国最高领导人签名: 大英国女王君主: 维多利亚
法兰西皇帝君主: 拿破仑三世
美国总统:詹姆斯•;布坎南
李宸读完这封信之后,勃然大怒,说道:“这个英国好大的口气,把他们国家比作至高无上的上帝,把我们大清比作无恶不作的魔鬼!还叫我们赎罪、悔过!好!既然这样,就别怪朕无情了!”说罢,他便写了一封语气不温不火、内容只是短短几行的回信:
尊敬的四国公使以及俄、英、法三国君主和美国总统:
朕恐怕要令你们失望了,朕不会答应你们的请求,也不会给你们的国家带来麻烦,朕要告诫你们一句;如果你们不侵犯我国以及废掉条约,那我国会与你们结为盟友,你走你的阳关道,朕过朕的独木桥。若你执意要修改《中英南京条约》与侵犯我国领土的话,朕会派士兵开着全球最先进的苏—33舰载机并将四枚超强威力炮弹扔在你们四国的领土上,到时候就看你们四国的哪个公民有超强的毅力存活下来了!
此致!
咸丰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中华大清皇帝签名:爱新觉罗•;奕詝
四国公使和四国最高领导人看到了李宸的回信,心里害怕了,就答应废掉了《中英南京条约》,也不侵犯大清的领土。这一下,李宸改变了历史,圆明园没有被毁,反而让这四个国家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大清皇帝了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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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七年,大清的战事处理完毕,李宸想应该整顿整顿大清的风气了。所以他命在八月初三在乾清宫议事。
八月初二日晚上,李宸在养心殿正殿接见了俄国公使奥威尔,奥威尔笑着说:“亲爱的大皇帝陛下,我们的沙皇对您的先进武器非常感兴趣,您能不能送给我们一些?”这时,李宸试探道:“你们俄国是不是真的和我大清结为盟友?”奥威尔答:“大皇帝陛下,难道您还是不相信吗?我们俄国已经领教过您的厉害了,如果下次英国劝我们攻打大清国,我们可谁也不愿踩这趟浑水呢!”“嗯!”李宸很满意他的答复,“好,既然奥威尔你这么说了,朕就答应送给你们一些枪支和子弹!”“太好了!谢谢万岁的大皇帝陛下!”奥威尔道,“既然没什么事就跪安吧。”李宸说,于是奥威尔就欢天喜地的回公使馆了。
第二天辰时三刻,李宸穿着雍容华贵的朝服,来到乾清宫的正殿。大臣们早就在殿内和殿外等候了,见皇上到了,群臣行一跪三叩之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等李宸在殿内的龙椅上坐下,他才说:“平身吧!”众臣起来,李宸说:“这几日的战事已经处理完了,这大清的风气也该整顿整顿。”这时,官居博多勒噶台亲王、科尔沁郡王的僧格林沁奏道:“皇上若要整顿大清,要先选秀。如今后宫的娘娘、小主们也只有几人,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皇上也该选秀,为皇嗣着想啊!”李宸道:“僧卿言之有理,那朕交代完事情就把选修的时日定一定。”他又说:“朕觉得上三旗中的正白旗应该改为镶红旗,爱卿们有何看法?”李鸿章说:“皇上,正白旗是从顺治爷那时候定的上三旗。如今要改,只怕正白旗的旗人和百姓们也会抗议的。”“哈哈哈哈哈……”李宸大笑,“那崇德爷那会子上三旗除了镶黄、正黄外还有镶蓝,到了顺治爷那时,第一代睿亲王多尔衮不是把镶蓝旗改为自己的亲信正白旗了吗,镶蓝旗抗议没有?”“这个……”李鸿章顿时哑口无言,一等公景寿道:“皇上,臣认为,镶蓝旗没有反抗,是因为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李宸说:“对啊,如果我把正白换成镶红,正白旗的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众臣顿时无言。李宸见没人反对,便说:“传旨,将正白旗降至下五旗,升镶红旗为上三旗,白边改为黄边。再在我大清各个城中设置报刊亭,每天的新闻由翰林院撰写,然后在复印机上复印,一份报纸十文钱,最低五文钱。然后在各个大城市设置钱庄,由胡雪岩管理,大清每个子民想要存钱都可以到钱庄存,也可以取,每个第一次去存钱的百姓就要取一张卡,上面要有自己的姓名、年龄、住址,如果卡不见了就不能取钱,要重新办理卡。”“皇上圣明!”“好了好了,别圣明了,现在要择个选秀的时日了,”众臣起来,李宸想了想,“就下个月初五吧!”“嗻!”
下朝后,李宸进东暖阁更了衣,坐着龙銮舆回养心殿召见了在朝堂上一言不发的恭亲王奕,奕说:“皇兄召臣弟所为何事?”李宸说:“朕今日的圣旨,一会儿就会闹得京城上下都知道,明日朕与你微服出巡,看看民间是怎么反应的。”“是!”
第二天,李宸和恭亲王微服出巡,他们走到一家馆子里,坐在一个位置上,小二忙过来:“客官,您要什么?”李宸说:“来半斤熟牛肉、牛肉包子、素汤和两杯茶就可以了。”“哦,客官请稍等。”小二正要去叫的时候,李宸叫住了他:“小二,过来,我向你打听些事。”“哦,”小二走过来,“客官可是要打听些什么事?”奕问:“你可知道昨日万岁爷将上三旗中的正白旗改成镶红旗,而且将镶红旗的白边改为黄边的事?”小二忙小声的问道:“客官,您问这个做什么,这可是皇上的事,议论不得的!”李宸拿出了金锭子,说:“这些钱就归你了。”小二顿时眉开眼笑,收了金锭,悄声说:“昨日皇上的事已经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大街小巷的议论。我有个朋友,就是正白旗人,知道这件事后,竟然气得大病一场,一直说些对圣上不恭的话,他的表弟是镶红旗人,劝了劝他,我那朋友竟然气得把他给杀了,我那朋友又去县衙里胡闹,差点把县令和知府、巡抚给杀了,现在已经疯了,在大牢里关着的。”“哦?”李宸很感兴趣,“那你是什么人?”小二说:“我是正红旗人,本来皇上改这个也不关我的事,但我父亲被孚郡王,也就是当今皇上的九弟,将我父亲抬了汉镶红旗人,正好赶上皇上改上三旗,竟然高兴得夜夜喝酒,身子虚透了,在今天早上死了!”说完,那小二便哭了起来,李宸不忍心,便掏出五万两银票,塞在小二手里:“拿去给你父亲办后事吧,如果还剩,你就自己花。”“谢谢客官。”小二就将银票收着,去叫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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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七年九月初五日,三年一次的选秀开始了。这一次的选秀还是在太和殿举行,秀女们站在门外,都盼望着皇上能选着自己。
皇上和康慈皇太后还有恭亲王奕坐在太和殿内,门外的秀女们都是旗人,父母都是做官的,只见太监念道:“第一个,富察氏,镶黄旗人,工部侍郎富察乾轩之女。第二个,李氏,正蓝旗人,山阳县县令李源之女……”李宸心里不耐烦,对静皇贵太妃说道:“额娘,这些女人看得朕眼睛都花了,朕还是没个中意的,请皇额娘做主吧。”康慈皇太后说:“皇帝啊,这选妃谁看你满不满意,不是看哀家。”“是。”李宸心中烦闷,只好等。
到了最后一排,太监说:“最后一排第一个,西林觉罗氏,正黄旗人,殿阁大学士西林觉罗明珠之女。”“等一等,”李宸喝道,“明珠?这不是康熙爷那朝的重臣吗?”只见那女子答道:“回万岁爷,小女家父与康熙朝的明珠不是一个人,是重名。”“哦。”李宸顿时对这个女子充满了兴趣,说:“留下吧!”于是,太监说道:“殿阁大学士西林觉罗明珠之女留牌子,赐香囊!”那女子非常高兴,向李宸行礼,道:“谢万岁爷!”便退下了,李宸见其他的女子个个才貌双全,也都是满洲上三旗贵族或正一品至三品文武官员的女儿,便道:“最后一排的女子一律留牌子!”
晚上,李宸正批奏折的时候,内务府的总管张璘捧着绿头牌过来了,跪在地上说:“请皇上翻牌子。”李宸看也不看,问道:“今日早上的最后一排女子何时进宫?”张璘答道:“回主子,十一月初九才能到。”“大胆!”李宸一拍檀木桌,“你还要朕等两个月?定好了,九月十一就进宫,并把那个西林觉罗氏封为贤嫔,其余的一概封为贵人,第二个赐封号肃,第三个赐封号端,第四个赐封号兰,第五个赐封号敬,第六个赐封号文,住处先把贤嫔的住处选好,让她住储秀宫吧,其余的以后再说。”“嗻,那……主子,您今晚宿在哪儿?”“皇后那儿吧!”李宸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早上看的那最后一排的第四个很像当年的慈禧太后,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姜宁还以为他冷了,忙给他披了件衣裳:“主子,这已经入秋了,天儿也有些凉了,皇上还是快去皇后娘娘那儿吧!”李宸点了点头,出门坐了龙銮舆到钟粹宫,钮祜禄皇后急忙出来迎接:“ 万岁爷万福金安。”“平身。”李宸牵着皇后的手,说:“咱们进去吧!”进了钟粹宫寝殿,李宸坐在御床上,皇后端来一杯茶给他,他喝着茶,说:“这后宫多亏你照料啊,今日朕选秀,你吃醋吗?”“伺候爷是臣妾的本分,没有什么吃醋不吃醋的。”皇后笑着说,李宸说:“嗯,朕没有看错人啊,把你立为皇后真是件好事。只是……”皇后问:“爷是不是想姐姐了?”李宸说:“是啊,宝琴才做了朕的福晋才两年就去了……”说完,李宸不由得流下一行眼泪,皇后急忙拿着丝巾给李宸擦了擦眼泪:“爷,您别哭啊!”李宸说:“朕跟你说一件事,朕今天选秀,发现最后一排的第一个女子简直和宝琴一模一样!”皇后说:“皇上,臣妾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您还是快睡了吧!”说罢,皇后为李宸宽衣,李宸也只得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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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十年九月,李宸一直在想:“上次选秀的时候,最后一排的第四个人怎么那么像慈禧呢,是不是我看错了?应该不会,但是……”
晚上,李宸正批着折子时,姜宁来报:“主子,兰小主来给您请安了。”“宣她进来。”“嗻。”不多时,一位头插蓝花、玫瑰簪子,身着碧蓝衣裳的女子走了进来,向李宸行礼道:“万岁爷万福金安。”“起来。”李宸抬头一看,这个女子长得太像慈禧了!李宸心中一惊,道:“你姓什么,叫什么,是什么旗,父亲是谁?”那女子答道:“回万岁爷,臣妾姓叶赫那拉氏,名杏贞,是满洲镶蓝旗人,家父名惠征,是云南迤东道道员。”什么!!李宸心想:“难道她就是慈禧?都怪我选秀的时候把最后一排的六个女子全部选上,这里面怎么会有慈禧?难道历史真的不能被改变吗?”姜宁见李宸沉默不语,便对慈禧说:“兰小主,您退下吧。”兰贵人说:“是。”就退下了。
待兰贵人走后,姜宁问:“主子爷,您为什么不喜欢兰小主啊?”李宸答道:“朕就是不喜欢她。小盛子(姜宁字盛),若你再多嘴,小心朕割了你的舌头!”姜宁忙跪下,道:“都怪奴才多嘴。”这时,太监来报:“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位皇子,请皇上去看看!”李宸大喜,想:“哈哈,历史还是可以改变的,原来的清史上慈安本是无儿无女之人。现在她生了,大阿哥就不是慈禧的载淳了!”他慌忙穿上衣服,坐着銮舆直奔钟粹宫。
到了钟粹宫寝殿,只见皇后躺在御床上,旁边的奶娘抱着大阿哥,李宸走到御床边,说:“皇后,辛苦你了。”“不辛苦,”皇后的声音很微弱,“能为爷生下大阿哥臣妾很高兴,这点痛不算什么。”李宸说:“该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字了。”李宸转身,对姜宁说:“传旨:今大阿哥出世,乃嫡长子,朕赐名载渊,乃知识渊博之意,再封其为贝勒,赐封号‘宪’。”“遵旨,”姜宁话锋一转,“主子爷今天要去哪位小主那?”李宸说:“去长春宫。”“嗻。”姜宁说,李宸看了看皇后,说:“皇后,朕明日再来看你。”说完,李宸就去了长春宫。
咸丰二十年,大阿哥已经十岁了,他文武双全,李宸很喜欢他。这时,李宸已经陆陆续续有了好几个儿子和女儿(包括大阿哥),分别是:大阿哥载渊,皇后钮祜禄氏所生,二阿哥载淳,懿妃叶赫那拉氏所生,三阿哥载瀚,贤贵妃西林觉罗氏所生,四阿哥载溯,云妃武佳氏所生,长公主和硕和靖公主,名哲曦,贤贵妃西林觉罗氏所生,次公主固伦敦宪公主,名哲晗,皇后钮祜禄氏所生。如今的李宸已经四十岁了,英法联军不敢再侵犯大清国土,民间也没有了农民起义。
十月初六,阿哥们照例在上书房读书,他们都是一个师傅,师傅是杜受田长子杜翰,每天李宸下了朝后都在上书房监督阿哥们读书。这天一早,李宸特地辍朝两日,监督阿哥们读书。丑时三刻,姜宁叫李宸起床,李宸起床后,问道:“小盛子,那漱口的牙粉呢,搁哪儿了?”姜宁说:“在铜镜旁边。”姜宁忙从铜镜旁把装在杯子里的牙粉拿了出来,用茶水和牙粉给李宸漱口,又用毛巾给李宸洗了脸、编好辫子,用金丝线扎着,帮李宸穿上衣服,李宸坐上了銮舆,去上书房。
到了上书房,阿哥们坐在檀木椅上,面前的檀木桌上摆着《道德经(老子)》一书,正中的椅子上坐着身着官服的杜翰,后面有一把檀木龙椅。阿哥们与杜翰见李宸来了,便行礼道:“皇阿玛(皇上)吉祥!”李宸坐在檀木龙椅上,椅子的旁边有一张小檀木桌,上面放着茶水、《道德经》,李宸把黑帽子放在桌子上后,才说:“平身。”众皇子与杜翰坐下,杜翰说:“今日我们学了《道德经》第二十一章,请阿哥们依次背诵,宪贝勒,三阿哥,你们先背。”“是。”他们哥儿俩便背诵起来:“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李宸顿时听蒙了,想:“哇塞!这些什么什么的我都背不了,我的儿子却背得滚瓜烂熟,真是丢了大脸了!”李宸只得夸道:“好好!载渊,载瀚,你们背得很好,带你们到了十四岁,朕就将你们封为亲王!”“谢皇阿玛!”哥儿俩用清朗的声音说道,杜翰说:“二阿哥,该你背了。”载淳正在玩玩偶,听到杜翰叫他背书,忙把玩偶收了起来,站起来背诵:“孔德……之容,惟……道是从,其名远去,以阅……众甫。吾听闻……知皇父驾崩……而快哉,以此。”李宸大怒,站起来吼道:“载淳!你这几节课都在干什么!孔德之容,惟道是从,后面的句子你全吃了吗!还什么其名远去、吾听闻知皇父驾崩而快哉!这些是谁教你的!?”载淳毕竟才九岁,胆子又小,被他这么一吼,便哇哇大哭起来,而且被吓得裤子都湿了,载渊忙向李宸道:“皇阿玛,您就饶了二弟吧,二弟贪玩,怎么会说这些不孝的句子,必有背后之人指使!”载瀚也劝道:“皇阿玛,二哥从来没有那些非分之想,也不是诅咒您死,必有人指使啊!”才6岁的载溯也奶声奶气的说:“皇阿玛,二哥他不是有意的,您就饶了他吧!”李宸心软了,忙走到载淳旁边,安慰他说:“载淳啊,别哭了,皇阿玛只是一时生气,你只要告诉朕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朕就让你下学后可以没大没小的玩。”载淳说:“皇阿玛,是这样的,我额娘知道今日您要来监督,所以想让我叫您天天去长春宫,成为一个好色的皇帝,然后再独揽大权,把皇额娘、贤娘娘给杀了,当第二个女皇,她又叫儿子在背《道德经》的时候诅咒皇阿玛您。”“什么!”阿哥们都很震惊,李宸冷笑一声,对载淳说道:“朕倒要看看她能怎么样,你先回长春宫,今日你不用上学了,如果你额娘问你为什么回来,你就说你来不及上官房就尿在裤子里了,朕批准你今天不用上学,然后你告诉你额娘,说朕今天晚上就去长春宫。”“是。”载淳就被抱去长春宫了。
该载溯背了,李宸回到龙椅上,说道:“载溯刚开蒙,不便背那么长的,他就背诗歌《敕勒歌》吧。”:“是。”载溯流利的背道:“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杜翰说:“请三位阿哥齐诵李之仪的《卜算子》。”他们齐诵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到了卯时,早读完毕,杜翰说:“请三位阿哥将《礼记》中礼运读满一百二十遍,读满后必须要背得一字不漏。”“是。”他们便读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们都读满了一百二十遍,大声背道:“昔者仲尼于蜡宾。事毕。出游于观之上。喟然而叹.盖叹鲁也.言偃在侧.曰.君子何叹.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能……”背完之后,李宸说:“嗯,你们背得一字不漏,朕再给你们圈上《千字文》中的一段。”说完,姜宁把一张檀木桌抬到了李宸跟前,李宸拿起毛笔,在朱红墨上沾了沾,然后在《千字文》一书上圈至赖及万方,命他们读满十遍,然后背下来。不一会儿,三位阿哥齐声背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过了半分钟,他们流畅的背完了指定的篇目,杜翰说道:“请三位阿哥抄《道德经》第十四章,务必将字写得工整。”于是,三位阿哥便拿起毛笔,沾了沾浓墨,在雪白的纸上写了一篇字,李宸也写了一幅字,写的是“仁孝”二字,他们也写好了,杜翰将字呈给李宸看,李宸看后,赞许地说:“写得好,笔笔藏锋,字字有力,就是这……”李宸拿起另外一支毛笔,沾了沾朱墨,在三幅字上圈了同一个字“之”,说:“这个字写得还是不够好,要继续努力。”“哈,想当年我的毛笔字可是全校第一啊,这种字都算垃圾的,只能算是勉强好了。”李宸心想。
辰时二刻,早上的功课完毕,太监们将他们桌上的文房四宝撤掉,在桌子上摆了一桌早餐,载溯看了看自己桌上的白米饭、乌鸡汤、烤乳猪,再看了看李宸桌子上的酸菜麻辣面、熟牛肉、牛肉包子、酱爆牛肉,问道:“皇阿玛,您的饭菜怎么都是民间的菜啊?”李宸拿起一个牛肉包子,吃了一口,说道:“要节俭一些,这宫里,那懿妃的长春宫花费的银子都比皇后高,连一盘如意糕都要十两银子,她早餐的菜就有二百七十盘,共耗费银子二千两。你们想想,一顿饭都要花二千两的银子,吃不完还要倒了,这就是浪费钱!旱灾的时候,百姓们饿得前胸贴后背,按捺不住还去啃树皮、吃泥土。吃民间的菜有两大作用,一是图个新鲜,尝尝野味,二是花费不大,朕的这一桌菜只花了五两银子,你们说,是吃那两百多道菜好还是吃这种好?”众人回答:“吃民间的菜好。”李宸又吃起了饭菜。
巳时二刻,太监撤去酒席,摆上文房四宝,杜翰说:“请三位阿哥写国文一篇。”由于载溯的午睡时间到了,李宸允许了载溯去睡觉,载渊和载瀚写了一篇满文,杜翰去检查,圈点正确,他们和李宸去换了件衣服。他们回到上书房,吃了点心,载渊、载瀚跨步走出门外,太监在三百步外将靶子插好,载渊拿起弓,搭上一箭,“嗖”的一声,箭射在了红心上,载瀚直叫:“好!长兄真厉害!”载渊笑了笑,把弓箭递给了载瀚,载瀚连发几箭,支支射在红心上,载渊也叫好,李宸说:“让朕来。”李宸拿起重一百斤的金弓,搭起箭,闭上双眼,连发几箭,“嗖”的几声,每支箭都射在红心上,载渊和载瀚说道:“皇阿玛真是神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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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二十年十二月初十,紫禁城内一片寂静。亥时,李宸正在批阅奏折的时候,惠亲王绵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李宸问道:“皇叔有什么事?如此的要紧?”惠亲王说:“皇上,你为什么会把那些战斗机和地雷还有枪分一部分给他们俄国啊,他们不是有德国的德莱赛击针后装枪吗?”李宸笑呵呵地说:“皇叔,他们的德莱赛击针后装枪和我们的枪根本就比不了,他们国家已经诚心与我大清结为盟友,我们也应该送一些礼物给他们啊。”惠亲王抖了抖身上的雪,把斗篷交给太监,坐在檀木椅上,说:“皇上,现在俄国已经反了!将那些武器送给了英法联军那帮洋鬼子装备着,已经要逼近我大清了!”“真是一帮蠢货,”李宸捋了捋胡子,“这俄国和英法联军可真是蠢货,朕送给他们的枪其实是假的,他们还不知道!”惠亲王顿时笑了起来,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皇上可真是英明啊!”李宸喝了一口茶,笑着说:“朕在俄国公使奥威尔来之前朕就已经准备好假枪了,所以他们就算来了也没用的。”
咸丰二十一年正月初六日,英法联军和俄**队装备好了假枪,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派俄国驻华大使奥威尔的弟弟奥威特去劝说。奥威特到了养心殿,只见已经41岁的李宸戴着一副眼镜在看《左传》,奥威特看着李宸悠闲的样子,问道:“大皇帝陛下,您在看什么?”李宸用厚重的语气答道:“《左传》第一章,郑伯克段于鄢。”奥威特被李宸那厚重的语气吓坏了,他还是淡定的说:“大皇帝陛下,我主与大英、**君主要求您马上投降,或者可以把台湾、香港、澳门、割让给我们,如果还不行,您就必须将圆明园里的财物、宝贝送给我们。否则,你们所谓的大清就会灰飞烟灭。”“哦?”李宸淡淡的说,“你們如果真的要來打,那就請便。”奥威特有暴脾气,不像他的亲哥哥奥威尔那么温文尔雅,说:“中国的皇帝!我们大俄帝国和大英、**帝国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你们一个小小的中国怎能与我们抗敌!还要我们和你们这种小国结为盟友,真是笑话!”李宸冷笑一声,从背后拔出一支飞镖,将奥威特刺死了,叫道:“来人!”从屋外来了两个侍卫,李宸说:“把他拖下去,扔到乱葬岗埋了,免得脏了朕的地方。”“是。”两个侍卫将奥威特拖下去了。
亚历山大二世见奥威特被杀,十分恼怒,率兵再次攻打广州,李宸知道后,对姜宁说:“小盛子,传旨:恭亲王率镶红旗亲兵四千人装备狙击步枪、五万发子弹、一百颗马克Ⅱ手榴弹、五座大炮、一千颗炮弹先进广州防守。俄**队定只拿假枪假炮而不拿其它武器挺进广州,到时军队必须全部暴露出来,俄**队一定会举枪射击,一射他们的枪和炮就会散掉,然后就用所有的武器将侵略我国的俄**队弄得全军覆没,不得有误。”“嗻!”姜宁便退下了。
下午,恭亲王与镶红旗亲兵身着铠甲,手持步枪,骑着李宸新制的金摩托赶往广州,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广州,恭亲王骑着金摩托到了巡抚衙门,两广总督正黄旗叶赫那拉瑞麟忙来迎接,恭亲王坐在万寿宫正殿的檀木椅上,瑞麟问道:“王爷,不知您驾到有何事情?”恭亲王说道:“本王奉皇兄之命,特来将广州军民移至南京,留下空地,让我等与那洋鬼子作战。”瑞麟说:“是是,王爷,一会儿臣会让军民迁至南京,请王爷先去用膳。”恭亲王道:“不用了,本王已经吃过了,只需拿些点心羊奶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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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急匆匆的吃完了点心,军民就已经全部撤走了,他命令将整个广州的食物全部藏在地窖里,然后整装待发,随时等待着战争的到来……
正月十五午时,恭亲王正要向李宸写折子的时候,士兵甲来报:“王爷,洋鬼子来了。”“哦?”恭亲王将毛笔放到一边,“你看清楚了吗,约有多少人?”“约有一万人。”士兵甲答道,恭亲王哈哈大笑,道:“来得好,正好杀个痛快!”恭亲王站起来,拔出利剑,高举头上:“不打败洋鬼子,誓不回兵!”
恭亲王骑着金摩托,与众军士冲出城外,俄军统帅上将古德尔亚•;维奇狂妄自大,以为胜券在握,骑着一匹白马,抽着雪茄,看到恭亲王骑着金摩托,被摩托的声音给吓坏了,他还以为是哪个士兵,便用半俄语半中文的话问:“你是哪个Воин(士兵)?难道你不Опасаться смерть(怕死)?”恭亲王也知道他说什么,答道:“我乃当今大清皇上六弟,恭亲王奕是也!”古德尔亚笑道:“你们中国没人了吗?要派一个尊贵的铁帽子亲王来冲锋陷阵!”恭亲王冷笑一声,举起一支左轮手枪,指着古德尔亚的头,古德尔亚拿起假枪,也指着恭亲王的头,恭亲王说:“你先打。”古德尔亚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古德尔亚一扣扳机,假枪立刻散掉,碎片落在地上,古德尔亚大惊,恭亲王说道:“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恭亲王一扣扳机,“砰”的一声,古德尔亚就从马上落了下来,脑袋里溢出了血,俄军一起扣板机,但枪支全部散架,俄军赶紧逃跑,恭亲王喊道:“追!”恭亲王与镶红旗的亲兵的摩托像飞一样的追上了俄军,他们拿着枪胡乱扫射,子弹却奇迹般的射中了。不一会儿,俄军就只剩那么几十个人了,恭亲王将他们带回了万寿宫内,恭亲王坐在正殿正中的檀木椅上,那几十个俄军被粗绳绑着,跪在地上,恭亲王问道:“你们的这个统帅是谁?如此狂妄?”这几十个俄军中就只有两个会说中文,也听得懂,其他的不会说,也听不懂,那两个士兵中的士兵甲说:“恭亲王,我们的统帅叫古德尔亚•;维奇,是上将,军衔经次于元帅,脾气非常的坏,还喜欢喝酒、抽烟,天天的殴打我们,但他是英国约翰元帅授的上将军衔,我们也无力抵抗。用你们的中国话来说,他就是一个酷吏!”“哦,”恭亲王喝了一口酒,“那他的军衔经次于元帅,他立过什么战功呢?”士兵乙回答道:“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他的战功不计其数,多如牛毛。”恭亲王吩咐下人:“来啊,送他们去吃饱饭,而且要给他们疗伤,痊愈后送他们到皇兄那儿。”“是。”
再说李宸那边,李宸得知了恭亲王大获全胜的消息,一点反应都没有,惠亲王问他:“皇上,这么好的事情,您怎么不高兴呢?”李宸说:“这只是小胜。皇叔,你忘了,后面还有英法联军呢!”惠亲王的眉头顿时紧了起来,也开始在担忧后面的战争。
次日,英国不知武器是假,派英军九千人,继续向广州挺进,恭亲王知道后,说:“这帮洋鬼子真是不知深浅!难道他们是要寻死的不成!”恭亲王就又冲出城外,大声问道:“你们谁是主帅,叫什么名字?”中间有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答道:“我就是主帅,我叫约翰•;克里斯赫•;维尔逊,是元帅,你是谁?”恭亲王也说:“本王是大清皇上六弟,和硕铁帽子恭亲王便是本王!”约翰元帅不再说话,举起佩刀向恭亲王刺去,恭亲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举起手枪,一扣扳机,子弹就将佩刀打在一边,草丛里埋伏的亲兵悄悄的将后面的并全部杀掉,约翰一点也不知道,恭亲王说:“约翰元帅,你的兵呢?”约翰看了看后面,一片尸体,大惊,说道:“我愿投降于你们这种强大的国家。”恭亲王答应了。
他们三国终于知道了枪是假的,再也不敢跟大清王朝对着干了,联合写了一份简短的投降书,内容如下:
尊敬的中华大清皇帝陛下:
我们三国冒犯了您的国家,纯属不是有意的,我们只是听信了民众的谗言。但是,您的武器和弟弟都很厉害,我们再也不会侵略你们的领土了,我们还可以将以后的继承人交给你们做人质,我们是真心的。
此致
187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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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看完了三国的投降书,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也深知:恭亲王是个人才,但不能因为他是大清皇上的皇弟而不防备他。男人都会有野心,恭亲王也不例外。
咸丰二十二年,李宸把多年的战事都处理完后,朝上的事也没那么多了,他也老了,还乐得享几天的清闲。一日,李宸正在御花园中闲逛时,看见了自己的八弟妹钟郡王奕詥福晋钮祜禄氏在和11岁的载淳玩,李宸笑了笑,八福晋看见了李宸,忙行礼道:“皇兄万福金安。”李宸说:“起来。”八福晋说:“二阿哥好像很爱玩呢!”李宸笑着抚摸载淳的头:“是该让他休息了,玩物不一定能丧志,也可以立志的啊!”八福晋又说:“皇上,臣妾的儿子载津也已经7岁了,要不要这会儿叫来见皇上?”什么!!历史上的钟郡王不是没有儿子吗?李宸一惊,历史就是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了。李宸一身冷汗,只好说:“好……好啊,朕看他长得怎么样。”不一会儿,一个嬷嬷领着载津来了,载津和载淳站在一起,八福晋说:“载津好像和二阿哥长得很像呢!”李宸看了看载津和载淳,说道:“是像,只是这载淳呢,更壮点儿。”八福晋又说:“他们长得很像亲兄弟呢!”李宸顿时警觉起来,看了看载淳,又看了看载津,他们怎么都很像钟郡王啊!李宸想了想,心中猜到了三分,口中一直念道:“像,像……”李宸就吐了一口血,晕厥过去了。
李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周围只有姜宁、皇后、贤贵妃和懿妃,李宸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说道:“扶朕……朕坐起来。”姜宁忙从柜子里多拿出两个枕头给李宸靠着,李宸指着皇后等妃嫔,有气无力的说:“给朕出……出去。”皇后等出去了。李宸说:“叫张锡(表面是御前侍卫,其实是李宸的杀手)进来。”张锡从门外进来了,只见他顶戴黑帽,身着黑袍,腰系着黄带,说道:“皇上,您要臣干什么?”李宸喝了一杯茶,说道:“朕要你去……去将二阿哥的一滴血找来。”“是。”
张锡见夜深人静,忙窜进长春宫偏殿,见载淳正睡的香,正要用针刺出一滴血时,懿妃走了进来,问道:“张锡,你身为御前侍卫,不回府中,跑到本宫这里干甚?”张锡说:“太医说二阿哥有一怪病,须要用血看看到底是何病,所以圣上叫臣来滴一滴血去太医院看看。”懿妃相信了,就又出去了。
张锡取血回来后,桌子上有一个碗,里面盛着水,张锡把碗端过来,李宸拿起一根绣花针将食指刺破,滴了一滴血进碗里,张锡又将取来的血倒进碗里,两滴血竟然分开了。李宸大怒,将碗砸烂,喘了喘粗气:“这个……懿妃,毒妇!竟然与我八弟私通!”
第二天早上,李宸照样至太和门御门听政,待行完一拜三叩礼后,李宸道:“钟郡王在否?”下面的众臣中一位约二十多岁的俊美亲王走了出来,道:“臣弟在。”李宸问道:“朕春秋四十一,你认为哪个皇子能克承大统?”钟郡王答道:“臣弟认为,二阿哥虽然贪玩,但他的记忆力却是常人所不能比也,若将其功课与武功补好,定能成一代明君。”恭亲王说:“二阿哥生性贪玩。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阿哥文武双全,但是体弱多病;三阿哥也是文武双全,不爱生病;四阿哥才学尚佳,就是武功不好。依臣弟看,只有在大阿哥和三阿哥可定一个人选。”新晋的醇亲王奕儇也说:“六哥说得对,皇兄确实可以在大阿哥和三阿哥之间做个人选。”李宸说:“钟郡王,下朝之后到养心殿,朕有要事相商。”钟郡王有一些警觉了,但他也不敢抗旨:“嗻。”
下朝后,钟郡王战战兢兢的来到了养心殿正殿,正要进去的时候,姜宁的徒弟小福子拦住了他:“王爷,皇上在和恭亲王、醇亲王、孚郡王下棋呢,皇上说谁也不能进去。”钟郡王说:“今儿早朝的时候皇兄还叫本王来养心殿。怎么,莫不是你小福子骗本王?!”这时,姜宁从里边进来了,他说:“王爷,皇上确实跟其他三位王爷下棋,皇上还说……”钟郡王吼道:“说什么!?小盛子,你给本王拿把椅子来!”姜宁忙说:“皇上说让您在跪着等。”
“跪着等?皇兄不会让我跪着等的!”钟郡王不相信。
姜宁说:“这是皇上亲口所言,奴才怎能听错?”
钟郡王瞟了一眼姜宁,便跪下了。过了三四个时辰,钟郡王再也忍受不住了,喊道:“臣弟究竟犯了何罪?!要皇兄如此的对待臣弟!”姜宁又从养心殿里头出来,说道:“王爷,皇上宣您进去。”钟郡王骂道:“你这个阉人,不要在本王面前!”姜宁只好退在一边。钟郡王整了整衣冠,从容的进了养心殿。只见殿内空无一人,钟郡王因跪的时间久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当他发现他坐的椅子竟是龙椅时,来不及站起来,门外与东暖阁、西暖阁内出来了一批镶黄旗亲兵,钟郡王大惊:“你们……你们……”这时,李宸从东暖阁内走了出来,一脸怒气。钟郡王忙从龙椅上下来,跪在李宸面前,不住的磕头请罪:“皇上四哥,饶了八弟吧!”李宸狠狠的踢了钟郡王一脚,然后坐在龙椅上,钟郡王说道:“臣弟已经知错了,饶了臣弟,饶了臣弟吧!”李宸冷笑道:“饶了你?你这个畜生,竟然与朕的懿妃私通。皇阿玛的脸面会丢,朕的脸面也会丢。欺君罔上,罪不可赦!”钟郡王只好招认:“四哥,事情是这样的:杏贞原是臣弟的藩邸格格,后来有孕,臣弟一时糊涂,贪这大权,于是就……就让她混进了秀女中,没想到四哥您真的选了她,臣弟想等您驾崩就公开这……这件事……” “既然你承认了,那好,”李宸从龙椅上下来,将钟郡王的官帽摘了下来,“来人,拖出去用龙头铡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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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郡王被两个侍卫拖了下去,李宸还是心有不忍,他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啊!李宸叫道:“等一等!”两个侍卫将钟郡王放开,钟郡王跪在地上,哭着说:“四哥!四哥!饶了臣弟吧!”李宸说:“你毕竟是朕的弟弟,朕就饶了你,你去宗人府好好闭门思过吧!”钟郡王连连磕头:“谢四哥!”说完,两个侍卫就拖着他去宗人府了。
李宸忽然觉得自己像雍正皇帝一样残忍,不禁流下了眼泪,写下了一段话:
其实兄弟就像两棵并列生长的树,一起等待迎风花开的那天。可是,这个世上有一对兄弟,弟弟一开始就是一棵弱小的藤,为了让藤长成一棵树,作为兄长的那棵树,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牺牲,但弟弟却因为太想成那高高、粗壮的大树而嫉妒自己的兄长,每次都绕着这棵树,让他缓缓的生长,兄长最后只能含泪甩开了自己的亲弟弟……
李宸将钟郡王关进宗人府后,知道必须除掉懿妃,要不然这关系到皇家血脉,不能轻视,所以就让人准备了虎头铡。
早上,李宸下朝后,换了件衣服,到了长春宫。懿妃忙出来迎接,李宸坐在椅子上,说道:“杏贞,二阿哥在否?”懿妃答道:“爷,二阿哥在玩……玩玩偶……”李宸故意说:“那朕去看看他。”懿妃忙说:“爷,二阿哥不方便见人,您还是不要……要去了吧!”李宸顿时火冒三丈,骂道:“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朕要去看看!”李宸跑到偏殿,只见载淳睡在床上,旁边有一个小人儿,这个布做的小人儿穿着龙袍,上面还贴着李宸的生辰八字,小人儿上扎了许多的绣花针,李宸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开了懿妃,说道:“你这个毒妇!朕何时得罪你了?!”懿妃站起来,骂道:“你这个狗皇帝,竟敢关了奕詥!我就是诅咒了你,怎么着!”“你……”李宸咳嗽了许久,“来人……来人!把懿妃给……给朕……用虎头……铡砍了!”“嗻!”侍卫们将懿妃拖了下去,在空地上,一些侍卫搬来虎头铡,懿妃的头被按在虎头铡上,手起刀落,懿妃的头颅就落在了地上。
为了不让载淳伤心,李宸就只好给他编了个谎,载淳看见了懿妃的头颅被砍下,放声大哭,李宸说道:“载淳别哭了,其实她不是你的额娘,你是皇后生的,后来因为你皇额娘带不了你,所以才交给懿妃。朕知道,你伤心,可她真的不是你的亲额娘,懿妃原来是你八叔的藩邸格格啊!”载淳相信了,可是他还是哭,说道:“皇阿玛,以后谁管我呢?”李宸答道:“以后你皇额娘带你,别哭了。”这时,太监来报:“皇上,端嫔娘娘生了个小阿哥!”李宸对载淳说:“你别哭了,你小弟弟出生了,朕去看看你的小弟弟,乖乖睡觉啊。”载淳很听话,又跑去睡觉了。
李宸坐着銮舆,到了延禧宫寝殿,奶娘抱着五阿哥,李宸走进御床,对端嫔说:“朕要晋封你为妃,朕还给五阿哥取了个名字,就叫载清。”端嫔有气无力的说:“谢万岁爷赐……赐名。”
过了一两个月,李宸又陆续添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六阿哥载溥,文妃瓜尔佳氏所生,七阿哥载泽(另一宗室愉恪郡王允禑之五世孙载泽为避讳,改名为载温),肃妃郭络罗氏所生,三公主和硕敦和公主,贤贵妃西林觉罗氏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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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二十三年十一月,朝政的外忧内乱虽然止住了,但是鸦片的吸食还是让43岁的李宸担忧,李宸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去禁烟,所以进行了一场殿试,准备将选中的状元去禁烟。
殿试在保和殿举行。当天早上卯时,天气格外的寒冷,李宸早早的起了床,穿上冬朝服、冬朝冠、冬云肩,脖子上挂着朝珠,坐着八抬暖轿到了保和殿,下面的考生见李宸来到,纷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待李宸坐下后,才说:“平身。”考生们席地而坐,一太监将印刷好的考卷一张一张的交给考生们,题目是“不迁怒不贰过”,由主考官贤贵妃之父,殿阁大学士、保和殿大学士、满洲正黄旗正都统西林觉罗•;明珠(与康熙朝重臣明珠乃重名)密拟,考生们看了看题目,就提起笔写了起来。
过了一个时辰,一考生写完了,交给李宸检查。“好文章!完全是古文风格,没有一点儿骈体文的味道。”李宸夸道,李宸当场钦定那考生为状元,原来那考生之父是一个山阳县知县,姓郑,名铭,字源贺,号柳臣,是镶蓝旗人,乃清廉之士,但多次被其仇人内阁侍读张坎陷害,幸亏郑铭的朋友正四品大理寺少卿乐魏及时救了她,那考生姓郑名治元,字子琰,文武双全,他不甘屈居于人下,决心为父争光,于是他勤学苦读,终于当上状元。
李宸知晓了他的家世,深为感动,说道:“你为父争光,朕要破格封你为都察院左副督御史,封你父亲为中和殿大学士,大理寺少卿乐魏为两江总督,其余的榜眼与探花由主考官和副考官选定,就破格封为光禄寺少卿。”郑治元跪下,连连磕头:“谢皇上!谢皇上!”
十二月,郑治元任都察院左副督御史已经有一个月,他已经熟悉了官场内的事情。一天,郑治元正为其父郑铭熬汤药时,姜宁走了进来,郑治元说道:“姜公公,皇上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召见臣?”姜宁从怀中拿出一份圣旨,说道:“都察院左副督御史郑治元接旨!”郑治元忙跪下,将两只手举到头上,说道:“臣接旨!”姜宁便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考虑已久,决定由都察院左副督御使郑治元与榜眼都察院右副督御使卫源去禁烟,因其父年事已高,不能担当中和殿大学士一位,着降为从四品典仪,安享晚年,年俸五千两,不用管礼仪之事,只需礼部尚书管理,郑治元袭其父中和殿大学士之位,其位世袭罔替,加封直隶总督、领侍卫内大臣,再赐尚方宝剑,钦此。”郑治元受宠若惊,只得接旨,说道:“谢皇上。”
于是郑治元与卫源辞别家小,收拾衣物,连夜背着尚方宝剑来到吸食鸦片最严重的湖南,郑治元与卫源带着镶蓝旗亲兵进了一间房子,房子里有一个老爷爷和老奶奶,老爷爷躺在床上,老奶奶看着郑治元,问道:“大人,你们来我家干什么?”郑治元答道:“老人家,我是中和殿大学士、直隶总督郑治元,是当今圣上派我来禁烟的,请问您没有儿子吗?”老奶奶答道:“我有八个儿子,有四个去当兵了,全部都战死,有三个天天吸鸦片,还将我的老伴灌了鸦片,现在已经治不了了,只有小儿子很孝顺,出去打工给我们买衣服,我不想让他伤心,所以没有把我老伴的消息告诉他……”说完,老奶奶便哭了起来,郑治元和卫源很是同情,郑治元从怀中掏出了十张十万两的银票,卫源也从锦囊中拿出了五张五万两的银票和二十个金锭子,交给了老奶奶,老奶奶连连磕头,说道:“恩人哪!恩人哪!”郑治元连忙把老奶奶扶起来,问道:“老奶奶,你可知道他们的窝藏点在哪儿?”老奶奶如实的将窝藏点的位置、距离都一字不落的讲了出来。
郑治元根据老奶奶的指引,佩着尚方宝剑,与卫源带着汉镶蓝旗精兵七百人闯进了窝点,那座藏窝点内有一股浓浓的鸦片香甜味,只见里头有好几个木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鸦片,旁边有几个地铺,有一些吸食鸦片者睡在上面,他们骨瘦如柴,郑治元说道:“本官乃皇上钦定禁烟的郑治元,请你们将鸦片交出来!”一个人说:“你谁啊!管我们?再等几年吧,这鸦片可是‘益寿如意膏’,我们吸是为了延年益寿!”郑治元就将李宸画的现代吸食鸦片者的后果给他们看了,他们个个口瞪目呆,说道:“这……”
郑治元二话不说,叫镶蓝旗兵士全部抬走了鸦片,并将全国的鸦片全部聚集在一起,郑治元命在虎门挖一个大坑,学着林则徐的样,将鸦片丢进坑里,但他不烧,而是埋了起来。
回京之后,李宸重重的奖赏了郑治元:“功莫大焉!功莫大焉啊!朕要破格赐你国姓爱新觉罗氏,名载景,然后撤去端华与肃顺那两个逆贼的黄带子,贬为庶民,然后将你父亲赐名为奕謜,过继给先郑亲王乌尔恭阿之父积哈纳为长子,再封你为和硕郑亲王,原来的官职一概去掉,再加封公爵,你父亲另封为昭亲王。”郑治元说道:“谢皇上!”
李宸将鸦片禁了以后,就命郑亲王载景颁布圣旨:“禁烟一事,朕龙颜大悦,大赦天下,永久普免天下钱粮,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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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郑治元被封郑亲王的第二天,不光是京城,全国上下都知道了当今圣上竟然赐一个汉人国姓,而且给他封郑亲王的爵位!朝中大臣除了惠亲王和四位阿哥还有李宸的四个兄弟亲王,没有一个帮着李宸,反而在每次上朝时都有大臣在劝李宸不能把郑亲王的这个爵位给一个汉人。因此,引发了一场**。
咸丰二十四年(1873年)7月初九卯时,43岁的李宸和往常一样,早早的到了太和门御门听政,大臣的一拜三叩里行完之后,李宸命姜宁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阿哥已14岁,朕以前原想在其14岁时晋封亲王,但昨日朕思来想去,似有不妥,晋大阿哥郡王之位,为宪郡王,封二阿哥为贞郡王,三阿哥为哲贝勒,四阿哥为明贝子。”众臣纷纷跪下:“遵旨。”众臣又都起来,一等公景寿站出来,说道:“皇上,臣想问一句,为何郑治元这么一个汉人能被封郑亲王这个爵位?初位郑亲王济尔哈朗先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啊!”“放肆!”李宸突然就愤怒了起来,“汉人做亲王有何不可?这天下的王朝是少数民族的只有元朝和我大清,其余王朝的皇帝哪个不是汉人?四海之内皆兄弟,为何会有满汉之分?!”景寿说道:“那好,皇上,祖制规定:亲王只能是当今圣上的儿子或兄弟、叔伯才能当,那郑治元是您的什么亲戚?!”
“都反了!你们都反了!竟然与朕吵架,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吧?!”李宸震得嗓子都哑了。
这时,59岁的惠亲王走了出来,说道:“皇上,老臣觉得,这满汉不应有区分。”李宸说道:“听听!你们都给朕听听!这才是真言!”
午后,李宸正在乾清宫批奏折,姜宁拿着扇子在给李宸扇风。这时,一太监来报:“皇上,一等公、惠亲王、郑亲王、怡亲王、恭亲王、醇亲王、钟郡王、孚郡王、科尔沁郡王、宪郡王求见。”李宸冷笑一声,说道:“来的人可不少啊!”便命太监在下面左右各摆上五张凳子,宣诸王进来。诸王行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宸说道:“平身。”“谢皇上。”诸王坐在凳子上,李宸问道:“诸王来朕这儿干甚?”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起身答道:“臣等是来向皇上劝谏的。”李宸一拍桌子:“劝什么谏!如果你们不想要了这条命,随时可以来找朕。”一等公景寿起身说道:“皇上!请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那郑治元就是一个小人啊!您不仅赐他与他的阿玛国姓,还……还同时封为亲王!将郑王爷端华与肃顺贬为庶民,第一代郑亲王济尔哈朗先祖的魂魄不会得到安宁的啊!!皇上!!”“放肆!放肆!”李宸将茶杯摔在地上,变成了碎片, “谁要是再劝谏,朕就让他同着茶杯一样!”怡亲王载垣说道:“皇伯!皇伯!请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郑治元他只是一个汉人哪!”李宸将帽子放在桌上,离开了龙椅,从台子上下来,对载垣说道:“你,给朕跪下!”怡亲王跪下,李宸踢了怡亲王一脚,把他的帽子摘了下来,载垣哭道:“皇伯!皇伯!臣恳请皇伯将郑治元这等小人废了!”“混账东西!”李宸直骂道,“朕怎么有你这个侄子!要不是看在十三四世祖叔父的面子和朕高祖父雍正爷的面子,朕早就撤你的黄带子,削爵圈禁了!来人,将怡亲王载垣关在其府中,闭门思过一年,这一年内不准踏出府门一步!”“是!”李宸将载垣的帽子扔在地上,侍卫们将怡亲王拖到怡王府中。郑亲王载景看不下去了,说道:“请皇上将臣亲王爵位废去,贬为庶人,囚于大理寺牢狱之中。”醇亲王说道:“载景不可!你乃我大清之人才,怎能贬为庶人,这样你和你的父亲会抬不起头的啊!”一等公景寿说道:“醇亲王,这样的小人您还要留?他与我们满人流的根本就不是我满人之血啊!”李宸冷笑一声,命人拿来一个装着酒的碗,然后李宸从地上捡起来一片茶杯碎片,将郑亲王的手划出一道口子,又拿着碗来接着血,将这血酒喝完,说道:“现在朕的身体里难道还是只有满人的血吗!?”诸王顿时目瞪口呆,郑亲王请求道:“皇上,请您废了臣吧!废了臣吧!”李宸说道:“郑亲王,朕是不会废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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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争过后,郑亲王的位子总算是保了下来,可是43岁的李宸却因为用嗓过度而导致嗓子不好。李宸每日都很勤政,一接折子必批。
咸丰二十八年7月,18岁的大阿哥已经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亲王了,二阿哥却因为不成器封个亲王还不安生,三阿哥也是一位亲王。李宸想着该让皇子们磨练磨练,就命16岁的哲亲王三阿哥载瀚暂时监国,自己与宪亲王(大阿哥)、恭亲王、醇亲王、郑亲王、明亲王(四阿哥)、贞亲王(二阿哥)去微服南巡,探察民情。
走得那天早上,三阿哥穿着亲王朝服,在白虎门送他们,李宸向三阿哥挥了挥手,说道:”好好治理国家,朕两个月后就回来!”三阿哥行礼道:”儿臣随时恭候皇阿玛的圣驾!”李宸便上了马车,离开了紫禁城。
李宸一路奔波,到了德州乐陵。李宸从马车上下来,说道:”这德州乐陵城中竟如此繁华,好,好啊!”这里的天怎么那么热啊,要是在后世,现在我应该在买冰棍儿吃的。没有电风扇,没有空调,没有冰箱,好热啊!!李宸心中想道。郑亲王说道:”四爷,咱们应该找一个地方歇息了。”李宸答道:”好,走吧!”他们走到了一家店内坐下,小二忙过来说道:”各位客官,你们想吃什么?”李宸说道:”有牛肉的只管拿来。对了,再找几间客房,今儿我们就在这儿住了。”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金锭子,放到小二手上,又说道:”我可把房钱和饭钱给了啊!”小二说:”好嘞!”小二便走了,醇亲王给李宸倒了一杯茶,悄声说道:”四哥,我就是让他磨练磨练,身子不会太累的。”这时,小二端着菜来了,李宸双手扯来,一手拿着牛肉包子,一手拿着熟牛肉片,狂吃起来。诸位王爷看得目瞪口呆,显郡王说:”阿玛,您这是……”李宸嘴里塞满了牛肉包子和熟牛肉片,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怎么……怎么啦?这样吃不……不行吗?我在……在皇宫里要守着规矩,文雅地……地吃,好不容易到民……民间,当然要狂吃……吃一番。”恭亲王忙给李宸倒了一杯茶,说道:”四哥别吃噎着了,慢慢吃,要不然噎着就不好了。”李宸喝了一些茶,才说道:”吃啊!怎么都看着我啊?”真是的,在古代真是不习惯!以前去麦当劳,去必胜客,这样子吃都算是正常的啦,要是这时候来一杯可乐就好咯!
吃罢,李宸说:”中午了,我该午睡了,下午咱们去外面逛去!””是!”小二领着李宸等上了二楼客房,大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与李宸进了一间客房,那客房内有四张床,一个美女耸肩瓶内插着百合花,李宸睡在躺椅上,背诵着左传第一章:”初,郑武公娶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大阿哥说道:”皇阿玛为何不往下背了?”李宸说:”朕记性不好,记不了了,你背下去吧!”大阿哥答应,背道:”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叁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这时,四阿哥接背:”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已。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已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暱,厚将崩。'”五阿哥也接背:”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李宸捋了捋胡子,说道:”好!好!我儿真乃天才也!”
下午,李宸与诸王在街上闲逛,李宸的心里一直说道:”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这,这不是爱情公寓里曾小贤的开场白嘛!真是,自从来到古代,我就再也看不到爱情公寓了,本来第三季要播了,可是这上天却把我调到这儿来上班了……”走着走着,他们就来到了一片树林,这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
李宸席地而坐,说道:”景寿,你最是能分辨路途,你先想办法出去,联系这地方上的官员,叫他们来救朕。””是!”景寿便东找找,西看看,终于找到了一条路,出去了。二阿哥问道:”皇阿玛,我们为什么不公开身份,直接南巡?”李宸说:”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们也应该要低调一点嘛!”大阿哥和二阿哥顿时异口同声的说道:”皇阿玛!您为什么不在一等公出去的时候也跟着出去?!还要等他们来!”李宸苦笑道:”这个……我还真忘了,你们怎么会异口同声啊?”二阿哥自作聪明的说:”当然会异口同声啊,我和大哥以前是连体婴。我们两岁之前,脑袋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我们会有心灵感应啦!”李宸顿时笑得喘不过气来了,说道:”对啊!所以太医在你们的脑袋分离的时候手起刀落,脑袋都给了载渊,哈哈哈!”大阿哥、李宸与诸王都笑得肚子疼,二阿哥故意害羞的说道:”讨厌!老揭人家老底!””哈哈哈哈!”大家笑得更厉害了,李宸又考考他们:”情人眼里出西施,那西施眼里出什么?”四阿哥与大阿哥异口同声:”西施眼里出英雄!”李宸笑道:”说得好!二阿哥,你呢?”载淳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觉得大哥和四弟说得都不对,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眼里应该出眼屎嘛!”李宸哈哈大笑,再说道:”二阿哥,你的交际能力不好,如果你认识了一群新朋友,你该怎么介绍自己?”二阿哥早就把嘴撇到下巴颏了,大阿哥拍了拍他,说道:”试试吗,二弟,我相信你能行的!”二阿哥只好吞吞吐吐的说:”大家……家好,我是你们的新载淳,艾朋友……””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李宸说道:”朕知道民间有一句搞笑的俗语:男人有钱不变坏,母猪上树变妖怪!”
这时,景寿与山东巡抚周恒祺带着官兵到了这里,周恒祺向李宸行一拜三叩礼,说道:”臣接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李宸不耐烦,说道:”什么受惊不受惊的,赶快带我们走!””是!”李宸坐上銮舆,被官兵们抬出小树林,直奔衙门。
到了巡抚衙门正厅内,李宸坐在椅子上,问道:”如今这里的百姓还好吗?”
周恒祺答:”回皇上话,一切都好,那些抢男霸女、夺人田地的地主已经被教育过了,现在已经改邪归正。”李宸说道:”好,百姓安定就好。”
他们在衙门内住了两天,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德州。
过了两天,李宸一行来到了山东曲阜,李宸说道:”这里的风景真是好啊,大明湖畔的容嬷嬷是不是也来过这里啊?”大阿哥说道:”容嬷嬷?皇阿玛,乾隆爷第二位皇后的奶娘就叫容嬷嬷啊!至于她来没来过这儿,儿臣就不知道了。”神马?!难道历史上真的有容嬷嬷?我靠!琼瑶阿姨编都可以编个真实的人物啊!李宸心想,到了孔庙前,李宸赶紧下车,与诸王进了孔庙的大成殿,拜揭孔子等十二哲,说道:”咱们走吧!”李宸就与诸王上了马车。
他们继续前行。过了两个月,他们到达了贵州贵阳,李宸说道:”咱们这一路走过来,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情,这次在贵州停留一段日子就得回北京了。””是。”他们走进一家店,小二用贵州话问:”客官,你们要吃哪样?”哈哈哈!我李宸的祖籍可是在贵州的哦!我会说贵州话!李宸心想,用贵州话答:”我们要吃辣子鸡火锅!”小二说:”好,我就给你们喊来!”说完,便离开了。诸王听得目瞪口呆,恭亲王问道:”四……四哥,你刚刚说的是……是贵州话吗??””是啊!”李宸喝了一口茶,”怎么样?说得标准吗?”恭亲王说:”是标准,可是这个贵州话是谁教您的?””这个……”李宸忙岔开话题,”对了,最近朝政上有什么大事?”醇亲王答道:”四哥,端华和肃顺……反了……”李宸大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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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怒气冲冲的问:“七弟!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四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醇亲王苦笑着,李宸叫道:“小二,辣子鸡火锅打包了!”
李宸正要上马车的时候,突然,云贵总督刘岳昭跑来了,跪下说:“微臣不知皇上圣驾来此,万望恕罪。”李宸问:“你们各地的衙门有没有朕新制的十二人乘战机?”“有!”刘岳昭答道,刘岳昭知道了李宸的意思,忙请李宸到了衙门的专门“停机场”,坐上了十二人乘战机,才不到两个时辰,就飞到了紫禁城上空。
李宸命将战机停在专门的机场,与诸王从上面下来,直奔乾清宫,只见三阿哥坐在龙椅下面的檀木椅上,正与大臣们讨论如何能击退敌兵,三阿哥突然看见了李宸,跪下:“皇阿玛吉祥!”众臣也行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李宸说道:“朕先去东暖阁换衣服,你们接着讨论。”“嗻!”
不一会儿,李宸穿着龙袍从东暖阁里出来了,他坐在龙椅上,问道:“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科尔沁郡王说道:“臣已经去抗敌,可是一条胳臂被砍伤了,端华那厮实在太厉害!”“哈哈哈哈哈……”李宸大笑,“说明你们没用上武器,也没用上计谋。”他又对三阿哥说道:“载瀚,这也可能是你用的方法不对,看看你大哥是怎么做的吧!”大阿哥说道:“将装炮弹的战机在军士驻扎的地方扔炮弹,一个活口也不许留,然后叫正都统、八旗护军总统领、领侍卫内大臣杨云派五千精兵骑着摩托前往端华、肃顺驻扎的大营,将端华、肃顺与他那只有几十号人的‘敢死队’活捉过来!”“是!”
一个士兵开着战机在起义兵的驻扎地上盘旋,由于起义兵们没有见过战机,更没有见过先进炮弹,还以为那是一只大鸟,起义兵甲说道:“那天上的大鸟真的好肥啊!干脆我们哥几个把他射下来烤着吃!”其余众兵都说好,起义兵甲拿起木弓,搭上铁箭,“嗖!”的一声,箭射在了战机上,又被弹回来了,众兵都称奇,起义兵甲说:“这到底是什么啊?这鸟的翅膀怎么那么硬?”就在他正疑惑的时候,驾驶战机的士兵按下按钮,炮弹扔了下来,“砰!”的一声,端华和肃顺那十万起义兵全军覆没。
穿着铠甲的杨云骑着摩托带着精兵直冲大营内,将敢死队绑了,走进营帐,只见端华与肃顺皆自缢而死。
杨云回朝后,李宸大大的褒奖了大阿哥、杨云和那个驾驶战机的士兵许正,加封杨云为汉镶黄旗正都统,封许正为步军统领。
第二天御门听政,姜宁宣读了李宸颁布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宪亲王大阿哥载渊,乃朕嫡长子,人品贵重,贤良温厚,聪慧睿智,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其在端华起义中平定战乱乃首功也。着封为皇太子,宪亲王爵位不必削去,改封号为贤亲王,雍正爷秘密立储之法废除,钦此。”众臣跪下,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阿哥当上皇太子后,娶了一位太子妃,这位太子妃是中和殿大学士富察康玄之女,名莞玉,他们生了四个儿子,其长子被封为皇太孙,幼子被封为世子,第二、三子均被封为贝勒。
咸丰三十年,50岁的李宸已经老了,但他还是坚持管理朝政。一天,姜宁来报:“主子爷,海丰县县令魏传熙要求您永久减天下税。”“好,朕就减了。”这时,一太监跑来说道:“皇上,快报到。”说完便递了上去,李宸打开来看,说道:“云南地震了,小盛子,传旨:在云南开设一百多家粥厂,朕要开仓放粮;之后去领粥的人可以得到药,还可以发一张一万两的银票;然后再给死者的亲属五张五万两的银票,操办后事,如果钱不多就向胡雪岩的钱庄借款,如果还不够就打开国库。”“是!”
五个月之后,云南终于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中国的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没有小偷,没有乞丐,那一年判死刑的囚犯也不超过二十人。被百姓称为“咸丰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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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三十年正月十五日晚上,宫内一片喜气,李宸命众大臣在保和殿摆下筳宴,与诸宗室、外藩、文武正一、二品大臣共度元宵佳节。
李宸稍有一些醉意时,姜宁飞快的从门外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上接不接下气,悄悄的对李宸说:“主子……主子爷,皇后娘……娘娘病危,请您赶……赶快过去……”李宸一听大惊,把嘴里的酒全部都喷了出来,说道:“那叫载瀚给朕接客,快走!快走!”李宸离开席位,连暖轿也不坐跑到了钟粹宫。
到了钟粹宫寝殿,钮祜禄皇后躺在床上,旁边的皇后近侍端着痰盂,里面全是血,旁边坐着皇太子贤亲王载渊、固伦敦宪公主哲晗,旁边的一根红烛上燃烧着摇曳的火苗,好像一支代表上天的红烛,上面燃烧着生命之火,但这生命之火随时都会熄灭。
李宸顿时留下一行老泪,怒骂道:“太医呢?!去哪儿了?!给朕叫过来!”太医从门外出来,跪在地上:“微臣太医院新调太医刘鄂清叩见圣上!”“混帐!!”李宸踢开刘鄂清,“你这畜生,竟敢致皇后于死地!”刘鄂清不住的磕头,分辩道:“皇上饶命,微臣原乃金陵人,因对医学感兴趣,所以做了一位隐退山林的老神医的学生,刻苦学医,后在金陵大有名气,被两江总督刘坤大人封为金陵医官,号‘紫金’又称紫金医官。微臣已经将金陵所有的人都治了个遍,微臣被刘坤大人提拔,与皇后娘娘无冤无仇,怎么……怎么会干这种事呢?”李宸慌忙扶刘鄂清起来,又问皇后近侍宫女流裳:“流裳,你将皇后最后的一碗参汤端来,朕瞧瞧。”流裳答应,从桌子上端来参汤,刘鄂清站起来,从医药箱中拿出银牌,放进汤里,然后将银牌拿出,只见银牌变黑,刘鄂清说:“皇上,这碗参汤有毒。”李宸大怒,将盛着参汤的金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对姜宁说道:“这碗参汤是谁经手的?!查,给朕查!”姜宁忙答:“嗻。”拿着蝇拂出了钟粹宫。
过了一会儿,姜宁从外面走进来了,说道:“主子爷,奴才去查过了,只有醇王爷新娶的藩邸格格叶赫那拉氏,也就是原懿妃的表妹,她的近侍宫女兰月奉命在皇后娘娘的参汤里下了……下了鹤顶红……”“什么!!”李宸大惊,“把醇亲王的藩邸格格给……给朕关进慎刑司!明天就给砍了!”“嗻!”
姜宁正要出去时,皇后叫住了他:“等……等一下!不要去!”李宸跑到皇后床边,说道:“我知道,你已经不行了,我希望你能够把你最后的话说出来。”皇后笑了笑,声音微乎其微:“爷……我,我本想与您回到贝勒府看看。我舍不得皇宫,舍不得……舍不得载渊,舍不得哲晗,最舍不得您。臣妾要走了,但臣妾只想看看蓝天,看看白云,看看贝勒府,回忆我们以前在府里的日子。臣妾以前觉得姐姐很幸福,能得到爷的宠爱,长久不衰,但臣妾没有嫉妒姐姐。记得那是道光二十七年的12月,臣妾怀了真正的大阿哥载源,载源2岁那时,就因为吃了姐姐送的一盘……一盘栗子糕,就……毒发而亡,臣妾大放悲声,知晓是姐姐所为,但并没有揭发,那时您并不知情,只是一味的悲伤。在您登基第二天就追封载源为您原封号‘显’,为显亲。臣妾至今都想……想与您白头偕老,但您阳寿长久,臣妾不可能与您白头偕老,但臣妾要说……说一句,请您不要学明太祖,失去皇后性格就变得异常暴躁。臣妾要去了,臣妾……臣妾与载源会在九泉下静静的……静静的等着您,希望您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看了看李宸,又对载渊与哲晗说:“你们……你们要孝敬你们的皇阿玛,他处理政务繁忙皇额娘希望载渊你帮助你皇阿玛,因为你是皇太子,是一国将来的天子,不能像康熙爷的废太子胤礽,知道吗?”载渊跪在皇后床前,说道:“儿臣……儿臣谨遵皇额娘旨意……”皇后点了点头,紧紧地握着李宸的手,留下一行泪,那只手松开了李宸的手,没有了呼吸。被下毒的钮祜禄皇后,终于耗尽了她生命的最后一丝活力。
载渊大哭,一直对着皇后的遗体磕头,不住的说道:“皇额娘好走,记得……记得去看看大哥,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二天,李宸穿着蓝色龙袍,冬朝冠上编织的玉草为白色。李宸坐在龙椅上,姜宁和阿哥们、诸王都穿着丧服,直隶总督左宗棠不解,问道:“皇上,您与诸位王爷、阿哥们怎么穿着丧服?”李宸不语,只是从一个盒子里拿出圣旨,姜宁递过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哀诏曰:皇后钮祜禄氏,毓质名门,温恭懋著。昨日被醇亲王藩邸格格叶赫那拉氏派人将其参汤中放至毒药,直至毒发,猝死宫中。朕伤心不已。着其谥号为‘孝钦’,与半月后举行册封礼,将其遗体暂停在钟粹宫配殿,待七日后抬灵至定陵,朕亲自送灵至地宫中,追封载源为温仁皇太子,其亲王为不必削,钦此。”左宗棠一听大惊,忙跪下道:“臣不知大行皇后娘娘千岁崩,臣该死!”众臣跪下,说道:“皇上节哀!”
下朝后,李宸换了常服,坐着銮舆至御花园,看着御花园里摆着五盆皇后生前种的合欢花,李宸下了銮舆,看着合欢花,说道:“这合欢之名意为合家欢乐,可是皇后却不能与朕同享天伦之乐,只得与载源在九泉之下独乐,这合欢也是她种的……”说完,李宸便流下了一行泪,姜宁说道:“主子爷,这天冷,已经下起雪来了,您还是快回宫吧,当心着了凉啊!”李宸咳嗽不止。姜宁取来一件貂裘大衣,披在李宸身上,说道:“主子爷,这两天您看折子看得晚,昨日晚上您根本没有翻牌子,快回宫吧!”
李宸回养心殿后,就发起烧来,他穿着寝衣,躺在龙榻上,盖着厚厚的龙被,旁边站着姜宁,外面坐着贤贵妃和云妃、肃妃,床前跪着新被李宸提拔为太医院首席太医的刘鄂清。鄂清给李宸诊了脉,又摸了摸李宸烫烫的额头,说道:“皇上发了非常严重的高烧,要臣与副席太医李任和王振联合退烧,这期间必须由娘娘、小主们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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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祜禄皇后被下葬定陵后,李宸一直没有立皇后,只是将六宫的事交给贤贵妃。但李宸知道,这件事醇亲王是脱不了干系的……
下朝后,李宸召见了醇亲王,李宸说道:“老七,先皇后的事情跟你有关,你的这个藩邸格格是从哪儿弄来的?”醇亲王“如实”说道:“回皇兄,这个藩邸格格臣弟从未见过,只是听说她是臣弟嫡福晋封的。”“哦?”李宸似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那朕问你,你的那个藩邸格格是什么来头?”“这个……她是懿妃的……的表妹……”醇亲王顿时吞吞吐吐。
“好哇!你这个逆弟!”李宸将桌上茶杯打碎,“朕知道,在醇王府里的规矩,嫡福晋是不能做主的,只能建议。你竟然嫁祸于人!!”醇亲王连忙跪下:“皇兄!臣弟说实话,臣弟微服私访,进了一家馆子里住店,没想到那店主柳洲慎强逼臣弟,说要臣弟……要臣弟收了那个藩邸格格,为……为懿妃报仇,他在臣弟的肚子上捅了一刀,上面有剧毒,解药只有他有,臣弟被逼不过,只好这样……”“哈哈……”李宸大笑,“懦夫!懦夫!朕为什么要有你这样的弟弟!哪儿有为了自己的命而……而结果了自己亲嫂子的命!!”“皇上四哥!求您了!放过臣弟吧!放过臣弟吧!”“咳咳咳咳咳……”李宸咳嗽地脸都给咳红了,说道:“你……朕不会饶了你的!你将朕的最爱踢到了九泉之下,你好意思吗你!”醇亲王大惊失色,磕头说道:“皇上四哥饶命!皇上四哥饶命,臣弟还有家小,臣弟还有家小啊!”李宸说道:“朕知道,你还有你的长子载湉,还有你的第五子载沣,还有你的嫡福晋。那朕就叫你戍守嘉峪关,只得带五百名精兵去,无诏不得回京!”醇亲王连连磕头,谢道:“谢皇兄!谢皇兄!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天,醇亲王穿着亲王暗黄铠甲,骑着黑色黄色相间的摩托,后面的精兵们穿着镶蓝旗铠甲,骑着蓝色的摩托,摩托后面插着镶蓝旗和正黄旗,在神武门停着,李宸向醇亲王挥了挥手,说道:“好好戍守嘉峪关,朕会放你回来的!”醇亲王笑了笑,然后与众兵士飞奔而去。
咸丰三十三年五月,醇亲王已经在甘肃的嘉峪关三年了。一天,一个魁梧的蒙古人带着一千精兵冲进了嘉峪关,醇亲王闻知,披挂穿甲,骑上黑金摩托,手拿金杆红缨青龙大砍刀,从嘉峪关的府中出来,说道:“你是谁?竟敢如此放肆!”那个蒙古人穿着铠甲,骑着高头黑马,手拿金柄双铁板斧,身上有一股强烈的杀气,他大喝:“本皇乃罗卜藏丹津之四世侄孙斯日古楞,自封为达颜翊天启圣天可汗、九天弘教普及生灵万岁圣皇,尔等快快投降!”原来,罗卜藏丹津被雍正安置在内蒙古的正黄旗监视居住后,他的侄子拉藏汗的儿子巴图格勒在出生一个月时,那时正好是罗卜藏丹津被俘,被俘前他曾经对他的忠仆交代:“本汗的侄孙巴图格勒是我们家族的独苗了,这一战本汗必败,本汗要你将巴图格勒抱走,越远越好,然后将他抚养成人,传宗接代,报这深仇大恨!!”忠仆领命,对罗卜藏丹津磕了一个响头,然后抱起小巴图格勒飞奔而去……
醇亲王冷笑一声,正要拔出枪支,射向斯日古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枪不见了,斯日古楞哈哈大笑,捋了捋自己茂密的胡子,说道:“你的枪早就被我们偷了,连一颗子弹都没有剩,受死吧!”斯日古楞从背后拿出步枪,将子弹装入枪膛,举向醇亲王的胸膛,说道:“害人终害己啊!哈哈哈哈!”“砰!”的一声,子弹穿过了醇亲王的身体,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他仰天大笑,从腰带那儿拔出匕首,用尽全身力气说道:“你这……这个逆贼!侵犯我大清国……国土!本王要你不得好死!!”他拿着匕首,对准斯日古楞,“嗖!”斯日古楞被刺中,从马上摔了下来,醇亲王笑了笑,倒在了地上……
李宸知道消息后,放声大哭,仰天长嚎,并册谥‘贤’。李宸也只是大哭一场,便将其长子载湉封为醇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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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三十四年11月,李宸接到来报:其实上次斯日格楞并没有没刺死,只是伤了筋骨,现在已经好了,大破嘉峪关,准备带五十万蒙古残元精兵后代杀往紫禁城,恢复元朝。
李宸知道后,沉着冷静,准备叫郑亲王和恭亲王还有哲亲王三阿哥去带七十万大兵前往压制特日格楞,但在上朝的时候,左宗棠和督察院左副督御史卫源却阻止了他。
卫源奏道:“皇上,臣说句不恭的话,您随随便便的将三位亲王派去出征,实在不行啊!依臣看,应该叫左翼先锋营统领,也就是五年前的武状元清望去征战。”“放肆!”李宸竟异常的生气,“谁给他取的名字?!清望,这不是等于暗示我大清灭亡的‘清亡’谐音吗?!给他的武职削了,贬为庶民,永不录用!”“皇上息怒!”年逾古稀的左宗棠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这是老臣任职的最后一日,过了这日老臣就该衣锦还乡了,老臣要说最后一句话,请皇上御驾亲征,带十万精兵前往肃州,以镇斯日格楞,鼓舞士气!”李宸不得不听这位征战多年的老将军:“好,那朕听你的,既然左老将军年老,朕就下旨,将左宗棠封为六品典仪,退休月俸五千两,其家乡湖南湘阴县建左府一座,以安享晚年。”“谢皇上,老臣告退。”左宗棠向李宸行了一拜三叩礼,便毅然决然地走出了紫禁城,走出了北京,走出了官场。
三天后,李宸穿上甲胄,带上兵器,骑上金摩托,与恭亲王、郑亲王带着那十万精兵从神武门冲出了紫禁城……
到了肃州,只见斯日格楞顶戴白金答子暖帽,身穿白金龙袍,正坐城门上,上面还插着绣着“元”字的黄旗。整座城站满了元兵,他们手握兵器,表情是极度的愤怒。斯日古楞看见了李宸,喊道:“哟!咸丰来了,我大元没能消灭明朝,但其被你清朝消灭,那是他的报应,但这江山也不是我大元所有,真好晦气!如今本皇就要消灭你们,重创我大元!”李宸哈哈大笑,说道:“达颜天可汗,朕来不是打仗,是来借将领的。”“哈哈……”特日格楞笑道,“大清皇帝,这假道伐虢本皇不是不知道啊,请不要把本皇当成白痴。”李宸开了个玩笑:“哈哈,如果你去晒得黑到不行就没人说你是白痴了!”斯日古楞完全不知是计,说道:“那本皇就将本皇的将领和伊勒德、清格勒与本皇唯一的儿子阿日斯兰借你一用。”“谢谢达颜天可汗!”李宸说道。那三位将领骑上摩托,与李宸等来到了大营内。
那三位被绑到了大营的正营内,李宸将头盔放下,坐在椅子上,对阿日斯兰说道;“你可是达颜天可汗的独王子?”阿日斯兰骂道:“大清皇帝,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何必明知故问!”李宸捋了捋胡子,说道:“朕知道,你是斯日古楞的独子,那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死,你会死的很惨;第二个选择是投降,朕会封你为康宁大将军,进爵一等公,世袭罔替。你自己做一个选择吧!”阿日斯兰哈哈大笑,说道:“这位子谁会贪恋?!本王子不会屈服于你们满人的!”“你要死?朕不准你死!朕要你活着,当我大清的一员将领!”十四岁的阿日斯兰迟疑了一下,心想:“父皇这战必败,若此时本王子归顺清朝。待时机成熟,本王子就消灭清朝,为父皇报仇。”阿日斯兰说道:“好吧,本王子投降。”
其余二位将领真诚的投降了。那日晚上,李宸派伊勒德和清格勒带着清兵假扮的元军进了斯日古楞放先进武器的武器库,那儿有重兵把守,那里的武器库统领斯日波看见了伊勒德和清格勒,问:“二位将军来可是有什么事吗?”伊勒德答道:“达颜可汗叫我们拿出所有的武器准备着,夜袭清军。”“是!”
他们将所有的武器全部运回了大营,等待着第二天的战争……
次日,斯日古楞发现了武器库里的武器全部不见了,大惊,连忙叫人准备着十八般兵器给众兵士。就在这时,一元兵来报:“狼主,清军来攻打……”他还未说完,只听“轰隆!”一声响,整座城被李宸的炮弹炸得成了一片废墟……
斯日古楞的造反,彻底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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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三十五年,李宸将斯日古楞的事情处理完后,觉得这天下文武双全之人太少了,扳着手指头都能数得清。
阳春三月的一天,李宸与往常一样到太和门御门听政,说道:“今日尔等可有什么要的奏吗?”都察院左副督御史卫源奏道:“臣于前几日发现新上任的两江总督纳兰元德贪赃枉法,在江苏旱灾后,将您赠与死者家属和难民的各五十两银子变着法的搜刮了大半,每个人到手里的银子不足七两,而且您叫开设的粥厂也根本没有开,很多人都饿死了。他一共贪污了五十万两白银和七万两黄金。灾民中有一个秀才,叫林清明,因为这次纳兰元德的贪污就写了一篇弹劾纳兰元德的奏章,想让自己的伯父江苏巡抚林如振托人呈给您看,没想到林如振胆小怕事,害怕纳兰元德的暴脾气,居然把奏章撕得粉碎,还臭骂了林清明一顿。”李宸说道:“朕知道,朕已经将他抄家削爵了,他的家产多得数不清,什么绫罗绸缎、黄金白银、古剑铜鼎。这些财产已经放进国库中。”他又说:“朕想在大清各地兴办大学,将天下读书人去那儿长点知识。”此言一出,群臣反对,九门提督定亲王载铨奏道:“臣反对,臣以为这洋人我们不应该效仿。”“呵呵呵……”李宸笑道,“定亲王,那你的意思是洋人每次侵略我大清领土都会被我大清精兵击败,都是因为他们兴办大学而把他们教笨了?”定亲王没有笑,还是一脸的严肃,说道:“皇上圣明,臣认为这大学不可办,既然有了国子监、太学和书院,就不能再办什么大学。”李宸示意让一个太监在他背后撑起黄罗销金伞盖,然后说道:“规矩是人定的,不是神仙定的。如果洋人没有开大学,他们为什么会强迫先皇签署《中英南京条约》?若不是依靠先进武器,我们的圆明园会被毁掉,几百年的紫禁城也会被毁掉,罗卜藏丹津的后代斯日格楞会大破嘉峪关、挥师南下,我大清国更会被侮辱、看不起、甚至灭亡。你们想想,这先进武器会给我们带来各国的尊敬和害怕。大清的读书人都被洋鬼子骂成‘书呆子’,但读书人也有做人的底线和尊严!!”我的口才可是天下第一,谁能比得过我?!李宸心想,定亲王无话可说。李宸见他们没话说了,便叫姜宁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思来想去,决定将官员贪污之财收进国库,在北京、盛京等城市兴办大学,北京大学的管理人官名曰‘校长’,由李鸿章之子李经述但任;协同管理之人官名曰‘副校长’,由左宗棠之子左孝同担任,其办公之地名为‘办公室’,各办公室主任之职稍不忙封,钦此。”
过了三个月,李宸想去看看北京的大学办得怎么样了,决定与郑亲王、恭亲王、皇太子贤亲王去大学外问问。
到了大学门外,只见大门外挂着李宸亲自写的牌匾“北京大学”,红墙黄瓦,李宸很是高兴。这时,站在门外的向导看了看李宸,不认识他,说道:“这位老爷可是要为您的公子报名的?请问您叫什么?”李宸便学着《爱情公寓》里的曾小贤说道:“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额……”向导说道,“您不是开玩笑吧?”“我不是在开玩笑,曾小贤是我的假名,我的真名叫……叫李宸,我是来看看你们这学校好不好,顺便我想见见校长。”“校长?校长日理万机,岂是你这种人能见的?”刚刚的向导还挺热情,不到一分钟,便冷若冰霜。
“那你只需通报他,说诸位亲王的上级来了。”李宸不温不火的说道。
“什么?校长的办公室离这大门有一里地那么远,你想累死我啊?!告诉你,我们这儿的老规矩,一百米可必须得十两银子才行,要不然,你得给我爬着去!!”向导傲慢地说。
“呵呵呵……”李宸从怀里掏出五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在向导的手里,“我没有零的,不用找了。”说罢,便与郑亲王、恭亲王和皇太子进了大门。
大门一进去的中心便是一座大理石喷泉,中间栩栩如生的石龙仿佛飞在中间,嘴里含着一团红红的火球,四周大理石做的蟒像真的一样,眼睛看着石龙,像是对石龙的尊敬。李宸停在喷泉旁边,与三位亲王坐在了石凳上,李宸问:“这里环境不错,不知这教学质量好不好?”恭亲王递给李宸一把扇子,答道:“四哥,据六弟了解,听说这里的教学质量很好,只有个别顽劣的小孩子。”“他们是小孩子,玩是他们的天性,但也不能对他们太过纵容,更不能太严格,要不温不火。”“是。”
过了一会儿,向导飞奔而来,跪在地上,说道:“奴才不知皇上与太子爷和郑、恭二位王爷驾临,奴才有罪!”太子笑了笑,将他扶了起来:“不用怕,不是天下每一个人都见过皇上和我的,不知者无罪。”向导说道:“谢太子爷,校长大人已经在校长室候着了。”李宸与他们就进了校长室。
到了校长室,校长李经述身着官服,行礼道:“臣李经述叩见皇上、王爷、太子殿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李宸坐在檀木椅上,说道:“平身。”李经述起来,太子和两位王爷坐在一边,李宸问道:“这大学之中,可有什么成绩较好之人否?”李经述答:“只有九五班的李凌明乃全校第一名,十二科(哲学、经济学、法学、政治学、教育学、心理学、体育学、文学、历史学、理学、工学、农学、医学、军事学、管理学)每次测验居然都是第一名,乃奇才也!!”“神马,太给力了吧?!”李宸随口吐出一句网络红词,“朕告诉你,现在神马都是浮云,务必将这奇才重用,毕业后给他个九门提督的位子,必须的!”李经述说道:“皇上,您……您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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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拍了拍脑袋,吞吞吐吐的说:“这个……朕是说,这种人才,确实是好,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的是……”郑亲王忙接着说:“让他提前毕业,当九门提督!”李经述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李宸将拟好的圣旨拿到了太和门,李宸对众臣问道:“朕问问你们,你们觉得朕应该提倡天下崇文呢,还是尚武呢?”副都统徐景答:“皇上,臣以为天下应崇文尚武,若天下人无一丝侠气,皆是读书人,那就没有兵士保护我大清;若天下人都是一介莽夫,无一点儿文化,那也不行。”李宸便说:“那文武状元就不用选了,我们得选个……”东阁大学士任显忙说:“皇上不可,若不选文武状元,那还了得?”李宸说道:“朕还没说完嘛,我们不选文武状元,我们选‘斌状元’。”众臣不解,李宸笑了笑,说道:“‘斌’字就是文和武这两个字组成的,‘斌状元’的意思是文武双全的状元,明白吗?”众臣跪下,呼声震天的喊:“皇上圣明!”
十月,李宸将天下文武双全的16岁青年俊美男子召去考状元,并让人在木兰围场附近的一块空地建了一座大宫殿,名“斌极殿”,前殿是写文章的地方,东暖阁是看奏折的地方,西暖阁是李宸和主考官、副考官、读卷官评卷之地,寝殿是李宸休息的地方,庞大豪华。
早上,李宸从寝殿穿好了龙袍,走到正殿,坐在龙椅上,在铺着黄布的御桌上将自己的朝冠放在上面,拿起一张拟好的文章题目来看。过了一会儿,考生们到了斌极殿,向李宸行完礼后,席地而坐,拿着毛笔沾了点儿浓墨,提起笔在试卷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众考生都写完了,一太监将他们的文章收了起来,放在西暖阁的小桌上,李宸说道:“朕宣布,今日早上是写文章,下午未时二刻准时到木兰围场。记住,你们是八旗中什么旗人就穿什么旗的甲胄,并带上你们自己擅长耍的兵器与弓箭,朕会评出斌状元。”
下午未时二刻,李宸穿着甲胄,带上兵器和弓箭,在草坪上搭了一个帐篷,李宸坐在帐篷里,问道:“考生们都到齐了吗?”东阁大学士任显也穿着戎装,拱手答道:“回皇上,考生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李宸马上戴好头盔,佩上尚方宝剑,腰带边系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箭,背背金弓,手持方天画戟,走出门外,跨上白马,对骑在马上的众考生说道:“走,看谁打的猎物多,而且你们一会儿还要决斗,赢了文章和决斗的人就当上斌状元,朕还要封他为九门提督和殿阁大学士!”众考生领命,骑马飞奔而去。
李宸与皇太子骑着马,后面有一大群侍卫在丛林里缓缓的走着。突然,李宸听到了异声,将马掉头,拿起金弓,搭上金箭,“嗖!”的一声,一只老虎被箭射中,李宸大笑一声,侍卫们将死老虎托在一个板车上推着走,李宸说道:“你们先回去,朕和载渊自己去打猎物。”侍卫们领命,推着死老虎回去了。
李宸对载渊说道:“箭要射得准,像抓贼一样,就算知道一点儿线索也要顺着这点儿线索找到贼。”“是!”载渊答道,李宸看见天上飞着十只麻雀,便说道:“看见没有?今天朕可以吃烤麻雀了!”说完,他拿起金弓,只射了一箭,这一箭就将十只麻雀全部射中,箭就掉在了地上,载渊从马上跳了下来,拿起箭,将麻雀全部拿了下来,把它们的脚全部绑了起来,栓在铃铛上,说道:“皇阿玛,儿臣试一试。”他拿起金弓,搭上银箭,看见了一只梅花鹿,一放箭,梅花鹿就倒在了地上。
李宸拿出装鹿血的金皮囊,跳下马来,用匕首把梅花鹿的喉管,接了鹿血,塞上木塞,拿着说道:“这个就是我们繁衍后代的最佳药品。载渊,你的儿子只有四个,而且朕的儿子中只有你有朕的孙子。记着,每次朕都会给你鹿血,务必给朕诞下许多的皇孙!”“是……”载渊只好说道。这时,一名俊美男子穿着镶黄旗甲胄,骑着黑马,打了许多的猎物,手持弓箭,看着英勇无比。李宸跨上马,一夹马肚,马就飞奔起来,往那名男子奔去。
那名男子看见了李宸,慌忙下马,单膝跪下,拱手行礼道:“皇上吉祥。”李宸说道:“起来吧!”那名男子起来,李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捕获了几只猎物?”那名男子答:“小民姓甄,名世硕,字元灏,是盛京镶黄旗人;小民捕获了鹿十七,兔二十九,虎十,羊八十二,牛十五,就这些了。”神马!!天哪,天才啊……
李宸说:“那朕就……就钦点你为状元!”
后来,李宸看了他们的卷子后,在皇榜上写上了状元的名字。那天,招来了好多人看,甄世硕竟然看见了自己是斌状元,受宠若惊,而且皇榜上没有榜眼和探花!!
下午,甄世硕正在驿馆里收拾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好像有人跑了进来,立马站了起来,一打开门,原来是姜宁捧着圣旨进来了,甄世硕慌忙跪下,姜宁将圣旨展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考生甄世硕,文章乃与政治相关,十分是好,文武双全也。朕定其为斌状元,封九门提督、殿阁大学士之职位,再加封三等公,赐大姓钮祜禄氏,仍然名世硕,其爵位准许世袭罔替,钦此。”甄世硕捧着圣旨,说道:“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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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三十六年三月,春天又到来了,李宸正式册封了贤贵妃为皇后。每次三月的惊蛰,李宸都会在毓庆宫设家宴,本来这家宴过后宫里本该是热热闹闹的,但因为皇后,这个后宫变得非常不平静……
惊蛰那天晚上,李宸与诸位王爷和妃嫔们坐在毓庆宫里,桌子上摆着一桌丰盛的晚膳。李宸举杯说道:“春日已来,朕要赋诗一首,名《春景》。”。”说罢,他喝下了一杯酒,命姜宁拿起笔墨,为自己抄录,随即吟道:“三月惊蛰气候新,春风拂面花满地。又是一年芳草绿,春雨洒满绿野田梯(《春景》一诗纯属不是古代的诗人写的,而是作者写的)。”恭亲王站起来,拱手说道:“皇兄真乃奇才啊!臣弟拜服。”李宸笑道:“什么拜服不拜服的,你那怪字除朕无人识得,上次朕去你府上看你写的字画,其中有一幅楷书七言纸上面写的是‘芳野人耕春雨后,小楼花绽晚晴初’,朕瞧了半天也不知道你写的是什么。后来朕才知道,你写的字是异体偏解之字。为了知道你写的是什么,朕还特地去查《康熙字典》,你可害苦了朕!哈哈!”恭亲王坐了下来。就在这时,明贵人的贴身宫女柳雁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说道:“皇上,您快救救明小主吧!”明贵人是李宸最新的宠妃,她没有心计,样貌和性格很像当年的钮祜禄皇后,住在隔养心殿最近的永寿宫,而且她已经怀了龙凤胎,李宸也说只要她生下了公主和阿哥就为镇国公、固伦公主,并居住在养心殿后面、永寿宫对面的太极殿,永寿宫和太极殿都可以成为明贵人的宫殿。
李宸说道:“明儿怎么了?”
“今儿明小主正在赏杏花的时候,被……被皇后娘娘推了一把,跌倒在地,现在在寝殿里躺着,呜呜呜……”柳雁哭哭啼啼的说道。
“皇后!!”李宸猛地站起来,“折损皇嗣,害朕明儿!快去永寿宫!!”
“移驾永寿宫!”
“……”
到了永寿宫,李宸飞奔到了寝殿的御床跟前,只见明贵人昏睡着,旁边站着好几个太医,李宸怒骂道:“你们都是吃素的吗?!朕问你们,朕的孩子还保得住吗?!”首席太医刘鄂清说道:“回皇上,微臣已经尽力,明小主只是昏睡,但……但小阿哥和公主已经保不住了……”“纳……什么??”李宸差点把‘什么’说成‘纳尼’,“好……好,一会儿叫皇后来,朕要亲自审问!!”姜宁说:“主子爷,刚刚皇后娘娘已经来了,在正殿的东暖阁吃点心。”“放肆!!”李宸暴怒,“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敢悠闲地吃点心,这种人根本不配掌管六宫,母仪天下!”
这时,皇后浓妆艳抹的进来了,说道:“万岁爷,您今天去臣妾那儿吧!”李宸踹了皇后一脚,骂道:“呸!你根本不配当皇后,还浓妆艳抹的来,是不是不要命了!!”皇后说道:“皇上!臣妾是恨明贵人,恨她以前还没有怀孕就获得了您的宠爱,可……可这都是因为臣妾是真心的爱您啊!”“折损皇嗣,真是不要脸!!”李宸从来没有这么生气,但就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宝琴皇后,失去了钮祜禄皇后,失去了养母康慈皇太后和生母孝全成皇后,而且还失去了自己的两个孩子。李宸留下了一行泪,看了看还在昏睡的明贵人,说道:“皇后,跟朕回养心殿!!”
到了养心殿正殿,李宸要贤贵妃跪在孝全成皇后、孝静成皇后(康慈皇太后)、孝德显皇后(宝琴)、孝钦显皇后(钮祜禄皇后)的灵牌前,自己站在“中正仁和”的牌匾下,写了一封废后诏,命姜宁高声宣读于养心殿毗庐帽前,次日晓谕六宫,必在朝堂上宣读,姜宁只得硬着头皮宣读道:“皇后西林觉罗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并在史书中一字不提,葬在妃陵寝中,朕与其死生不复相见。”皇后哭着磕头,说道:“谢……谢主隆恩……”侍卫们就蜂拥而上,将皇后拖到了冷宫里。
次日,李宸下了朝,来不及回养心殿,就在乾清宫的东暖阁更了衣,坐着銮舆到永寿宫去看明贵人。
明贵人坐在床上,脸上有泪痕,两眼无神,李宸坐在床边,说道:“明儿,朕今日早朝把咱们的小阿哥取名叫载渤,追封为固伦宸亲王,谥号为‘端’,而且把我们的公主取名叫哲晅,为固伦温靖公主,朕还封你为贵妃,掌管六宫事宜,你别哭了,你伤心,朕也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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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八阿哥载渤和四公主哲晅的事情后,李宸的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不敢相信他和明贵妃的孩子竟然还未出世就死在了明贵妃的肚子里。李宸日夜痛哭,身子越发虚弱,朝政上的事都交给了皇太子载渊来管理。
一日,李宸正在养心殿西暖阁看书的时候,郑亲王进来了,向李宸作揖:“皇上吉祥。”李宸看了看郑亲王,说道:“子琰,前朝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要你如此的慌张!”郑亲王说道:“皇上,臣刚刚接到密报,消灭端华肃顺十万起义兵的步军统领许正在昨日晚上带着一支精兵将日本国的信截了下来,信使在外面,您要不要审问一下?”李宸猛地站起来,说道:“走!朕去看看。”
李宸来到正殿的宝座上坐下,日本信使被绑着,身着和服,脚穿木屐,但一点儿也不像日本人,李宸用日本话问:“你叫什么名字?”日本信使好像听不懂日本话,只得招认道:“万岁爷,小民名叫吴庸,那信是……是大明嫡派子孙朱简炜叫小民传信于大明周王之后朱昭基。”“朱简炜?朱昭基?”李宸从来没有听大臣们说过,“他们真的是大明皇帝的子孙?朕……朕怎么没有听说过?”吴庸回答道:“万岁,明朝子孙还多得是,只是他们都隐姓埋名,谁又会知道呢?”李宸又问:“既然还有那么多的大明子孙, 那么你们为什么偏偏要朱简炜当大明皇帝?”
“朱简炜是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的唯一一个儿子的后代,而且很有才干、野心,文治武功俱全,当然是他当皇帝了。”
“明武宗朱厚照不是没有儿子吗?朱简炜是怎么来的?”李宸一遇到什么问题就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吴庸说:“正德皇帝专爱沾花惹草,他自封‘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在民间化名朱寿,他搬到镇国府的时候,曾经宠幸了民间的一个绝代佳人,那位女子被宠幸后就怀了一位皇子,但她因为不想惹出祸端而四处奔逃,一直逃到长安。正德皇帝知道了自己有了继承人,就私下命人去长安寻找那位女子,那位女子当时已经生下了皇子,她知道正德皇帝要来寻找皇子时,急忙将自己的皇子塞在他的哥哥手中,并匆忙的给这个皇子取了个名字,叫朱载坚,那位女子的哥哥将朱载坚抱到大明洪武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故乡凤阳,从此隐姓埋名,才一直隐瞒到了现在(本故事纯属虚构)。”
听了吴庸这一席话后,李宸就命人将他放了,考虑考虑朱简炜的事情。
再说南京那边,朱简炜已经登基称帝,并蓄了发,改国号为明,年号为“靖德”,在南京将其官府的先进武器全部偷光,他陆陆续续的将大明宗室后代封了王,把南京故宫修缮、改名,并且拥有一百万明军、二十七位王爷、三十三位元帅,十五位大将,粮食、弹药、枪支、战机、手榴弹、地雷、大炮、炮弹不计其数,威武无比。
十二月,李宸召见了左宗棠的第四子、时任北京大学副校长、直隶总督和正都统的左孝同,李宸说道:“左都统,你知道朱简炜的事吗?”
31岁的左孝同回答:“臣知道,朱简炜现在已经有了我们的所有武器,臣觉得应该制造更厉害的武器,对付他们。”
“那朕自会创造,”李宸拍了拍脑袋,“但现在不是时机,就算创造了更厉害的武器也不行,那武器威力巨大,不可估量。”李宸说的武器也就是超级伽马射线弹,只要十颗这种炮弹就可以将中国所有人都毁灭,威力之大,可以想见。
李宸说:“现在的战争不比以前,可不能放松警惕。赢了的话,朱元璋的嫡派子孙就没了,大清也会安宁;若是彻底输了的话,我大清就彻底灭亡了,朕要亲征!”
两天后,超级伽玛射线弹和金属风暴枪——现代最厉害的武器制作完成,但李宸说要到最关键的时刻才能使用。于是,明清大战就开始了。
李宸身着铠甲,骑着金摩托,手持方天画戟,与郑亲王和七十万精兵出了午门,飞奔到南京。
十一月,李宸秘密将南京军民撤走,然后在离南京故宫不远的地方驻扎大营,然后带好武器,悄悄到午门前,明兵甲突然看见了他,正要举起手枪射击时,李宸拿出左轮手枪,对准他的头一击,那明兵大叫“啊!”的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李宸冷笑道:“想跟朕玩?再等五百年吧!!”明兵乙看到了李宸,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到了朱简炜的宫殿——景云殿(朱简炜新建宫殿),那时朱简炜正坐在正殿,正殿挂有牌匾,乃朱简炜亲书“心平气和”四字。朱简炜抬头看了看明兵乙,说道:“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寡人正在看孙子兵法,别扰了寡人的兴致!”明兵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圣……圣上,那大清朝皇帝咸丰打来了!”“哈哈哈哈……”朱简炜似乎很高兴,“来得正好,一起杀个痛快!!”
朱简炜身着明代皇帝甲胄,腰挂宝剑,手持长枪,骑着黑马,后面的内使顶戴束发冠,身着内使罩甲,手拿黄伞盖,后面的士兵们个个气宇轩昂,手持步枪,李宸说:“朕不想引发战争,明日朕的清军与你的明军举行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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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宸正坐在大营正中的椅子上写着寄给皇太子的一封信时,郑亲王身着戎装,跨步走了进来,说道:“皇上,左都统来了。”“他来干什么?”李宸有些生气,“他不和李经述管理北京大学,来这儿干什么?”郑亲王答道:“是他自己要来的,太子爷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来了。”
“那好,就让他进来吧!”李宸只好说。
“参见皇上!”左孝同从外面走进来,一身正气。
李宸离开座位,叹道:“我大清历时近二百余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朕即位以来,对前明与残元宗室子孙给予厚待,不曾动过杀他们的念头,但这朱简炜竟有那么大的胆子自称皇帝,聚集兵士,偷造枪炮,唉……朕若是输了,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啊!”左孝同说道:“皇上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大清可不是好惹的,将士们从不气馁,臣相信我大清将士一定能彻底打败大明宗室,永不灭亡!!”
“左都统,既然你这样说,朕也不能泄气,那么朕就先去练武场看看将士们。”
“嗻!”
李宸身着戎装,与郑亲王、左孝同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临时搭的练武场,只见将士们正在进行射击练习、格斗练习和实战演练,他们没有一个是垂头丧气的,李宸非常欣慰,说道:“将士们好啊,朕来看你们了!”士兵们一齐跪下,用洪亮的声音回答道:“参见皇上!”
“快起快起,朕只是来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了,不要见到上面的就跪嘛!”
“嗻!”将士们从地上起来。
李宸大声对将士们说道:“明日我等就与明兵比赛,已立下规则,赢的那方便可降输的那方为自家臣子,输的那方要无条件的服从赢家,而且输家军中一半的兵士要自杀。朕要跟你们说,若我们输了,你们谁都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家人;倘若赢了,朕重重有赏;但朕只问一句话: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我们死也要效忠于皇上!”将士们回答。
“好样的!”
李宸非常高兴,对监督将士们练武的中将卓威说道:“你让他们去进行射击练习,抽出二十个人,每五个人由一个少校带领,分成四队,然后依次射击,一个士兵射准全部飞靶加五分,就看哪个队的分数高。”“嗻!”卓威喊道:“二十人出列!”二十位士兵走出队伍,卓威又对旁边的四位少校说道:“少校冯越、陈敖、褚由、卫舒,尔等各带五人,分为一队,共计四队,依次射击飞靶,一人射中全部而其队得加五分,最后评哪队分数高,哪队就获胜!”“嗻!”他们四位各选了五个人,全部手持枪支,冯越为一队,陈敖为二队,褚由为三队,卫舒为四队。
冯越一队的第一个士兵蒋浙举着手枪,在等待着飞靶的出现。李宸坐在一旁,后面的太监撑着黄伞盖,李宸的左右两边站着郑亲王和左孝同。这时,几个苹果被抛向空中,蒋浙扣下扳机,瞄准苹果,“砰!砰!”几声,苹果就掉了下来,那几个苹果只有八个有洞,其余两个都完好无损。卓威便公布蒋浙的成绩:“一队蒋浙,射中八个,未射中两个,一队加四分!”一太监便在计分纸上给冯越一队加了四分,然后又到陈敖二队的第一个士兵去射飞靶。
全部射完后,卓威向李宸宣布了四队的总成绩:“冯越一队共计十一分;陈敖二队共计十分;褚由三队共计十七分;卫舒四队共计二十分;卫舒四队获胜!”
李宸非常欣慰,说道:“卫舒四队成绩优异,朕甚是高兴,晋卫舒四队五位士兵为少校,卫舒为大校,再将朕的国家所有士兵分配在军、师、旅、团、营、连、排、班中,再选出管辖的人和元帅,朕会分配两千名士兵给卫舒和他的五位少校,封卫舒为师长,这两千名士兵为1师。”“是!”
晚上,李宸将大清的一些兵士分划在七个军区里,有1军、15军、24军、39军、53军、77军、95军,每个军有十万人;七个军里共有二十一个师,每个师有二万三千人,最有名的是129师;二十一个师**有三十个旅,每个旅有八千人,最有名的是133旅;三十个旅里共有九十个团,每个团里面有三千五百人;九十个团里有一百三十个营,每个营中有八百人;一百三十个营里有三百九十个连,每个连有二百五十人;三百九十个连里有五百个排,每个排有六十人;五百个排里有一千五百个班,每个班里有十二人。而且李宸还将一些精兵和汉、蒙八旗军队和满洲的下五旗划进精英部队中,俗称“精英129师”,有着先进的大武器,而且李宸还将其他的精兵和老兵、满洲上三旗军士划入了一个新的军区“至尊110特种军”,这种军队是整个大清的核心,它配备着重武器和新造的核武器,李宸还统一了整个大清兵士的称号“大清国防八旗护国龙军”,简称“国防军”和“八旗军”、“护国龙军”。
安排好兵士的事情后,李宸又将将士们的盔甲制定了,他主张弃掉这些老掉牙的东西,命将士们穿上新制的迷彩服和防弹衣,头戴头盔,上面绑着一颗手榴弹,手持冲锋枪,脚蹬黑靴,还要叫有着军衔的将领穿上军装,肩扛金星,头戴军帽,腰挂手枪,胸前挂着军衔的徽章,李宸说这样才够威风,即使在武力上打不过人家,在士气上也要比过敌人。
李宸又授了左孝同元帅的职位,管理大清所有军队,等于是交给他军事大权,左孝同知道了这件事情,连忙穿上新军装,来到了李宸的大营。
“参见皇上。”左孝同单膝跪下,抱拳向李宸行礼。
“左帅来朕这儿有何事情?”李宸看了看比他年轻二十多岁的左孝同,一脸茫然。
左孝同没有起来,坚定地说道:“皇上,臣不能接受元帅此位。”
“左帅快起,左帅继承了你父亲左宗棠老元帅的遗风(那时左宗棠已老死),可以胜任,何必如此推辞?”李宸笑盈盈地说道。
“皇上,臣年纪轻轻,怎能胜任?再说臣也没有立过战功,不是元老;这元帅之职理应由李中堂(李鸿章)胜任。”
“他懂什么?他只是一介秀才,不是武官,他为人轻浮,朕不太喜欢他,朕觉得还是你好些。”
“可是……”
“没有可是。朕在授你元帅军衔之前就曾考虑,到底授谁为元帅?后来,朕询问了子琰(郑亲王表字)和将士们的意见,他们都选你,朕也觉得不错。怎么,你还有意见吗?”
“臣没有意见了,多谢皇上!”左孝同喊道。
李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命左孝同退下后,走到屏风的后面,卸了军装,躺在龙床上,等待着明天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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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宸匆匆忙忙的穿上了新军装,佩戴金柄短剑和左轮手枪,带着至尊110特种军和精英129师,骑着马来到了朱简炜在南京故宫旁边新建的练武场,那时朱简炜正在练武场正中心等着李宸。李宸从马上下来,说道:“开始吧!”
朱简炜和李宸端坐在台子上,后面的太监撑着黄罗销金伞盖,两旁的侍卫打着龙凤日月旗幡。比赛项目是格斗,朱简炜的一员大将——正四品的明威将军徐宣德拿着长柄铜斧喊道:“清朝的将领,哪个不怕死的出来!”李宸看了徐宣德的嚣张气势,不由得笑了几声,小声对旁边站着的左孝同说道:“孝同,叫358连的连长秦钟敬拿着他的青铜棍出来和这位明威徐将军战一战。”“嗻!”左孝同答应一声,对下面的军队喊道:“358连连长秦钟敬出列!”“微臣在!”一名年轻男子身着军装,胸前佩戴着358连连长的军徽从队伍里走了出来,看着约有二三十岁。
徐宣德是明朝开国元勋徐达的后代,作战经验丰富,只是脾气有些暴躁,他看了看秦钟敬,对着秦钟敬仰天大笑:“这种小孩子还敢更本将军斗,肯定是必死无疑!若你(秦钟敬)还想着你的老母亲,还是快快回家去的好!”秦钟敬并不生气,向徐宣德勾勾手指头,徐宣德见他不肯投降认输,说道:“既然你执意要斗,那休怪本将军不客气了!”徐宣德便大叫一声,抡着长柄斧直奔秦钟敬,秦钟敬一躲,徐宣德便跌倒在地上,他正要起来时,秦钟敬用一只手拿着一百斤的青铜棍将徐宣德的斧头打碎,一脚踩在徐宣德身上,客气的问道:“徐将军,这回是您输了呢,还是我赢了呢?”明军看得目瞪口呆,朱简炜却不以为意,说道:“只是一人得胜,有什么好羡慕的?!”朱简炜派出了正一品勋位57岁的右柱国薛科。左孝同悄悄问李宸:“圣上,这次叫谁?我们还是129师师长李云龙(不是电视连续剧中亮剑的主角,而是作者根据亮剑中李云龙的人与性格进行改编的)出来吧!”“他不行,还没到他出场,”李宸清了清嗓子,“派315排的排长申骥出来,他也该磨练磨练了。”“嗻……”左孝同看了看下面14岁的申骥,申骥会意,从队伍里走出来,手拿红缨枪,薛科说道:“小屁孩,敢和老夫打。”薛科手拿双刀,说道:“上次子仲(徐宣德表字)被你们所欺,这次该你们先来了。”申骥向薛科抱拳行礼:“老将军,承让了。”申骥摆开架势,一个箭步冲向了薛科,薛科一躲,却不见了申骥的身影,原来,申骥身手敏捷,在薛科的后面。申骥用自己的暗箭将薛科头盔上的红缨射中,薛科大吃一惊,忙转过身,申骥向薛科笑了笑,迅速将薛科的武器夺了过来,薛科赤手空拳,拳头冲向申骥,申骥将武器丢在地上,趁薛科动手上功夫时,飞起一脚,正踢着薛科的肚子,薛科被踢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申骥忙从衣服里拿出一粒药丸,放进薛科的嘴里,又在薛科的嘴里灌了一口水,薛科才不吐血。申骥对薛科说道:“老将军,您没事了吧!”薛科说道:“没事……事了。”薛科从地上站起来,对朱简炜说道:“圣上,老臣愿赌服输。”
接下来的几次,明军个个败给李宸的至尊11军和精英129师,朱简炜当时起兵的士气已经减了一大半,但朱简炜并不甘心,只答应李宸的一个要求,叫李宸回去想想要提什么要求,不能是关于解散后明靖德王朝的事情。
李宸回到了大营,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到。这时,精英129师的师长中将李云龙(作者再次重申,这个李云龙不是亮剑中的李云龙,只是性格与姓名一样)走了进来,行礼道:“皇上万岁。”
“免礼。”
“谢皇上。”
“告诉所有的护国龙军,以后不必叫朕皇上,打仗的时候叫朕首长大人或首长就可以了。”
“是,首长。”
李宸说道:“唉,朱简炜太可恶了,原来定好的要求全部烟消云散了,他们改口只答应朕的一个要求,而且不能关于解散后明靖德王朝的事情。除了这些要求朕实在想不出来了,就这么一个机会,难道还要白白浪费掉?”李云龙回答道:“首长,其实我们可以叫他们将全部的武器交给我们,这样将残明军队击退也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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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朕怎么没想到?”李宸顿时茅塞顿开。
“首长,您还有什么指示的吗?”李云龙问道。
“你立了大功,若后明灭亡,朕得授你一个大点儿的军衔,而且朕会让你当上至尊110军的军长,你可愿意?”
“首长,我是个直率的人,从来不说谎话,但我和我们师的人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我是不会当军长的。”
“那……既然你不愿意,朕也不会强求你,但朕会赐你一把宝剑,名‘言而有信’。”李宸说道。
言而有信剑是李宸本来要赐给左宗棠的,但左宗棠却在李宸的信使到左府的前一天就老死了,再说他的四个儿子都不需要这把剑,所以李宸就赐给了李云龙;言而有信剑是一把难得的宝剑,剑身上刻着“言而有信”四个字。它的作用是只要拥有这把宝剑,就可以请求当时在位的皇帝答应十个要求,而且皇帝不得有任何理由拒绝。
“嗻……”李云龙有些受宠若惊。
“退下吧。”
“嗻!”
李宸走出营外,对守着营门的侍卫甲说:“给朕把左孝同叫过来。”
“嗻!”侍卫甲行完礼后就跑到左孝同的大营里。
李宸走进大营,坐在檀木椅上,小声的自言自语:“唉,我都要奔六了,还要御驾亲征,我这老身子骨肯定会被这么一大堆国事和军事给压垮的,早知道就在我要穿越过来的时候跟老天爷说一声,把我投胎到一位富老爷家当个富二代,这样就不累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就在这时,左孝同走了进来,拱手行礼道:“首长,您有什么事?”“刚刚李云龙提醒了朕一件事,”李宸捋了捋胡子,“那后明皇帝朱简炜真是糊涂透了,只要朕要求他把先进武器全部拿给朕,朕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攻下南京城了!
“呃……这个……”郑亲王看着李宸,心里想:“皇上的脑袋是不是坏了,这么个简单的问题他都想不出来?”
李宸察觉到了郑亲王在看他,便说道:“朕怎么觉得你看朕的眼神,像是在看动物?!”
“没有啊,皇上,您不是动物,您是天子。”郑亲王忙回答。
“哦,这还差不多。”
李宸虽然是在南京,但心里头还是在想念明贵妃,也在惦记着国事。
李宸坐在檀木椅上,拿着毛笔占了点儿浓墨,在一张纸上写上了如下内容:
一张机,玉楼烟锁怨声悲,芳心夜语莲花泪。闲云袅袅,此情难倚,空待玉人归。
李宸写完这张花笺,便命一士兵拿着它开战机前往北京寄给明贵妃。
过了五六个时辰,那士兵拿着一张花笺来到了大营,递给李宸:“首长,这是明贵妃娘娘写的。”李宸忙打开花笺,上面写着:
两张机,暮帘深闭柳烟低,清风裁就相思蕊。岸边花影,荫枝漫舞,星月两相随。
李宸看了明贵妃的花笺,又写了一张花笺:
三张机,纤纤素手织梭迟,春红掩绿莺声翠。鸳鸯戏水,草塘鹅宿,何日共香帷。
李宸并没有立刻叫人寄去,而是收着,准备在大胜的前一天送去。
晚上,李宸命197团团长尤匡带着197团的全部人去索要朱简炜的先进武器,朱简炜不答应,亲自上阵,说道:“你们的咸丰皇帝真是不知好歹,只派这么点儿人来和朕打,不自量力!”这时,朱简炜听到了197团的后面好像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不停的来,还有马蹄声和马嘶声,仿佛后面有着几亿人的军马一样。
朱简炜恐慌极了,忙派出所有兵力出战,但后明兵士们都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没有拿着武器。突然,一明兵来报:“皇上,不好了,我们的粮草被烧,武器被抢了!”“什么!!”朱简炜吃了一惊。原来,197团后面的马蹄声和马嘶声是李宸新制的盒式磁带录音机的声音,李宸命人摁下录音机按钮,在他们驻扎的地方驯服烈马,所以才有马嘶声和马蹄声。
朱简炜只好收兵回到南京故宫。
李宸知道了消息,把花笺系在一只白鸽的腿上,让它传信给明贵妃。
第二天早上,朱简炜身着龙袍冕服,走到圣极殿正殿(原奉天殿),坐在龙椅上,从腰间拔出匕首,叹道:“我大明为何斗不过满人,这究竟是老天爷的意思,还是太祖皇帝(朱元璋)的意思呢?与其投降,寡人倒不如效仿思宗皇帝(崇祯帝朱由检)自尽了罢。”说完,朱简炜哈哈大笑,将匕首刺向咽喉。
马皇后(朱简炜正妻)也穿着皇后冠服大衫,在延和殿(朱简炜新建宫殿)自缢。
后明亲王与大臣们知道了此事,纷纷效仿蜀国后主刘禅反绑自己,出城投降。
李宸与郑亲王坐着战机,先到了北京,将士们和战俘由左孝同管着,骑着摩托车在回来的路上。
一回宫,李宸换了件衣裳,直奔永寿宫,只见明贵妃正坐在炕上,写着花笺:
四张机,胭脂粉黛化烟飞,欲唤红尘成追忆。容颜不在,远山无奈,香罗为谁披?
明贵妃突然看见了李宸,高兴的哭了。李宸忙坐到她身边,安慰她说:“朕凯旋而归,数月不曾见到你,好生思念。”明贵妃擦干眼泪,问道:“四郎可曾受伤?明儿见您写得花笺字字悲伤,到底怎么了?”
“朕没有受伤,花笺字字悲伤是为你,朕在那想着,如果朕阵亡了……”明贵妃赶紧捂住李宸的嘴,说道:“四郎可别乱说。”
李宸提起笔,对明贵妃说:“既这样,那朕与你把这首诗歌写完,可好?”
“嗯!明儿尽力。”
李宸便写着:
五张机,芳踪不定杳佳期,菩提怎解相逢意。笺中诗绪,个中愁苦,彩蝶舞衰衣。
七张机,芳心寸寸报相知,浅弦云梦青山里。仙峰会语,琼峦跌宕,击水洒寒枝。
九张机,两心相住不相依,冷梅傲雪迎春季。吟花诵月,红摇绿舞,当嫁凤凰池。
明贵妃看了看李宸写的,想了想,便提笔写了起来:
六张机,凄心难就寄情痴,长空漫卷如烟事。轻罗小扇,醉歌酹酒,皆作旧时词。
八张机,翩翩玉笔展风姿,奈何曲散伤蟾桂。幽魂一缕,更深冷被,回首恨迟迟。
李宸笑道:“咱们和的这首诗歌可真是太过悲伤,以后咱们还是和一些高兴点的诗歌。”
“是,明儿知道了。”
说完,李宸便吟诵着另外的自创诗歌:“一张机,采桑陌上试春衣,风晴日暖慵无力,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不肯放人归。”
“两张机,行人立马意迟迟,深心未忍轻分付,回头一笑,花笺归去,不肯被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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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机,吴蚕已老燕雏飞。东风宴罢长洲苑, 轻绡催趁,馆娃宫女,要换舞时衣。”
就在这时,姜宁从外头走了进来,说道:“主子爷,瑾颜姑姑来了,您要不要见见?”“真的?”李宸欣喜异常,毕竟瑾颜是他的奶娘,他们可有几十年没见了。
“皇上万福金安。”年逾古稀的瑾颜走了进来,行礼道。
李宸将瑾颜扶了起来,说道:“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好,奴婢出宫后,在北京城的一处安顿下来,听别人说您创办了大学,制成了洋武器,赶跑了洋人,消灭了后明。奴婢真是眼拙,伺候您的时候还不知道您如此聪慧,英明神武。”
李宸向瑾颜笑了笑,吩咐姜宁在北京的驿站里找一间上好房间,叫瑾颜住在里头。
明贵妃见太监送瑾颜出去了,便问道:“四郎见了瑾颜姑姑可有何要赏赐的?”
“明儿果知朕意,朕想把她封为一品诰命夫人,为其修建陵寝与宫殿,赏赐千万两金银,让她安度晚年。”
第二天,李宸在朝堂上公布了圣旨,封瑾颜为一品诰命夫人,居住在紫禁城旁的新建宫殿“荣寿宫”,“荣寿”二字意为荣耀长寿,并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诰命夫人册封礼。让人们没想到的是,就在这册封礼过后,整个大清似乎要混乱了。
册封礼后,李宸回到养心殿,一进门就听到姜宁奏道:“主子爷,刚刚的八百里急报来了,听说是一件挺重要的事情。”“什么事啊?”李宸边走进随安室边问。
“奴才也不知道,”姜宁从一个太监的手里拿过奏章,递给李宸。
李宸还以为米价涨了,群众反对。没想到他打开奏章一看,表情却越来越不对,越来越严肃。
“主子爷,是什么事情?”姜宁回答道。
“这端郡王真是大胆!竟敢在我大清全国兴起妓院与黑店!看朕饶不了他!”
下午,李宸邀了端郡王载漪和年纪轻轻的醇亲王载湉微服私访一趟。端郡王一听别提有多高兴了,只有醇亲王不动声色,知道李宸想要干什么。
李宸与姜宁从神武门走出,与端郡王、醇亲王会面,在北京城里转转。
李宸看见一家米店,便悄悄问姜宁:“这是不是端郡王的米店?”
姜宁答道:“是,这家店其实根本就没有固定卖的东西,有时候挂出的招牌是妓院,有时候是米店,还有的时候是卖官处。”
“卖官?”李宸有些疑惑,“朕没有给端郡王任何的权力,他为何能够卖得官?”
“端郡王确实是没有那个权力,可是他的上司便是贞亲王二爷(同治帝载淳)。二爷在朝堂上的党羽极多,喜爱金钱与江山、女子。恕奴才多嘴一句,二爷小时候还是贪玩好动,根本对金钱、女子不感兴趣,只是一味的爱玩;没想到二爷大了,野心也大了,性格的改变竟是这样的大。”
李宸对端郡王说:“我与载湉先去其他地方看看,你在这儿找一间客栈,我们马上就来。”
“嗻!”
李宸便假装与醇亲王继续逛街。
醇亲王说道:“四伯父,关于端郡王的事情,您不说,侄儿也知道。”
“你载湉真是聪慧,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端郡王?”
“您先让他去好好兴办妓院和黑店,待时机成熟时,侄儿会告诉您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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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端郡王那边,他见李宸与醇亲王走远了,便走进那家店里。老板小德子(本名徐德)忙行礼道:“端王爷吉祥。”
“起来吧!”端郡王整了整衣服,“最近这钱筹备得如何?”
“奴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奴才的手下小桂子,他已经拉拢了朝中几位大臣和十几位富商,他们一共进献了百万两黄金,另外,他还在北京城的所有饭馆安排了底线,只要咸丰和醇亲王进去吃东西,他们就会被毒死。这事绝对保密。”小德子高兴地说。
“这小桂子……”端郡王还是有些警惕性。
“王爷放心,奴才以前派人去查了小桂子的底子,不是卧底。王爷您记不得了?这小桂子的父亲曾经被您赏过几百两银子,回到家就发毒誓要子孙代代效忠于您,所以这小桂子就投奔您来了。”
“好,若将来贞王二爷登基,本王会帮你给二爷求一个官职,到时候你享一辈子荣华富贵!”
小德子一听荣华富贵,顿时眉开眼笑:“谢王爷!”
端郡王对小德子十分满意,走出了这家店。
再说李宸,他与醇亲王在街上一直讨论着关于怎样击垮贞王党的事情,讲得口水干掉,腹中饥饿,就走进了一家小馆子。
他们找了给位子坐下,小二就过来问道:“客官要吃什么?”
“来一壶上好的龙井茶,饭菜只管拣有牛肉的来,一会儿我一并付钱给你。”李宸说道。
小二先去提了一壶龙井,拿了两个茶杯,将茶倒进茶杯里,说道:“客官稍等,饭菜马上就来。”
李宸喝了一杯茶,叹道:“朕至今执政近四十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并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列祖列宗与老天爷的事情。没想到,朕的二儿子却成了一个有野心的人,诸阿哥中除了载淳,没有一个是喜欢朕坐的这把金灿灿的龙椅。载淳以前天真爱玩,朕就喜欢他这样的性格,没想到他越大就越是狠心,朕颇为失望啊!”
“是啊,贞亲王的野心真是太大了,不亚于当年的廉亲王允禩,只怕朝中大臣多半都是贞王党。”醇亲王也是叹气。
小二端来了饭菜便退下了。李宸看了看饭菜,从兜里拿出一枚明贵妃的牡丹金簪子,将簪子的一端放进饭菜里,只见簪子发黑。李宸冷笑道:“好一个端郡王,竟敢谋杀朕!居心不良,罪不可赦!”
李宸心生一计,便假装肚子疼,睡在椅子上。醇亲王会意,便对小二说道:“你们这饭菜好不干净!若我四伯父有任何闪失,我就拿你们是问!”小二看见李宸肚子疼了,便偷偷地笑,装作一副慌张的样子走来,问李宸:“客官您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李宸直叫。
“客……客官,我要不要去叫郎中?”
“不……不用,你只需告诉我,这饭菜里是什么东西就可以了。”
“这也没什么,就是端郡王叫我放的鹤顶红而已……”小二一时高兴,竟说漏了嘴。
李宸一听哈哈大笑,翻身起来,说道:“朕终于把这句话等来了!”
小二并不知道李宸是皇上,只是按照小桂子的命令去做。听到李宸自称“朕”,就知道了他就是高高 在上的万岁爷,慌忙跪下:“皇上饶命!”
“朕会饶了你,但朕要你做朕的探子,你可否愿意?”
“愿意!愿意!”小二只要命。
“既然这样,四伯父还是去找端郡王吧!”醇亲王说道。
李宸说道:“不行,朕现在就要这个人去给朕办事。”
李宸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话,奴才名叫张启。”
“那……小启子,你去找端郡王,说朕与醇亲王皆中毒,已不省人事。若他要来看看,就叫他来,朕会找替身的。”
“嗻……”
小启子忙去找端郡王。
端郡王正在怡红院一厢房内,左拥右抱,饮酒数杯。喝得正尽兴时,小启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端郡王问道:“你来干甚?”
“王爷大喜,咸丰和醇亲王都中了毒,不省人事,在奴才店内。王爷是否去将他二人带给贞亲王?”
“真的?!”端郡王还是有些不相信。
“奴才怎敢骗您?”
“好,那本王去看看。”
端郡王乘坐小轿,来到店内,只见李宸与醇亲王的替身被灌了鹤顶红,趴在桌上。端郡王哈哈大笑,说道:“这咸丰皇帝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给本王带走!”“嗻!”侍卫们蜂拥而上,将替身拖到了两辆马车上。
端郡王带着这两个替身先回到了府中正厅内,命府中的侍卫用鞭子抽打“李宸”和“醇亲王”,然后又命人快马加鞭的把他们送到贞王府上,自己随后就到。
贞王府的大门口,汉白玉阶梯上铺着红毯,两边的侍卫手持佩刀,十分威武。一顶马拉大轿停在王府的铜狮旁边,端郡王身着耀眼的四团龙蟒袍,头戴朝冠,从轿子里走了出来。门卫甲不认识端郡王,问道:“你是哪家王爷?”“本王乃端郡王载漪。”“端王爷吉祥!”众门卫跪下直呼。门卫甲便说道: “王爷请稍等,容奴才去通报一声。”说完,门卫甲便从府中侧门进去。
贞亲王正在正厅画画,听到端郡王来了,便吩咐人打开大门,叫端郡王进来。
端郡王进了正厅,见贞亲王的“凤凰于飞图“栩栩如生,赞叹道:”二爷的丹青练得真不错,天下谁也比不上啊!”
“你来干什么?”贞亲王问道。
“王爷大喜,那咸丰与醇亲王已经被毒死,只要咱们把皇太子也蒙在鼓里,咱们就能假传遗旨,将皇太子除掉,到时候您就能继承大统,登基为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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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亲王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说道:“本王那皇阿玛,阴谋诡计多端,最会收买人心,你别被那些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狗奴才骗了!”
“二阿哥别不相信本王的话,本王亲自带了咸丰和醇亲王的尸体,请二爷验收,”端郡王对下人们喊道,“抬上来!”
一群侍卫们抬着“李宸”和“醇亲王”到了正厅,然后扔在地上。
贞亲王仔细的看了看“李宸”和“醇亲王”,满心欢喜,说道:“好哇!待本王登基,辅政王这位子非你莫属!”
贞亲王立即集结自己的贞王军队一千人,又召来了依附自己的党羽,准备在深夜子时二刻攻入紫禁城。
子时初刻,贞王府院中,贞亲王站在正厅前的石台上,手持军帽,腰挂手枪。旁边站着端郡王与党羽,下面站着一千军士。贞亲王手拿装满酒的海碗,大声喊道:“今日本王就要冲进宫去,杀了皇太子,登上皇位;但事情绝不只有那么简单,若是全军覆没,但本王得登上皇位,一定不会忘记你们。但本王只问一句:你们怕不怕死?!”“臣等愿为二爷效忠,誓死不忘二爷恩德,死而无憾!!”众军士与党羽喊道。
贞亲王与众将士把碗中酒喝完,将碗狠狠地扔在地上。
“走!”
子时二刻,贞亲王与端郡王带兵从神武门冲入,但却不见一人,贞亲王说道:“本王这皇阿玛最爱玩这招,当年攻克洪秀全和洋人用的就是这一招。但如今皇阿玛已死,本王的大哥也会用这招,但本王可不上当。”说完就带兵往太和殿冲去。
到了太和殿正殿,只见殿内的烛光亮亮的,“建极绥猷”金匾下的九龙金漆宝座格外耀眼。贞亲王哈哈大笑,将军装脱下,露出一件明黄色的九龙冕服,他又戴上一顶镶着十五颗东珠的朝冠,走到宝座前,说道:“从今日起,这宝座即归朕所有!”便坐在宝座上,旁边站着两百多名军士,其他的军士去守午门。
“载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造龙袍,坐朕的宝座!”李宸身着龙袍,明贵妃和醇亲王、恭亲王、钟郡王、孚郡王、郑亲王、三等公钮祜禄世硕、督察院左副督御史卫源站在一旁,后面站着三千多名军士。贞亲王大惊,忙从宝座上起来,指着醇亲王说道:“你……你不是死了吗?!”李宸说道:“朕也没想到,这天下会有那么多像朕和载湉的人。载淳,你已经没有以前的天真无邪了,束手就擒吧。”贞亲王并不甘心,说道:“奕詝,你别逼朕!”“朕?”李宸说道,“载淳,就算你是皇上,朕也是你老子,不能在朕跟前自称‘朕’!”
李宸大喝一声:“来啊,把端郡王载漪和贞亲王载淳给朕绑了,关进宗人府!”“嗻!”侍卫们领命,将贞亲王和端郡王用麻绳绑了,拖到了宗人府大狱。
李宸与明贵妃回到了永寿宫歇息,等待着黎明的来临……
第二天一早,李宸从永寿宫坐着銮轿到了太和们,大臣们行了一拜三叩礼后,姜宁宣读了李宸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贞亲王载淳,乃朕第二子,生母废妃叶赫那拉氏,居心叵测,大逆不道。私造龙袍,藐视亲王。举兵造反,朋扇朝堂。意图谋反,朕颇为失望,无颜面见列祖列宗。着削其王爵,玉碟除其名,终身囚禁于宗人府。另将瑞敏郡王奕志过继子、惇恪亲王次子端郡王载漪削其王爵,玉碟除其名,暂囚与宗人府,于十二月初九日斩于菜市口,其首级在菜市口悬挂两月,钦此。”这时,众臣一片哗然。
这时,惠亲王奕详(绵愉第五子)从群臣中站出,奏道:“皇上,难道你不记得雍正爷初即位时便弑兄杀弟、留下恶名的悲剧吗?难道您要做‘第二个雍正’吗?”此言一出,李宸顿时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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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沉默了许久,一句话也没有说,姜宁轻声说道:“主子爷,惠亲王这话也有道理,您……”李宸摆了摆手,淡淡的说了一句:“退朝。”
回到养心殿,李宸召见了四朝元老直隶总督李鸿章和恭亲王奕訢来养心殿。
过了一会儿,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只听见外面的一个小太监高声喊道:“恭亲王、李中堂到!”姜宁忙把门打开,恭亲王和李鸿章便跨步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李鸿章、恭亲王行礼道。
“起来吧。”李宸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皇上召见老臣与恭亲王可是为了贞亲王的事情?”年迈的李鸿章说道。
“是啊,朕虽不止他这一个儿子,可他毕竟是朕的骨肉,朕也不忍将他囚禁杀害,但大清律法明示:篡夺皇位者格杀勿论。朕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就叫你们来给朕提议:到底是给他一条生路,还是送他去阴曹地府?”
“皇上,老臣觉得您那道圣旨就说出了老臣的意思,将贞亲王终身囚禁于宗人府就行了,再说贞亲王又出不来,这也算是放他一条生路了。”李鸿章说道
“李中堂说的不太对,宗人府大狱中漆黑一片,老鼠、蟑螂众多。贞亲王随时都有可能染上病症,这样贞亲王就会被这病折腾得死去活来,那生还不如死了好。再说,不管贞亲王是皇兄的谁,都不能违背了祖宗的规矩。”恭亲王立即反驳道。
“唉,你们两个说得都有道理,先容朕想一想再做决定,你们先退下吧!”李宸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嗻!”李鸿章和恭亲王行礼后便退出养心殿。
晚上,李宸将奏折批完后,与明贵妃冒着雪乘小轿来到宗人府。到了宗人府大狱的门外,门卫们持枪守着,见李宸和明贵妃来来,纷纷跪下直呼:“皇上、贵妃娘娘吉祥。”“起来吧!”一门卫问道:“皇上可是来释放二阿哥的?”“不,朕只是来看望他,没有释放的意思。”说罢,李宸便与明贵妃进了大狱内。
经过门卫的指引,李宸与明贵妃来到了二阿哥的牢房。牢房的地上铺满稻草。二阿哥坐在墙角边,身上盖着一床薄被。李宸见了很是痛心,忙吩咐门卫打开牢房门,自己进去。
李宸脱下自己身上穿着的黑色貂皮大衣,盖在二阿哥身上,二阿哥很是感动,说道:“皇阿玛,儿臣再也……再也不敢背叛您了。”“好了好了,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朕明日会派小盛子(姜宁)亲自送棉被和羊毛褥子、炭火来的,你先盖着朕的大衣将就一下,过几天朕就放你出去。”
次日早上,姜宁送来了棉被和羊毛褥子,还吩咐了宗人府里的人要早中晚各送一次饭菜,由御膳房亲自做好,必须送到二阿哥那儿。姜宁走后不久,皇太子载渊就与哲亲王载瀚骑着马来到了宗人府看望二阿哥,二阿哥一看到皇太子和哲亲王,便行大礼道:“臣弟跪请大哥、三弟金安。”“二弟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太子忙扶二阿哥起来,“二弟最近如何?”“还好,今日姜宁公公奉皇阿玛命,送来了羊毛褥子、棉被和炭火;臣弟犯下了这滔天大罪,皇阿玛也不追究,真乃一代圣君啊!”哲亲王见二阿哥这样,不由得留下了眼泪。二阿哥见了,忙问道:“三弟怎么了?”“没……没什么,沙子迷了眼睛。”哲亲王辩解道。
太子和哲亲王跟二阿哥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骑马回宫了。一路上,哲亲王问皇太子:“大哥,真的要这么做吗?二哥毕竟是皇阿玛的亲骨肉啊!”皇太子说道:“当然要这么做了,这是皇阿玛的意思。二弟不仅是废妃之子,而且犯下大错,非杀不可。昨日我在养心殿门口跪着求了皇阿玛一天,皇阿玛仍是无动于衷,坚持要斩了二弟。现在即使是皇玛法(“玛法”在满语中译为“爷爷”,这里皇太子载渊指的是道光帝旻宁)与皇祖母(孝全成皇后)在世也无力回天了。”“为什么?”哲亲王还是有些舍不得二阿哥。
“皇阿玛坚持要斩二弟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大清律法中篡夺皇位者斩,这时祖宗的规矩,不能违背;二是如果皇阿玛赦二弟无罪,将其释放,一来民间人心难服,二来皇阿玛也无颜见列祖列宗,失去威信;所以,并不是皇阿玛狠心,而是不得已。”皇太子向哲亲王解释了李宸为什么要坚持斩二阿哥的原因。
哲亲王便回忆起从前的往事:“我记得以前咱们以前有一次在玩耍的时候,四弟(明亲王四阿哥)与我的手不小心被地上的茶杯碎片给划了一道大口子,流了好多血,还是二哥给我和四弟弄来了皇阿玛喝剩下的酒,敷在伤口上,然后擦干了血,嘱咐我们赶紧去太医院包扎伤口,要不然会感染……”
第三天早上,姜宁与一些小太监亲自送上了亲王的冬朝服,伺候二阿哥穿上,二阿哥还以为李宸恢复他亲王的位子,决定改过自新,姜宁说道:“请王爷出去,暖轿在外边等着呢!”
暖轿抬到了太和门,二阿哥从暖轿里出来,见到太和门前的李宸身着冬朝服,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上,下边的大臣们站在两旁,中间的空地上摆放着龙头铡,龙头铡两旁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二阿哥正不解时,姜宁上前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阿哥载淳,不承孝道,搜刮民财。结交党羽,意图皇位。初九日其带一千兵马与端郡王载漪冲进宫中,意图篡夺皇位也。待朕与诸王赶到时,其竟身着龙袍,端坐于太和殿龙座焉!其党羽端郡王载漪、吏部尚书敬信等人已在初十日或就地正法,或边疆流放也。其虽是朕之皇子,千岁亲王,但不能因顾及骨肉亲情而不尊我大清律法焉!遂杀之,死后恢复亲王爵位,改封号为‘烈’,赐谥号‘怀’,史书之上只模糊提烈怀亲王生平,不得多论,钦哉。”二阿哥一听,顿时吓得瘫坐在地上,李宸从龙椅上站起来,指着二阿哥说道:“来人!将这不孝子拖在龙头铡前,就地正法,已示我大清奖罚分明!”“嗻!”侍卫们将二阿哥拖在龙头铡前,一大汉推开铡刀,侍卫们将二阿哥按在龙头铡上,二阿哥大声对李宸和诸位阿哥说道:“皇阿玛,儿臣有您这样的皇父,死而无憾!大哥,诸位皇弟,我载淳今日与你们长别了!”说罢,大汉按下铡刀,载淳头颅便从龙头铡上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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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怀亲王载淳下葬的第二天,李宸依旧从养心殿到太和门御门听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的一拜三叩里行过后,李宸说道:“昨日朕接到了云贵总督王文韶的奏章,朕叫姜宁给你们念一下。”“嗻!”姜宁从一个太监手里取过奏章,念道:“云南频发地震、旱灾,多人丧生,本可向贵州农民借粮,但天不佑臣,贵州竟也遭旱灾,无甚余粮,已几年也。臣奏请皇上,在两地开设粥厂,运些干粮、水源,使云贵两地百姓度过灾难,奏为此谨,奏请。”“听听吧,朕几次三番的问你们,哪里遭了灾祸,尔等支吾不语,编谎话来骗朕,难道朕会不知道吗?!”李宸呵斥道。
“皇上息怒!”众大臣们齐跪下,不知所措。
“起来吧。为表朕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朕要南巡一趟,皇太子、皇太孙(皇太子载渊长子溥侦)、明亲王、郑亲王、哲亲王、满洲八旗正都统、嘉毅国公钮祜禄恒岚(因他是明贵妃的父亲,也立过赫赫战功,所以李宸破例赐他二字封号,爵位表面上看是镇国公品级,实际上加上封号品级相当于贝勒)、明贵妃钮祜禄明嫣随朕而行,军国大事由献亲王(六阿哥载溥)管理。”
下午,李宸特地去永寿宫看明贵妃。刚要进门,明贵妃的贴身宫女香菱从正殿内走了出来,拿着一张花笺说道:“皇上,贵妃娘娘现在午睡还没醒,叫奴婢拿着这张花笺给您,叫您与娘娘将这首诗歌写完。”说罢,香菱将花笺递给了李宸,便告退了。
李宸看着花笺,明贵妃只要写一句诗句便空了一行,留给李宸写,只见上面写着:
五张机,横纹织就沈郎诗。中心一句无人会, 不言愁恨,不言憔悴,只恁寄相思。
七张机,鸳鸯织就又迟疑。只恐被人轻裁剪,分飞两处,一场离恨,何计再相随?
九张机,双花双叶又双枝。薄情自古多离别,从头到尾,将心萦系,穿过一条丝。
李宸将花笺收好,说道:“这明儿,明明墨迹未干,却要故意躲着朕。”
回到养心殿书房,李宸就在明贵妃空出来的地方写下几句:
四张机,咿哑声里暗颦眉。回梭织朵垂莲子,盘花易绾,愁心难整,脉脉乱如丝。
六张机,行行都是耍花儿。花间更有双蝴蝶,停梭一晌,闲窗影里,独自看多时。
八张机,回纹知是阿谁诗?织成一片凄凉意,行行读遍,恹恹无语,不忍更寻思。
李宸将花笺折叠好,装在信封内,对姜宁说道:“拿给明贵妃。”
“嗻!”
第二日,李宸身着华贵的朝服,与明贵妃坐着銮轿到了午门。午门门口,诸位亲王身穿官服,在午门外候着,见李宸和明贵妃来了,便行礼道:“参见皇上、贵妃娘娘吉祥。”“平身。”李宸问姜宁:“朕叫你们做的黄金敞篷车完工否?”“回主子爷的话,已经完工。现在车子马上开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皇太子便开着黄金敞篷车了。这辆车子的外表极像福特车。车头是加长的,车灯由两条玻璃龙作为外壳。车的外表全是由黄金做成,轮胎由黑色橡胶制成,排气管是不锈钢做成的,但不锈钢被金漆刷过。座椅是牛皮座椅,由九龙蜀锦套着。方向盘和刹车、离合器、油门也是由黄金制成,十分华贵。
李宸对献亲王说道:“那既这样,载溥你就给朕管理一段日子,朕过几个月就回来了。”
“嗻!”
“走吧!”
李宸和明贵妃、皇太子、皇太孙进了黄金敞篷车,其他的诸位亲王和明贵妃的父亲则进了两辆金箔敞篷车内,后面和前面的太监们则举着各色的伞盖和八旗,敲锣打鼓的出了紫禁城。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半,敞篷车停了下来。李宸说道:“这里好像不是山西太原。”“回皇上,这确实不是太原,这里是河南郑州属地。直隶总督、正都统李中堂(李鸿章)考虑到您乃一国之君,真龙天子,山西地方太过贫穷,米粮所剩无几。所以李中堂就让您在这儿歇个两三天,看看这郑州的山水,才去山西体察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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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鸿章倒是费心了,”李宸和明贵妃、皇太子、皇太孙从车上下来,河南的官员在两旁站着。
驻扎在河南的直隶总督岳巽(历史上并无此人)从群臣中站出,领着官员跪下直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吧!”“谢皇上。”李宸边走边问道:“朕与明贵妃等今日在何处下榻?”
“回皇上,李中堂得知皇上要携贵妃娘娘、太子爷与宣景王爷(宣景亲王就是皇太孙溥侦,这个爵位是李宸特意给皇太孙加封的,全名为“和硕皇太孙宣景亲王”)等诸王爷,便在臣的官府旁边又修建了一座宫殿,内有东西五十间,正殿一所。模仿宁寿宫所建,还请皇上题名。”“好啊,让朕先去看看。”
李宸走到了那座宫殿前。宫殿的两旁摆放着铜狮。石阶与栏杆皆是汉白玉石制成。
李宸说道:“此建筑应乃家世显赫之人方可入住。若名叫“显赫宫”便是朕自己降自己为臣了;“显赫”二字的谐音便是“显和”,就叫……显和宫如何?”其实李宸在后世虽然酷爱历史,但也搞不清楚紫禁城的宫殿名字是什么典故取的;他在后世最喜欢雍和宫,还以为这个“雍和”二字就是雍正把自己以前当亲王的封号加个“和”字就是了。这座宫殿和雍和宫一样,都是行宫,所以李宸将自己当贝勒时的封号“显”加个和字,名叫“显和宫”,还自己撰出了个“典故”。要是这帮大臣知道了李宸的用意,不笑掉大牙才怪!
“好,皇上赐的名真好!”岳巽说道。这时,一个太监便拿来写着“显和宫”的牌匾挂在上面。
后来,李宸分别在各房间题名题牌匾,有“宁静致远”、“ 天道酬勤”、“ 清风肃来”、
“闲云殿”、“ 春和景明”、“翊乾殿”、“望月阁”、“颐宁殿”、“嘉毅殿”等。
李宸先来到正殿“春和景明殿”,给诸位王爷安排了住所后,便与明贵妃、嘉毅国公恒岚、皇太子还有直隶总督岳巽到了他和明贵妃的住所翊乾殿。
李宸和明贵妃坐在东暖阁的沙发上,旁边的皇太子坐在炕上,岳巽则站在一边。李宸说道:“岳巽,你好大的胆子啊!”岳巽听了,忙跪下说道:“皇上,臣未犯何罪,皇上为何怀疑?!”“朕说在山西太原接驾。可你和李鸿章呢,跑到这河南郑州来接驾。你是不是以为这河南郑州是山西的属地啊?!”
“皇上息怒,臣……臣只是想这山西太过贫穷,不如河南那般富有;您和贵妃娘娘、太子爷还有太孙王爷都是千金之体,还不如在郑州歇一段日……日子,看看这河南的山水……水如何……”
李宸摆了摆手,说道:“你退下吧!”
“嗻!”
李宸叹道:“朕也是对这些边疆大臣太过纵容,导致这李鸿章擅自篡改圣旨。朕心甚是失望!”
这时,姜宁从外边快步进来,说道:“不好了,主子爷,郑州知州李泰祥将……将郑州百姓八百人全部打死,您赶快去看看!”什么!!
李宸来到知州县衙,命人将李泰祥绑了,关进大狱。
李宸端坐在椅子上,问嘉毅国公:“岳父国公,这次的八百百姓惨案朕暂不去管,由国公您去管理如何?”
“嘉毅国公拱手行礼道:“是。”
过了几个时辰,嘉毅国公拿着几封信,带着一个侍女,来到大厅:“皇上,臣已查明,关进狱中的并不是李泰祥,而是李泰祥胞弟李泰润。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现在李泰润侍女会将整件事情都讲给皇上。”
那侍女说道:“李泰祥大人乃我郑州有名的清官,人人称赞。李大人的弟弟李泰润心胸狭窄,嫉妒李大人。今年正月十五,李泰润在李大人设宴时将鹤顶红放进李大人的酒中,李大人便在深夜毒发而亡。李泰润与李大人是双生胎,所以他们长得很像,李泰润便替代了李大人知州之位,胡作非为,搜刮民财,冤枉百姓,除掉眼中钉。”李宸看了李泰润的信,又听了侍女的话,便下令要亲自审问李泰润。
十二月二十一日,身着囚服的李泰润被侍卫拖到大堂之上,李宸端坐于大堂中间,身着朝服,捋着胡须。
李泰润跪在地上。李宸说道:“大胆李泰润,竟敢谋杀尔胞兄郑州知州李泰祥、搜刮民财、打死百姓八百人!你可知罪?”
李泰润说道:“小民名李泰祥,并不是李泰润;小民也未犯何罪,还请万岁爷将小民官复原职。”
“大胆!朕在此,你也敢骗朕。来人哪,将侍女和那几封信带上来!”
那侍女上来正要说话时,李泰润将身上的短剑将绳子割下,把侍女刺死。
李宸大惊,说道:“你敢在朕面前行凶!来人啊,不用与他费劲,虎头铡伺候!”
嘉毅国公不慌不忙,吩咐道:“来人啊,将李泰润用铁链绑了!”
“嗻!”侍卫们蜂拥而上,将李泰润的手脚绑上铁链。
嘉毅国公将其中的一封信交给姜宁,姜宁便宣读道:
今日戌时二刻,李泰祥必会在府衙内大摆宴席,宴请官员与富豪,并会发放钱粮给百姓。尔等乃我忠心之手下。我命令尔等在宴席上将李泰祥酒中放置鹤顶红。李泰祥暴毙之后,若我登上知州之位,必定重赏尔等,犒劳尔等。
咸丰三十八年正月拾伍日
李泰润正要开口时,李宸便说道:“即使你狡辩,你与李泰祥中堂的笔迹也不一样,自然容易分辨出来。”
李宸不等李泰润又狡辩,大喝道:“李泰润目无王法。来人啊,虎头铡伺候!”
“是!”侍卫们将李泰润推到虎头铡前,推开铡刀,把李泰润按到虎头铡下,将铡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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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宸召见了嘉毅国公。
“皇上吉祥。”嘉毅国公行礼道。
“岳父这是干甚,都是一家人,不用行礼了。”李宸对这位能干的岳父很是敬重。
“是。”嘉毅国公问道,“皇上为何要召见臣?”
“这帮大臣没有哪个是好的,合伙来骗朕,朕在宫中时殊不知这天下并非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南巡一趟才知道,天下贪官竟是各地都有。朕这次杀李泰润,无非只是杀鸡儆猴罢了,没想到这山西的官员们搜刮得愈发厉害,百姓都吃不上一口饭!”李宸叹道。
“那皇上过几日就动身去山西看看,惩治这些贪官污吏如何?”嘉毅国公依旧恭恭敬敬。
“好啊,朕倒要看看这李鸿章怎么教导的下属。”李宸说道。
李宸来到桌前,拿起圣旨,拿着毛笔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李宸写毕,盖上了“制诰之宝”御玺,便交给姜宁。姜宁便走到嘉毅国公跟前,说道:“嘉毅国公钮祜禄恒岚接旨!”嘉毅国公慌忙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既颁延世之赏,更覃流虹之恩。嘉毅国公钮祜禄恒岚,在李泰润一案中办事得力,助朕破此命案,而且对政事勤勤恳恳,从不以下犯上,封领班军机大臣、首席大学士、东阁大学士之职,赐朕之描金鹊画弓箭一副,名马一匹,全套鞍辔。宝刀一口,尚方宝剑一把,丹书铁卷一块,免死牌十二道,“庆颐良辅”金玺一颗,锡之诰命,钦哉。”“臣……臣接旨……”
待嘉毅国公走后,明贵妃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四郎,晚膳已备好,请您移驾西暖阁。”
“好。”
李宸与明贵妃坐在桌前,对姜宁说道:“听说这翰林院大学士杨立山酿了上好的杜康酒,就拿了些给朕,朕记得出发时是把这酒带上的,现在还没喝,你去给朕拿一壶来。”
“嗻!”姜宁行完礼后便退出西暖阁。
“主子爷,酒来了!”姜宁提着一壶酒,拿了几个高脚酒杯,放在桌上。
姜宁把酒倒满,便退出西暖阁。
李宸拿了一杯酒给明贵妃,便一饮而尽。
喝了十几杯后,李宸就觉得身体燥热,脸也变得通红,忽然觉得一阵头晕,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李宸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小盛子!小盛子(姜宁的名字)!”李宸喊道,“主子爷,您醒了?!”“朕昨儿怎么了?”
“皇上,奴才……不方便说……”姜宁说道。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朕恕你无罪。”
“那奴才就实话说了吧……”姜宁一五一十的说道,“昨日您喝了酒后,奴才在外边没听见一点儿声音, 就跑到殿内一看,发现您和娘娘都不在,就跑到随安室(睡觉的地方)一看,您竟然把明娘娘……”
“什么!!”李宸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这……明儿最忌讳这种事,朕也从不做这样的事,朕……朕怎么会这样?!”
李宸想半天也没弄明白,自己的酒量明明是很好的,喝个三十几杯都没事,怎么昨天酒量就不行了?
“那……明儿呢?”
“明娘娘也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在东暖阁看书。”
“给朕更衣,朕要去看看,如果明儿真的知道,那朕就颜面扫地了。”
“皇上不可,如果这样去问娘娘,这不是惹娘娘怀疑吗?还是去彻查一番,再告诉娘娘才好。”
“好吧,摆驾春和景明殿。”
“嗻!摆驾春和景明殿!”
李宸来到春和景明殿,坐在宝座上,说道:“小盛子,给朕叫太医去看看朕昨天喝的酒有什么奇怪的?”“嗻!”
“皇上,奴才已查到原因!”姜宁一路大呼小叫。
“快说!”
“皇上,这次纯属是因为杨立山乃怡亲王载垣党羽,因上次的事情(详情请看第十六章),怡亲王就对您怀恨在心。被放出来后,他便指使杨立山在杜康酒中下媚药,想让您成一个好色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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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啊。”李宸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样子。
“皇上,那这件事您要不要对怡亲王做一些惩罚?”
“现在朕不会惩罚怡亲王,反而要奖励怡亲王和杨立山。”
李宸写了一道圣旨,盖上“命德之宝”,命人快马加鞭地拿到京城,由献亲王的太监小德子宣读。
献亲王正在毓庆宫(暂住紫禁城)处理政务,知道事情后,就命太监小德子持圣旨到怡王府宣读,小德子领命,把圣旨装进一个长盒子内,手捧着到了怡王府。
怡亲王正在府内用膳,听见小德子一路大呼小叫的“圣旨到!怡亲王爱新觉罗•;载垣接旨!”急忙将口中的饭菜都吐了出来,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怡亲王载垣,乃国家之栋梁,百姓之福星,在朝中颇有威信。朕前几日得到献亲王奏报,怡亲王管理户部、刑部井井有条,无贪赃枉法之迹,朝臣赞誉有加。特授上将军衔、副都统、简办理藩院尚书事职位,赏金玉如意一柄、白银万两,以示褒奖,钦此。”怡亲王说道:“臣载垣接旨。”
怡亲王把圣旨放好后,从怀中掏出几十张银票和一个金锭,放在小德子手上:“德公公幸苦了,本王特将身上的银两送给公公,望公公笑纳。”“不敢当!奴才只是奉了万岁爷和献王爷的命令,这点银两……奴才恭敬不如从命了。”小德子顿时眉开眼笑。
“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好,以后公公常来。”
“好嘞!”
两三个月后的一天,李宸与明贵妃在西暖阁用膳。
早膳很简单:两碗白粥,一盘牛肉和五盘牛肉蒸饺。
李宸今天的胃口似乎很好,几碗白粥立马就到了他的肚子里。
明贵妃正在喝白粥时,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有些想吐。
李宸问道:“明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些饭菜不合你的口味?”
“不是,明儿最近胃口不好,总觉得恶心。”
“噢!?”李宸似乎猜到了几分。“小盛子,宣刘鹗清!”
“嗻!”
不一会儿,姜宁便领着太医刘鄂清(刘鄂清就是第十九章的那位太医)走了进来,刘鄂清行礼道:“皇上吉祥。”
“平身。最近明贵妃身子不爽,朕特召鄂清你来看看。”
“嗻!微臣谨尊圣旨!”
刘鄂清检查了明贵妃的脉象后,拱手行礼:“恭喜皇上,娘娘已经有孕三个月!”
“好,这回朕又有一个孩子了!”李宸高兴万分。
七月后,明贵妃的孩子——九阿哥在翊乾殿出生,李宸赐名载沈,封为镇国公。
又过了几个月,明贵妃的身子逐渐调养好,与皇太子等人上了路。
到了山西太原,李宸见处处干旱,便与李宸与明贵妃、九阿哥、皇太孙、嘉毅国公还有皇太子亲自查看。
李宸乘坐小轿,来到一片田地上,见一个老人家与几个孩子正在挖野菜,都顾不上野菜是苦的、是生的,挖到了就塞在嘴里有滋有味的吃起来,还有一个孩子饿得什么都不顾,直接抓来田鼠和老鼠烤着吃。
李宸见那个孩子在吃田鼠,差点儿就吐了,问道:“老人家,你们为何要吃生野菜和田鼠啊?”
“你是不是皇上?”老人家看见李宸穿着龙袍,问道。
“朕就是当今的咸丰圣上。”李宸说道。
“皇上,您可得为小民报仇啊!”那老人家哭着说,“我们这儿有一处富豪人家,那富豪姓富察,名叫瑾崇,仗着自己是当今武英殿大学士富察傅越的远房表亲,而且他的伯父又是山西知州富察大人(富察远镇),常常在我们丰收的时候就带着官兵去抢我们的粮食。这次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特大的丰收,可以藏一些余粮,可谁想到这位富察官人抢了我们要交给他的粮食后,又在我家翻箱倒柜的找,把小民的余粮全给抢了。小民的儿子们有两个都饿死了,小儿子去当了兵,只有小民的孙子孙女们和小民在这儿挖野菜、烤田鼠啊!”
“载渊,把我们的一些干粮分给他们。”
“是。”
皇太子把几十个牛肉包子全部都给了老人家和那几个孩子,他们吃得狼吞虎咽,真是太可怜了。
“老人家,朕会替你主持公道,把粮食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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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李宸给了老人家一块免死牌和一把尚方宝剑,说道:“老人家,若是那富豪再来抢你的东西,你就把免死牌和尚方宝剑拿出来,”李宸停顿了一下,”免死牌可以就你们一命免去你们的死罪;尚方宝剑拿出来就像见到朕一样,他们定不敢来了。”
过了几日,李宸微服与嘉毅国公、皇太子来到富察瑾崇的豪宅。李宸拿着折扇,拱手对护卫说道:“大人,我等是从宸垣(京城别称)来的客商,特来拜见富察官人,购得货物,运往云南去。”“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家老爷……不曾与宸垣的客商来往啊?”
“鄙人姓宸(实际无此姓),名赫,字子贤。概是富察官人忘了我等吧,请大人去通报一声。”
“好。”
护卫推开大门,进去了。
不一会儿,那护卫从里面跑出来,喊道:“富察老爷宣宸赫等人觐见!”李宸悄悄对皇太子说道:“这富察瑾崇还挺有派头,把自己当皇帝了!”李宸展开折扇,进了豪宅。
正厅,富察瑾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正厅的沙发上,对李宸说道:“你叫……宸赫?”“鄙人就是宸赫。”
“你是来购什么货?”
“我是来购……所有的粮食的。”
“嗯?”瑾崇的眉头皱了一下,捏紧了拳头。
“官人,我等是京师人,只晓得宸垣繁华热闹,却不知这山西太原属地年年有‘饥荒’,好像本地官员没有把这‘饥荒’放在眼里,更没有呈折子给当今咸丰圣上吧?!”
“你这宸垣客商好不知理!本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放肆!我阿玛可是皇……”皇太子有些急了。
嘉毅国公忙接道:“我们四爷可是皇家大院的宸四爷,深蒙当今圣上眷顾,钦赐免死牌十二道、尚方宝剑一把,休得胡来!”
“皇家大院?我富察瑾崇豪宅休得尔等胡搅蛮缠!来人,拖出去斩了!”
嘉毅国公无奈之下,把自己的“嘉毅国公领班军机大臣东阁大学士太师钮祜禄恒岚”的金漆青铜令牌拿了出来,递给瑾崇。
“拜……拜见国丈爷。”天下无一人不知“我朝罕见第一超群果敢之敬廉诚直慎明国丈忠义功臣”的名号。
“你这贪商,搜刮百姓钱粮不说,还敢冲撞当今圣上太子!”
这时,山西知州富察远镇赶了过来,跪下对嘉毅国公、李宸和皇太子磕头:“臣山西知州富察远镇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拜见太子爷、国丈爷,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国丈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哇!你们叔侄二人串通一气,搜刮百姓钱粮!本王正要与国公爷、皇阿玛到知州府捉拿你富察远镇,你且自己送上门来了!”皇太子说道。
“臣……臣与富察瑾崇并无甚关系,请太子爷不要乱讲!”
“叔叔,你为何不认侄儿我了?我是您的亲侄儿!是您长兄的嫡长子啊!”
“你……你这狂徒,不……不要冤枉本官!”
“别吵了!”李宸整了整衣裳,“富察远镇,你与你长侄富察瑾崇串通一气,搜刮百姓钱粮,罪不可赦!朕本想今日严惩尔等,只是天色已晚。来人啊!把富察远镇的官帽摘了,与富察瑾崇一同押下去,关进大狱,明日再审!”
“嗻!”官兵甲将富察远镇的官帽摘掉,立在一旁;其余官兵将富察远镇和富察瑾崇拉到了大狱。
第二日早上,李宸并没有去审问,而是直接下了命令:将富察远镇与富察瑾崇斩于菜市口,其人头在城门悬挂两月。众臣领命,从监狱里提了富察远镇、富察瑾崇二人出来,拖到菜市口,一刀就砍了,连点儿血都没流,真乃天下之奇事!
大富商富察瑾崇和大贪官富察远镇的死,轰动了山西河南的贪官污吏,奸商弄臣,天下百姓无一不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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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又在太原小住了几天,提了几个清正廉明的人做地方官,嘱咐了他们一番,就继续与皇太子、明贵妃、嘉毅国公等离开了山西。
行至西安,李宸便命开车人停下车,自己与明贵妃、皇太子、嘉毅国公去看看这西安古城,又命人去告知西安百姓,看到李宸不必跪下,当他和明贵妃等是空气就行了。
李宸携明贵妃走在前面,皇太子与嘉毅国公走在后面。
李宸看着西安的百姓们安居乐业,说道:“朕幸苦了三十多年,终于有成效了,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这正是朕所希望看到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是啊,咱们的载沈也要满四个月了,真是双喜临门。”
“恩。”
“皇上,献亲王发八百里快报。”嘉毅国公拿着一本奏章递给李宸。
李宸打开奏章,看了看,对嘉毅国公说:“现在科尔沁右翼中旗札萨克多罗额尔赫亲王乌力罕就要与他的思柔公主来北京拜访朕,现在我们得停止脚步,回到京师。”
“嗻!”
紫禁城的午门,庄重而严肃。侍卫们站在一旁立着,献亲王身着四团龙袍,头戴凉帽,跪于午门外,喊道:“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宸从车上跳下来,说道:“载溥啊,起来吧。”“谢皇阿玛!”
李宸问道:“载溥,那科尔沁亲王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到?”
“回皇阿玛,科尔沁亲王已经在路上了,他说估计两三天后就能到。”
“哦,那咱们得尽早把宫里布置一下。待他们来的时候你们兄弟就去迎一迎,到了太和们前,朕才来,知道吗?”
“嗻!”
三天后,宫内挂起红花,一片喜庆。科尔沁亲王乌力罕顶戴圆帽,内穿黑红袍,外披四团龙红袍,坐在黑红敞篷车上,旁边坐着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孩,她就是思柔公主。
在午门外的哲亲王载瀚、明亲王载溯、朔亲王载灏(五阿哥,名字已改)、献亲王载溥、宁亲王载泽见科尔沁亲王与思柔公主来到,便拱手行礼道:“参见科尔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科尔沁亲王与思柔公主下了车,对诸位阿哥拱手还礼道:“阿哥们不必如此,你们与本王平起平坐,何须如此的礼数?”诸位阿哥中最年长的哲亲王说道:“王爷是我等长辈,当然要行礼。”
诸王来到太和门,李宸身着衮服,站在前头;皇太子身着四团龙红袍,与李宸最宠爱的和敦和公主哲熙(其实是钮祜禄皇后幼女,第十四章有误)、明皇贵妃(已晋升,摄六宫事,位同副后)站在后面;最后是众位亲王和大臣们。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科尔沁亲王拱手行礼道。
“乌力罕,几十年不见,你可壮得跟牛似的!”原来,在李宸在做四阿哥时,与乌力罕是很要好的朋友、兄弟,直到李宸当了显贝勒乌力罕才被他的父亲科尔沁亲王巴特尔接回了科尔沁大草原。
“皇上,我在草原上听说了你的种种丰功伟业,根本没想到当年贪玩好动、不爱读书的四阿哥,到今天会成为万众瞩目的万岁爷,”科尔沁亲王又对思柔公主说道,“思柔,还不快点儿。”
“是,阿玛(清军入关后满、蒙二族都把自己的父亲叫做‘阿玛’)。”思柔公主向李宸献上了哈达。
“思柔?”李宸问道,“这个好像是汉人的名字。”
“皇上,是这样的。思柔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的福晋就想把她的名字取得好听、而且非同凡响,就看了汉书。看了一晚上,终于在《诗经》的《甫田之什•;桑扈》里看到了一句‘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其中‘思’乃助词,柔,柔和也,‘思柔’二字最妙,所以,我福晋就把这名字定了下来。”
“思柔这个名字原来还有典故啊,既然你有爱女,朕也有爱女,”李宸向和硕敦和公主招了招手,“哲熙,快过来。”
“皇阿玛!”年仅十六岁的哲熙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哲熙,快跟思柔公主打个招呼!”
“思柔公主你好!”
“你好!”思柔公主说道。
“乌力罕,咱们到保和殿里去吧。”
“恩。”
到了保和殿,因为李宸与乌力罕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今日老友重逢,自然要敞开肚皮,大吃大喝。直到他俩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到宫中歇息。
第二日早上,李宸从养心殿里出来,拿着折扇,与姜宁到御花园闲逛。
“快!颖儿,把那只蝴蝶抓了!”思柔公主对着侍女颖儿说道。
颖儿拿起网子,把蝴蝶给抓了个正着。思柔公主高兴得跳了起来。
李宸看见思柔公主这花容月貌的脸庞,脸上出现了曾小贤的那种贱贱的笑。
姜宁悄声问道:“皇上,您是不是……”
“对啊,思柔这个蒙古女孩,哪个男人看见了都会为之痴迷、疯狂,当然除了你们这些不男不女的太监不会。所以,一会儿朕就要给乌力罕说,朕要纳思柔为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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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何不去跟公主说呢?”
“朕看思柔这性子,肯定不会答应。但是乌力罕答不答应,那就很难说了。”
“可能乌力罕王爷不会答应。公主正当二十一岁妙龄,又是王爷和王妃娘娘的心肝,王爷这时候不给公主选额驸,是因为太宠爱公主了,所以这事儿不准成。”
“那好吧,去乌力罕的住所体元殿。”
“移驾体元殿!”
乌力罕正在体元殿前的空地内,两只手托着两只石狮子,绕着大殿跑来跑去。
“乌力罕,练得不错嘛!”李宸说道。
“咚!”的一声,乌力罕将两只石狮子放在地上,拱手行礼道:“皇上吉祥。”
“咱们可是好兄弟,什么皇上啊,不要叫朕皇上;你只比朕小两日,叫朕四哥吧。”
“是,四哥!”
“你在科尔沁巴特尔先王诸子中排行第七,朕就叫你七弟如何?”
“是!”
李宸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绕回正题来:“七弟啊,朕看中你的女儿思柔公主,不知七弟你意下如何?”
“这……”乌力罕有些犹豫。
李宸见乌力罕这样,便转身要走,边走边说道:“既然七弟不愿意,那朕就走了!”
“四哥,等一等!”
“怎么了,七弟?”
“四哥,七弟瞧着思柔与四哥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只是这孩子早已有了心上人,脾气又倔,断断是不肯的;而且思柔怎高攀得上?四哥早已有了先两位最敬重的皇嫂,现在又有了四哥极度宠爱的明皇贵妃娘娘,思柔是不敢争宠的啊!”
“诶,话不要这样说,明儿确实是朕最爱,但历史上除了前朝孝宗皇帝之外哪个皇帝不是有后宫佳丽三千、三宫六院的呢?”
“那好吧,册封礼后,七弟就回去了。”
“好。”
册封礼后,科尔沁亲王乌力罕便看着思柔公主,留下一行老泪,浩浩荡荡的往科尔沁大草原而去。
思柔公主进了李宸指定住的地方——翊坤宫。
思柔公主刚坐下,内务府总管禄荣升就带着一帮小太监来了。
“柔妃娘娘吉祥!”
柔妃显然一点儿也不喜欢皇宫,更不喜欢李宸这个比他父亲都还大两天的老头,一句话都不说。
“柔妃娘娘,皇上叫奴才们把要赏赐的东西全部拿来给您看看:这是文彩双鸳鸯墨,还有蜀锦三十二匹,妃嫔凤袍一百件,夏朝袍一件,冬朝袍一件,圆领两件,大襟两件,朝冠一顶,花盆底鞋五十双,金莲花盆景簪一对,双正珠坠一副,珊瑚坠角四个,金镶珊瑚头箍一圈,金镶青金方胜垂挂一件,金手镯四对,金松灵祝寿簪一对,汉玉壁、汉玉水盛个一件,紫檀嵌玉如意一盒共九柄,篦子八匣,银珐琅、广珐琅面盆十一件。”禄荣升说道。
“有满衣?我是死活不穿满衣的!我是蒙古人,不是满人!”柔妃说道。
这时,只听外面有姜宁的声音:“皇上驾到!”
李宸拿着折扇,从外边走了进来,对柔妃说道:“柔儿为何不穿?历代谁不是这样,孝庄文皇后也是科尔沁大草原的公主,到了中原不还是穿了凤袍?”
“我不要!我要回科尔沁大草原!我要阿玛!”
“你瞧你,生起气来真是又可气又可爱;但朕是天子,你得听朕的,穿上!”李宸用爱惜的语气呵斥道。
“我不穿!我不穿!”
“既然你说不穿,那朕明日再来!”
李宸瞪了柔妃一眼,扬长而去。
李宸坐着銮轿,姜宁在下边边走便说道:“皇上,您不去看看明皇贵妃吗,进来娘娘偶感风寒,再加上急火攻心之症,病情有些严重。”
“什么?太医去瞧了没有?”
“去瞧了,吃了好些药也不见好。”
“走,摆驾永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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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因为前几章都没有怎么写军事之类的事情,这几章小天将会让大家过过瘾。
李宸刚从永寿宫出来,养心殿太监小历子便飞快的跑来,对李宸说道:“皇……皇上,左帅求见,现在正在养心殿里头候着。”
“走,朕要看看这回得出什么事情来。”
“皇上吉祥!”左孝同身着军装,佩戴左轮手枪,单膝跪下,拱手行礼。
“左帅,是不是大学那儿出了事情?”李宸喝了一口茶,问道。
“大学那儿有经述兄管着,臣也没时间管;只是……法国已经造出了和我们一样的军舰、战船,而且威力巨大,与我们的军舰战船不相上下;而且他们已经开了五艘“威力号”军舰和十艘“莱恩号”还有千余艘无名战船向我大清开进,现在他们的船与我大清温州属地只相隔五千米啊!”
“这么快,如果千余艘战船从法国出发,水路最近也要从地中海进发,然后经过红海,进入印度洋,然后开往南海才到得了我大清。快说,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发的?”
“臣也不知道,据温州知州董世允来信说,他们已在一月前就发现了千余艘战船在海上逗留,并未怀疑,直到昨日子时才知道。”
“放肆!”李宸将自己的翡翠手珠轻轻砸在桌上,“这帮畜生!定是眼睛花了!一帮没用的东西,他们怎么一点儿警惕性都没有?董世允,知州之位罢了,贬为庶民。”
“嗻!”
“另外,左帅你先别走,朕要召一些人来共商此事。”
“嗻!”
“小盛子,召恭亲王、醇亲王、郑亲王、嘉毅国公、皇太子、哲亲王、明亲王、朔亲王、献亲王、宁亲王、惠亲王、三等公(当年的斌状元)觐见。”
“嗻。”
不一会儿,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来,外边的太监便说道:“恭亲王、醇亲王、郑亲王、嘉毅国公、皇太子、哲亲王、明亲王、朔亲王、献亲王、宁亲王、惠亲王、三等公驾到!”
“儿臣(臣)参见皇阿玛(皇上)!”
“平身。”
李宸说道:“事情你们也应该知道了,现在情势危急,这关系到我大清,你们得做出表率,随时防备着,若看到了一些居心叵测、行动举止奇怪的人,立刻抓起来审问,现在整个大清必须得进入警戒状态,随时要展开一场大战。”
“皇兄,今日早上臣弟得到了法国的书信,请您过目。”恭亲王便将怀中的一封书信递给了李宸。
李宸拆开书信,把信给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法国人也竟敢给我们下挑战书!”李宸把信一摔,骂道。
“皇阿玛,那怎么办?”献亲王说道。
“怎么办?凉拌!现在护国龙军水师中只有149师的实力比较强大,师长是海军上将叶祖珪,但这么强的一支军队不可能一下子全死,所以这支军队不能去温州防守;而其次是517师,师长是海军上将萨镇冰,这支部队同样强大,人数又多,也不能去。依朕看,还是由569师去,师长好像是周世宗(这个是名字,不是周世宗柴荣),而且这个师挺耐打的,朕就赐他们一艘航空母舰,上面有九十九架战机,威力无比,另外上面还有很多厉害的武器;朕还要赐他们两艘大战舰,一艘名为“致远”,另一艘名为“镇远”,赐予周师长,命他从今日起从水路到达温州;另外,海军元帅邓世昌率领的精英321军乃天下第一水军,现在朕命邓世昌加强训练,随时都有可能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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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四十二年八月,随着在温州海面的一声巨响,中法海战就拉开了序幕。
李宸得知,命温州百姓全部撤离,以免受伤,又让新上任的温州知州吕鸣彦每日战事一报,必须得快马加鞭。如果遇到不能办的事情,由自己亲自指示。
海面上,对面的法国战舰打得火热,但还是伤不了大清“致远”、“镇远”等战舰一分一毫。师长周世宗站在“致远”战舰上,看着那些战舰说道:“娘的(小说里第一次出现脏话,小天只是想把这次的海战弄得精彩一点,请读者们不要怪罪),这些战舰TMD离我们这么远,要是近了,本师长一枪就把长官给毙了!一群乳臭未干的小洋鬼子!”“师长,现在该干嘛?”水师中的一等兵沈丘问说道。
“你个新兵蛋子,本师长还以为你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人,要不怎么会马上成一等兵了!沈丘问,看我周世宗怎么指挥!”周世宗命几艘无名战船向前方靠近,而且上面的兵士要便走边拿着冲锋枪打,子弹没了就骂,声音得响亮,而且骂得让法军被激怒,然后迅速开回来,撤离这片海域。
“冲啊!”几艘战船向法军战舰挺进,上面的军士带足了子弹,拿起冲锋枪,对着法军战舰就是一顿扫射,虽然这毫无作用,但周世宗就是要这个效果。
“砰!砰!砰!”不一会儿,子弹便用光了,战船里法军战舰也不远了。法军“莱恩号”的甲板上站着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的上将乔治•;赛泽尔看到战船渐渐靠近,便命人作好作战准备。
“死洋鬼子,臭洋鬼子!”士兵们不会骂脏话,只能一直骂这一句。乔治上将不知道他们骂的是什么,便找来翻译询问。知道意思后,乔治便破口大骂道:“这些东亚病夫,骂什么骂,只会逞能!”
战船上的指挥官海军少校杨慎通过望远镜看见了乔治上将被激怒了,立刻调头撤离,乔治上将便命人开炮,“轰!”的一声,战船立刻变成了碎片。
“撤!”周世宗手一挥,船调头就跑。
“师长,您这是干什么啊?”沈丘问问道。
“我这叫诱敌深入,你懂不懂?”
“可您还没不知陷阱呢!”
“你就看好吧。”
跑了一会儿,周世宗看着法军战舰还没有靠得太近,便吹了一声口哨。
战舰顶上的一名士兵两只手都拿着旗帜,一面是龙旗,一面是红旗,上面还绣着有一颗大大的金星;那士兵把龙旗往上举,把红旗往左边举,喊道:“预备!”不一会儿,一艘航空母舰上,一架大战机起飞。
那架战机好像装着鱼雷,从天上放下去。“砰!”鱼雷沉了下去。
“砰!砰!”另几架战机也把鱼雷投到海里。
“这等洋鬼子得上西天了!”周世宗还在吃着瓜子儿。
“咱们走吧!”“致远”和“镇远”便回去了。
不一会儿,周世宗用望远镜看见了远处爆炸了,便命人去查看。
周世宗派的人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向周世宗汇报:“师长,下官等去察看了,那洋鬼子长官谨慎得很,只派了五艘“威力号”和六艘“莱恩号”还有数百艘无名战船,结果皆被我朝鱼雷炸死,便往南撤了两百九十九千米啊!”
“屁!法国洋鬼子撤退的海域隔我大清国土钓鱼岛只有一千米!你觉得是好事吗!?”
“这……”
“我就不信了,他娘的有什么厉害武器敢和我们比!我们有航空母舰!来人,上船继续攻!”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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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水师的政委傅永刚从后面走出来。
“哎呀政委,这么些个洋鬼子,好好的在那等着送死本师长却不带兵带舰攻打,在这干坐着干什么!我周世宗乃569水师师长,奉皇上之谕令,不破法军提头来见!为了我大清国的安定祥和,就算全军覆没那也是虽败犹荣!傅永刚,如果你违抗圣旨和我的意思,我不会顾及咱们的兄弟之情!”周世宗的脾气犟得很。
“好,周世宗,你也违抗了圣令,皇上亲口说的,若遇不决之事,由万岁爷亲自指示!”
“行了行了,,你要写奏章就写,老子不管你了!”
“随你!”傅永刚说完,便回了兵营里了。
傅永刚的奏章用战机送到京城,到了养心殿。
“主子爷,温州569水师政委傅永刚奏报。”姜宁将奏章递给李宸。
李宸打开奏章看了一会儿,便念着其中的一句:“钓鱼岛将失守,请万岁裁决。”
“钓鱼岛失守,这是朕最不愿看到的。”
“皇上,那现在怎么办?”
“朕……想微服去外边看看。”
“嗻!”
李宸在铜镜里看着自己,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老,便把胡子剃了,把头发洗得乌黑,看着倒像三四十岁的人。
“盛子,朕出宫的事儿不要声张,更不要带护卫,带几个轿夫就可以了。”
“是。”
李宸从神武门出,上了銮轿。
轿子到了一个地方便停了下来。李宸撩开轿帘,看看眼前这个繁华热闹的地方,问道:“这是哪?”“回四爷,这是醉月楼。”“这是青楼?”
“是。”
“不要声张,”李宸从轿子里出来,在醉月楼门口对姜宁说道,“我来这的事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另外,这份回傅永刚的奏章寄回去,照我的办法打,违令者斩。”
“嗻!”
温州那边,傅永刚接到了李宸的奏章,拿给周世宗,周世宗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航空母舰上,一架战机从上边起飞,上面还有鱼雷。
那架战机在钓鱼岛周围巡视了一下,发现法军果然将船停靠在岸边,在岛上插上法国国旗。战机在离乔治上将所乘的“莱恩号”不远处丢下一颗鱼雷。
“轰!”的一声,“莱恩号”已化为一缕青烟,飘向天空。乔治上将被炸死,中将是乔治上将的弟弟,名叫乔治•;赛兰克,也同样被炸死。
在岸上的兵士们被吓怕了,没了主心骨。但他们每人配有两支德莱赛击针枪、三十发子弹还有手榴弹五十颗;还剩五十五艘战舰和一艘“威武号”,他们便登上船,装好仅剩的一百枚炮弹,做临死前的一搏。
“冲啊!”周世宗喝道。航空母舰与其余战舰从远处开来。“轰!”战舰不停地发出炮弹,法军的五艘战舰被炸毁。“啊!”不知是哪个法军战舰上的法军,首开一枪,正中周世宗臂膀,“死洋鬼子,敢……敢打老子!”
“死洋鬼子,敢打我们师长!”沈丘问就在这时从后面出来,扔了一颗手榴弹,正扔到“威武号”的甲板上。
“轰!”“威武号”顿时烟消云散。沈丘问从兜里拿出一瓶药粉,然后倒一些在周世宗的伤口上,又拿来绷带包着。“快……快攻!快攻!”“是,师长。”“轰!轰!”周世宗的三十艘战舰被炸毁,而法军的战舰损失了四十艘,仅剩十五艘战舰,法军死三千九十九人,伤一人,只剩一千人完好无损。
那一千人还在做挣扎,其中的最高军衔者——上尉克拉克•;路易斯便暂时担当指挥。见大势不妙,便投海自尽,没想到被沈丘问给抓到,提上船来。
大战还在继续,海面上已有了一层浓雾,法军什么也看不到了,只好暂时不攻击。而周世宗却记住了法军的每艘战舰在哪个位置,他便命人向哪个地方开炮。
“轰!轰!”战舰全部都被炸毁,法军除了那个克拉克上尉之外,全军覆没,这片海域被染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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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进了醉月楼,见热闹非凡,对姜宁说道:“盛子,这儿都有谁来过?”
“回四爷,奴才听说这儿连……怡亲王也来过,还有朝中的一品大员……”
“这位爷,您是第一次来这儿吧?”醉月楼的妈妈从里边走来。
“是,我不习惯‘那个’,随便找个姑娘唱曲儿来听吧;但就是这有些闹了……”
“妈妈,那你先把唱曲儿的姑娘叫出来,我们四爷会处理的。”
“是。”
“兰曦啊,快出来!”
“诶!”一位倾国倾城的姑娘从里边出来。
李宸简直看呆了,但又竭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对姜宁说道:“把她安置在离这儿不远的兰亭阁,给这妈妈五万两银票,如果有人打听她不能说出来此事。”
“嗻!”
李宸看着兰曦走后,便与姜宁回到了紫禁城内。
次日卯时二刻,李宸照老样子起床,洗漱、穿衣后,李宸乘坐銮轿到太和门听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行一跪三叩礼。
“平身。”
“谢皇上!”
刚班师回朝的569水师师长周世宗被李宸授了海军上将衔,封正黄旗满洲都统、和硕理国公,赐“巴图鲁”称号,赐皇姓爱新觉罗氏,改名奕诩,过继给和硕理亲王胤礽之子弘皙为三世孙,并回复弘皙为和硕理亲王,追谥曰“定”,而且先不着急封他为亲王。他身着四团龙袍,头戴二眼花翎,上前奏报:“皇兄,臣弟此次去温州打仗,由于海面生雾,只抓到了其中的上尉克拉克•;路易斯。这人也精明,将一封书信寄给了法国国王拿破仑三世,待回信来。”这周世宗封了爵位、换了名姓后也变得温文尔雅了。
“主子爷,法国信使到!”姜宁拿着书信,递给李宸。
李宸看了看,说道:“咱们的国库要充裕了!拿破仑三世准备签条约,赔给咱们五百亿两白银等,在温州。所以朕要派人去签。”说罢,姜宁展开圣旨,宣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温州一仗利于民也,法国拿破仑三世深感羞愧,书信一封,派人于温州与我大清签署《中法温州条约》,但须派我大清有才者去,方显我大清神威耶!朕思来想去,觉内阁学士康有为、郑亲王载景去方可。封康有为、郑亲王为钦差大臣,前往温州签署条约,钦此。”
郑亲王和康有为从众臣中站出,跪下说道:“臣等领旨谢恩!”便退下了。
两位钦差大臣和带着两百满洲正黄旗亲兵到了温州的法国驻华大使馆内,法国的贵族奥萨尔•;威克斯侯爵和法国很有威望的海军元帅乔伊•;格伦•;戴维斯正端坐在有一张长桌子的办公室里。那两位站起来,对他们用不太好的中文说道:“你们二位可是大清大皇帝陛下派来的钦差?”
“是的。我大清圣上可是带着诚意让我等来的,就是不知你们的拿破仑三世国王带来的条约都是有些什么不平等要求!”康有为说道。
“尊敬的内阁学士康中堂,我们**兰西大皇帝陛下拿来的条约每一款都是对大清国有利的,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请康中堂、郑王爷不要误会。”好像这位奥萨尔侯爵很熟悉中国。
“好,现在咱们开始了。”
他们都坐在一张长桌子前,一个法国人把条约展开宣读:“一**三年八月二十五日,咸丰四十二年七月十日,温州。
(前段概不叙述)第一款:嗣后大清国皇上与**兰西国皇上及两国民均永远和好。无论何人在何地方,皆全获保佑身家。
第二款:因温州海战侵犯大清国土,**兰西国皇上向大清国皇上赔款十亿两白银、四万万两黄金、割贝济耶、赛特港、蒙彼利埃、贝达里约、尼姆、阿维尼翁、勒维冈、阿莱斯、弗洛拉克给大清国,为大清国永久领土,取名为‘法中省’,为留学的华侨居住,法兰西国民不得进入,设唐人街,房屋全改为中国式房屋,费用由**兰西国全权付款,已表诚心……(共有九十五款,概不叙述)”
“怎么样,康中堂,我们这些条款合不合理?”奥萨尔侯爵问道。
“合是合理,不过这白纸黑字在我大清国是谁也赖不掉的,但你们法兰西国会不会依条款行事,会不会欺负我大清子民,这就很难说了。”康有为说道。
“当然不会,我们的**兰西国陛下惧怕大清国护国龙军的枪支,崇拜都来不及,怎么会违反条约?”
“好,郑王爷可要签了。”康有为说罢,郑亲王便将桌上的狼毫毛笔沾了些浓墨,在条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爱新觉罗•;载景,康有为也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康有为,法国的两位也用羽毛笔在条约上签了字。
康有为与郑亲王签完后,便坐着战机回京城去了。
到了京城,康有为将《中法温州条约》的复制品拿给李宸看。 “好哇!咱们终于……”李宸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欧洲终于有咱们的国土了!真是双喜临门!”康有为也是激动万分,他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还有一喜?”李宸问。
“当然了,七日后就是皇上您的寿诞,宫里正在准备着;万寿节,全国大片欢腾,皇上您的六十三岁大寿可得办得隆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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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诞?朕怎么不记得了?今儿是……”
“今儿是七月初十,再过七天就是了。皇上,您国务繁忙,不记得万寿节是哪一天,可我大清臣民却没有一个不记得的,而且您在登基时说过,要到您春秋六十三时才过寿辰,这句话臣等一直铭记于心,不敢忘却。”康有为说道。
“好,既是这样,从今日起,朕就封你为礼部尚书,与内务府大臣把宫里、宫外都弄好些,该办的事得办,不许疏漏。朕还要大赦天下,普免天下三年钱粮,懂吗?”
“是!”
“朕交代你的事朕说完了,跪安吧。”
“臣告退!”
七月十七,全国上下一片欢腾,大清日报上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中法温州条约》、温州海战或万寿节的报道。李宸里穿吉服,外罩衮袍,头戴凉帽,登上太和殿宝座,接受文武官员的朝贺。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众臣起来后,又跪下说道:“臣等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快起快起!”
李宸以为大臣们说几句拍马屁的话也就完了,便说道:“咱们到保和殿用膳吧。”
“等等,皇上,您不知道吗?群臣还要进献寿礼,外国使臣也要进献寿礼,才算朝贺结束。”
“哦,原……原来是这样啊,朕忘……忘了。”李宸说话有点吞吞吐吐,一个堂堂的皇帝竟然不知道朝贺的规矩,真是丢脸丢到太和殿咯!
姜宁上前,把礼单念了一遍:“皇太子进献银镀金嵌温都鲁四块瓦一副、汉铜鼎一座。古剑两把、和田玉手珠三十八串、白玉鼻烟壶二十个、嵌玉炕桌十六张、白银吐盂十余个、洋表二十余个、宋砚十方、端砚二十、大自鸣钟十架;诸位亲王共进献玉汤碗五十个、赤金元宝十个、元狐皮十二张、玉如意八十柄、镂金八宝大屏十六架、玉马十匹……”
李宸极不耐烦地等姜宁念完了礼单,又见了外国使臣,肚子饿得不行了,才到保和殿用膳。
“儿臣敬皇阿玛一杯!”皇太子手拿盛满酒的酒杯,一饮而尽。
“溥侦几岁了?”
“回皇阿玛,溥侦已经十岁了。”
“哦?朕的嫡长孙儿都十岁啦?把溥侦给叫来吧!”
“是!”皇太子对着外边喊道,“溥侦,快进来吧,你皇玛法要见见你。”
门外,皇太孙溥侦身穿四团龙袍,腰系黄带,足蹬黑靴,头戴凉帽,跨步走进门,在离李宸十几步的地方站定,然后跪地磕头:“孙儿溥侦给皇玛法磕头,恭请万福金安。”
”起来!”李宸非常喜欢这个孙儿。
皇太孙起来后,并没有坐着,而是又要磕头:“孙儿恭祝皇玛法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宸从宝座上下来,把皇太孙抱在龙椅上坐着。
“孙儿不敢!”皇太孙忙从上边下来,跪下说道。
“诶,等朕与你阿玛驾崩之后,你就该坐上这个位置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不,皇玛法,唐宪宗说他是第三天子,孙儿也是,就算做龙椅也是您和阿玛坐,孙儿是断断不敢的。”
“好啦好啦,回座位上吧!”
“嗻!”
李宸喝酒喝到下午,便有一些醉意了,命人在太和殿前的空地上插上八旗,摆上擂台,自己要和诸位亲王切磋武艺。
李宸换了一身衣服,把帽子拿给姜宁,站在擂台上等人来与他切磋武艺。
“皇兄,臣弟先来!”恭亲王也换了一身行装,跳上擂台。
李宸飞起一脚,恭亲王忙躲开,跑到李宸后面,抡起拳头。李宸眼疾手快,转身一掌,将恭亲王推到台下。
“六弟,没事吧?”李宸跳下擂台,扶了恭亲王一把。
“臣弟武功不敌皇兄,只是些小伤,臣弟服输。”恭亲王从地上爬起来,对李宸拱手行礼。
和几个人对打后,李宸听闻俄国公使奥威尔要求见它,便又换了身衣裳,宣他在乾清宫觐见。
“大皇帝陛下,别来无恙啊!”奥威尔行礼道。
“奥威尔,最近俄国可有什么事情?”
“唉,我沙皇陛下不幸啊!”奥威尔非常失落地说,“英格兰国下了一封挑战书,说他们要率五万大军前来侵略我俄国;我沙皇陛下深知不是英国的对手,只好派我来请求大皇帝陛下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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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英格兰不知晓我大清与俄国乃是盟友?胆大包天!”李宸一拍桌子,火气冲天。
“大皇帝陛下,沙皇陛下希望您派兵支援,不知您意下如何?”奥威尔说道。
“好,我大清既是与你俄国结盟,便以兄弟相称;弟弟被欺,做兄长的理应为弟报仇!”李宸说道。
“多谢大皇帝陛下!多谢大皇帝陛下!”奥威尔便千恩万谢地回去了。
李宸顿时没了祝寿的心情,只好命王公大臣们散去,叫姜宁悄悄地把在宫外的兰曦接到养心殿来唱曲儿解闷。
李宸看着兰曦,不禁呆了。但他又警告自己:现在乃危急关头,不能近女色。便找了个借口,把兰曦提为自己的内侍司史,兼内侍司勤,赐姓戴佳氏,抬至满洲镶蓝旗,便是等于是御前的人了。
李宸深知现在已经快要步入二十世纪末期,英国的枪支弹药威力也应该会有所提升,不能小看这次战役,便亲命左孝同管理1军与“至尊110特种军”,并将1军改名为“贯颐奋戟精英军”,命左孝同率“贯颐奋戟精英军”与率“精英129师”的上将李云龙一同赴俄作战,并封李云龙为副帅,协助左孝同,而且还授三等公钮祜禄世硕为中将,为军师,若遇不决之事,照样上奏,由李宸亲自裁决,并授左孝同帅印,授李云龙副帅印,授三等公“聪明睿智”金印,而且赐左孝同和李云龙尚方宝剑各一把,而且叫三等公硕也要佩戴尚方宝剑,方能显大清神威。
左孝同在前,骑着一辆黑色摩托,在两侧的李云龙和三等公也骑着摩托,后面的所有人也是骑着摩托,摩托上还插着八旗。李宸在后面,向左孝同挥了挥手,左孝同微微一笑,向北方而去。
到了俄国首都莫斯科,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接见了他们。
尼古拉二世坐在宝座上,旁边站着翻译。左孝同与李云龙、三等公进了里面,单膝跪下,拱手行礼:“沙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尼古拉二世好像会说中文,命翻译退下,用不太好的中文说:“我不是万岁,只有你们中国的大皇帝才是万岁,我只是千岁。”
“是!”
“现在事情紧急,英格兰的军队已经……占领了我大俄国的圣彼得堡、列宁格勒、维堡、诺夫哥罗德还有彼得罗扎沃茨克,离莫斯科不远,我大俄危在旦夕啊!”由此看出尼古拉二世这个在历史上的俄国末代暴君也是会关心俄罗斯百姓的生死。
“请沙皇陛下不要担心,臣会竭尽全力,助你们一臂之力!”
“好,那左帅、李副帅、世硕军师就即刻前往前线吧!”
“臣告退。”
左孝同等人加大马力,到了俄罗斯的斯摩棱斯克。那儿英军正打得火热,遍地是俄军尸体。左孝同把摩托放在一边,命众军藏在草丛中。左孝同通过望远镜看见英军已占领斯摩棱斯克,而且这支英军军队的首领看起来也只是一个中尉,听旁边的人都叫他“巴泽尔中尉”,左孝同便知道这就是英国人称“英格兰的骄傲”的艾德•;巴泽尔,左孝同拿出左轮手枪,瞄准巴泽尔中尉,一按扳机,子弹就打穿了巴泽尔中尉的太阳穴,巴泽尔应声倒下。
旁边的士兵见状,拿起冲锋枪,左看右看都没有找到开枪的人,只好喊道:“巴泽尔中尉大人被不明人击毙啦!快来人啊!”看样子这些士兵的表情好像很高兴,毫无悲痛之感。左孝同懂英语,见来的一个似上尉的人走过来,竟然踩了巴特尔一脚,高兴地说:“我彼得•;欧尼斯特终于有了出头之日!这个小子以前说他是什么‘英格兰的骄傲’,敢踩在我的头上!我为我大英格兰女王陛下能得到这么一个无所事事、自大自恋的蠢材而感到耻辱!”
“哦,原来这人就是那个被巴特尔抢去军功的上尉彼得•;欧尼斯特!这个叫彼得的就是只会用蛮力的家伙!本帅攻城有望!”左孝同把望远镜放在一边,拿起一挺冲锋枪,装上子弹,一下子站起来,“砰砰砰砰!”地打死了十个士兵,然后又躲在草丛里。
英军的一名士兵向左孝同的那个草丛瞄准,正要开枪时,李云龙拿出一把消音手枪,把那名士兵当场打死。左孝同来了个侧滚,出了草丛,拿着一挺霰弹枪就对着和他较近的士兵一顿乱扫,死了两百多人。 左孝同一喝:“冲啊!”众军从草丛里出来,蜂拥而上,枪声不绝于耳。
军师世硕也不甘落后,拿出沙漠之鹰手枪,对着那个躲在一旁的彼得上尉就是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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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彼得上尉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好!”世硕走到彼得上尉的尸体旁,把他身上的一把精致的武士刀和一把左轮手枪佩戴着,又把他的头颅割下,据为己有。
李云龙打仗最猛。手拿冲锋枪,看见敌人就打,得到敌人的欧洲佩刀十一把。冲到城府里,一顿乱扫。“娘的,这英国鬼子怎么这么多?!但是够我打个过瘾!”说罢,李云龙换了两把9mm手枪,装满子弹,见前面有两个英军士兵,举枪边打。李云龙突然转身,给后面的四个士兵各吃了两颗子弹。
李云龙将里边的人全打完后,拿着战利品走到左孝同和世硕旁讨赏:“左帅,甄军师(对外对内都这么叫),我李云龙得了英国鬼子的佩刀,左帅你得拿点儿官银给我,要不你左孝同就是不给咱老李面子!(作者郑重道歉,本书的李云龙其实就是《亮剑》中的李云龙,就是出生日期早了个几十年,非常对不起!)”
“李大头,别说是我左子祀(表字)不给你官银,现在咱们的官银在俄罗斯起不了作用,所以本帅就把带的官银都换成俄罗斯的卢布了,现在给你卢布咱回大清这几张纸也没什么作用,等回大清本帅就亲自向皇上给你李大头讨赏!”
“那咱们就暂住在这里吧。”李云龙说。
“嗯。”
左孝同等人陆陆续续将英军占领的地方各个击破,夺了回来,把英军逼到了尼古拉二世的出生地——圣彼得堡,兵临城下。
带领英军侵略的英格兰陆军元帅、同时也是承袭公爵的英国贵族路易斯•;;戴伦•;;唐纳德,在圣彼得堡里听见了风声,忙换了身军装,从里边出来。
“左孝同?”路易斯公爵的中文说得非常溜,而且认识左孝同等人。
“你们这些英国鬼子,老子看见你就手痒!”李云龙拿出左轮手枪,愤怒地说道。
“SO?”路易斯公爵冷笑一声,“你是……那个讲三句话后就开始骂娘的李云龙?胆子不小!”
“冲啊!”左孝同说道。
众将一齐冲上去,强烈的枪声在圣彼得堡里回荡……
路易斯公爵拿出两把沙漠之鹰,对着两个排长各一枪,正要对准李云龙时,世硕眼疾手快,扔出飞刀,把沙漠之鹰给打在地上,成了碎片。
“你这蛮贼好不知礼!”李云龙拿出9mm手枪,对准路易斯公爵,“你叫路易斯•;;戴伦•;;唐纳德是吧?敢把沙漠之鹰对着老子的脑袋!你是元帅了不起啊?都打不过我大清的军师,还叫什么元帅!”
“李云龙!本帅不是不识人伦的猪狗,更不是个懦弱的人,你们中国人都是东亚病夫!”路易斯公爵说道。
李云龙见路易斯公爵已是要和自己争论到底,再见旁边的英军已无招架之力,这时候自己正好可以和他耗费时间,让他不注意旁边的英军。
“你说谁是东亚病夫,你们抢占俄国的土地,**俄国的妇女,夺取俄国的钱财,才是可耻之人!”李云龙骂道。
世硕边打边看,暗自对李云龙说道:“你这李大头还会使计谋,本公以前可是没有看出来。”
李宸那边,从急报得知:左孝同已兵临英军的最后占领地——圣彼得堡,而且圣彼得堡夺回在即,但就是不知战况如何,心急如焚。
“小鬼子,老子且不跟尔等废话了,你看看后边!”
路易斯公爵往后一看,满地的尸体。
路易斯公爵从腰带里抽出一把做工精致的欧洲佩刀,拿在脖子边,说道:“我英格兰帝国既败,原因在我路易斯•;;戴伦•;;唐纳德,本帅便再无脸面见我英格兰女王陛下,倒不如自尽了罢!”说罢就要把佩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路易斯元帅住手!”左孝同大喝一声,把路易斯公爵手中的佩刀夺过来,扔在地上。
“左孝同,你为何一再阻止我?”路易斯公爵厉声说道。
“路易斯元帅,你乃国之栋梁,我左孝同怎会白白弃掉英才!”
“我路易斯从祖上路易斯•;;班森•;;艾伯特到我,代代对我大英格兰忠心耿耿,从无二心。今日我守不住圣彼得堡,无颜再见女王陛下!”说罢,路易斯公爵拔刀自杀。
左孝同命人将路易斯公爵的尸首埋了,并亲自用英文写下了一块墓碑“大英格兰帝国公爵陆军元帅路易斯•;;戴伦•;;唐纳德之墓”,脱帽致礼,然后与李云龙、世硕等人进了圣彼得堡,并用俄文写了一本捷报奏章,命人开着摩托车连夜赶到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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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传开,俄国一片欢腾。尼古拉二世为表感激,准许中国人到达俄国,而且还有翻译,也命人在俄国各地插上两幅对联,一幅是中国字“大清万岁”,另一幅是“大清万岁”的俄文,而且还拿了不计其数的俄国价值连城的东西都给了李宸。
李宸也是很高兴,赏给李云龙五万两白银,三百两黄金,并颁发丹书铁劵给李云龙和左孝同,而且晋世硕为一等公,大赦天下,普免天下钱粮三年。
晚上,李宸深知自己已年逾古稀,便写了一道圣旨,也派人告知众臣明日在乾清宫上朝,而且皇太子必须到。
次日早上,李宸来到乾清宫正殿,坐在宝座上,下边的大臣一起跪下,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吾皇!”众臣起来。
李宸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命人从交泰殿拿来乾隆的“十全老人之宝”,对康有为说道:“康卿,朕问你,这颗御玺是谁的,从中有何含义?”
康有为从群臣中站出,说道:“回皇上,此乃我朝高宗乾隆爷之宝,乾隆爷晚年退位,为太上皇,传位于仁宗嘉庆爷,自称‘十全老人’,作《御制十全记》,并命人刻此宝。”
“朕今日让你们在乾清宫上朝,就是因为这件事,”李宸看了一眼姜宁,“小盛子,读圣旨。”
“嗻!”姜宁拿出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春秋已六十三,活至现在实属不易,当考虑储君之事。储君皇太子载渊,聪明仁孝,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但现朕尚在,至朕八十有四,乃咸丰六十三年,及传位于储君,朕为太上皇,颐养天年,钦此。”
圣旨一下,众臣无不吃惊,好好的皇帝不当,把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干嘛?再说了,历朝皇帝活到八十多岁的有几个,在清朝也就只有乾隆皇帝,不要妄想了。
李宸说道:“朕知道你们的心情,你们心里肯定会说朕疯了,但朕不是贪图安逸,而是为了我大清帝国的长久兴旺!朕也知道,朕可能活不了那么久,可能会在八十四岁之前就驾崩,如果这样皇太子当上嗣君后就要朝令夕改。但朕到那时候已经管不了整个大清,需要的是皇太子。朕将皇太子的亲王封号改为‘熙’,为和硕熙亲王。好了,既然没什么事,就退朝了。”说罢,李宸便离开宝座,从侧门离开了乾清宫。
众臣出了太和门,恭亲王问醇亲王:“载湉啊,你说今日皇兄到底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为何在这时说要在八十四岁时传位于皇太子,好好的皇帝不做。”
醇亲王一笑:“六伯父你这就不懂了,皇伯父这可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啊!”
“哦?”恭亲王问道,“载湉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随时都有战争发生,况且皇伯父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急,如果连吃败仗他就会闹着亲征,必与前明太祖晚年刚猛治国无异,则民心大乱,大清烽火四起,皇伯父年轻时好不容易扶起来的大清,就此大乱,洋鬼子便会乘虚而入。皇伯父深知只有皇太子能够继承他自己的宏图大志,而且皇伯父已年老,不能一直抓着权力不放,而让族兄(族兄的意思是自己的堂兄)做了几十年的皇太子,得退位颐养天年,安度余生,而不是到老也心惊胆战的。”
“哦,载湉,只有你才能猜透皇兄的心思啊!”恭亲王不住地赞叹。
李宸回到养心殿,康有为就来了。
康有为跪下说道:“臣康有为参见吾皇。”
“平身。”
“谢吾皇。”
康有为对李宸说道:“皇上,臣今日听您的话大为惊骇!真乃圣君也!臣有个徒弟,姓梁,名启超,字卓如,广东新会人,八岁学为文,九岁能缀千言,在咸丰三十九年乡试中举人,曾在法国的法中省游学,思想很独特,和您一样,都只有一个信念: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臣很欣赏他。”
梁启超?李宸心中暗喜:我终于见到这个大思想家了,这次我得要好好重用他,他可比他师傅康有为要好得多了!
李宸问道:“这个梁启超是不是写过《饮冰室合集》?”
“什么《饮冰室合集》?臣未曾听闻,卓如也未曾跟我说过。”康有为有些疑惑。
“什么?他没有写过?”李宸一拍脑门,才想到历史上《饮冰室合集》是梁启超在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写的,而现在是咸丰四十三年(1896年),还要过六年,再说这时候中国现在无论是在经济、军事、政治上都很发达,写这个干嘛?
“哦,这个……可能是朕……朕记错了。”李宸顿时吞吞吐吐。
“臣只知道现在卓如写的《中华在世界的地位和发展》已完成初稿,分析了现在我大清在世界的局势和经济、军事、政治如何如何,另外还对您的治国方式和机械等作出了一定的评价,臣看了后都觉得卓如这个人确实是个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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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见见他,你能否朕引见引见?”李宸问道。
“梁启超已在养心门外,静候召见。”
“宣他进来吧。”
姜宁走出养心殿,喝道:“宣梁启超觐见!”
养心门外,一位眉清目秀、富有文学气息的男子从外边进来,只见他身着一袭白袍,腰系一条银色腰带,头戴一顶银白帽子,脚登白靴,手拿《中华在世界的地位和发展》初稿和一位身着西装的男子走进大殿,跪下说道:“小民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宸一见梁启超穿着白袍给自己行礼,就像给死了的皇帝致礼一样,气得肺都快要炸了,骂道:“梁启超,你胆大包天!”
梁启超一点儿也不慌张,答道:“回皇上,小民不是有意冒犯,冬季时节,树枝皆成冰,土地皆为雪,一片白茫茫,可谓天然之葬礼,那皇上怎不嗔怪老天呢?”
“呵呵呵呵!”李宸很赞叹梁启超的应变能力,“梁启超,朕很欣赏你,你能否把你的初稿拿给朕看看?”
“嗻!”姜宁从梁启超手里接过稿子,递给李宸。
李宸读了第一页的其中一句:“中华腾飞世界乃国人之骄傲!”李宸顿时拍手叫好:“好,这句就好,你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李宸看到这句话仿佛就知道了稿子的内容,又看到了站在梁启超旁边的那个穿西装的男子,问道:“你是……”
那人回答:“小民姓孙,名文,字载之,广东香山人,咸丰十六年生人,与梁启超共作《中华在世界的地位和发展》初稿。”
“你就是孙中山!?”李宸惊喜不已。
“皇上如何知道小民化名?”孙文问道。
“先别管了,朕很欣赏你们,以后朕就叫你的化名中山,你们的前途会腾飞的。”
李宸对梁启超、孙中山说道:“朕正式封梁启超为御前大臣、殿试读卷官、文渊阁大学士,封孙中山为办理藩院尚书事、军机大臣、东阁大学士。”
“臣等谢皇上!”
下午,李宸在保和殿后的平台召见了梁启超和孙中山。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李宸问道:“我大清现在虽国富民强,洋鬼子却总是来骚扰,不知尔等有什么方法?”
“敢问皇上在世界有何威慑力?”孙中山问道。
“朕不敢谈及威慑力,但世界也无国家敢侵犯我大清国土。”李宸无比骄傲地答道。
“既然这样,那‘世界和平联盟’的盟主非您莫属!”孙中山说道。
“逸仙(孙中山别名),这‘世界和平联盟’是什么啊?朕未曾听闻。”连李宸这个高科技二十一世纪时代的现代人都不知道这是神马东东。
“臣来给您解释吧,”梁启超上前替孙中山说道,“‘世界和平联盟’在臣写的《中华在世界的地位和发展》上的第一百零八页里详细的分析了:这是一种由目前世界上实力最强、经济最富、人口数量均为第一的国家发起的一种和平组织,如果有国家申请入此联盟时,发起国家就完全有权利去接受或拒绝,一旦这个国家加入,此国将要派出像大使馆一样人员进入联盟会堂,为‘某某国家和平联盟会’的工作人员,选出两位为‘某某国家和平联盟会会长’或‘某某国家和平联盟会副会长’,也就是等于国家和平联盟会就只是在‘世界和平联盟’旗下的和平组织;如果其他国家会的会员或盟主国家的中华和平联盟会想向此国提出什么对此国有利的建议和意见,就将建议和意见传达给会员,由会员转达给此国的最高领导人。但有一条,入此联盟的国家不得发生内战和与其他国家打仗,否则将把这个国家从此联盟中移除,并将其进行严惩。而这也就是一种地缘合作,先从与我大清相邻的国家发出邀请,只要答应,相邻国家的人员到了联盟会堂就会给予厚待;但日寇,我大清绝不会对于我国有着血海深仇的国家发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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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样对世界有利,朕很赞同发起这样的和平组织,”李宸对身旁的姜宁说道,“小盛子,告知大臣们,明日乾清宫议事!”
次日,乾清宫外的空地里站满了一群大臣,李宸进了乾清宫,大臣们跪下来行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李宸把世界和平联盟介绍给了大臣们,年迈的一等公景寿从群臣中站出,向李宸奏道:“皇上,老臣以为这世界和平联盟乃是中华腾飞世界之引导,众臣应不会有异议。”
“嗯。”李宸很满意这位老臣的答复。
“皇上圣明!”众臣一起跪下。
“好了好了,既然这样,这圣旨就读了吧!”
姜宁走到乾清宫前,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梁启超、孙文等御前重臣,忠君爱国,上世界和平联盟一说,朕龙颜甚悦,此组织有利于朕也,利于中华百姓也,利于大清也,更是利于世界也!此地缘合作,朕准奏,与端门三百余米外东侧修筑具有西洋、中华结合风格之联盟使馆,两月内完成,并除日寇之国外所有与我大清邻近之国发出入盟请柬,如若有国加入,对其派来人员厚待;在西侧修筑中华风格的中华大会堂,朕有天下之大急事当命京中文武官员、天下各地选之清官于中华大会堂议事。”
李宸一下朝,就来到永寿宫。
“四郎吉祥!”明皇贵妃跪下说道。
“明儿快起。”李宸忙把明皇贵妃扶起来。
李宸睡在檀木摇椅之上,对明皇贵妃说道:“朕这几天政务繁忙,都没多少时辰来看看你,但朕见不着你,真是斩断情丝心犹乱,千头万绪仍纠缠。”
“明儿不要四郎这样,只要四郎心里有明儿就好。”
两月后,联盟使馆与中华大会堂落成。邀请的国家全部都答应了请求,纷纷加入了联盟,人员已进了联盟使馆的各国家的和平联盟会的办公室里头,李宸顺便召见了俄国和平联盟会的会长奥威尔和副会长亚历山大。
“叩见盟主陛下!”
“平身吧!”
“谢盟主陛下!”
李宸对奥威尔说道:“奥威尔,好久不见!”
“盟主陛下,我沙皇看到了您的请柬,知晓了世界和平联盟对世界的好处和盟主陛下您的一片苦心,所以沙皇陛下立即答应了下来。”
“尼古拉二世还好吧?”李宸问道。
“沙皇陛下经过上次的战斗后,没有以前的暴戾狂躁了,也没有你们说的‘刚猛治国’,人民们都不再反抗沙皇了。”
“那就好,你退下吧。”
“是!”
这时,李宸瞧见了身旁的一位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侍卫,问道:“朕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儿来的?”
“回皇上,奴才原是郑亲王爷的贴身侍卫,后经郑王爷的引荐,奴才就进了宫,做了您的二等侍卫。”
“既是子琰(郑亲王表字)引荐的,那你会什么本事啊?”李宸问道。
“奴才武功还行,皇上可以问奴才任何问题。”
“好,那朕问你,‘子谓仲弓,曰:‘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论语雍也第六中)下一句是何?”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
“学识倒也不错。你姓什么,叫什么,是哪旗人?”
“回皇上,奴才姓爱新觉罗,名恒瑛,是北京满洲正黄旗人。”
“你是宗室的?”李宸问道。
“回皇上,奴才一世祖本姓郭洛罗,名穆尔登额,原是镶蓝旗人,是太祖高皇帝南征北战是阵前一小将,后曾在沙场上冒死救了年仅九岁的太宗文皇帝,高皇帝就将一世祖抬到正黄旗;文皇帝即位后又赐皇姓爱新觉罗氏,玉碟上记名,赐号巴图鲁,晋为镇国公。因我五世祖每日都去*院,贪污受贿,世宗宪皇帝大怒,削爵夺号,本想恢复他原姓,玉碟除其名,但念我一世祖救太宗之驾有功,只削爵封号,并贬为庶民,直至现在,皇上若不信可以拿玉碟一册上查看(虚构)。”
李宸命人拿来《玉碟》,翻到其中一页时,看到了一个名字:爱新觉罗•;恒瑛。李宸对这位宗室侍卫说道:“做个二等侍卫未免委屈你了,朕给你个别样差使,不知你意下如何?”
“谢万岁、万万岁!”那侍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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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的五世祖是罪臣,朕不能立马把你抬为重臣,朕就晋你为御前侍卫,朕每日上朝与朕一同到太和门,准许你带刀,如何?”
“谢皇上!”
次日,李宸与刚被晋升的御前侍卫恒瑛、养心殿首领太监兼敬事房大总管姜宁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太和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行了一跪三叩礼。
“平身。”
“谢吾皇!”
恭亲王瞅了一眼李宸身旁的恒瑛,问李宸:“敢问皇兄身旁的侍卫是哪来的,臣弟见着好生面生,而且还带着把刀?”
“皇弟不要这样嘛,这是朕昨日提拔的新来二等侍卫,叫恒瑛,现在他是朕的御前侍卫,文武都不错。至于这刀嘛,是朕批准他带的。”李宸笑道。
李宸立马结束了这个话题,说道:“昨日联盟成立,朕欣喜不已;今日朕得到消息,俄国和平联盟会的副会长亚历山大见大韩帝国政策有些弊端,给韩帝李熙写了封韩文信,由韩国和平联盟会会长派人坐战机到达韩国给大韩皇帝,现在韩帝李熙已改了政策,韩民都在赞颂朕的世界和平联盟有用,贪官减少了一大半,生活收入多出了许多。”
“皇上圣明!”
又说了一些政务,李宸便下令退朝。
退朝后,恭亲王与惠亲王奕详走在一道,惠亲王对恭亲王说道:“六族兄,你说这个新来的御前侍卫 恒瑛是谁啊?在四族兄面前能有那么大的面子!在朝堂上带着把刀四族兄也是准允的。”
“五族弟你连这也看不出来?皇兄这回可是挽救不回来了。皇兄已决定在春秋八十三时传为于皇太子,然后又来了个恒瑛。依六族兄看,这恒瑛可是将来的和珅了。”恭亲王说道。
“六族兄,这恒瑛是个什么来头啊?”惠亲王问道。
“本王听说他的祖先就是救了太宗文皇帝的郭洛罗穆尔登额,后来被赐皇姓爱新觉罗氏,赐号巴图鲁,还获爵镇国公,世袭罔替。后来这个恒瑛的五世祖爱新觉罗奕卓因为贪污受贿、好色贪玩,被雍正爷削爵夺号,但玉碟上并不除其名,也不复其姓,但名字也改了;他的名字奕卓是他父亲绵越取的,因为奕卓是绵越的嫡长子,深得宠爱,所以给他取名奕卓,为卓尔不群之意;而自从镇国公奕卓获罪之后,雍正爷改其名,将其卓字改为谐音‘浊’,为奕浊,有贬低之意,然后贬为庶民,直到现在。”
李宸到了东暖阁,一脸的不高兴。
“皇上,您怎么了?”恒瑛问道。
“这个六弟,朕不就是换了一个侍卫,他凭什么这样?!”
“皇上您别生气了,恭亲王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把心情放宽些就行了。”恒瑛劝道。
“他们这帮大臣还说你是和珅第二,朕怎么能把心情放宽?”李宸还在生气。
“奴才并不是和珅,也没有和珅那样的财富,更不敢奢求像和珅那样拥有着那么大的权力。奴才只想好好地保护皇上,这就足够了(怎么听着这句话有点基的味道……)。”恒瑛说道。
李宸很信任他,说道:“恒瑛,朕很信任你,以后你当了重臣朕就把你五世祖的罪名一律洗去,让你重获镇国公之位。”
固然是这样,而李宸万万想不到的是,恒瑛将来与和珅真的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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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伯父!皇伯父!”醇亲王载湉身着官服,拿着一本奏章从外边跑进来,一路大呼小叫。
李宸正在乾清宫里批阅奏章,因为今天早上上朝时候腰酸腿痛,走不了,所以退朝后就到了乾清宫。
“载湉,怎么了?”李宸将奏折和毛笔放下,问道。
“参……参见皇伯……伯父。”醇亲王上气不接下气,跪下行礼。
“怎么了嘛,朕赐你平身,快喝口热茶歇歇再说,”李宸又对姜宁说道,“小盛子,给醇亲王抬把椅子来。”
“嗻。”姜宁抬了把椅子给醇亲王坐下,李宸另外两位御前太监小福子和小晋子一个把醇亲王手上的奏章递给李宸,一个给醇亲王端来热茶。
醇亲王喝完茶后就不喘气儿,说道:“上海有难,请皇伯父速速派兵镇压!”
“载湉,这上海的所有奏章向来都是由江苏巡抚林清明发来给朕,怎么会在你的手上?皇侄快别闹了。”李宸连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醇亲王。
“皇伯父,侄儿绝没有骗您。这本奏章就是江苏林巡抚大人所上奏,但被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欧阳嵩欧阳中堂给扣住了,好在侄儿与朔亲王一同前往欧阳府中索要,得到了奏章,而这本奏章已经是十天前到达京城的,但现在上海差不多也被日寇占领!”醇亲王说道。
“这个欧阳嵩……枉朕这么信任他!要不是朕微服私访遇到他的话,他准还在逛窑子!敢截朕的奏折!”李宸愤怒无比,气不打一处来,“将欧阳府围住,抄他的家,灭他的九族,把他的贝勒等级府邸给朕拆掉!”
李宸立刻下了圣旨,命姜宁将圣旨当着约翰元帅(详情见第十二章)和李云龙、杨云(汉镶黄旗正都统,详情见第十八章)的面宣读。
姜宁与徒弟小晋子、小乐子手持圣旨,快步来到约翰元帅的西洋将军府中,正巧李云龙和杨云正在正厅里说话,见姜宁到了,起身相迎:“哟!姜公公,别来无恙啊!”
姜宁也回礼道:“无恙,无恙。今日皇上命奴才来宣读圣旨,还请三位大人跪接圣旨。”
三位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朕得到江苏巡抚林清明急报,上海大半部分被倭寇占领,朕心急如焚,特命你三人前去征讨;命李云龙为主帅,约翰、杨云为副帅,率十万护国龙军前往上海击退倭寇,若打退敌军,朕重重有赏;若被倭寇打败,提头来见!钦此。”
“臣等领旨。”
次日,三人骑着摩托,在皇太子等人的目视下飞奔而去……
上海,原来是一片繁荣,但现在上海到处都是日本人的眼线,很多上海官员也被日本人收买,成了中国现代史里抗战时期的“汉奸”。
李云龙还没有到上海,只是到了离上海最近的苏州,与苏州知州讲好打仗时必须派兵来支援,然后叫自己的空军全部开着隐形战机盘旋在上海上空,只要护国龙军开仗时,每架隐形战机就可以飞到日寇的重点地方和炮弹聚集的地点,然后给炸了;又叫护国龙军乔装打扮成上海平民,随时跟着李云龙自己,然后挑了十几个人做护卫,自己和约翰、杨云化妆成商人进上海了解情况,之后找个时机开仗。
李云龙等进了上海,一片繁荣景象,但日本人也不少,很多日本军官还在大街上闲逛,看样子他们是打算长期在这里了。
通过进一步的了解,李云龙等已熟悉了上海的地形,也知道了日本军官们的弱点,在街上引诱了几十个日军和三个低级军官到一条巷子里,几颗子弹就把他们脑门毙了,然后他们纷纷换上日本人身上的军装,骑着几匹骏马就飞奔到日寇的一个军政府里。
日寇的大佐岩崎武之助正在里面与少佐宫崎世郎讨论怎样攻破南通和苏州时,李云龙与杨云还有几个护卫进来了。
“あなたは誰ですか(你是谁)?”宫崎少佐问道。
李云龙用日文答道:“小官は新しい佐藤くんの少尉中尉に抜擢され、宇都宮云柯(下官是新被佐藤中尉提拔的少尉——宇都宫云柯)。”
李云龙突然改口说中文:“岩崎大佐、宫崎少佐,板垣中将派下官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不过……”
岩崎大佐对士兵们说道:“退く(退下)。”
“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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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吗(爱情公寓中的关谷音)?”岩崎大佐问道。
“下官是新从东京调来的,不知上海的军情如何,还请岩崎大佐——道来。”说罢就把别着的手枪对着岩崎大佐,后边的杨云和约翰也用手枪对着旁边的宫崎少佐。
“你要干什么?”岩崎大佐问道。
“对不起啊,岩崎大佐,其实呢,我的真名不叫宇都宫云柯,而我就是精英129师师长中将李云龙,赶快缴枪投降,要不然老子把你毙了!”李云龙说道。
“李云龙?你们这帮人,竟敢闯我军阵地!”岩崎大佐立马掏出手枪,也对着李云龙。
“老子就闯了,有本事开枪,老子与你岩崎鬼子同归于尽!”
“哟,胆子倒不小!”岩崎大佐一声令下,“私に(给我上)!”在屋子里潜伏的几名日军窜出来。
李云龙大喝一声:“一群小鬼子!看你李云龙爷爷怎么教训你!”说完,李云龙又拿出一把枪,“砰砰砰砰!”那几名日军立刻熄火。
“快走!”约翰大喝一声。
“他娘的老子还没打够呢!!”李云龙立刻把在一旁的宫崎少佐打爆头。
“你……你们可别乱来啊!”岩崎大佐虽然枪法比李云龙好,可李云龙那边有十几个人,他有些心虚,不敢贸然和李云龙等人对打。
“给我死!”李云龙对着岩崎大佐的胸脯就是一枪。
“啊!”岩崎大佐立刻倒下。
“敢跟老子动手,除非你承认你是只日本狗!”李云龙瞪了岩崎大佐的尸体一眼,后扬长而去(外边的日军早已被跟随李云龙的十几个护国龙军干掉了)。
“他娘的,这些鬼子耳朵还灵得很,还来了!幸好咱老李可是有后援的。”李云龙等一出政府的门,这整个上海的日军就铺天盖地而来。
“冲啊!”乔装成平民的十几万护国龙军军突然拿出枪,对着日军一顿乱扫。天上的隐形战机也投下炮弹。
一直不动声色的杨云终于爆发出来,竟然拿出一挺冲锋枪,看见日军就打,正好就遇见了带日军占领上海的最高首领——板垣中将佩戴着一把精致的武士刀,手拿一把左轮手枪,骑着一匹骏马;杨云一扣扳机,但板垣中将却巧妙地躲开了。
“硕之(杨云表字)!我来帮你!”约翰脸上、衣服上都是日军的血和灰尘,拿着两挺冲锋枪急忙赶来,打中了板垣中将的腿,板垣中将大叫一声,忍痛在两个日军的护送下飞奔进一个还没有被炸毁的军政府里。
李云龙跑过来,说道:“老杨、约翰,我拨给你们一个团的兵力,护送百姓们到苏州避难,一个人也不许死,而且我还要给你们一百辆装甲车,让百姓们坐在里头,得安安全全的护送到苏州,到了苏州境内苏州知州会派一些兵亲自迎接,然后他们就后派兵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上海支援,不用担心。”
“那好,老李你可得保重,我等护送百姓到苏州就与援兵即刻回来。”杨云说罢,与约翰坐进第一辆装甲车,飞奔而去。
这时,后面一个日军拿出一把手枪,打中了李云龙的肩膀。
“你他娘的敢打老子!你……”李云龙连枪也拿不起来,那个日军正要又把手枪对准李云龙的头打时,与李云龙一同出征的大校许正赶紧给那个日军吃了一颗子弹。
“李师长!”许正立马把身上止血的药粉撒在李云龙的伤口上,然后身上的绷带缠在伤口上,扶着李云龙,想把他扶到已被李云龙占领的一个军政府里养伤,但李云龙却把他推开了:“许正,给我走开,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李云龙拿不起枪,只好拿起一把大刀就又赴战场。
战争持续了三天,双方死伤惨重,日军仅剩五百人,板垣中将在养伤期间被约翰刺杀,现在日军只是由一个小小的准尉率领,而护国龙军原有十万人,现在仅剩一千二百余人,杨云、李云龙、约翰均附负伤,上校许正身负重伤,已被送到南京疗伤。现在李云龙的军事驻扎地在一个较大的军政府里,而日军驻扎地就只是在一个小军政府,每个日军连肉的味道都忘了,只能吃一小碗粥,军心涣散,停战四天。
第七日早上,杨云、约翰和李云龙正在政府里头吃螃蟹饺子,就有一名一级军士长来报:“师长、两位大人,日寇由于粮草不足,听说今日已饿死了三百人,一百五十人奋起反抗,想投奔我军,方能得吃饱喝足。”
“那不是还有五十人吗?”李云龙边吃边问道。
“回师长,那五十个人好像是他们日军岛津准尉的敢死队,就算饿死他们他们也不背叛。”那个军士长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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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是个大好的机会。老李,咱们怎不乘机率大军把这些已无体力的残兵给收拾掉?”杨云说道。
“不,现在他们已有了反叛之心,若杀岂不浪费了这些人才?倒不如让他们就这样编入我军,壮大势力。”李云龙说道。
“军长说得对,干脆我们带上二十车粮食到他们驻扎的地方,跟他们说如果投降一人就可以得到五大袋粮食,他们肯定会向我们投降,这样那个准尉就会和他的五十个敢死队出来举白旗了。”约翰吃了一口螃蟹饺子,说道。
“那咱们即刻去他们的驻扎地,走!”李云龙放下碗筷,穿上军大衣(07式),戴上军帽,与约翰、杨云走出政府。
驻扎地内,日军们衣着褴褛、瘦得皮包骨头,靠坐在一起。其中一个日军甲发牢骚:“现在这个准尉是越来越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刚到上海时咱们受板垣中将的恩惠,每日要吃四顿,都是中国的大鱼大肉,还有酿的十年杜康酒,十多盘咱们日本帝国的寿司;自从中国的李云龙师长把岩崎大佐和宫崎少佐、板垣中将杀了之后,兵力大减,准尉太君还只让我们和半碗中国的白粥,但现在咱们什么都不能吃。干脆我们还是向中国的李军长投降吧(日语)。”
“谁在说我啊?”李云龙背着手,微笑着走向他们。
“有敌人!快拿枪起来(关谷音)!”那名日军急忙将军装扣好,拿出一挺冲锋枪,对着李云龙。
李云龙命人从推车上拿出五大袋馕(丝绸之路上的一种美食),拿出一块馕,吃了起来,而且装作吃得很香的样子。
日军简直口水都流下来了。李云龙就是要这种效果,说道:“如果你们投降,刚编入本师一人每日一顿就能得到五大袋馕,若在本师留得七日,一顿可得三大碗螃蟹饺子、一盘茄鲞(红楼梦美食)、还有一盘藕粉桂花糖糕,若有大胜仗,还加烤鹿肉、河西羊羔肉、火腿鲜笋汤、十坛杜康酒;如果生病了,当今圣上会赏赐一碗冰糖梗米粥、杏仁茶、火腿炖肘子。你们可愿意投降啊?”
那些日军早就有此意了,纷纷跪下用中国的方式向李云龙等磕头,用不太好的中文答道:“只要能让我们吃饱喝足,我们愿意投降!”
“那好,我就将你们编入贯颐奋戟精英军中,组建出‘新一团’,你们快去领军装和粮食,一会儿我们要逼近那个准尉的军政府,你们要拿出勇气,把准尉给杀了,如果谁杀了那个准尉,老子会赏五大块牛肉,随便吃!”
日军(现在应该说是众军士了)们纷纷换上护国龙军的军装,其中一个精通武艺、很有谋略的人被李云龙提升成了新一团的团长,名叫惟宗元之助,而且还背着李宸亲自给他授了一级军士长的军衔,但这一级军士长军衔最少也得是军龄三十年的人才能得到此军衔,但他们才刚编入贯颐奋戟精英军中,按道理这是不行的,但李云龙知道李宸只要看到了人才,根本不管什么军法就启用的性格,所以他就学着李宸。
那日本准尉与他的五十人的敢死队在军政府里吃肉喝酒,其实他们不给那些军士吃饭的原因是他们没保护好板垣中将,所以作为惩罚。
李云龙与军士们冲进军政府里,那准尉正在吃牛肉、喝酒,见到李云龙,含糊不清地说道:“给……给我打(日语)!”其中一人正要打时,李云龙一枪把他脑门儿打开花。
其他日军见李云龙枪法精准,而且军士众多,不敢贸然对打,只好举手投降。
那准尉给气疯了,从那些所谓的“敢死队”皮带上解下羊肉,放回盘里,然后又把他们背着的酒葫芦放下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我还以为你们对我忠心耿耿,原来也是群贪生怕死的人,我还给你们酒肉吃,真是不知知恩图报,给天皇丢脸(日语)!”就自杀。
那些所谓的“敢死队”也被编入了贯颐奋戟精英军的新一团中,李云龙兴奋不已,命人拿着捷报坐着战斗机向北京飞机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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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次小天要写多点!
大年初一的早上,李宸接到了捷报,欣喜不已。正在这时,李云龙身着军装,进了养心殿东暖阁,行礼道:“臣李云龙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吧。”李宸从宝座上下来,将李云龙扶起。
姜宁端来两杯茶,一杯放在一张桌上,一杯放在御桌上,然后退了下去。
李宸示意让李云龙坐在檀木椅上,然后回到宝座。
“现在战乱刚平定,上海的百姓们心情是否平息还未可知,上海的官员也是空缺,你可知道有何人才吗?”李宸问道。
“臣保举三人。第一位杨,名度,字皙子,湖南湘潭人,对政治颇有一番见解,书法极好,其字体与颜体(颜真卿字体)行书可乱真,与当朝重臣康中堂、梁中堂乃是好友,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第二位姓黄,名兴,字克强,湖南长沙人,对军事和革命也有自己独特的一番见解,对梁中堂与孙中堂的《中华在世界的地位和发展》一书表示赞同,而且与孙中堂乃是好友;第三位姓宋,名教仁,字遁初,湖南桃源人,主张责任内阁制,也是一员人才,与孙中堂、克强(黄兴)也是好友。”
“好。朕要将我大清的北京、上海、天津、重庆设为直辖市,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由朝廷直接统辖;然后市的管辖人职位改为‘市长’,然后负责本市的朝廷组织工作、宣传工作、纪律检查工作等事务性和业务性工作的人职位为‘市委书记’,省内的是‘省委书记’、‘省长’,县内的事‘县委书记’、‘县长’,镇内的是‘镇委书记’、‘镇长’,而这两个官职都是平起平坐;另外,设警察局、银行、火车站、飞机场、医院、安全局等局,侍卫改为警卫,设各部部长,将我大清护国龙军分为海军、空军、陆军,内阁设办公厅,每个直辖市或省内的行政地设市政厅,警察分巡防营、武警营、女警营、治安总署、铁骑营,警察职位概不叙述,圣旨上朕会写。”李宸说道。
后来,黄兴成了上海市的市委书记,杨度成了上海市的市长,宋教仁成了上海市的副市长。
大年三十的晚上,子时刚过,王公大臣们多半在保和殿内举行的筵宴上喝醉了酒,由好几个小太监扶着出了紫禁城,喧闹了一天的紫禁城重新归于平静。从神武门悄悄驶出了一辆小轿,后边还撑着一个华盖,后面跟着十几个侍卫和太监,轿旁还跟着一位人高马大的男子,似乎穿着一件警卫的黑军装。午夜的冷风刮得轿帘呼呼作响。这列车队来到了南长街就加快了脚步,直奔北京西郊的西华火车站(因紫禁城西华门而得此名)而去……
上海,大清朝最大的金融和贸易中心,十里洋场,纸醉金迷,但以往的舞榭歌台,仿佛一夕之间就被雨打风吹去。虽然这时的上海没有现代史上的租界地,但各国的大使馆和楼宇节次鳞比,四处辉煌的灯火似乎在向人们昭示着这里的繁荣。
李宸坐在一辆黄包车里,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支防身的二人夺,显得整洁利落,俨然是一位刚从异地回来的三十多岁商人,殊不知在李宸年轻的面孔下他已六十三岁了。拉车的里面穿着一件蓝褂子,肩上搭着手巾,一边向前跑动偶尔也回头看一眼坐在车上的主子。两人一路上都在谈着上海的繁荣和经济的发达,但谁也不知,这个拉车的竟然是大清帝国曾救过李宸而声名赫赫的御前警卫、一级警监,爱新觉罗•;恒瑛(有一次李宸差点掉进千鲤池,恒瑛眼疾手快,一把将李宸拉回岸上)!
在这辆黄包车经过的街道上,各个地方都安装着李宸命人制造的监控器,街上也到处有穿着黑军装、拿着手枪的警察在巡逻。不仅是这样,无线电波也在工作着。
“延安东路,安全!”
“外滩街道,安全!”
“华山路,安全!”
“成都北路,一名女子后面的男子行动诡异,似暴民!腰带上别着一把匕首!有即将作案嫌疑!距离女子还有十米!”
“遭到抢劫,请在成都北路值班的警察赶紧开警车拦下!”
李宸一边和恒瑛聊着,一边四处打量着。昔日繁华的街道此时已冷清了许多,地上到处是垃圾和碎报纸,道路两旁的店铺大多都关门歇业,有的还有被砸抢过的痕迹。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步履匆匆,熟人见面都是点头示意,然后擦肩而过。这还是上海吗?
北京,乾清宫。此时已聚集了前来参加早朝的文武百官,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恭亲王拉住姜宁的徒弟小福子问道:“皇兄是不是龙体抱恙啊,昨日还说有重大事情要在乾清宫上朝,这……”恭亲王指着自己手腕上的金手表,“现在离早朝的时间都过了半个时辰了,皇兄怎么还没来,以往皇兄即使染病也要坚持来上朝的。”
小福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六王爷,这是你甭问奴才,奴才也不知道……”
“嘿!你这奴才,别走啊……不问你问谁,除了姜宁就你天天跟在皇上身边,还有什么事瞒得了你的。”元老——著名的清官御前大臣、国财政部长许瑶光扯着小福子就是不放他走。
小福子说道:“奴才真的不知道,要问便问我师父!”
李云龙身穿一品大员的蟒袍,补子上的麒麟栩栩如生,头戴红绒结顶的软帽,插着二眼花翎,一把就拽住了小福子:“老子说你这奴才还真是嘴硬啊!老子刚刚问过内务府了,人家说姜宁也不见了,老子不问你问谁啊?!”
小福子有些不耐烦了,他转过身来,给各位大臣作了个揖,苦着脸说:“诸位大人,您们就甭为难奴才了,这事奴才是真的不知道,您们看看去,整个后宫都乱套了。”
康有为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一凛上前几步正色道:“此事万万不能儿戏,你的意思是说……皇上……失踪了?”
小福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这话奴才可不敢说,反正昨日下午皇上还在养心殿批折子,奴才还在跟前儿伺候着,这不,过了一晚上……唉!”
皇上失踪了?在场的数十万文武大臣顿时就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
这时,陆军总督、大清帝国元帅左孝同凑到康有为旁边,低低的声音说道:“广厦(康有为表字),会不会是昨晚有人来行刺?或者是皇上他老人家遭遇了不测?”
恭亲王紧皱眉头,沉吟半晌才走到康有为旁,说道:“在一切都不清楚前,这件事绝对不能传扬出去,否则我大清柱石崩塌,咱们可成了千古罪人啊。”
其他几位大臣都点头称是。
恭亲王一转身,挥手对一片骚动的众大臣高声说道:“诸位大人……”
恭亲王在朝中位高权重,又是和皇上一块玩长大的亲皇弟,又曾立过战功,除了有恭亲王这个爵位外,他还有很多官职,自己的儿子全部都被李宸获爵贝勒,女儿全被封为和硕郡主,地位自然不一般。他一开口,大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恭亲王脸上,不知他要说些什么。
只听恭亲王说道:“刚才据福公公传出口信,皇上今日龙体不适,暂不临朝了,待龙体痊愈后再上朝听政,各位先散了吧。”
众人有的相信,有的则抱着怀疑的态度,可能六王爷想当皇上,但是在没搞清楚事实真相的情况下,谁也不敢擅自轻举妄动,都只是看着恭亲王,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恭亲王心里焦急,怕自己唯一的亲兄长遭遇不测,但表面上装作很坦然的样子,又说道:“皇上说了,诸位大人要是有事启奏,不用将折子呈到太子的毓庆宫,只需呈到内阁办公厅,待皇上康复后,本王必定代各位大人上达天听,诸位请回吧。”
众臣还在疑惑时,姜宁不紧不慢的从后边走了进来,来到丹陛前一挥蝇拂,说道:“皇上有旨,今日朕龙体抱恙,太医诊断乃重风寒,暂不临朝,众臣先回,有奏折可呈于内阁办公厅,由皇太子、恭亲王与诸位内阁大臣商议,钦此!”
姜宁是后宫首领大总管、养心殿正四品首领太监,又是从小就服侍皇上长大的,他传的口谕自然没人怀疑,于是众臣才嘀咕着纷纷散去。恭亲王来到姜宁跟前,拉着他的手,说道:“小盛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皇兄真出事了不成?本王心急如焚啊!”
这是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姜宁满头大汗,连衣领子都湿透了,他看左右无人,长长叹了口气:“奴才也不知道啊,昨个皇上在保和殿用完膳后就顺便到乾清宫批阅折子到深夜,于是皇上就命奴才退下,说到了丑时就回养心殿歇息,那时候皇上还好好的。可是今儿一早,明皇贵妃娘娘急传唤奴才,说皇上不见了,叫奴才快去找,奴才把整个宫里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皇上的身影……”他凑到恭亲王耳边颤声道:“六王爷,这事儿……闹……闹大了!”
恭亲王一听,顿时面如瓦灰,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站在一旁的李云龙、康有为、许瑶光、梁启超、孙中山、左孝同、皇太子、众位阿哥、诸位亲王、嘉毅国公也豁然变了脸色。
过了好大一会儿,恭亲王才说此事只有我们在场的十几个人知道,决不能对外泄露。马上通知紫禁警局和巡防营、皇兄赐给本王的一百人恭王亲卫团,在北京城秘密寻找皇上的下落,一定要选择得力的人去,决不能漏半点风声,否则……凌迟处死!”
钟亲王(原来的钟郡王)点点头,对恭亲王说道:“六哥,现在皇兄下落不明,国家政事频繁,载渊又还尚年幼,还是由六哥你来代办政事吧!”
其他人都表示赞同。但恭亲王却说道:“万万不可。本王看还是由咱们这些人组成临时内阁,在没有找到皇兄之前,由载渊亲自裁决,本王等人辅佐他就行。”
事已至此,众人都没有异议。
恭亲王流下一行泪水,望着丹陛上的宝座,哽咽道:“四哥,你此刻究竟在何处,六弟找遍了整个皇宫,可都没有四哥你的身影啊……”
早上八点,上海市的市政厅外,一辆黄包车停在门前那个宽阔的广场上面,从车上走下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身穿黑色西装,里面有一件白色衬衫,打一条黑色领带,头戴黑礼帽,手拿外面似文明棍,里面却是防身刀刃的二人夺,戴着深色墨镜,抬头看了一眼上海市政厅的大楼和金牌匾“上海市市政厅”,要不是有墨镜遮着,他那严厉的目光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了(拉车的人换了)。这时,身后又有一辆黄包车,从上面走下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里面穿着黑袍,外面罩着黑大褂,头戴黑凉帽,手里提着皮箱,几步来到黑衣男子的身边,低声说道:“恒瑛请皇……宸四爷上去。”
黑衣男子嗯了一声,大踏步走上了市政厅门前的大理石台阶。
市长办公室里,杨度穿着上尉军装,对着满桌子的投诉信郁闷不已,市治安总署署长张钰和市财政部长孙定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不久前刚刚离开,此时的杨度余怒未消,还喃喃的骂着:“一群废物!混蛋!”也难怪,就在昨晚,市里发生了十几起群众砸抢事件,因为胡雪岩才被李宸从上海调到贫苦的山东当省财务部长,所以百姓们怕把银子存在银行里不安全,在一周内疯狂取款,然而新上任的市财务部长孙定缺乏财务经验,下令将各地的银行闭门谢客,就连全国最大的银行——中华紫禁帝国银行在上海的分行也关闭;那些群众便拿起自家的锄头火把,看见银行就烧、砸,顺便也把一些店铺都给砸抢,就连杨度和在上海的法国驻华大使馆联合开办的中法和平医院也都遭到哄抢,而直到过了一个时辰市治安总署署长张钰才派治安警察全部触动,到各区维持治安。这对于杨度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因为昨日的事件并没有触及中华紫禁帝国银行的上海分行,因为他是在市政厅大楼的旁边,那些群众不敢轻举妄动,也不知道中华紫禁帝国银行上海分行已被迫关闭,他知道只要银行关闭的消息一传出,势必引来更大的骚乱,到时候能不能控制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正在这时,市长秘书王珪轻轻推开了们,小心翼翼的对杨度说道:“市长大人,有人……有人想见您……”
杨度吼道:“滚出去!我任何人都不见!”
王珪吓得忙关了门,生怕一会儿就会被杨度扔过来的茶杯击中。
杨度愤怒至极,将茶杯砸在地上。
忽然,敲门声响起,王珪把门推开一道缝隙,小心的说:“市长,有……人……想……想……”
“啪嚓”的一声,一面精致的铜镜正砸在门上,杨度手指着王珪,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啪!”,门被重新关上。
杨度站起身来,看着自己肩上扛的星,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嘴里不住的嘟囔着:“都来气我杨皙子了是不是?大不了这个市长我不干了!”
“咄咄咄……”又是一阵敲门声,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急促,紧接着那个倒霉的王珪再一次把头探进来,紧张的说道:“市长大人,外面的人说一定要见你,中间那个穿黑西装的手里拿的东西好像不是手杖,是二人夺,腰上好像别着一把沙漠之鹰;旁边的那个穿黑袍子的也有两把9mm手枪!”
“什么?”杨度的双眼当时就瞪圆了,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左轮手枪来,气势汹汹地说:“这些暴民都反了不成!现在竟敢袭击市政厅,马上通知治安总署,让他们立即派人过来。我现在就出去看看……”
杨度正要出去,忽听门外有人朗声说道:“杨市长好大的市长架子,连见一面都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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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度听着语声熟悉,抬眼向门前开去,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两个男人,后面还跟着刚刚的那位穿着黑袍的男子。左边的这位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为首的那位则面色冷峻,直盯盯的等着自己,右边的那位黑袍男子则面无表情的站着。杨度只觉得眼前的这位男子似乎在哪儿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但看对方气宇非凡,从刚才的话语中就可以判断此人非等闲之辈。但杨度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考虑太多,杨度走到那人跟前,气势汹汹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扇窗政府机关,你胆子也忒大了!”
王珪看情况不妙,赶忙溜了出去,然后把门关上。
杨度一句话出口,没想到那个黑衣男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仰面大笑了起来,笑罢后说道:“看起来杨市长的火气挺大的嘛,我这次是代表上海市百姓来问杨市长一句话。”
杨度指着黑衣男子的鼻子吼道:“你……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来代表上海市百姓?凭什么来质问我?”
这时,在黑衣男子右边的那位穿黑袍的男子按捺不住,上前几步说道:“杨皙子,你瞎了狗眼了,你仔细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杨度悚然动容,他又凑近了一些仔细打量眼前这位男子,越看越觉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突然,他发现这名男子的二人夺手杖上刻着 “奕詝御制” 四字,心中一惊,“扑通”一声跪下,说道:“臣……臣上海市市长、大清上尉杨度叩见……叩见皇上……”
李宸哈哈大笑,环视了这间办公室,拍了拍杨度的肩膀,径直坐在杨度的椅子上,若无其事的说道:“杨市长,往日异常繁华的上海滩如今民心尽失,治安混乱,不知皙子你有什么想法。”
杨度向前跪爬了几步,哀声道:“皇上,杨度有罪,没脸面对上海百姓,更没脸面对皇上,请皇上降旨革去臣的职务吧。”说罢,忍不住涕泪横流。
“啪!”,没想到李宸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叱道:“你行啊杨皙子,亏了朕对你的一番器重,当初上海这块富庶之地官员空缺,经过子毅(李云龙表字)的推荐,朕又问了你在经济上和政治上的一些看法,你说的朕都表示赞同,才把这么重要的大清帝国金融中心交给你。现在克强也只是做他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干涉你;遁初因为染病,所以才暂时没有管理上海,没想到你现在只是稍稍遇到了一丁点挫折,就在这办公室里生闷气!还说要让朕给你革职,你离开这个位子,是把市长这个位置交给政务繁忙的克强还是身患重病的遁初?还是把这个烂摊子直接交给朕吗?!”说到最后,李宸已是声色俱厉,他还从来没有发这么大的火过。
顿时,办公室里静了下来,李宸也在纳闷这个在现代史上的大军事家杨皙子竟然管理起城市来竟会这样!和纸上谈兵有什么区别?
杨度被皇上说得无地自容,趴伏在地,哭着说道:“臣知罪了,臣知罪了……臣一定尽心竭力改变目前的混乱局面。”
李宸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起来吧。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上海是中外各种势力交杂的地方,出点儿事并不奇怪,你这个市长也当得着实不易啊,朕知道你的辛苦,但你也要体谅朕的难处,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上海这个南方最重要的枢纽要是出了事,我大清的根基就会被动摇,和朕刚登基的大清没什么两样,甚至会更严重,这点你懂吗?”
杨度深吸了一口气,止住了悲声,不住点头道:“是,臣懂了。”
“说说吧,根据你掌握的情况,这次骚乱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宸靠在椅背上,预期已经和缓了许多。
“是。”杨度擦擦头上的汗水,开始一五一十的叙述经过:“据臣掌握的情况,七日前,上海市不知从哪儿传出谣言,说日本这次侵略不成,已经占领了整个浙江和南通,离上海不远了。为了抵抗日军,朝廷不动用国库,要在全国的各家银行支取大量的银两和黄金,尤其是出于金融中心地位的上海,所有的银两黄金都要挪作抵抗日军的军饷。在此之后,又有传言说,国内的大清日报对于日本第二次侵略战争只字不提,是因为要稳住百姓,怕失去民心,然后皇上知道了大清日报社的社长郭逸霖将决定发布日本第二次侵略战争的情况发布,要吊销他的社长职位,还要将他凌迟处死。后来又有了传言,说日军不想攻打上海,是怕失去这块富庶之地,然后说要率兵北上,将北京攻取,大英帝国的军队也会派海军舰队来对我大清发动全面进攻,俄国也要承认不再是大清的盟友,要率八十五万大军从我大清国土的北方攻入,然后法国和德国、美国会派空军对我大清进行空袭。因此,大清的资金也会消耗殆尽,上海应首当其冲,到时候战争一旦打响,朝廷就会派人在十四天时间里将上海的所有银行中的钱全部取光。而胡雪岩却制止了皇上,皇上很忌恨胡雪岩,但又不便将他杀死,就把他调到山东当市财政部长。然后现在他们疯狂取款,见银行纷纷关门,就拿起自家的锄头火把见一家银行砸一家,但中华紫禁帝国银行在上海的分行并没有被砸。现在人心浮动,社会混乱,治安总署和上海警局天天都在抓人,监狱都快被装满了。”
听完杨度奏报,李宸沉吟不语。
旁边的当朝一品大员光禄大夫、安全局局长聂亦峰说道:“这事还不好办,你抓几个人,问问就清楚了。”
“请问您是……”由于聂亦峰才刚进官场,很多人都没有见过他,但此人当天津知州时亲自与农民耕田、经常拨自家的银子给贫苦百姓而且断案如神的善举天下皆知,李宸称他与许瑶光二位为“清廉二官”,并说他们两个就是自己的包拯。
李宸马上从沉思中惊醒:“这是朕的一品大员,光禄大夫、安全局局长聂亦峰。”
杨度恍然大悟,这个名字早就如雷贯耳了,他的善举天下百姓津津乐道,他当即给聂亦峰施礼,态度也恭谨了许多,说道:“回聂大人的话,人是抓的不少,对于穷凶极恶者也凌迟了不少,但这些人都是普通民众,各行各业的都有,什么身份的也都有,他们都是听信了谣言,一时不忿才做出这种蠢事来,根本理不出头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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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绝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这件事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幕后黑手……”李宸喃喃地说道,背着手在屋子里来过走了几趟。当初成立大清国第一家、也是最大的一家名叫中华紫禁帝国银行的大银行时,肃亲王隆懃(清太宗皇太极长子、第一代肃亲王豪格后裔)家里刚遭到了强盗的盗窃,竟被盗窃了五亿两银票。要知道,肃亲王家防贼的方法是很有效的,将银子包在刚割下来的牛皮里,再用牛筋封严,待牛皮风干后坚固无比,如果要取出银子,除非用刀割破牛皮,在道光年间之前,历代肃亲王都使用他。而现在有了枪支,大概盗贼是拿着消音手枪将牛筋打穿,然后取出银子,仓皇逃走。全国上下知道此事后,人心惶惶,生怕自家的银子也遭到盗贼的洗劫。胡雪岩与恭亲王一同上书李宸,要大肆开办钱庄,而李宸却说要开办银行,这样要好一些。后来,中华紫禁帝国银行在北京开办,而胡雪岩作为著名的“红顶商人”和上海市的市财务部长,对经济说得井井有条,所以李宸又让他当上开办在全国包括在法国的中法省的中华紫禁帝国银行的行长。由于胡雪岩的加入,群众们陆续将自家的银两存入银行中,而李宸趁热打铁,让全国上下禁止用铜钱和银子,全部用银票,而银票也有了一两的、五两的等等。同时,李宸也准许胡雪岩开办他自己的全国性私人银行——上海胡雪岩银行,也选择上海作为大清金融发展的重点,而又开办了一家全国性银行——中华咸丰储蓄银行,并在上海建立几十家中华咸丰储蓄银行,短短十几天时间,就受到了超过四千万两银票的存款规模。
这样的吸金速度,简直大大的超出李宸的预料。获得大量现金的上海分行,高速的发展运营起来。一方面对云贵各地李宸开办的工商企业发放贷款,一方面与世界最大的、由世界和平联盟所有国家联合开办的银行——世界和平联盟投资银行联手,拉拢经济强国,并让他们成为大股东,也把中国的五大银行(中华紫禁帝国银行(各地开办,上海的分行最多)、上海胡雪岩银行(各地都有,上海的分行与第一个银行都在这儿)、中华咸丰储蓄银行(上海的分行最多)、世界和平联盟投资银行(最大的银行在北京)、衡阳聂亦峰农业银行(最大的银行在衡阳))在世界各国开办,而得到的利润由中国和其他国家三七分(不包含日本),这下各个经济强国得到的好处不少,纷纷给大清的其他银行投资,使大清国的国库日益聚满。
也就是说,通过这五大银行,李宸不仅成功的把上海打造成大清第一个金融中心,还为南方各地的建设积累了大量资金,以图后期发展建设,扩充军备。同时通过上海分行,李宸在江浙与云贵一代建设了多家工厂,而且让那些读书人去种种地,种地人去读读书,这样读书人尝到了耕田人的苦、累,种地人积累了知识,同时还让他们去坐客机到法国的中法省游学。这样,很多人都纷纷投入到在工厂、企业、银行、飞机场的公共场所的工作之中,老板也得到了利润,为日后的发展埋下基石。
可如今,流言四起,这一切的希望,竟然遭遇空前危机。打工的怕老板不发工资,纷纷辞职。存款的人怕自己的银票被拿去充作军饷,纷纷疯狂取款,而且还对银行实施砸、抢等暴力。如果不能化解此危机,对大清朝金融经济实力的打击,将会是空前的。
究竟是谁?前明的那些遗民?不甘心的日本?还是一直对大清朝有敌意的美国金融投机势力?李宸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个满意的结论。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这个计划绝对蓄谋已久,趁着日本刚退兵、人心未定的机会,猛然出手,狠毒且致命!
李宸刚到市政厅一个时辰后,杨度就召集了上海市各大部门的要员前来开会。诺大的一座市政厅会议室里座无虚席,李宸坐在上席,边品着茶边用目光扫视着自己旁边的这些要员。不一会儿,黄兴穿着军装来到了会议室,发现了坐在上席的李宸,吃了一惊,悄声对杨度说道:“皙子,皇上怎么来了?”
“这次皇上准备亲自平定这次动乱,一会儿你千万别透露出皇上的身份。对了,遁初的病还没好吗?”杨度说道。
“遁初的喉症去中法省医了,请假一年。那一会儿就咱俩撑场子,得小心着点,否则,生出事情来可是不得了。”
“那咱们就看着办吧。”
杨度和黄兴各坐在李宸的左右,各位要员的军帽放在桌上,都在议论着什么。
“请大家安静!”黄兴带上军帽,站了起来,“坐在中间这位是当今皇上派来的皇帝特使,是来看上海市的治安与经济的。”
大家纷纷站起来,对李宸行了一个鞠躬礼:“参见特使大人。”
“平……起来吧。”李宸差点儿把“平身”二字说出口。
大家又坐了下来。会议开始,李宸首先听了各部门关于这次事件的汇报,基本上与杨度所说的差不多。但有一点,谣言中说银票将会贬得一文不值,而只有黄金才能保值,所以很多群众都要求兑换储蓄。全部汇报完毕后,他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在万岁的眼里,上海分行的价值和意义不低于护国龙军中的陆军军队。如今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万岁为此大为恼火,命我一定要彻查清楚。否则的话,咱们的脑袋随时都要落地,你们有什么意见,先说说吧。”
上海市的市治安总署署长张钰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性格有时候却比谁也暴躁,这段日子他没有一天不被骂,这次开会是顶了一脑门子官司,见特使垂询,他立即就说道:“闹事的全都是暴民,依我看,多杀几个人,剩下的就全部都老实了!”
李宸的脸色很难看,但并没有发话。倒是杨度看出了皇上的心思,怒斥道:“张钰,你给我闭嘴!你说得倒是简单,人命关天,搞不好会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引起难以预料的暴乱,到时候看你这个市治安署署长怎么收拾!”
张钰顿时没了精神,坐了下来。
财政厅厅长于玄乐皱着眉头道:“依我看,上海目前最大的危机既不是金库被劫,也不是分行被挤兑,而是信心问题。”
黄兴忙悄声对李宸说道:“回皇上,此人是上海市财政厅厅长于玄乐。”
“财政部长孙定呢?”李宸问道。
“孙定是这此暴乱的引发者之一,皙子好像将他革职下野了。”黄兴回答道。
“若现在部长这个位置空缺,叫他补上,也就是让他兼市财政部长的位置。”
“臣谨遵皇上圣旨。”黄兴又转过头来。
李宸心里暗道这个人倒是有几分见地,于是一扬手:“于厅长你接着说。”
于玄乐极为简洁地说道:“当务之急,乃维持各银行的信用。信用一垮,银行就没救了。”
虽然心中极为焦急,但表面上,李宸显得还是极为冷静,信用确实是个重点,但问题是要建立银行信用,就必须满足百姓们的要求。这在目前的情况下做不行吗?但这毕竟是唯一一条解决办法的路子。于是,他对杨度说道:“马上让上海分行发布公告,所有要求兑换储蓄的客户,皆不需着急。天津、杭州分行的黄金即可自天津、杭州两地的分行启运,所有人的本金储蓄,全部可以兑换!”
“是。”
“另外,马上给我制定一份简略的财务报告,对上海分行大致的资金运营情况,做一个简单的估略,我需要把这份报告向所有人公布,增加他们对于银行资金的安全信任度。”
“还有,发布公告,无条件同意外国企业在上海的贷款申请,但所有款项,必须等到此事件平稳下来后,才能兑现!”
“王厅长!”李宸砖头对商贸厅厅长兼市商贸部长王尚福吩咐道,“你立即联络入股的所有泸商和徽商,商议组成一个中华工商总会,并以此总会的名义发布一个公告,本会的所有工商企业,与上海分行达成战略合作联盟。注意,以商量的口气为主,如果哪家工厂商户不愿意,即使是分行入股(那时有了股票)的企业,也不得强求。至于分行原先投出的那些股本,暂时还没有必要抽取,不会走到那步田地!”
他又回头对聂亦峰说道:“电报苏州的陆军,命令苏州市长调两个团、一个警铁骑营的兵力,分为十八个连队,派驻淞泸一带各镇的储蓄分行,保护各地分行的职员和财产安全!”
“还有,命令宁波的海军派出三艘军舰,携带杭州分行的足额黄金火速抵达上海,记住所有调拨的黄金一定要走海路。为了以防万一,从杭州和宁波当地陆军中各抽调一个营的兵力,上舰进行监视和保护;命令北京的陆军派三个警卫营的兵力去护送天津的黄金火速抵达上海。”
虽然大多数海军官兵已经经过层层筛选,并安插进不少新军战士。但此行毕竟携带了大量的黄金,所以李宸还是决定分别监视。特别时刻,决不能再出现任何的闪失!
这一番有条有序的安排,令在场的官员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么多人都一筹莫展的时间,到了这个皇帝特使手里竟是如此轻而易举,不得不对这个特使另眼相看了。
此时,中华紫禁帝国银行上海分行新任行长李翼先忧心忡忡地说道:“除了百姓挤兑之外,恐怕最要命的还是分布在上海各处的几家较大规模的私人银行,他们显然是趁火打劫,趁着这场骚动,纷纷提出撤股的申请,他们的股份在分行里可是占到了百分之50以上啊。”
“哦?”李宸的眼睛里顿时射出两道锋芒,他做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手势,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恐怕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几家私人银行身上。杨市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几家私人银行的背景查清楚,挖得越深越好,懂吗?”
“是。”
李宸眼睛微眯,闪过一丝坚定的目光,沉默半晌后,立即吩咐道:“李行长,回去后,你立即通知入股的那几家私人银行,声明中华紫禁帝国银行上海分行同意退股,但必须要求他们支付现金,看他们怎么答复。”
“是。”
“帝国紫禁睿智学院筹备得如何了?”在李云龙凯旋归来的那天下午李宸命杨度到达上海后开始建立帝国紫禁睿智学院。这句话是对着杨度说的。
“回特使大人,各个地方以筹备妥当,明日正好是开学典礼。”
“好,既然这是我大清的第二大学院(第一大学院是北京大学),明日我就去出席这个别开生面的开学典礼。”
“请问特使大人,上海的各个报社要刊登您抵泸的消息吗?”文化厅厅长东方伦问道。
“当然不仅要报道,而且要大肆报道,必须是头版头条!从明日开始,我要让所有上海人都知道,圣上的特使,来到了上海!我不但要高调,而且要非常高调地告诉所有人,我来了,就是为了解决中华帝国银行上海分行面临的困境!我一定可以解决!”
次日,上海滩的各大报纸如1872年开办的《申报》、《上海时务报》、《泸时报》、《上海画报》等一系列报纸,在头版头条上纷纷刊载了这样一张照片。照片上,李宸一身黑色西装,满面微笑。同时,配合图片的有这样的新闻大标题。
神秘人物抵泸,单枪匹马,勇闯上海滩!
神秘人物现身上海滩,看他如何挽救颓势?
上海滩暗流涌动,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
这次紧急会议已经到了尾声,在场的各位要员都如释重负,他们此时忽然都有一种感觉,只要有这个皇帝特使在,再困难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杨度请示了李宸,正要起身宣布会议结束。就在这时,只听得市政厅楼下一阵大乱,喊叫声,咒骂声,脚步声乱成一片,令人分不出个数来。”
那个倒霉的秘书长王珪一头撞进门来,结结巴巴地说:“市……市……市长大人,大……大……大事不好了……”
杨度一见他就有气,但是皇上在场也不好发作一通,阴沉脸说:“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王珪喘了口气才说:“外面来了一大帮市民,有的拿火把,有的拿锄头,有的拿匕首……总之,看样子要……要……”
“要什么!”
“要攻击市政厅!”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连李宸的脸色都变了,他倒不是害怕,而是没有想到上海的这些暴民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袭击市政厅,这不是明摆着造反吗?
黄兴在一旁沉思了很久。忽然,他站起身来,在李宸的耳边说道:“皇上,臣已经知道了这次暴乱的主使人是谁了。”
“快说。”
黄兴嘴里吐出三个字:“鹰眼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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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好像没听说过这个鹰眼帮?”
“皇上,这个帮派是全国最大的帮会,一直暗中骚扰上海的经济。帮主是一个叫王英研的,这个帮会的名字‘鹰眼’就是由他们帮主的名字‘英研’谐音而成,外号‘病云长’,善使一把大刀,名为‘鹰眼耀日刀’;而第一副帮主就是王英研的弟弟王英矺,人送外号‘金火焰’,善使两根囚龙棍;第二副帮主叫黄金荣,绰号麻皮金荣,曾多次贩卖鸦片、赌博,*乱等罪恶勾当;他们帮会有一个军师,听说是从山西来的,名叫樊略陶,人称‘小诸葛’,诡计多端,而且会放暗器;而且他们帮会中有一员虎将,名叫李舜越,乃是北宋末年梁山泊黑旋风李逵后裔,但皮肤不黑,善使两把板斧,人称‘白旋风’;还有两个坐堂,第一坐堂叫杜月笙,绰号套签子福生,此人机灵诡诈,贩卖*品,大肆开赌场;第二坐堂叫张啸林,此人早年游手好闲,斗殴滋事,与流氓为伍,为上海地痞,最是可恶。除此之外,他们共有三十员虎将、十员女将、十万鹰眼兵,分散在上海各处。刚暴动时,皙子也曾打听过鹰眼帮的人是否近日出入频繁,但几次调查的结果都是他们安安分分,吃肉喝酒,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但臣刚细细想过,鹰眼帮从无此安分过,定是他们在暗中搞鬼。”
“若真是这样,一会儿朕喊话后就去查查这帮人的底细,看看是不是他们真的在捣鬼。”
杨度在一旁听到了黄兴与皇上的对话,转过头来死死盯着张钰,怒道:“张钰,你身为上海市的治安总署署长,现在暴民竟敢大白天的骚扰市政厅,要是皇上……要是皇上特使伤了一根汗毛,本市长第一个不放过你!”
张钰也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对秘书长王珪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通知治安总署派人火速赶来啊。”
王珪迟愣了一下,扭头就往外走,却忽然被伸过来的一只胳膊拦住了。
“等一下!”众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正是那位皇帝特使,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宸环视了众人一眼,悠悠的说道:“你们怕什么,当官的还怕见老百姓吗?洪秀全曾说过一句话:‘军民怕我,我却不怕军民。’言外之意就是要让当官的尊重军民,而又不放纵军民;当百姓对上面的官员既要畏但又要敬。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可……”杨度刚要阻拦,却看到皇上满面杀气的目光,顿时吓得把后半句话吃了进去。
聂亦峰也觉得不妥,凑到李宸耳边轻声道:“皇上,这太危险了,您……”
李宸一边下楼一边对身旁的聂亦峰说:“你平常不是吹嘘说你手下的军队有多神勇吗?有你们保护,朕还能出生命危险,再说还有恒瑛一百人的警卫团,朕还联系了上海陆军部的上海369团的团长、一级军士长赵秉钧,他的手下全部都化装成平民百姓待命,朕都不怕,你怕什么。”
一句话把聂亦峰说得张口结舌。
李宸忽然驻足道:“这一次能否诈骗出幕后黑手就看你的人了,朕相信这帮人一定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才贸然前来的,那些个不法之徒一定就隐藏在一定就隐藏在普通市民中,等一会儿你给朕把这些人找出来,严加审问,一切就都明白了。”
聂亦峰如梦方醒:“皇上圣明,这件事微臣一定完成。”
聂亦峰将李宸身上的西装脱下,给他换了一件黑色大衣。
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市政厅门前,李宸若无其事的扫视了一遍,只见李宸刚乘坐的黄包车还停在刚才的位置,警卫团和赵秉钧率领的上海369团早已化装成便衣,在四处严密警戒,市政厅的保卫人员已经把枪口对准了愤怒的人群!
杨度对着越发躁动的人群高喊道:“诸位上海市民,请大家静一静。”
人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杨度接着说道:“在我身旁的这位是圣上派来的特使大人,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向这位大人说,他一定会上达天听的。”
说罢,杨度转身退在皇上后面。李宸上前几步,朗声说道:“上海的父老乡亲们,大家这么多人,如果都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就听不清楚了,你们可不可以派个代表,把你们的意见直接对我说。”
人群中讨论了一阵,一个身材健壮、人高马大的男子走出人群,看起来约莫三十几岁,粗声大气的说道:“现在物价疯了似的上涨,银行又要关门歇业,刚才阿拉(上海话,第一人称)看到中华资金帝国银行上海分行也关闭,阿拉取款时竟然得到了假银票,现在阿拉所有的财产都变成了几张废纸,阿拉都没法活下去了。阿拉希望你代表朝廷,代表皇上给我们穷苦百姓一个解释。”
李宸笑吟吟的点点头,说道:“首先,需要声明一点的是,你们听到的那些消息纯属谣言,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捏造出来蒙蔽各位市民们的。由于最近上海市的社会秩序非常之混乱,以及发生了4起金库被抢事件。有鉴于此,上海各个银行都被迫关门歇业。所以我这次就是带着圣上的尚方宝剑来整顿上海秩序的,刚才我已经召集了各部门相关负责人召开了紧急会议,我们已经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办法,很快就会采取行动……”
还没等李宸把话说完,那个男子就吼了起来:“阿拉不管什么办法不办法,阿拉就是要看结果,什么时候能见成效。”
李宸淡淡一笑道:“三日,只需三日时间,就能让大家看到成效,到时候保证恢复上海市的金融、市场和社会秩序。”
“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先看着,到时候要是做不到,阿拉和其他市民们还来市政厅闹事,让你们这些当官的不得安宁!咱们走!”那男子一挥手,人群中又议论了一阵,这才纷纷散去。这时,上海369团团长赵秉钧身着军装,来到皇上身边低声说道:“目标末将与恒瑛警官大人(恒瑛在宫里是御前警卫,掌管保护皇宫的警卫师,而警卫团是警卫师中的一部分;在外头恒瑛就是警察中的最高指挥官)都锁定了,很快就能把人抓回来,请皇上静候。”
李宸点点头,赵秉钧又转身与身边的几个兵士上了几辆摩托车,飞驰而去。
李宸与其他要员回到了市政厅,大家开始按照刚才的部署紧急行动起来。杨度则陪着李宸用过了午膳,而后亲自安排了整个上海市最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里一间稍大的总统套房供皇上休息,李宸便拿着二人夺坐进一辆黑色轿车到达酒店里。
李宸并没有躺在床上睡觉,而是坐在椅子上,边吃着一碗糖蒸酥酪,边看着《宋词选》一书。门外站着几个兵士,而聂亦峰则在大酒店的大厅里坐在沙发上小憩。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不到,赵秉钧与恒瑛一同进了总统套房,急匆匆地来到皇上身边。此时李宸正闭目养神,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恒瑛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显得很兴奋。
李宸站了起来,拿着《宋词选》又躺在了一张躺椅上:“哦?快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秉钧在一旁说道:“正如皇上您所言,问题的关键就在那几个私人银行上。距从抓到的人口中得知,这些私人银行的幕后行长牵扯到帮会势力。”
李宸正色道:“是不是鹰眼帮?”
赵秉钧与恒瑛异口同声答道:“正是。”
看到各大报纸的一篇篇报道,上海鹰眼帮各堂口大佬汇聚一处。鹰眼帮在上海的执堂(里面的各执事者官位与历史上青洪帮基本相同)曹虞臣率先开口到:“这个北京来的特使到底是什么背景,竟敢口出狂言,说三天整顿上海秩序,真是不自量力。”
当家袁崇昌说道:“看着顶多是一个刚三十出头的小赤佬,在上海一代是咱们兄弟姐妹的地盘,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曹虞臣又说道:“这小赤佬来到上海一点儿规矩都不懂,也不知道先到我们鹰眼帮的堂口拜拜码头,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根本没把咱们兄弟姐妹放在眼里,更跟没把王帮主、王副帮主、樊军师、李陪堂等在天津的各位兄长放在眼里。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这数月来,对上海的银行大肆打压,所获颇丰。咱们兄弟姐妹们天天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好生快活。但这小赤佬的身份实在神秘得很,王帮主亲自派人到北京探口风,刚从天津堂口传来密电,说从没听说过皇上往上海派过什么特使,所以咱们还是小心点儿的好,回去通知众兄弟,该收手的时候就得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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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师父,我们只不过抢了他们几个金库,就收获了数百万的银票。如果因为那个小赤佬来到上海,我们就偃旗息鼓,岂不让别的帮派看咱鹰眼帮的笑话!他虽然是皇帝特使,但这儿是上海滩,是咱们的天下,我们怕什么!”袁崇昌称呼上对曹虞臣保持尊敬,但语气上对曹虞臣的建议,显然有些不满。
“崇昌,做人做事,都要留有余地。你们以为小赤佬真是单枪匹马来上海?他一个人敢来上海吗?再说,但别忘了他的背后是大清帝国皇帝,实在把他得罪深了,对咱鹰眼帮而言,对王帮主兄长而言,就少了一个朋友,多了一个敌人!”
“我们和他能使朋友吗?阿拉看这个人,可不是个软骨头。”
“老夫言尽于此,反正老夫掌管的忠信堂是不会再参与任何行动。诸位若不听劝告,万一遭遇困难,可别说老夫当初没有劝告你们。”
“多谢曹师父点醒,堂中事务繁忙,崇昌告辞!”
“告辞!”
“告辞!”
看着诸堂口老大纷纷离去,曹虞臣忍不住叹了口气。怪只怪前几次行动所获颇丰,利令智昏,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谁人又能忍住而不心动。从这个特使大人单枪匹马来上海看,恐怕他已经收到了鹰眼帮动作的一些消息。只是不知道他会与鹰眼帮谈判妥协,还是采取其他行动,但愿是前一种可能吧。身为鹰眼帮硕果仅存的元老长辈,曹虞臣没来而感到一丝丝心悸。
日本国虽然在退兵后尚未加入世界和平联盟,但还是命人在上海修建日驻上海公使馆,而且挑一些有能力的人前去。
上海公使馆的负责人、公使助理武田次郎看着下面送来的情报,显然也很是担忧。
“这个皇帝的特使,竟然毫不着急,派人拜访了上海多家著名的银行。他到底有没有与人达成什么协议?”
“助理先生,据我们的情报侦察,他们包房的这些银行家,并未提援助银行事件的事宜,而是邀请他们参加帝国紫禁空军睿智学院的开学典礼。”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武田次郎摸了摸下巴,阴狠地眨了眨眼睛:“不管如何,必须完成天皇的指示,对于上海的打压不能停止,通知鹰眼帮内的密谍,继续怂恿对上海分行的骚扰。另外电请大使先生,请求驻广州的武官松井石根前来上海,协助我的工作!”
“是!(日语)”
“根据清朝帝国特务情报机关的分析,这个特使的身份极其神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深受皇帝的器重,将会是中国新崛起最铁腕的实力人物。它的发展,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将是个威胁。我们可以借助鹰眼帮的势力,而借机打压,但一定要切记保密。如果最终不能压制他的行动,那么如何拉拢他,就将是你我需要研究的课题!”
“是!(日语)”
很快,外面传来了一系列消息。首先,上海分行重新开业,并且在各处的储蓄网点,分别驻守了一队全副武装的保卫军。有了这支保卫军的存在,加上银行方面宣布所有存款都能兑现,储户们有所忌惮,动作平静了不少。
第二条消息是从北京传来,帝国陆军部正式宣布,将从中华紫禁帝国银行上海分行贷款一千万元,支付正在与法国联手平定西班牙侵略法国的战乱的军费和军饷,先期垫付三百万银元,用江浙地区的工商赋税作为担保抵押!这条消息的暗示语就是说,上海分行再次危急关头,竟然还敢向陆军部放款,足以证明他们财大气粗,根本不在乎这次挤兑风潮。
第三条消息是泸杭一带上百家工厂宣布组建中华工商联盟,总部设于上海。联盟内的成员互通有无,信息共享,合作竞争。同时中华工商联盟宣布的一条消息,瞬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中华工商联盟与上海分行结成战略合作关系,联盟所有工厂,可以优先从上海分行获得贷款,同时各工厂的经营账户,全部在上海分行开设,并以上海分行为大额交易定点结算银行。一百多家工厂,其铺开的商业经营网络有多大?而且上海分行开设的工厂间交易转账业务,支票业务,实在比现金交易要方便无数倍。许多人只是一经尝试,就瞬时喜欢上了这种方式!所以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让中华工商联盟组建了起来。
最后一条的新闻就是上海分行迅速向所有人公布了他们的财务报告,根据报告上看,所有储户的储蓄,都得到了充分的利用,安全性绝对不需怀疑。只要达到储蓄定期,不但能拿回本金,会能拿到足额的利息。
李宸不动声色的这些措施,瞬间似乎就把危机化于无形。在许多同行看来,就差拍案叫绝了。这样的高手,只是感到上海几天,一场看似灭顶的危机,似乎就要结束了。没有人再敢对这位皇帝特使抱有怀疑。一些银行家对于政府的拜访,也不再排斥。对于政府邀请他们参加空军的帝国紫禁睿智学院的开学典礼,也纷纷回函答应。只是大多数的人与政府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能解决储户的挤兑风潮,一旦上海分行的资金干涸,搜有一切的努力,都将是徒劳的!
这一天,李宸正在总统套房里躺在躺椅上小憩,杨度缓步走了进来,看着皇上正闭目养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得十分尴尬。李宸慢慢睁开眼睛:“怎么了?”
“皇上,刚刚臣派人去日本的使馆悄悄查看,听到武田次郎说要叫在广州的松井石根来协助他……”
“松井石根!”李宸一拍桌子。谁都知道,松井石根就是导致南京大屠杀的人。李宸小时候只要听到 “南京大屠杀”五个字,就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能拿起一把枪就把日本人全杀了。但现在若把松井石根暗杀掉,就相当于与日本刚建立好的关系给破裂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先不用管它。还有呢?”
“有人想见您一面。”
“谁?”
“是……鹰眼帮的人。”
“哦?鹰眼帮?朕正寻思着该怎么对他们下手,竟敢亲自找上门来了。走,随朕看看去。”
“嗻。”
君臣以前以后来到酒店独有的会客室,屋里早已站定一人,穿着很普通的白色长袍,一身精瘦,但目光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精明伶俐的人物。这个人紧走两步来到李宸面前,笑着说:“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位就是特使大人吧。”
李宸点了点头。
这人撩起长袍的下摆,跪拜在地:“草民杜月笙拜见特使大人。”声音响亮而不失恭谨。
“杜月笙?”李宸立马来了精神,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会儿说道:“你是鹰眼帮的人?”
杜月笙拱手道:“不才眼下正为鹰眼帮第一坐堂,执掌上海滩各堂口。”
李宸心中一动。这个杜月笙在历史上应该是青洪帮的,但李宸听说早在咸丰八年青洪帮也就不知为何而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帮派里的人也消失不见。但这并不能阻止这历史上“上海滩三大亨”的出现,他们一定加入了鹰眼帮,并成了鹰眼帮帮主王英研的心腹。而杜月笙的出生年月到现在算起来他仅有五岁啊!但不管怎样,看起来他年纪轻轻就掌管了上海滩的个各堂口,此人绝对不简单。
李宸问道:“你是何年生人?”
杜月笙答道:“草民是咸丰三十八年(1868年)八月二十二日生人,现下年龄二十有五。”
果不其然,历史还是因为李宸的到来而改变了许多。
“你来找我什么事?”李宸有意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稍稍品了一口,这才把目光投向了对方。
杜月笙还是恭谨的站在那里,笑着说道:“草民此来是代表我大哥来向特使大人致以问候的。”
“你大哥是谁?”
“三鑫公司会董、鹰眼帮第二副帮主黄金荣。”
看来,黄金荣当上了鹰眼帮的第二副帮主。他与杜月笙、张啸林都是跺一脚震动大江南北的风云人物。据前一阵子的调查,上海暴乱与这三个人有着莫大的关系,如今杜月笙竟敢主动找上门来,这其中的缘故一定很深。
李宸笑了笑:“你们的名字在上海滩可是响亮的很,此次来找我有什么公干不妨直说。”
杜月笙面色一滞,随即笑道:“呵呵,草民无职无权哪会有什么公干啊,只不过特使大人亲临上海,我们身为一个普通的上海市民也倍感荣光,更何况几天来特使大人一系列得力措施迅速稳定了上海的金融和社会秩序,百姓们交口称赞,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也有了依靠,所以此次特地来感谢特使大人的。”说这话,杜月笙向身后的随从使了眼色,随从赶忙把几个精致的礼盒呈了过去,杜月笙还说:“这是草民刚买的一些上海特产的糕点,不成敬意,请您笑纳。”
“收下吧。”李宸对杜月笙愈发感兴趣了,都说上海滩大亨富可敌国,送礼一向是一掷千金,杜月笙亲自拜会,却只送了一些糕点,分明是一种试探,这种送礼比一上来就大把钞票的那种送法要高明得多。
可紧接着李宸就抛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问题:“前一阵子上海各界闹腾得都很厉害,我曾派人几经查访,的来的消息却说这件事背后竟然牵扯到一个帮会,杜先生可有耳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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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闻言,登时面色一僵,显然不想到对方会直截了当的抛出这么尖锐的问题,但他在上海滩几经沉浮,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他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原来特使大人想要考考草民的见闻,草民虽在泸杭一带还有些影响,但实话实说,这件事背后的蹊跷还真是不知道,要说是鹰眼帮所为那更是笑话了。呵呵……”
“为什么?”
“鹰眼帮听起来好像很吓人,但不瞒你说,帮众只不过都是一些穷苦的百姓,平时吃不上饭,我杜某当年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因此后来手头有些产业之后,就把这些笼络起来,收到我的名下,然后与我大哥、我三弟一同加入鹰眼帮,一来可以挣口饭吃,二来杜某对这些人严加管束,也是对维持上海治安的一种贡献吧。哈哈……我自吹了。”一个地下帮会组织到了杜月笙嘴里竟成了慈善机构似的真是令李宸啼笑皆非,同时又不得不佩服杜月笙的机变。
杜月笙又凑近了一些,说道:“本来我大哥是想亲自来拜访您的只不过这几日公司事务过于繁忙,实在脱不出身来,于是就叫我这个闲散人来拜会,一是来感谢您为上海市民和商人做了一件大好事,这二嘛……”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当时已有支票)来放在李宸面前:“是想请特使大人务必赏光于明日到黄埔饭店一聚,说实话,不仅是我大哥,还有公司的许多职员都希望能一睹大人的风采。”
李宸微笑不语,瞟了一眼那张支票,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繁体字:壹佰万元!
人们都说上海滩三大亨最善于与人交际,特别是杜月笙,不仅头脑出奇的机变,而且出手阔绰,往往能一掷千金,最难得可贵的是,它不仅对权贵这样,对穷苦百姓也是慷慨解囊,他旗下的产业也确实收拢得大多数穷苦百姓。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杜月笙的超人之处。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钞票再多只不过是金山银山,人情用起来好比天地。”
“这张支票你拿回去,告诉你大哥,明天的饭局我一定去。”
杜月笙一笑,把这张支票收了起来,说道:“特使大人果然是爽快人,杜某就喜欢结交您这样的朋友。那咱们明天中午不见不散,告辞。”说着一拱手就要出门。
“等等!”李宸叫住了杜月笙,冷笑着说:“你这个人我很欣赏,所以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上海的地下势力即将被重新洗牌。”
杜月笙顿时没了笑容,眼睛里露出一股摄人的杀机!
待杜月笙走后。李宸说道:“这个杜月笙精明的很啊,朕只怕此次的饭局是个‘鸿门宴’,还是多带些人去。”
杨度跪下问道:“赵秉钧可去?”
“当然可以。朕封赵秉钧为御前警卫、一级警监,将他的上海369团改为警卫2团,恒瑛的警卫团改为警卫1团。到时候你让他们把军队埋伏在黄埔饭店周围,然后治安总署署长张钰也要在包间的门外守着,以防不测。”
“臣也要去?”
“嗯,朕要皙子你、聂亦峰、赵秉钧还有恒瑛与朕一同赴宴。记住,每人都要带得有一把左轮手枪。”
“是。”
次日中午,李宸在杨度、聂亦峰、赵秉钧、恒瑛的保护之下来到上海外滩上的黄埔饭店。
一大帮鹰眼帮的首脑人物都立在门前,出处张灯结彩,还不知道从哪请来了舞狮队,狮子滚绣球舞的别有一番风趣。不知谁喊了一声:“放炮!”霎时,密密麻麻的鞭炮声响起,震得人耳鼓都有些生疼。
杜月笙疾步走上前来,一抱拳说道:“欢迎特使大人大驾光临,里边请,里边请。”
李宸扫视了一下在场的这些人,在杜月笙身后还有一位身穿黑袍、腰间系着一条犀带的绅商,只不过面目凶恶,看人看物都是冷冷的,不苟言笑,根据样貌和身材判断,这个人想必就是张啸林了。只是三大亨中唯独不见黄金荣,这个姓黄的胆子也忒大了,连皇帝特使都不放在眼里。
李宸在众人簇拥之下走进饭店大门,一直来到二楼,只见一位又高又胖的绅商正立在楼口迎候,身后跟着一大帮打手没样的人。那人见李宸走上楼来,连步子都没多挪一点儿,只在原地抱拳道:“在下黄金荣恭迎特使大人。”一举一动之间显出十足的霸气和威严。
“黄先生,久仰久仰。”李宸点头致意,随着众人走进了宴厅。
宴厅里布置得豪华气派,李宸自然是居中而坐,赵秉钧、聂亦峰、杨度和恒瑛四人站在身后左右护持着。一同进来的鹰眼帮大亨们虽然有十余个之多,但最后入席的也就是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人而已。
三人先是说了一些恭维话,李宸也就跟着逢场作戏,随声附和,紧接着黄金荣忽然收敛了笑容,阴恻恻的说道:“听月笙说,特使大人对上海滩的帮会很感兴趣?”
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分明就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李宸看了杜月笙一眼,杜月笙正假装喝红酒,好像根本就没听见似的。张啸林则虎视眈眈的盯着李宸,这主儿一向都天不怕地不怕,生来就有许多虎气。
李宸毫不在意,淡淡的说道:“不仅是感兴趣,而是我还认为上海的这次动乱就是帮会势力在幕后操控。”
黄金荣只是眉梢挑动了几下,随机平静地说道:“那请问他是大人认为是哪一家帮会在幕后操纵呢?”盘踞在门口和黄金荣身后的二十多个打手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李宸,在他们的眼里只有黄、杜、张三位头子,只要吃主子的饭,得主子的钱,就得给主子卖命。
而在外面的张钰和自己带的几个兵士也按捺不住,悄悄掏出左轮手枪,李宸后面的四个人也慢慢地把手伸向腰间……
李宸毫不动容,紧盯着对方的双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上海的帮会势力多如牛毛,我哪里记得住名字,只不过我只知道,这个帮会的名字好像是带鸟中霸主——鹰这个字。”
“啪”的一声,张啸林拍案而起,喝道:“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在老子眼里别说是你这个小小的特使,就是皇帝老子来了我也不放在眼里!”
李宸后面的四人正要掏出9mm手枪,却被皇上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此时,只要黄金荣稍稍动一下手指,二十多颗子弹势必同时洞穿李宸的身体。单一制闷声不响的杜月笙却忽然大笑了起来,令所有人莫名惊诧。
笑罢之后,杜月笙站起来朗声说道:“三弟,干什么呀,快坐下。特使大人您千万别见怪,我三弟就这直脾气,其实我们兄一直都很仰慕您。是不是啊,大哥,你倒是说话啊……”
黄金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涩声道:是啊,是啊……”
张啸林也被杜月笙按到座位上。
黄金荣又问道:“既然大人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了,那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呢?”
李宸冷着脸说道:“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凌迟处死,以镇不良之气。”
屋子里又是一阵骚动。张啸林刚想发作,却被杜月笙牢牢地握住了双手。但黄金荣已经忍无可忍,霍然站起,冷笑两声说道:“特使大人,恐怕您没来过上海滩,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吧。”
“哦?我只知道只有朝廷的律令才是规矩,难不成上海还有别的规矩?”
“哼,当然了。不论是谁到了上海滩都得按照这里的规矩办事,否则他以后日子不会好过。”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到底是什么规矩能大过朝廷的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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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荣淡然一笑:“无论是谁到了上海滩都要先拜码头。”
“什么叫拜码头?”
黄金荣轻蔑地看了一眼李宸,心想果然是个生刮蛋子,到上海来公干连上海的规矩都不懂,耐着性子说道:“拜码头就是要先拜过个大帮会的堂口,尤其是鹰眼帮!”说到“鹰眼帮”三字时,黄金荣有意加重了语气,显得霸气十足。
“为什么要先拜过鹰眼帮?”李宸假装不懂。
“在上海滩,鹰眼帮没有允许的事,根本就行不通!”
“是吗?我倒是想试试。”
黄金荣怔住了,他紧紧盯着李宸的目光,脸上的肌肉开始不住颤动起来,李宸的眼神则更加凌厉。两人就这样足足对视了有一分钟!
忽然只听外面一阵喧闹,微微听见外面好像有消音手枪射击时的声音,然后就是杂乱的脚步声急匆匆赶到楼上,“咣当”一声,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踢开了,治安总署署长张钰手拿消音手枪,双眼通红,像疯了一样,后面不断有便衣军人跑进来。张钰见到眼前的情形先是一愣,紧接着,把枪顶在黄金荣头上,吼道:“干什么?竟然公然冒犯特使大人,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张啸林顿时也把自己的手枪顶在张钰头上:“你要是敢扣班级,老子打爆你的头!”
就这样现场已经形成了骑虎难下之势,但张钰显然一点儿都不恐惧,对后面的两个警卫团兵叫道:“你他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瘪三全部缴械压到治安总署去!”
卫兵们犹豫了一下,里面的打手全部控制起来。
这时,黄金荣阴恻恻的笑了两声,说道:“张署长,你这么做考虑过后果没有,几天不见,没想到你张钰倒是变得威风起来了。”
张钰一瞪眼:“废话!老子为皇上效力,还他妈怕了你们这些瘪三不成!”
杨度吼道:“张钰!难道你是反了不成?把枪给本市长放下!”
张钰一看是市长发话了,只好把自己的消音手枪放下。同时,黄金荣也让张啸林放下了枪。
李宸站起身来,朗声说道:“感谢黄老板的热情款待,今天的饭局我看就到这儿吧,上海还有一大堆公务要处理。在下叨扰了,改日再会。”
黄金荣笑吟吟的说道:“希望改日再会时,我们还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李宸听出了他的画外音,于是说道:“那时,就不知道你们上海三大亨还在不在了。”
“是吗?我倒要看一看。”
帝国紫禁空军睿智学院其实是由上海政府和飞机制造厂联手创建的,开学典礼也正在紧张的筹备着。三天后,靠近上海飞机制造厂和发动机制造厂,帝国紫禁空军睿智学院将要召开隆重的开学典礼。因为大股东除了有上海的银行外,还有美国人参股,所以已经确定的不但有上海多位有名的望绅和银行家,还有许多参加世界和平联盟的国家代表也会出席。上海市长杨度、上海市委书记黄兴和刚回国的上海副市长宋教仁等多位市政要员一百多人也一并出席。
这个消息一传出,许多还在犹豫的人立即就决定参加这个宴会。
这一天刚刚亮,帝国紫禁空军睿智学院的门外,就迎来了一批客人。整个翼龙飞机制造厂,显得越来越热闹。外国代表来了,上海各界的望绅、银行家们到了,中华工商联盟的代表们也来了,治安总署的警卫也都到齐了。可是遍观整个典礼现场,除了聂亦峰的军情便衣,和恒瑛的警卫1团、赵秉钧的警卫2团之外,可那位特使大人,今天的东道主,怎么连个影子也看不见?
就在众人纷纷低声议论纳闷之际,几队鹰眼帮弟子簇拥着上海滩的“三大亨”,不请自来,也来参加空军学院的开学典礼。这立即引起了警卫人员的高度重视,也引来了全场嘉宾的一阵喧哗议论,许多知道内幕消息的人都明白,前些时候上海分行的金库被抢劫,十有**可能就是鹰眼帮等帮派干的。那么他们现在来这里做什么?谈判?示威?还是要做什么交易?
学院的休息室里,李宸正吃着绿豆糕。赵秉钧就偷偷来了。
“你来干什么?”李宸问道。
“皇……特使大人,鹰眼帮的人来了。”
“是全部的人都来?”
“不,只有那‘上海滩三大亨’和几个鹰眼帮弟子不请自来。”
李宸轻轻皱了皱眉头道:“来得正是时候。”
“大人,这几个大亨可都是参加了抢劫金库的行动,不过今天,根据情报,鹰眼帮的各个堂口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动作,不知道要玩什么名堂!”李宸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猛地停住抬头道:“既然这样,静观其变。这几个鹰眼帮的堂口,就暂时放弃打击!”
“赵警官,通知外面的恒瑛,今天的行动非常重要,务必要迅速,狠辣,一击必中,而且一定要让鹰眼帮伤筋动骨!另外尽量不要伤及到无辜的人,除了黄金荣等三大亨外,其余的帮派只要敢反抗,一律凌迟!”
“另外,你带上治安总署的一个纵队,只是暂时带领,务必要把日本使馆牢牢监控住,而且要在监控室里查看,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在今天的行动后,我不希望发生节外生枝,不允许日本使馆内走出一个人。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武力!”
“命聂亦峰带着他的军情便衣分散在学院四周。我不希望在今天的宴会上发生什么意外!”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后,李宸的耳中似乎才传进外面的锣鼓敲击声,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部,伸了伸手臂道:“今天,我要让整个上海的所有势力明白一个道理,上海滩只允许存在一种势力,那就是……王法!”
“是!”张钰向李宸行了一个军礼,悄悄地退下。
看着站在他身后,正激动不已的杨度,李宸笑了笑道:“外面的客人还在等着我们,我们却缩在这里偷懒,作为东道主,这可不像话!走吧,让我们一起去见见,整个上海滩的名流吧!”
李宸一身黑色燕尾服,里面有一件白如雪的衬衫,穿着一条黑色裤子,脚蹬一双英伦式黑靴,头戴一顶黑礼帽,手提一支二人夺,戴着一副现代式的墨镜,显得非常绅士、儒雅,满面英气,看着丝毫没有衰老的气息,与三十多岁的人差不多。
这样的形象一出来,就立即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人们都被他的英气吸引的眼睛一亮,尤其是许多没有见过他的贵妇、小姐们纷纷打听,这个人是谁?当闻听他就是皇帝特使后,纷纷感叹不已,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于危机中力挽狂澜的特使大人竟是如此的英俊,言行举止中都很绅士,而且黄兴在一旁都暗暗称赞李宸为:“龙庭饱满,形貌昳丽;鬓鬓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清秀俊美,双目有神,身材七尺(180cm),且有才华,气质优雅品位极高;谈吐不凡,言行举止且优雅而不失气度,真乃天下罕见之美男也。”
李宸满面微笑,在人群中穿梭,于与各个熟悉或不熟悉的人们打着招呼。帝国紫禁空军睿智学院首任院长冯如(因为李宸的到来他的出生年月早了二十一年)则一一为李宸坐着引荐和介绍。一直走到主席台上面,和特邀加冰们一一握手,中外记者们都拼命向前拥挤(当时已有摄像机和数码照相机等),照相机的闪光灯不断闪烁,耀人眼目。
李宸站到话筒前,摘下墨镜,递给旁边的冯如的助理郑禥,非常亲和地笑着,开始了庆典的演说。
“诸位来宾,各位朋友,很高兴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帝国紫禁空军睿智学院的开学典礼!我的性格比较务实,不懂得多少虚套套的感谢之词。生平参加各种聚会,也最厌烦东道主的长篇大论。所以今天我的话很短,希望各位不要见怪!”
整个会场除了李宸的声音,安静极了,现场上万只眼睛都盯在这位神秘的传奇人物身上。李宸清朗的声音中有着一丝威严,又带着许多亲和力。
“我从小就有个梦想,就是梦想有一天,我会飞,飞在这蓝蓝的天空之上。等我长大了,我发觉曾经的梦是多么荒诞可笑。然而,当今圣上登基不过两年,就制造出了能傲游天空的飞机,但那时国库空虚,并没有多少材料和引擎、财力、人力来继续制造,所以那时我们整个国家就只有一架飞机。当皇上越来越勤奋,国库越来越充足时,皇上想要再制造飞机,而自己已经忘了飞机的结构,以前画的图纸也不知所踪,第一架飞机早已锈迹斑斑,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毁,使皇上彻底放弃了将来组建一支空军的美好憧憬。”
“后来,等我听说,我们中国人冯如先生,却制造出了一架飞机,也飞行成功。我的那个梦想,也重新被点燃。而当今皇上知道了之后,一次次派人奔赴广州拜访冯如先生,并亲自写信邀请他担任学院的院长。皇上看了冯如先生的飞机后,才想起了飞机的结构和模样。后来,皇上和冯如先生联手制造了战斗机、轰炸机、隐形战机甚至民航飞机,虽然皇上从未和冯如先生见面,但他们的远大理想都是一样的。而我们国家在没有这些飞机前是多么落后,国外的朋友们玩笑的说我们是东亚病夫。然而一个病人,如何能像雄鹰般在天空中翱翔?!是冯如先生,告诉了全世界,我们中国人,有了自己的翅膀,有了翱翔天空的飞机!是冯如先生,告诉了世界,我们中国人,绝不是病夫!”
只是开始简单的几句话,在场的所有嘉宾,即使是对这位特使抱有成见的人,也忍不住陷进他所带来的那种略带狂热的情绪之中。站在他身后的冯如,更是情不自禁的加快了呼吸,他没有想到,特使大人竟然会给他如此高的荣誉的赞赏。东亚病夫!是啊,这是每个有血性的中国男儿,心头永远的刺痛!至此刻,他才似乎有些明白,当初皇上为什么会派人千里迢迢,赶到广州,一次次的拜访他,并亲自写信邀请他担任帝国紫禁空军睿智学院的首任院长。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皇上在信中的口吻,竟然和这位特使大人如出一辙,不得不不令人称奇啊。
“我告诉过自己,有一天,我们中国人不但要飞上蓝天,我们还要飞上月球,飞向太空,飞出太阳系,飞向遥远的星空!”李宸情绪高昂,提高了嗓门说道:“我告诉过自己,我们中国自强的开端,就从一架飞机开始。总有一天,我们的战机会遍布蓝天。总有一天,我们飞机的身影,会出现在世界各地!”
台下顿时响起万千掌声。
“在我来上海之前,皇上曾对我说任何事情由我独自一人裁决。而我觉得,我们这个学院的名字并没有起好。睿智不重要,它只是一种性格,许多人的睿智是天生的,而许多人不睿智,他照样能成才成器,所以这两个字用起来并不恰当。理想则是一种能实现的理念,只要你努力,往你的理想去发展,一定就能实现。而整个学院的每个学子都只有一个理想:那就是飞翔!所以,我们的学院就改名为‘帝国紫禁飞翔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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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下的热血青年,尤其是飞翔学院的学生们,早已出神紧紧地握住拳头。他们的情绪深深地陷入李宸讲话营造的激情之中,他们似乎感觉到这位特使心中燃烧的那种渴望。单单为了这句,中国自强的开端,就从一架飞机开始。一切的付出,一切的曲折,都已足够!
参加典礼的外国人,在听见翻译后。有些人面色坦然,有的人的脸上写满了对这个国家,这个特使的肯定,而有的人显得有些难堪,而一些日本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更多的人,则开始沉思起来。
“今天,大清国第一家飞翔学院在上海成立了。这标志着我大清空军时代的来临,也开启我大清航空运输事业的梦想,你们都是大清航天事业的明日之星,大清的飞翔之梦靠你们去实现!今天,在宣布正式成立之前,我想亲自送给这个学院六个字的校训和八个字的校风。院训是:更高,更快,更远!院风是:坚定,执著,严格,优秀!现在我宣布,帝国紫禁飞翔学院正式开学!”
现场再次掌声雷鸣!
接下来,人们期盼已久的飞行表演终于开始了,学院门口也挂起了一块大大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八个金字“帝国紫禁飞翔学院”。众嘉宾吃饱喝足,全部都跑去围观飞行。虽然上一次日本侵略时李云龙曾下令开隐形战机来炸毁日本的军政府,但那时上海民众全部都撤走,哪还看到什么战机!而且现在虽是有了民航飞机,但现在上海各个飞机制造厂都一心扑在飞翔学院的制造战机上,哪还顾得造民航飞机,所以现在上海的民众连飞机都没有见过,更别提是飞行表演了。李宸的右手端着高脚酒杯,里面的香槟占了整个酒杯的三分之一,左手提着二人夺,看着缓缓起飞的飞机,脸上满是笑容。耳边是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观众们不时发出的惊呼声,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已有些醉意了。
李宸正沉浸在香槟和飞行表演之中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特使大人好清闲啊,飞行表演甚是精彩,没想到时隔几日咱们又见面了。”李宸转身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黄金荣!
这时,李宸冷笑了一下,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旁边的杨度、黄兴以及宋教仁都用冷眼看着黄金荣。冯如作为东道主一方,自然不能薄待了客人,于是上前微笑道:“原来是黄老板,幸会幸会,三位能参见此次开学典礼,是本学院的荣幸啊。人多疏忽,如有招待不周,还望恕罪!”
“哪里哪里,冯先生现在可是飞翔学院的院长,恐怕今后我等江湖中人,就是想见上一面,也怕是难上加难啊!”黄金荣拿下自己头上黑色的**一统帽。
李宸看了一眼黄金荣等人,拿着盛着香槟酒的高脚酒杯,转身走向了休息室,行动时间就要到了,他可不想呆在这里,陪着这几个老流氓耍嘴皮子。
黄金荣等人俱是一愣。
“大人,请留步!”黄金荣见特使转身就要离开,连忙伸手,大喊一声,叫住对方。这声大喝,立即让李宸周围聂亦峰的军情便衣吸引了过来,神情严肃而戒备。同时,紧随着黄金荣等人的马仔,也纷纷上前几步,把手揣入怀中,谁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周围的人立即就发觉这里的情况不对劲。这边是三位鹰眼帮大亨及各堂口大佬和他们的几十名手下。个个神情紧张无比,盯着对面一动不动。那边是李宸静静地站着,脸上平静无波,丝毫没有要把二人夺里面的刀刃拔出来或把自己皮带上别着的沙漠之鹰拿出来的意思。护在周围的是十多名矫健的聂亦峰麾下的便装军人和黄兴、杨度还有宋教仁。
冯如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僵在了脸上,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没见他们在这里说什么话,怎么这么快就闹僵了。如此针锋相对,兵戎相见啊!
周围静得可怕,除了飞机在天空中飞过的轰鸣声,就连微风,似乎也停止了。
李宸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便衣军人,左手提着二人夺、右手拿着高脚酒杯走上几步,轻轻地笑了笑:“黄老板,有事吗?”
他这一笑,瞬时让坚冰融化,所有人都送了口气,杨度、冯如等四人更是悄悄擦了擦汗。总算没有冲动啊,要知道上海滩可是在人家鹰眼帮的地盘,要是发生冲突,能活着走出这里的人,恐怕没几个了!
恒瑛麾下穿着特警服的警卫人员腰别手枪、手拿冲锋枪不经意间的亮相,让黄金荣等人的气势瞬时就发生了悄悄的变化。但杜月笙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毕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人,见状当即皱眉拿着自己手上的折扇狠狠打了周围的几名马仔的脑袋,呵斥道:“干什么?都给我退下去。今日我们都是冯先生的客人,做客人的,要有客人的样子,别主客易倒,乱了体统!”
呵斥完手下,杜月笙走上几步,拿着折扇对李宸抱拳笑道:“一干粗人,不懂规矩,杜某教训手下,让大人见笑了,请别介意。杜某等人前来参加飞翔学院的开学典礼,一来是给大人送点贺礼,聊表心意;而来,是想与大人谈些生意,不知尊驾此时是否方便,叨扰您些时间?”
杜月笙虽然才二十五岁,但不愧为老江湖,这样一番话,不但有礼节,还暗有所指。明面说他们是客人,其实是在告诉李宸,在整个上海,你才是客人,你要有着点觉悟。我们敬你三分,你别不识好歹,乱了分寸!
“哦?好啊。我虽不是生意人,但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谈生意,我倒想听听这桩生意划算不划算。黄老板,诸位,请!”李宸迈步向前走去。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聂亦峰那边的军情人员全部都准备好了,治安总署那边也正摩拳擦掌,恒瑛和赵秉钧他俩的警卫团分成几股力量,都已经到达了既定位置。一股暗流正在这所新成立的飞翔学院内急速涌动。许多嘉宾还沉浸在飞行表演的感慨之中,但谁没料到上海最大规模的火并即将发生。
然而,这时,聂亦峰也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至少有数千名鹰眼帮打手正在聚集,他们的目标瞄准了上海分行的本行金库和其他银行的金库秘密储存点!如果他们这一次的行动获得成功,那么就不能说是一场打劫了,简直就是造反!
战斗一触即发,李宸事先给他们的命令就是,只要对方一动手,立即开始全面还击!所以这个时候,李宸哪还有心情再去与几个鹰眼帮的老流氓耍嘴皮子,他有意走到一处嘉宾较稀少的地方,眼色一动,正在巡逻的恒瑛就带着几人把附近的观众清理一段距离。
“咱们都是爽快人,开门见山,什么生意,还请黄老板说出来。”李宸喝了一口酒杯中的香槟,单刀直入的说道。
“哈哈。好,我黄金荣平生最喜欢的,就是爽快人!这次我来拜会大人,为的就是谈个生意!”黄金荣快速地亮出目的,也极其直接地说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王帮主在昨日薨了,然后王副帮主也随帮主兄长而去,所以我已是鹰眼帮帮主,我的杜、张二位兄弟也就任副帮主,将鹰眼帮的名字改为青洪帮。所以我们青洪帮想要入股上海分行,请大人开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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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分行?入股?
李宸并没有看出对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喝了一口香槟,把酒杯递给一个助理,当下不动声色的问道:“哦,那么青洪帮需要几成的股份?”
“六成!上海分行的六成股份,青洪帮拿出一百万两的银票,买下这个比例的股权。当然,身为大股东之后,青洪帮对于上海分行日后在上海各个地区的安全,将会一力承担!”黄金荣说得非常肯定。
六成?一百万两的银票?当上海分行变成垃圾股了吗?李宸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原来青洪帮搞了这么多事情,最终的目的是想控制上海分行。黄金荣等人的野心真不小啊,竟敢打帝国紫禁银行的主意。
“李翼先!”李宸怒极而笑,对身后的上海分行行长李翼先喊道。
“是。”
“该我们开出价码了吧!”
李翼先愣了愣,随后立即领悟了特使大人的意思。当下走到几位大亨身前,啪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HK4双动袖珍手枪,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我们的价码……就是这个!”
黄金荣蓦然变色,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枪声。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还有手雷的爆炸声!上海滩内发生了战斗?哪支部队?几乎所有的与会嘉宾顿时全部都傻了眼,天空中表演的飞机,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报告特使大人,一群不明身份的匪徒偷袭上海分行本行地下金库,银行安全武装队正在与匪徒发生枪战!”
“报告特使大人,一群武装匪徒企图袭击上海胡雪岩银行的地下金库,那里的武装护卫正在与匪徒发生枪战!”
“报告特使大人……”
枪战?青洪帮里的马仔事先已经查看过多次了,那几处银行的保卫人员根本不足以抵抗青洪帮的人。什么安全武装护卫啊,以前怎么没碰见啊?陷阱,这是陷阱,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位特使早已安排好的陷阱!
随着黄金荣等人的一个眼色,跟随而来的马仔纷纷从腰间掏出短枪。然而比他们速度还快的,却是恒瑛的警卫1团。黄金荣大惊失色,正要命令开火,只听无数声细微的突突声。随后之间身后的马仔,一个个丢枪弃刀,捂住手腕哇哇地乱叫!
黄金荣马上意识到在飞翔学院的外围一定还埋伏着其他人!
一干青洪帮打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一些因为这场意外而慌乱四窜的嘉宾们,也吓得立时定住脚步!不少人就后背直冒冷汗,感觉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可外面的枪声越发激烈,而且范围似乎愈来愈广!难道战事已波及到整个上海滩?
恒瑛的警卫1团此时已经把黄金荣等人团团包围起来,冷笑两声道:“各位,不好意思,特使大人说了,咱们的生意还没谈完,所以谁也不准走,不然可别怪我手下的弟兄对你们不客气。对了,特使大人还吩咐为诸位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和两瓶香槟、三瓶伏特加、五瓶白兰地,大家就留下来小酌几杯好了。”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黄金荣顿时没了锐气,心里又气又急。他听见枪声愈发激烈,自己的手下不知道现在怎样了。这生意谈的,说不准就倾家荡产了!他环视了一眼周围,却早已不见特使大人的影子。本来还想让手下人冲出一条血路,可眼前这些警卫不知是从那里挑选的,眼疾手快,枪法如神,看来只要自己的这些人稍微有一点反抗,今天势必没有活路可走。
外面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远超过了嘉宾们的想象。这哪是什么黑社会的火并?步枪声、轻机枪声、手雷声甚至微微只有一点声音的消音手枪声……就跟沸腾的热粥似的,咕嘟嘟一片。除了没有炮声,这和真正的战场根本就没有区别!
与此同时,上海各个使馆纷纷收到青洪帮与上海分行、上海胡雪岩银行武装护卫发生火并的消息。几乎似约定好的一般,大家第一时间纷纷保持沉默,静观其变。在他们看来,青洪帮在上海滩只手遮天,定不会在冲突中吃亏。就让那个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黄金荣,好好的吃一次亏吧!
而此时,位于市政厅旁的上海分行总部进行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袁崇昌等青帮大佬满面黑灰,眼神中渐渐露出了绝望的灰暗。
“袁当家,姜秦(青洪帮的盟证,也就是客卿,虚构人物)那小子带着手下跑了!”
“袁当家,对方火力太猛了,兄弟们已坚持不住了!”
“咱们撤吧!在打下去,我们洪顺堂的兄弟,就要全折在这里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袁崇昌心中,就如一把匕首在狠狠扎着一般,痛啊!看着与自己患难与共、一同拜把的兄弟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他带来的上千人,此时还能动弹的,已不足两百人了。
情况本不该这样的,他们不惜选择在白天行动,就是因为今天是空军学院的开学典礼,政府必然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那边。所有的情报也显示,事实也是如此发展的。虽然治安总署曾秘密调来上百名武装警卫,但情报上说,这些人大都调到空军学院维持秩序去了啊,再说市政厅的守门人员都是些新兵蛋子,而且稀稀拉拉只有十人,根本不耐打。
所以,即使上海分行这边添加了武装警卫,数量也会极为有限。可当袁崇昌领着上千青帮打手,迅速来到银行总部前,却发现整个银行空无一人,寂静的可怕!
虽然情况非常诡异,可一想到银行地库下那巨额现金时,一想到背后的支持势力时,袁崇昌抛开一切顾忌,命人砸开大门,就要冲进去。这时,银行大楼的窗口突然伸出无数黑黝黝的枪口!
砰!砰!砰!砰!
随着枪声爆响,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手下纷纷倒地不起。如果不是袁崇昌见机地快,恐怕他这条命,就要被阎王爷拿走了。
简单一扫枪支的数量,不过几十支而已。袁崇昌见状,肚里胆壮,立即命令视为自己心腹的几名马仔率人拿着枪支大伙全力发动攻击。可就在他们快要攻入银行时,楼上的窗口伸出几挺重机枪。子弹如雨而至,立时让袁崇昌组织的攻势全面瓦解。
在这种紧急情势下,袁崇昌把自己珍藏M24型柄式手榴弹也拿了出来,一边咒骂,一边拼命的向前抛去。在手榴弹的爆炸和子弹的肆虐之下,大楼收到了严重的损害,有的警卫2团士兵(赵秉钧并未参战,去日本使馆监督了,而是御前警卫二团的警卫6营和警卫8连参战)也被弹片击中受伤。身着黑色警服的御前警卫2团6营的营长孟霈怒了,这样准备完全充足的情况下,居然还出现了伤亡,这是难以忍受的。眼见对方伤亡惨重,可能要撤退。孟霈一咬牙,孟霈决定改变原有计划,绝不留一个活口出去。他迅速分出五十人,从银行侧门绕出,对帮徒路进行包抄。他自己拿起一支Kar98k毛瑟步枪,子弹上膛,悄悄猫着腰隐蔽出去……
袁崇昌这边已经开始绝望,心中只是一个劲的哀呼,为什么?为什么前几次的金库劫的都那般容易?这些战斗力强悍的武装护卫,从哪儿来的?这些人,绝不是什么护卫。他们是警察,而且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精英特警。难道这些人是那个特使带来的不成?陷阱,这是个早有预谋的陷阱!
袁崇昌突然明悟,生怕这些为上级可以去死的警察火爆性子耐不住把加特林都拿出来,站起来毫不犹豫的大喝道:“撤!都给阿拉撤回去!”
话音刚落,嘭!护在他周围的手下,只见他们的大哥胸口上被子弹打穿,冒出大量的血。袁崇昌那双不甘心、不相信的眼睛,再也闭合不起。整个人一下子吐出许多鲜血来,口里还骂道:“你们……你们这些人,歹毒……歹毒至极!”说罢,袁崇昌直挺挺地哐当一声,跌倒在地。
孟霈绷着脸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骂了声:“操,又他娘浪费老子一颗子弹。”
哗!袁崇昌一死,那些手下们顿时全部作鸟兽散。面对如此大的伤亡,他们还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不过显然,驻守银行的武装护卫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他们跑得越快,身后的枪声就追得越近!与包抄后路的那对治安人员,前后夹击,对参与的青洪帮帮众,发动最后的毁灭性打击。
就这样上海分行本部的战斗,孟霈率领最精锐的御前警卫2团6营,战斗时间,四十一分钟战斗结果,全歼袁崇昌等青洪帮帮众一千四百余人,逃散四十余人。6营阵亡四人、受伤十三人;由罗远率领御前警卫2团8连阵亡三人、受伤八人。总共阵亡七人,受伤二十一人。
这样的战果,让孟霈十分恼火。这样的伤亡要是让赵秉钧知道了,非得当场火了不可。
在上海分行这边枪声刚刚响起的时候,其他几处储蓄点也几乎同时响起了枪声。然而他们那里的战斗,无论是激烈程度,还是结果,都不能和这边相提并论。有的地方帮众,甚至一开始交火,就感觉情况不妙,迅速撤散。
而另一边,早已准备多时的警卫2团副团长、二级警监李震则在听见枪声后,立即带领警卫2团的8营和3连,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攻入青帮大佬曹虞臣的宅院中。此时的曹虞臣正在宅院里抱着新纳的十六姨太,乐不思蜀、声色犬马。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手下弟兄们攻击上海分行总部时,上海市政府竟然还有余力,对他们进行反攻。家中的微弱护卫力量,在狙击手的点射和御前警卫的突击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你们是何人?!”
看着缩在床上、形象猥琐的曹虞臣,李震并不慌告诉他,说道:“曹师父好兴致啊,在自己的宅院中干着苟且之事,怪不得青洪帮的人除了那三大亨之外都是靠吃饭和**才加入的。”
“好……好大的胆子!你们究……究竟是何人?”
李震举起手枪,对着曹虞臣的太阳穴,一字字说道:“御前警卫!!”
嘭!嘭!
两颗子弹,结束了这位青帮大佬叱诧风云的一生。
接下来的时间里,在上海各地的豪宅深院,持续的发生着。有人死在床上,有人死在椅子上,有人死在地上,也有人死在自家的密室甚至地窖里。在这一天,赵秉钧的手下和及时赶到的恒瑛的手下用他们超绝的反应速度和战斗能力,向世人展示了他们无比强大的突袭能力。这天,青洪帮中颇具影响力,地位超然的十七名大佬,纷纷死在家中!整个青洪帮的上层人物,霎时间被清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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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获悉此消息后,许多嗅觉敏锐的人们都知道,上海政府才是最后的赢家。
李宸用这一行动想整个上海滩强势宣言,整个上海的地下势力,即将发生新的洗牌!
日本公使馆。武田次郎暴跳如雷,咬牙切齿的吼道:“混蛋(日语),什么东西?竟敢禁止我们出入?这是谁的军队?根据中国皇帝的世界和平联盟中的世界和平律法,不论是加入联盟还是没有加入联盟的国家,只要是有公使馆在中国,外国公使都是有驻外法权的!这些军队竟敢不让我们出去,也不放外面的人进来,他们没有这个权利!”
“是(日语)!武田少尉(武田次郎被日本受军衔为少尉),对方没有身着军装,只是拿着武器,扬言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禁止使馆内一切人员的出入!”
“你们是大日本帝国英勇善战的军人,几个中国人,就能阻止你们的脚步吗?”武田次郎停止身体,愤怒的脸上充满了暴戾:“与我一起出去看看,这些懦弱的中国人,敢把我们怎么样!”
“武田君,请冷静!”刚没来上海几天的大佐松井石根站了出来劝阻道:“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些人,一定是那名特使的部下!听听外面的枪声,再想想中国的军人,上次板垣中将来占领,没多久就被那个李云龙给灭了,所以他们个个不是好惹的,难道武田君你还不明白,我们之前部署好的计划,已经被这个中国特使给掌握了!”
“我们的行动是那样的隐秘,竟然还逃不过这个特使的眼睛。这点就足以说明,这个中国特使,绝不简单……”松井石根若有所思,继续道:“刚刚我得到了国内的知名学者、也是天皇最欣赏的两位大纳言藤原德一先生和丰臣家康先生他们的电报,他们在电报中表示的意思很明确,这个特使,对于我大日本的态度还不清楚。如果不能再开始就把他压制扼杀,让他永无翻身的可能,那么我们就要尝试拉拢并*纵分裂他的这些部下!”
“松井桑,既然那个中国特使已经清楚我们在背后捣鬼,他还会相信日本人吗?”见松井石根提到了日本的知名学者藤原和丰臣,武田次郎终于冷静下来,问了个根本的问题。
“武田君,相不相信我们,那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的大正天皇,有他需要的东西。只要他想发展,只要他想称霸一方,他就拒绝不了我们的条件!”松井石根信心满满地说道:“凡是人,都有弱点。当务之急,我们要详细地了解这个中国特使。他越强硬,他越发展,就必然会引起中国人的内战。这对于我们大日本帝国,对于我们的大正天皇陛下,何尝不是个好消息?”
武田次郎眼中的怒火渐渐消去,露出了一丝阴险的光芒,咬着牙冷笑道:“那么,松井桑计划如何做?”
“我会给藤原先生发去电报,从国内调来最优秀的情报人员,打入这个中国特使的政府和军队内部,摸清楚他的一切底细。另外请武田君以我日本公使助理的身份,与他进行接触,发出我们的善意。最好,可以和他交个朋友。大日本帝国当年在上海的耻辱要从上海来洗刷。”
此时,李宸最关注的还是日本使馆那边的消息。他预料过最坏的情况,然而直到入夜,那边传来的消息还是,一切无恙。这倒让李宸有些疑惑了。此时,上海威名赫赫的三大亨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人已经被关在了治安总署的会客室里,而且有四名警卫荷枪实弹在旁边盯着。
天色刚刚擦黑。张钰传来消息,上海各地的治安巡查人员全面触动,打死搜捕一切携带武器的陌生人员及帮派分子。李宸并未回酒店,而是站在市政厅五楼的市长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淡淡的夜色,然后抽出二人夺中的利刃,不禁说道:“这将是上海滩最不平静的一个夜晚。”
整个上海的治安人员忙活了一夜,直到黎明,骚乱才渐渐平息。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张钰就兴冲冲的来找特使大人,汇报这一夜的成果。李宸静静的听着,也看到张钰那两个黑眼圈,就知道这位倒霉的治安署署长与自己一样的一夜未眠。
一夜之间,各地的治安人员就抓获了一万多名匪徒,经初步审讯,这些人八成都是青洪帮弟子,少部分是本地的流氓地痞,趁乱抢劫被抓,剩下的则是外地的无业流民,完全属于误抓。
另外,治安人员共在各地发现笔名尸体和中伤人员三千多名,其中大部分为青洪帮帮众。至此,上海最大的帮会实力被连根拔起,黄金荣只做了一天的帮主就立刻下了台。
“号外!号外!上海分行总部发生激烈血战,数千青帮劫匪全部毙命!”
“震惊!青帮十七名大佬,于昨夜全部被刺杀于家中!传说乃是最神秘的御前警卫1团与御前警卫2团所为!”
“皇帝特使上海逞威,御前部队一夜成名!”
“花边新闻,据说青帮某大佬,被杀时死在新纳小妾的身上……”
这天报纸上几乎所有的新闻,都是关于昨天上海发生的变故。也不知道这些记者,如何掌握了如此详细的信息。其中有些细节,就连张钰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听说过。
“整个上海的市民们,在这天的早晨,终于不再无聊了。无数的人们围坐一圈,激烈间带着兴奋地谈论猜测昨日的事变。
“你们这下相信了吧?阿拉早就讲过,这个特使啊,不管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大新闻发生。你们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我的娘啊,这个特使,果然牛气。几千青洪帮打手诶,都不知道他怎么对付的了!”
“这你就傻帽了吧。人家是做什么的?特使!皇上派来的人,区区青洪帮混混,哪儿会放在眼里!”
“最厉害的就属御前部队了。阿拉听说啊,那个死在小妾身上的,就是那个上个月派人抢我们徐汇区整个区钱粮的那个老者曹虞臣,而且他的那个小妾,还是他的第十六个了!你们说曹虞臣那个老者的十六姨太,被杀死的时候,有没有穿衣服?”
“废话,你做那种苟且之事,还穿衣服啊!”
“什么苟且之事,这叫为繁衍后代而牺牲自己!曹虞臣的这个十六姨太,一定是个水般的可人儿啊,这些军人也忒心狠手辣了,要是换作阿拉,阿拉才不会杀掉,而是会把他纳为阿拉自己的二夫人!可惜啊,可惜。”
李宸正坐在上海治安总署会客室,他的身旁只有恒瑛一个人,赵秉钧还在日本公使馆监视,聂亦峰与自己的军情便衣在外头巡逻。
对面的则是上海滩三大亨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此时的黄金荣完全没有了往日青洪帮帮主的威风,帮派一夜颠覆的消息,令他像是一个倾家荡产的赌徒,面对这位特使大人,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恐惧和无奈。
“你赢了,打算如何处置我们?”黄金荣终于开口了,硬着头皮吐出这句话来。
“我曾经说过,上海的地下势力必将重新改写。黄老板,你该相信了吧?”李宸带着嘲笑的语气说道,然后命赵秉钧把一支点燃的雪茄递给黄金荣。
“那又怎么样,我姓黄的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小浪没有见过,当年多少险滩都闯过来了,会在乎你这个小小的阴沟不成?告诉你,青洪帮绝没有这么容易垮台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劝你见好就收,识相的就赶快离开上海,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黄金荣抽了一口雪茄,瞪着眼睛,面色铁青,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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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冷笑了一下,只觉得这个青洪帮大亨现在显得是那么可怜,“我在官场上十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么硬茬子的主儿,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他停顿了一下,续道:“如今事实俱在,青洪帮就是这次上海动乱的罪魁祸首,你们野心有多大,竟然想要通过这种手段侵吞帝国紫禁银行!是到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黄金荣忽然仰面大笑,那样子就好像疯了一般,“这次我输了,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说罢,将嘴里的雪茄扔到地上,踩了几脚。
“那我要是现在就杀了你呢?”李宸的目光里露出了杀机,他是皇帝,什么流氓地痞、黑帮老大他见过的多了去了,不差黄金荣这一个!
黄金荣一点儿也不在乎,说道:“杀我?除了紫禁城里的那位天王老子,整个中国就是左孝同来也不敢动我一根毫毛!”
李宸也笑道:“你这么确定左帅不会杀你?你有什么把握?”
“当然,青洪帮之所以能够兴旺到现在,背后也要有些官脉的,尤其是北京那边的官脉。”
“这就叫树大根深。”
“对!”
“我想不仅仅只有北京的官脉吧,你背后应该还有其他的靠山。”
“哈哈……聪明,我黄某 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
“说说,我倒要听听你的靠山是谁,看我能不能搬得动。”
黄金荣把身子前倾过去:“上海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想要在这里立足,就不得不依靠外国的势力。”
李宸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而我想知道的是,你依靠的是谁?”
黄金荣又靠到椅背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金戒指,忽然抬起头来阴沉沉的说道:“你认为十年之后,哪个国家能成为世界霸主?”
“我认为一定是大清。”李宸肯定答复道。
“那你就错了,我黄某人这次虽然栽在你手上,但我十三年的江湖饭绝不是白吃的,黄某人看人看事就从来没有错过。”
“哦?那我倒要请教请教黄老板,你认为会是哪个国家?”
“日本!”
李宸闻言哑然失笑:“日本?难道你不知道前几个月日本在上海就被李云龙上将打得几乎全军覆没了吗?而且剩的那些人全部加入贯颐奋戟精英军去了。”
“话虽如此,但是日本人绝不是好惹的,他的民族精神超越了任何一个国家,而投降的那些人只不过是一些草包,我为睦仁(明治天皇的名字,云赫在查阅日本天皇列表中有误,应该是明治天皇)而感到羞耻!而且日本人正在厉兵秣马,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必将卷土重来!”
“看来你对日本人倒是挺了解的。”
黄金荣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日本人有头脑有魄力,在他们的支持下我黄某人将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道这儿,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打量了李宸几眼,说道:“既然我已经亮明底牌了,你也该亮出你的真实身份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绝对不是什么皇帝的特使。”
李宸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上海滩三大亨之首黄老板果然名不虚传,见识和阅历都不同凡响啊!”
“谢您的抬举,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真实身份了吧。”
李宸边从裤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便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在说之前,我得给你看样东西。”然后把那个东西递给黄金荣。
黄金荣看着这个沉甸甸的东西。一看,这是个黄金的腰牌!上面还有几个字,中间的有四个字“奕詝御用”,两旁各有一行字“大清咸丰万岁”和“世界和平联盟万岁”。这……这中间的“奕詝”不就是当今大清咸丰皇上的御名吗?!
“难道……”黄金荣好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手脚都已冰凉。
“我家住紫禁城,执掌金銮殿,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德意志帝皇威廉二世乃我好友,后宫三千粉黛佳丽、天下千万兵马尽归我一人所有。你原来说上海滩是你们青洪帮的地盘,不知道我说的算不算?”说着话,李宸忽然转过身来,一把夺去黄金荣手中的腰牌,两只眼睛就像两把锋利的尖刀直插着黄金荣的致命之处。
“啊!”黄金荣全身一阵发冷,径直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就连杜月笙和张啸林都大惊失色,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们原本就觉得这个特使绝不是个寻常之辈,但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会是当今皇上。
恒瑛一看时机成熟,怒吼一声:“大胆狂徒,几次三番对皇上无礼,现在明知皇上在此,还不下跪,是不是等着抄家灭门啊?!”
三人再没有了威风,一齐跪倒在地,吞吞吐吐地说:“草……草民参见……见吾皇万岁……”
李宸回到椅子上,说道:“你们三个可否知罪!!”
“知罪,草民知罪,请皇上开恩。”
“开恩?你们竟在朕的眼皮底子下组织地下势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垄断上海经济,借三鑫公司之名,与倭寇做些个肮脏的军火交易,现如今又故意捣乱上海秩序,尔等说朕该如何治你们这个罪呢!”李宸话语不多,但带着刀锋。
三人平时都是不可一世的帮派大佬,可如今面对着皇帝陛下,无论如何也挺不过,只是一味地磕头求饶。
恒瑛凑到皇上耳边轻声道:“皇上,如何处置这三人,是就地枪毙吗?”
李宸没有回答,对黄金荣三人说道:“朕本来就想到了你们青洪帮背后一定有一个靠山,但朕没想到的是,你们竟然会找一个最弱小的日本来依靠。”
“草民瞎了眼,一时糊涂,受了倭寇的蒙蔽才做出傻事,只要皇上饶命,草民一定戴罪立功。”说这话,黄金荣又磕了几个头。
李宸冷笑一声:“这件事稍后再说,有个人现在很想见你。”
黄金荣一脸惊愕,抬起头来。
“来人!”恒瑛对外面招呼了一声,会议室的门慢慢打开……
“啊!怎么是你!”三大亨顿时呆若木鸡!
此时的欧洲战场上,铁骑军与陆军势如破竹,连克敌军数道防线,最终来到了伊拉克的杜胡克,剩余的伊军都聚集在这里,易守难攻。这已经是伊拉克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攻破这道防线,大军就能顺利到达土耳其,继续进攻,企图让大军在这里止步。沙菲克•;;埃•;;伊本大将军的命令是,不论付出多少代价,一定不能让中国人突破这座城防,伊拉克决不能成为中国的,伊拉克人决不能成为亡国奴。
正月三十一日。铁骑军与陆军暂时组成的帝国铁骑陆军启动了与伊朗制定的“铁拳计划”。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拿下杜胡克。切断伊军与土军的联系,然后从两翼卷击过去从而彻底地消灭突破这道防线。
连率领帝国铁骑陆军的陆军总督、铁骑总督、大清帝国元帅左孝同都没想到,自从西班牙和葡萄牙一齐杀戮中法省里的所有华人后,其他的国家竟然都陆续的反了起来,而法国、英国、德国、乌克兰、波兰与伊朗这些个国家都知道惹不起中国,没有造反。没有想到的是,西班牙成立了西联(西班牙社会主义联盟),把造反的国家都纳到西联里,从而使西班牙的版图大面积的扩大了许多倍。
为此,左孝同与一同来的陆军上将、铁骑上将、正都统、精英129师师长、贯颐奋戟精英军军长李云龙讨论了一番,连夜调集了陆军的第三军团和炮兵师团,还有陆军部刚从国内增援来的猎豹级战车。为了减轻车身重量,这种战车并没有使用高膛压高射速的加农炮,而是使用了7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为了增加突破能力,在整个战车的前装甲上加焊了大约30毫米厚的防弹钢板,战车的发动机使用的是坦克用发动机,速度并不是很快,只有每小时20公里左右。不过这种战车是专门用于城市巷战,而且专门应对伊拉克地形临时建造的,所以速度慢一些关系不大。这次参加作战的第三装甲团一共编有15辆这种战车,不过由于机械故障等原因,只有10辆投入了战斗。这10辆最新型战车将被以连为单位分散在三个进攻路线中充当矛头的作用。
上午六时整,铁拳计划开始正式实施。伴随着24门轮载式火炮的进攻,杜胡克码头迪克陷入一片火海中,接着16门105毫米口径的山炮也加入到这场大炮的合唱中来。很快伊军盘踞的码头以及周围的建筑都被倾盆而来的炮弹雨所覆盖。瞬间,防守在附近建筑的伊军损失异常惨重。
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一共打掉了两千发左右的炮弹,伊军在码头一线的防御阵地在这次炮击后大部分被毁坏,人员死伤惨重。
不过事情并没有结束。早上7时整,伴随着最后一发炮弹的落下,伊军们慢慢爬出了防炮洞。这是他们第一次遭遇到如此强大的炮火射击,所有幸存者的脸上都面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少时间,不知道今天自己会不会去见老天爷。
正当他们感到彷徨无措时,天空中响起了令人不安的马达声。听到那些声音,那些伊军立刻变得更加恐惧,又纷纷钻回防炮洞。
很快天空的西南方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飞艇,那些飞艇的艇身全被漆成黑色,但气囊上的舞爪金龙标志和“中华万岁”四字还是显得异常的显眼。
在两架侦查艇的引导下,这支飞行编队很快就来到了码头附近,然后开始围绕着港口及其附近的建筑开始迂回,那艘侦查艇丢下了几个红色的发烟筒,标注了轰炸的范围,其余的轰炸艇群随即跟上,照着发烟筒所指示的信号丢下了一枚枚炸弹。这些炸弹包括65公斤重的高爆弹和50公斤重的燃烧弹,一瞬间刚平静下来的杜胡克码头及其附近区域再次变成了一片火海。虽然助手在那里的伊军竭力通过无线带你要求总部派出飞艇支援,但由于前一阵子两个最大的伊军飞艇基地在到了中国飞艇大队的毁灭性打击,几乎损失殆尽,仅存的几艘飞艇也全部被派回了巴格达防线,包围科威特人的首都去了。所以杜胡克及其周边地区根本没有伊军的空中力量。而且为了大局考虑,沙菲克也不可能从有限的飞艇中派出增援力量了。
轰炸持续了约一个多小时,这主要是为了保证轰炸的效果。在没有敌艇骚扰的天空中活动,中国飞艇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在杜胡克上空来回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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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9时,帝国铁骑陆军终于发起了地面进攻。第三独立战斗工兵旅在猎豹级战车的配合下,沿格里斯河的北岸也就是大扎卜河向西北猛攻杜胡克,而第四旅则从侧翼掩护主攻方向,大背对则缓慢向前推进。
伊军在城外制作了一些象征性的抵抗就匆匆退到城里,因此铁骑陆军的先锋部队没费多少力气就攻入城中。作为前锋部队的指挥官、陆军上将、铁骑上将、正都统同时也是率领15军、199军团的左孝勋,点燃了一根香烟,然后急急的抽了一口便丢在地上。心里有些起急,他最头疼的就是可恶的巷战,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从背后放一顿冷枪,着实让人防不胜防。在中英战争中,他的幼弟左孝同命他去打恼人的巷战,结果他带领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
这一刻,他正静静的看了看自己拐角对面的伊军阵地,这个阵地是建立在杜胡克城的中央大街,由于这条道路距离码头只有短短六公里的路程,所以是伊军最重要的据点,伊军在那里驻守了一千余人的兵力。那里不仅有用装着沙子的麻袋组成的临时掩体,此外在掩体的后面一栋建筑物内还有三门37平射炮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在沙袋的后面是用防弹钢板做成的一道步兵防盾。他们可以依靠这个防盾的防御,从容的射击敌人。此外,后面的一个小巷子里面停着三挺重型机枪,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会从旁边的死胡同里推出来开始射击,还有就是道路两旁的建筑物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个暗堡,如果强攻的话损失会很大。进又不能进,退又不能退,面对这样的情况,左孝勋真是一筹莫展。
这时,常年跟在他身边的通讯官王珝看出了他的忧虑,轻轻在他耳边说:“军长,是不是觉得为难?”
“他娘的,老子就喜欢真刀真枪的干,可这种巷战老子还一直适应不了,老子那四弟还偏让我来打巷战。”左孝勋郁闷的长叹了口气。
“军长,我倒是有个办法,可解军长您的燃眉之急。”
“哦?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王珝你小子要敢骗我,老子一枪把你毙了!”左孝勋虽然嘴上说得厉害,可对王珝的话显然是上心了。
“军长,你难道忘了,199军团里头有一个神枪手,开战到现在光是他狙杀的敌人就有上百个之多,而且大都是一些军官级别的,要是派他上阵,对面那几个重机枪手根本不在话下,等灭掉了敌人的重型火力后,咱们趁机掩杀过去,伊拉克人肯定得被杀退。”
左孝勋摸着后脑勺琢磨了一下:“对,经你这么一说,那小子岂不是神了,咱们这么多人都冲不过去,我大哥(13军军长、197军团军长、铁骑、陆军上将、正都统)左孝威、二哥(14军军长、198军团军长、铁骑、陆军上将、正都统)左孝宽联手都打不过,凭他手里一杆枪就能端掉这块硬骨头?”
王珝笑了笑:“我说的一点儿都不神,只要这小子出马,对面有多少重火力都能被他一一端掉。据说他从小就和他爷爷一起去放羊捕猎,一手好枪法都是和他爷爷学的,五岁的时候,背着他爷爷一个人出去放羊,遇到一群野狼,他径直爬到树上,用弹弓硬是把一群野狼给打死了,而且他拉弓放箭、用弹弓、用枪都是一击毙中!”
左孝勋倒吸一口凉气,咂咂嘴道:“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这么说这小子还真他娘有两下子啊!从前我还看不起他,从来没留意过……”
夜里忽然下起了大雨。前方正在激战,惨绿的照明弹接连打上半空,杜胡克城里的枪炮声和厮杀呐喊声响成了一片。浊流、鲜血、残肢、枪支、尸体、吼叫相互交织在一起,令人感到恐惧而紧张。
再度上前线,这次行动本来把神枪手铁柱留在后方阵地的,铁柱对此也没有很在意,他这个人对于任何事情都不怎么上心,但只要一拿起枪来,马上就跟上满了弦似的,一门心思的盯着目标。今天下午忽然接到前线的电报,指名让他火速赶往前线支援,并且派了一辆军用摩托来接他,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些从没有上过战场的侦察连新兵。一路上车身摇摇晃晃,而且还要穿着防弹衣,不舒服,越靠近前线路况越差。
行进中,铁柱看到这些从帝国陆军大学刚毕业的新兵既紧张又害怕,有的还不停颤抖着身子。他知道第一次上前线的列兵都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好奇怪的,自己从上海黄埔陆军大学毕业后初入战场的恐惧,因而心里很同情他们。等以后习惯了,说不定在战斗中他们胆子比豹子还大,跟玩儿似的。
这应该是可以肯定的,没有谁生来属于不怕死的英雄。当面对敌人不得不拼起命来,谁都会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变得勇敢坚强。
此时,头顶上弹群正铺天盖地的呼啸着飞来飞去,有的向敌纵落去,有的则直接砸向对面河谷边的高地,地皮一阵阵颤抖,坐在车里也能明显感觉得到。时不时也有敌人打来的炮弹向公路这边落下来,有的落在摩托旁的土地里,爆炸声惊天动地,飞溅的泥水打在车身上,啪啪作响。
实际上这样的雨夜也看不到远处的情况,但听着震撼人心的隆隆炮声,别说新来的,铁柱整个人的思维似乎都停滞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求多福,千万别给敌人的流炮击中。
此时,东方刚刚发白,一缕阳光从云层中投射出来,阴沉了很久的天空终于烟消云散,突然云开见日出。
铁柱头戴列兵头盔,身穿迷彩服,里面穿着防弹衣,脚蹬一双靴子,拿着一挺枪,像往常一样趴在掩体后,已经在狙击台上潜伏了很久。虽然敌营方向没有一丁点动静,但他仍然稳如磐石,丝毫不动,枪口死死地盯着敌人的营地。
左孝勋在身后偷偷观察着铁柱的背影,已经露出了赞许的表情。他们左家四兄弟受过专业的训练,又有他们的父亲左宗棠亲自讲解兵法,而且他们四个曾在皇上的指派下到帝国陆军大学进修军事理论,也算是半个行家。此时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已经看到了作为一个优秀狙击手应有的素质。
突然,铁柱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猛地兴奋期里。凝神之间,在敌营方向约400米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虽然视野前一片朦胧,能见度不是很高,但对铁柱来说已经足够。他瞄准了正在撒尿的伊拉克兵脑袋,回头向左孝勋低声汇报了一下情况,见军长冲他做了个手势,才低声说道:“军长,我打啦。”
左孝勋看了一下手表,没有吱声。铁柱得到默许,手指一动,趁着天空一道雷鸣,一声枪响,目标就像柴垛子一样垮了下去,再也没有动静。
铁柱盯着倒地的战利品,吃了一口包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军长在身后说道:“干得好铁柱,不过只算击毙一个,现在开始寻找第二个猎物!”
在以前持久的对峙中,许多伊拉克人被铁骑陆军的狙击手打怕了,尤其是铁柱,他们几乎每天都有不下于10个人死在中国狙击手的枪口下,所以就连站岗的哨兵也不敢抬头,只要听见枪响,就捂着脑袋瓜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生怕子但是想着自己的脑袋射来。所以铁柱在击毙第一个目标后,等了好半天都没看见人影。但是他很有耐心,他的这种耐心来自于长久的磨砺,因为他了解敌人就想了解自己一样,知道过不了多久,只要他这边没动静,敌人又会冒着脑袋往外瞅。
果不其然,就在铁柱吃完第十个包子后,躲在一挺重机枪黑暗处的敌方又有一个脑袋悄悄露了出来,不过刚一出头,就进入了铁柱的视野。那个士兵根本没想到对面会暗藏着这么一位神枪手,所以大模大样的走向另一个掩体,瞬时,他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下,正想缩回脑袋时,却已来不及了,只听沉闷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就射破钢盔钻进了他的脑袋,他吭也没吭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第二个解决掉了。”铁柱侧过头去沉声说道,左孝勋早就看清楚了他这一枪,而且看得真真切切,此时不禁对他伸出了大拇指。铁柱乐了一下,又说道:“我估计敌人现在都不敢出来了,得多等上一阵,您要是冷就先回去吧。”
“少他娘废话,老子是铁打的身子,就在这给你当观察哨。”左孝勋又向前靠近了一些说道,然后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于是铁柱不再说话,屏息凝神寻找第三个目标。
当年铁柱的爷爷就曾告诉过他,一个良好的狙击手需要具备三个条件:优秀的射击技术只是所有狙击技巧最后也是最基础的一点,纪律及细心才是最重要的元素。狙击手有时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两三人,这要看任务的性质而定,单为射击而盲目的向目标射击只会增加发现、俘虏及杀害的机会,纪律和耐心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要面对射与不射的时候。
在成为一个狙击手前必须先问问自己:我是否怕冷或怕热?是否很容易发怒?愤怒会使你不小心以及做一些不寻常的行为,这是最坏的一点。
为了训练铁柱,他爷爷曾经把他关在一间小黑屋里长达一个星期。在这期间,没有朋友,没有家庭,没有通讯,没有联络。只是给他提供最基本的食物和水。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铁柱从没有反抗和挣扎,而是一直坚持到最后一天。那一年他8岁。
“狙击手并不一定是个孤独者,但事实上如果你每日的生活都不能缺少其他人的存在的话,狙击手一定不是你最好的选择。”铁柱的爷爷曾经这样告诉他。
对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来说细心就是他的一切,而且影响着他的决定,单是细心已经可以令一个狙击手成功,狙击手行动前必须决定要身处哪里,怎么走,怎么去,带什么装备,用什么装备,用什么伪装,如何通讯,行动时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该如何应对,任务完成如何撤退,无法完成又怎样避免损失?一个狙击手必须由开始到结束详细思考所有程序,其武器及子弹补给装备配置才会产生效果,射击术是最后的要素,一个狙击手在任何情况下都需要在最远的有效射程射击目标,距离等于撤退的生命时间。如果要做到射法纯熟,最少需要练习1500020000发子弹才算得上是合格练习,而这只是相当于铁柱一年练习的子弹数量而已。
在铁柱11岁那年,爷爷死在了捕猎的雪地上,但直到今天,铁柱也不知爷爷当年究竟做过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神奇的枪法,这成为铁柱心中一个永远的谜团。
当兵之后,铁柱凭借一杆老式的汉阳造,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就射杀了敌人连级以上军官上百名,马上得到了军团高层的注意,甚至连左孝同和自己的大哥左孝威、二哥左孝宽和李云龙都亲自接见过他,并亲自赠送给他一支最新式的毛瑟98步枪。
铁柱对这把毛瑟98非常喜爱。每次拿起这把枪时,铁柱就会禁不住兴奋起来,而现在,它既是端着这把心爱的步枪,却最大程度的是自己平静下来。
第三个目标确实费了他不少时间,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连续两个人死在狙击手手下,短时间里敌人一定不敢再露头。铁柱的突然出现,仅仅是两枪,就已经令敌人心惊胆颤,都躲在掩体后担心稍一探身就会有爆头的危险,他们甚至都不敢上厕所。
火爆脾气的左孝勋看了一眼时间,竟然过去了半个时辰,他是在有些不耐烦了,可作为观察哨要时刻紧跟着狙击手,急切之间,他的动作幅度稍大了点儿,就在他翻身的一瞬间,突然感到耳边一阵发麻,一颗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操,没想到对方也有狙击手在盯着咱们,真他娘一群杂种!敢打老子!”左孝勋怒骂道。
“军长,您没事儿吧。要不您先撤下去?”铁柱缩回到左孝勋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左孝勋取下头上的军帽看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子弹再低一点,这条小命今儿就算交代了。但一听铁柱的话,还是一瞪眼说道:“放屁!老子还以为你枪法好,连这点事都干不好,真他娘操蛋!再跟老子废话,回去老子处分你!”
好心当成驴肝肺,铁柱一吐舌头,不敢再说什么。于是,铁柱又提着枪,猫着腰,隔着掩体偷偷往敌人狙击手开枪的位置窥去,可瞄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铁柱估计对方狙击手也把他潜伏的位置摸清楚了,所以他偷偷向右边不远处的一根圆木移了过去,透过圆木上的树杆,正好可以把对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砰!砰!砰!连续三枚子弹突然迎面飞来,射进了圆木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铁柱马上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位置,但刚才却没发现对方狙击手的位置,他正要换个位置,对方又射来一颗子弹,把圆木上的枝桠都射成了几段。
左孝勋趴在地上看的真切,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但铁柱不急不燥地趴在圆木后,然后取下头盔,慢慢把头盔抬高。但他这个小把戏没能骗过对方狙击手开枪射击,所以他也没敢抬头去搜寻对方的位置。
怎么办?就这样压着实在太吃亏,也不是铁柱的风格。在这之前,他还从没遇到这样难缠的对手。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移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弹坑,审准时机,突然起身把头盔往前一抛,整个人就地一滚,还没落入坑里时,一颗子弹便跟着他的身影追了上来,不过就在滚落弹坑时的最后一秒,他已经发现了对方狙击手的位置!
左孝勋被铁柱这一动作惊呆了,待他安全落入坑里才松了口气,低声问道:“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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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您看着吧。”铁柱此时已潜伏在了弹坑里,而且狙击枪口也对准了敌方狙击手的位置,那是在两块岩石中间的一个缝隙,而且岩石周围还堆满了碎石,敌人的狙击枪正是从那个缝隙中伸出来的。那个位置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确实非常不错,从正面望过去,如果眼神差点,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但现在敌人面对的是铁柱,而且是帝国铁骑陆军中最优秀的王牌狙击手。
铁柱试探性地把枪口露出去了很小一段,他想用这种办法吸引对方开枪,然后他就能判断出狙击手是否换了位置。
果然,敌方狙击手看见这截冒出去的枪管时,立即扣下了扳机,但就在子弹射进铁柱面前的泥土中时,铁柱手中的枪几乎同时响了起来。“砰!”
几分钟后,敌方再没了动静。
干掉这个难缠的对手后,铁柱不断变换位置,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接连干掉了敌方五处重火力点。左孝勋一看大功告成,命铁柱到阵地里休息,自己则带着大部队一个冲锋夺下了眼前的两座建筑物和这条几近废弃的街道。
但接下来的巷战进行得非常艰苦,伊拉克人似乎抱定了与杜胡克共存亡的决心,在这座城里层层布防,殊死抵抗,伊军的作战方式主要分为两种,一是在主要街道的先要部位构筑防御工事和掩体,并安排重型火力,从正面对中**队进行大规模杀伤,这种方式说白了就是硬碰硬,看谁的火力猛,看谁的战斗力持续时间长,这也是左孝同的部队在英国巷战中经常遇到的,原先主要靠的是挖地道进行定向爆破,或是采取两面迂回的战术,或是干脆用火炮压制配合地面部队冲锋等等方式进行攻击,但这样的方式造成的伤亡也是惨重的,如今有了坦克集群和摩托化部队,大大提高了作战的灵活性和机动性,敌人的工事再强悍,在机械化部队面前也总是显得不堪一击。
第二种是伊军利用杜胡克地理地形的熟悉,躲藏在各种建筑物里,对来犯的中**队进行突然袭击,这种方式的隐蔽性极强,初来乍到的中国人很不适应,造成的伤亡往往是沟堑式对战的数倍之多,令左家四兄弟、李云龙及他们的部下们很是头疼。为了增强防御能力,伊拉克人事先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把各个相邻的建筑打通,负责潜伏偷袭的伊军在里面来回穿插跑动,到处放冷枪,令人根本就难以摸清他们的位置。伊军利用这样的作战方式仅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就使帝国铁骑论军伤亡了上千人之多。
此外,帝国铁骑陆军参谋部还统计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在上千人的伤亡之中竟有一百余人都是连级以上的军官,甚至还包括了两名师级军官,这既是在浩大的中英战争中都是难以想象的。经过调查这些军官的死亡方式都出奇的一致,都是被人一枪爆头,或是洞穿了心脏。狙击手!一定是狙击手!
左孝同为此大动肝火,地方的狙击手显然是借鉴了中方狙击手的狙杀方式,他们的重点目标无疑是帝国铁骑陆军那些有官阶的军官,而且官阶越高越有可能率先进入他们的视野。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少时间,旗下的军官就都被他们狙杀光了,到时候谁来指挥战斗!左孝同为此一整天都没有吃饭。
“报告元帅,15军、199军团军长、铁骑、陆军上将左孝勋求见!”
“叫他进来。”
左孝勋给元帅行了个军礼,然后就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着左孝同。
左孝同一看对方的样子心里就来气,怒喝道:“左孝勋,你不在前线指挥作战,倒屁颠屁颠跑到指挥部来干什么!”
左孝勋一点儿都没害怕,毕竟这是他四弟,当哥哥的怎会怕弟弟!他笑着来到元帅跟前说:“弟帅,这里没外人,咱们是同胞的亲兄弟,我知道你正为一件事恼火,所以专程赶回来,为你解这个心结。”
左孝同怒极反笑:“那三哥有何高见?”
左孝勋神秘的一笑:“弟帅是不是正为一个会使枪的人犯愁,对不对?”
“还是亲兄弟才心灵相通嘛!三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有办法对付那个伊军的狙击手,不仅把他找出来,还能一举干掉他!”
左孝同难以置信地看着左孝勋:“三哥,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军中无戏言。”
“呵呵,弟帅,我左孝勋什么时候吹过牛,要是吹牛了,不是丢了咱爹的清誉嘛!我愿立下军令状,要是办不到办不到随弟帅的处置!”
“好!我们左家的子孙就是满腔热血,从不吹牛,干实事的人!那还请三哥把你的主意给我说说。”
左孝勋凑到左孝同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左孝同仰面大笑:“三哥此计甚好!就这么干!”
次日,无论是杜胡克城还是城外的帝国铁骑陆军都减弱了攻势,来自参谋部的一封封表彰简报像雪片似的发往了前线阵地。在简报最显眼的位置,竟然刊登了铁柱的照片,下面还刊登了大量记录铁柱光辉的成长和战斗记录。标题上几个大字异常醒目:“世界第一神枪手,平均每天狙杀54个伊拉克人。”接下来,不到半天时间,从参谋部又陆续发来了十多份表彰简报,主要内容几乎都在描写铁柱神奇的狙击生涯及神乎其技的枪法。为此,还刊登了左孝同对铁柱表彰的话语,决定在攻陷杜胡克之后亲自授予铁柱大清帝国陆军一级英雄模范勋章,并一再强调:铁柱就是帝国铁骑陆军的精神支柱,只要有他和他的枪在,帝国铁骑陆军必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铁柱的神枪早晚有一天将会洞穿伊拉克国王费萨尔一世的头颅!
从这一刻起,铁柱这个名字迅速在杜胡克前线阵地传颂,很快就成了士兵们心目中的传奇人物,也成了士兵们在阵地上议论最多的话题。
在杜胡克东部的纳杰夫集团军指挥部里,纳杰夫将军把一摞帝国铁骑陆军的阵地简报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一位中年军官,然后说道:“看看吧,你有麻烦了。”
中年军官大致浏览了一下,淡淡地说:“世界第一?中国人也懂得什么叫狙击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呵呵。”纳杰夫将军拿着烟斗,悠悠的吸了一口说道:“你是巴格达陆军学院的院长,当年,在南北战争结束后,你到美国去报军事学院,学习了枪法,并且带来了一支狙击枪,在伊拉克大规模制造狙击枪,并且亲自培养了世界第一支专业狙击手队伍,你是当今世界独一无二的幽灵狙击手,就连亲自教你的美国教官都不能与你一较高下。中国人还没有搞清楚狙击队伍的发展历史,就敢称是世界第一,我看这帮人一定是疯了。我觉得这件事里面好像藏着阴谋,咱们不必理会这些愚蠢的中国人。”
“我不这样认为。”中年军官放下手中的简报,站起身说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和这个叫铁柱的中国人来一次较量,如果他是饭桶,那么就根本不配死在我的枪下,如果他是一名真正的狙击手,我不会错过任何一次与优秀狙击手较量的机会。”
纳杰夫笑了笑:“基尔库克,你总是这么固执。好吧,既然你都这样想了,我想真主安拉也是一定是允许的。那个小子现在是中**人的精神偶像,你亲手把那个中国人杀了,将会对中**人的心理造成沉痛的打击。你打算怎么找到他呢?”
“中国人不是喜欢发行阵地简报吗?请您也发行一次阵地简报,不用对我做任何介绍,只是在版缝中注明一句话:伊拉克幽灵与真主安拉将在杜胡克城外的丛林里迎接世界第一的到来。”
“版缝里?他会看到吗?”
基尔库克肯定的点了点头:“有真主安拉保佑,一定会的!”
铁柱找到一簇繁茂的树丛中隐蔽好,拨开遮挡视线的树叶,将修长的狙击枪管捅出去,然后迅速将右眼贴上去,搜索可以射杀的目标,犹如一只潜伏的猎豹,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现身。
这一套动作下来,铁柱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比常人快了许多。对于一个狙击手而言,时间尤为重要,狙击子弹从枪膛射出,到射穿人的身体,只需区区零点几秒的时间。而这种微小的时间差距,对普通士兵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但对于狙击手来讲,却足够决定自己的生或死。
铁柱将右眼贴上瞄准镜,从里面看到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圆孔里面,有一个十字型的狙击瞄准线和弧形的刻度线,当敌人的致命部位稳稳停留在十字线交汇的准星,只需短短一两秒,就能被他的狙击步枪精确射杀。
男人似乎对武器有着与生俱来的狂热,这不单是大男子主义作怪,而是人性的贪婪本能。男人要用暴力掠夺财富、女人,威慑敌手。而铁柱,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却对狙击有一种难以言表的依赖,他的食指一旦触摸到冰冷的扳机,浑身的热血立刻沸腾起来。
铁柱从放大3倍率的淡蓝色瞄准镜里,很清晰地看到一个略显肥胖的家伙,蹲伏在草丛中,双手举着望远镜向前观测,明显是个指挥官。
铁柱记得上海黄浦陆大的彭永钊教官(晚清名将彭玉麟之子)曾经告诫过自己,根据狙击手实战守则,选择狙杀目标的优先序列是:第一,敌方狙击手;第二,敌方指挥官;第三,远处的重型火力*控手……所以,他首选的狙击目标,便是那个躲藏在后面用望远镜观测的敌方军官。
铁柱实际目测了一眼,很快计算出它的距离,大约400米,用先进的毛瑟98精确的狙杀他并不困难,十字准星牢牢的套住伊拉克军官的脑袋。淡淡的阳光下,那个军官的望远镜镜片忽然闪动了一下,就在这0。01秒的时间里,铁柱右手的食指稳稳的扣住扳机,屏息凝神,虎口匀速加力,果断击发。
叭——!一声焦脆的枪响,并没有徘徊多久,很快就消失在空旷的森林里……
威力巨大的7。92毫米钢芯弹头精准的射入那个军官的望远镜孔中,很麻利的穿透两层脆弱的玻璃镜片,打爆了他的眼球,接着又钻进他的颅腔内,高速旋转的弹头搅烂了他的脑子,最后在后脑掀开拳头大的血洞,碎骨飞溅!
铁柱清晰地看到,这个倒霉的指挥官脑袋猛地向后仰了一下,灵魂被夺命的弹头瞬间抽空,接着仰面瘫倒。他的眼睛被炸开一个黑乎乎的血窟窿,鲜血狂涌。
还没等对面的士兵们反应过来,铁柱迅速拉栓、退壳、装弹,又立刻瞄准最前面的一个机枪手脑袋,牙一咬,扣下了扳机,随着枪响,那个士兵的脑袋从眉心炸裂,脑后喷起一团血雾,身子打了个趔趄,直挺挺的倒翻栽倒在地上。
铁柱感到这两枪的爆头,已暴露了自己隐藏的位置,他赶紧移动,以免被密集的弹雨射成蜂窝。
猝不及防的伊拉克人各个犹如惊弓之鸟,一个个吓得匍匐在地,全部龟缩到树木后面,一齐向他射击的位 置猛烈开火,十几条橘红的弹道,像狰狞的毒蛇飞舞着,疯狂扑向未知的敌人。
铁柱抱紧怀里的狙击步枪,原地快速打滚。他方才隐藏的位置,被一阵呼啸而来的密集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几个伊拉克人在后面火力的掩护下,向前猛冲,机枪急促的火力让铁柱压根就不敢抬起头来。
铁柱见势不妙,急忙打了三个点射。“砰!砰!砰!”子弹射出枪膛,高速旋转的灼热弹头,瞬间撂倒了三个士兵,大片的血浆染红了白茫茫的雪地。
余下的士兵被敌人精准的枪法所震惊,乘他们呆滞的一瞬,铁柱立刻作出了反应。他抱着狙击步枪,就第一个打滚,飞快的匍匐前进,等爬到高深茂盛的森林深处,再猫着腰低姿向前奔跑着,转眼就隐没在原始森林中。
铁柱并没有跑多远,因为他突然发现,他没有子弹了,刚才交火就把他仅有的子弹都打光了,再说身上的食物也吃完了,所以他必须悄悄干掉一两个追兵,从敌人身上缴获补给,要不然他肯定逃不出敌人的魔爪,但这个错误的决定差点要了他的命。
铁柱不但不逃得远远的,竟然就潜伏在一棵茂密的云杉树上。他躲在高高的枝叶丛里,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等敌人的搜索线拉得十分稀疏时,他才开始下决心,袭击一个落单的士兵,好获取补给。
一个怀抱着步枪的士兵恰巧来到这棵树下,看样子这个士兵非常疲惫,靠着树,掏出用一个黑乎乎的皮囊装着热牛奶(伊拉克人信仰伊斯兰教,伊斯兰教的《古兰经》里禁止喝酒),想喝一口暖暖身子。
这个可怜的家伙刚打开瓶塞就被从天而降的铁柱从后面勾住脖子,左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同时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狠狠的抹向他的咽喉。这个士兵还没来得及惊叫一声,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就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飙溅得很远。
铁柱迅速将死尸拖入山林,把这个士兵尸体的携具和口袋扒光,搜得三只用白纸仔细裹好的烤羊腿,还有一瓶热牛奶、两个用白纸包着的清真汉堡包。铁柱只吃了一个清真汉堡包,其他的留做回营地的口粮,塞入裤兜里,羊腿背在背上,用胶带固定好。
铁柱又从死尸上搜集到一把手枪,以及5发一组的毛瑟98步枪弹夹4个和手枪弹夹2个,还有一个木柄手榴弹。满意的笑了笑,拿起瓶子大大地喝了一口热牛奶,牛奶从嗓子眼烫到心口,让他原本冻得麻木的身子惬意了不少,他再次举起黑皮囊还想喝上第二口。
“叭!”一声狙击步枪特有的闷响,不知哪个角落里也射来一发子弹,差点打飞了铁柱手里的皮囊,子弹呼啸着从他脑袋旁飞过。
“狙击手!”铁柱的心里除了恐惧和紧张外,更多的是兴奋。他飞快的躲藏在宽阔的云杉树后面,把瓶塞塞住了皮囊,栓在皮带上。铁柱抱着狙击步枪便再不敢动,他必须得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一下,以平和的心态和极大的耐心来应对这场生死狙击战。
开枪的正是巴格达陆军学院的院长基尔库克,培养出了世界上第一批专业狙击手,被伊拉克人誉为“幽灵狙击手”。
基尔库克的伪装术很好,披着白色的斗篷隐藏在雪地里,举起包着白布条的毛瑟98式狙击步枪,整个人和大自然融为一体。
基尔库克已经在雪地里隐藏了三个小时,这种毅力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他亲眼看到了五个伊军士兵被那个中国狙击手一枪击毙,根据他发现对方少遗留的子弹壳,他目测对方至少是在400米左右的距离开的枪,在这么远的距离能够这么精准的击中这么狭小的致命区域,这让基尔库克也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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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铁柱从云杉树上跳下来袭击那个伊军士兵的时候,基尔库克就已经从望远镜注意到那株云杉树枝不正常的晃动了,他凭借自己的第六感立刻判断出那应该是中国狙击手的藏身处。
高级狙击手之间的决斗,拼的是毅力和耐心。但是,现在的局势对铁柱很不利,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多呆一分钟都很危险。他现在已经被这个幽灵狙击手盯上了,必须得尽快干掉他,才可以脱身。
铁柱左右瞅了一下,情势很危急,很多伊拉克人循着枪声搜索过来。
“怎么办?难道我只能坐以待毙?”铁柱紧张的想,忽然,他看着躺在附近的死尸,眼前一亮,有办法了。
他迅速脱下了身上的白色伪装服,套在死尸身上,还将这个士兵的步枪压在他的怀里,尽量做得很逼真,然后他使命对准这个傀儡替身狠踢一脚,死尸哧溜溜的在地上滚起来,就像士兵躲避子弹的战术动作一样。
基尔库克从瞄准镜里突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大树后面滚出去,看样子那家伙准备逃跑。他快速移动狙击准星,“砰!”一颗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那道白色身影的大腿。
“奇怪!他怎么不挣扎?难道……”忽然他的脸色骤变:“不好!上当了!”想到这,他立即抱起狙击步枪猫着腰跑,他必须迅速离开这里,他坚信自己已经暴露了。
铁柱从那具死尸中弹的弹孔,很快推算出弹道方向,从而锁定了那个幽灵狙击手潜伏的位置。
他迅速从大树后面转身抵枪瞄准,右手握紧了枪柄,食指搭在冰冷的扳机上,微微有些颤抖,这是由于紧张而兴奋而引起的痉挛。
铁柱立刻计算出黑影的距离,迅速修正射击误差,预留出射击提前量,当目标与狙击光标交汇的一瞬,果断扣动扳机。
“砰!”一声狙击步枪特有的闷响,他手里的毛瑟98枪管喷出炽热的火焰,一颗7。62毫米的子弹头,冲出来复线,划出一道血红的弹痕,朝目标高速旋转飞去。
他从瞄准镜冷静地看着这个幽灵狙击手一头栽倒在雪地上。这才长舒了口气,刚才如果不是利用傀儡替身引诱对方开枪暴露位置,恐怕现在到在雪地里的就是自己。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具死尸突然站了起来,修长的枪管正瞄准了铁柱。“砰!”
原来基尔库克并没有死,刚才只是他耍的把戏而已,用假摔成功的欺骗住对手,这一招釜底抽薪相当厉害,因为这必须要拿自己的生命危险,而且要具有预知对方开枪时间的能力,这样疯狂的举动也只有基尔库克可以做到。
在意识到上当的一刹那间,铁柱只觉得肩膀一热,整个身子被强大的冲力击倒。他连忙死死按住右肩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狂涌而出。
“这个狙击手太阴险了,照这么看,我绝不是他的对手!”铁柱第一次感到了恐惧,现在右肩受伤,连步枪都端不起来,眼看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只可惜没有一枪致命,这小子的命可真大!但打中了他的右肩,估计也拿不了枪了。”不过现在基尔库克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把对手狙杀,他平静的拉开枪栓,往枪膛里填塞了新的弹夹,然后冷笑了一下,肆无忌惮的向对手靠近,而且边走边向对方射击,甚至还狂妄的用中国话叫道:“出来吧!你已经逃不了了!”
铁柱一咬牙,伤口都顾不得包扎,狙击步枪也不要了,捂着肩膀往森林深处猛跑。基尔库克哪里会放过他,从后面死死跟了上来。
在茂密的树林里,铁柱和基尔库克相隔到五十米的距离,他们隔着树林,平行的向一个方向飞速奔跑,铁柱拼的是速度和勇气,而基尔库克则依靠枪法和狙击意识。
而且基尔库克不但能在飞奔的情况下射击移动目标,而且在每跃过一截倒地的枯木或天然的壕沟时,他就高高的跃起,在半空中用狙枪向对方扫射!
铁柱在狙击当兵以来,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也见识过不少世界各国的狙击好手,但是这么恐怖的狙击手,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居然能在极其短暂的腾空瞬间,将眼睛透过狙击镜锁定目标,在瞄准射击,简直就是恐怖至极的对手!
他一边奔跑一边拔出手枪,不时向对方点射,虽然不能射杀他,倒也能给对手造成心理压力,破坏他的狙射手感,假如这个恐怖的狙击手,在射出有质量的一枪的话,铁柱就没有刚才的好运气了,那就不是射中右肩,而是脑浆飞溅,一命呜呼!
每当狙击手射击一颗子弹时,铁柱都在奔跑中默记着,待2次数到5时,料定狙击手要更换弹夹,乘着短暂的火力停止空当,他就向树林纵深疯狂的奔跑。在奔跑的时候,他尽量猫着腰,这样可以隐蔽自己,减少被子弹击中的危险。
刚才奔跑了一圈此时又回到了刚才那棵云杉树下。但问题是他现在只能瑟缩在树杆后面,根据子弹飞行的声音,他基本可以判断出,对手就在自己背后大约120米远的距离,只要自己稍微向左或向右偏移一点儿身子,势必会被敌人一枪击中。自己的那把毛瑟98步枪就在自己左手边大约一米的位置,可铁柱知道背后那只枪口正对着自己,根本不敢捡这把枪。焦急之间,这才感到右肩上那个枪伤钻心的疼,赶忙从怀里摸出一卷纱布,先把创口包扎好。
时间正一分一秒的过去,铁柱眼睁睁看着身边那把枪,就是没办法够得着,身后虽然没有一点儿动静,但他知道那个可怕的狙击手一定还没有离开。铁柱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有一条麻绳,用左手摸遍了口袋还是没有摸到,估摸着可能麻绳在自己跑的时候抖落在森林里,心里怒骂道:“娘的,这次得死在雪地里了。”忽然,他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踩雪的声音,而且那声音正在慢慢向自己靠近过来……那个狙击手似乎已经沉不住气要过来了。这可怎么办?
铁柱一阵阵心悸,惊慌之间游目四顾,忽然想到刚刚在心里骂的“雪地”两个字,心念一转忽然有了主意。他立即从脚下捧起一大把雪来,两只手使劲的向里挤压着,很快那团雪在两手的挤压下被压紧压实,并逐渐成为了一个盘子的形状,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等到基尔库克隔铁柱只有100米时,铁柱手中的那团雪几乎已成了一个冰盘,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铁柱靠在树干上,里面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仔细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深深的吸气……呼气……
基尔库克本来正在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猎物,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眼睛始终紧紧的贴在瞄准镜上,正在享受着玩弄猎物的乐趣。大约离云杉树只有50米左右时,忽然好像从树后伸出了一面镜子,接着太阳的发射光芒,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啪!”的一声,这枚子弹不偏不倚,正好打穿了冰盘。就在这一瞬,铁柱骤然起身,向树干的右侧一个利落地翻滚,同时两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毛瑟98,然后借着翻滚之势,直起了身子,单腿跪在雪地上,左肘撑在膝盖上,右手食指准确的扣在了扳机上,枪口已经对准了基尔库克的头颅!
基尔库克知道自己已经上当了,他疲惫地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步枪扔在雪地上,用中国话说道:“我输了。铁柱,你是个优秀的狙击手!你最终能成为世界第一的,开枪吧!”说罢,他摘下了自己的军帽, 缓缓把脸朝向了铁柱的枪口,敬了一个标准的伊式军礼。
铁柱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是幽灵狙击手基尔库克,我很敬重你,但我对你的性格很不喜欢,因为你只把狙击手看作一个职业,一个玩命的职业,而我却把他看作一种乐趣,可以锻炼耐力和毅力的乐趣。你杀了我们中国人,所以,我就是来终结你的!”
“砰!”铁柱的枪响了,高速旋转的步枪子弹一瞬间就洞穿了基尔库克的眉心,基尔库克的头猛地向后一顿,脑后扬起一片血雾,整个身子慢慢栽倒在地。
铁柱一直保持着这个射击姿势足足有一分钟,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基尔库克的尸体旁边,整理一下自己的迷彩服和外面的白色伪装服,回敬了一个标准的中国式军礼。
上海,治安总署会客室里。们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三大亨一看到这个人,全部都惊愕不已,哪怕是最后一点点希望都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彻底破灭。
这个人正是日本驻上海公使助理武田次郎!
武田次郎穿着日本的军装,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他走进会客室里,武田次郎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在黄金荣等人停留了片刻,然后颓然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
李宸笑了几声,对黄金荣说道:“你们老友相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朕去换件衣服,就不打扰你们了。”他带着恒瑛一起走出了会客室,门被重新关上。
屋子里沉默了良久,张啸林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抓住武田次郎的手:“武田君,你怎么也……”
武田抬起头来,目光迷离的看了一眼对方,叹了口气,说道:“啸林桑,我们彻底失败了,恐怕这一次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大日本帝国刚和中国建立起来的关系……彻底破灭了。”
“武田君,你是日本外交官,享有涉外法权,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杜月笙也凑过来说道。
武田次郎苦笑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外交官?月笙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中国人随时都可以把我处以死刑!”
“哦?武田君,到底怎么回事?”
武田次郎理了一下额前的乱发,没精打采地说道:“你们知道这个所谓的皇帝特使是谁吗?……原来你们都知道。他就是大清帝国的皇帝陛下,世界和平联盟的盟主。唉,我们太愚蠢了,日本的情报机关都是一群饭桶。和这位精明皇帝陛下相比,我们所有人都是饭桶!”
说道这,武田次郎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继续说道:“昨天,你们青洪帮的人和政府军警发生冲突,损失惨重,事后我才知道你们中了政府的埋伏。当时我接到消息后,马上按周咱们事先约定好的方案,电告西京丸号的日本海军编队,让他们立刻前往吴淞口岸强行登陆作战,里应外合一举攻占上海。可没想到得到的答复是,一天的时间里,出现了大量中**舰,封锁了黄海海域,日本军舰要是强行突破,就等于送死。无奈之下,我有联系了潜伏在上海各处的日本军情人员和地下武装力量,可是几乎无一例外的得不到任何回音。现在我才知道这些人早就被中国安全局的军情人员秘密逮捕了。可那是,我并不知道事实真相,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上海治安总署和外务厅的人来到了使馆,当面向我出具了上海政府的拘捕令。令人奇怪的是,随行的人里面还有我们的公使阁下青木川平。我说我是日本外交官,在这里有外交豁免权。可没想到青木那个混蛋竟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刚刚打印好的文件,我一看这份文件,当时就傻了……”
黄金荣皱着眉头问道:“武田君,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文件?”
武田次郎低头说道:“是日本外务省发来的电文,免去我驻上海公使助理的职务,日本政府永不录用,而且过几天如果我没有被杀就得被遣送回日本,然后……凌迟处死,我的亲人也会被杀。”
“啊!”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中国外交部事先就此事向日本政府提出了强烈抗议,要求务必解除我的职务,永不录用,否则中国政府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你们是知道的,自那次日本被中国击败后,对这个邻国一向是又恨又怕,这只中国公鸡一旦发威,小小的日本虫子必将毁于一旦,所以……外务省和明治天皇陛下就被迫同意了中国外交部的一切要求。”
屋子里重新归于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黄金荣才叹了口气说道:“皇上不愧是皇上啊!”
此时,屋门一开,两个卫兵再次把武田次郎押了出去,李宸身穿高贵的明黄色燕尾服和一条明黄色裤子,周围镶着金边,里面穿着金色礼服衬衫,脖子上系着金色蝴蝶结,脚蹬一双明黄靴,手拿一根二人夺,头戴一顶明黄色镶金边的礼帽,左手拇指上戴着金戒指,信步走了过来:“怎么样?老友见面聊得还投机吧?”
还没等三人开口,恒瑛凑到皇上身边说道:“武田次郎以及驻留上海的三百一十八名日本特工如何处置,是遣送回日本吗?”
李宸的脸上骤然罩上了一层严霜,只说了三个字:“杀无赦。”
“遵旨!”
三人全变了脸色,互相对视了一眼,噗通跪在地上,黄金荣涕泪横流,哀声道:“皇上,请您开恩啊!”
李宸坐在一张椅子上,冷笑两声道:“朕问你一句话,在上海滩,是朝廷的王法大还是你们青洪帮的规矩大?”
“自……自然是王法大。”
“那你们是愿意做大清的子民还是做日本的走狗?”李宸已是声色俱厉,眉梢都在挑动。
“我们本就是大清的人,当然是原做中华子民,永远拜服在皇上的龙靴和天威之下。”
“好,既然如此,朕有三个条件,你们要是答应了,可免一死。第一,青洪帮从今日起改名为泸救会,为上海政府在册登记的民间组织,主要负责抢险救灾,平时则帮助治安总署共同维持上海市社会稳定,属于治安总署管理,会长由张钰兼任。”
黄金荣一听这话,马上明白了,这个意思就是要自己和青洪帮完全脱离关系,当下也不敢反驳,只好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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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黄金荣可以继续充任三鑫公司会董,杜月笙也可以继续当你的总经理,张啸林同样可以把你的副总经理的官儿当下去,这个公司可以继续经营军火生意,而且朕要你们挂牌经营,但是远东股份公司要在这个公司中占有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股份,而且三鑫公司的一切军火买卖,你们三人都无权决定,最终的决定权在帝国陆军部手里。
“是,我们一定尽心竭力为皇上、为大清效犬马之劳。”
“第三,上海这些天的篓子都是你们捅出来的,朕知道你们个个腰缠万贯,所以要你们掏点儿钱出来弥补一下上海市民的损失,要不然,有朝一日上海事件的真相一旦公布出来,即使朕不杀你们上海市民能饶得了你们吗?”
三人悚然动容,忙不迭的点头。
李宸一笑道:“朕让杨度给你们算过了,每个人出……一千万两的银票,交到市财政厅。”
“一千万两!”三人一咧嘴,三个人加起来就是三千万两银票,这笔巨款都快要抵得上上海市一年的财政收入了,他们明知道皇上有意要把他们的口袋掏空,可是为了保命又不敢说别的,只好答应下来。
李宸续道:“口头答应没有用,回头政府会给你们一份合同,只要在上面签了你们三人的大名,刚才朕说的就即刻生效。在此之前,你们还是先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以后有时间的话,朕还会召见你们。”
“谢主龙恩!”
出了会客室,恒瑛问道:“皇上,当真要把日本人都杀了吗?”
李宸思索了一下,把头上的礼帽拿了下来,说道:“刚才事急从权,主要是做给黄金荣他们看的。呃……那些日本军情人员是上海的钉子,必须得拔掉,一个不留全杀!至于武田次郎嘛,一个被免职的外交官而已,以后构不成威胁,关押几天就按照明治的意思,遣送回日本吧。”
“嗻!”
北京,内阁办公厅会议室。
会议室里死气沉沉的,在座的帝国高层官员,但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倦和忧伤。
“人呢?倒水,倒水!嗓子都干了,再不倒老子都要给渴死了!”刚从伊拉克前线回国的李云龙此时焦躁的想骂人,把桌子敲得当当响。几个太监赶忙跑过来给几位大人倒水。
然后办公厅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喝水声。
康有为喝完水,眼睛里滚下一滴泪珠,说道:“都几天了,还是没有皇上的消息……”
梁启超背着手,站到会议室门前,叹道:“是啊,我记得有一次皇上来内阁,看见内阁这个寒酸的建筑,说道:‘臣子也是人,不能让大学士们在这么寒酸的地方办公。’然后就命人修缮了一下,把内阁提升成皇宫建筑级的建筑,红墙琉璃黄瓦,那时咱们这些大学士看着新建好的内阁办公厅就都哭成一片,对皇上如此关心臣子的行为感动了,而且皇上还说:‘没什么值得哭的,臣子也是人嘛!’……”
忽然,梁启超看见电报局局长李盛铎好像被谁推了一下似的,一头就扎了进来,还好没将梁启超撞倒。还没等说话,端起会议桌上的水就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什么事?是不是有皇上的下落了?”孙中山急切的问道。
“你倒是说话啊,真能把人急死。”连许瑶光都急得站了起来。
李盛铎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喝完了水又喘了半天气,这才说:“天……天大……大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嘉毅国公站了起来,兴奋地问道。
“啪!”李盛铎把一份报纸拍在了桌子上,众人围拢过来,仔细观看。
只见报纸斗大的标题写道:大清帝国皇上御驾上海,力挽狂澜,威震上海滩!下面还刊登着李宸身穿明黄色镶金边燕尾服的大幅照片。
“没错!是皇阿玛!真的是皇阿玛!”几位阿哥亲王和皇太子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太好了!皇兄,你可真是把臣弟们急死了……”恭亲王、钟亲王、孚亲王不约而同的高兴起来,在座的大臣们也兴奋无比。
李宸到上海的消息一出在陕北公海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效应,各处的百姓每天成千上万的聚集在市政厅前,要求见皇上一面,可赵秉钧和恒瑛、聂亦峰为了皇上的安全考虑,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最后只好让杨度多次出面,向百姓反复解释,百姓这才纷纷散去。老百姓刚走,又来了一大批中外记者,在市政厅门前足足赌了三天,这下可忙坏了外务厅厅长戴鸿慈,每天不知要回答多少记者的问题,最后连嗓子都说不出话来了。
李宸又在上海停留了几天,把这里的事务一一向杨度嘱咐好了,盘算着不日就将其驾回京。
这天,聂亦峰心急如焚的来找皇上,李宸从对方的表情就看出来一定是出事了,于是问道:“又有什么事了?说吧。”
聂亦峰忧心忡忡地说:“您还记不记得几年前翁中堂曾上过一道折子,是关于南省废桑改农的条陈?”
李宸点点头,他知道聂亦峰说的那个翁中堂就是比他大一岁的翁同龢。
聂亦峰接着说道:“当初这道折子是经过皇上您御批的。当时由于国事纷杂,这件事也就没有全面推开……”
李宸悠悠的说道:“是啊,同龢也是老臣了,他的折子还在朕的御案上。”
“从中英战争后,废桑改农这件事才正式在南省推开,可到如今却出了一件大岔子。”
“哦?出什么岔子了?”李宸问完,聂亦峰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明末以来,江南就是全国纺织业的中心,所谓“日出千绸,衣被天下”,描述的正是江南纺织业繁盛一时的境况。然而伴随着近代西方工业革命的爆发,自英法联军到广州后,江南的手工纺织业便盛况不再,开始面临重大危机。西方工业革命的技术创新正是从纺织业开始的,其生产效率和质量远非中国传统手工纺织所能与之匹敌的,在西方机器纺织的冲击下,江南的纺织业逐渐陷入崩溃的边缘。
而这其中,缫丝产业的状况尤为严峻和特殊。一方面,从1860年后,英美各国纷纷在上海开设机器缫丝厂,缫丝产业日益兴旺,江南原有的手工缫丝业却迅速没落。而另一方面,生丝的价格却一再下跌,从1868年没但市值白银517两,一路下跌到没但不足200两。究竟其原因,乃是洋商不断打压生丝价格,抬高厂丝价格,而江南的商人又是各自为战,形同散沙,被洋商控制了价格权。
在1881年之前,曾经爆发过一场异常惨烈的生丝大战。胡雪岩以一己之力,先后投入资金1500万两,联络丝业同行收尽各地生丝,迫使洋商高价购买。
然而胡雪岩终究势单力薄,又加上时运不济,刚好遇到中法战争爆发。法舰抵温州码头,局势紧张,外国银行和山西票号纷纷收回短期贷款,市民也排队提款,挤兑风潮导致胡雪岩赖以发家的阜康钱庄及其连带的二十多家钱庄纷纷倒闭。另一方面,由于其属左宗棠一系,遭到了李鸿章等人的打压,在关键时刻趁机向胡雪岩催*其钱庄代理的官饷。胡雪岩资金难以为继,被迫抛售生丝,生丝大战终致功亏一篑。
当时李宸正忙于中法海战,无暇顾及这些个中外商战的事,胡雪岩明明有黄马褂、珊瑚顶,但却中就得不到朝廷的扶持,反而遭到别人的落井下石,近乎疯狂的赌博般冒险,和运气的欠缺,最终导致了这场悲壮的惨败。
这件事情,穿越过来的咸丰知道,李鸿章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这场生丝大战会不会问题就出在南浔张颂贤这个海上望族身上,现在还不得而知。只不过连日以来,泸杭嘉三地的生丝价格已经暴涨了15倍之多,生丝价格的上涨直接导致当地的物价波动频繁,经济秩序趋向混乱,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杭州和嘉兴等地就会成为第二个上海。”聂亦峰适时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李宸深深吸了口气,聂亦峰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甚至到时候情况还会比想象中要严重,上海事件中受波及的主要以上海为主的金融,说到底也伤害不了这座城市的筋骨和血脉,但是生丝产业却已成为了南方诸多地区的经济命脉,一旦有变,对于当地的经济发展打击将会是致命的。
眼前上海的事已处理完毕,李宸当即决定暂不回京,继续男性,他要亲自看看究竟是自己的改革措施导致的经济问题,还是传统经济痼疾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内得到了爆发。
2月1日深夜,潮湿的雾气弥散开来,粘着人的皮肤和头发,令人非常的不舒服。偌大一座上海中央车站此时的钢轨上只停留了一辆由六节车厢组成的列车。车头还时不时喷着白气,远远看去像是一只踞伏在夜里的巨兽。这辆车叫做“展望车”,又叫做“专列龙车”,是专门为皇上准备的。因此就不难想象其内容装饰得豪华程度。里面的餐厅、会客厅、卧室、娱乐室、舞厅、浴室等一应俱全,可说是可以移动的皇帝行宫。在前后四节车厢里分别驻扎着恒瑛和赵秉钧的警卫团士兵,车厢里的工作人员大都是赵秉钧手下的军情特工。
这一夜,上海中央车站暂停了所有列车线路,车站里到处都是上海治安总署派来的治安人员,以及驻上海陆军第53团的军兵,人人表情冷峻,荷枪实弹,严密注视着周围一切可疑的行人。在车站外500米,所有人禁止靠近。尽管事先安排得非常隐秘,但还是让嗅觉敏感的记者们捕捉到了这个消息,旧时上海的记者最会扑风捉影的,何况是皇帝离泸这么大的事件,因此短短的两个小时内,全上海的记者几乎全部来到了上海中央车站,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这里的保卫措施非常严密,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入到车站内部,即使有机会也不敢冒这种生命危险。
凌晨一点钟左右,车站外的柏油大马路上,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马路旁,李宸身穿高贵的明黄色燕尾服和一条明黄色裤子,周围镶着金边,里面穿着金色礼服衬衫,脖子上系着金色蝴蝶结,脚蹬一双明黄色镶金边的靴子,手拿一根三斤重的黄金盘龙文明棍,头戴一顶明黄色镶金边的礼帽,左手拇指上戴着金戒指,戴着一副黄金镶边的现代黑墨镜,在一大帮高级官员和警卫的簇拥下进来车站里。送行的人员主要有上海市委书记黄兴、上海市市长杨度、上海市副市长宋教仁,上海分行行长李翼先,财政厅厅长兼市财政部长于玄乐,帝国紫禁飞翔学院院长冯如、三鑫公司会董黄金荣、总经理杜月笙、副总经理张啸林,以及上海市各厅署要员,上海市商界名流等等。随扈的人员主要有帝国安全局局长聂亦峰、御前警卫1团团长兼帝国一级警监恒瑛、御前警卫2团团长兼帝国一级警监赵秉钧和他们的部下、帝国陆军驻上海第53师团师长陆皓东,,上海治安总署署长张钰则带领了一支治安分队随驾登程,全程保护皇上安全。
李宸在车站休息室里喝了盏龙井、略吃了点儿点心稍作停留,然后决定临时安排和前来到访的记者见面,李宸心里清楚在临走前有一些事必须向人们说明,否则这一走后,很可能这里还会再起风波。但是这一来令恒瑛和赵秉钧二人大为紧张,原本的保卫计划是坚决把千金贵体的皇上与外人隔开来,防止有刺客前来行刺,但现在皇上却要与记者们进行接触,那些记者鱼龙混杂,谁敢保证里面不会有人对皇上的安全构成威胁。但既然皇上已经下了旨意,他们也不好阻拦。在休息室里,恒瑛给李宸穿上明黄色镶金边的燕尾服,戴上明黄镶金边的礼帽,然后递来黄金盘龙文明棍,然后带上黄金镶边的现代黑墨镜。就在李宸将要出去时,赵秉钧说道:“皇上,您还是穿上防弹衣,以防有刺客来犯,伤着您老人家的龙体就不好了。”
李宸提着文明棍一转身:“有什么好怕的。朕是谁?大清朝的皇上!真龙天子!有天神庇佑,有祖宗庇佑,有先帝庇佑,朕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智庵(赵秉钧表字),你是多心了。”
李宸都这样说了,赵秉钧也不好反抗,只是和恒瑛命令手下人尽可能向车站北门这边靠拢。
李宸提着黄金盘龙文明棍来到北门口,对着在场的记者和百姓们招了招手说道:“你们都看到了,朕要离开上海,继续南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但由于时间有限,朕得在子时三刻前上车,朕不可能面面俱到。”
一个记者问道:“请问尊敬的皇帝陛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身后的应该就是三鑫公司的会董、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吧,他们可是青洪帮的大亨,上海滩一带最有权势的人。所以我们猜测这次上海事件的平息,是不是因为您和这三位大亨,或者说是和青洪帮达成了某种瞒和呢?”
聂亦峰等着那个记者,心想都说上海的记者最难缠,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竟敢公然对皇上提出这样的问题,要不是在这个场合,一定让人把他逮捕起来。
李宸后头示意黄金荣三人上前几步。三人尴尬的对着在场记者一笑,然后恭谨的站在皇上右侧靠后的位置。李宸朗声说道:“不错,这三位就是三鑫公司的会董、总经理及副总经理,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当初也曾是江南第一大帮派青洪帮的首脑,但这个帮派已经不存在了,他的新名字叫泸救会,这个会主要的任务就是协助治安总署维持社会秩序,新会长是治安总署署长张钰,所以从今往后这三人与青洪帮再无瓜葛。而且三鑫公司今后也要成为远东股份公司的子公司,专门从事正当的贸易买卖。在这里朕说的是,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朕以为只要他能诚心改过就应该给他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为了赎罪,这三人表示愿意倾囊拿出三千万两的银票,支持上海建设,改善市民们的生活。大家以为如何呢?”
PS:下一章李宸将会遭遇空前的危机,请读者们敬请期待明天的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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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人们见到黄金荣三人都恨得咬牙切齿,但皇帝陛下一开口说他们三人要拿出三千万两的银票来支持上海建设,不由得都收敛了怒容,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宸向黄金荣使了个眼色,黄金荣是何等聪明的人,当下上前两步一抱拳,微微一笑露出满口的金牙,显得鄙俗不堪:“各位父老乡亲们,不是说出这些钱就足以赎罪了,黄某当着皇上的面向各位保证,至今往后三鑫公司发展良好,还会继续对上海的教育、医疗事业多多资助,而且三鑫公司将会大力吸纳上海市的穷苦百姓,为他们提供岗位。也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三鑫公司的发展。如果黄某人说话不算数,就让皇上派兵抄我的家,灭我的十族(父、祖、曾祖、高祖、子、孙、曾孙、玄孙、自己及朋友,灭十族明朝的方孝孺就是典范)!黄某人先在此谢过大家了。”说这话,黄金荣频频向在场的人鞠躬致意。
这样一来,大家对黄金荣的怨气顿时消减了一半。
一名女记者脖子上挂着数码照相机,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和一支毛笔问道:“皇帝陛下,听说此次事件的最大主谋是日本,那么请问在解散青洪帮之后,您打算以怎样的方式来对待日本呢?是派兵出击,把日本从历史名单中排出去呢,还是采取温和的手段?”
李宸马上答道:“首先,朕要纠正你的一个误解,最大的主谋并不是日本,而是日本驻上海的一名外交官员,大清帝国外交部已经就此事向日本外务省做了交涉,日本政府也表现出了积极的姿态,把那个外交官彻底逐出日本政坛。所以朕要告诉大家的是,上海事件已经完全平息,此次事件只不过是一些想法与我们不同的人造成的,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严重。最后朕告诉你们,上海事件给了我们大家一个启示,无论如何都要忠于自己的祖国,因为只有自己的国家才是我们终身的依靠!”
说罢,李宸微微一笑,再次向大家招了招手,转身准备离开。聂亦峰则上前对大家说:“皇上的行程耽误不得,希望大家回去之后认真领悟圣意。好了,都散了吧。”
在场的人都对皇上由衷的敬仰,现在圣驾就要离泸,有几个人再也忍不住喊了起来:“皇上万岁!大清万岁!世界和平联盟万岁!”紧接着,上千个声音一同喊道:“皇上万岁!大清万岁!世界和平联盟万岁!……”那声音汇聚起来,可吞日月山河!
突然,在这整齐的声浪中,有一个异常尖利的声音叫道:“咸丰,你把我变得一无所有,现在还想活着离开上海吗?!”
聂亦峰异常警醒,不由得循声望去,马上发现在人群中有个身着灰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的矮个子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把9mm手枪!
“有刺客!保护皇……”话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现场的人群先是一愣,紧跟着大叫起来,四散奔逃。
那个矮个子男人还没等再开枪,就被身后几个便衣、一脚瞪到在地,绑了个结结实实。
聂亦峰急忙回头一看,只见皇上明黄色镶金边的燕尾服上有一处血洞,再往外狂涌浓血,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大惊失色几个箭步窜了过去,抱起皇上的身子叫道:“皇上……皇上……皇上,您……您怎么样……”
李宸的身子下面都是鲜血,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一张一合看样子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聂亦峰仔细倾听,可现场声音嘈杂,,什么也听不清楚。他回过头来,怒吼一声:“全都给我安静下来!”
现场顿时就静了下来。
聂亦峰把耳朵凑到皇上耳边仔细聆听,李宸用尽全身力气说道:“若……若朕抢救无效,驾崩之后……后,皇太子……皇太子年幼,不能继大位,退封为和硕……和硕贤亲王,迎……迎醇亲王载湉进宫,拥立……拥立为帝,年号光绪,晋……晋恭亲王……王为和硕辅政……辅政恭亲伯王,共同……共同辅佐……辅佐嗣帝完成朕……朕生前未完成……未完成之千秋大业,而且……而且朕……朕要嗣帝善待……善待明儿,尊她为嫡母皇太后……”
说罢,李宸身子一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赵秉钧流下两滴眼泪,立刻拿起皇上紧紧握住的黄金盘龙二人夺,抽出利刃来,把利刃架在那个矮个子男人的脖子上,吼道:“我杀了你!”
“智庵!不可轻举妄动啊!”恒瑛在一旁劝阻。
“恒瑛,这人……这人开枪打了皇上,现在皇上生死不明,这个人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智庵,现在我们得要赶紧把皇上送往医院,若皇上醒……醒不过来,这人任杀任剐随你便!但如果皇上醒来了,应该让皇上与治安总署裁决才对啊!”
赵秉钧把利刃收了回去,对矮个子男人说道:“这次我且饶了你,若皇上……皇上遭遇了不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次日,从上海发出了特大新闻,震动了整个中国甚至整个世界,世界各国的报纸全部以头版头条的形式转载这一惊人报道,大清帝国皇帝陛下作业在上海中央火车站遭到不明身份杀手枪击,至今生死不明。
大清皇帝竟然被人刺杀!谁干的?每个人都在猜测,但是正式的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谁也不敢妄作判断。
没有人组织,北京数以十万计的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到紫禁城午门前跪坐,为皇上祈福。这样做为了什么?为了皇上。从前皇上怕百姓有负担,永久免了天下钱粮赋税,还多次南巡体察民情,对于百姓们来说皇上就是他们的恩人,恩人遭遇不测他们个个都掉眼泪。
得知这个消息后,本来如座针毡的恭亲王二话没说就坐车赶到上海,把一切军务都交给了醇亲王载湉,醇亲王也已得到消息,他握着恭亲王的手说:“六伯父,我载湉深受皇恩,此次皇伯父遇险,侄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坐与北京,求你答应让我也去吧。”
恭亲王长叹了一口气:“载湉,本王看了聂亦峰刚发来的电报,他说遇刺时皇兄说如果他驾崩就让你当……当皇帝,连年号也拟好了,叫光绪……”说道这儿,恭亲王瞬时也留下一行老泪。
上海,整个城市已经全面戒严。驻上海第53师团全军触动,在上海街内设置多出关卡,封锁一切对王交通。位于苏州的帝国陆军第83师团也是火速奔赴上海,协助第53师维护秩序。
与此同时,帝国安全局和上海治安总署正在对这一事件进行全面盘查。
在上海治安总署的特别审问室里,聂亦峰一身黑色西装,面色铁青的坐在审讯官的位置上,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个开枪行刺的矮个子男人,只不过此时的他一是遍体鳞伤,手脚上都靠着死刑犯的铁锁链,全身上下的衣服上面染着片片血污。
聂亦峰猛地一拍桌子,那个刺客才慢慢抬起头来,正是原来的日本驻上海公使助理武田次郎!
“你……你……”聂亦峰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他竭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半晌后又说:“在车站里是你对皇上开的枪吗?”
武田次郎无力的点了点头。
“皇上已经对你法外施仁,只是关押了一段时间,你就要回日本了,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聂亦峰目眦欲裂,拳头上的青筋都已暴起。
武田次郎冷笑了一下:“你们的皇帝剥夺了我的政治生涯,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就如同剥夺我生存的权利一样!我没有脸面再回我的故乡日本横滨了,也不会在你们这片肮脏的土地上生活,所以,我要报复,我要报复!”
聂亦峰等着对方一字字说道:“即使是这样,你想过后果吗?!”
武田次郎哈哈大笑:“后果,不就是死吗。大日本帝国的臣民是绝不会向懦弱的中国人屈服的。我算不了什么死了也无非是一个普通的日本侨民,可你们的皇帝呢,他要是死了将是对中国巨大的打击,对吗?我武田次郎也必将会因为此次事件而载入史册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武田次郎就像疯了一样,不停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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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亦峰忍无可忍,几步冲到武田次郎跟前,连抽了对方二十多个耳光,吼道:“我最后问你一句话,你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是不是日本政府!”
武田次郎狂笑起来,笑罢之后把脸一横,阴沉沉的说道:“你也太能联想了,说实话,我真希望您得到政府的支持,可是日本政府那些软骨头根本就听不进我的话,要是真有政府的支持,我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根据先前的调查显示,这次刺杀事件和日本政府没有任何瓜葛。聂亦峰冷冷的说了一句:“可悲啊,可悲。”而后一整衣服,大踏步走出了审讯室,对外面等候已久的张钰说道:“武田次郎已经没有活下去的那个必要了。”
张钰领会了聂亦峰的意思,拿了一支9mm手枪与两个治安警察走进了审讯室,时间不大,里面就传出了武田次郎发疯般的笑声,然后一声枪响,里面再没了动静……
离开治安总署后,聂亦峰根本顾不上去坐车,而是风风火火的徒步跑到上海中法和平医院。这家医院石油国际医疗救援组织和上海市政府联合出资兴建的,汇集了来自法、俄、英、德、日、美、意等众多国家的医学专家,其医疗设备在全国来说都是一流的。当然,与之相对应的是这里高昂的住院和医疗费用,能够在这里看病的不是政府要员就是大商贾或是外国的使节。即使是这样平时这里也总是人满为患,一片兴盛的气象,然而此时笼罩和平医院的却是一片肃杀之气。医院门前的南京路已经被锁住了,医院周围每隔五十米就有一队持枪巡逻的卫兵。聂亦峰穿过层层岗哨,既不走入了医院大门,一直来到位于顶层的高级豪华监护室里。他向病床上看了一眼,心中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李宸穿着钮祜禄皇后生前为他做的金龙出云的明黄色寝衣,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面色苍白无血,俨然就是个死人!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恒瑛一向以刚强著称,虽然他有得到无上的权力的野心,但他对李宸的确是尽忠报国,此时也泣不成声:“皇上……皇上,您可要挺住……您一定要挺住啊!”
“都出去,有什么事,出去说。别打扰皇上休息!”聂亦峰的眼睛似乎龇出血来,只是冷冷的一句话,立即让所有人退出房间。
房间外,和平医院的贵宾休息室里。赵秉钧的拳头把会议桌都快敲坏,怒火冲天的吼道:“我干他祖宗!到底是那个狗娘养的下的狠手?被我晓得,老子一定把他挫骨扬灰!”
陆皓东(中华民国的青天白日旗就是他设计出来的,27岁时英勇就义)尽管不骂脏话,但还是很生气,说道:“那天负责贴身保护皇上的是谁?给我出来!”
“报告……报告师长!是……是我……”5排排长刘盆子哄着眼睛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你……刘盆子啊刘盆子,你……你……哎呀,万一皇上出了什么事,本师长就地把你枪毙,然后再跳海谢罪!”
“陆师长,请您放心!万一皇上……我刘盆子绝不苟活!”刘盆子咬了咬牙,手指插在腰间的枪套里,语气非常坚决。
“都别吵了!吵什么!”这时,恒瑛已经擦干眼泪走了进来,喝止众人的争执,把话题引向重点,“当务之急,是如何急救皇上,刚才我向这所医院的院长问过了,如今欧洲还在胶着,国际医疗救援组织把这所医院的专家都调往了那里,所以我们需要立即从国外请来名医,对皇上进行医治!必要的时候,我们需要把皇上转移到国外更为专业的医院!”
恒瑛看了一眼外面的军事封锁,说道:“军事封锁顶多还能维持一天,一天后必须解除,否则对于上海,对于全国,绝对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不行,在没有抓到凶手前,绝不能解除封锁!”54师团的副师长徐大脑袋徐子奎站了出来,与恒瑛针锋相对,争执起来,就是不同意解除军事戒严。
“如果皇上清醒的话,他一定会同意我的建议。”恒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说:“既然皇上已经受伤,那么我们一来需要尽快医治,二来需要恢复秩序,不能因为皇上受伤,而打乱皇上原先指定的计划。这是为了这个国家,是为了这个民族!”
“恒瑛!”徐子奎的声音震耳欲聋,只见他严肃地盯着恒瑛说:“别忘记你的职位,你只是御前警卫1团的团长,无权代替皇上,作出任何决定!”
“徐大脑袋,你别忘了,下面这些军事封锁的卫兵都是谁?警察!经过专门训练的特警!我是谁?帝国一级警监!可以调动警察,而你只是个副师长。就算下面的卫兵都是军人,那也轮不到你来调动!只有陆军参谋总部才可以下达调动军队的权利。”恒瑛丝毫不退缩,坚持着他的意见。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说道:“不要吵了,凶手已经就地正法,就是那个武田次郎,军事封锁可以解除了。”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门外,进来的这个人里面穿一身淡黄色四团龙补服,外面罩着黑色的貂皮大衣,脚蹬一双黑靴,头戴红绒结顶的软帽,披着黑狐皮斗篷,谈吐举止与众不同,只是脸上带着倦容和悲哀,身后跟着的正是安全局局长聂亦峰。有的人认识这个人,当即脱口而出:“恭亲王来了!”
进来的这个人正是朝中最有威信的宗室、大清帝国元帅,恭亲王奕忻。
大家坐定之后,恭亲王说道:“诸位,本王需要向大家通报,自从皇上遇刺后,美利坚、德意志、法兰西、俄罗斯、日本这些国家纷纷提出派遣医师前来治疗。其中日本的明治天皇,更是派出了日本医术最好的高级医师——安倍宏医生千里迢迢从东京赶来,想为皇上亲手治疗。大家对此如何看待?”
“不可能。六爷,绝对不能让日本人来治疗。中日之间有宿仇,而且这次凶手就是日本人,咱们怎么能相信自己的敌人!”这一次,恒瑛首先站出来反对。
“是啊。这次我同意恒瑛的看法,那些个日本人,老子看见日本人就他娘想暴打一顿。”徐子奎说道。
“不管是哪个国家,不管是谁,只要能救好皇上就是大家最大的心愿,既然日本里咱们最近,而且还抢先动身了,我们不妨就给日本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陆皓东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同意皓东的想法。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与其置之不理,倒不如让他将功赎罪。”赵秉钧也在一旁帮腔。
“我看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让日本人、美国人、德国人、法国人、俄国人的医生进行联合治疗。”聂亦峰提议道:“另外,我提议,为了安定整个大清的民心军心,我们必须对皇上的病情进行隐瞒。如果所有人都知道皇上病情危重,恐怕会有别有用心之人,乘机作乱。另外,虽然军事封锁解除,但军事戒备不可以放松。”
意见一出,立即得到广泛的赞同附议。
事急只好从权,为了赶快把外国专家请到上海,即使当初皇兄曾一再告诫自己,国之利器,不可示人,但此时的恭亲王已经顾及不上许多了,他马上以和硕恭亲王及大清帝国元帅的名义,从西北和华南两处秘密军事基地积极调拨了十架飞机和十艘飞艇,派往世界各地迎请医疗专家。一天之后,美日德法俄五国终于汇集上海中法和平医院,同时还带来了世界最先进的医疗器械,立即对李宸展开联合会诊,最终决定必须立即进行手术。
2月4日上午8点6分,手术开始了!
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整个大清帝国似乎都在为这场手术而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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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记得他做了一个又一个梦,梦里,他和曾经的女朋友叶子一起逛街,一起畅游颐和园,一起讨论着何时结婚,一起看爱情公寓4……他还梦到那辆大货车把自己碾压之后,那种感觉说不出是痛苦、是悲伤,还是解脱。他忽然出现了叶子的脸庞,他想去抚摸,却怎么也摸不到,他想要看清楚她的表情,那张美丽的脸却越来越模糊。
梦中,她又回到了当初那座陌生而又熟悉的紫禁城,在地下血战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时才19岁的他面临着越来越多的冷箭,但他一次次的挺了过来。
中法海战、中英战争、中日战争、中俄战争、灭太平天国、命禁烟、兴办大学、诛后明、灭贞王、成立联盟,发展工业建设,四十三年,弹指一挥间,李宸完成了从人到神的转变。但他真的就是神吗?
他和普通人一样也曾迷茫过,后悔过,遗憾过,爱过,狠过,厌倦过……
他有的时候非常迷茫,他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他不明白自己改变的,到底是过去还是将来。
在这几天里,似乎有许多人在他眼前晃过,他没来由的想起身边的那些人,宝琴,钮祜禄皇后,明儿,柔妃,恭亲王,李云龙,左孝同,孙中山,梁启超、康有为,尼古拉二世,德意志帝皇威廉二世……这些熟悉的面孔或天真,或迷茫,或空洞,或绝望,就像无数盏灯环绕在他左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在最累最想放弃的时候,心中还会有那么一丝挣扎。
又不知睡了多久,他只觉漂浮在空中,浑身上下不着一片丝缕。朵朵白云带着温暖的湿气,抚过他的肌肤,滑腻而沁人心田。
“您醒了?”一个仿佛天籁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这声音很陌生,但非常好听,难道还是在做梦?李宸拥立的睁开眼睛,柔和的光线映入他的视线,之间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除了穿着金龙出云明黄色寝衣的裤子其他的都没穿。一位年轻秀丽,身着白色护士服的女子正惊讶地望着他。女子手上拿着一条明黄色毛巾,似乎正在为自己擦洗着上身。
“你是谁?”无论是哪个大男人碰到这样的场景,都免不了会有一丝窘迫。李宸本能的想要伸手拉出被子遮盖,却发现抬起手臂都很吃力,而且左胸一阵撕扯的疼痛。
“哦,真的很抱歉,请让我为您盖上被子吧。”女护士见李宸脸上出现疼痛的表情,连忙给李宸盖上被子道:“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擅自为您擦洗身体,真是太冒昧了。”
“日本人?”李宸心头禁不住冒出个问号,听着口音就是日本人。虽然他对日本人并无好感,但还是被这名女护士逗笑了,当即开口道:“你用不着这么客气。想来朕昏睡时,定是你照顾的吧,应该是朕感谢你才对,你哪里需要道歉。”
女护士弯着腰,不敢抬头,小声道:“能够照顾皇帝陛下,是友美的荣幸。友美不敢要求感谢,只求您不讨厌友美的护理,友美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叫友美?日本人?”
“回皇帝陛下,我的全名叫夏川友美,在东京医学护理学院,来中国已经三年了。”
李宸问道:“朕的病况怎样了,有无大碍?或者说有没有后遗症?”
“回皇帝陛下,友美刚刚看了一下心电图仪,您的心跳已经恢复正常,医生说子弹虽然射到左胸,但没有射到心脏,好好静养就可以了。”
“谢谢你。”
“不用谢。对了,医生说您如果醒来就得吃药,我刚刚熬好了你们中国的中药,等友美服侍您喝完药,就去告诉您的弟弟和部下。”
“好。”
李宸最烦的就是中药,吃下去苦得脸都绿了,如果不是李宸的伤势必须得喝药,打死他他也坚决不会喝的,只得尴尬的在友美的帮助下,一勺一勺的喝下去,然后又喝了一杯凉开水。
“皇兄醒了!皇阿玛在天之灵,想来也会安心不少的。”恭亲王一听说这个消息,连早膳都没吃,就立即赶往和平医院。
由于皇上重伤,虽然对外宣称伤势不重但昏迷就达七日之久,谣言越来越剧烈,全国上下都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废桑改农政策而购到土地的农户,哪个不担心害怕,万一皇上因此驾鹤西去,他们的土地不知道会不会被收去。
“皇兄,您真的醒了。恒瑛,皇上都醒了,你还哭什么,别惹晦气,要哭出去哭。”恭亲王虽然在埋怨恒瑛,但他自己的眼睛却忍不住潮红,悄悄别过头去。
“嗯,六弟,朕没事了。”李宸一看恭亲王在场,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一半。
“皇上,我立即去发电报给北京和国内各大媒体,公布这个比天还大的特大好消息!”聂亦峰兴奋地说道。
李宸笑了笑:“嗯,去吧,让全国上下都喜庆喜庆。”
“皇兄,您刚醒来,又吃了药,需要多加休息。我们这就出去,明天再来看您!”恭亲王看着皇上的气色还是不怎么好,怕耽搁久了,影响皇上休息。
李宸歇了会儿,吸口气道:“不,朕没事,你们暂且留下,朕有话问你们。那个……友美小姐,你先回避一下吧。”
“哦,陛下,对不起,友美告退。”
等夏川友美掩门而出,李宸对聂亦峰一使眼色。跟了皇上那么久,聂亦峰立即就会意了。他把床头柜上刚冲好的拿铁咖啡递给了李宸。李宸看着咖啡上的咖啡拉花,喝了一口。聂亦峰问道:“皇上,她已经出去了。怎么,有何不妥?”
不仅聂亦峰纳闷,恒瑛等人也是一脸奇怪之色。李宸严肃的问道:“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找个日本人来做朕的护理?”说罢,又喝了一口带着牛奶醇香的拿铁咖啡。
聂亦峰叹了口气,知道经过上海事件后,皇上对日本人还是心存芥蒂,于是说道:“皇上,那天开枪行刺的就是武田次郎,当时您伤势严重,当地最有名的就是这家和平医院,只不过院里的专家都被国际医疗救援组织派到海外了,所以我们用飞机和飞艇把日本、美利坚、法兰西、德意志及俄罗斯的专家请了过来,联合为您做了手术,才使您转危为安。”
杨度在一旁补充道:“这位夏川友美小姐,就是那名日本医生的助理,见我们这里的医护人员大多人护理技术还很生疏,于是就把友美小姐留下来照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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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在您昏迷的期间,日本政府派出代表,为了武田次郎的事向我大清表示最诚挚的歉意。”聂亦峰说道:“我们见日本人对医治皇上极为用心,所以就已经代表政府,接受了日本人的公开道歉。对了,这位夏川友美护士,已经被日本人委派为皇上的专职医护人员。”
原来是这样!李宸没有想到,日本人竟会伸手医治他。前一阵子,日本人还曾秘密打压上海分行。如今可能见压制不住,竟然玩起拉拢的手腕。
李宸非常清楚,此时日本的军事实力和国力,并不像以前那样不可一世。现在他们即使对中国有贪婪企图之心,但也绝不会像上海大战那么明目张胆。现今不值得与日本人翻脸,如何火中取栗,利用日本人的拉拢之心,谋取好处,倒是值得考虑。
李宸又不自禁地想起那次刺杀。他记得清清楚楚,如果自己的两个警卫团中有一个狙击手案中隐藏的话,居高临下,必然能发现刺客的图谋,还没等武田次郎有所动作,就把他一枪爆头了。而且在未来的战争中,特别是城市巷战中,狙击手的作用将会越来越突出。从这一刻起,李宸萌生了培养专门化的狙击手队伍这个想法。
培养一支优秀的狙击手队伍又谈何容易呢。但训练枪法精准,会使用原始狙击步枪的准专业化队伍,还是不需要费多大精力和时间的。
接下来,李宸又在和平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每天有友美悉心的照料,由各国医学专家精心的治疗,因此身体康复的非常快。与此同时,上海的一切秩序又恢复了稳定,商业和经济比往日还要繁荣,这主要归功于黄兴、杨度与带病的宋教仁等一帮要员披肝沥胆,尽心竭力的做事,再加上黄金荣三人出资的三千万,大大充实了上海市资金额度。另外,在李宸的授意之下,国内媒体立即刊发了皇上康复的报道和皇上的照片,在照片里,李宸精神矍铄,面色红润。这些报道已经发出,民心立即得到了稳定,一场风波再次被平息了。
2月15日,这一日风清气朗,李宸再次登上了他的专列龙车,在上海市成千上万名百姓的注目之下,离开了上海滩,一路南下,赶奔南浔。
当初李宸御笔批下翁同龢的折子一道江苏省政府,顿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官场民间一片哗然。京城里没有桑树,所以大家都不着急。可江南不一样,这关系到江南成千上万养蚕人家的生计,关系到两江赋税(当年李宸只说永久免天下钱粮,并没说永久免天下赋税)收入根本。
从省政府传来的消息,江苏省省长章太炎在收到朝廷庭寄的当天,一下子摔了几个茶杯,大骂翁同龢只是一介秀才,根本不懂经济,妄言误国,并连夜召集政府等相关官员商议对策。连江苏省省委书记蔡元培和副省长蒋翊武都为此大发雷霆(蒋翊武,中华民国开国元勋,本来是1884年生人,但为了本书的需要,姑且让他变成1870年生人吧)。
所谓商议,其实根本用不着章太炎一定调子,江南的官员们对翁同龢的折子大为愤怒,这不是断大家的财路吗?翁同龢在三年前呈上的折子知道如今竟得到了批转,官场上面素来讲究一团和气与同声联气,翁同龢这次是着实犯了江南官员们的众怒,以章太炎、蔡元培、蒋翊武为首,江南官员准备联名向朝廷上奏,力谏翁同龢所议不可为亦不能为,如果翁同龢知道的话,不知对此事作何感想。
在庭寄到达江苏省政府的第三日傍晚,正当江南官场一片同仇敌忾,摩拳擦掌准备和在京城的老臣翁同龢大干一场时,一个年轻人来到省政府外,递片子求见。
章太炎里着蓝色长袍,外罩黑色大襟,头戴黑色的**一统帽,正在办公室里,逐字逐句的斟酌秘书为自己拟好的奏折,听到下人禀报,不觉微微一愣。
农业部发展司司长杨鹤龄,莫不是目前皇上跟前的红人?章太炎沉吟着,杨鹤龄不在北京做事,跑到江苏来干什么,其中一定有缘故。他将手中的奏折放在桌上,对秘书问道:“他有没有说见我所为何事啊?”
按理一个小小的司长和江苏省省长的身份地位相差悬殊,章太炎根本不用理会,可是前任两江总督曾国荃刚病死在任上,之后全国官制改革,章太炎就任江苏省省长,正是万般头绪无从着手的时候,又悔在官制改革后江苏省省长位置空缺,皇上钦定自己当这个省长,自己还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他顾虑到杨鹤龄是皇上身边得用的人,在如今这个节骨眼儿上忽然从京城来到江宁,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回禀大人,来人只是说有事要求见大人。”下人垂首说道。
章太炎心中一动,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走了几步,又把目光投向一旁自己最亲信的机要秘书,心神一凝,转身对下人吩咐道:“让他在外面候着,我马上过去。”
来的人正是杨鹤龄。一个月前,他按照李宸的吩咐,在部里领了个到江南公干的差事,悄然离京,一路上未作耽搁,直奔江宁而来。在江宁的农业厅虚应了一下差事后,便专意的等着朝廷的庭寄。
此刻见章太炎从门外走了进来,杨鹤龄一抱拳,说道:“参见省长大人,礼遐(杨鹤龄表字)不请自来,实在有些唐突了,还望章大人海涵。”
章太炎将手微一虚抬说道:“哪里哪里。呵呵,杨大人请坐下说话吧。”便转身到屋中坐了下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杨鹤龄。
“杨大人是堂堂的农业部司长,兼南书房行走,不知到我这江宁来有何公干啊?”
“礼遐是受农业部指派,前往江宁农业厅公干。”杨鹤龄拱手道。
“既是农业部的公干,去往农业厅即可,为何大人到我这省署来?”章太炎竟是毫无丝毫客套,一落座便直奔主题。
都知道这杨鹤龄是皇上身边的人,章太炎虽远在江苏,对朝廷内的局势也是洞若观火,心里巴望这三言两语打发走这个杨鹤龄完事。章太炎是在官场上打磨久的人,自然是不愿担一个与皇上身边之人私下来往的嫌疑,凭白的卷入朝局之争中,搞不好还会成政治牺牲品。
“公事已了,礼遐今日前来拜见章大人,非为它事,却是受了两个人的嘱托,来了却章大人心中烦恼之事,叨扰了。”杨鹤龄不急不慌,神情泰然的说道。
自古天子身边年轻悻进之辈,多半都是好作惊人之语,此刻听杨鹤龄说话似乎也是如此。一个司长,却妄言揣度江苏省省长心中烦忧,饶是章太炎的封疆大吏的城府与气度,神情间也是浮起一丝淡淡的嘲弄。
“不知杨大人是受何人嘱托,又如何知道我心中烦恼之事?”章太炎盯着杨鹤龄端详了半天,方才缓缓问道。
“大人心中的烦恼,恐怕整个江南都已知晓,不过是废桑新农一事。”在章太炎冷冷的目光*视下,毫无拘谨窘迫的神态,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至于嘱咐我的人,其中一人便是当朝两朝元老翁同龢……”
章太炎一怔,神色虽然如常,心中却已是波澜乍起。这杨鹤龄口中所说的废桑兴农一事,的确正是他此时心中最大的烦忧。这些天来他也时常在心中琢磨,以翁同龢这样老臣的精明与世故,怎会作出如此荒唐而又不落好的事情来呢,莫非这其中还藏着什么名堂……
“至于另外一人……”杨鹤龄停顿了一下,神情肃然的说道:“乃是当今皇上。”
章太炎倏然一惊,愣了一会儿放才反应过来,慌忙站起身来说道:“皇上可有何旨意?”
杨鹤龄摇摇头,镇定自如的说道:“皇上并无旨意,还请大人安坐无妨,只是礼遐离京时,曾与皇上密电往来,皇上特意为废桑兴农之事嘱咐了一番,让下官为大人解说明白。”说罢,杨鹤龄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拿起了桌上的一盏西湖龙井茶,细细品味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好茶,好茶。”
章太炎半信半疑的望着杨鹤龄,心中翻江倒海却又一片茫然。一个两朝元老翁同龢,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上,再加上这废桑兴农之事,便如这江南萧瑟的秋意,竟让他无由的感到一丝迷惘。难道朝廷和皇上真的打算废桑兴农了?
迟疑了半晌,章太炎推了推架在自己鼻子上的圆框眼镜,将手轻抬了一下,说道:“杨大人请讲。”
……
……
咸丰四十四年的这个春天,海上望族南浔张颂贤的小儿子张宝善坐在自家的恒河丝行里面,满脸惊愕的望着自己对面,正神态悠闲翻阅着账册的林启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南浔张家,是当年生丝大战时候的一户闻名一时的海上人家。
上海开埠那年,有一个名叫张颂贤的年轻人,从家门口的丝行埭,摇着装满辑里丝的船只进入大运河,再沿着太湖和苏州河摇啊摇,在一个落日余晖的黄昏,在这满船的生丝和这位青年的雄心壮志,缓缓的摇进了上海滩。这一年张颂贤26岁。
以前张颂贤是低价从乡下蚕农家里把蚕丝收购上来,加价后卖给前来南浔收丝的洋行买办,从中赚取差价。现在他自个儿打进了上海滩,在上海洋泾浜桥一代附设了自家的丝行,直接把蚕丝运到上海自己组织销货,这样可以省去很多中间费用。尤其是和洋行里的买办合作,上下联手做生意,消息更加灵通,张家逐渐垄断了从南浔到上海的生丝销售。从此,南浔张家由经营丝业开始,进而涉足盐业,房地产业,在短短几十年间就积累了上千万的财富,成为中国近代史上名重一时的海上望族。
张颂贤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张宝庆一直多病,在咸丰四十年便因病去世,如今张颂贤年老病弱,张家整个家业的重担的重担自然就落在了幼子张宝善的肩上。
张宝善,字定甫,说起来在显赫一时的张家并不怎么显山露水,但他的儿子张静江却是中国近代史上声名远扬的传奇人物。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孙中山先生称他为“二兄”、“革命圣人”。曾倾家资助革命经费,为孙中山先生反清斗争出谋划策。也曾经提供大量经费给蒋介石,并多次为蒋指点迷津,并亲赴广州向孙中山先生说情,使蒋获得黄埔军校校长一职。孙中山先生与世长辞后,他力挽狂澜,支撑危局,在担任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主席、代理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期间,为蒋介石获取党政军最高权力不遗余力,出谋划策,被蒋介石称为“革命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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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养出这样的儿子出来,张宝善这个当老子的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张宝善自成年后便一直帮助其父张颂贤打理家族的生意,在生意场上也算是一把好手,可是这一次,他却结结实实的被这个比自己还年轻7、8岁身处十里洋场的商人林启兆给晃花了眼睛。
一个月前,林启兆找到张宝善,提出以高于市价10%的价格收购张家包销的全部生丝,有多少要多少。这是一个让张宝善非常心动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价格。要知道此时生丝的销售已经比不得过去了,虽然销量日渐增大,但是价格却一再下跌,在各国外商的打压下很难卖出好的价钱。
如今外国人的进出口贸易也做得越来越精明了,每年生丝大约在三月间上市,这时候各大洋行除了购进极少部分生丝维持缫丝厂的运转外,都处于等待观望阶段,很少有大宗的生意交割。而且这些年外国人也学得门槛精了,知道中国商场的规矩,三节结帐,年下归总,需要大笔头寸,有意想“杀年猪”。一直要等到快到年底了,各大洋行才会出手,以低价收购华商手里的生丝。因为生丝不能久存,放久了便会发黄变烂,江南的商人们此时也只好接受洋人的价格。
林启兆拿出如此优厚的价格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林家只支付一半的资金,剩余部分等到明年开春再行付款。张宝善和林家打了多年的交道,知道林家是以钱庄起家的,底子还是蛮扎实的,对林家的实力和信用倒是不怀疑。但是毕竟数额过于巨大,哪怕一半也高达六百多万元,即便是张家一时之间也很难筹措如此多的资金进行周转。
几番讨价还价,最后张宝善和林启兆达成协议,林启兆以高于市价百分之7的价格收购张宝善手中的生丝,生丝货款支付7成,剩余3成等到明年开春再行付款,以林家的钱庄作为抵押。
这样一来,虽说价格低了一点,但是比起外商的价格却是高了许多,而张家也不用垫付太多资金进去,相应的风险也小了许多。
协议达成,双方签字画押,不仅张家在上海货栈里的全部生丝便归林启兆所有,张宝善还以张家在南浔的实力地位,收购了不少生丝转手卖给林启兆。这原本是让张宝善觉得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比和洋商做生意利润高多了,心里多少还有些过意不去。按照往年的行情,这些生丝放在林启兆手里,越往后面价格便会越低,看林启兆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张宝善委实看不明白。
然而不过一个月时间,整个江南的生丝价格竟陡然间暴涨,起因便是全国各地粮食普遍减产,朝廷有把桑田变为稻田的想法,据说是两朝元老军机大臣翁同龢上的折子。而江苏省长章太炎似乎也是无可奈何,已经着手准备在一两个县份试着施行。
消息传来,张宝善吃惊的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这个林启兆莫非是神仙,能够未卜先知?
能够未卜先知还不算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年轻人居然有如此大的魄力和手段,据张宝善得到的消息,现在整个江南大约八成的生丝都集中在林启兆手里。这简直太令人震惊了,林家虽然也是江南望族,但是要在短时间内调集如此巨大的资金,也是非常困难的,那可是至少有3500万元,林启兆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啊?
而且,林启兆摆出这样的姿态来,那就是摆明了要和洋人较劲。当年红顶商人胡雪岩也是这么干的,可最后闹得一败涂地家破人亡,现在当了山东的省财政部长已经是实在没有人才才把他封为财政部长已经是很抬举他了。这才刚刚过去不几年的时间,这个林启兆莫非忘记了?倘若朝廷的风向忽然又赚了过来,不搞那个什么废桑兴农的方略了,生丝的价格必定是一泻千里,单单是林启兆现在手里的这些生丝,就足以让林家几十年都喘不过气来。以林启兆不过是去法中省游了那么几年的学,喝了几年洋墨水,他怎么就敢这样不计生死不顾后果的做啊?
但是有一点,张宝善还是看明白了,至少现在,林启兆这一把是赌对了,丝价暴涨而且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生丝,外商只能来找林启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外商会出多高的价钱,而林启兆想要的价钱又是多少。
然而还没有等张宝善开口询问,林启兆的一番话就再次把把他彻底给惊呆了。
最近几年,江南的钱庄受胡雪岩那次和洋商的生丝大战影响,元气大伤,在资金调度方面又倍受外国洋行的挤压和掣肘。以钱庄起家的林家深感钱庄未来的前景堪忧,一直都有将资金投入到纺织业方面的想法,和张家在生丝上面的合作也有过几次,但是像这次如此大的手笔却还是头一遭。
此刻,望着张宝善一脸惊愕和无措的神情,林启兆自然明白张宝善心中的想法,却也只是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账册说道:“定甫兄可还记得一个月前我们的协议,这生丝的款项我林家支付了七成,剩余的三成待明年春天再行交付。眼下生丝的行情看涨,我寻思着这天下的银子是赚不完的,还是大家一起赚来的痛快,所以我打算这剩余三成的生丝就算是我们两家合作,将来赚的钱我们两家五五分成。若是亏了,咱们就按原来的协议办,不知定甫兄意下如何?”
“眼下生丝价格不断上涨,燚煊(林启兆表字)此次眼光独到,必定能大赚一笔,这样做固然是极好的,但燚煊如何将利益拱手相让?”
林启兆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定甫兄在上海买卖上乃是行家,还请定甫兄说说看,这生丝的价格要涨到何等的地步,燚煊就可以将手中的生丝脱手?”
张宝善停顿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然后喝了一口自己身旁的热酒,不免好意的提醒林启兆几句: “燚煊,依我看来,这生丝的价格再涨个一两成,就差不多可以出手了。万一哪天朝廷的政策又变了过来,皇上突然反悔,不搞废桑兴农,这生丝可就砸手里了,到时候洋人必定会狠命的压价,当年山东的市财政部长胡雪岩可就是栽倒在这上面的啊。”
林启兆看了一眼张宝善,平静地点点头,随后说道:“定甫兄的话不无道理,燚煊今日也给定甫兄透个底儿,这废桑兴农一事,其实压根就行不通,朝廷也断然不会这样自断财路。”
张宝善顿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睁大眼睛看着林启兆,自己嘴里的酒立刻喷了出来,可看林启兆的样子却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大惊。“燚煊不是在说笑吧,既然你已明了这废桑兴农一事断断是不可行,如何有大量收购市面上的生丝,我可是听说现在整个江南大约八成的生丝可都在你手里啊。”
林启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随手拿起身旁的一盏茶,一饮而尽:“哪里会有那么多,燚煊手里的生丝最多不过六到七成……”说着,林启兆目光一闪,带着些许古怪的笑意说道:“定甫兄为何不问问,我是如何知道这废桑兴农一事不可行的呢?”
张宝善苦笑着摇了摇头:“燚煊就不必卖关子了,我见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心中早就有了成算,若不碍事的话,还请燚煊坦言相告,也让我这心里多少明白些。”
林启兆站起身来向窗外看了看,见并无闲杂人等,方才放下心来,之后整了整衣裳,将靴子脱了,盘腿坐在炕上低声说道:“燚煊就给定甫兄交个底吧,不过燚煊可是有言在先,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着身家性命,出自吾口,入进汝耳,天知地知吾知尔知,断断是决不能有第三人知晓。”
见张宝善一脸肃然,郑重地点点头,起身将门关严实。等他坐回炕上,林启兆才缓缓说道:“说白了,这就是给洋人做的一个局。这些年来,洋人对我江南的生丝价格打压得异常厉害,长此以往,江南的生丝业必将面临凋敝的危机,所以必须想方设法把这个局面扭转过来。前些日子我随现任大清的中华紫禁帝国银行总办盛宣怀大人为合办银行的事进京,在觐见皇上时谈起了江南的生丝,这主意便是皇上最后定下来的……”
PS:今天更新的这章字数有点少,没有突破3000字大关,下次尽量写多一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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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作者在网上查遍了林启兆的资料,并没有查到,所以只好给林启兆起了一个表字,但今天一个朋友告诉我他的表字是子华,但碍于一些问题,只好将就用“燚煊”这个表字了,希望各位读者见谅。
“皇上定下来的?”张宝善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的惊诧和怀疑,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了地上。
“定甫兄仔细想想吧,不要说你我,就是局外人都明白,这废桑兴农根本就是行不通也不可行的事情,为何两朝元老军机大臣翁中堂会莫名其妙的上这样一个折子,而到现在章太炎大人又为何会保持沉默,我又是如何提前知道,暗中收购了大量的生丝。定甫兄好好想想就明白了……”
“这其中的愿为我也不便与定甫兄细说,定甫兄只要明白一点,这件事是上面的意思,牵涉朝廷之重臣,干系甚大,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是没有后路可退的。所以既然已经出售,就得豁出去大干一场。我的底线是生丝的价格必须翻倍,否则就和洋人死扛下去……定甫兄不必顾虑,今时不同往日,当年胡雪岩部长是以一己之力对抗各国的洋商,连自己的黄马褂和珊瑚顶到关键时刻也没有用,但今日我们身后却是有朝廷和皇上,这其中的道理是全然不一样的。”林启兆神情一凝,无比坚毅地望着张宝善说道。
张宝善曾经也想与江南丝商联手对抗洋商,只不过当年胡雪岩的教训过于惨痛,大家也都是不敢轻举妄动。
“燚煊既然坦言相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自古无功不受禄,燚煊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下来,只要是我张宝善办得了的我必定竭尽全力办妥,真要是办不了,无论将来赚钱还是亏本,我张家都和林家风雨同舟。”
“痛快,定甫兄果然豪气干云……”林启兆哈哈大笑,“定甫兄果是个爽快人,我也不卖弄些藏着掖着的小把戏了。今日前来,我林燚煊正是有两件事想求于定甫兄。第一件事儿时我准备由我自己出面,邀请江南的丝商成立丝业同会,联手对抗洋商。要让洋商在我江南的市面上,买不到一斤一两的生丝,*他们妥协。但是我人微言轻声望不足,所以还邀请定甫兄地用南浔张家在这一行的人脉关系,暗中相助。只是有一点定甫兄一定得牢记,千万不可公开出面。”
“这个理所应当,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既然联手对抗洋商,大家理应一起出面,共同担当,为何燚煊又让我不可公开出面?”张宝善有些不解的望着林启兆问道。
林启兆微微一笑,说道:“这就是我求定甫兄的第二件事情。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既要想到好的一面,也得想着退路。毕竟这废桑兴农只是造出来的一个局,不可当真。真要是把洋商逼急了,拖到明年开春,等新丝一上市,我们这盘棋就会满盘皆输。我知道张家这些年和洋行里那些大班买办们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我想请定甫兄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从中斡旋,咱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哄着洋人入这个套。”
张宝善此时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对林启兆佩服万分,如此年轻,行事手段却又如此老练成熟,真不知道林家老爷子是怎么调教出来的。
“行,就照燚煊说的这么办。燚煊不愧是留过洋的,做起事情来是有板有眼,有章有法,佩服,佩服啊!”
林启兆却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说到佩服,此刻他心中才是真真正正对京城那位皇上佩服万分。这次囤积生丝和江南丝商联手对抗洋人,虽说是自己提出来的,可是由朝廷出面假戏真唱,却是皇上想出的主意,没有这一步棋,这生丝的价格怎么可能骤然暴涨,洋人又怎么可能会着急啊。即便是这唱红脸和唱白脸的手段,也是皇上告诉自己的,还一再叮嘱他莫要把假戏演成真的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倒像是每一步棋都是皇上想好了似的。
想到此,林启兆不由得收束精神,暗暗提醒自己,戏已开场,这接下来收宫的几步才是最要紧的,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有了张宝善暗中多方奔走联络,在上海夷场预备销洋庄的“丝客人”,也就是专门将生丝从养蚕户手中收购回来,然后转手再卖给洋行的那些丝商们,大多都点头同意,表示愿意和林家合作联手对抗洋商。
这其中的计较也是利益使然,在商言商,眼下生丝的价格节节攀升,丝商们自然便有囤积居奇的想法,等待着最好的时机出手。
江苏省官方依然对生丝市场的事情保持着沉默,然而身为一省之长的章太炎却已经焦躁的五内俱焚,还清楚的记着那一天杨鹤龄曾严肃的告诫自己,对于生丝的事暂且不要过问,过不了多久自然会有人出来主持公道,章太炎一再询问,但杨鹤龄却讳莫如深,笑而不答。这些天,章太炎心里就憋着气,自己是封疆大吏,一省最高行政官员,竟然还会有人来替他主持公道,莫非……是……皇上?不可能,前一阵子皇上遇刺,哪能康复的这么快,都是那些可恶的媒体搞得到处乌烟瘴气,混淆视听。但不是皇上,又会是谁呢?
这一天,他正在家里看梁启超和孙中山合著的那本《中华在世界的地位和发展》,下人慌慌张张的进来禀报,脸白得跟一张纸似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大大大大……大人,您……您快出……出去看看吧……”
“怎么了?”章太炎放下书本,定睛问道。
“您……您还是出去看……看看吧。”下人涩声道。
章太炎也是一惊这人说话一向是口齿伶俐的,今天怎么说话吞吞吐吐。他一撩自己里面穿着的蓝缎平金绣蟒袍下摆,又整了整带有正一品仙鹤补子的黑色镶蓝边的马褂,戴上有双眼花翎的暖帽,大踏步向正门走去。来到正门,章太炎更为吃惊,只见卫兵全部都趴伏在地上。门前站着几个陌生人,为首的这位满面英气,有帝王之相,一身明黄色镶金边的燕尾服,里面一件金线做的金色衬衫,打着金色蝴蝶结,胸前还有好几枚黄金做的勋章,手里提着一根黄金盘龙的文明棍,头戴一顶明黄色镶金边的礼帽,戴着一副镶黄金边的现代式墨镜,脚蹬一双明黄靴,洒脱之中有几分严肃、亲和,神秘莫测。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个器宇不凡,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章太炎在官场多年,用眼一扫就知道为首的这个人绝不是普通民众,当下收敛起自己的官气,皮笑肉不笑地说:“请问这位是……”
那个人看了看省署衙门高大的门楼,朗声说道:“章炳麟,江南商战一触即发,你倒是躲在这里清静啊。”
一句话不要紧,章太炎蓦然变色,颤声道:“敢……敢问这位是……”
那个人慢慢摘下墨镜来,递给身后的其中一人,笑吟吟的看着章太炎道:“怎么,连朕都不认得了吗?”
章太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皇上,恕臣……接驾……接驾来迟之罪……”
李宸哈哈大笑,说道:“看来章省长平时管教属下很严呐,朕方才说要见省长,险些被他们拘禁起来。”
章太炎顿时大惊失色,对自己的属下怒道:“你们……你们竟给我惹祸,看我回头如何收拾你们!”
“算了……”李宸一摆手说道:“朕要进去参观参观你的府衙。”说这话便大踏步走进省署衙门。章太炎则紧走几步,随侍在皇上身边。
李宸边走边问道:“杨鹤龄来过了吧?”
章太炎道:“回皇上话,来过了……”他谨慎的看着皇上的表情,虽然他在中国近代史上是个民主革命家、思想家、著名学者,但他有时候处理事情就是莽莽撞撞的,不考虑后果的做,固然是这样,但毕竟他还是把江苏治理得井井有条。不解的是,他猜不透皇上为什么会事先没有通知一声,就突然来到江宁,难道这其中还会有什么重大的缘故不成。
“他人呢?”李宸又问道。
“杨司长只在此盘桓的一日便匆匆告辞,臣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李宸点点头:“这些日子,你这个一省之长,对于治下发生这么大的生死之战,还能沉得住气啊。”
章太炎恭声道:“那日杨司长已经向臣转达了上意,臣虽只是个酸腐的书生,处理公事莽撞、驽钝,但对皇上的旨意还是不敢违背的。”
“哈哈……说得好,会说话。”李宸笑了起来,他知道章太炎是个人才,说话一向滴水不漏,但把这样的人才放在外面做封疆大吏有些委屈他了,随即收敛了笑容:“还是谈正事吧,朕此来就是为了生丝一事。林启兆这个人,你可否知晓?”
“他做了江南从古到今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生丝买卖……”章太炎稍稍停顿了一下,开始一五一十的述说起来……
此时,林启兆也和那些丝商们谈好了,倘若有人坚持不过想要脱手,也可以,但只能卖给林家不能卖给洋人。这就保证了丝商们不会受到损失,这种只赚不亏的买卖丝商们自然是没有话说了,都牢牢地握紧手中的生丝,稳坐钓鱼台,等着和洋人摊牌的最后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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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江宁夷场中英、伊、美等国买卖生丝的洋行,却是万分不肯就这样轻易的妥协,听凭这些江南丝商们的摆布。他们也让人暗中打听过了,这次剧中牵头的是一个叫林启兆的年轻人,江南市面上大部分的生丝都控制在这个人的手里。让洋商们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林家虽然是钱庄出身,手里可以调动的资金比较充裕,但是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调动如此多的银两投入到收购生丝当中,确实根本办不到的。这林启兆的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仅如此,洋商们也通过中间人和林启兆进行了接触,表示愿意随行就市,适当的提高价格收购林启兆手里的生丝。但林启兆拿出的价格却让洋商们大吃一惊,比同期英国伦敦交易所的期货价格还高,双方的差距太大了,根本就谈不拢。
一时之间,局面便僵持了下来。但暗地里随着时间往后推移,这场生丝大战已渐趋白热化。
“摸清那个林启兆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了吗?”英国人格兰特坐在上海租界自己的洋行里,目光阴郁的望着对面那个身材瘦削的李同森。
这几年,李同森一直跟着格兰特做生丝买卖,虽然表面上答应了林启兆,绝不单独和洋人做生丝生意,但毕竟格兰特是江南生丝的大买家,得罪不起,这次格兰特私底下又给了他许多莫大的好处,所以暗地里仍然和格兰特保持联系。
“我找了些关系查找了一下,似乎是从钱庄和票号里借贷的款项,但这个消息并不准确,因为林家本身就是钱庄起家的,在这一行们到很深,外人是得不到确切的准信的。”李同森迟疑了一下,答道。
“票号和钱庄?”格兰特自语道,然后喝了一口桌上的威士忌。
格兰特又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有什么法子让林启兆的钱庄资金周转不灵吗?”
李同森一脸苦笑,摇摇头。他对钱庄一行并不熟悉,况且要是钱庄的资金周转不灵,除非想法造起挤兑风潮,那可是要出人命了,上海的青洪帮就是最好的例子。这样的主意,李同森想不出来,也不敢去想。
半晌,李同森忽然想到了一点,走到格兰特身边轻声道:“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是从钱庄上做些手脚,我认为林启兆之所以有恃无恐,无非是朝廷即将推行的废桑兴农方略,造成生丝价格猛涨。倘若没有这一点,恐怕他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一层意思是早就想到了的,只是此时听李同森忽然提到这点,不觉抬起头,有些不解地望着李同森。
“朝廷对你们洋人的建议还是会听的……”李同森目光一闪,满脸微笑地说道。
中国的朝廷?格兰特仔细的玩味着这句话,在看到李同森奇怪的笑容,忽然间明白过来,眉头一松,笑着拍了拍手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头就和伊拉克人还有美国人联系,通过我们的公使出面向中国政府施压,迫使你们政府收回废桑兴农的政策,用中国人的话说,这就叫做‘釜底抽薪’。没有了这一条,生丝的价格必然会猛跌,再耗下去,这个叫林启兆的就是当年的胡雪岩!”
在生丝大战愈演愈烈时,省署衙门里的李宸却整日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每天不是召见南省各地官员,了解地方政情,就是考较这些要员为官的心得,时不时还出访一下,游一游江南的画舫,看一看鱼乡的风光。表面上看起来忙得不亦乐乎,但从来没有对生丝的事儿问过一句。人们都开始猜测,皇上重伤初愈,到南省莫非只是来散心的不成吗?
但李宸心里却在打着另一幅算盘,江南的网已经全部施展开了,自己所能做的,不过是替林启兆解决些麻烦而已。真正能做到哪一步,就要看林启兆自己的本事和胆略了。
空闲下来的时候,李宸倒是一改先前疏远清流们的举动,已经连两次把江南的一些鸿儒们召进行宫来,不谈政务,只谈学问。言语间,似乎对几个月前因为参加乾清门御门听政言语过激,而被打发回家的学者章士钊(1881年生人,因为剧情需要,让他变为1870年生人)也有重新启用的意思。
这些人自从朝廷实施新政以来,很少得到圣眷,对新政一向也颇有微词。现在皇上重新和大家伙拉近了距离,这些人除了受宠若惊外,更加是小心翼翼地体察圣意。
李宸看起来倒是神色平常,言辞温和,专意的和众人研习学问,请教中西学问的差别异同。只是谈到西方各国的政治、军事与文化时,李宸忽然话锋一转,聊起近日各国公使向外交部和农业部提出抗议,指责朝廷废桑兴农的方略,破坏西方各国与大清国正常的经济交往一事,言辞间对满朝大臣竟然没有人站出来大胆直言,颇多愤懑和不满。
其实,在出巡之前,李宸让朝臣们上折子议论废桑兴农的事情,朝臣们大多都不以为然,只是因为上次章士钊因为条陈废桑兴农的弊端,在皇上这里触了霉头,大家都摸不透皇上的心思,所以这折子也就写得含糊其辞,不像原来兴办中华紫禁帝国银行时搞得那么言辞激烈了。可现在外国人掺和过来,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这废桑兴农一事是好是坏暂且不论,可说一千道一万,毕竟也是朝廷自己的事情,哪会轮到洋人来这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了。这些清流士大夫们心中对洋人的蛮横无理也是愤怒不已,在纵论朝政抨击时事方面从来都不甘落后的他们,如今见皇上的态度都是如此,更有些群情激奋了。
一时之间,不仅是京城和江宁,就在全国来看各地都是舆情鼎沸。清流们联名向朝廷上折子,请求拒绝朝廷不能妥协退让,长洋人的志气,失天朝上国的威严。
就连那些旗人子弟到市井小民也都议论纷纷,口径竟然出奇的一致。打从中英南京条约签署的那天起,朝廷便是处处退让,割地赔款,这洋人要大清开放通商口岸,想要银子,这些都不谈了。可现如今大清帝国日渐鼎盛,军队都打到要打到欧洲去了,对于大清的内政,洋人也要插上一脚,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朝野上下都一片谴责之声,声言朝廷绝不可退让半步。
然而朝廷里面的内阁大臣议了好几日,却一直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章程。商务部部长、中华紫禁帝国银行总办盛宣怀左思右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担着被责骂的风险,致电皇上,想看看皇上是怎么样一个意思。李宸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示,在这件事明面上朝廷是决不能退让半步的,否则朝廷的颜面何在。但洋人的情绪也要按辅助,不能把事情闹大了。
一番计较之下,便让外交部部长黎庶昌私下和各国公使谈谈,表示朝廷会认真考虑各国公使们的意见,但眼下朝野内外舆情激愤,若是各国公使强行施压,这原本可办不可办的事情,最后也变成了不得不办的事情了。再往深里说,这万一要是激起民愤,闹出什么中外交涉的事情来,就不好善后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各国公使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件事情他们原本也不再理,从根子上说,并非国家之间的外交事务,权力之争,要是大清真的推行废桑兴农,每年生丝亿两银子的收入就瞬时打了水漂,吃亏的是中国人自己。
更加重要的是,这次出面的主要是英西美三国的公使,德国及俄国、法国和中国的贸易主要是以工业产品为主,生丝上面的交易很少,所以压根儿就没有出面。眼下看事情闹大了,德国公使艾伯特和俄国公使奥威尔、法国公使安德烈仨人就都摆出一副居中调停的架势,暗中却在两边煽风点火,巴望着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德国和俄国及法国人的架势反而让英西美三国,尤其是英国人心里陡升警觉,中德俄法四国本就走得很近,何况德国和俄国、法国是没有接到邀请就率先一起加入了世界和平联盟,在联盟里占有很高的威信,同时德国与法国也是英国在远东地区利益最大的对手,而俄国这个国家领土占地面积最多的国家也臣服于中国,显然进献国土的打算。本来在这次中国与欧洲的一些国家打仗的目的就是不让西联攻打德法两国,显然就是大清站到了德法两国一方,而且还帮助俄国打退了英国的侵略军,要是因为生丝贸易的实在激怒中国,和德国、俄国、法国人私下达成什么特别的贸易合同,对英国在远东的外交事务来说,将是一次非常尴尬且最彻底的失败。
于是三国公式经过协商后,决定暂且退让一步,静观事态的变化。
京城里的群情激愤,和各国公使们的态度传到上海十里夷场,这一次,洋商们是真的着急了。这场生丝大战,江南丝商们输不起,洋商们也同样输不起啊。
今年西联和意大利的生丝产量都不怎么乐观,国际上生丝的期货价格正不断上涨。各大缫丝厂也纷纷告急,去年夏天收上来的生丝已经剩不了多少了,再接不上气就真得关门停业。而以林启兆为首的那些江南丝商们却又咬着生丝的价格不肯松口,局面呈胶着状态,彼此都在等待着作最后的殊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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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浔有名的鱼香楼饭庄,林启兆刚宴请了泸杭嘉一带的生丝商人,收购生丝的买卖基本上都已经谈妥,接下来就是择日签订合同的问题。林启兆酒量本不大,但今天由于心情十分舒畅,又要向客人们尽尽地主之谊,竟不知不觉喝了两坛杜康酒,出离鱼香楼时,江南柔和的夜风一吹,他就更有些熏熏然了。这笔生意买卖一旦做成,接下来抱着江南7成以上的生丝,理直气壮的和外商谈条件了。他觉得这是自己从商以来做的最漂亮且最满意的一件事。一时高兴,衣衫不整,不由得信口唱起了《空城计》:“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咿咿呀呀的,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有的好事者还在路边叫好起来。
这时,对面忽然来了两个人,对着林启兆一抱拳笑道:“请问您是不是林启兆林先生?”
林启兆朦胧着一双醉眼,端详了一番,只觉得这俩人面生得很,点了点头:“鄙姓林,请教您二位是……”
话未说完,他只觉后脑处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戳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林启兆才悠悠醒转,只觉后脑处一阵生疼,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四处张望,原来这里是一座厅堂,四下里布置得异常华贵,厅堂正中有一人端坐在一张宽大的檀木椅上,不怒自威。他揉了揉眼睛,愈看愈眼熟,忽然惊叫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是……是您吗?”
李宸呵呵一笑,点头道:“这些时日,你在江南搞得动静不小啊,朕特来看看。”
林启兆赶忙将衣服穿好,规规矩矩的向皇上行了三跪九叩礼,李宸一摆手:“罢了,这里没有他人,不必这样。让燚煊你受委屈了。现如今正是生死之战的关键时期,朕不想泄露咱们之间的这个秘密,所以才命人以这样的方式把你带来。”
林启兆摸摸后脑,笑笑说:“还是皇上想的周全,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好了,这个计划的进展情况如何,朕要听你说说。”
“是。”林启兆上前几步,把声音放低了许多,给皇上详细介绍了自己出手以来的种种经过。李宸静静的听着,不停点点头,以赞许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知道林启兆介绍完后,李宸淡淡一笑:“好,好啊!看来你天生就是个商战的奇才,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林启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上谬赞了,燚煊都是托了皇上的洪福,此事才能进展得如此顺利。”
“现在的局势,以朕看来,目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皇上的意思是……”
李宸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拿铁咖啡,说道:“朕要你去拜访一个人。”
“还请皇上明示。”
“唐杰臣!”
往年怡和洋行都是收购生丝的大户,今年却收获寥寥。作为怡和洋行买办的唐杰臣,对这场生丝大战也是三分明白,七分糊涂。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林启兆会忽然间来这么一手,手面之大动作之猛,让他也始料不及。
一边是自己的雇主怡和洋行,从唐杰臣的叔父唐廷枢到他的父亲唐廷植,再到唐杰臣自己,先后担任怡和洋行的买办,别的可以不论,这么些年来和怡和洋行多少也有份情谊在里边。而另一方面,又是以自己的好友林启兆为首的江南丝商们的切身利益,当真要再弄出一个胡雪岩那样家破人亡的惨剧,唐杰臣也是于心不忍。
正当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时,林启兆却忽然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希望以唐杰臣的身份从中协调斡旋,毕竟两败俱伤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唐杰臣也早有此意,只是要出面斡旋,总还是要拿出点东西出来的,以林启兆现在提出的将生丝价格提高一倍的做法,洋人哪里是断然通不过的。
“秀兴(唐杰臣表字)兄,你可别忘了,当日在津门之时,你和我打赌输了,着银行没有办起来,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情,今天我就是来收账的。”林启兆是一脸微笑,全没有唐杰臣那份紧张和不安,然后又将自己带的礼物拆开,原来是一份做工精致的草饼,他将草饼推到唐杰臣的桌子上,说道:“秀兴兄,燚煊知道你爱吃草饼,今日前来时,正巧碰到闹市上有人卖草饼,燚煊就给你买了一份。”
“难不成当初你就想到了会有今天的局面?”唐杰臣盯着林启兆看了半天,却又摇了摇头,吃了一个草饼,然后又喝了一口茶:“这件事情暂且不提,只说眼下,燚煊,你到底怎么想的,将来想做到哪一步,总要给我交个底吧,再说了,你的资金当真就那么宽裕,不怕和洋人死扛下去?”
林启兆忽然露出一丝难于捉摸的笑容,神情一肃拱手说道:“今日前来,正是想向秀兴兄交底的,银票我是没有,真要是死扛下去,我林家的身家性命就都化作长江水,滚滚东流了。”
唐杰臣大惊,一脸的困惑不解。林启兆见状,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的唐杰臣解说清楚,然后又递给他一个草饼。
原来,林启兆此次收购生丝,其实是担了天大的风险。表面上看轻松不已,内心深处却紧张的连一个囫囵觉都没有睡好过,还要在江南的丝商和洋人中间谈笑风生百般周旋,不敢让旁人看出什么来。
这一次,林启兆调动的资金加起来不超过一千万两,其中远东股份公司贷款三百万两,皇上那里拿了五百两,再加上林家自己的资金,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万两的银票。而林启兆就凭着这一千万两的银票,实实在在的玩了一次空手道。
他先是用这一千万收购了南浔张家全部的生丝,因为只是预付了七成的货款,所以抛开生丝不断涨价的因素不谈,他手里的这些生丝实际上市值在三千万两左右。他再用这些生丝的栈单,也就是提货单作抵押,向汇丰银行等外国银行贷款三千万两,贷期四个月。
为了怕洋人知道其中的底细,在自己的资金上做文章,死死压住价格不放手,单等着贷款到期*自己降价。这些贷款都是化作好几股,分别通过江南和山西的合资银行向洋人的银行贷款。
实际上也就是用栈单向合资银行抵押贷款,再由合资银行向外国人的银行拆借资金。林家在钱庄业人脉关系很深,做这些事情也不是很困难。只是因为生丝不能久存,所以贷款的期限最多四个月。
林启兆再用这些贷款向江南的丝商收购生丝,收购方式和对张家的收购方式差不多,也是先预付一部分货款,余款明年开春一并结清。这样一来,林启兆就用一千万两的资金囤积了价值近亿两的生丝。
唐杰臣听的目眩神迷,睁大眼睛望着林启兆,半天回不过神来。林启兆这手委实太过惊人了,漂亮是足够的漂亮,但是风险也是大得厉害。要是这次生丝大战,彼此双方谈崩了,真要拖到贷款到期,林家实力再雄厚,也只有倒闭这一条路了。而林启兆不仅把自己家玩死了,还把皇上的银两都玩没了,估摸着也只有跳黄浦江了。
“燚煊啊,你这可是在刀尖上跳舞,凶险万分的买卖啊。稍有差池,你家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可都给你玩没了不说,你的小命只怕是玄了。”唐杰臣无比担忧地望着林启兆说道。
林启兆确实面无惧色,吃了一个草饼说道:“用洋人的钱再赚洋人的钱,这才叫手段,才叫痛快。当然,风险也是很大的,我心里清楚。”林启兆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这才续道,“其他洋行那里,我委托了南浔张家张颂贤老爷子的二儿子张宝善从中斡旋,但他和我的关系比不得秀兴兄和我的关系,他能做到哪一步,我心里也没有数。所以今天燚煊来请秀兴兄出马,和你们怡和洋行的大班好好谈谈,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弟我在火坑里而见死不救啊。”
唐杰臣满脸苦涩的摇摇头:“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啊,你的条件也忒苛刻了,洋人哪里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这样吧,燚煊退一步,在原有价格上让一成给怡和,但合同上面要写明是按照原来的价格交易。至于这多出一成的银子,你们怡和的大班是入怡和的账目还是进自己的腰包,我一概不问。”林启兆拿出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方案。
“这个……燚煊,这个恐怕也难啊,洋人不是不吃回扣,只是这件事关系太大,利害太深,我估计洋人未必会答应,除非洋人看到了明年的生丝产量必定锐减,价格必定要上涨,否则他们是不会轻易就范的。”唐杰臣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说道。
“做这么大的买卖,我自然还是有别的手段,秀兴兄请放心,最多不过十日,我就再给他烧上一把火,断了这些个洋人的念想,把他们*回到谈判桌前来。”林启兆目光一闪,接着说道:“只是有一点秀兴兄还要替我保密,这和怡和洋行的条件不能让其他洋行的洋人知道。我向怡和洋行妥协,不等于会向其他洋行妥协,要得就是怡和洋行能出面带个头,其他洋行的事儿就好办了。”
唐杰臣是真想不出林启兆还能有别的什么手段,看林启兆又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而自己怡和洋行买办的身份,也不好往深里打听。至于林启兆说的第二点,他倒觉得无所谓,洋人的洋行之间和中国人做生意一样,存在着竞争的关系,各扫门前雪罢了。
“我尽力一试,但没有十足的把握,燚煊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不要太过坚持,做生意是求财,不是斗气。”唐杰臣还是觉得心里担忧无比,不免又对林启兆叮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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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求财,更是要斗气,斗的就是一番志气。”林启兆说着站起身来,指着窗外夷场的一片繁华说道,“秀兴兄看到着窗外的风光了吗?这里面可都是堆着洋人赚我们的银子啊。别的不说,单说这生丝一行,几十年来,洋人对我们屡屡欺压,百般刁难,朝廷的事情就不去说他了,可这生意上,我林燚煊是断然不服这口气!这次行此险招和洋人赌这一局,倘若成功,从此以后,这些金发高鼻的洋人都要惧我三分,不敢随意欺压,江南的丝业和纺织业从此能够缓过气来,觅得一线生机。所以这次,不仅是生丝之战,更是生丝大战!”
早晨7时25分,省署衙门。
一大早,李宸就把杨鹤龄召进来,听他回禀此次江南之行的经过。
这次杨鹤龄在江宁,按照李宸的吩咐和省长章太炎商量好要办理的事情后,马上又坐着飞机赶往上海,何在上海忙于联络丝商的林启兆会面。
一方面是把皇上的安排给林启兆交个底,让他心里有数;另一方面,也是李宸特意叮嘱过的,要听听林启兆这边的进展情况,防备着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早作打算。但杨鹤龄还不知道,在此之前,皇上已经与林启兆秘密见过一面了。
李宸一直神色不动的坐在明黄色的榻上,安静的听着杨鹤龄的禀报。他心里很清楚,此次提前让杨鹤龄带话给章太炎,不仅是要安章太炎的心,让他明白朝廷根本不会同意废桑兴农的方略,更是因为李宸想借杨鹤龄的口,让章太炎自己对此事不能够轻举妄动,至少可以保持沉默。而且以林启兆的名义承诺,如若此事办成,江南省政府将会获得一笔丰厚的报酬。
章太炎刚就任江苏省省长,千头万绪的事情一大堆,要展布手脚,最缺的就是银两。现在天上忽然掉下来这样一大笔银子,背后又是皇上自己的意思,再加上废桑兴农的事情原本就是个幌子,章太炎自然乐得糊涂一回。
从事情的进展上看,章太炎也的确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在行事,这是预料之中的。但让李宸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林启兆这次收购生丝的资金来源,居然打的是外国银行的主意。
借鸡生蛋的这招用得也太漂亮了,看来林启兆走的这步棋是算走对了的,连李宸自己在心里也不由得击节赞叹。这一招简直就是后世房地产业的经典复制。
在后世,房地产开发的最初几年,很有些背景关系深厚的人就是用这样的手段起步的。拿到一块地皮,先利用关系把土地证办下来,再用土地证向银行抵押贷款,用来支付土地转让的费用。剩余的人民币投入到工程建设中,房屋基础一起来,马上办理预售,再把回笼的资金继续投入到房屋开发建设中。到了最后,开发商基本不用投入多少资金,就把钱转到自己口袋里去了。
问题是现在的时代是商品经济刚开始的阶段,林启兆能想到这样的手段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敢于果断施行,要知道这件事情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是身家性命都得赔个精光啊。
想到这点,李宸心中不由得一紧。当年胡雪岩和洋商对抗时,其实洋商已经准备妥协了,表示愿意加价一千万收购胡雪岩手中的生丝,可胡雪岩非要以前两百万,结果谁也不曾料到,中法海战爆发,胡雪岩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到最后功亏一篑。
“告诉林启兆,差不多就收手了,不要拘泥于眼前的一点得失,目光得放长远些,以后有的是大把的银子给他赚。”李宸神情一肃,打断杨鹤龄的话说道。
杨鹤龄赶紧躬身回禀道:“前几日微臣找到林启兆,林启兆已经让唐杰臣和张宝善他们出面和洋人斡旋,他也是担心怕把饭煮成夹生饭,还特意告诉微臣,希望皇上能从侧面加上一把火。”
李宸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林启兆想让朕如何加上一把火?”
“回皇上,林启兆的意思是想让章大人选治下的一两个县,砍它一些桑树。洋人见此情况,必定惊慌,以为朝廷真是要实施废桑兴农的方略了,到时候再和洋人谈条件就有利的多。”杨鹤龄不慌不忙地说道。
原来如此,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桑树砍了可以重新种,真要是这次办砸了,钱打了水漂不说,恐怕往后的一切设想都要变为空中楼阁了。这个林启兆,果然不是资质平庸之辈。李宸点点头,嘱咐道:“就依林启兆的意思,你回去后马上办,切记不能让洋人听到什么风声。”
君臣二人一直聊到快晌午的时候,杨鹤龄才跪安告退。李宸长出了一口气,他自己后世就是拿双学位的,不仅机械工程学学得很好,而且还学经济学也不赖,对这个学科也极有兴趣。虽然刚才杨鹤龄的回话中并没有提及这次林启兆究竟能赚多少银子,但仅凭林启兆囤积了近亿两银子的生丝,他在心里大约也估算得出,若是事情顺利办下来,这一笔自己就赚大发了,起码也有几千万两银子的收入。更重要的是,大清的对外贸易额在迅速增长,尤其是南省地区,但中国人的经济贸易意识还很落后,处处受到外商的钳制,李宸就是通过这次生丝贸易,把中外贸易的游戏规则颠覆过来。但这次走的绝对是一步险棋,要是万一走露了风声,被外商知道是内外勾结,那对大清的信誉将会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这是一次惊人的冒险,也是一次惊人的投机。但李宸认为值得,他从来都是一个不惧风险的人,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选择的这位林启兆竟会比自己胆子还大。
两天之后,省署衙门一纸公告,要在治下的两个县进行废桑兴农,上海夷场内的洋商们是真坐不住了。说到底,他们最不信任的还是大清帝国的朝廷,谁知道那些对商业一窍不通的官员们,会真的干出什么事情来呢?而桑树砍了,明年生丝的产量必然锐减,价格自不待然会上涨,这才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在唐杰臣的撮合下,特别是林启兆又主动将生丝的价格降低两成,怡和洋行率先和林启兆达成协议。其他英国人和美国人、西联人的洋行见此情况,也只好同意林启兆的条件。就连当初居中联系,要坚持和林启兆抗衡的格兰特,此时也没有了办法,在张宝善的劝说下,和林启兆签订了生丝协议。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丝大战就此画上句号,林启兆大获全胜,收获银子还不是全部的,重要的是,经此一役,收获颇丰的江南丝商们对林启兆是满心的震惊和感佩莫名,隐然已有为林启兆马首是瞻的意思。
而夷场的洋人们也是第一次真正的对这样一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不敢向过去那样存着轻慢的态度了。以怡和洋行为首,好几家洋行都纷纷找到张宝善和唐杰臣,通过他们两人向林启兆放出信息,希望能够和林启兆就明年生丝的价格坐下来好好谈谈。
自江苏开埠以来,这还是洋行的洋商们第一次放下身段,主动找到中国商人表示出公平谈判的意向。洋商们也没有办法,这次生丝大战较之往年他们都损失惨重,好在生丝只是原材料,这样的损失他们还可以通过成品来进行转嫁,但是这样缺少秩序和平衡的贸易大战,很容易带来一种恶性的循环,那就是如果江南的商人们从这次生丝大战中尝到了甜头,进而联合起来与洋商抗衡,那就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灾难性的局面。
南浔有名的鱼香楼饭庄,李宸凭窗而望,望着悠悠的太湖水,一时间心神俱醉,南浔古镇真是一个令人魂牵梦绕的地方啊。
“南浔古镇地处苏杭嘉湖的中心点上,南宋以来已是‘水陆冲要之地’,‘耕桑之富,甲于浙右’;原因浔溪河而名浔溪。后来由于浔溪之南商贾云集,屋宇林立,而名南林。至淳佑季年建镇,南林、浔溪两名各取首字,改称南浔。明清之际为南浔经济繁荣鼎盛时期,民间有‘湖州一个城,不及南得半个镇’之说。南浔之所以一跃成为江浙雄镇,主要是因为蚕丝业的兴起和商品经济的发展。正所谓“附近遍地皆桑,家家养蚕,户户缫丝织绸”。镇上名园古迹甚多,现存有小莲庄、颖园和嘉业堂藏书楼等,风貌奇特,尤其是张石铭和张静江故居别有情致。江南水乡的南浔不单外美,而且内秀。有时间皇上可以游览一下。”林启兆说起自己的故乡来真是如数家珍。
李宸频频点头,脸上洋溢着笑容。
少顷,格式精致的菜品陆续摆了上来,林启兆的开始摇头晃脑的讲解起来。
“皇上请看,这道菜叫野荸荠桔红糕,外表色泽桃红,是南浔传统特产,至今已有百余年历史。吃起来软而不粘,桔味纯正,香糯可口。还有,这道菜叫做香大头菜,名字虽然俚俗,但味道极其鲜美,色泽黄嫩,咸淡适宜,回味香甜,略带清香,菜头脆嫩,纤维细腻,每个菜头展成扇面形。佐膳皆宜,是佐餐之上品。”
李宸的兴致被提上来了,看到桌上有一盘炸得黑乎乎的臭豆腐,他后世经常去湖南长沙吃臭豆腐,但没想到南浔也有,就假装不知,指着这盘臭豆腐问道:“这道菜又有什么名堂?”
林启兆笑呵呵地对皇上说:“皇上,这道菜可是大有名堂了,叫臭豆腐。”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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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亦峰觉得这个林启兆实在是不识规矩,在皇上面前竟然夸夸其谈,卖弄学问,当下对他多了几分反感,偷眼一看身边,却见皇上倒是对这个臭豆腐干很感兴趣。“这个臭豆腐干有何名堂,说来听听。”
林启兆说道:“民间谚云:臭南浔,辣乌镇,因乌镇人喜吃辣,南浔人却喜吃臭味。这道臭豆腐干可谓是南浔菜的代表了。虽湖南长沙、南京与绍兴的臭豆腐也是举世闻名,但南浔臭豆腐干的味道却与长沙、南京、绍兴的臭豆腐干截然不同。一般吃法有两种:第一种是臭豆腐干用油煎,拌上甜葱酱、葱末等佐料即可使用;另一种是臭豆腐干放入葱、酱、姜末等佐料,隔水清炖,即成清炖臭豆腐干。臭豆腐干虽有臭气,但吃起来香,其味甚佳。用南浔人的话说,这才是纯正的南浔风味。”
李宸别有兴致,他在长沙火宫殿吃的臭豆腐干是蘸辣椒酱的,而用臭豆腐干蘸甜葱酱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就夹起一块臭豆腐干放在佐料里略微拌了拌,慢慢地放在口内咀嚼,只觉得虽然南浔臭豆腐干的味道与长沙臭豆腐干差不多,可蘸了佐料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忍不住连吃了几块,还对着聂亦峰、章太炎等人道:“好菜。风味果然与长沙等地的臭豆腐不同,大家都来品尝一下。”
大家都吃得舌底生津,不一会儿,一盘臭豆腐干就都被消灭光了。
接下来,林启兆介绍了双交面、绣花锦菜、薰豆茶、双林姑嫂饼、定胜糕等南浔名吃。大家边吃边谈,李宸兴致正浓,指点风月,笑谈古今。
坐在下首的章太炎和杨鹤龄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第一次和皇上同桌吃饭,俩人拘谨的似乎来你筷子都拿不稳的架势,倒是站在一旁斟酒的小丫头月儿,大而明亮的眼睛一直好奇的盯着李宸。
看着事都办得差不多了,李宸今日特意设宴,为这次江南的生丝大战给林启兆庆功。
见在座的人都是一副拘束的样子,李宸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好太过刻意,便将话题转到生丝的收入上面,账目还是要理清楚的。
说到生意上面的事情,林启兆的头脑顿时又比方才清明了许多,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的手足无措,略一思索,便条理分明的陈说起来。
这一次生丝上面的收入,支出十万用于赔偿砍桑树的钱,又偿还了远东股份公司的贷款,和皇上的内幤钱,再抛去仓储、运输、利息等各项开支,以及这次报效烈怀亲王载淳和勾兑军机大臣等人的费用,最后剩下了的钱是七千九百万两银子。
做皇上是不算细账的,但林启兆说的数目和他自己估计的差不多,李宸不露声色的看了一眼林启兆说道:“这次你和你们林家出力不少,也担了不小的风险,朕的意思,这赚来的钱你们林家分一半的利润,如何?”
“臣和林家一分钱都不要。”林启兆断然说道。
李宸略微有些惊奇的放下酒杯,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林启兆。
“以前都是洋人欺负我大清的商人,屡屡打压蚕食,我们实力弱小,处处受制于洋人倒也罢了,可却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这次和洋商的这场生丝大战,皇上只用了小小的一点手段,就让洋人俯首帖耳有苦难言。看着那几个洋人和草民签协议的时候,满脸的无奈和茫然,草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开心痛快……不怕皇上笑话,银子虽然是好东西,但是林家以钱庄起家,来往银两无数,我林启兆还从来没有把钱放在眼里。”
说着,林启兆忽然站起身来,轻整衣冠肃然跪下说道:“好男儿就该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草民不要银子,草民要的就是跟随皇上,但有所命,不计生死。”
李宸指着林启兆笑道:“小子真是个猴精的主儿。嘴上说着不要钱,但你明知道跟着朕将来会有数不尽的钱让你赚。”李宸一句话说得众人都不禁莞尔,林启兆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李宸收起笑容,举着酒杯正色说道:“这次生丝之战,不过是行险赌博,可一而不可再。洋人也不是傻子,明白过来后就不会再上这样的当了。眼下大清经济还是处于起步阶段,仅仅靠这样的手段是无济于事的。正因为咱们不懂经济规则,才屡屡被洋人牵着鼻子走,朕也没有时间去徐图为之,只能下猛药,用重锤。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个天就是国运,朕赌的就是这个国家几千年传承的国运气数,终将有涅槃重生之日。这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两位可愿意跟着朕去赌一把?”
众人心中忽然间有一股热流翻涌欲出,却又怔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彼此相视一眼,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李宸仰手将杯子酒一饮而尽,肃然说道:“振兴国势,首在经济,江南是国家赋税根本,朕想在江南大展拳脚,燚煊这样的人才必不可少,你有什么想法,今天尽管畅所欲言。”
林启兆眉头一仰,朗声说道:“想要整肃江南的经济,仅凭草民一人是断难做到的。草民这次和洋人做生意,也颇有些感悟,我们之所以处处被洋人算计,受制于人,不仅仅是国力衰弱,经济落后,还有一个原因是江南的商人们目光短浅,各自为战,形同散沙,倘若能够联起手来对抗洋人,未必不能有所作为。所以,草民思忖着从今而后,联络江南的望族,像上海那样成立工商业者联盟组织,专做茶叶和生丝的买卖,这两项是江南经济发展的要务,草民算过了,仅这两项每年的贸易额就达到一亿七千万两。如果今后洋人在市面上买不到茶叶和生丝,只能从联盟团体中购买,洋人再想要控制价格任意摆布,恐怕就做不到了。只是……”
林启兆迟疑了一下,见皇上正望着自己,便又接着说道:“真要做到如此,仅凭商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朝廷的支持,所以草民想要皇上给一个督办江南经济的名义,以官商督办或者官商合办的方式去开办商行,这样既免去了政府的掣肘,又能减少江南商人们的顾虑,便于筹措资金。”
林启兆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宸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是想搞垄断经营,大约是这次做生丝买卖尝到了甜头,只是却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李宸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虽然难度很大,但是也先可以试试,你想要的名义,回头朕就让内阁拟旨。不过朕也有一些想法,今日也敞开来和你聊聊。你想想曾经衣被天下的江南布业,为何会短短十数年间就被冲击的七零八落?这其中也有一个道理,贸易只能济一时的缓急,实业方能救国。但更重要的一点是时势,世界时势,过去大清不懂时势,不务时势,才导致和世界的发展脱节,江南布业也是由于没有契合时势的发展,你想想人家英国早已实现了机器织布,而江南还固守着手工织布,花色单一,产量萧条,遭到冲击是必然的啊。”
林启兆一惊,有些错愕抬头望着咸丰,迟疑了一会儿顿时明白过来,躬身说道:“草民明白皇上的话了。”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杨鹤龄,站起身来举着酒杯说道:“皇上天纵英才,大清兴指日可待。”
李宸看了一眼杨鹤龄,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心中不觉哑然一笑。
正在这时,聂亦峰手下一名少校级军官急匆匆跑上楼来,把一封电报交到了聂亦峰手中,聂亦峰一看电报,顿时就变了颜色,不敢继续看下去,赶忙把电报呈给皇上。
李宸展开电报,仔细端详起来,看罢之后,“啪”的往桌子上一拍,仰面大笑,在场的众人都被皇上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纷纷把目光投向聂亦峰,聂亦峰冲众人摇了摇手,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李宸把电报交还到那个军情人员手中,这个特工眼明手快,当即一根点燃的火柴把这封电报烧了个精光。
此时的江南虽即将要过了晚冬,但春寒料峭,偶然透过来一丝春风,但鱼香楼内却是温暖如春。
李宸满面红光,说道:“昔日古人以汉书下酒,今日咱们就以南浔古菜和江南风月下酒,自是别有一番滋味。”说着,他端起酒杯,道:“这第一杯酒为了此次生丝之战击败洋人。”
李宸一饮而尽,又道:“这第二杯酒,为了江南丝商从此名声大震。”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这第三杯酒,”李宸把目光投向窗外的云水一线之间,道:“为了欧洲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干!”
觥筹交错之间,李宸已有些醉了。
马德里,位于曼萨赖斯河左岸山岗上的马德里皇宫,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二世面色沮丧地坐在会议室中央,首相安东尼奥卡诺瓦斯德尔卡斯蒂略到内阁总理、内阁各部部长一律都阴沉着脸,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以总参谋部部长兼前线总指挥官的约瑟夫毕苏斯基元帅和他的部下们。没有人再发怒,因为愤怒对于目前的结果来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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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沉默了大约有五分钟之久,约瑟夫元帅才惨然道:“我想我应该为这次失败承担最大的责任,我宁愿被教导军事法庭接受裁决。”
首相安东尼奥无力的挥了挥手臂,打断了约瑟夫的话:“这样的结果不是你一人造成的,这是整个西联政府的错误决策造成的,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把强大的中国至于我们的反面,帝国和我们的人民都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阿方索十二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哽咽道:“马德里是整个西联的首都和最大城市,也是西班牙的政治文化中心,从古至今,从世界各地到马德里的年轻人都拥有各种梦想和野心,在这里,他们曾实现梦想,也曾有过失望。我曾经说过一句话,虽然帝国的领土占地面积不大,但帝国的马德里却是一座无与伦比的城市。但也许从今夜开始,整个马德里,甚至整个西联都将沉浸在悲伤之中……”
“报告元帅,江宁来电!”
左孝同正站在一个山坡上眺望着马德里大都会的迷人夜色,以及汇集了数百年的流金岁月。通讯兵的医生报告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接过电报展开观看,然后又重新陷入了深思之中。
“弟帅,怎么回事,是皇上发来的电报吗?”在左孝同思考问题的时候,也只有左孝勋敢靠近。
左孝同沉吟着点了点头:“是,只不过皇上的意思本帅实在是理解不了……”
“皇上的意思是……”左孝勋试探着问道。
“皇上说,让帝国铁骑陆军原地待命。”
这时,左孝宽从山下走了上来,说道:“原地待命?这怎么行?四弟,如今咱们的队伍势如破竹,都打到马德里城外了,眼看整个西联就收入咱们囊中。接下来,整个西联都会纳入我大清的版图,这个时候怎能停下来呢。”
左孝同沉思着,在山坡上来回走了两趟。
“元帅,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们先不要管皇上的命令,一举攻克马德里,到时候皇上一高兴,根本不会考虑别的了。”在旁边的左孝威认为要是此事放弃这个大好良机,实在太遗憾了。
左孝同蓦然驻足,瞪着自己的大哥说道:“胡说!别忘了,咱们是军人,军人对于命令就是无条件的服从。”
左孝同一向器重自己身经百战的大哥左孝威,很少这样斥责他。左孝威脸一红低下头来,左孝同抚着他的肩膀小声道:“大哥,你以为一个小小的马德里就能被皇上看在眼里吗?亏你还是我左孝同的大哥、智囊。皇上既然下令原地待命,就说明皇上他老人家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咱们如果不顾圣命,贸然打下了马德里,将来皇上也会对咱们有所猜忌。你记住,任何一个国家的君主都希望自己的臣下能够永远臣服于自己,对于那些不听话的人,他只会采取一种手段,就是剔除!何况咱们大清的皇上觉非常人能比,他老人家脑子里装的事比咱们要多得多。”
正所谓聪明人一点就透,眼子棒打不回。左孝威一听这话马上就领会了其中那个的利害,心中一辣,脸上冒出了冷汗,不住点头:“还是四弟深谋远虑。”
李宸料理完江南的事,就坐着自己的专列回到了北京。
刚一回来,从德国千里迢迢赶到北京的德意志皇帝威廉二世就兴冲冲地来找李宸,人还没进养心殿的门,一阵爽朗的笑声就先传进了殿里。
李宸内穿明黄色龙袍,外罩黑色二龙戏珠镶金边马褂,头戴暖帽迎了出来,两位伟大的帝王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李宸让人给威廉抬来一张椅子,然后又回到了宝座上,问道:“威廉,你怎么有空来朕这儿啊?”
威廉笑了笑,用中国话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在北京看一看,是怎样的一位帝王为了德意志和法兰西两个国家的安危而攻打西联。说实话,其实我在五天前就抵达北京了,本来想到皇宫里找你的,没想到你却跑到江南了,所以我只好在北京城里住了五天。再说,我们是朋友,是兄弟,因为很久没见你了,所以来看看。”
李宸笑着问道:“那这五天你在北京过得还惬意吗?”
威廉频频点头:“很好,很好。我曾就说过,北京是令人吃惊的地方,中国人的智慧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不光是人文景观,但北京的名吃就足以令我感到惊讶了,现在想想我在德国吃过的东西也就是一堆七拼八凑的下等货。像什么北京烤鸭,驴打滚,山药糕,蜜三刀,都堪称人间美味啊。对了,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我记得了,豆汁,简直太奇妙了,第一次喝的时候我觉得又酸又咸,那味道和泔水的味道一样令我难以下咽,可现在每天要不喝上一碗,浑身上下就不舒服。”
“豆汁你都喝过了?哈哈……北京人常说,不喜欢和豆汁就不算是真正的北京人。威廉,世界上都说德意志皇帝威廉二世是古板、执拗的典型,可朕发现你很能适应新事物啊。朕已经派人在景山给你修建了一座豪华的行宫,如果你不嫌弃,只要愿意到中国度假,随时都可以到那里入住。”
“真的吗?”威廉的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哈哈,以后我在北京也有一个家了。这将是我威廉的第二故乡。谢谢你,亲爱的兄弟。”
威廉忽然收起笑容,皱着眉道:“我听说你在上海遇到了不测,当时还真的把我吓得不轻。你是知道的,咱们是好兄弟,命运是连在一起的。那几天,我每天都在向上帝为你祷告,我宁愿放弃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也要保全你的生命安全,果然,上帝保佑了你,兄弟。”说到最后,威廉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李宸心中暗道,自己这位德国兄弟可真是够得上一个一级演员了,他也只好跟着把这出戏演足,握着威廉的手激动地说:“此生能有你这样的一位兄弟、朋友,朕……朕死而无憾啊!”
俩人又扯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威廉忽然阴恻恻的一笑:“兄弟,你似乎对于西联战事不是特别放心上啊。”
李宸假装一怔,笑道:“那是军人们的事,咱们只负责打还是不打,还有和谁打的问题就足够了。”
“呵呵,难道你对此次造反的西联核心西班牙不感兴趣吗?”
李宸朗声大笑:“威廉,你的意思朕都明白。你是想问朕,为什么帝国铁骑陆军打到了马德里城下,却忽然停滞不前了,对不对?”
威廉点点头:“说真的,我作为和你玩到大的兄弟有时候也猜不透你心里的想法,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乘胜追击,拿下马德里,甚至是整个西班牙!”
“威廉,虽然朕非常佩服你的气魄,但这一次朕想你错了。”
“哦?你说说看,我哪里错了?”
李宸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低声说道:“你认为拿下一个西班牙,战争就会由此结束了吗?不!要知道西班牙不是一个国家在战斗,他虽然是个小国,但还有许多朋友,比如英国、摩洛哥、阿尔及利亚、葡萄牙、巴西、加拿大、澳大利亚、比利时、突尼斯、利比亚等国家,这些国家分布在世界各地,拿下区区西班牙固然容易,但到时候我们将会遭到上述国家疯狂的反扑喝自救,这场战争就是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知道这个世界被炮火彻底毁灭。”
威廉点了点头,看着这个与自己一起玩到大的兄弟,觉得他的谋略在有些时候甚至超过了自己。“你说的有道理,但战争进行到现在,我们就单方面停火了,我担心英西他们会得寸进尺。”
“我们现在没什么可担心的,战争的情势对我们非常有利,从抗英援俄那场战役开始,大不列颠就被打得落花流水,现在怕帝国铁骑陆军一下子不打西班牙,把目标转向英国首都伦敦;而西班牙是时时都有可能亡国,他们两个国家巴不得找个借口能赶快实现停火。当然,这个借口由我们来制造,所以朕打算在世界和平联盟的基础上举办一次北京和会。”
“北京和会?”
“朕要召集战争的双方参加一次和平会议,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商讨停战的方式和条件,表面上这是一次和平的盛会,但我们大清是获胜的一方。这个会议的规则和条件自然有我们来建立,你不是一直谋求建立国际政治新秩序吗?北京和会就是一次绝好的机会。通过这样的一次会议就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为什么还要损失那么多生命和财物,非要把战争进行下去呢?再说,朕身为世界和平联盟的盟主,这次攻打西联主要是他身为世界和平联盟的成员,攻打另两个成员,这是和平律法里面绝对不允许的,必须攻打西联,并逐出世界和平联盟,但攻打他无非只是想杀鸡儆猴,让别的国家知道大清不是好惹的,也是让西联长长记性。如果让西联亡国,我们的世界和平联盟将会成为‘世界战争联盟’,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威廉努着眼睛考虑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手:“好!这样的话我们不用再费一枪一弹就能重新改变世界的利益格局。兄弟,你真是一个英明的皇帝啊。”
李宸笑了笑,抬起御案上的拿铁咖啡喝了一口,道:“当然我们世界和平联盟成立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打打杀杀、让世界血流成河,还是要建立在维护世界和平这个基调上的。”
威廉愣了一下,随即醒悟:“对对对,维护世界和平是我们世界和平联盟的成员,也是我们每个国家的领导人当之无愧的责任啊,哈哈……”
大清那个帝国要举办世界和平联盟开展的第一次会议——北京和会,再次向世界各国伸出了和平的橄榄枝!这则消息迅速传到了西班牙马德里的马德里皇宫,包括阿方索十二世在内的所有政府要员全部都对这件事表示万分欢迎,甚至还在西班牙各地贴上“大清万岁!西班牙帝国万岁!”的西班牙文。首相安东尼奥一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下令解散了西联,史无前例地跑到天主教堂做了一次虔诚的弥撒:“感谢上帝,在洪水就要淹没整个世界的时候,赐予了西班牙一艘诺亚方舟。感谢上帝,在最危急的时刻,拯救了西班牙,拯救了西班牙人民!”
但是对大清的此项举动,英国人却有些怀疑,甚至有些抵触。在位于英国伦敦的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邸内,新任首相,自由党领袖威廉格莱斯顿为此事专门召开了一次最高级别的内阁会议,会议的中心议题是作为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英国,是否要参加中国人举办的元首级会议,格莱斯顿当即表示:“这是中国人设下的一个局,只有愚蠢且弱小的西班牙人才会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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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军统帅部蒙哥马利(因需要,姑且让他变为1867年生人)是英国高层典型的鹰派代表,但是通过见伊拉克与帝国铁骑陆军的一系列接战,令原本态度强硬的他对中**队产生了重重顾虑,他犹豫着说:“首相阁下,作为帝国陆军的当家人,我不得不提醒您,截然中国人愿意伸出和平之手,我们倒不如接受的好,如果不及早缔结和平协议,人有战争继续下去的话,究竟谁回事最后的胜者,还很难说啊。多次的战争经验告诉我们,中国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比我们想象中要可怕得多啊!”
这时,英军海军元帅贝蒂将军也坐不住了,说道:“首相阁下,可别忘了,中国拥有了世界上最强悍的陆上战车和火力强大的武器,他们的海军虽然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过真正的实力,但根据一系列情报显示。东方海军的实力已经赶上了我们,这是一个不容乐观的现实。”
蒙哥马利是英**方的代表,他的观点几乎可以代表整个英国陆军的想法,贝蒂在整个大不列颠的威信也很高,他们俩人的这番话一出口立即使在场的人心中产生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此时,外交大臣布莱恩站起来说到:“西班牙已经被中国人逼到了悬崖边上,这次的和会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棵救命稻草。今天,西班牙的外交部已经先后五次督促我们尽快作出决定,希望我们处于战略同盟的角度,一定要参加北京和会。我认为参加北京和会,对我大英帝国来说是一次两处和平姿态的机会,如果我们不参加这个会议,将会走向世界的对立面啊!”
格莱斯顿深深吸了口气,沉重地说道:“中国人真是太狡猾了!他们把自己装扮成世界的和平使者,把北京和会包装成了全世界爱好和平国家的聚会,俨然之间说明了谁要是不参加这个会议,谁就是想继续发动战争,将会遭到全世界人民的唾弃。中国人啊,今非昔比了。”
获得英国政府的参会电文后,西班牙迫不及待地派出了政府代表团,但前往北京之前,法国代表却获知中国只给自己派出了三个代表名额,随后得到的正式通知却只有两个名额。西班牙原本指望中国能看在中西贸易依存关系的角度,再加上美国说和,为本国争取到五个代表名额。现在不但五个名额没了指望,就连三个名额也保不住了。主导北京和会的中国、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国根据各国对战争的主导程度,将协约国集团划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主导方交战国”,即英西主要协约国,每国五席;第二类是“局部主导交战国”,指的是在战争中主要从事本土作战的国家,每国三席;第三类是在战争中与中德绝交的国家,每国两席。按照这种原则,西班牙原本是战争的绝对主导方,理应获得五个席位。
这一切,其实都是意大利在捣鬼。事实上,中德等国原本将西班牙列入了第一类国家。但为了削弱西班牙在北京和会的地位,意大利代表积极游说其他大国,将西班牙的代表名额降为两席。这一建议立即得到了反感西班牙的德皇威廉二世的支持。在四大国茶话会上,其他三大国表示同意,西班牙的代表名额也就从五席变为三席,又变成了两席。
为了增加西班牙的代表职位,西班牙政府展开了积极的外交努力。他派驻中国公使、驻德国公使分别拜访中、德代表团,还拜访了大清外交部部长黎庶昌和德国铁血宰相、公爵、总理俾斯麦。然而,结果却令人沮丧,中国人表示同情,美国人反应冷淡,德国的态度更糟。
消息传到国内,立即引起西班牙国内舆论的一片哗然。在关键时刻,西班牙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意大利,向意大利公使馆强烈抗议减少法国代表名额的做法,称主导方违背了自己的诺言,这是对西班牙帝国的蔑视,也让西班牙人民对这次和会失去信任,以后无法进行对话云云。后来,在英国的出面干涉下,主导方最终会议决定让西班牙和巴西一起拥有三个代表名额。
而在会议还没有开始前,由于白俄罗斯反叛,中国主动参加与俄罗斯一起打退叛军,而俄**阀却不高兴,在大清边境杀了五百七十八个大人和二十五个妇女、十四个孩子,导致了俄国和大清几十年的友情毅然断交,在俄国公使奥威尔在尼古拉二世跟前的说情下,再加上尼古拉二世也不敢太过激怒中国,毕竟中国是他们的恩人,曾经帮助俄国打退过英国的侵略军,但尼古拉二世也还是摆出一副置之不理的姿态,所以俄国和中国的联系逐渐冷淡下来,由此俄国就不再是主导方交战国的那类。
那个著名理论蝴蝶效应最终在李宸的影响下一次次的发生了,但李宸仍然认为历史就像一条河流,无论河流如何改道,它最终还是流向大海。世界大势,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李宸批着奏折,姜宁便进来轻声说道:“皇上,有个俄国代表想面见您。”
李宸正被一堆琐事缠身,脑子里搅得如一团乱麻一般,哪里顾得上见什么俄国代表,况且他现在已经没有和俄国有过来往。他不耐烦的摆摆手,喝了一口御案上的茶,又批起折子来。姜宁随即会意,转身就要离开。李宸好像想到了什么,放下毛笔,急忙叫住了姜宁:“等等!小盛子,那个俄国代表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俄国人的名字都挺长的,奴才……奴才一时也没记清,好像叫什么……斯大林。”
“斯大林!”李宸顿时一惊,苏联的领导者终于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了。“宣进来!宣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卷发年轻人,看样子约要三十岁的样子,一撮胡须特别引人注目,深邃的目光,看起来更像高加索人。这个人对着皇上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尊敬的盟主陛下,我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受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的委派,来参加盟主陛下的和会,希望能够就此次北京和会与贵国进行一下协商。”
“协商?斯大林,你此来的目的恐怕不是有关和会的事吧,是不是关于消灭白俄罗斯势力的事?”
“盟主陛下,俄国正处在的中国的羽翼之下,据我所知,在这次和会上主办方要建立全新的国际新秩序,我们担心的是俄罗斯会不会被挤在众多利益集团的夹缝之中。贵国现在也有许多**学说的支持者,听说西北已经出现了**萌芽状态的集体农庄,这是我们共同的地方。这次中方的到俄国本土剿灭白俄残余势力的军事行动,我们相信是出自德**国主义的指使。只要贵军能够依然摆脱军国主义的束缚,我们之间还是大有可谈的!”斯大林不动声色地说道。
“现在各路白军云集,**正在生死存亡之际,没有政权,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谈,我不知道我们今天谈论的一切有什么意义?或许我们今天谈完,明天**就不复存在了,你认为呢?”李宸平淡地说道。
斯大林涨红了脸:“陛下,我们的意思是只要贵军不参加这场战役,我们是有能力打败白俄军的,今天我来的目的也就在此。”
“斯大林,你准备拿什么来劝服我军推出呢,现在俄罗还有什么可以交换的?贵国现在在尼古拉二世的残暴统治、大兴土木下,民不聊生,连人手都不够,一切都奇缺。没有我大清的支持,一切都要从零做起。”
“陛下,我们俄国地大物博,可以提供各种原材料!”
“除了宽阔的土地,你们俄罗斯还剩下了什么?再说这些土地本来就是各个民族自己的。就是你们打败了白俄,也不应该继承历代沙皇血腥的遗产,你们要把这些归还给亚洲人民的!”
斯大林低下头,沉默了,他无奈地抬起头:“请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向莫斯科汇报一下。”
李宸笑眯眯地说道:“朕不急,反正白俄军顶多三日就会向你们反扑的。”
时间刚刚进入2月的16日,各国参会的代表团陆续抵达了北京。西班牙是最先到达的代表团之一,此次,西班牙人派出了一支阵容空前强大的代表队队伍,包括西班牙首相安东尼奥及内阁各部部长,甚至包括了西班牙陆军统帅部阿尔杰将军以及西军参谋部部长、前西联前线最高指挥官约瑟夫元帅,足见西班牙政府对这次会议的重视程度了。
另一方面,先期抵达的几大国元首同时前来迎接西班牙代表,也显示了世界强国对西班牙这个国家的某种尊重。先期到达的有美国总统格罗弗;克利夫兰、英国首相威廉;格莱斯顿、意大利国王翁贝托一世、大清皇帝钦使孙中山,只有西班牙的老冤家德国没有派出代表迎接。四巨头一起来到机场迎接中国和世界上最强大的四大巨头一起来迎接几经战败的西班牙人,可以说是给足了西班牙人的面子,但谁心里都清楚这无非是做给别人看的。
还在降落中的飞机上的西班牙代表团纷纷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盛大的欢迎队伍,机组人员在飞机降落稳当后,放下了悬梯,还在梯子上铺好了鲜红的地毯。首先走下悬梯的是西班牙外交部部长亚特伍德,然后是统帅部阿尔杰将军及约瑟夫元帅,最后才是首相安东尼奥。安东尼奥下来的时候,不停地挥着手想欢迎的人群致敬。友好的中国民众还打出了标语,上面有几个中国字还有翻译的西班牙文,上面写着:欢迎西班牙代表团来到北京做客。代表团的成员们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作为东道主,孙中山穿着白色的西装,头戴白礼帽(孙中山经过李宸的同意并没有留辫子),率先迎上了已走下悬梯的安东尼奥。安东尼奥走了过去,两个人笑呵呵地握住了对方的双手。“安东尼奥首相,欢迎你来到中国,我是中国钦使孙文。”孙中山作为东道主还是要尽地主之谊的,他的表现也非常热情而且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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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民都是爱好和平的,大清人民也是爱好和平的。希望我们能够继续我们的友谊。”安东尼奥这句话并没有错误,人民都是不渴望战争的,只是那些国家领导、握着权利的人才时刻想着发动战争。
这是,英国首相格莱斯顿在安东尼奥的侧面握住了他的手:“我在这里希望阁下能够造访英国,为我们的合作更上一步。”
“我时刻都在渴望能够前往大不列颠访问,共同探讨攻击形式,以及我们国家之间的合作。有时间我一定率团前往大不列颠。”安东尼奥热情的回应道,其实全世界都知道英西两国是最亲密的盟友,说这种话分明就是在演戏。
美国总统格罗弗笑着走了过来,与安东尼奥拥抱在了一起:“我们两国是老朋友了,没想到这次是在伟大的大清帝都见面……”
与格罗弗见过面后,就剩下意大利国王翁贝托一世了。但安东尼奥对意大利以及翁贝托一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感,意大利在这次中国与西联的大战上只做了个墙头草,实在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简单的打过招呼后,就坐上了中国的黑色轿车,轿车上还插着两面小的西班牙国旗。代表团的成员都需要休息,代表团在迎接的大使馆成员引导下,来到了位于北京政府安排的豪华寓所住了下来。有的则直接住在自己的使馆里。大家都非常疲惫,刚到驻地就倒在了自己的卧室里。可是在使馆外围的御前警卫们,却严阵以待,布置了一个严密的守卫圈。
宣武门外,有二十几国的大使馆聚集在此,特色景点也不少。从西班牙大使馆可以看到古老的法源寺,西有清代名人纪晓岚的故居。此处设备齐全,居住环境良好,可谓是属较高级的驻地了。代表团的成员们第二天才个个浑浑噩噩的从床上爬起。为西班牙大使馆服务的中国接待人员周自齐,正在餐厅安排着大家的早点,厨师是中国安排的,早点也就是老北京最具特色的那几样,馄饨、豆腐脑、豆浆、油条。安东尼奥等人还是头一次吃到这种食物,开始都有些奇怪和拘谨,到后来越吃越香,尤其是阿尔杰将军一个人竟然吃了两斤的油条,外加两大碗馄饨和一碗豆腐脑、一碗豆浆。
吃过了早饭,开始安排一天的行程。目前北京和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所以大家在等待开会的这几天,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所以大家都觉得应该在北京好好转转,要了解了解这个古老而神秘的东方国家。
“周先生,今天你给我们安排了什么行程呢?”阿尔杰往嘴里送进了碗里的最后一个馄饨,而且还把海碗里的馄饨汤喝了个底朝天,然后用纸巾擦着嘴巴,打着饱嗝问道。
周自齐琢磨了一下,看着阿尔杰说道:“今天上午,去王府井逛逛,在那里用过餐后,下午去参观八达岭长城。”长城是中国的著名景观,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也不枉此行。阿尔杰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禁不住又端来了一碗馄饨、五根油条、一碗豆腐脑和一碗豆浆,张开嘴大吃起来。看着阿尔杰吃馄饨、油条、豆腐脑吃得香喷喷的样子,又不时传来喝馄饨汤和喝豆浆的声音,看得旁边的周自齐实在咂舌。
安东尼奥等代表团三位成员以及随行成员,都站在八达岭长城上眺望中国的锦绣山峦。
此时,阿尔杰将军一边欣赏着锦绣山峦的美景,一边还在回味刚才在王府井买的那十二串冰糖葫芦的香甜。要是这种人搁现代来,人家肯定说他是“吃货”。
安东尼奥看着外交部部长亚特伍德说道:“你知道这座伟大建筑的历史吗?要了解中国就不能不了解长城。”
亚特伍德点点头,笑道:“虽然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对于长城的历史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各国的统治者为了防御其他国家入侵,修筑烽火台,并用城墙连接起来,就形成了最早的长城。以后历代的君主几乎都加固增修。因为它长达几万里,被称作‘万里长城’。根据那时的人记载,秦朝的秦始皇使用了近百万劳动力修筑长城,总占全国人口的二十分之一。当时没有任何机械,全部劳动都得靠人力,而工作环境又是崇山峻岭、峭壁深壑,十分的艰难。长城东起山海关,西至嘉峪关。但因为秦始皇的暴戾,为了修筑长城,每天都去派兵在人民们的家里抓一些成年的男丁去修筑长城,所以他最终导致了秦朝的灭亡,而且因为他的暴戾,民间有了一个传说,叫‘孟姜女哭长城’。”接着他看着周自齐说道:“周先生,我说的对吗?”
周自齐笑道:“没想到您对中国的历史文化还这么精通、佩服。”
此时,一个卫队长全副武装的跑到了周自齐的身边向他报告:“周大人,有大概一个连的武装人员想我们这里行进,现在还不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人,但从衣着服装上看,应该是德皇的亲卫队。”
周自齐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沉声道:“西班牙使馆的活动安排有没有告诉别人?”
卫队长现在也比较紧张,仔细地想了想:“德国也是主办方之一,德皇的办公人员倒是过来要了一份咱们的出行计划,他们也是例行公事。没什么问题。”
“不过还要注意一些。通知卫队,监视注意就可以了。”周自齐下着命令。
来的人还真是德皇威廉二世,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然在这个时间来到了八达岭长城,而且还带着自己的亲卫队。
负责保卫西班牙代表团的卫队处于职责所在,还是在外围把德皇亲卫队给拦了下来,但德皇的亲卫队绝不是稀松平常之辈,他们立即成散兵队形排列开,与中国卫队互相对峙。
卫队团根本不会考虑什么政治后果,他们只会忠实的执行自己的保卫任务,而且还占据着有利的火力点,甚至在一些不太显眼的地方还安排了狙击手,瞄准镜就对着威廉二世的脑袋!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日耳曼民族和西班牙民族是解不开的宿敌。1762年,西班牙殖民者曾殖民了几乎整个德国,连当时的德皇弗朗茨一世都被殖民者砍伤,导致三年后去世。1765年8月18日,新任德皇约瑟夫二世因为不甘心,派兵将西班牙殖民者赶出了德国,之后为了争夺欧洲大陆的领导权,打了整整六十八年的仗。1833年,西班牙几乎全军覆没,连亲征的西班牙国王斐迪南七世都被刺死,德国也是伤亡惨重,此后两国再无来往,但实际上两个国家已经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如今在这里偶遇,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谁敢保证不会发生意外。倒是周自齐和保护西班牙代表团安全的卫队夹在中间,显得极其尴尬。
周自齐一看情况不妙,赶忙小跑来到威廉二世近前,笑道:“陛下,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
威廉二世还是一如既往的倨傲,可以说以他的性格,放眼全世界,除了对自己的兄弟李宸无奈有所忌惮之外,任何人都没有放在眼里。他捋了捋自己上唇的髭须,淡淡地说:“前面的是西班牙人吗?看样子好像是安东尼奥吧?”
“呵呵,是的,按照外交部的安排,今天由我陪同西班牙代表来到这里参观。”
“好啊。让这个西班牙人来见我。”威廉说道。
周自齐一咧嘴,这边是德皇,那边是西班牙的首相,两个国家还是不共戴天的宿敌,让安东尼奥向威廉低头,那是绝不可能的。可威廉在皇上面前都有着很高的威信,又是皇上的兄弟,他说的话怎敢违背。
看着周自齐犹豫的样子,威廉拔出自己在腰间的西洋剑, “难道你不听我威廉的话吗?犹豫什么!”威廉撂下这句话,然后就把身子转了过去。
无奈之下,周自齐只得硬着头皮来到安东尼奥跟前,佯装着笑道:“首相阁下,对面来的是德皇陛下,他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非常希望能和您进行一下简单的会晤,因为你们毕竟是欧洲大陆较强大的两个国家,也是较近的两个邻国嘛!呵呵……”作为一个外事人员,首先就得具备和稀泥的本事。事到现在,周自齐也只好这么说了,希望能够避免发生事端。因为他知道这场冲突一旦发生,造成的后果将是任何人都无法估量的。
令周自齐没有想到的是,安东尼奥很从容的说道:“好啊,德皇是个忙碌的人,平常很难见到,我正有很多问题想和他交换意见。”
在两方卫队的严密注视之下,安东尼奥整理了一下衣服,很大度的走向威廉身边。两个人握手、拥抱,然后一边谈着话,一边顺着古老的城墙慢慢向远处走去。
周自齐紧张的手心上全是汗水,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参与到两位巨人的对话当中,他只是听到了威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只有在这里才能俯瞰世界。”
周自齐紧张的看着两位元首谈话,两边的卫队还在紧张的对峙着,渐渐的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两个人似乎聊得很愉快,时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大约过了10分钟之后,两人再次握手拥抱,然后带着各自的随从离开了长城。
周自齐一边走一边擦着额角上的冷汗,他偷眼一看,安东尼奥的面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铁青!
养心殿,黎庶昌正在向皇上禀报着和会安排的事宜。“皇上,和会正在准备当中,不过和预定时间相比恐怕会有些延误。”由于这次北京和会的筹备时间非常短,李宸临时任命孙中山为会议的主办者,黎庶昌全权负责具体的筹备工作。
“恩,你注意抓紧时间就行了。”李宸脸色有些阴沉。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因为他刚刚听到了德皇和安东尼奥长城会晤的消息,他现在还无法判断,这就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还是一个积极的信息。但至少从这件事上,反映出来,帝国在这次和会的有关方面安排的并不妥当,尤其难以想象,德皇和西班牙首相这两个宿敌竟会突然偶遇,没有发生冲突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各国代表都已经相继抵达北京了,这两天我们派了专人带领他们游览北京的各个景点。”黎庶昌继续汇报道,但皇上的脸色已经令他有些惴惴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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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那些元首们都照顾好,朕希望在他们出席和会之前,不能让他们产生一点不满意的地方。”李宸说道。
黎庶昌了点头,他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另外……”李宸的声音忽然阴沉下来,“朕不希望在和会开始之前,那些国家的元首私自见面。”
“臣一定会安排妥当的。”黎庶昌心中一凛,他知道皇上指的是什么。
李宸脸色随即又和缓下来,说道:“作为外交部部长,朕希望你能明白,北京和会绝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这是一次展示我大清的形象,树立大国威信的绝好机会,要是把握好了,将会给我大清的外交优势上增加一个重重的砝码,否则……结果不用朕说了吧。”
黎庶昌当即跪倒,诚惶诚恐的说:“臣一定竭尽所能,把这次会议举办成有史以来最成功最圆满的一次盛会。”
“嗯。另外,**给朕在两天时间里修缮完毕,并在正中央挂好朕的上半身画像,在画像两旁还得有横着从左到右写的祝福语各一边,左边写‘大清帝国万岁!’,右边写‘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而且得要翁同龢亲自执笔书写,明白吗?”
“臣明白!”
“跪安吧。”
2月18日,北京和会终于如期召开了。
这一天早上,李宸清很早就起来了,在宫女的帮助下穿上了明黄色的冬龙袍衮服,在腰间系好了黄带,戴上了冬衮服冠,披上了冬衮服云肩,在脖子上挂一串玉珠,然后在皇家禁卫军的保护下,离开紫禁城,开始了和会前的庆典活动。
由于时间比较仓促,庆典活动安排的也就比较简单。先是李宸在紫禁城广场上发表了简短的欢迎词,然后仪仗队奏响礼炮,整整108响。接下来就是游行活动。李宸在皇家禁卫军的保护下,坐在自己的专车里,沿着长安大街进行游行。跟在他身后的是来参加庆典的各国元首们,再后面是各国的随行人员。
长安大街两旁全都是陆军部派出的警卫人员以及军情便衣,欢迎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各种彩棚,彩球,欢迎的旗帜,标语等等布满了沿途两侧,到处都是中国人的呐喊声和欢呼声。
安东尼奥透过车窗向外望着,情不自禁的说道:“这还是当年的中国吗?”
阿尔杰冷冷的说:“首相阁下,中国还是当年的那个中国,只不过中国人变了。”
游行结束过后,就是宴会时间了。李宸和各国的元首以及代表,在鲜花的簇拥之下,缓缓步入颐和园,今天李宸要在这里宴请世界各国的代表。
“今天的北京一定格外的热闹!”亚特伍德一边走一边说道。
“先让他们高兴一会儿,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该哭了。”阿尔杰将军恨恨的说道。
“先不说这些了。阿尔杰,守在马德里城外的中**队是否都撤走了,我们的准备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安东尼奥问道。
“从1月30日开始,帝国铁骑陆军就已经陆续向西撤离,但是中国人实在是狡猾,他们修整部队为名义,马德里城外的那支军事力量却迟迟没有撤离的迹象。德**队虽然也把两个主力军团撤到曼萨莱斯河以东,但是他们在河西区域还保留了一支实力不俗的军事力量。要攻打我们的伊朗军队恐怕还要两天才能撤回到国内。意大利人一向左右摇摆,他们的撤离恐怕还得花更多的时间了。算下来整个同盟国还在西班牙和比利时境内保留着至少50万精锐,显然是在防范我们。我们的军事物资正源源不断的从伊比利亚运来。士兵们也正在休整当中。我相信只要再给我们一定的时间,我们完全能够应付接下来的战争。”阿尔杰肯定的回答道。
“50万精锐?我敢确定,在战争开始以前,他们真正的精锐早就死在战场上了。要不是中国人突然出现在欧洲战场上,最后的胜局还说不定会落在谁手里呢。”亚特伍德的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部长阁下,你说的非常正确,只要再次开战,我有信心在两周之内把他们全部赶出西班牙。再等一个月,同盟国的主力军队都已经全部返回,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开始攻击的时候了。到了那时,同盟国要想救援西班牙境内的驻军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军队派到西班牙。另外,经过了一场大战后相信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实力马上投入新的战争。中国除外,在前面的战争中,帝国铁骑陆军虽然也受到了一定损失,但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不过我并不担心中**队的再次介入,而其他国家根本就没有能力介入。另外,西班牙的海军也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大西洋舰队早就憋了好几个月了,相信他们也足够的能力把德国人的海岸线变成废墟。”阿尔杰保证道,他并没有把这50万军队放在眼里,唯一令他有些担心的倒是那支可怕的帝国铁骑陆军。
国宴结束后,与会人员在外交部司仪官的陪同下慢慢走到了**广场以西的中华大会堂。当他们看到**上的正中央挂着巨大的大清皇上的上半身像,两旁还有红牌匾,牌匾上的白字工整秀丽,许多人都为此感到惊叹不已,然后走向了联盟会堂休息。全世界拭目以待的北京和会就将在这里的中华大会堂召开。
会议开始之前,李宸正在中华大会堂后面的东暖阁思忖这待会儿的发言,这时姜宁来报:“皇上,有位贵宾想面见您。”
李宸正要宣进来,只听门外一阵爽朗的笑声,德皇威廉二世和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说笑着走进大殿,李宸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伊朗王国国王纳赛尔丁;沙。李宸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北京和会的事,没有时间逐个会见各国代表,没想到就在会议即将开始之际,纳赛尔丁竟会登门拜访,最具意味的还是跟着个威廉二世。谁都知道德国和伊朗几百年来一向是亲密无间,如果说中德是朋友的话,那么德国和伊朗则是兄弟。
李宸起身相迎:“你好,纳赛尔丁陛下。”
纳赛尔丁紧走两步,和李宸握了握手:“你好,盟主陛下。中国人有句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次突然造访首先要感谢贵国在这次战争中帮助我们打退了伊拉克和周边骚扰我国的国家。”
“我们在这次战争中是互助互利的,大清军队在攻打伊拉克的时候也从贵**队那里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朕希望我们两国未来能够有更深层次的军事交流。”
“是的,我也希望如此。可以看出来,在未来的世界发展变革中,中国走到了世界前列。如果能够和中**方进行合作,那么伊朗王国的军事实力也将更上一层楼。”
“双方在互相合作中学习,不是吗?但朕也有想说的东西:战争,是残酷的。在战争中有多少人失去生命?有多少人因为失去亲人而痛苦?有多少无辜的人流离失所,失去家园?有多少文物古迹在战火中粉碎?在战争中又有多少的财富正一点一滴的流失?所以,世界不需要战争,需要的是和平。可是有些人或者国家却总想着战争,战争,战争!以为武力可以解决一切东西,那时根本不可能的。战争可以掠取一个人的生命,但不能摧毁一个国家的意志。尽管朕不希望战争,所有的大清子民都不希望战争,世界和平联盟也不希望战争,但如果有哪个人或者国家侵犯我大清的时候,朕也不介意首先打击,将危险小处于战争爆发之前。这样做也是为了整个世界。您说呢,纳赛尔丁先生?”
李宸这番绵里藏针的话一说完,聪明的纳赛尔丁马上就从里面听出了什么,它不仅听到了昨天美国总统格罗弗听到的东西,也听到了一个东方大国的宣言。所以他在想:中国绝对不能惹,不管任何时候,只能合作不能触怒。
中午12时整,在引导员的引导下,各国代表团成员穿过风门厅、过厅到达中央大厅,然后陆续步入了中华大会堂的万人大礼堂,来到自己的区域就坐。本次会议由中国、德国、法国、意大利、伊朗、美国这6个国家各出1名代表组成了世界和平最高理事会,中国代表团派出了孙中山作为最高理事会代表参与其中。理事会5个成员国的代表先后站到主席台上,发表了自己慷慨激昂的降火,但每个国家的讲话当中都有着强烈的政治性,中心思想还是站在本国利益的角度上,把战争责任推给了其他国家。这些讲话使得现场的气氛立马就紧张了起来,李宸注意到这次会议一开始就制造出了浓烈的火药味,照这样发展下去,这次会议必将成为一次不欢而散的闹剧。
礼钟三响,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中,李宸穿着厚厚的冬龙袍衮服,腰系黄带,肩上披着冬朝服云肩,脖挂玉珠,头戴暖帽,脚蹬冬龙靴,缓步走上了主席台,向所有人致意,开始发表此次北京和会的致辞。
“女士们,先生们!朕非常荣幸作为本次会议的主办方站在这里发表讲话,在江湖之前,请允许真相所有在这次战争中失去生命的人默哀一分钟。”全场黯然,谁能想到他会先说出这样的话语呢?至少在其他5过演讲时都没有提及到死亡的将士以及那些饱受战乱的死去公民。这让人联想到这个大清皇帝是不是有些作秀的成分在里面呢?
其实不能说没有,在政治的舞台上,谁都不能避免当一次或是多次小丑。但作为一个从和平年代回到这战火纷飞的年代的人,尽管为大清的中兴经历多年的的战争,但在内心里却是不想进行战争。这方面一点都没有作秀的意思,而是真正的发自自己内心对死难者的默哀。
李宸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低下了头,中国代表团所有的人也都站起身来,低下了头。在这种气氛上,原本已经坐下的会议参加者又重新站了起来,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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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过后,李宸抬起头,一分钟过后,李宸抬起头,重新说道:“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永远都是要流血。从古至今,哪一次战争都让成千上万的人卷入战乱当中,曾经的家园被战火毁灭,亲人在战乱中死去,自己也流离失所。又有谁渴望战争?战争能够带给人们什么好处吗?没有人渴望战争,战争只能带给一个人无边的恐惧。看看吧!在经历过战争中的人里,有很多因为那血腥崩溃,整日陷入那恐惧当中,没有死于战争,而是死于自己的幻想当中。战争也许能够扩大领土,但是更多的是让国家混乱,让人民的生活倒退到最低谷。渴望战争的也许只有那些所谓的战争狂人!这个世界是需要和平的,这个世界不需要存在战争,永远都不需要。”
现场的气氛逐渐被李宸富有感染力的话语感染了,整个会场除了记者们相机的咔咔声之外,异常安静。
李宸目光闪动,继续说道:“朕以为我应该属于一个和平主义者,所以我经常会想,这场战争为什么会发动?我以为这不是一个人或一个国家的问题,西班牙造反事件仅仅可以说是一个国家内部的矛盾,但是发展到最后却有多少国家来参与进来,形成了整个世界的一场大型的战乱。一个小小的事件可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追其根源是什么?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是野心!这是人类固有的本性。”
现场有的人在点头,有的人则不以为然,还有的人在咬牙切齿。
李宸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朕在这里提出五个原则,希望与会的所有人都仔细的明白这五项原则的重要性。第一,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第二,互不侵犯。第三,互不干涉内政。第四,平等互利。第五,和平共处。这朕称之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中国坚决主张一切国家实行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国家之间的政治和经济关系都应建立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我们应该以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为准则,建立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
当李宸走下主席台的时候,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他的讲话将会议推向了**。
此后,和平共处五项原则逐步为世界大多数国家所接受,不仅在各国大量的双边条约中得到体现,而且被许多国际多边条约和国际文献所确认。在本次和会最后签订的北京合约上也明确的将李宸所提出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包括在内。
可以说,这次的北京和会,李宸向世界明确展现大清独立的外交态度以及明确的政治观点,并为整个北京和会奠定了和平的基调,他把握了这次的机会,让中国取得了自汉唐以来在世界上从未有过的外交地位。
接下来,各国代表们分别登台发言,绝大多数的代表都围绕大清皇帝的讲话中心点修改了自己的发言,整个和会的紧张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发言过后,各国代表们一同用过午餐。到下午三点的时候,各国代表在警卫人员的护送下陆续回到了中华大会堂,此次会议的主会场就设在新闻发布厅内。
参加主会场会议的除了中方之外,还包括伊朗国王纳赛尔丁、军队统帅亚兹德、外交大臣阿尔达比勒,英国首相格莱斯顿、军方代表马尔伯勒公爵、外交大臣丘吉尔侯爵,德皇威廉二世、军队总参谋长小毛奇、外交大臣克劳德伯爵,法国总理安东尼奥、外交部长亚特伍德、最高统帅部部长阿尔杰将军,美国总统格罗弗;克利夫兰、外交部长、总统助理,巴伐利亚国王、军队统帅和外交大臣,萨克森国王、军队统帅和外交大臣,图林根国王、军队统帅和外交大臣,其他莱茵同盟成员国由于太小了,被完全排除主会场之外。
会议在中方全权代表孙中山的主持下开始了,李宸马上看到了在座各国元首严重贪婪的光芒。今天聚集在这里的人,个个都是来分配战争的胜利果实的。
还没等孙中山把话说完,一向性急的威廉二世就抢先说道:“欧洲大陆的事到现在应当有个了结了,我认为这是我们今天谈话的重点。你说呢,盟主陛下。”威廉看了一眼李宸,希望从他那里得到帮助,但是李宸对于威廉的粗鲁举动非常反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已。但是威廉并不以为意,他觉得身边有这么一位强大的朋友,自己无需惧怕在座的任何人。、
威廉忽然站了起来,两手紧紧抓住了桌沿,上身前倾过去,两只眼睛放射出犀利而又*人的光芒,说道:“各位都非常清楚,现在以莱茵河下游、里昂为分界线的西班牙上中部和上南部,已经全部在我军的掌控之下(当时法国的右半领土早已被西班牙占领,成为西班牙的领土。)。因此,我国要求,通过这次和谈,明确我国对该部分的合法拥有权。另外,西班牙海外的殖民地要无偿划分二分之一给我国,至于具体地方可以商量后在决定。”没有一句废话,威廉把日耳曼人的要求全部陈述了出来。
“这不可能!”威廉的话音刚落,脾气同样暴躁的阿尔杰将军就拍着桌子叫了起来:“西班牙的领土是永远神圣的,就凭你一句话就想割让我们的领土吗?做梦!”
“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军官,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插嘴!”威廉厌恶的看了看阿尔杰,皱着眉头说道,在他眼里阿尔杰根本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甚至根本不配做在这个谈判桌上。
“从实质上来说,阿尔杰将军也是我们西班牙政府的代表。”外交部长亚特伍德冷着脸说道。
“不过难道你们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讲话要凭实力的吗?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的。”威廉继续说道,一点面子也不给对方。毕竟多年以来西班牙一直是德意志的死敌了。
“你!”亚特伍德被气的满脸通红。在气势*人的德皇面前,他明显有点儿底气不足,现在的西班牙与战败国有什么区别,也没有什么实力可言。
其他人看到威廉一上来就与西班牙代表们针锋相对,有的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有的则巴不得双方对掐起来,自己好看一场笑话。
“贵国一国就占领大半个西班牙,确实是多了些,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国家等着呢?”奥地利外交大臣阿尔达比勒说道。他的话得到了其他同盟国的支持,有的甚至指责威廉二世的胃口太大了。
“是吗?据我所知在战前法国右半部土地和整个葡萄牙都在西班牙的控制之下,现在我们只要求这么一点地方难道还多吗?”威廉凶狠的回应道。他的话一出口,顿时有好些人都没了声音,特别是莱茵同盟的那三个成员国,因为在战前,他们的国土全部处在西班牙的控制范围,是德国战车把他们从西班牙人手里抢救了出来。
“这样吧,以安道尔为界,西班牙上右半部领土归德意志所有,陛下觉得怎么样?”巴伐利亚国王建议道,如果这样划分的话,那么德国占领的西班牙领土就差不多有一半了。
“呵呵!听起来不错。不过大家似乎都忘了,我军现在的控制线在什么地方,凭什么让我们后退那么多,我军大炮射程之内的土地,都是我德意志的领土。”威廉看着众人说道,意思非常的明白,那就是我的军队现在占领了的地区就是属于我的,要想让我吐出来,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种霸道和强横的态度完全没有顾及其他国家首脑愤怒和阴沉的脸色。
“那么陛下的意思是我们只有用武力来决定分界线了。”巴伐利亚国王脸色阴沉的说道,他之所以敢说出这种话,是因为他知道身边的萨克森国王是站在他的立场上的,单凭自己那点微弱的实力,要想和强大的德国战车分庭抗礼,只得依靠同盟的力量看有没有可能。
“上个月不是已经证明了一回了吗?难道西班牙人把你们打得还不够惨吗?如果还没被打疼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奉陪。”小毛奇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你!”小毛奇的话一出口,参加了那场战役狼狈逃跑的巴伐利亚国王等人都满脸怒色的瞪着他,如果目光可是杀死人的话,相信现在小毛奇已经是尸骨无存了,但他对此却满不在乎。
“你们在这里分食我们的领土,为什么不先听一下西班牙的意见。”一向温和的安东尼奥此时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他对于同盟国的分赃感到异常气愤,要不是看到中国一方始终都没有发表意见,他真想拂袖而走,伟大的西班牙再也忍受不了被人当面瓜分的屈辱!
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安东尼奥,威廉冷笑了两声:“西班牙现在还有提出意见的权利吗?我不这样认为。”
“当然有这个权利,别忘了,这场战争进行到现在,西班牙还是西班牙,凯旋门依然屹立着。”安东尼奥的话里话外显然是在表明,这场战争中西班牙并不是失败者,依然有实力与任何国家进行任何形式上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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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大笑起来,回头对小毛奇说道:“我的总参谋长,看来接下来还需要你幸苦一下,用我们的大炮和飞艇向西班牙人做出证明吧。”在这样严肃的外交场合,威廉的这句话极其无礼,简直就是公开向西方发出了挑战书。
温文尔雅的安东尼奥此时气得脸色酱紫,正要出言还击,忽然只听大清皇帝呵呵一笑,说道:“冷静,各位代表,只有冷静下来,才会有解决问题的可能。大家不要忘了,我们这次会议的最终目的是和平,尽管达到这个目的过程中会有波折,但只要我们大家都冷静下来,各自退一步想想,所有问题还是可以迎刃而解的。”
李宸虽然话不多,但没有人敢公开反驳中国的世界和平联盟的盟主,更不敢与大清经验颇丰的皇上竞争,就连气势汹汹的威廉二世也是喝了一口桌上的德国热巧克力,然后坐了下来。
李宸静静的看着威廉等人表演的闹剧,心中对这个莽撞的德国皇帝十分不满,看来他还是一个缺少谋略的兄弟。但面对这样的情景,李宸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进行调和,因为只要他表态,就必然会表现出对某一方的倾向性来。现在双方吵红了眼睛,如果这个时候贸然介入的话,很可能会使矛头指向自己。
由于德意志和谈陷入了僵局。不管西班牙方面和其他同盟国怎么说,威廉一方都强硬的反对,坚持以德军现在的控制线为界。
一个上午的时间,都在大家的吵嚷中度过了,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之后是是长达3小时的休息时间。其他代表们都一起去吃饭并讨论会谈去了,而威廉等人则是直接回到了住地。
“哼!威廉那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亚特伍德满脸愤慨的坐在沙发上。“首相阁下,您难道就这样做事不管吗?大炮的射程之内都是他的领土,他也太狂妄了吧?”索斯喘着粗气愤恨道。
安东尼奥看了一眼英国首相格莱斯顿,目前只有英国才是西班牙最大的仰仗了。格莱斯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威廉的那句话是有些狂妄,但在更早的时候,他们大英帝国也喊出了同样的口号:舰炮射程之内都是大英帝国的领土。那个时候,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天下无敌,但是现在,英国皇家海军曾经多次惨败在中国舰队手上。从当年争夺俄罗斯领土的战役中,被中国联合舰队击败以后,在数次的交手中,都是以英国皇家海军的失败而告终的。“世界第一”现在对于大英帝国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毫无现实意义的幌子罢了。
“首相阁下,我看您还是暂时忍一下吧。您也知道,现在中国想尽快结束这场可恶的战争,德国人也不愿意咱耗费更多的财力物力了,大英帝国从来不惧怕德国战车,但唯独对于中国,不得不考虑的多一些。能够通过外交手段来解决的事,就没有必要再发动战争了。我问你,如果再打起来的话,西班牙有多少把握可以击败帝国铁骑陆军呢?”格莱斯顿劝说道,他说出这番话来,当然是出于对本国利益的考虑,如果这次和谈能够取得成功,那么以他为代表的保守派势力,在英国朝野中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英国人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开始还力主战争,到现在又极力主张和谈。白里安在心里骂道,但他却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因为西班牙要想翻身就必须借助英国的力量。“可是首相阁下,难道就让他们就这么白白的瓜分大半个德国吗?”安东尼奥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当然不会!德国人现在控制着绝大部分的同盟国占领区,相信其他同盟国家和我们一样也会感到不安的。我们和德国之间必定还会有一战的,但不是现在。等各国国力恢复的时候,就是我们再次向德意志宣战的时候,到时候以各国的力量,还不足以击败他吗?”格莱斯顿信心十足的说道。
安东尼奥无奈的点了点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很明白在目前的情况下西班牙不得不向德意志做出妥协,至于以后的事,那就很难说清了。
在另一个房间,伊朗伊斯兰王国国王,巴伐利亚国王和萨克森国王等这些同盟国以及他们的属下,也展开了讨论。
“陛下,现在德国一方的口气非常的强硬,如果他们坚持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呢?大家也不可能就一直拖下去吧?”萨克森国王和巴伐利亚国王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伊朗国王纳赛尔丁身上。
纳赛尔丁看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要他向德国和西班牙施压,迫使利益的天枰向这些同盟国中第二战线倾斜。说实话,这也是纳赛尔丁所希望的。伊朗虽然也是同盟国的主战方,但经济和工业水平远远比不上其他欧洲大国,战争的消耗已经使伊朗的国力,损失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境地,土耳其帝国和波斯帝国也趁伊朗实力大损的情况下蠢蠢欲动。因此,纳赛尔丁也迫切希望早日结束欧洲的战争。
那两位的意思是要我们向德国施压吗?”纳赛尔丁淡淡的问道,语气非常的平静,听不出一丝喜怒。
意大利国王翁贝托一世首先点了点头,意大利是几个大国当中在战争中受损最大的一个国家,虽然他恨不得把西班牙人碎尸万断,但他也不得不考虑到自己的国情。于是早日结束战争,把报仇的事放到以后去,就成了翁贝托现在最好的选择。
“那好吧,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在下午的和谈中我们就联手向德国和西班牙方面施压吧。”纳赛尔丁带着一丝笑容说道。至于其他的几个国家,他们是完全没有意见的,或者说他们即使有意见也会有人把那些意见自动过滤掉的。
下午两点半,和谈继续进行。一众国家首脑们鱼贯走进新闻发布厅,威廉二世他们是最后一个到的,完全不理会别人有些愤怒的表情,威廉一行人径直来到他们的座位,大大咧咧的坐下。
纳赛尔丁有些尴尬的咳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么和谈继续进行,就德皇提出的停战要求继续讨论。”
威廉一方依然坚持上午的意见,而且态度极其强硬,一点都没有松动的可能。
安东尼奥即使在英国首相格莱斯顿的劝说下,还是不愿意对强硬的日耳曼人做出任何妥协。
于是,下午的会谈刚刚开始就又陷入了僵持状态。
纳赛尔丁一看时机成熟,认为到了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于是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是这样看的,如果大家有什么不同的意见,随时可以提出来。正如会议之初大清大皇帝盟主陛下所说,这场战争没有真正的罪魁祸首,战争是全世界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是既然战争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应该面对现实。西班牙已经失掉了许多原本属于自己的土地,对此我深表遗憾,但是战争就是如此,中国有句话叫成王败寇,弱肉强食,既然战争已经爆发了,就必将有些东西为此而改变,也必将会有人对此付出代价。我记得中国还有句话说的非常好,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固执下去的话,恐怕将会付出比目前还要惨痛的代价……”说到此,纳赛尔丁把目光投向了安东尼奥等人,显然这番话是对他们说的。虽然纳赛尔丁的脸上挂着笑容,但是话语里显然是说,如果你们西班牙人继续不承认被割占的现实的话,那么不光是德国,甚至整个同盟国将有可能一致发起对西战争,到时候再想要挽回就难了。
安东尼奥是外交场上的老手,如何听不懂纳赛尔丁的弦外之音,又是气恼又是无奈,不由得向坐在一旁的格莱斯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格莱斯顿则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似的,悠闲的左顾右盼。
纳赛尔丁又扭过头来对威廉二世说道:“这场北京和会的主题是和平,我们谈判的目标也是本着和平这个主题去的,如果违背了这个神圣的主题,未免就对不起大清皇帝的一番盛情了。”说着话,他向李宸含笑致意。
李宸心里暗骂纳赛尔丁是条老狐狸,表面上也向对方颔首致意。
纳赛尔丁接着说道:“既然我们大家都是为了和平的目的,为了世界的安宁,这件事就简单多了。我觉得我们在这个问题上都能够退一步,我们今天在这里退出的一小步,将是明天整个世界迈向和平的一大步。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呢?”
其他的几个同盟国家的元首一致表示同意纳赛尔丁的意见,其实这早就是他们事先商定好了的。
接下来,威廉和小毛奇还有外交大臣克劳德伯爵一同小声的商议了起来,安东尼奥则和格莱斯顿就纳赛尔丁的提议展开了讨论。
就这样经过多方面近三个小时的反复拉锯,最终德国方面做出了一定程度的妥协,西班牙方面则在巨大的现实压力面前不得不低下自己高昂的头,接受同盟国对于西班牙领土的处置,西班牙成为了这次战争最大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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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商定,西班牙以莱茵河下游河、斯特拉斯堡到比利牛斯山脉为界全归德国所有。但关于威廉提出要将西班牙的海外殖民地划分一半给德国的要求,其他的国家则提出了反对意见。威廉最终也做出了妥协,放弃了对西班牙殖民地的要求。反正西班牙现在的海军已经失去了南部的大部分军港,成了无源之水,而德国海军则在一天天的壮大之中,要不了多久,那些殖民地也会落入他的手中的,他又何必急在这么一时呢?
介于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是签定和约了。在会议秘书的准备下,一份和约很快就起草完备了。西班牙外交部部长亚特伍德和德国外交大臣分别正式在和约上签字。从这一刻起,和约生效,西班牙上中、上南部的领土正式属于德国,从今而后具有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
解决了和德国的谈判问题,和谈进入第二个阶段,欧洲的其他国家和西班牙之间的谈判,战争的胜利者开始向失败者展开再一次的掠夺。本来这和德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威廉他们完全可以离开了,但威廉还是坚持留了下来。
由于刚才伊朗国王纳赛尔丁的成功调停,使得德西两国最终做出了妥协,尤其是德国的妥协。客观上为这些国家预留了更多的土地和权益。于是这次与西班牙正式谈判的重任就落在了弗兰茨身上。、
在这些国家的强烈压制下,面对英国人的软弱和冷漠,安东尼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被迫签定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包括割地、赔款等一系列的耻辱条件。
首先,西班牙的实力从现在开始退出欧洲其他地方,被严格的限制在了西班牙本土。其次,原来西班牙殖民者在历次的战争中强占的别国领土必须全部归还。第三,西班牙将向除德国以外的国家支付巨额军费和战争赔款,总计10亿比塞塔,分20年付清。第四,欧洲国家将在西班牙境内部署军队,以防止西班牙再次危害到欧洲的安全。对于这一条,其实亚特伍德到并不是特别反感,虽然这会使西班牙的主权受到影响,但却能够在很大的程度上保护西班牙的安全。特别是在德**队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以现在情况,他们根本就没有自保的实力,再加上英国人现在的冷漠表现,西班牙剩下的领土也岌岌可危。但如果有了其他欧洲国家的驻军,德国人就不会贸然进攻其余的西班牙领土,这一条像是一座令德国和其他欧洲国家之间相互制衡的利益天秤。
在安东尼奥痛苦的在条约上签字过后,和谈继续进行。只不过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欧洲小国内部利益的分配谈判,所以西班牙和德国都不能参加。但在会后的第一时间,威廉还是拿到了他们和谈的资料以及一份条约的副本。据说,和谈一直进行到了深夜,会议室里面也一直吵吵嚷嚷的,可以想象出他们的谈判有多么的激烈了。
“在这次的战争中我们意大利出的力最多,因此我们要这10亿比塞塔赔款中的4亿,也就是一小半而已。”
“什么?这怎么行?我们巴伐利亚在这次战争中的损失才是最大的,我们也要4亿比塞塔。”十亿比塞塔的赔款就这样被他们两个国家就快瓜分完了,其他国家当然不会同意了。
“朋友们,别忘了,是我迫使德西两国做出妥协的,而且我们伊朗王国也在战争中付出了巨大的损失的,因此,我们要4亿比塞塔的赔款,这一点儿都不过分。”纳赛尔丁阴沉着脸说道。
“各位别忘了,本次大战中的物资我们萨克森帝国可是负责了一半的。另外,我们的军队在战争中也是同样的损失巨大。我们也不要多了,就要赔款中的3亿好了。”萨克森国王也不失时机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几个人傻眼了,要按照他们提出的要求来办的话,那么10亿比塞塔是远远不够的,而条约已经签定了,也不可能在向西班牙追加赔款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压制其他国家的赔款来满足自己的要求。于是,几个国家的首脑大吵了起来,全然没有顾及邻国的情分。
经过激烈的争吵过后,几个国家终于在当天深夜达成了最后的协议。按照协议,西班牙的赔款一共分成了5部分,分别支付给伊朗、保加利亚、奥斯曼、意大利和莱茵同盟。其中,伊朗得到了3亿,意大利得到了2亿五千万,奥斯曼得到了2亿,保加利亚得到了1亿5千万的赔款,剩余的1个亿则支付给欧洲的莱茵同盟。其中巴伐利亚王国得到了3万比塞塔,萨克森王国得到了两千五百万比赛太郎,图林根王国得到了两千万比塞塔,剩余的两千五百万比塞塔则是那些莱茵同盟中的小国的。
得到了应得的利益的几个国家都非常的满意,虽然战争付出的损失是巨大的,但他们得到的利益同时也是可观的。也许得到的利益要少于战争的付出,但他们消灭了那个另他们感到恐惧的对手,这就是他们得到的最大的利益了。
随着最后一个代表,图林根国王在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欧洲国家的分赃到此结束。他们到马德里来的目的也基本完成。
“各位,趁大家都在这里,我提议我们在讨论一个问题。那就是西班牙王国虽然被我们击败了,但大家别忘了,在马德里城外还有一支难缠的中**队,他们甚至比德军还令人头疼,我觉得这支军队早晚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我希望大家能拿出一个办法出来解决这个问题。”纳赛尔丁端着酒杯,看着那些满脸兴奋的君主们说道。
“哪用的着考虑这么多啊?直接击败他不就行了吗?”萨克森王国的军队统帅满脸通红的说道,看的出来,他喝了不少的酒。
“白痴!”意大利国王翁贝托骂道,要是能打赢的话老子早就打了,还用的着你多嘴。
萨克森王国的军队统帅脑子有些迷糊,但别人骂他他还是听见了,正想要发火,才看见那人是翁贝托,并且清醒的想到这里是北京,而不是他可以作威作福的萨克森王国,只有撇了一下嘴,恨恨的坐在了位置上,不在说什么了,大杯大杯的喝着酒,仿佛那酒是他的生死仇人一样。
“难道还要在继续打仗吗?刚刚结束的战争已经让各国都损失惨重了,恐怕无力再进行一场规模巨大的战争了。”保加利亚总参谋长克劳塞维茨有些担心的说道,别的国家先不说,就保加利亚而言,经过这次战争的洗礼,恐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实力进行大规模的战争了。
纳赛尔丁对克劳塞维茨的观点也表示同意。现在欧洲的战争好不容易结束了,他还得抽身去对付国内的一系列危机,自然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一场战争了。
“呵呵。我也没说战争马上就要进行,我们萨克森王国也需要时间恢复的,我的意思是等各国的实力都恢复之后,我们该怎么样对待德国战车呢?”
“我们应该让欧洲重新回到和平的轨道上。至于德国,那是我们的领头羊,我们还是不要奢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利益了。”巴伐利亚国王高声说道。
纳赛尔丁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德国的厉害,如果同德国撕破脸的话,那各国肯定都将遭受巨大的损失,或许还会被德国战车一举击败。况且伊朗就和德国不远,一旦自己敢于对德国有什么不敬的话,第一个遭受冲击的就是伊朗。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是急待解决的,那就是我们要怎么防范我们的德国盟友。西班牙北部就不说了,我们必须在这里部署重兵,以保护我们在那里的利益。另外,在西班牙东面,势必是德国人进军中欧和东欧的通道,而我们正处于这个通道上的盟友——莱茵同盟,我很怀疑他们有阻止德国战车的实力,因此,我认为他们的实力必须得到加强。唯一的办法就是结束莱茵同盟目前的分裂,形成一个或几个强大的国家。那样的话,德国人东进的道路将完全被我们堵住。”纳赛尔丁平静的说道。
他这番话一出口,马上引起了巨大的震撼,特别是巴伐利亚等小国,纷纷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大家都已经很明白纳赛尔丁的意思了,那就是让伊朗这样比较大的的大国来促成莱茵同盟的统一,以此控制这个同盟。但莱茵同盟本是一个松散的联盟,怎么可能同意与其他国家合并呢。
接下来,又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争吵,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达成最后的协议。意大利向南扩展了领土,伊朗也得到了几个城邦,剩余的领土则被巴伐利亚王国、萨克森王国和图林根王国瓜分。就这样,那些小国虽然也是同盟国的成员,但丝毫没有享受到战胜国的利益,反而被这些大国瓜分了领土。
早上7点,这些君主们才顶着个黑眼圈从会议室里面走出,虽然一脸的疲倦,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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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12点,和谈再次开始,最后一个议题就是就是同盟国在西班牙北部的驻军人数和德国在西班牙南部的驻军人数。
当然,又是一翻激烈的争吵,最后确定同盟国将在西班牙西北部驻扎7个师的陆军,由同盟国各国抽调,至于驻军的各种费用开支则全部由西班牙政府支付。而德国方面,也只能在西班牙中部部署一个军团,另外一个军团则必须部署到西班牙南部去。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决定把德国第88军团部署在了西班牙中部,而威廉二世相信,第88军团要击败同盟国那7个师的兵力,应该是非常容易的。
北京和会召开之后,给欧洲乃至世界都带来了巨大的影响。首先,持续半年多的战争终于结束了,人民也不用再担惊受怕,害怕被战火波及到了。无数的军人也终于可以送一口气了,因为他们非常的幸运,终于熬过了这场惨烈的战争,活下来了。其次,参战的各国在战争中都损失非常大的国力,必须开始修养生息,和平终于再次降临欧洲了。再次,欧洲的政局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几个强国的支持下,莱茵同盟被分裂成了巴伐利亚王国、萨克森王国和图林根王国这三个实力相对强大的国家。荷兰王室也结束了在欧洲的流亡,回到阿姆斯特丹,恢复了对荷兰的统治。最后一点就是,欧洲彻底分裂成为两个阵营,一个是威廉二世领导的德意志帝国,包括了德意志周边的一些小国和西班牙中南部。另外一个就是除了德国和北欧以外的其他同盟国了,他们组成了一个新的战略同盟,否则根本无法与强大的德意志帝国分庭抗礼。
然而就在全世界都在为争夺利益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中国的表现感到疑惑和震惊。作为这次战争的主导一方,也是这次和谈的主办方,花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来举办这次和会到底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像中国皇帝所说的那样是为了世界和平吗?对此,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不可能。
眼看着和会就要接近尾声了,世界的利益基本上也被重新分配的差不多了,留给中国的东西显然已经不多了,那么中国人为什么还没有所动作呢?
养心殿书房,李宸正听着聂亦峰的密报,和会进行期间的这几天,聂亦峰手下的军情人员可以说忙得不亦乐乎,专门负责探听各国代表们的言行,此时,聂亦峰正把今天的情况向皇上做简要汇报。
听完了汇报,李宸锁着眉头沉吟不语。
聂亦峰等了半晌,才说道:“皇上,和会很快就要结束了,咱们是不是该提出咱们的领土要求了?”
“咱们的领土要求?”李宸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喝了一口热巧克力,才说道,“要求是一定要提的,不过不是领土要求。土地越大就能表示一个国家越强大吗?朕从懂事的那天开始就不这么想。俄国是世界上领土面积最大的国家,但是一场英国侵略下来,他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咱们协助?当年的日本就是一个岛国,就是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它的国力竟然一跃到了世界前列,后来侵略上海时虽然败在我们手上,但试想如果那次失败的不是日本而是大清呢,很难想象如今的日本会是什么样的。所以说,如果一个国家是一头狮子,越大自然是也是极好的;但如果它是猪或羊呢,大了不会是个好兆头。”
聂亦峰也会意的笑了起来:“皇上圣明,恕臣愚钝。如果咱们不要领土,那要什么?”
“咱们现在缺的并不是土地,别忘了东南亚地区和西伯利亚地区有上亿亩的土地等着大清去开发,咱们如今最缺的是……”
李宸刚说到一半,忽见姜宁走了进来,说道:“启禀皇上,英国爱德华王储还有首相格莱斯顿想要面见皇上。”
李宸冷笑一声:“来的正好,朕正有一件事要找他们谈谈,宣他们在正殿觐见吧。”说罢,李宸整了整衣服,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坐在了正殿“中正仁和”的牌匾之下。
爱德华王储在首相格莱斯顿的陪同下走进养心殿,李宸热情的与他们互致问候,分宾主落座。然后两个小太监给爱德华和格莱斯顿端来了英国人最爱喝的热巧克力,也给李宸端了一杯。
爱德华只小李宸11岁,年纪较为相仿,过去在重要的国际外交场合也曾见过几面,因此双方还是比较了解的。大家寒暄了几句之后,爱德华笑着说道:“此次盟主力主这次和平盛会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我这次前来一是来看望您,二来是向盟主表示祝贺的。”
“呵呵,着全仰仗各国能从世界发展的大局出发,顺应历史的发展潮流,朕只不过为大家提供了一个相互了解、相互交流的场所而已。”李宸信箱爱德华到了和会即将结束的时候才来面见,这其中一定还有更深的目的,也许是来摸中国的底细的。
“会议进行到现在,各国都取得了令人满意的共识,各国在利益谋划上也获得了比较一致的看法,可以说这次北京和会建立了一个新的国际政治外交格局。现在会议就快进行到尾声了,我们想知道的是,中国除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之外,作为东道主一方,还有没有什么新的倡议。”
李宸马上就明白了,爱德华此行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和会进行到现在,眼看世界各国的利益已经分配的差不多了,但中国始终没有提出政治上的要求,这反而令世界各大国如坐针毡,尤其是作为当今世界主导力量的英国更是如此。爱德华一没有参会代表的身份,二没有政治身份,只是作为一个随行的王储前来和会,现在居然能向中国皇帝提出这样的问题,显然不是代表他自己,李宸知道在爱德华背后的是那个野心勃勃的维多利亚女王!
“大清的倡议只有一个,就是和平!”李宸站起身子来,慢慢走到爱德华的面前说道:“这场战争给世界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尤其是欧洲和非洲一些地区到处都被战火烧得满目疮痍,数以百万计的人民无家可归,朕接下来要做的是倾尽大清全部的财力和人力,帮助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重建家园,尽可能去弥补这场战争造成的损失,朕给这个建立在世界和平联盟上的计划起了个名字,叫作东方援助计划。”
“很好,真的是太棒了!”爱德华也站起身子,紧紧握住了中国皇帝的双手:“盟主陛下,我相信这将是一个伟大的计划,您的功绩必将因此而达到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但是……”爱德华的立即收敛了笑容,严肃的说道:“这个计划虽然伟大,但在实施的道路上肯定会遭遇这样或那样的困难和曲折,所以我觉得在此之前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
“这么说,贵国对于这项计划可能会持有不同意见了?”
“我只是代表我个人的看法,与大英帝国政府无关,我刚才的话完全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才说的。”
李宸点点头,他原本就知道只要把这个计划的初衷告诉给英国人,他们肯定震惊之余就是恼怒,英国一向自诩为欧洲的领导者,尽管这些年德意志帝国崛起的非常迅速,隐然有压过英国的势头,但英国人从内心深处还是没有把德国放在心上,但是这场战争令欧洲各国的都元气大伤,只有东方的中国却逆势而上,不仅打退了日本,还出兵欧洲,取得了欧洲的首张入场券。现在这个“东方援助计划”,对于整个欧洲与非洲一些地区的重建和复兴自然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英国人最担心的是,中国会利用这次援助把政治和经济势力深深的渗透到欧洲各国,成为整个欧罗巴新的主宰。一想到这儿,爱德华就会惊出一身冷汗!
但是这个东方援助计划只要一推出,肯定会得到欧洲与非洲各国的热烈响应,甚至世界都会为中国的善意举动而鼓掌喝彩,看来中国皇帝真是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人!对于此项计划,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提出异议来,包括英国,爱德华可不想让英国人成为全欧洲唾骂的对象。因此,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为这个计划叫好。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中国会举办这次和会,为什么中国直到现在还会那么冷静,原来他们一直都在精心酝酿这个“东方援助计划”,这才是中国人最大的目的。
“尊敬的盟主陛下,我现在可不可以先问一下,将来这个伟大的计划开展起来的话,贵国会给予英国多少援助呢?”
李宸略微想了一下说:“这项计划主要包含三个部分,主要部分是贷款,也就是直接的资金建设计划,朕决定利用五年时间共出资100亿两银子来帮助欧洲各国。第二部分是物资援助,包括能源供应和生产原材料供应。第三个部分是生产援助计划,届时大清无偿到各国建厂,帮助各国恢复生产,出品基本的生活物资。英国是世界大国,所需要的援助也应该是最大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大清可以直接向英国政府提供30亿两银子的低息贷款,当然还包括物资和生产援助。”
爱德华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请问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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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话一向没有虚假。”
爱德华心想,英国确实在战争中遭到了巨大的损失,如果中国真的能提供这么多资金的话,那对于英国的重建将会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在这么一大笔钱的诱惑之下,谁还会去考虑金钱背后的事呢?“好,咱们说话算数,和会结束之后,我马上就会伦敦向女王陛下禀报这件事,我相信英明的女王陛下一定会对您的慷慨援助表示感激的。”
李宸笑着点点头,重新回到自己的宝座上,朗声说道:“王储殿下,这件事已经说完了。还有一件事这些年来一直令朕挂怀啊,正好今天你来了,朕想要和你商议一下。”
“哦?盟主陛下太客气了,我只不过是英国一个小小的王储,您有什么事会要和我商议呢?”
“在中国最南部还有块地区属于中英两国的争议范围,这个难道你忘了吗?”
“对不起,在中国领土上怎么还会有我们两国的争议地区呢?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来。”
“朕就提醒你一下吧,这个地区叫香港。”
爱德华蓦然变色,没想到对方竟会忽然把话题转到了香港身上。
还没等爱德华说话,首相格莱斯顿冷笑道:‘恐怕皇帝陛下记错了吧,香港不属于中英两国的争议地区,两国对于那里早就有明确的协议条款,香港目前还是大英帝国的租借地,一切事务归大英帝国管理。”
“租借地?朕以为那是殖民地。”李宸的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过去鸦片战争和南京条约已经成为了屈辱性的历史,我大清曾经为此蒙受了巨大的耻辱和损失,但那是历史造成的,朕不想再追讨什么血债,只不过香港历来就是中国的领土,你们英国人平白无故的在中国版图上分割出去一角,你叫朕将来如何面对大清的百姓。”
听了李宸的话,爱德华非常恼怒,他强压着胸中的怒火说道:“盟主陛下,关于香港问题双方早就有明文规定,英国政府是租用这个地区,代替中国暂时行事管辖的权力,而且这些年来,香港在英国的管辖之下一直保持了很好的发展态势,大英帝国也从来没有从香港那里取走一个便士。不知道您现在提出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曾经朕就不止一次在国际场合发表过声明,关于道光年间与外国列强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大清一概不予承认。何况香港本就是中国的领土,本就应该由清政府行使管辖权,对于此事,大清外交部曾经几次与英国外交事务人员进行接触,但英国对此置之不理,毫不顾忌清政府和百姓的感情。所以朕今天要重新把这个问题摆在桌面上。”李宸义正词严的说道。
格莱斯顿也站起身来,脸上的胖肉不住的抽搐着:“皇帝陛下,双方当初的明文规定,香港归还给中国政府的时间是1997年,距离现在还有一百零三年的时间,而且目前香港经济繁荣,社会稳定,人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香港居民对于英国政府的管辖始终都抱有希望和依赖,如果现在贸然把香港交还给你们,立即就会使香港陷入巨大的焦虑和不安中,投资者也会有恐慌情绪。为了香港的繁荣和稳定,希望贵国要按照当初的协议约定执行才好。”
李宸冷静的回答道:“首相阁下过于忧虑了。无论将来香港政治地位如何,朕可以承诺香港经济发展不仅不会衰退,而且还会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李宸的话虽然很含蓄,但实际上已把大清政府的立场表述的十分清楚,这就是:香港必须收回!
爱德华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委婉地说道:“盟主陛下,我们期望有更加具体的东西。”
这一次,李宸回答得很干脆:“和会之后,我们希望和贵国政府正式接触,通过谈判来解决这一问题。”
格莱斯顿没好气的问道:“您是否觉得现在谈判有些仓促呢?”
李宸果断的摇着头:“不!从鸦片战争到现在30年过去了,中国人为了一个香港等待了28年,现在谈这个问题已经很晚了,现在已经到了解决香港问题的时候了!”
爱德华淡淡的地说:“有关香港的条约,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任何人都不能抹煞这一事实。既然这些条约仍然存在,那么就必须得到遵守。如果中国收回香港,就会对香港带来灾难性影响,破坏香港的繁荣。”
李宸斩钉截铁的回答道:“香港从古就是中国的固有领土,我们一定要收回来的,时间不是1997年而是现在,而且中国要收回的不仅是新界,而且还包括香港岛和九龙。”李宸的声音非常高亢,站在九龙丹犀上的身影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爱德华和格莱斯顿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没过一会儿,额角上就布满了冷汗。
李宸接下来的语气很快和缓下来:“如果现在还不收回香港,那就意味着朕是个昏君,现在大清政府与先皇在时无异,朕和和朕的臣下都不能向大清百姓做出交待,甚至也不能向世界人民交待,应该自动退出政治舞台,没有别的选择。”
李宸接着说道:“中国收回香港,对英国也是有利的,因为这意味着届时英国将彻底结束在远东地区的殖民统治,在世界公论面前也会得到好评。毕竟中国的殖民主义时代已经过去,而中国的香港还在你们手里,中国要收回香港,谁都不会有话说。”
李宸随即又把脸一绷沉声道:“现在不是可不可以收回香港的问题,朕和你们谈的是以什么方式和何时收回香港的问题。至于收回的时间表,不迟于一两年时间,大清就要正式宣布收回香港的决定。我们可以再等一两年宣布,但肯定不会拖延更长的时间。”
爱德华语气强硬地说:“虽然您和您的政府不承认道光年间与英国签订的条约,但英国方面却一定要承认,因为这些条约是有法律根据的,是有效的,不应单方面推翻,而只能由双方加以修改。英国的立场是根据这个条约来处理香港问题。英国遵守它的条约,如果有人不喜欢这些条约,解决的方法是由有关双方进行讨论,经双方同意而生效,但不能毁约。如有一方不同意这些条约,想废除条约,则任何新的条约也没有信心执行。”
李宸冷笑着说道:“朕最后再重申一遍,香港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过去英国政府同前朝签订的有关香港地区的条约是不平等条约,中国是从来不接受的。我大清的一贯立场是:不受这些不平等条约的约束,在条件成熟的时候,收回整个香港地区。中英双方都希望保持香港的繁荣和稳定,为此我们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进行商谈。听懂了吗?”
养心殿里的气氛异常紧张,三个人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最后还是格莱斯顿福开口说道:“如果皇帝陛下执意要单方面收回香港的话,英国政府只能奏请女王陛下同意把香港地区提升到战备状态。”这句话分明就是军事上的挑衅,意思是说如果中国一意孤行非要撕毁协议的话,英国政府将会采取必要的军事行动保护香港。
李宸仰面大笑:“你们的军队当年就已经被我大清的左孝同元帅与李云龙将军打垮了,你们还有什么能力保护香港。难道要把你们负责把守英吉利海峡的大西洋舰队开过来吗?别忘了在英吉利海峡的另一端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德意志。”他背过身去,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说道:“你们信不信,只要朕一句话,到今天晚餐的时候香港就能重新回到大清的版图。”、
“你……”贝尔福正要发怒随即冷静了下来,他相信眼前的这位中国皇帝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空话,两个月前香港发生了劫持事件,中国仅仅派出了一支几十个人的秘密警察部队,就把中国外交官从数十万英法联军的眼皮子底下救了出来,而且那还是在欧洲,更何况香港就在中国本土,那么个弹丸之地,中国要是想武力收复的话,简直轻而易举。
爱德华王储无奈之下只好说:“盟主陛下,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储,这件事我无法做出决定,必须要在将来奏请女王陛下后,由国会讨论决定。”
“那是你们的事,反正朕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明白了,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做出决定,谈判的具体地点由你们来定,但是朕还是那句话,现在要讨论的不是能不能收回香港的问题,而是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收回的问题。”
爱德华和格莱斯顿都像是泻了气的皮球,没了一点儿底气,冷着脸沉默着。
李宸一看时机成熟,来到爱德华身边,抚着他的肩膀说道:“王储殿下,香港是一定要收回的,但是这和东方援助计划并不冲突,只要英国政府能够尽快答应这个条件,朕决定把对英援助的资金由原先的30亿两银子提升到50亿的雪花银,在未来五年的时间里逐步兑现,这也算朕对于你们英国政府的一点儿回赠吧。”
爱德华抬起头来,失神的望着中国皇帝,有气无力的说:“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这件事以后还要写在两国的谅解备忘录里,回去告诉你们女王,有了这五十亿雪花银资金,你们甚至可以到北欧和中非随意买下一个国家,一个小小的香港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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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北京和会的最后一天,充斥了近一周时间的争吵和谩骂终于也要落下尘埃了,昔日的世界豪门们有的在这里收获了希望,有的则在这里遭受了惨不忍睹的宰割。
像和会开幕那一天一样,各国代表先后走上主席台进行发言,饱受摧残和宰割的国家表示对世界霸权的极度愤恨,赚得盆满钵满的那些国家登台之后则一再表示对于世界和平的向往,以及对于中国皇帝举办这次伟大的盛会表示感谢。
最后一个登台的是李宸,他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但具体内容谁也看不到,他清了一下嗓音朗声说道: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从人类历史开始,人们就为国家的和平在不懈努力奋斗。人们渴求和平、向往和平、维护和平,全球各国都把维护世界的和平放在首要位置上。人们深深地感受到了战争给国家、给人民带来的危害。这是我刚刚拿到的关于这次世界大战的数据资料,就拿使世界蒙受空前灾难的这场战争来说,战火燃及欧、亚、非和大洋洲四大洲及大西洋、太平洋、印度洋三大洋,扩展到40个国家的国土,有五六十个国家参战,作战区域面积2200万平方千米。世界大战使各国人民蒙受了空前的灾难。战争期间,协约国总计动员军队四千多万人,损失了一半之多,其中死亡五百余万人。同盟国总计动员军队两千余万人,损失了将近一千五百万余人,其中死亡近四百万万人。交战双方直接战费约为两千亿两的银子。还有数不清的人类历史文化遗产毁于一旦……”
与会人员中据大多数人都只是沉浸在战争的喜悦和悲伤中,但是谁也没有想过去把这场战争的数据统计一遍,如今中国皇帝突然把这个数据拿出来,许多人除了震惊之外就是汗颜。他们不敢想象如果把这样的一组数据留给历史,自己将会得到后世怎么样的评价呢?是捍卫国家尊严的英雄?还是好战的狂热分子?抑或是阴险的政治投机者?
李宸继续说道:“如今战争已经结束,但请大家睁大眼睛看一看,大半个欧洲依然难以从数百万人的死伤中平复。战火遍及了欧洲大陆的大部分,所涉及的地域面积远大于人类历史上的任何一次战争。持续的轰炸使绝大多数大城市遭到了严重破坏,特别是它们的工业生产。欧洲大陆上的许多著名城市,例如华沙和柏林,已成为一片废墟。而其它城市,如伦敦与鹿特丹,也遭受了严重的破坏。这些地区与经济生产相关的建筑大多化为一片瓦砾,数百万人无家可归。战争对农业的破坏还导致了欧洲大陆许多地方出现了大面积的饥饿,而欧洲西北部罕见的寒冬又使这一情况进一步恶化。所受破坏最为严重的是交通运输设施,战争中铁路、桥梁以及道路都成为了袭击的目标,而进行运输的商船也常常被击沉。西欧的中小城镇和村庄所受的毁坏程度基本上较轻,但交通运输的破坏还是使这些地区的经济与外界的联系几近断绝。这些问题的解决都需要耗费大量财力,而此时大多数陷入战争的国家的国库已被消耗殆尽了。”
听到这儿,许多国家的首脑开始冒汗了,意大利国王翁贝托一世碰了碰坐在他身边的伊朗国王纳赛尔丁:“太不可思议了,中国皇帝是怎么掌握这些数据和情况的,看样子好像全世界发生的事他都非常了解。”
纳赛尔丁最讨厌翁贝托的喋喋不休,完全不像是个大国领袖的样子,他皱着眉头说:“接着听吧,中国人要亮牌了,我相信很会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战争过后的欧洲经济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滑坡,朕估计这种经济上的滑坡将会至少持续10年,在不断增长的高失业率、因食品短缺导致的接连不断的罢工以及一些国家的社会动荡下,欧洲经济的增长几乎是不可能的。食品短缺也将成为最为紧迫的问题。数百万人正在遭受疾病和饿死的威胁。而对于经济全局来说,最为致命的是煤的短缺,刚刚过去的那个酷寒的冬天更使之雪上加霜。期间德国有许多家庭没有供暖,数百人被冻死。英国的情况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为了满足国内的民用煤炭需求,工业生产不得不被停止。”
翁贝托的老毛病又犯了,咕囔着说道:“照着他这么说,整个欧洲都没有任何希望了,他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我们这些人都变成穷光蛋,他才高兴吗?”
“国王阁下,我奉劝你还是耐心一点,我觉得好戏马上就要来了。”纳赛尔丁说道。
只见李宸又说道:“整个欧洲都被战火拉进了深渊,但是作为欧洲的老朋友,大清对于此绝不会坐视不管的,尽管我们曾经有过这样或那样的摩擦,但是过去的注定要成为历史,中国的崛起离不开世界,也离不开欧洲,对于这次的灾难性影响,我们决定要尽可能的去弥补战争造成的创伤,我们要尽到一个大国应尽的责任!”
这时,濒临绝望的西班牙首相安东尼奥忽然睁大了眼睛,似乎李宸下面的话里藏着金子。
“在这场战争中唯一一个基础设施没有遭到破坏的是大清。它比大多数欧洲国家都要晚一些参战,而且本土所受的损失也比较有限。中国的官方黄金储备作为其农业和工业的坚固基石依然完好无损,其经济也仍然充满活力。战争期间中国的工业为本国和它的盟国的战争机器提供了支持,因此中国经济经历了一次罕见的经济井喷期。所以说,中国完全有能力担负起这个重任。”
台下的人们开始骚动起来。
“他说的是真的吗?”
“中国打算怎么担负责任呢?”
“他会向我们提供援助吗?”
“不可能吧,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例子,中国人会这么好心?我不相信。”
“……”
李宸张开双臂,示意大家安静,“现在,朕就代表大清帝国郑重向大家声明一件事,北京和会之后,大清将向整个欧洲的受难国家提供东方援助计划,旨在帮助各国进行重建,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呢?”
哗,全场又是一阵更大的骚动,许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只有英国等少数几个国家的元首对此表示愤慨和疑惑。
“朕以大清帝国皇帝、世界和平联盟盟主的名义保证,这项计划将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推行。”
话音刚落,全场立即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西班牙首相安东尼奥更是激动的振臂疾呼,有了中国人的援助,起码自己回到国家之后对政府对民众也好有个交代啊。
李宸望着全场世界各国元首,只觉得胸中升起一股豪气来,朗声说道:朋友们,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今天的世界,是一个既充满希望,又遍布危机的世界。
一方面,人类的力量日益强大;另一方面,人类自身却似乎日益脆弱,面对战争、阴谋等种种危机显得有些无措。
一方面,科技的发展正在把世界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国与国的相互依存度越来越强;另一方面,不同文明间的冲突却未见消减,战火和鲜血弥漫的场面仍在不断上演。
这一切,铸就了一个合作与竞争并存、进步与落后共生的大舞台,大小强弱的国家都在这个舞台上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而曾经、正在和仍将继续左右剧情发展的举足轻重的力量,却始终来自于大国。大国的兴衰消长,始终是世界舞台上最受人瞩目的大戏。在历史即将进入20世纪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世界发展面临的困难;我们的心中有个梦,一个大国的梦。
大国之风是什么?中国的圣贤老子说:“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意思是:大国只有对小国谦下,才能得到小国的信任;中国的思想家司马穰苴说:“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郑和率领当时天下第一的舰队七下西洋,执行的外交政策是:“以德睦邻”。大国之大,在于有容乃大,有德乃大,有信乃大,有为乃大,这就是中国人传统的大国观。
大国是历史,是中国人心中的中国应有的存在方式;大国是文化,是为人类文明的殿堂奉上的华美篇章;大国是追求,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自信与执着。
盛唐的奠基人李世民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已经消失在了战火和硝烟里,成为了历史,历史是文明的记录,是民族的基石;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历史不是记忆的负担,它蕴含着可以照亮未来行程的智慧之光。
大清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大清将会帮助你们从世界大战的阴影中尽快的走出来,请相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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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的第二天,紫禁城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早晨6时50分,李宸乘坐着暖轿,一步步驶向乾清宫。
文武百官身穿官服,进了紫禁城,来到乾清门前等候皇上的驾临。
“皇上驾到,众臣早朝!”姜宁喊了一声,紧接着李宸身着朝服,后面跟着小福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喊声呼声整天。
待李宸坐到宝座上时,正巧看见御案上的一本奏章。他拿起来看了看,脸上渐渐严肃了起来,然后一下子将奏章扔在御案上,站起来指着大臣们怒骂道:“好啊你们这十几个大臣,竟然敢截朕的奏折!朕看了,是前日刚被朕调到河北当省长的伍廷芳发来的奏折,说他在调离京城前曾偷偷听得负责保护整个紫禁城的总警监、从朕登基时就开始当朕的御前侍卫武子峰对着他的下属说的一句话‘如今不反,更待何时!’这一句话,而且你们这些大臣早已察觉,却并无人像伍廷芳那样敢力谏!”
皇上的一番话,让朝中大臣惊恐不已。此时,醇亲王载湉从群臣中站出,说道:“皇上,臣前日已获此消息,只不过不想惊扰圣上,就独自将醇王府中五十二人军队调出,将逆贼武子峰拿住,如今正押在太和门外,还请皇上裁决。只不过臣鲁莽,不经过皇上允许,私自调动军队,实在罪无可恕。”
李宸怎么也没想到,从自己登基以来一直保护自己的御前侍卫武子峰,现在竟要杀了自己,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好说什么,轻声说:“把武子峰给朕押上来。”
姜宁在旁边说一声“嗻”就又转了过来,一挥蝇拂,尖着嗓子说道:“宣罪犯武子峰觐见!!”
没过多久,两个护**押着武子峰到了乾清门,把他压在地上跪着。
李宸从乾清门高高的基座上走了下来,来到武子峰跟前说道:“子峰,你跟着朕多少年了?”
“回皇上,屈指算来,有四十二年了。”
“在这四十二年里,朕对你如何?”
“皇上对臣天高地厚之恩,臣……臣万死难报。”武子峰再也忍不住,抱着皇上的双腿说道,“皇上,都是臣一时糊涂,自以为是保护皇上多年的最高级警官,位高权重,被利益熏心,臣不求别的,只求速死!”
李宸用手指着武子峰,颤声道:“你一生勤勉,作为一名大清警察恪尽职守,现在都……都六十了为什么偏偏做出这种荒唐事来,你不怕给你的三个儿子、八个孙子和你的后代们留下骂名吗!”
“臣……臣知罪。”武峰泣不成声。
李宸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严肃,一步步走向宝座,对武子峰说道:“武子峰,你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朕岂能容你在活下去?但念你过去护驾有功,当总警监时又恪尽职守、尽心尽力,而且是功臣之子,朕不忍让你死无全尸,赐你服毒自尽,你的儿子和孙子、夫人朕会派人妥善安置,你放心去吧。” 说罢,李宸拿起御案上的一本奏章,再也不看武子峰一眼。
“谢皇上恩典!谢皇上恩典!”武子峰摘下自己头上的警帽,转身走向了太和殿。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钟亲王拿着武子峰身上的警服跪在基座下:“逆贼武子峰已服毒自尽,臣弟特来交旨。”
李宸挥挥手,叫人们都退下,静静的坐在宝座上,眼眶渐渐湿润……
然后,李宸下令将与武子峰同党的副总警监何为等逆贼全部在宣武门一并斩立决,由皇上的幼弟孚亲王监刑。
处理完武子峰的事情,大臣们都吓得面如死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皇上可能就要大开杀戒了。
李宸的脸色有所缓和:“逆首已除,余者不问。你们应该知道,只要有人反叛,作出大逆不道之事,朕根本不管他是谁,都是一律的斩杀勿论,比如说烈怀亲王,他是谁?朕的儿子,朕的亲骨肉!纵然是这样,朕也毫不手软,但这些人可能是一是受了妖人蛊惑,不能辨明是非,难免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来。朕杀,并不是想由此大开杀戒,只是想警告你们在座的每一位,朕不管你是谁,只要反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随时恭候。但朕的心思和诸位都是一样的,都希望江山社稷康泰,希望国富民强啊!”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们一起跪倒。
“皇上不愧为仁恕之君呀,此举必然能彪炳史册、光照千古。皇上登基以来,行仁政,思兴邦,与民增利,削除酷刑,此足以当一仁字矣。宗室亲贵忘兴逆谋,皇上宽宥但诛首恶,罪不及家,自古有恕者,未有如吾皇也。纵观自祖龙以来二百余帝,臣未见有仁君如吾主矣。”一个精瘦的中年官员纵身而起,侃侃而谈。
李宸马上认出这个人是江苏省省教育部官员瞿鸿机,淡淡一笑道:“江苏乃我大清极重之地,赋税之源。启发民智,端正人心,你要多加油啊。”
“谨遵圣命。”瞿鸿机得了皇上的褒奖,拱手道:“喊声乃千古一帝,国家之变,乃黎民百姓之福也。如今国家一扫积弱之气,正乃吾皇之千古仁德也。臣愚昧,以前还忧心祖宗成法一变,国家生乱。如今看来,臣真乃蒙昧至极也。”
“朕行新政,你们也可兴新儒。新儒者,乃顺应天下世事时势之儒。朕要取的乃是新儒,而不是腐儒。你瞿鸿机以前或许是腐儒,现在也是新儒了嘛。新政在未见成效之前,你们有些忧心也是应当的,朕忙得焦头烂额,让你们白担心担心也是应该的啊。”李宸一番话说得大臣们都露出微笑,刚才肃杀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知道,你们都是忠正之士,大清正在一个变革之中,愿诸君与朕共勉之。朕觉得各方面的变革都进行的如火如荼,整个国家也要有一个新气象,今后不要刻意区分什么满汉回藏,大家都是中华民族的一分子,理应为国家繁荣尽忠职守。朕决定从今日起,大清帝国正式改年号为中华帝国,今年就定为中华元年,众卿以为如何?”李宸的这个决定是为了在武子峰叛乱事件之后,迅速统一人心,淡化各种矛盾而做出的,这个时机做出这个决定正好抓在节骨眼上。
说罢,李宸提起毛笔,当场写起了圣旨。
莫约三分钟的时间,李宸收笔写罢,然后盖上御玺,交给姜宁。姜宁展开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大清缔造之始,而以朕膺极位之任,夙夜戒懼,虑无以国民之望。夫大清所谓‘祖宗家法’之毒,至二百余年中华逐渐落后,政治萧条,民不聊生,割地赔款。朕登位之后,‘祖宗家法’挡朕择才,成功从未有速也。建设之事,刻不容缓,於是以创中华帝国,改元中华元年。自推功让能之观念以言。能尽扫所谓‘祖宗家法’思想之人,废除八旗制度,人人皆平等,制中华帝国宪法,确定新朝,普利民生,已达鼎盛之宗旨,完中华国民之志愿,端在今日。干披肝沥胆,为帝国国民告,望诸位共勉之!”
刚读完圣旨,还没等大臣等下拜叩首,李宸说道:“改元之事刻不容缓,读完圣旨,今日就乃我中华元年第一日,宗室可得黄龙勋章、赤龙勋章、青龙勋章、黑龙勋章及蓝龙勋章各一枚,但朕先声明,这五种勋章只是代表他们是宗室,并不是让他们地位更高。功臣可得八一勋章、中华帝国勋章、五星勋章、英雄模范勋章。另外,朕要制国旗,国旗呈鲜红色,左上角有一颗大金星,代表中华帝国,这颗大金星的右边有四颗小金星,从上到下有规律的围绕着大金星,第一颗小金星代表人民,第二颗小金星代表人民、文武百官、宗室还有朕,象征着我中华帝国人民大团结!还有,国徽样式为中心为红地上的金色**城楼,城楼正上方的4颗金色小五角星呈半弧形状,环拱一颗大五角星。国徽四周由金色麦稻穗组成正圆形环,麦稻秆的交叉处为圆形齿轮,齿轮中心交结着红色绶带,分向左右结住麦秆下垂,并把齿轮分成上下两部分。国歌名为《义勇军进行曲》,至于怎么唱,朕改日会唱的。”
“皇上万岁,中华帝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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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位于北京城内景山西侧,与中海、南海合称三海。全园以北海为中心,面积约71公顷。园内亭台别致,游廊曲折。全区可分为琼岛、团城、北海东岸与北岸四个部分,琼岛上有高67米的藏式白塔和永安寺、庆霄楼、漪澜堂、阅古楼,还有清乾隆帝所题燕京八景之一的琼华岛春阴碑石及假山、邃洞等。东北岸有画舫斋、濠濮涧、镜清斋、天王殿、五龙亭、九龙壁等建筑;其南为屹立水滨的团城,城上葱郁的松柏丛中有造型精巧的承光殿。
大雪初霁,天地茫茫。柔妃着一身鹅黄色纱绣折枝花蝶大镶边加套袖氅衣,袖口镶嵌了一圈呈色十足的南珠,散发着圆润而柔和的光芒。戴上白狐毛制成的云肩,头发在清风的巧手下也挽成了一个展翅欲飞的蝴蝶翅,点缀的珊瑚发簪、珠花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若即要翩翩起舞,手中抱着暖暖的紫铜手炉。脚上穿的是一双用金彩线绣蝴蝶的小羊羔皮的小靴坐上了软轿。
她今天要去观看北海举行的冰上蹴鞠比赛,照她的脾气宁愿在翊坤宫里调墨舒愁,但皇上这一次下了明旨,点名要她前去观赛,对于皇上的话,她从来没有违拗过,不是不敢而是不愿。
听来传旨的小太监叙述在举行比赛之前,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内务府先期派太监用水泼洒太液池冰面,保证冰面平滑如镜,然后摆放好礼炮,设立旗门,待各项准备工作就绪后,择一良辰吉日,皇帝在王公大臣、文武百官的陪同下,亲临冰场,观看表演。
她也曾听皇上说宫廷里的妃子贝勒们最喜爱滑冰运动,对于嫔妃而言,好容易能够步出幽宫,放怀天地,这是何等的乐事啊。但她对此并不上心,她只记得年前皇上对自己的一个承诺,到现在还没有实现,那个承诺指明的地点就是北海。
软轿行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工夫,柔妃由清风扶出了轿,整个北海太液池上冰亮如镜彩旗飘扬,各宫的妃子们都穿着紧身的狐裘,身插不同的旗帜,整齐划一的站立着,显得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韵。场上锣鼓喧嚣,场下则是太监宫女等在下面侍候着。冒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心里有些紧张与兴奋。一袭桃色映入眼帘,远而望之,北海太液池白塔后的一抹朝霞,像一滴红磨滴在了宣纸上,慢慢向外晕散开了。
柔妃正凝眸遐思的时候,忽听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妹妹来的好早。”
柔妃回头一看,原来是肃妃,勉强笑了笑道:“姐姐不也是嘛,妹妹给肃妃娘娘请安。”
肃妃忙用那带了镶嵌珠宝翡翠熠熠生辉的护甲的手扶起冒子说:“咱姐妹的行这劳什子礼做什么,数日没去探望妹妹,妹妹近来身子可好?”
柔妃只是浅笑道:“有劳姐姐挂念,妹妹一切都安好。”
这时候新进宫得宠的婉嫔也下了轿,一身杏色滚金边大氅,戴了一顶白色狐毛坤秋帽,粉面桃花,颊侧的两个梨窝清晰可见,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她的笑声依旧是带着些许豪爽与泼辣,不似珍妃的温婉娇柔,微微万福一礼说:“肃妃姐姐与柔妃妹妹来的好早。”
肃妃依旧是处之泰然,柔妃则婉声道:“妹妹也是刚到。”
祥嫔左右看看道:“怎么没见皇后娘娘(明皇贵妃)。”
珍妃说:“皇后娘娘昨日册封礼一完头疼病犯了,今日太医给瞧了,得好好调养,所以不来。”
婉嫔秀美一蹙,轻轻叹了口气,显得很惋惜的样子,但眼角却划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远远的传来太监的叫声:“皇上驾到!”
那声音仿佛传自天际,在这山色冰影上回荡。
“皇上来了!”婉嫔第一个欢叫起来。
肃妃也是一喜,掂着脚朝那边看去。
柔妃还是站在原地,平静的像一波秋水。
却见李宸坐着十六人抬的龙撵,那龙撵豪华气派,底座犹如龙舟,两面描金绘彩,底部安装两根长形角铁。龙舟上矗立一个方形木棚,棚外贴着黄缎,上接金漆宝顶。棚两侧各有玻璃窗一扇,棚内设雕龙宝座,后部有两根横杆。远远望去,颇为壮观!
李宸下了龙撵与众妃子们一一见过了面,最后来到柔妃身边,笑着说:“你也来了?”
柔妃一红,低声道:“皇上发过话,思柔当然要来了。”
李宸哈哈大笑,回身说道:“今儿个难得凑得这么齐楚,大家都敞开了玩,谁要是赢了,朕重重有赏。”说着,李宸回身对柔妃说:“等会儿你也上场玩玩吧。”
柔妃摇了摇头,正有话要说,一众妃子叽叽喳喳的飘了过来,挽着皇上吵闹着入座去了。
这时,小福子过来说道:“皇上刚才传下话来,说是今儿蹴鞠比赛,按老法子来。”
老法子?冒子有些迷惑,虽然蹴鞠在科尔沁大草原的时候就见过了,但是这冰上蹴鞠的玩法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小福子说:“回柔妃娘娘的话,这老法子就是双方在冰上各划三道横线,两方列队站在线上,开球后双方抢球,谁把球踢过对方人墙并且穿过三道线谁得分,以前太祖皇帝在盛京时常这么组织,但入关后从未这么玩过,今年皇上下旨要重开冰上比赛,这规则就用原来的老法子。”
“这有意思吗。划三道线,亏他们想的出。”柔妃微微一撇嘴,有些不耐烦。
抬眼看去,只见参赛的妃子们都到礼台前抽了签,分好了组。皇后抱恙在身,自然下不了场。其余的嫔以上身份的妃子们几乎都下了场。每队十人,肃妃、贞妃等人一组,颖妃、嘉妃等人一组,各自挑选了的出众的侍卫,分别身着红蓝戎装,站成两排迎面而立,这叫“侍鞠”。
“皇上有旨,得胜者重赏!”
场外鼓声阵阵,殿里一片喧嚣,一声哨响比赛开始,革质皮球被抛向半空。
场上蓝红身影混作一团,那些个侍卫,明显束手束脚,哪敢和妃子们硬碰硬,得到球只是传,进攻时碰到妃子们的衣衫就放弃。倒是那些个妃子们,都拼命的很。肃妃那边是身着红衣,一对小脚在冰上倒也滑得非常利索。贞妃倒是一如既往的中规中矩,要技术有技术要体力有体力,就是迅速奇慢,这种时候还非常在意自己的美人风范,关键时刻总是把蹴鞠踢飞了。
倒是颖妃,这位、多病的娘娘,竟是众人意想不到的好身手,大家得到了球都愿意传给她,她也尽量不去和别人冲撞,他们队的几次进攻都是她主攻。蓝队这边,就数嘉妃球技最好,踢得潇洒飘逸,几个好球引来众人声声叫好,表面上看举重若轻,却*得对方手忙脚乱。婉嫔尽心尽力防守传球,表现倒也不俗,而红队这边,贞妃的身手也不算差,一直在密切配合着自己的亲妹妹肃妃的进攻,并不谋求个人的特殊表现。
遥遥望向皇上所坐的看台,却见他已然站起身来扶着栏杆拿着望远镜细细眺望。忽然,皇上放下了望远镜,目光好像直直的看向柔妃这边,两人的目光一触,柔妃红着脸把头扭向一旁。一场球赛,看的人累,踢得人更累。
比赛已近尾声,却是一比一平,双方都有些着急,动作也愈发粗鲁,就连贞妃都有些沉不住气,连连带球突破,硬生生从对方脚下抢到球,站在线外的队友连连示意,让她传球过去,但贞妃很快被对方的两位队员缠住过不去,肃妃迅速跑过去要帮忙,被颖妃撞了一下闪过,贞妃一脚把球踢过了线,人们还没来得及欢呼,肃妃却因刚才被颖妃撞了一下,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贞妃一声尖叫声音还没落,却见一个身影闪到她后面。
这冰面上不是草地,这么直着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场的人们看到这个情景全都惊叫出来,李宸也惊得没了颜色。
电光火石之间,却见离肃妃最近的一个人影几个箭步飘过去,一把揽住了肃妃的腰肢。众人长出了一口气,定睛一看,原来是柔妃!
肃妃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胸口半天喘不过气来,颖妃则赶忙过来向肃妃赔不是,向柔妃道谢,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一时间冰上乱做一团。
李宸下了看台,急匆匆来到冰面上,摸了摸肃妃冰凉的额头:“爱妃,没事吧?”
肃妃握住皇上的手,淡然一笑:“没事,多亏了思柔……”
“思柔呢?”大家再回过神来找柔妃,已经不见了踪影。
“朕知道她在哪。”李宸一笑,离开人群,沿着冰面向琼岛走去。
琼岛是北海的主体,四面临水,南有永安桥连接团城,东有陟山桥接岸;湖中菱荷滴琼岛鸟瞰翠,碧水映天,岛上万木苍郁,殿阁栉比;巍巍白塔立于琼岛之巅,成为北海的标志。
李宸走上永安桥,这座桥是连接团城和琼岛的纽带,用汉白玉石砌成,两端各立牌坊一座,北为“堆云”,南为“积翠”,故为“堆云积翠桥”的嘉名。一路踏幽向着引胜亭的方向行去。引胜亭共两座,东为“引胜”,西为“涤霭”,亭内碑刻为“白塔山总记”,由汉、满、蒙、藏4种文字分刻在碑的四面;“涤霭”亭的碑刻是“塔山世面记”。两碑刻均为乾隆皇帝御笔,内容总述了北海历史变迁和塔山的四周景物。
穿过引胜亭,远远望见柔妃形单影只的立在北海白塔下面,说不清是惆怅还是哀怨,那样子令人望之生怜。
“朕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李宸轻轻的来到柔妃身后,伸出两只臂膀抱住了冒子的腰肢。
柔妃只觉得全身一股热流四处激荡,身子软软的使不出一丝力气来,只好把头轻偎在皇上的前胸。“你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一种感觉吧。”李宸又抱紧了冒子几分。
两个人仰望着这座白塔,悠悠的都出了神。
“你知道这座白塔的来历吗?”李宸轻声问道。
“你说说吧。”
“这座白塔始建于1651年,后因多次地震破坏而重建。北海的白塔是一座藏式宝塔。据说明朝刘伯温和姚广孝俩人建了北京城,那时发现北京城有四口海眼,通到大海。最大的俩个在京西玉泉山镇在一个大庙地下,一个就在眼前的琼华岛现在的白塔下镇着。因为顺治爷信佛,特别崇信西藏喇嘛诺门汗,根据诺门汗的建议,在琼华岛山南建白塔寺,按前寺后塔的原则,在寺后的山顶明代广寒殿旧址上建了白塔。塔高35。9米,下承折角式须弥座,座上为覆钵式塔身,正面有壶门式眼光门,门内刻藏文咒语。塔顶置双层铜制伞盖,其边缘悬14只铜钟,最上为鎏金火焰宝珠塔刹。”
李宸用手指向了远处苍松翠柏间的一座寺庙说道:“你看,那座寺庙就是永安寺。整个永安寺从山门至白塔,层层递高,上下串连,构成琼岛的中轴线,给人以层出不穷,壮丽宏阔之感。”
柔妃放眼望去,只见白色的宝塔,映衬于蓝天绿水之间,色彩对比鲜明,显出卓然不凡的气质。“我曾经听说释迦牟尼的舍利子就在白塔里,是真的吗?”
李宸说:“塔座是折角式须弥座,下面是“藏井”,里面藏着佛教法物。塔肚很宽,别处的覆钵式塔多为实心,北海白塔却是空心。里面有一根高达九丈的通天柱,柱顶藏有一个二寸见方的金漆盒子,盒盖绘有太极图,盒内藏有两颗‘舍利子’。”
柔妃的样子立即恭谨而虔诚,望着塔顶的方向,久久不语。
“怎么了?”李宸不解的问道。
“我在向佛祖祈求。”
“祈求什么?”
“祈求佛祖保佑你永远平安健康。”
李宸痴痴地怔在原地,半晌之后,在柔妃脸上轻轻一吻,才说:“朕想起了一首诗。”
“什么诗?”
“汉乐府的《上邪》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李宸说道。
柔妃眼睛忽然有了泪光,转过身紧紧抱住了心爱的男人,就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
(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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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横滨港。5000盾的美国商船“亚美利加号”缓缓驶出港口。甲板上,日本使节团的人挥手告别,驶往美国旧金山。
这个使节团中包括了明治新政府的几位重要成员。正使是首相伊藤博文,这是他第四次组阁以来的首次出访。副使则是大藏大臣渡边国武,农商部大臣林有造,外务大臣加藤高明四人。这是一个拥有四十八名随员的使节团,另外,这艘船上还乘坐着58名赴西欧各国留学的华族、士族子弟。其中还有5位首次出国留学的女子。
使节团的任务早在去年11月就由明治天皇定了下来,其一,因我国整体更新,修聘问之礼,以笃友好之谊;其二,借修改条约,向各国政府阐明并洽商我国政府的目的和期望。第三个目的,让使节团从制度法律、理财会计、和教育等方面,全面考察欧美最开化昌盛的国体与实际事务的处理,学习这些规章制度能否适用于日本。使节团中每人都分科负责主管事务进行学习。
除了伊藤博文曾经在担任内阁成员期间多次出访之外,其他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出国。
伊藤博文已经年近花甲,在甲板上,面对着波涛起伏的太平洋,如同面对着日本维新多年以来的政局……
这个使节团横渡太平洋,在海上颠簸了6天之后抵达旧金山,随后,由于风雪阻路,在盐湖城呆了半个月,日本使节团希望为日本国民增加权利,使日本重新进入开明各国的行列。希望把欧美各国的政治制度、风俗教育、营生守产,一概移入日本,使日本国民迅速进步,达到同等发展水平。
20天后,使节团到达华盛顿,参加了美国总统格罗弗举行的盛大的招待会。美国先进的航海技术,铁路技术和新奇风俗习惯,让使节团感慨不已。
但是修改条约却让使节团看到美国的另一面,当伊藤博文向美国国务卿提出改约谈判的时候,菲休援引国际惯例,要求使节团出具天皇授予的交涉全权委托书,日本代表团目瞪口呆,只得派大藏大臣渡边国武回国取全权委托书。但是留守政府一些成员却强调出使的目的是研究外国的典章制度,反对过早进行改约谈判。
当渡边国武弄到国书和新的全权委任状再度到达华盛顿的当天,有关改约的谈判交涉却终止了。
在没有探明中国的意见之前,美国无意带头修改不平等条约,使节团的改约计划搁浅,使节团强烈地感受到弱国无外交的严峻现实。
此时使节团在美国已经住了将近两个月,便转赴英国,英国外交大臣格兰维尔以更加强硬的态度拒绝日本恢复关税自主权的要求,并且提出了比现行条约更加苛刻的修约方案,要求日本给与内地旅行权、沿海贸易权、土地所有权。其他各国也是步步进*,贪得无厌。这种态度让使节团加深了对西方强权本质的认识,并在以后对亚洲诸国如法炮制。但他们更清楚的知道,各国之所以同意改约,背后更深层的原因无非只有一个,中国。
每一个日本人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十年前,中日一战,在上海停留的日本军队几乎顷刻间从这个中国消失掉了。紧接着,除了中国之外,世界上各个大国纷纷把贪婪的手伸向了日本,兵力虚弱的日本无奈之下只好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
但日本人的野心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于中国的仇恨也从来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反而越发强烈。十年,足以让红颜变老,但却难以撼动心中的仇恨!
修约谈判受挫,使节团全面考察欧美各国的各种制度。在接下来的考察中,他们先后访问了美、英、法、比利时、荷兰、德国、俄国、丹麦、瑞典、意大利、奥地利、瑞士以及西班牙13个国家,考察经费占到了当年明治政府收入的百分之2。他们考察了政府机构、议会、法院、公司、交易所、各种工厂、矿,港口、农牧场、兵营、要塞。西方文明的成就,让他们目眩神迷。
伊藤博文感慨的说:“世界大战刚刚过去不久,但西方竟似乎有恢复到了战前的样子了,到西洋这么一看,日本已经落后于这个世界太多了。”
渡边国武在访问罗马时说:“视察各国的情况,像英、美、德、法这样的强国自不必说,即使是像意大利这样的欧洲二流国家,其经济水平,也不是我国可以相比的。”
在英国的伯明翰和曼彻斯特,使节团看到是黑烟满天、到处都是工厂,国民精神都倾注在世界贸易之上。这个与日本相同的岛国,没有一样是土地生产的东西,有的只是煤和铁,主要是依靠工业和贸易相结合。渡边国武彻底觉悟到,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独立建国,富国强兵自不待言,而要富国强兵,务必要从殖产兴业上下手。
这天拂晓,从波兰首都华沙赴柏林的火车上,伊藤博文辗转反侧,欧美国家的普及教育,给使节团留下深刻影响。日本人和欧美人没有什么不同,只在于学与不学。美国的教育普及程度远远高于日本,为了日本近代化事业,必须源源不断培养出大批人才。伊藤博文还注意到,由于东西传统思想的不同,在教育内容上有根本的差异,欧美各国普遍重视近代科学知识,注重实学。
来到柏林之后,号称“铁血宰相”的德国首相俾斯麦会见了使节团,俾斯麦对使节团直言不讳的说:“放眼当今的世界各国,皆以亲睦和礼仪交往,然而这都是表面现象,实际上是弱肉强食。所谓的公法,被他们说成是保全列国权利的准则,但是大国争夺利益的时候,如果对自己有利,就依据公法,毫不改动;如果对自己不利,马上诉诸武力,根本没有坚持公法的事情。”
他向使节团介绍了当年的普鲁士强盛的经验,告诉日本使节团,弱小国家要想独立自主,必须取决于自己的军事实力,在内治与外交上,应该内治优先,搞好内治才有发言权。这一番醍醐灌顶的话,让伊藤博文等人等是产生钦佩之情,也疏解了修改条约失败的郁闷。
1890年,伊藤博文第四次出任日本首相,在他主持明治中期财政的16年里,这一次他面临着比当年的“黑船事件”时期还要艰难的时代。
就此之前,日本的殖产兴业走到另一个阶段,将原先官营的企业出售给民间,大力扶植和保护私人资本主义发展。
政府原先开办官营企业,是具有临时性的,其目的在于“示以实利,以诱人民。”引进先进技术和培养了技术工人之后,政府就将他们改归民营。另外,这些企业在管理上由于官营,存在着许多问题,管理层薪俸很高,企业开支庞大。到了19世界末,除铁路、矿山以外大部分企业在经营上出现连年亏损。由于政府收入锐减,政府决定出售官产,一方面可以收回国家创办的资金,另一方面也可以免除巨额的补贴负担。
在一开始,政府处理的亏损企业无人问津,因为价格定得太高。后来政府按照极低的价格和无息长期分期付款的方法,才取得成功。
这次处理官产,也为后来日本的“财阀”形成打下了基础。政府首先将这些官产卖给一些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大资本家和新兴资本家。著名的三井购买了三池煤矿,富冈制丝所。三菱从政府手中购买了长崎造船所,佐渡金矿和生野银矿。在购买这些企业时,购买价远远低于财产估价。有些企业几乎是无偿让渡。为了保护这些私人企业的发展,政府还给与他们经营补助金。向三菱公司,就是政府一手扶植起来的,其目的是使他能够和外国的蒸汽船公司竞争。到了1887年,三菱有37艘轮船,23000吨的吨位,占有了当时日本所有的大型船舶,开通了上海航线。在竞争中击败了美国的太平洋邮政轮船公司和英国的半岛和东方航海公司。后来,三菱和共同运输公司合并,成立日本邮船公司,共有船只58艘。到1890年,三菱公司已经达到11万吨的船舶吨位。
有“日本资本主义之父”、一生创办500多家企业的涩泽荣一和大仓喜八郎、益田孝等财界名流以及21为前大名合资创办了“大阪纺织公司”。受这一潮流的感染,80年代中期,日本的许多商人投资建设近代化的纺织厂。日本早期的产业革命浪潮在很多产业部门都出现了。其中进展最迅猛的是以防治为中心的轻工业部门,短短十年时间里,近代化大工业便在纺织业奠定了统治地位。到1890年,从国内市场驱逐了进口的洋纱,开始向国外出口。
19世纪末,日本的煤产量达到300万吨,比1874年增加15倍。日本的釜山制铁所成为年产7000吨生铁的大企业。1880年,日本的铁路只有182英里,但到1884年,达到1900多英里,机车351台,货运204万吨,客运3253万人次。日本的企业到1889年已经达到5444家,工人人数达到38万人。日本的对外贸易,在19世纪末的时候出口达到9111万日元,进口7132万元。经过近十年的产业革命热潮,日本在80年代末期,初步实现了资本主义工业化。
在文化教育方面,到井上毅担任文部大臣期间,鉴于日本产业的发展和对职业教育的需求,先后制定了《实业补习学校规程》、《徒弟学校规程》、《实业教育国库补助法》、《简易学校规程》。这些法案为日本培养近代产业技术基本知识的和技能的初级技术人才和工人创造奠定了法律基础。他曾经说过:“虽无炮火之竞争,却存在实业技术之竞争。地球上各国正在开展技术、制造、贸易等方面的竞争。因此我国怠慢一天,就关系到国之富强、国之命运。”在这些法律的推动下,职业教育在明治中后期形成体系,为日本制造业的发展奠定了雄厚的基础,到了1890年,日本废除小学学费制度,实行四年的义务教育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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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清晨,一支由五艘渔船组成的中国渔船队,从台湾省隆渔港出发,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台湾省东北部的一个海岛——黄尾屿。
黄尾屿位于钓鱼岛东北约72千米的地方,陡岩峭壁,屹立于海中,成千上万的海鸟栖居在这里。每年4—5月间,成群结队的海鸟几乎遮住了黄尾屿的天空。海鸟在黄尾屿产卵,数量极为惊人,如果要登岸捡拾鸟蛋,弯腰在地上捡就能得到。海鸟因为甚少和人接近,很少有人在此狩猎,所以这里的海鸟不怕人,捕捉特别容易。这座岛因为鸟多,所以又称为“鸟岛”。
黄尾屿除鸟多之外,还有丰富的海产。这里的龙虾极其肥大,最大的甚至与鸭子一般大小。岛上另一著名的生物是多脚的蜈蚣,它们身长约20—30厘米,有红色、黑色两种,都生长在阴暗的石缝中,在阳光下行走时,闪闪发光。
这支船队的船老大名叫杨建中,当年是专门跑船宰客的水贼,专干这不要钱的买卖,曾在一次激斗中被官军一刀砍在脸上,从左眼到下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又在家中排行老二,所以后来别人都称他为“二疤子”,这个名字在台湾海域一带也是个响当当的角色。后来台湾首任巡抚刘铭传到台北就任后,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大力整治地方治安,当地水贼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归顺了朝廷,二疤子一看时运不济,立马打消了做贼的念头,带着手下一百多号弟兄归顺了官府。
正逢当时咸丰帝执新政,举全国之力打退了法国水军和日本列强,台湾府从此得以安定,再加上刘铭传一系列深得民心的举措,使得当地日益繁荣,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二疤子归顺官府以后,从一名普通的码头工人干起,仅仅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积累了一笔钱,买下一艘渔船专干渔业。时逢官府出台了一系列鼓励渔业的政策,疤子脸抓住这个机会,与官府签订了协议,包下了黄尾屿一带的捕鱼权,又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把捕鱼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眷养了一支船队,原先道上跟随自己的弟兄们纷纷都来投靠。现如今在基隆一带只要一提起疤子脸的“隆昌船行”,人们都要挑起大拇指,赞一声好样的。
此时的二疤子正立在船头,看着海水涌动的方向,望了一眼桅杆上的旗子,满意的点点头,靠着多年的捕鱼经验,他知道在这个季节,黄尾屿一带正聚集着大片的鱼群,这一次出渔定会满载而归的。他盘算着这一次狠赚他一笔之后,就找当地政府再协商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包下一个海岛,他已经看中了在黄尾屿南部的那片海礁,根据他的判断和探查,那里的鱼群绝不比黄尾屿少。=
“老五,还有多远就到了?”二疤子向使舵的老五问道。
“没多远了,大约还有20多海里就能赶上第一波鱼群。”
“好,伙计们,都把家伙准备好了。”曾经多年的水匪生涯,让二疤子至今说出话来还像是要打劫的样子,靠着直觉判断,他认为今天在黄尾屿一带不仅有大片鱼群,而且搞不好还会捕到一条大鱼,鱼越大越值钱,这基本上已经成了行里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他笑着摸摸自己的前胸上的一道伤疤,心里顿生感慨。30年,十二道伤疤,成就了今天的财富与地位,他要感谢这片大海,所以在这一刻,他决定这次出渔之后回到基隆,要在当地建起一座海王庙。
忽然只听老五的破锣嗓子沙哑的一声喊:“老大,前面好像有船!”
有船?二疤子立即警觉起来,按照约定这一片海域是官府明文包给自己的,为此自己的船行每天至少要向官府缴纳50万元(那时已经发行了纸币)的税额,这里怎么会有船呢?莫非是前来抢渔的民船?
他拿起单筒望远镜来,仔细一看,登时就惊呆了!前面盘踞的根本不是什么抢渔的民船,而是军舰!
二疤子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怎么会有军舰,如果是中**舰执行任务的话,事先应该会得到官府禁止出渔的公告……他再次拿起望远镜一看,这次全明白了,那几艘军舰的舰旗全部都是日本的膏药旗,是日本人!
这是中国的海域,怎么会平白无故冒出日本军舰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军舰上除了膏药旗之外,还打着几个显眼的条幅,鲜红的五个大字“中国人勿近”赫然映入疤子脸的眼帘。他立即猜想到,日本人一定是来挑衅的。自己该怎么办?是掉头回去还是继续开过去?
“老大,咱们怎么办?”老五的声音显得非常紧张,因为他看到为首的两艘日本军舰已经开了过来。
二疤子咬咬牙,啐了一口,当年的血性此时又展露出来,心说这是老子的地盘,我怕什么,几艘日本鬼子的军舰就能把老子唬住,那老子当年在江湖上不是白混了。他深吸一口气,对老五叫道:“凉拌!不管别的,老五,开过去!”
五艘渔船还是保持着刚才的航速继续向前开进,但是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只有二疤子摸着自己腰间的铁公鸡,还是一副镇定如常的样子。
两方的距离大约来到了10海里的时候,那两艘日本军舰突然减缓了速度,同时向对面的中国渔船打出了旗语:“你们立即停止前进,在原地接受询问和检查。否则立即开火!”
“老大,鬼子要开火了,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吧。”老五的脸色都变了,他知道日本人的警告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少他娘废话,开过去。给他们也打旗语,就说这是我们中华帝国的领海,请他们赶快退出。”二疤子的语声很平静,但是拳头已经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此时的日本军舰已经开始调转船身,位于右侧的五门黑洞洞的炮口也已经对准了中国渔船,日本人再一次打出了旗语:“警告你们立即停止前进,否则马上开火!”
“老大,别过去了,会出人命的!”船上的一些水手听到消息后,纷纷跑到甲板上面,一看眼前这阵势,有几个人吓得都尿了裤子。
“全都给老子回去,老子才是老大,都得听老子的。这一次不为了打渔,但回去之后加倍给你们钱。”二疤子眼睛通红,两只手就按在铁公鸡上面。水手们一看老大真急了,不敢再说什么,这才纷纷回到船舱里。
轰!日本军舰终于开火了,一枚5英寸速射炮弹在海面上划过一道白色的轨迹之后,落在渔船右侧大约20几米处的海水里,巨大的爆炸威力,把海水掀起了数十米高的水柱,海面上一阵浪花翻滚,渔船剧烈的颠簸了起来,二疤子一个立足不稳,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几个水手们冲出来,把二疤子拖进了船舱里。
二疤子骂了一声:“狗娘养的,鬼子真开炮了,老五,抛锚!叫鬼子的几艘船都给老子停下!”他知道如果一意孤行的话,很可能会遭到日本人的毁灭性打击,自己到还罢了,可船上这几百号弟兄的性命决不能丢在这里。
五艘渔船都抛了锚停了下来,对面果然停止了攻击,功夫不大,那两艘军舰就来到渔船旁边,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日本水兵通过悬桥来到了二疤子的渔船上面,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用生硬的中国话叫道:“你们中国人全部的出来到这里!”
船上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军官急了,“啪啪啪”掏出枪来对着船舱就是三枪,幸好三颗子弹都没有穿透舱板,否则躲在里面的水手不死也得重伤。三枪过后,水手们这才纷纷来到甲板上,在日本水兵的逼迫之下跪了下来。
“你们的,谁是船长?”日本军官阴毒的目光在水手中间来回搜寻。
“老子就是。”说话间,二疤子慢慢从船舱里出来,大踏步来到日本军官面前,胸脯高高拔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
日本军官冷着脸绕着二疤子走了两圈,最后说:“你们的,来这里,干什么的?”
“你他娘还不知道?这是老子的渔场,老子当然来打渔了,我倒要问问,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二疤子毫不示弱,在气势上反而压过了对方。
跪在地上的水手们一个个苦着脸,为自己的老大捏着一把汗。
“这是你们的渔场?谁规定的?”
“当然是我中华帝国的政府了。”
“可是你们的没有经过大日本帝国的许可,没有权利在这里捕鱼。”
二疤子就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话一样,怒极反笑了起来,旁边的几个日本水兵气得脸都涨红了,不住喝止:“不要笑了!混蛋,不要笑了。”
“笑什么?”日本军官阴恻恻的问道。
“当然是笑你们了,这是中华帝国的海域,老子在这里开渔场当然是报请中华帝国批准,和你们这群狗娘养的鬼子有个狗屁关系。”
日本军官脸色先是一变,继而冷笑了两声:“这里在历史上原本就是大日本帝国的领海,只不过被你们强行从日本瓜分出去了,现在日本政府认为有必要重新收回这里,这一次派出我们这支舰艇编队是来这里勘查的,而且还负责阻止中国渔船来此打渔。过不了多久,日本海军将会在这里进行一次军事演习。我郑重向你提出警告,以后这里不再是你的渔场,你们也不要再来打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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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二疤子狠狠啐了一口,道:“我虽然不是什么读书人,但我在基隆土生土长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们帝国的黄尾屿海域曾经是你们日本鬼子的领海,如果是的话,你告诉我,哪一本史书上面记载过了?你现在就拿出来,只要能证明你的话,老子二话不说,立马走人!”
日本军官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也答复不上来,最后恼羞成怒狠狠的道:“混蛋(日语)!你们无非就是一些刁钻的中国渔民,我没必要向你们做出解释,总之,现在,回去!”
二疤子上前两步,瞪着眼睛道:“这是老子的地方,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奉劝你们一句,识相的话马上离开这里,要不然,回头台湾政府那边知道了派出军舰来,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日本军官嗖的一下从腰间掏出手枪指向了二疤子的额头,大声叫道:“可恶,可恶!现在,马上,跪下!”
二疤子曾经是在刀尖上面混日子的主儿,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虽说平日里算不上是个爱国人士,但到现在面对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一股豪气顿生,心中反而越发坦然,伸出手臂把对方的枪口格挡开来,在对方的腕子上轻轻一捏,那个日本军官吃通不过,手一松,手枪落在了甲板上。同时,已最快的速度,从腰间拔出他那只铁公鸡来,对准了对方的后脑。铁公鸡是非常原始的火药枪,放射的是铁蛋丸,但这种枪在近距离内威力却非常大,一枪下去,定能掀掉这个军官的半边脑袋。
其他的日本人见状,统统把枪口对准了二疤子,口中惊慌万状的呼喝着。跪在甲板上的水手们都惊呆了,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二疤子做过多年的水贼,对于挟持人质这一套可谓驾轻就熟,他一边胁迫着这个军官,一边用低低的声音警告他说:“叫你的人退回到军舰上去,不然老子现在就结果了你的小命!”
军官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的,赶忙用日语命令水兵们回撤。听到长官的命令,这些水兵纷纷向后退去,但枪口却始终指着二疤子和甲板上的中国水手们。正在这时,忽见从日本军舰上大踏步走过来一个中年军官,看样子比这个被劫持的军官官阶要大,他气势汹汹喝止了水兵,用比较流利的中国话对二疤子说道:“放下他,我放你们走。”
二疤子冷笑了一声:“你是谁?”
中年军官道:“我是日本海军少校山本信,这次事件纯属误会,如果你放了他,我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日本军舰也会立即离开黄尾屿。”
“我凭什么相信你?”二疤子可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中年军官背着手在甲板上走了两趟,厚重的马靴发出“蹬蹬”的声音,忽然一转身,用手指着跪在甲板上面的中国水手们:“就凭他们!你杀了手上的人,大日本帝国也只不过损失一名海军中尉而已,但是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这些中国人统统都要为他陪葬。而且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是不怕做出任何牺牲的,松平君,我问你,你愿意为大日本帝国做出牺牲吗?”
被二疤子挟持的那个日本军官一点头,道:“是(日语)。我愿意。”
这个局面令二疤子势同骑虎一般,放了这个日本军官,或许自己这支船队还有一线生机,但要是杀了他,自己倒还算不了什么,但随行的这些水手们就要枉死在日本人的手下了。想到这儿,他的手开始颤抖……
“好。你小子可要说话算话。”二疤子一把把松平推向了甲板的另一边。
山本信拍了拍松平的肩膀点了点头,露出嘉许的表情,然后一挥手,日本人的枪重新举了起来,又对准了二疤子等人。
疤子脸见状立即明白自己上当了,当即骂道:“你这个狗娘养的,说话不算话,老子就是死了也饶不了你!”
“是吗?”山本信阴沉着脸说道:“这只能怪你们中国太愚蠢了。”
松平小声问自己的长官:“山本君,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中国人,是杀了,还是放了?”
山本信凝眉想了片刻道:“杀了会引起巨大的外交争端,放了倒是便宜了这些中国人了,他们回到台湾肯定会向中国政府报告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看……先把他们全部羁押起来,由海军部来做决定吧。”
水兵们一拥而上,就要擒拿二疤子,疤子脸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胆量,他虽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士,但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说什么也不做鬼子的俘虏。眼见着日本人扑了过来,他举枪冲着当先的一个水兵就是一枪,只听砰的一声大响,那个水兵胸口被铁蛋丸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连哼都没哼一声,翻身栽到。但疤子脸手中的铁公鸡是原始的火药枪,但出一发子弹后,还要重新填装火药和弹丸,然而此时已是间不容发,他随手从靴筒里拔出一柄六寸来长的匕首刀,俯身一窜,就来到了一个水手面前,匕首刀猛地向上一抹,不偏不倚正抹在水手咽喉上,鲜血兹的一下就冒了出来。还没等这个水手倒下,他一个纵身,匕首刀上下翻飞,又在两个水手身上捅出五六个透明窟窿来。
“砰!砰!”两声枪响,二疤子只觉得后背一凉,低头看时,只见自己前胸和腹部各中了一枪。他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那两个中年军官正拿手枪对着自己,枪口里还在冒着白烟。就在这时,其他水兵的枪一同响起,数十发子弹同时贯穿了二疤子的身体。他全身一震,慢慢萎顿在地,就在他阖上双眼的一瞬间,嘴里还吐出了三个字:狗日的!
北京,三年的时光并没有令这座古老的帝都产生多少变化,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这里的道路已经全部换成了洋灰路,街道更加宽阔了,城里的楼越来越高,风格越来越多样,来这里经商和旅游的外国人越来越多,南城基本上还保留着老北京独特的街市风格,喧闹和热烈似乎注定成为这里永恒的主题。但到了西城,则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西式建筑,繁华中又透着一股子宁静。路上已经很少见到马拉车,驴粪蛋了,取而代之的是有轨电车和汽车。
乾清门,李宸正听着各院部大臣的国情咨文。这一年过得相对平稳,虽然世界大战已经过去,但由于战时帝**火买卖呈现了井喷式增长的态势,在战后几年继续拉动了民间工业的发展,使得中国新兴的民族工业并没有因为战争而有所萎缩,反而扩大了规模,全国各地新办的厂矿多达五千多家。
其实发展中国的工商业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中国现在有四亿多人口,占世界总人口的三分之一还有多,这样广阔的市场即使不出口也能养活大批的工厂,需要做的只是创造一个宽松、公平的环境,市场规则自然会淘汰那些重复建设、管理不善、技术落后的企业。反正现在关绪清手里握着的只有九大兵工厂、开平矿务局、奉天铁路局、上海铁路局、轮船招商局、马鞍山铁厂、辽阳铁厂等十几家“国有企业”,而且大多数是军工方面的,对市场的干扰可以说微乎其微,不像后世那样国营企业遍天下,这里要照顾,那里也要找门路,经济规则完全被人为干预所取代,若不是改革开放和后来国家有计划的退出一些行业的国有企业份额,真不知经济体制会僵化到一个什么地步。
虽然工业发展上一片大好,但李宸知道这并不是市场经济规则所带动的,多半还是受军需定购的刺激,在现在工业总量还不大的时候,这样的宏观手段的确能起到一个促进作用,但这样的手段不可能持久,否则就是拔苗助长,中国的民族工业最终还是要面对世界的竞争。
这些日子,江南制造总局从美国进口了大量的设备,这些设备多是高精度的机床,并且作为技术交流,江南制造总局还聘请了一批洋技师,用以指导生产,美国人则为此获得了一批轮船制造业的中国专家。自己手里的厂子少,就可以集中有限的资金办大事,把一个厂子办精、办大、办好,不用一大摊子铺开,每人一个窝窝头,结果谁也吃不饱,现在江南制造局已经可以生产一些简单的车床、磨床、铣床等机床,终于开始向其“制器之器”的目标迈进。
国家工业方兴未艾,但由于工业底子较为薄弱,许多东西还需要摸索,科学研究和技术工艺都是有各自风格的,像英国讲究简便、德国讲究精巧、美国讲究通用,各有长处,李宸觉得不妨暂且并容其式,择其优良者学之,将来也能发展出中国自己的工业技术风格。
然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帝国蓬勃发展的新气象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突然之间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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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一拍宝座的扶手,霍然站起,脸色煞白,怒道:“岂有此理!”
最近几年里,四海昌平,百姓安乐,群臣很少见到皇上发这么大的火气,海军部元帅、总督邓世昌上前几步,试探着问道:“皇上,事情发生之后,臣就派去了琉球群岛驻防的一艘巡逻艇前去探查究竟,但时到现在,那艘巡逻艇竟已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依臣之见,是不是派出军舰把台湾海域封锁起来……”
海军部参谋长林建章说道:“依臣之见,这绝不是一次偶然事件,这件事极有可能与日本海军部,甚至是日本政府有关。”
李宸问恭亲王对此事怎么看。
恭亲王执掌帝**事多年,早已百炼成钢,练达得城府极深,对事情的思谋也愈发的全面,见皇兄问自己,他沉吟着道:“这件事的确没有那么简单,近年来,日本发展迅速,大有重新崛起之势,前一阵子还满世界的去参观学习,与西方大国频繁接触,而且近年来日本人在东海、黄海一带活动的非常频繁,时常发生一些渔船殴斗事件,但这些事大都是民间行为,政府不便出面干预,没想到这一次日本人竟敢派出军舰公然侵犯我国领海,看来这是早有预谋的。但大凡国际间的争端,宜稳不宜躁,我们最好能先通过外交途径来探查一下日本人到底想干什么,倘若现在就贸然派出军舰围剿了那几艘日舰,事情一旦闹大,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李宸点了点头:“皇弟说得有道理,大国要有大国的风范,不能像路边的泼妇一般,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大打出手。这样吧,黎庶昌……”
“臣在!”黎庶昌出班拱手。
“以外交部名义向日本政府提出质询,要求他们在两日之内对此事作出答复。”
“嗻。”
李宸把一份折子在手里摩挲着,说:“这是川陕递来了的折子,如今帝国各地发展都一派大好,只有川陕等地发展相对滞后,朕从去年起就下旨加快川陕西藏等地的基础建设,但时隔一年来看,效果并不是太佳,你们对此有什么良策没有,朕想听听。”
恭亲王说道:“臣弟之前只知道军事重要,如今跟着皇兄建设的多了,才知道工业和基础建设的紧要。即便我们一城一地之胜,但对全局无益,当以西南战略为主。”
荣任内阁总理的孙中山说道:“臣以为在四川、云贵等地的护矿队应当再增派过去些,那里的几处大矿都是皇上反复交代要抓在政府手里的,但如今西南数省的矿务破不安宁,皆因盗匪繁多,因此矿务局多掌握些武力也是名正言顺。”
“哼,自从前朝咸丰二十四年进士锡良出任云贵总督后,那边的一帮官僚越发的不像话了,不过锡良前几天被授为钦差大臣,总督奉天、吉林、黑龙江东三省的事务后,李鸿章中堂弟李鹤章之子李经羲将接任,此人也称得上是一位惊世之才,但做学问可以,做官却总是缺少一点威严,臣以为我们在云贵的防备要加大,不能掉以轻心。”人事部部长杨锐说道。
孙中山叹息道:“锡良此人正直清廉、勤政务实,是满人官员中难得的政绩颇佳,又仁慈友爱,作风朴实的。锡良到了云南后,根据教育落后、财政拮据、外交棘手等情况进行了大力的整顿,重点抓了整顿吏治、兴办学校、整顿军备、修筑铁路等工作,并且都取得了显著的成效。看起来此人大才可用啊。”
李宸点点头,又缓缓说道:“最近锡良曾给朕上过一道折子,说英国对西藏虎视眈眈,企图通过西藏进入中国内地,打通从长江上游到下游的通道,进而控制整个中华。从而使得西藏对于我中华战略地位之重,川藏边路的自然与人为阻碍,直接导致了中央与西藏间政治、经济、文化交往的不畅达及信息沟通的不灵,更是直接成为帝国对西藏实施有效控制的障碍。前几年英国人在背后捣乱,藏边土司等贵族频频作乱,赵尔丰临危受命,在昌都铁腕治藏,卓有成效。”
众人一起点头称是,他们知道皇上一是关注西南地区的经济建设,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西南地区距离北京较远,信息不畅,给帝国的管理造成很大障碍,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政治问题,正因为管理薄弱,才有可能会让外国势力和地方势力有所勾结。
李宸又说道:“藏为川滇之毛,康为川滇之皮。藏为川滇之唇,康为川滇之齿,且为川滇之咽喉。帝国近年来在西南大手笔经营,其实英国人与边务是关键,地方势力到如今反而不足为患。你们要记住,保藏即所以保两川,保两川即所以保湘、鄂、皖、豫、宁、苏六省之腹地,不可谓不重大,。赵尔丰除了修建道路,架设桥梁开;改土归流,废除繁重的农奴劳役;铺设川藏邮政线路;另外在各个要地设塘站屯兵,并且在边区练兵、兴学、采矿、开垦,这些若都能办成,将来对西藏的统治将是个关键基础。朕已经下旨命赵尔丰逐步把当地的采矿权收归政府,并且帮助开垦与兴学,护矿队与护垦队都必须是政府自己训练的武装力量。疏通川藏道路与邮政乃是重中之重,还要在那里开设洋灰厂、钢铁厂以及轧钢、钢丝厂,这边与西门子合资的邮政公司前往该地区帮助架设邮政线路,都是为了早日便利川藏往来。若是几年后有了成就,资金也充足,朕还想架设川藏铁路,从成都修到拉萨,将西藏牢牢的掌握在我中华手中。不仅是西藏,蒙疆、西北边疆将来都是大患,应当提前筹谋。”
李宸对聂亦峰说:“安全局也该考虑一下在那边的人手,要是不够应该加派,记住,尤其要密切注意英国人的一举一动,只要发现异常随时密报北京。”
理国公奕诩出班启奏道:“启奏皇兄,臣弟还有一事需要禀明,到目前为止,东方援助计划的款项大部分都已划拨到了欧洲各国,经过政府的动员,沿海很多有实力的商人都与政府签订了合作协议,到欧洲开设矿厂和工商企业,亲自开采矿山能源,如今遍观欧罗巴大陆,中国的企业星罗棋布,几乎已经掌握了欧洲一般的生产能力。只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些波折,我们本想华商在欧洲生产出来的东西再重新买到国内能有一个低廉的价格,但是有些华商从中作梗,竟然沆瀣一气私自抬高对国内的销售价格,此事已经过多方查处,这些人的名单就在这里,请皇兄御览。”
李宸接过折子来,大致浏览了一下,把折子扣在御案上面,说道:“先不要动这些人,也不要走漏风声,派人暗中查处一下,这件事背后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政治阴谋,东方援助计划进行到现在,帝国已经牢牢的掌握住了欧洲各国的经济命脉,但是朕现在最担心的是,怕华商与地方势力暗中瞒和,做出不利于帝国的事来。这件事朕还会关注,查处结果来速速报来。”
“嗻。”
邓世昌也启奏道:“皇上,还有一件好消息要向您启奏。”
“哦?什么好消息?快说。”
“帝国的航空母舰,历时三年零五个月的时间,目前已经宣告建造完成了。由于此时属于帝国核心机密,因此这件事并没有对外界泄露,负责督造的刘步蟾等人特别送来了一张照片,请皇上御览。”
李宸接过照片一看,高兴的大笑起来:“好,好啊。正卿(邓世昌表字),你们可是为帝国办了一件前无古人的大事啊。”
在这个时代,在李宸的运筹帷幄之下,世界历史的进程比原本要加快了许多,世界海军战列舰的吨位比以往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无畏级、中华级,皇权级等等这些战舰如雨后春笋般崛起,但航空母舰的变态吨位和设计理念,将彻底颠覆世界海军的发展史,从此,帝国的海军武器发展方面因为航空母舰的提早出现,而把世界各大海军强国甩在了身后。关绪清用了一个全球竞标的理念,就把全世界的超级造船商们愚弄的昏天黑地,同时也达到了集各家之长建造史上最强战舰的目的。
林建章笑着说道:“随着帝国航空事业的发展,巨舰大炮的制海权理论,将会被海军航空兵的制空权理论所取代,而战列舰也将被海军航空兵最终赶出历史舞台。”
邓世昌对此还持有怀疑的态度,他笑着说:“皇上,在这个问题上,臣和增荣还有不尽相同的观点。臣以为理论上只有战列舰才可以击败战列舰,我们的海军航空兵到现在也不过只有一些侦察机而已,这怎么可能把战列舰赶出历史呢?”
林建章虽与邓世昌是上下级关系,但两人私交甚好,对待家国大事从来都不以私交而定是非,自己认为对的一定要据理力争,为此两人经常会在海军部办公署里争吵的面红耳赤,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人对对方的敬佩之情。他说道:“正卿说的没错,现在的海军航空兵的确是没有多少威胁,因此战列舰主宰大海还将持续一段时间,然而随着航空技术的发展,我们还要大力兴建海上轰炸机群,到时候战争的走向将会发展到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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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臣下没有主见,他喜欢听到讨论,喜欢听到有不同的声音,眼见着两位帝国海军的最高主脑争论的面红耳赤,反而笑呵呵的不置可否。
林建章又补充道:“战列舰无法发动对空作战,因此轰炸机对战列舰是一边倒的胜利!所以,战列舰将会被海军航空兵取代海战主导位置,并推出历史舞台。”他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丝毫不容置疑。
“可是。”邓世昌反驳道:“如果把战列舰安装上足够的防空火炮和高射机枪,轰炸机便无法靠近,到时候还是战列舰为主导啊。”
林建章登时一怔,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想出这些来。按照目前海军发展情况来看,即使航空母舰出现了,世界各国海军还不会把这种新奇的武器放在眼里,但是要按照长远来看,为了防止航母上的飞机骚扰,各国在战舰上一定会安装防控高炮和高射重机枪的。而且从当前的情况看,由于技术水平的限制,目前的地面轰炸机因为负载问题飞行高度很低,要是放在海面上,轰击移动中的目标则非常困难。而战舰的高射炮和高射重机枪却可以给轰炸机带来大规模的杀伤力,因此这对于目前的航母作战非常不利。
但是,林建章是个固执的人,他身为中华帝国的帝国海军大学校长,自恃军事理论渊博,当然不能被邓世昌驳倒,于是说道:“你加装防空武器,那么我就用轰炸机群去轰炸你,看看是你的防空炮多,还是我的轰炸机厉害。”
邓世昌说道:“茫茫大海上,从陆地起飞的轰炸机作战半径太远。大规模的出动轰炸机远洋作战,这对于现在的海上作战来说是极其不切实际的。”
“那我就用航空母舰!”林建章一点儿也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说起话来咄咄逼人,“你的战舰在海上,我的航空母舰也在海上,这样看你还往哪跑!”林建章此时说出的话执着的都有些可爱,要不是皇上在场,许多大臣都要笑出声来了。
“然而,即便有航空母舰,大批的机群轰炸我的战列舰,也将付出惨重代价!”邓世昌也气势汹汹的说道。
林建章笑道:“一架轰炸机的造价不及战列舰的二十分之一,我一口气出动一百架,即使你能击落八十架,剩下的二十架轰炸机的炸弹就足以把你的战列舰击沉了。而且不要忘了,在战争期间,我损失的飞机可以在一个月内补充完毕,而你的战列舰能在一个月内建造出来吗?相比之下,战列舰如此,其他的小型战舰更是不堪一击。因此,我将会取得制空权和制海权,最终赢得整个战争。”
邓世昌面色惨白,叹了口气,向林建章一拱手道:“增荣,我无话可说了。”
李宸仰面大笑:“好,好!正卿,增荣,你们两人说的都很有道理。凡事不能听一家之言,有争论才有成绩。”
邓世昌笑道:“我们两人虽然执着海军部的牛耳但是一向是争论大于契合,增荣,你说是吧?”
林建章也是一笑:“正卿,我这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宸抚掌大笑道:“不要说是正卿,就是朕对你增荣的牛脾气都了如指掌,前年因为你给海军官兵申请加饷,朕不同意,你林建章就愣是在这乾清门汉白玉砖地上跪了一夜,跟李云龙一样的犟脾气,直到第二天早朝,朕算是怕了你林建章了。”
林建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既而一本正经的说道:“皇上容禀,航空母舰的建造说来容易,但实际上却耗费了颇多周折啊。”
“说说看,让各部大臣们都听听。”
“嗻。三年前,前朝海军部着手进行航空母舰的建造。但是当时我们对于航空母舰还是个未知的领域,因此需要大量的总结经验。所以,为了节省时间,我们认为航空母舰必须要基于改装。我们将四艘从英国购买来的皇权级战列舰拆除了武器系统,延长了飞行甲板,进行侦察机的起飞和降落训练。以总结舰载机的飞行和降落经验和数据。由于最开始起降的是水上飞机,虽然降低了风险,但是水上飞机在甲板上起飞,摩擦力过大,数据不理想,因此改为了陆上侦察机。但是,陆上侦察机在训练当中,很多时候会出现起飞时还没有飞起来就掉进海里的情况,降落时,或者直接撞到了甲板上,或者滑进了大海,一时间事故频繁发生。”
“那后来你们是如何解决的呢?”李宸兴致勃勃的问道。
“对此,我和正卿还有子香(海军部良将刘步蟾表字)都召集海军部的专家做过多方面的研究,后来还是正卿想到了我们不必要非要在战舰上进行飞行和降落的实验,这个实验同样也可以在陆地上进行,这样的话实验的风险和难度也会降低很多。”
李宸点点头,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邓世昌,邓世昌则十分恭谨的拱了拱手。
林建章续道:“于是我们就在陆地上建造了一个模拟战舰飞行的甲板,这样一来既省去了在海上飞行的风险,又能得到准确的数据,可谓一举两得。没有出一个月,飞行和降落的问题便被攻克了。接下来便是对战舰本身和飞机本身的改造问题了。为了尽快完成航空母舰的建造和实验工程,不能等着航空母舰的设计图纸完成,因为那还不知道会涉及到什么时候呢。因此海军部在德国和英国几大造船厂内寻觅了几艘大型运煤船和集装箱运输船,准备进行改装。运煤船大多数都在7千吨以上,船体长度已经足够满足陆地侦察机起飞跑道的要求了,因此,海军在运煤船上面加装了水平的飞行甲板,跟陆地的跑道设计的一样。其中改装最成功的当属阿斯旺运煤船,船体最上方是长172米、宽205米的全通式飞行甲板,舰桥则位于飞行甲板的右舷前部下方,舰体右舷装有两个可收放的铰链式烟筒。飞行甲板由18个单位衔架支撑着,中部装有一部飞机升降机,下面为原来的6个煤仓中的4个,改装而成的敞开式机库。运煤船的六个船舱中,首舱改成了航空汽油舱,紧靠首舱的两个舱改成了1号机库,4好舱改成了弹药舱和贮藏库,上面是升降井,舰尾两个舱改成了2号机库。飞行甲板下面,在贯通首尾的轨道上有两个移动式吊车,把飞机从机库吊到升降机上。再由升降机提到飞行甲板,飞行甲板和飞机库房顶之间的空间,用来进行飞机机务作业。由于这种怪模怪样的军舰仿佛我国旧时的蓬船,而且又是第一次出现在帝国海军的训练舰队中,所以被帝国水兵称为:海上度假船。因为在烈日炎炎的大海上,在该船上的人可以躲到飞行甲板下面纳凉。”
“好一个海上度假船!”李宸高兴的说道,方才肃然的御前会议也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大臣们纷纷莞尔。
林建章倒是不以为然,还继续说道:“如今的这艘航空母舰作为一个训练舰载机飞行员的训练场地,它的标准排水量为12250吨,满载排水量为14500吨,最大航速为16。5节,6门127毫米速射炮,搭载了猎鹰级侦察机34架,成员达到了377人。”
“嗯。总之,诸位海军部大员是劳苦功高了,正卿,回头你拟一个有功人员的名单来,朕要好好的犒赏一下。”李宸挥手说道。
“嗻。皇上,臣还有一事要奏。”
“说吧。”
“如今帝国海军的发展可谓奇速,但是参考世界各国海军的样貌,帝国海军的军服还没有得到一番统一,臣前两年在德意志,奉上谕学习军事,同时,也留心德军军服。臣以为值此海军发展的大好时机,帝国海军要拿出新风貌来。以新的面貌驾新舰,立新功。海军的军服样式,参考大英帝园,德国的海军样式,也蒙前海军琅威利总教官的大力襄助,今日便带来几件样服,请皇上御览!来!”
邓世昌拍了拍手,从他身后出来几个从德国留学归来的军部军官,身着笔挺的新式海军服,当然,这几套军服是在欧洲定制的,目前也就只有这几套而已。
带着黑色徽带的白色军帽上,用金黄色的锈线绣了一条金线。显示该帽子的主人的军官身份,而中央的帽徽正中央为一颗镶有金边的五角红星,中间嵌有金色的“八一”两个字,因为在护国龙军就是八月一日建立的,下面有藏蓝色底衬以金黄色铁锚,以金黄色的松枝叶和金黄色的麦穗、齿轮镶边,红五星的下角还有金色的**,这个就构成了海军帽徽的图样,帽舌由金色镶边,中间是黑色。这是军官帽,士兵帽则要简单不少,没了帽舌,黑色的徽带上绣着的是“中华帝国海军”金色字样,但是后面多了两条黑色飘带,飘带的末端都写了自己服役的舰别。
纵观这套新式海军的军官军服,由长衣和军裤组成,都是白色设计,袖口处绣了数道金色的横纹,领口处有八一镶金边五角星、下面带有藏蓝色以金黄色铁锚、周围麦穗镶边的军徽,每个人还都带了一副白色手套,肩上的肩章是黑色的,军衔是金色的,左手的手臂上还有臂章,臂章表面是黑色的,上面第一行金色的字写的是“中华帝国护国龙军”,第二行金色的字写的是“海军”两个字,然后下面就是帝国海军的军徽。裤子两边也有一条金色的竖线,腰间系着白腰带,中间有那颗八一的镶金边红五星,脚上瞪着一双英伦式黑皮靴,配上德国训练出来的笔挺军姿,比起过往那种官服马褂不知道要精神多少倍。
还有海军士兵服,里面一件海魂衫,外面穿着一件长袖的套头军服,左臂上也有帝国海军臂章,肩上有表示军衔的肩章,腰系一根白腰带,中间有那颗八一的镶金边红五星,一条白色的裤子,再加上一双白色的皮鞋,真是精神多了。
阶下站着的那些海军军官们露出了很明显的高兴神色,这衣服精神,威武!漂亮!就连其他院部的大臣们也频频晗首鼓掌。
李宸接过军服式样,禁不住说道:“朕不得不说,中华帝国的海军时代已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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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中国外交部向日本政府和海军部发出抗议,强烈谴责日本当局派军舰公然进入中国领海,并打死、打伤、非法扣留中国公民,对中华帝国的国家尊严构成了严重挑衅,限令日本政府:一、无条件释放被扣留的中国公民。二、严惩肇事凶手。三,赔偿中国死伤者家属损失(具体数额待定)。以上三款限令日本政府两日内作出答复,否则中国政府将采取一切有力的必要措施挽回损失。
这一纸抗议书如一颗重磅炸弹一般投向了日本外务省,外务大臣加藤高明接到消息后,如坐针毡,鸟港事件表面上是一次偶然冲突,但是它就如同一滴小小的王水,让本就暗流涌动的中日关系出现漩涡,毕竟对方是强大的中华帝国,在日本尚未强大起来的时候,天知道紫禁城高高在上的咸丰皇帝头脑一热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但即使是一个不成熟的决定,都有可能对整个日本带来毁灭性的影响。
加藤高明越想越是害怕,拿着中国外交部的抗议书来见明治天皇。
此时,明治天皇正在位于东京中心地区的皇宫正殿“松之阁”里,与海军部的大臣们商议国事,话题的中心就是这次黄尾屿事件。加藤高明带来的消息给明治的坏心情又笼罩了一层阴影。
“这一次事件完全是海军部的失误,你们应当为这次事件产生的一系列后果负全部责任!”明治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日本海军军令部长伊东佑亨面色铁青,显然对于天皇的问责心怀不满,但还是不停的点头道:“是(日语)!”
天皇越说越是生气:“我原本对你们交代的计划是什么,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我让你们先行到中日有争议的海域进行试探性的挑衅,然后观察中国方面的反应,这是整个大日本帝国的国家战略,日本要发展,就必须西进,然而中国永远都是日本发展的最大的绊脚石。但是不得不承认以我国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强大的中国进行对抗,所以只能进行试探。中国正在忙于东方援助计划,他们的目光始终都在欧洲,对于脚下的那几座海岛不会抱有太大的重视,大日本海计划就是要从秘密侵占东海和南海的海岛开始,把我们的海上防御线向西扩展。本来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可是你们呢,你们的海军士兵竟然敢打死打伤几十个中国人,还把剩余的中国船员全部拘禁了,你们是想给中国第二次侵略日本制造借口吗?混蛋!上天也不会饶恕你们的愚蠢行为!”
明治气的五内俱焚,不停的骂着海军部的这些高官们。伊东佑亨等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陛下,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我们惧怕是没有用的,帝国海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随时为天皇效忠。”
哗的一声,明治一把把眼前的木几掀翻在地,茶水泼洒了一地,他霍然站起身来,指着伊东佑亨说道:“亏你还是帝国海军部长,打算和中国开战之前你应该先看看我国的海军实力,就凭你现有的那几艘军舰有什么能力和强大的中国海军对抗,你难道忘了吗?中国海军即使是在实力不济的情况下还打败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英国远东舰队,之后又令亚洲第一的俄国远东舰队全军覆没,何况人家现在有中华级、无畏级、定远级等这些超级战舰,还有世界上唯一一支潜艇部队,我们的那些军舰大部分还是在世界大战之前从欧洲购买来了,论火力、论性能、论数量都无法和中国战舰相提并论,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海军部的官员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整个松之阁内,除了明治的喝骂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在场的高级官员们都噤若寒蝉,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在他们的心目中,天皇陛下一向都是一位优雅的绅士君主,从来没有见过他能发这么大的脾气。
伊东佑亨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但是满腹的牢骚,认为天皇实在是过于畏惧中国人了,当年中国人能够在实力不济的时候打败英国舰队,那么日本为什么就不可能打败中国的海上力量呢,他决心有机会一定要亲自向天皇陛下做出证明。
正在这时,海军部的一名高级参谋官悄悄来到伊东佑亨身边,小声的对他说了几句话,伊东佑亨一听登时脸色大变,他轻轻来到余怒未消的天皇面前,小声的把刚才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向天皇做了禀报,明治越听越是心惊,到最后简直都不敢相信伊东佑亨说的都是真的,在这短短的一分钟之内,他的所有愤怒全都消泯的无影无踪,只是无力的摆了摆手。伊东佑亨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正惊疑之间,明治最狂暴的声音吼道:“快从我的眼前滚开,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就去见天照大神吧!”
自从黄尾屿事件发生以后,嗅觉灵敏的国内媒体每天把外交部围得水泄不通,后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先是北京早报以头版头条的方式刊发了一篇报道,题目就叫“日本军舰悍然侵入中国领海,血腥屠杀中国渔民!”这一则消息一经刊发,迅速在全国引起了轩然大波,紧接着申报,松江晚报,广州晚报,盛京时报等媒体纷纷转载了这则报道。日本海军侵入中国的消息如狂风暴雨一般,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席卷了全国,各地的学校、工商业者联盟等等纷纷自发的组织起群众性的示威游行,抗议日本的暴行,强烈要求政府严惩日本,甚至在军队尤其是海军中影响更大,许多基层军官纷纷向海军部致信,要求军部对日本人采取果断措施。
对于普通民众的强烈反应,李宸内心是支持的,这是一次凝聚民族精神,激发爱国热情的机会,只不过他命令各地驻军和政府治安人员要维持好地方正常的社会秩序,决不能因此而发生大规模的骚乱事件。但是对于海军中的情绪波动,他则有点儿担心,他担心海军中会有人做出一些不冷静的举动,从而影响全盘计划。为此,他多次召见邓世昌和林建章,一再申明还控制好海军军官的情绪,严防发生意外情况。
然而,李宸的担心绝对不是多余的,仅仅在鸟港事件发生两天之后,帝国海军就出事了。
事情是在三月五日晨发生的。从威海出发的一直海军舰艇编队,在经过小半天的航行后,到达长崎港,一艘鱼雷艇不知道是按捺不住怒火还是受了舰队高层的指使,闯入港内示威,扯出一条条幅上书四个血红大字“血债血偿”。艇上的37炮还对着港内的一些军舰进行了警告性射击。
日本人虽然慑于港外大型舰队的威慑,但还是派出两艘巡洋舰对这条北丙号鱼雷艇进行驱离,不过始终是没有开火。只是依靠自身的大吨位和速度与鱼雷艇进行游斗。
得到消息后,伊东佑亨马上从皇宫回到了海军部。为此,他就近派出了扶桑舰和千代田号前往长崎港进行支援。他非常清楚日本如今的困境,中国人是蓄意来挑衅的,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便会给目前自己手头这支大日本帝国的海军全部家当带来灭顶之灾。作为海军中新晋的当家人,要不是这次鸟港事件,曾经很得天皇的器重,说他代表着大日本海军未来的希望。面对看上去一帆风顺的仕途,伊东不能不为自己,为大日本帝国海军小心谨慎一些。
他给军港内的警备舰队发去的电令是不堕国家尊严,但是也不主动滋事。所以尽管中国的鱼雷艇北丙号放肆的主动开火,但是扶桑舰和千代田舰始终没有开火还击,是企图用大吨位来将鱼雷艇逼出军港。
然而过了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支舰队竟然全部离开了长崎港外海面,转而向南而去,岸上的侦查报告不住的传回到东京海军总部伊东佑亨耳朵那里。
他们主动撤离了?中国人到底想干什么?
紧接着,电报有说:敌舰开始转向东方。
伊东佑亨的脑袋一下子炸了。中国人将一艘鱼雷艇留在了军港内,而大规模舰队集群却绕过九州岛而后直向东方而去,东方……不就是东京吗?
作为日本帝国海军部长,如果放由敌方舰队通过佐世保港的防区而直达东京湾,万一发生任何事变,那么他伊东佑亨纵百死亦无可赎罪了。
传令继续观察之后,伊东佑亨命令所有舰只抛开中国北丙号鱼雷艇,全速出港,向那支中国舰队追击。
没过多久,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面对这艘讨厌的鱼雷艇,扶桑号的老舰长新井有贵却犯了急火攻心的毛病,刚刚从西班牙船厂交付松岛号上传来的旗语表明,舰队即刻要做好战斗准备,保卫东京,但是眼前这艘小小的鱼雷艇却利用艇小速度快的优势,迅速的突破了两条巡洋舰的防护圈,冲进港中。因为舰队即将出发作战,此时如果放这艘鱼雷艇入港,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此时不打,待到小艇进入舰群,投鼠忌器之下,更加无法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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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新井有贵果断下令击沉。新换装的六寸快炮将弹丸迅速的送出,在北丙号鱼雷艇周边不断溅起水柱。命令下的还是迟了,北丙号鱼雷艇已经冲往内港,数十条警备舰队的舰艇正缓缓启动,准备出港追击中国舰队。扶桑号不能再开火了,糟糕的命中率下,贸然开炮非常有可能打到自己的友舰。
击沉他!作为一个军人,伊东佑亨必然要有自己的担待。于是整个舰队在留下扶桑号对付北丙号之后,其余全部十余艘战舰启航出港,向着南方水域而去。
在这种情况下,北丙号不得不弃船登岸,四十余名乘员放弃了两百一十吨的小鱼雷艇,靠泊位上岸,出于安全考虑,并没有招来扶桑号的炮火袭击。但是四十余名中国陆战队士兵在登岸之后,马上被日本陆上警戒部队包围对峙。
日本舰队向南行驶,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航行,舰队就快要转左进入大隅海峡,最后一次得到中国舰队的消息就是在这里了。伊东佑亨始终都没有离开电报机,他此时的心情充满忐忑,就连舰队经过他的家乡,鹿儿岛都没有让他的心情平复下来。
长崎港警备司令山本权兵卫站在舰桥上无奈的望了鹿儿岛方向一眼,心中暗叹,若是真得让中国人对东京造成什么伤害,不光是自己的性命保不住,就连最高上司伊东佑亨都难免一死啊。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命令警备舰队直向东而去,却始终没有见到前方任何中军舰队的身影。这让伊东疑惑不已,这支中国编队的主力是两艘航速远远落后于己方巡洋舰编队的铁甲舰。照理来说无论如何也能在进入东京湾之前将对方的军舰截住。山本已经做好了作战的准备,至于战果如何,就看天照大神的庇佑了。
又追了一阵,仍是没有结果,此时警备舰队已经越过了四国岛,眼前就是甲本港了,仍是不见敌踪。
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山本权兵卫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该死的中国人一定是从种子岛或者屋九岛什么地方绕回去了!他抬头看了看天,果断的下令回航。
又经过几个时辰的回航,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烧红了晚霞将西方的海面映得一片通红,但是在一众满怀战斗的激情出港,连午饭都没吃,而后又是千里奔袭却又一无所获的日本海军士兵们看来,却更像是在长崎佐世保军港内燃烧着的熊熊火焰。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直到黄昏的夕阳将完整无损的佐世保港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山本权兵卫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岸后,佐世保军港司令官坪井航三向山本通报了缉捕中方北丙号鱼雷艇的情况,全挺四十三名成员在军港内持械与陆上保安人员对峙,由于目前局势特殊,未得高层允可,港内警戒人员不敢使用武力缉捕。过了一阵,中国陆战队员好发无损的回到艇上去了,大摇大摆的开船离港,向西方而去,料想是回中国去了。
山本权兵卫思来想去,与坪井航三反复推敲,都不明白中国人这是搞的什么名堂。最后才得出一个结论,中国人对长崎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也许,仅仅是耍弄了警备舰队一下而已。山本有些愤懑的拧了拧拳头,解嘲的笑着对坪井航三道:“如果这样能够让中国人解气的话,警备舰队就认了吧。只要不给东京带来麻烦,这样的侮辱警备舰队承受得起。”
“司令官阁下,我们要买新舰。”平井航三的心情同样沮丧,无力的叹了口气后对山本说:“中国海军完全在大日本海军之上了。如果东京不购买大船新船,中国只用两艘铁甲舰就能令大日本帝国遭受噩梦的侵袭。也许,明天我们还能见到这场恶梦。”
“东京发电报,把最新消息汇报给伊东将军吧。”山本长长出了一口气,连手指头都没有一丝的力气了。
的确,这两艘在中国已经过时的铁甲舰却成了日本的噩梦,过了这一天,便在长崎港内的日本警备舰队完全放弃战略巡航,准备全面应付来扰的中国舰队的时候,中国海军编队却没有来造访,直接从大隅海峡直扑向东,全舰打起作战旗号,从本州岛与伊豆诸岛之间的航道直扑东京湾。旗舰上升起三面龙旗,代表有高级官员在舰。
包含二十一艘舰艇的中国舰艇编队在东京湾靠港,自从黑船来袭事件之后,日本人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外国舰队,他们完全被中国海军的威势和神出鬼没的战术安排震慑住了,没有任何人胆敢阻拦,或者象征性的使用岸防炮台开炮。
旗舰舰首左右两座二连装260毫米巨炮直接指向了东京,无法窥知中国人意图的日本人迅速的将消息传递给了政府,负责东京湾防卫的海军警备司令长官西乡从道,试探性的派出了唯一一艘能够与中**舰稍稍接近的三景舰之二——排水量四千二百七十八吨的严岛号(第三艘侨立号在造)接近中**舰,同时打出旗语斥责中国舰队入侵日本领海的野蛮行为。
没过多久,西乡从道就看到了对方打出的旗语:中国海军长官要面见日本高层,有重要事情协商,即刻引航入泊。若拒绝,视为对中国皇帝和政府不敬,即为宣战!
西乡从道一看,鼻子都气歪了,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打到别人家门口强行进行会晤的,但此时已是情格势禁,要是再耽搁一会儿,把对方惹急了,说不好会中日海战就此打响,而且这一战的地点是在天皇的家门口,东京湾。他不敢私自决定,马上把这一情况报知伊东佑亨。
“废物!一帮废物!”愤怒、无奈、沮丧、失落,此时的伊东佑亨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看来作为军人光有梦想不行,关键的还是要有实力。他顶着一脑门子官司把这个消息奏报给了明治天皇。明治的反应与伊东最初的反应差不多,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咒骂。咒骂之后,明治沮丧的摇了摇头道:“让伊藤博文来安排吧。”
伊东佑亭正要转身离去,突然又被明治叫住了。“慢着,记住,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不能做出有损于大日本帝国的尊严的事情。否则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接到最高长官的命令后,西乡从道下令严岛号为中**舰引航,并鸣十九响礼炮欢迎。
中国舰队在严岛号的引航下陆续抵达东京湾港口,将小小的东京湾挤得水谢不通,闻讯赶来的首相伊藤博文与商务大臣陆奥宗光并海军部长伊东佑亨在码头恭迎,待仪式准备完毕,一位身着中国海军高级军官服装的人,在一众卫兵的护持之下走下了战舰,微笑着与伊藤博文拥抱,并且谈笑风生,全然不像是两国仇敌的样子。只剩下伊东佑亨等几位政府高官在一旁莫名其妙。
伊藤博文转过身来向伊东等人引荐:“这位是中国威海海军的总教导官,叶祖珪阁下。”
伊东一听立即肃然起敬,他早就听说过这位叶将军的大名,当年叶祖珪被选赴英国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深造。后来又到“索来克珀林”号兵船实习,航行于地中海、大西洋、太平洋,熟谙海上攻防之术,甚得监督赞赏,称其“勤敏颖悟,历练甚精”,堪“胜管驾官之任”。学成回国之后,调任北洋水师“镇远”号兵轮管带,北洋水师总教习英国人琅威理曾称赞叶祖珪练兵为“全军之冠”。后来曾参与了中法海战、中英海战、中俄海战,击沉敌舰无数,深得海军部邓世昌和皇上的赏识和器重。
叶祖珪曾经指挥过的很多教科书般的战役已经成为了日本海军学堂的必修科目。
有时候伊东佑亨常常会想,为什么那么多优秀的指挥官都会集中在了中国,相比之下,日本无论是在军事理论和作战经验方面都不逊色多少,为什么就培养不出像叶祖珪这样的人才呢。
叶祖珪和伊藤博文是老相识了,曾经多次在外交场合上会面,虽说不上有什么交情,起码也是熟人, 而且叶祖珪当年还曾出访过日本。在表达了再次来到日本的欣喜之情后,叶祖珪又长篇大论的说起了中日友好的历史等等话语,好不容易伊藤博文才勉强找到一个机会插话寒暄道:“实在是没有想到阁下会突然造访东京,也没有做好迎接阁下的准备,实在是有悖于外交礼仪了,抱歉,抱歉……”
伊藤博文不愧为外交场上的老手,说出话来滴水不漏,表面上表达了对叶祖珪的欢迎之情,但话里话外显然是对中**舰悍然侵入日本领海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叶祖珪如何听不出来对方的弦外之音,他微笑着说:“前些天日本朋友曾经就未经通知贸然造访过我国黄尾屿一次,所以对于这次本人的造访你们应该有心理准备的。”
叶祖珪谈笑之间一句话就让伊藤博文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他稍稍一怔旋即笑起来:“闲话不多说了,请贵客到鄙人的行署坐坐吧。”
叶祖珪一抱拳道:“正要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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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出大事了!”邓世昌一进养心殿就高叫起来,把正在伏案看书的李宸吓了一跳。
“啪”的一声,李宸把书扣在桌上,脸色间现出几分不悦来。“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正卿,仔细着你的身份啊。”
邓世昌脸一红:“皇上说的是,臣有些鲁莽了。”
“什么事,说吧。”
“威海来电,今早未经海军部许可,一支舰艇编队竟然气势汹汹的杀向了日本。”
李宸双眉一拧道:“带队的是谁?”
“叶祖珪。”
“哦。”李宸的脸色马上舒缓下来。
邓世昌以为皇上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续道:“叶祖珪带着这支编队冲进了长崎军港,虽未造成伤亡,但是双方进行了短暂的火力接触。而后叶祖珪又带着舰队和日本人兜了个大圈子,趁着日本海军部晕头转向的时候,一举杀到了东京湾……”
邓世昌还没说完,李宸已经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个叶祖珪,胆子也太大了,朕只是嘱咐他给日本人一点颜色看看,稍稍在公海进行一下骚扰就可以了,没想到他竟然打到东京去了。”
邓世昌惊魂未定,疑惑的说:“难道……这是皇上授意的?”
“算是吧,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朕现在也不知道他叶祖珪究竟想要干什么,莫非他要凭一己之力,灭掉明治不成?”
“皇上,据得到的最新情报,叶祖珪已经率领着一部分海军陆战队员们登陆东京了,日本人好像并不敢轻举妄动,还举行了特别的欢迎仪式……”
“嗯,看来叶祖珪是要和日本人谈判了,密切关注东京的动向。另外命令北洋舰队派出一支主力分队,逼近到公海上面,继续给日本人施压。”
“嗻。”邓世昌刚要退下,却见电报局局长李盛铎慌慌张张的走进来,把一封电报呈给了皇上。
李宸打开电报一看,正是叶祖珪从东京发来的:臣叶祖珪叩请皇上金安,臣有违圣命罪该万死,然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理应报国图治,臣不如此难申海军将士之志气,难振我中华浩浩国威,此番一去,不战而屈人之兵,若战,则臣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这个叶祖珪真是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没把朕放在眼里。”李宸显得非常生气,但眼睛却始终盯着邓世昌的脸。
邓世昌脸一红,急忙跪倒:“皇上,请您下旨治臣督率部下不严之罪。”
“算了吧,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者说叶祖珪率舰出港也是朕当初授意过的。”李宸仰面望着大殿上的顶梁,悠悠的说道:“朕只盼叶祖珪能平平安安的回来,要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日本损折朕一员大将,这可就太划不来了。”
叶祖珪这次出离军港确实是皇上的意思,但后来叶祖珪直捣东京湾,却出乎了李宸的意料之外,原来李宸也没想要有这么大的规模,只不过是给日本政府一些压力罢了,迫使他们早日答应中国的外交条件,却没想到叶祖珪真是胆大包天,就借着这个由头,又加上自己近来对局势的判断,才有了这两天的神神鬼鬼的行动,先是戏耍了日本警备舰队,而后又是海军整编编队直捣东京湾,让日本岸防和东京京畿防护大惊不已。更让中国海军失落已久的虚荣心膨胀到了极致。
此外,李宸为了谨慎起见,还有另外一道便宜行事的旨意在刘步蟾那里,若是日本启衅,海上闹事就打船,岸上闹事的话,那便可以对岸防进行还击。
东京,日本内阁大楼里。伊藤博文首先发话问道:“不知阁下此次前来,是奉了贵国皇帝陛下的命令,还是……”
叶祖珪笑着说道:“我国皇上的旨意乃是天意,伊藤君不该问的。”
叶祖珪的随身副官一看伊藤博文等人的脸色很是尴尬,于是接过话头道:“叶大人乃是宣威使,本军全权负责翁大人的安全,但有事变,则本军承担宣威任务。如今幸好海陆安宁,本军完满完成任务。”
叶祖珪愕然转头,对副官道:“是宣慰,不是宣威,当着伊藤先生的面不可乱说话。”
两个人就像唱双簧戏似的,一唱一和,把在场的日本人搞得一头雾水。
叶祖珪对伊藤博文笑了笑,说:“皇上另有旨意给我,令我务必于今日接回中国渔民,请贵国不要让我为难。”
叶祖珪回头对副官说:“临来时皇上是怎么交待的来着?”
副官识趣的一笑说道:“回大人,皇上交待说,此次命您来到日本,务必向日本严正声明我方立场,一、无条件释放被扣留的中国公民。二、严惩肇事凶手。三,赔偿中国死伤者家属损失。以上三款限令日本政府两天内作出答复,否则中国政府将采取一切有力的必要措施挽回损失,甚至不惜以武力来挽回国家的尊严,捍卫帝国的主权。”副官扭头看了看墙角的那个大座钟,说:“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半也就是你们说的3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做出答复。”副官又凑近了叶祖珪的耳边,但声音却搞的很大:“大人,还有一件事需向您禀报,刚才接到海军部电报,为了保护大人您的安全,北洋舰队主力已经倾巢而出,目前正停留在中日交界的公海上。”
叶祖珪和副官搞得神乎其神的,把一干日本大员全都震住了,就连老辣的伊藤博文都不禁皱起眉头,尽管他觉得对方是在演戏,但天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真的怎么办?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敢动叶祖珪一根汗毛,整个大日本帝国都将会有倾覆之忧啊。
叶祖珪对副官说:“临来时,我就向皇上下过保证,此次来东京一定要把我们的人带回去,否则一天谈不成,我就一天不会去。”
“哦。那舰队岂不是要在东京停留许久?”副官皱了皱眉道:“威海防卫可怎么办?”
叶祖珪微微一笑道:“太多虑了,伊藤先生是个最讲道理也最识时务的人,我相信今日便能把人带走。今晚泊东京,明日便可返回威海。放眼东亚,威海安全着呢。”
威海的确是安全的,经过昨天那一场虚惊,长崎港内的日本警备舰队哪敢出港?若是落单被中国人击沉一两艘,也只能哑子吃黄莲。而威海的岸防警备也不是开玩笑的。
副官还是不能置信,看着自信满满的叶祖珪,担忧的道:“若是人家不肯放人呢?”
叶祖珪摇了摇头道:“叶祖珪有多大的胆子敢违抗圣旨,既然皇上有上谕要叶某办成这件事,叶某办不成岂不是有负皇恩?”转头望向港湾内龙旗飘扬的舰队,冷哼一声,神情间颇有当年睥睨四方的豪气。
伊藤博文惊疑不定,窗外一阵凉凉的海风吹来,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叶祖珪流露出来的杀气让他心里也不禁一阵发寒。
叶祖珪又对副官说道:“你先去给海军部发电,给我一个时辰半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绝不要采取任何无理举动,要是过了这个时间我还没谈妥,呵呵……就按事先制定的计划进行吧。当初我向皇上打过保票了,谈不成我也不用再回威海了。”
事先制定的计划?什么计划?在场的日本大员们越听越是心惊,这哪里是来谈判的,分明就是来示威的啊!
这时,叶祖珪才回过头来,严肃的对伊藤博文说:“伊藤先生,现在咱们可以开始了吧。”
伊藤博文点点头:“叶将军这次就是为了那些中国渔民而来的吗?”
“不错,想必贵国政府也已接到了我国外交部的照会,时间已经不多了,不知道伊藤先生和贵国政府考虑的怎么样了?是否现在就能给我一个答复,也好让我向皇上交代。”
伊藤博文呵呵一笑道:“好说,自然是好说。只不过咱们双方得到的消息可能会有不一致的地方。”
“哦?这么说,贵国得到的消息是……”
伊藤博文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伊东佑亨,伊东佑亨干咳了一声,用洪亮的声音说道:“据我国海军部得到的确切消息,前日下午我国海军四艘军舰照例在中日交界处的尖阁列岛执行巡逻任务,下午5点30分左右,在鸟港水域附近一队中国渔船突破了中日交界处,强行到日本控制的海域进行打渔作业。我方军舰本着两国友好的原则率先向中国渔船发出警告,要求他们立即撤出日本海域,但是中国渔船毫不理会。我方接连向他们发出了三次警告令,但是对方始终置之不理,而且还向我方贴近过来,用武器对我方军兵进行袭击,于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方军舰向中国渔船开火,炮火造成中方一名船长死亡,30多名船员受伤,而日方却死亡了三名水兵,一名上尉级军官受伤。但是中国船员始终不曾撤离日本海域,反而继续对日方军舰进行火力攻击,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我方不得已之下,只好用贴紧中国渔船,强行登船,这样才把中国船员控制起来,并将中国船员和渔船一并带回了长崎港。这就是整个事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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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东佑亨表情庄重丝毫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但中国安全局远东司在这一事件发生之后的第二天凌晨就已掌握了事件的真相,叶祖珪明知道对方是在撒谎,但眼下的情形也不便上来就揭穿,只是冷笑了两声。
伊藤博文笑了笑说:“叶将军,事件的经过您都听到了,并不是你们国内民众谣传的那样,事实证明此次事件的原因在于中国渔船,我们也非常想要知道,中国渔船为什么会执意到日本海域进行作业,我曾经也听说过,在台湾一带的渔民中有很多都是贵国的军情人员,不知道和此次事件有没有直接关系呢。当然,鉴于中日两国世代的友好,尽管这次事件是由中国渔民挑起的,我方也不打算再追究什么责任。而且我们对于在此次事件中殉难的和受伤的中国人深表惋惜和哀叹,政府已经决定将会给予死伤者一笔抚恤金,同时我们对于滞留在长崎的中国船员也一直妥善安置,绝没有任何刁难。只不过,对于这些无理的中国船员,我们还需要对他们的身份进行进一步核实,如果他们中确实有军情人员,那我国政府将会对此次事件进行重新考量,这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现在叶将军就把这些人带走,我不仅无法向天皇交代,更无法向日本国民做出交代。”
伊藤博文好像说的有理有据,经他这么一说,这次事件完全被颠倒了过来,日本人反而成了有理的一方,而且表现的宽宏大度。叶祖珪暗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是这样吗?但据我得到的消息恰恰与伊藤先生说的相反啊。我方的消息是,日本四艘军舰擅自闯入了中国控制的黄尾屿海域,并且严禁中国渔船前往打渔。前日,台湾省基隆的隆昌船行四艘渔船前往黄尾屿打渔,在距离黄尾屿大约十六海里处遭遇了日本军舰,日舰不仅阻止中国渔船前进,而且还对丝毫没有火力装备的渔船进行炮击,而后日本官兵强行登船,对中国船员进行侮辱,并强令他们离开,中国船长不堪忍受日本人的凌辱,奋起反击,在手刃了三名日本水兵之后被开枪打死,其余船员被强行拘留到了长崎港。”
伊藤博文的眉梢跳了两下,心中一凛,这件事的经过只有日本海军部才知道,中国人怎么会掌握的这么详细?难道有人走露了风声?还是海军部里混入了中国间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心里有点惊慌,但脸上还是平静如常,对于见过了大风大浪,在国际外交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伊藤博文来说,早已炼成了喜怒不行于色的境界。
他淡淡的说道:“不知道贵国政府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呢?”
“消息的来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则消息才是最准确的。倒是不知道贵国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胡说!这则消息显然是你们中国政府捏造出来的,你们有什么根据说这则消息是真实的。”伊东佑亨再也忍耐不住,更确切的说是恼羞成怒,还没等首相阁下发话就高叫了起来,不过伊藤博文也没有马上制止,而是仔细观察者对方的反应。
叶祖珪目光凌厉的盯着伊东佑亨一字字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捏造的呢?”
“我……”伊东佑亨一时语塞,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还是老辣的伊藤博文哈哈大笑,打破了僵局,说道:“叶将军,现在的情况有点麻烦,我国政府掌握了一则消息,贵国政府也掌握了一则消息,但是我们双方显然对这件事的看法上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不如这样吧,我们都给对方一定的时间搜集证据,如果哪一天谁能提出有力的证据,咱们再坐下来商谈具体的解决措施,你看怎么样啊?”
“不必了,中国人一向是以诚信谦和为做人之本的,捏造事实的事我们是做不出来的,而且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来造访。”
“哦?这么说您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了,那么现在就请你拿出来吧。”伊藤博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因为他相信叶祖珪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如今中国船员和渔船都在长崎港被日本军方看押起来,肇事的那些军官和水兵也已经被海军部妥善安置了起来,哪里还会有什么证据?
叶祖珪呵呵一笑,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摸出一叠相片来,啪的一下仍在伊藤博文面前,伊藤博文戴上眼镜仔细观看,登时就变了颜色!这……这……这怎么可能?
伊东佑亨等人觉得奇怪也都围拢过来观看,一看之下都惊得怔住了。
原来这些照片把黄尾屿事件的整个经过全都拍了下来,包括日本人拘押中国船员的场面,开枪射杀中国船长的场面,以及这些人被拘押在长崎港的场景,还有肇事军官和四艘日本军舰全都如实的记录在相片上面。就好象拍照的人亲自经历过整个事件一样。这种情况怎能不令人震惊!
尽管伊藤博文和手下的军部高官都知道中国在短短的几年里,组建了一个遍布世界的谍报网络,但是他们还不知道当年由李宸亲自授意下布下的这张网究竟有多严密。当年英国人进攻俄罗斯时最高机密的坦克和航空母舰的设计图纸都被谍报人员盗取了出来,何况是远东地区。尤其李宸对于日本,这个冤家世仇的关注和警惕程度一直以来都没有降低过,可以这么说到目前为止,在日本几个主要城市的每一个行政区划里都有帝国安全局的谍报人员,甚至在日本陆海军部里都已经混入了中**情特工,而且对于此日本高层甚至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可以说中国的情报建设已经深植于日本的血脉之中。因此就不难理解这些照片的来源。在日本军舰刚刚进入黄尾屿水域的时候,敏感的帝国安全局的情报网络就已经展开了秘密行动,位于黄海、台湾、长崎、东京的几个情报联络基地同时出动,在一天之内就拍下了整个事件的全程,这一点当然是伊藤博文等人做梦也想不到的。、
照片是不会说谎的,伊藤博文面对这些证据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在与他国的外交较量中如此狼狈。叶祖珪冷冷的说:“伊藤先生,这些算是证据吗?”
“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伊东佑亨已经恼羞成怒起来。
叶祖珪对伊东佑亨这个人很不喜欢,他白了对方一眼:“怎么?伊东将军,看样子还想把我也羁押起来好好审问一番不成。”
伊藤博文狠狠的瞪了伊东佑亨一眼,伊东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伊藤博文再也难以保持儒雅的风度了,皮笑肉不笑的说:“叶将军,就算这些都是真的,我们也无法把那些船员交还给你们。”
“哦?为什么?”叶祖珪的眼睛瞪视瞪圆了,作为一名军人,他的耐性是有限的。
“实不相瞒,您是奉了贵国皇帝的圣命来要人,但是鄙人也是奉了我国天皇的命令,天皇交代过了,必须要在确认完毕中国船员的真正身份之后才能放人,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所以,叶将军,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您,大日本帝国已经感受到了您此次前来谈判的诚意,但是天皇的命令是不容更改的,我对此也爱莫能助。”实在找不出好的借口,伊藤博文索性把明治天皇抬了出来。其实明治天皇和日本政府坚持不放人的原因也并不复杂,他们想要在强大的中国面前维持自己最后的一点点面子,说好听了叫做国家形象,让世界看到大日本帝国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孱弱。更深一层的意思是,日本人怀疑这些船员里隐藏着中国的军情人员,他们要用一些时间和手段来敲开这些人的嘴巴,只要能够证实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到时候他们就能够在这次外交博弈中彻底翻盘,指责中国公然派出军情便衣刺探日本人的军事情报,所以日本海军才采取了断然措施把这些人全部羁押起来,这样一来中国的大国形象就会得到严重损害。
“好啊,反正现在时间还没有到,我可以在此等候,直到有结果为止。”叶祖珪靠在椅背上,拿出一只翡翠内画鼻烟壶来细细玩赏起来。
“好,叶将军既然愿意在此等候,那就悉听尊便了。鄙人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多陪了,先行告辞。”伊藤博文鞠了一躬,带着手下的高官们离开了这间屋子,把叶祖珪凉在了那里。
出来之后,伊东佑亨对首相说道:“这个姓叶的是个无赖,我看不如把他赶走算了。“
伊藤博文不耐烦的说:”别忘了叶祖珪不是一个人来的,你赶得走他,赶得走他带来的那些军舰吗?别忘了这是东京湾,天皇陛下就住在这里,要是在这里燃起战火的话,会产生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伊东佑亨恨恨不已,一时间又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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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博文长叹了一下,说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等下去,看看中国人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中**舰贸然闯入首都的控制范围已经严重违反了外交准则,我就不相信他们真的敢对帝国动武。”说到这儿他看着伊东佑亨说:“但是我们也不能毫无准备,通知你的舰队马上向东京湾集结,但是请记住,没有天皇的命令,决不能贸然对中**舰发动进攻,那是自讨苦吃,懂吗?”
“是(日语)!”
时间在伊藤博文等人焦急的等待中流逝着,他们反复的讨论却始终找不出更好的办法。突然墙角的大座钟时针指向了八点。同时发出“咣咣咣”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是如此巨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惊。时间到了!
与此同时,港湾内,正响起一阵尖利的警笛声,随着中国旗舰上打出的旗语,所有舰只的主炮不住的旋转着炮口,对准了东京湾两侧的岸防炮台。旗舰的巨大主炮,正缓缓的转动着,指向了东京主城区的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伊藤博文在第一时间冲进了刚才的那间屋子,胀红了脸,恼怒的问叶祖珪道。不待回答,回头一阵急速的日语向身边的士兵传令,同时西乡从道当即命令岸防做好开战准备。那边也早已准备完毕,炮台的炮位全都瞄准这港湾内停泊的中国舰队,一时之间剑拔弩张,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叶祖珪不紧不慢的收起鼻烟壶来,双眉一凝,霍然起身,冷冷的板着脸道:“奉上谕,至东京接返中国船员回国,请贵国政府予以配合。否则,本使也无法节制舰队了。”
伊藤博文紧锁着眉头,看了看岸上海上无数映耀着阳光的炮口,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道:“贵使能否多点耐性?待我与天皇陛下商榷再说,而且……中日之间有条约,尖阁列岛本来就属于我大日本帝国领土。”
叶祖珪冷冷一笑道:“贵国比西班牙怎样?中法战争的余温犹存,一战之后中西之间过去签订的所有不平等条约全部不存在了。本使年纪这么大了,有的是耐心,可以我国的海军,尤其是停靠在东京湾的那些海军更没有。”说完不理伊藤博文,转而面向窗外,高声吟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吟吧,叶祖珪胸口起伏,一时间情之所至,不能自已。
伊藤博文又恨又怕,他对于中国文化涉猎很深,如何不知道这首诗的含义,气得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出去。
此时,阳光照耀下的东京湾气氛紧张异常,犹如一桶濒临爆炸的火药,所欠缺的,就是一个导火索了。
伊藤博文平息了心中的愤怒,制止住伊东佑亨的传令,不用问他就知道这些愚蠢的武夫想去干吗,如果那些中国船员今天有一个死在日本的话,那么大日本帝国将会为此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
伊藤博文不甘心的看了看港湾中那可怕的舰队,紧锁着眉头问伊东佑亨道:“你有打胜的把握吗?”
伊东佑亨沉默着,表情急剧变化着,整张脸都已经扭曲了……
过了良久,西乡从道愤怒的说道:“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交出中国船员,是大日本帝国的耻辱!也是帝**人的耻辱!”
伊东佑亨喝斥道:“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说着还想对方使了个眼色。
西乡从道胀红了脸,弯腰“是(日语)”的一声,就准备转身离去。
“行了。”伊藤博文叹了口气道:“不要演戏了。我难道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吗?两位帝国的军人,我理解你们,不过拜托你们做事情之前动动脑子好吗?如果你们做了!”伊藤博文失去了平日的儒雅,愤怒的抬起手臂指向不远处的中**舰道,“你们能对付得了这支庞大的舰队?”怒火使得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你们……们是想毁灭大日本,毁灭天皇!浑蛋!”
“那——”西乡从道恼怒的回应道,“难道照他们说的去做?大日本帝国还有脸面吗?”
“脸面?哼!”伊藤博文冷笑道,“没错,照他们说的去做。记住,帝国的军人们,没有武力就没有脸面!”转身离开两人,向叶祖珪走去,走到半路突然停了下来,转头道:“我们必须要有大舰!”
再转过头时,已经是换了一副笑脸,又以一副文雅谦恭的形象出现在叶祖珪的面前。
一小时后,被日本羁押的所有中国船员搭乘着日本军舰,从长崎港出发奔向中国,在中日交界的公海海面上与驻防在那里的中**舰进行了交接。
接到交接完毕的消息后,叶祖珪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是不虚此行,自己回去之后也总能够向皇上有所交代了。
伊藤博文一改方才的态度,小心翼翼的来到叶祖珪身旁说道:“叶将军,贵国的要求我们已经满足了,现在你们的军舰是不是可以……”他用手指着东京湾的方向,尽管中国船员已经平安送达,但是从眼前来看,似乎那些可怕的中**舰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令每一个日本人心头都像是悬着一个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叶祖珪淡淡一笑道:“那些军舰还不能走,因为它们还没有完成最后的任务。”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中国人想要出尔反尔!”伊东佑亨气呼呼的质询道。
叶祖珪瞪了他一眼,转头对伊藤博文说:“中国人一向是说话算话,中国船员已经释放,但是别忘了我国政府还有两个条件,贵国尚未满足。”
“还有什么条件?”
叶祖珪知道伊藤博文是在装糊涂,冷笑一声:“一,赔偿死伤者经济损失,二,把肇事者交给我们。”
伊藤博文脸上罩了一层阴云随即又消散了。伊东佑亨是军人的秉性到底还是把持不住,怒喝道:“不可能!释放中国船员我们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其他的全都不可能!”
“好!”叶祖珪对伊藤博文严肃的说:“请问阁下,刚才伊东将军说的话是代表他个人还是代表你们日本政府?”
伊藤博文知道此时的事态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看来今天这三个条件要是不全部答应下来,东京真的会有灭顶之灾。他狠狠训斥了伊东佑亨一番,转而艰难的说道:“这个我必须要请示天皇陛下。”
“好,叶某人就在此地静候佳音。”
此时的日本国内,面临着维新以来最大的一场危机,自从黑船事件以来,东京湾再次遭到敌方强大舰队的闯入而岸防束手无策,在这样的情况下,伊东内阁以及贵族院的领袖人物,包括军方的部分将领,慌忙来到神宫面见明治天皇。天皇听完伊藤博文的汇报后,木讷着良久不语。此时的局势很明朗,如果决定开战,那战争立刻就要打响,只不过可悲的是,战争的地点就在东京。要马上疏散东京人口,因为到底驻守在东京的这点军队能不能抵挡得住中**舰上的那帮狂人还是个未知数;而如果要和,只要把满足剩下的那两个条件,那舰队自然就会离港。
天皇有些忧虑的看了看时钟,木着脸道:“中国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很多,这件事,我希望先听听诸君的意见。若是战,我宁愿与神宫一同升天面觐天照大神。若是和,诸君也要想清楚,日后再有此类事件,如何应对?”说到这个,明治天皇怒不可遏,一巴掌将面前的清茶和装在盘子里的寿司扫落在地。
许久,外务大臣加藤高明抬起头来道:“陛下息怒,如今局势实在是全在中国人掌握之中,所以我们不能再等待下去了。”
明治天皇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同时注意到其他人也都是身形略有晃动,知道这家伙这句便宜话招致了不满,于是叹了口气道:“伊藤君的意思到底是战还是和?帝国需要一个关键时刻有担待的首相!”
“要是开战的话……”伊藤博文皱着眉头说道,“那就要问问海军部伊东君的意思了。”转头向伊东佑亨使了一个眼色,同时将皮球踢给了对方。
“诸君不用烦恼了。战!”伊东佑亨不耐烦的抬起头来,坚定的说道。顿了顿,转过身子向伊藤博文:“首相大人请恭请天皇陛下移驾。东京,便交给帝**人吧!”转头向天皇弯下腰,恭敬的说道:“陛下!”
陆军大臣桂太郎怎么肯在海军面前示弱,当即也随同鞠躬道:“陛下!”
加藤高明与内务大臣末松谦澄对视一眼,又垂下头去没有说话。
明治天皇苍白的脸上,鼻翼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着,看了看伊藤博文,又不满的看了看伊藤博文,淡淡的说道:“我说过了,我不会走的。难道我的旨意你们敢违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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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博文坦然地轻轻咳嗽一声,朗声道:“不管怎样,总要有人担待责任。那么,便由我伊藤来吧。陛下。”看到天皇嘉许的目光,伊藤更加的有信心了:“陛下,如今局势,若是要战,必玉石俱焚,内阁必须疏散东京人口,准备发动玉碎。而天皇也……也不能够保全。”伊藤朝天皇深深的鞠了一躬,起身继续道:“如此,我辈纵万死亦不能稍赎罪愆,故而我的意见是和。请陛下圣裁。”
调子一定,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天皇决定继续忍辱负重,接见那位荒唐造访东京的叶祖珪,伊藤按照叶祖珪提供的名单,命令海军部把山本信等30名主要肇事者从位于秘密隐藏地点押解到东京,随时准备送交给中国舰队。同时命令西乡从道将东京湾的警戒一直持续到当晚。
神宫内的御道上,伊藤正好迎上了前来拜访天皇的叶祖珪,他故作亲密的拉住叶祖珪的手说:“贵国提出的要求,天皇陛下虽然没有表示同意,但他很想见一见你,这件事的成败就全在你的身上了。”
叶祖珪一摆手笑道:“这件事的成败全在天皇身上,我希望我能把好消息带回中国。”
说罢叶祖珪抛下伊藤博文,大踏步走向“松之阁”。
几分钟之后,叶祖珪见到了一脸疲惫的明治天皇。
天皇无力的点了点头,强作笑颜,伸出右臂,很礼貌的请叶祖珪坐下说话。
坐定之后,天皇缓缓说道:“所有的事情伊藤博文都给我说了,对于此次中日两国间的误会我深表遗憾,也希望叶将军能够把我的歉意转呈给贵国皇帝陛下。”说罢之后,天皇端起茶盏来慢条斯理的喝起茶来,好像对叶祖珪的答复就此告终了。
叶祖珪也不生气,微笑着说: “陛下可能还忘了一件事吧,这件事很没有就此了解。”
“哦?还有什么事?既然这件事是一场误会,我希望我们两国都能从世代友好的角度出发,让它尽快平息下去吧。”天皇的话说的甚至比伊藤博文都要圆滑和老到。
“我想伊藤先生还没有来得及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您,现在我就来重新复述一遍……”
“不用说下去了,这件事我都已经知道了。”天皇皱起眉头,看来这个叶祖珪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中国人。
“想必我方提出的那两个条件,您也有所耳闻吧。”
天皇的脸上马上罩了一层严霜:“叶将军,那些船员已经释放了,这也是目前为止帝国所能做出的最大容让,现在你又拿出两个条件来,难道是想威胁我吗?”
叶祖珪心想,什么狗屁天皇,到了关键时刻也照样会耍无赖,但仍旧是一副谦恭的表情,说道:“现在谈不上谁威胁谁,而是要搞清楚是非曲直,还我国尊严的问题。陛下贵为一国之君,难道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他表面上谦恭有礼,但说出话来却带着机锋,显然就没把这位日本天皇陛下放在心上。
“啪”,天皇把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怒道:“叶祖珪,我以待客的礼仪对待你,你却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吗?只要我发一句话,你就别想能走出松之阁的大门!”
叶祖珪凛然不惧,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蓦然收敛了笑容,目光如刀锋般划过明治的脸庞:“陛下,我叶某人既然敢只身来见你,就没有想着能活着离开这里,中华泱泱大国人才济济,少了我一个叶祖珪不算什么,但是我奉劝您要好好想想东京乃至日本的命运了。”
“你……你这是在恐吓我,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以为区区几艘中**舰来了,大日本帝国就无力抗拒吗?”天皇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支吾,显得底气不足。
叶祖珪笑了,大笑,声音震动了松之阁,震动了整个神宫。天皇的脸气得通红,怒指着叶祖珪道:“你……你……你笑什么?”
叶祖珪收敛起了笑容,慢慢站起身来,脸色立即冰冷下来,对明治一字字道:“陛下,留给您和东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您要好好考虑清楚,告辞!”说罢,叶祖珪大踏步走出松之阁,把明治孤零零的留在了大殿里中日两国相交的公海上面,正停留着一艘艘巨型战舰,这些战舰整齐的排列成预备队型,随时等候着出战的命令。
作为老字号的定远、镇远二舰的主炮不时地将一枚枚教练弹打入水中,时而摇起炮管,时而又放下,总之,刘步蟾手下的海军军兵们已经闲不住了。帝国海军参谋部的人集结在定远舰的舰长室里,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刘步蟾担心如果在东京湾停留过久,如果长崎港的日本警备舰队回援的话,叶祖珪带去的那支舰艇编队将非常被动,虽然没有听到东京那边有什么异动,但是叶祖珪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音,还是令大家为他捏着一把汗。所以,半个时辰之后,必须要立即给日本一个教训,而且不可恋战,只要破坏掉他们的岸防后,再象征性向城内建筑开上几炮后就立刻要回航了。否则,叶祖珪等人孤军在外,远离本土作战,很有可能会遭受重大损失。而中国也还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因为谁都知道,即使能够轻而易举的吞下日本,以后也会消化不良的。更何况日本绝不是一个随意就能吃掉的国家。
但是林建章对此问题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认为叶祖珪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他有理由相信,叶祖珪率领的是一支总吨位在三万吨以上的超大规模舰队,即便是日本人几大军港的警备舰队倾巢而出,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可能吃下他们。而且,每半个时辰,邓世昌就会派出两艘巡洋舰轮,到径直穿过中日交界线,向东迂回到距离东京一百海里之外的水域里,流战备值班探查,一旦东京响起炮声,邓世昌一声令下,停留在公海上的这支北洋舰队主力必然全线出击,一举荡平长崎和东京。
刘步蟾和叶祖珪曾经在一起出生入死过,情同手足一般,他对于叶祖珪迟迟没有回音简直是焦急万分,恨不能现在就能飞到东京一看究竟,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下来,他再也等不及了,顶着一脑门子官司来见林建章。“林大人,你倒是真沉得住气,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叶祖珪那边还是音讯皆无,再这么等下去,恐怕黄瓜菜都凉了。”
林建章笑了笑,说道:“子香兄,少安毋躁。咱们的各方面探报都显示日本那边没有异常情况发生,叶将军一定正在全力和日本人进行外交周旋,你想想看,如果现在我们贸然冲撞过去,而叶将军眼看就要谈成了,岂不是坏了好事吗?”
“有这样的好事?日本人一向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他们绝不会轻易就范的,如果他们趁这个一段时候暗中布局怎么办,等他们布好了局,咱们再过去,正好钻入了人家的圈套里。”刘步蟾显然是立意要出战了。
“子香兄,你这么多年身经百战,难道就不知道做大将者要谋定而后动吗?不是我林建章畏敌,当年与俄国人在海参崴一战,我身先士卒何尝把生死放在心上,只不过皇上曾一再嘱咐过我们一旦出战的话,要谋准时机。这句话你难道忘了吗?”林建章有点儿不悦。刘步蟾是帝国海军中的元老宿将,威信颇高,即使在皇上面前都有着很高的地位,林建章当初只不过是海参崴的一名镇守使,海参崴一战成名,加之学养深厚,在军事方面有着很深的见地,得到了邓世昌甚至是李宸的赏识和提拔,后来一路升迁到如今竟然坐到了海军参谋长的位置,刘步蟾、林泰曾等一干海军元老们不仅不妒恨,反而拥护的很,甘愿在林建章手下办差,这些年来一直上下协调,百事和顺,为此,林建章打心里往外佩服刘步蟾的气度。没想到今天以为叶祖珪的事两人发生了争执。林建章是个向理不向人的人,前一阵子,在乾清宫御前会议上,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与自己的上司邓世昌,就航空母舰的问题进行了一番精彩的争论。此时,他对于是否出兵的问题立场更是坚定,即使是对刘步蟾他也当仁不让。
刘步蟾登时就有些恼了,他手指着身后长长的舰队,叫道:“林大人,你问问咱们几千名水兵弟兄,他们早就等不及要冲向东京了,你现在让我们在这儿干等着,前方的士兵却生死,我们怎么能等得下去!”
“子香,我希望你冷静一点儿,你要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的水兵,你是帝国海军的高级将领,为将者要谋大局,识大体,这么多年来你都谨守本分,怎么如今倒要莽撞了。”
“我刘步蟾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也不是好官求名之辈,我宁愿不做这个官,也不能眼睁睁等着自己的弟兄遭遇危险。”
“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你我能决定得了的,我们还是问一下皇上再做结论吧。”
“不必了,事出紧急,我跟随皇上多年,我想就是皇上以后知道了也会体恤臣下的心意,即使将来龙颜震怒,是福是祸尽管由我刘某人一力承当。”刘步蟾扭过头去,再也不看林建章一眼,向东京方向看着,沉下脸道:“各将听令!全部起锚,准备出战!”
“是!谨遵大人将令!”各舰官兵闻言都挺胸答道。
霎时之间,各舰警报大作,在傍晚的海风中昏昏欲睡的水兵兴奋的跃起身来,奔向各自的战斗岗位。特别是定镇二舰,所有的人都憋了一股子气,准备给猖狂的日本人致命一击。
正在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喊道:“刘大人,等一等,北京来电!”
刘步蟾和林建章一起扭过身去,却见一个通讯兵跟头把式的跑了过来,把一份电报交到刘步蟾手中,刘步蟾一看正是皇上发来的圣训,上面只寥寥写了四个正楷体字:“少安毋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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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皇上的电报,刘步蟾登时就没了火气,长叹一声,默默走向了指挥室里。
林建章在背后说道:“子香,我林某人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叶祖珪不会出事,要是真出了危险,我第一个带队奔赴东京,为他血痕,然后到紫禁城向皇上请罪。”
刘步蟾蓦然转身,盯着林建章看了半晌,一拱手道:“增荣,方才是我错了。”
林建章微微一笑,握住了刘步蟾的双手。
东京湾上,明治天皇率领一干政府高官,亲自恭送叶祖珪回舰,那边厢日本水兵已经把黄尾屿件的肇事者山本信交付给了中**人。山本信面色铁青,狠狠瞪视着叶祖珪等人,突然发疯似的大叫起来:“可恶的支那人,你们这一次得逞全是因为日本的软弱,作为一名军人,我感到了深深的耻辱。但是你们不要得意的太早了,早晚有一天大日本帝国的军舰将会横扫你们的海岸线,你们民族过去肮脏软弱的历史还会重新上演!”
明治天皇以及伊藤博文等日本官员对于佐藤的话是又羞又恼,明治笑得很不自然,对叶祖珪说:“叶将军,不要介意,这个人是大日本帝国的民族败类,这次中日之间的不愉快完全是由他一手造成的,希望你们把他带走之后,一定要给予严惩,对于这种败类,我们是绝不会姑息的。”
叶祖珪一抱拳道:“天皇陛下能够从中日两国发展的大局出发,实在令叶某人钦佩不已。”
叶祖珪登上了自己的军舰,回身望了一眼阴霾中的东京,回想起自己此行的坎坷和波折,一时间心潮起伏,难以自已。“开船,回国!”
两个小时后,在长崎军港上,三百多名中国船员在被押禁了三天之后,终于重新看到了头顶上的一方蓝天,当他们得知马上要被释放回国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狂放的笑容,与阴沉着脸的日本官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远处响起了一声声沉重的舰笛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五星红旗,是咱们中国的五星红旗!”紧跟着所有人都沸腾起来,眼泪与欢笑共同交织在一起,离开家乡后的三天对于他们来说,像是已经经过了一个世纪的等待。
许多人看着港湾内飘扬着五星红旗的舰队,转过头来已经掩面而泣,身子颤抖着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道,挪动着自己的身子,任由膝盖在坚硬的地面上磨得生疼,转而面向西方行了三跪九叩大礼,伏地恸哭道:“我们终于看到自己的军舰自己的旗帜了,三天的苟延残喘,唯待今天的来援啊。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都亏了皇恩浩荡!皇恩浩荡!”
而对应的,山本权兵卫等人羞恼难当,港外的中外记者围成了一团,纷纷看着这日本历史上耻辱的一幕。
就这样,此事被日本人称为新黑船事件,中国海军强势突破东京湾,带走中国船员和日本罪犯山本信,以日本政府的妥协而告结束,丢尽了面子的伊藤政府在第二天就陷入了一场倒阁风波,当然,老奸巨滑的伊藤博文早就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在这一年,日本的政体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政坛元老,维新派旗帜性人物山县有朋的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而伊藤博文先后四次把持日本政坛,手下自然培养了一大批亲信力量,其中伊藤的得意门生西园寺公望在日本政坛上迅速崛起,成为一颗闪耀整个日本的政坛新星。
“西园君……”伊藤博文经历了这一场风波后,短短的几天时光仿佛又苍老了几岁,他感慨的看着以智慧着称的西园寺公望,道:“当初你看得没有错啊,在当今的日本,国力衰竭,民生凋敝,在这个时候出面组阁,无疑于是给自己找别扭,但是我那时利令智昏,更不服老,想要像维新之初那样重振我们的国家,可是现在的事实证明我想错了,日本是一团乱麻,内忧外乱,各种矛盾相互交织,谁跳进来都会无法自拔的。”
西园寺公望的脸上很平静,淡然的饮了一口清酒道:“伊藤君最好暂时离开政坛吧,增设立宪政友会的事情,天皇已经准行,你执政之前的愿望也总算是达成了。”
“呵呵……”伊藤博文与自己的门生对酌了一口,摊开身子放松了松坐的有些发麻的腿,挟了一块刺身送到嘴里,小心的嚼起来,说道: “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吃饭了呢。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中国海军。”他嘴上说得轻松,事实上心中也不住肉痛,全日本每年五百六十万日元的岁入,在他任首相期间,可以往自己的私人金库中搂进接近五十万元,如今下野了,这样的机会恐怕很难了。
西园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的老师在打着这样的算盘,笑了笑感慨道:“是啊,应该感谢,如果没有中国海军的威胁,国会那些蠢材永远不懂得发展海军的重要,岁入的三分之一就是海军经费的上限了,愚蠢!”西园寺公望手里捏着酒杯,始终没有往嘴边送,唏嘘道:“大日本要是不发展海军,这次事件,随时还会再发生。”
伊藤博文咽下口中的食物,斜看着西园道:“难道你看出来国会那帮人都是蠢材吗?不过……与中国比起来……日本确实太小了。年收入五百六十万元,折合中国新的龙币只不过只有七百多万元,其中用于海军经费的仅有三分之一,而中国……庞大的中国每年的海军经费就有五千多万元,我每每想到这些,都不禁为大日本帝国难过,堂堂大日本帝国,每年的海军经费只够买一艘好一点的巡洋舰,而如果想要买定远镇远那样在中国已经过时了的铁甲舰,两三年……也不一定啊。而还有另外一笔帐,海上霸主英国,每年的海军经费也不过合龙币三千多元而已。看来中国,这支拿破仑称作的睡狮终于是苏醒了。”
“还有就是原本英国人说是要免费送给日本的两艘铁甲舰,因为这次事件的发生,软弱的英国人摄于中国的威力,竟然开出两艘五百万日元的价格卖给日本,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大国才有朋友。”伊藤博文一向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可是现在他的政治生命即将结束,他倒成了一个喋喋不休的怨妇,不停的发着牢骚。
西园寺公望当然理解老师此时此刻的心情,他看了一眼目光迷离的伊藤博文,说道:“伊藤老师,明天我想我们应该去见天皇。”
“见天皇?为什么?”
“要钱,买船。”西园寺公望坚定的说道。
“你疯了!”伊藤手中的酒杯签停在口中,愕然道:“黄尾屿事件刚刚过去,大日本帝国刚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屈辱,帝国为此还向中国人赔偿了一百万元,可以想象天皇陛下的心情是多么的沉重,这个时候你却提出要钱,天皇一旦震怒,你的政治生涯还存在吗?我已经老了,以后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你正当壮年,是日本政坛冉冉升起的新星,也寄托了我伊藤博文的政治理想和抱负,这么做简直太鲁莽了!”是的,日本人都知道,乾隆晚年每天开销四千两白银,一年的花费足够支持全英国半支海军的支出。
“天皇可不是中国以前那个慈禧太后,每天会花掉四千两白银。”西园的话语短促而坚定。“没办法。为了大日本帝国,所有人都应该牺牲,哪怕是断送我的政治生涯。”
伊藤博文用一双昏花的老眼看着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学生,仿佛感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
东京皇宫内,天皇在御座内沉邃的坐着,回想起自己经历过的时光,感到欣喜,可是想到这次鸟港事件又不禁陷入了无比的沮丧当中。曾经自己16岁继承皇位,第二年就在山县有朋等一干革命派分子的拥护下断然实行了“王政复古”,把当时不可一世的德川庆喜搬倒在地。后来废藩置县,派出访问团大力学习西方民主政治制度,采取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措施。明治维新是世界史上一大奇迹。一个又小又穷,资源贫乏的封建国家,仅用了半个世纪的时间,便实现了社会、经济、军事多方面的脱胎换骨,成为一个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这一切,都和“明治”这个名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可是后来日本遭到了中国的毁灭性打击,一场中日大战下来,帝国多年来取得的成就被战火毁于一旦,并从此一蹶不振,每每念及于此,就会令他的心像刀剜一般的难受。但他并不是一个随便就能屈服的人,他一直都在想法设法从强大的中华帝国身边寻找帝国崛起的时机,如今各方面刚刚有所起色,就遭遇了这次可怕的黄尾屿事件,几天来他一直都在自责,为什么日本在这种时候会愚蠢到去得罪中国的地步。
现在他用空洞的目光看着一新一旧两位政坛要员,许久一言不发,自从与那位只身前来的中国海军宿将叶祖珪见面之后,天皇的情绪一直没好过,他在反思,为什么遍观整个日本军界,就找不出一个像叶祖珪这样有勇有谋的将领来,更为可怕的是,在中国像叶祖珪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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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明天去伊势神宫,为大日本祈福,为帝国的子民祈福。”天皇的声音显得无力而且疲惫已极,与当初那个英明神武,行事果决的明治简直判若两人。跟随了明治几十年的伊藤博文看到天皇此事的样子,心中忍不住一阵酸楚,同时还有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当政期间没有能力改变日本的落后局面,以至于现在让天皇受到如此的奇耻大辱。
西园寺公望依旧是很平静的样子,说道:“陛下,我对于此次发生的事件表示深深的遗憾和悔悟,但是痛定思痛之后,我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想一想,为什么会导致这样尴尬的局面。”
西园果然不同凡响,简短的一句话就令濒临绝望的明治提起了精神,他眼睛一亮问道:“难道你已经考虑过了吗?那你说一说这其中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西园挺直了上身对天皇和伊藤博文微微一躬,毫不犹豫的说道:“海军!遍观世界强国的崛起历程来看,16世纪的西班牙,18和19世纪的不列颠,还有现在的德国和中国,哪一个国家不是靠着一支强有力的海军力量来纵横世界的呢?回过头来,再看看这次黄尾屿事件,中国舰队在上千海里的距离内几乎没有受到来自我方的任何海上阻击,一路长驱直入奔袭到了东京湾,试想一下如果两国开展的话,中国可以用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能把整个日本列岛侵吞掉了。可能我说的有些夸张,但是这件事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来,帝国的海上防御能力实在太薄弱了,日本是一个岛国,四面环海,要是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力量的话,不要说崛起,就是自保都有困难。”
西园寺公望的话说得铿锵有力,不容置疑,伊藤博文却为自己门生的直言不讳暗自捏着一把汗。
天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说的有道理。对此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给我说说。”
“是。”西园提高了嗓音说道:“我认为一个最关键的因素就是提高海军的军费额度。在此基础上,立即特别增发军事债券,以便筹集到尽可能多的资金。同时,国会必须制定一个五到八年的造购舰计划,以便日后与中国日益强盛的海军舰队相抗衡,尤其要注重新型的战列舰和铁甲舰的购买。”
“大日本帝国年财政收入是五百六十万元,与中国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天皇摇了摇头,从桌子上面拿起一份奏折,说道:“这是陆军部昨天呈来的奏折,他们要求下年度陆军部的军费开支,增加到一百三十万元,以维护一支二十二万人的常备陆军。如今你的融资购舰计划想法是好的,但是要维持这样一份计划,对帝国当前的经济形势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伊藤博文看着西园寺公望,认为这份计划实在太疯狂了,如果长期这样下去的话,任何一届政府都不能安稳的在台上呆多久。但他也知道,以目前的日本的状况来说,只有这样搞下去,陷入疯狂的军队才有可能碾碎任何前来窃取日本的对手。
“陛下,如今帝国尚且不能自保,更谈不上发展了,要崛起就要有牺牲精神,这是您曾经说过的啊。如果我们现在还不有所动作的话,几年之后我们就会成为曾经那个愚昧落后的清朝政府。”西园的话直截了当,即使在天皇面前也没有任何顾忌。
“那好吧。就按照你们的计划执行吧。”天皇无力的点了点头。
西园眉头一颤,看了看伊藤博文,说道:“陛下准备同意这份计划了吗?”
“我当然同意。”明治天皇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虚看着前方道:“这是一个正确的决策,朕在会同栖川参谋总长检阅海军演习时,对忠勇的海军士兵很满意。但是大日本帝国现有的舰队配不上如此优秀的士兵!中国舰队在东京湾视我大日本若无物,我也是有所警悟的。只要能够重振帝国的威严,我愿意做出任何牺牲,我相信团结的日本国民也一定会支持这份计划的。”
“陛下。”西园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如果这项此计划得以施行,三年之内必然要有成效,陛下的允诺也一定要实现,否则大日本帝国后患无穷啊。”
“我全都明白,只不过今后几年里可要难为我们的财政大臣了。”
“陛下,我想这件事还有一个办法来解决,就是要中国来帮助我们。”
“中国?这怎么可能,难道你忘了中日之间刚刚发生的不愉快了吗?”天皇不可置信的摆了摆手,认为西园说得实在荒唐。
“不!我的意思是向中国提出贷款的请求,这笔资金只要一到位,就能大大缓解帝国的财政压力,同时也能有力的支持我们的海军计划。”西园肯定的说道。
伊藤博文无法再保持沉默了,他轻轻咳了一下,说道:“西园君,你想得也太天真了吧,中国恨不得日本永远沉沦下去,他怎么会答应贷款给日本呢?况且那个中国皇帝精明得很,即使他答应了,这笔钱也不会轻易给我们的。”
西园寺公望淡淡一笑:“中国现在已经步入了世界强国的横列,他在全世界面前一向都以一个负责人的大国自居,甚至还担负起拯救欧洲拯救世界的责任。黄尾屿事件刚刚过去,如果这个时候中国不答应我们的请求,就显得他们太小气了。而且我们此时向中国提出贷款请求,表示我们并没有因为这次事件而有多少记恨,反而会给中国人一个依附他们的假象。天皇陛下,对于一头雄狮,只有先麻痹了它,才有可能最终制服他。”
“说的不错。”明治黯淡的眼睛里又重新放射出了光芒,若有所思的说:“在大日本帝国的崛起之路上,中国永远是最大的绊脚石,希望我们这一次的决定没有做错。”
伊藤博文都不得不对这位门生另眼相看,他拍了拍西园寺公望的肩膀:“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大日本帝国的未来就全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西园只是点了一下头,并没有谦让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又对天皇说道:“陛下,关于立宪政友会的事,我们已经向您和国会多次提交了议案,您看这件事是否可以成行了?”他向自己的老师递了一个眼色,伊藤满意的点点头。
明治天皇听了这句话后却眉头深锁,似乎这件事比刚才的事还要难以决断。
此时的世界,正是帝国主义大势发展的高峰期。从维多利亚时代以来就一直领先于世界的 英国自不必说,而中国则更是在经济总量上超过英国而首次成为世界第一。经过世界大战洗礼的德意志和其老对手法国也没有因为战争而停止其发展的脚步,虽然德国似乎更加迅速而法国则显得有些疲软。这时值得注意的还有俄国和意大利,它们各自的改革和革命使第一和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成果迅速传播到各个角落。而此时的日本,却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多年来难以摆脱弱国的地位,甚至为了自保不得不与列强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日本似乎已经从世界大国的名单中永远被抹去了。
反观此时的殖民地世界,则几乎所有住人的地方都被帝国瓜分殆尽。从英国在非洲的2C计划到法国的2S计划,从美西战争中美国对拉美的控制,到英国和德国对伊朗的平分。无不表明整个世界已经是十足的帝国主义控制下的整体。而且虽然这些被奴役的人民一直在坚持着反抗的路程,却还是因各自为战而形成不了一股强大的势力,即使是俄国的革命当时也并未成功。
相对于欧美发达的政治体制来说,此时日本的政治自由体系的起步晚,发展也不足。政友会的出现虽然会给日本的政党政治的前进加快了步伐,却也因为帝国主义整体世界的疯狂扩张而影响了前进进程。
政友会是由伊藤博文首先倡议的,但是多年来遭到了在野势力的阻挠并没有实现。在伊藤博文的设想之中,政友会的组织设总裁1名、总务委员若干名、干事长1名和干事若干名。人选和人数均由总裁决定,实行总裁**。这是一个政界合纵政党,也就是说其成员包括一半各地藩阀和一半民党。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长州、萨摩等江户时代的外样雄藩的势力大增,由它们推动了日本的近代化,而随着近代化的推进,人民要求自主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以致于民党派也发展壮大起来。
而之前的日本,政治主导力量主要分为藩阀和民党两大派系。其中,藩阀派以伊藤博文、山县有朋、松方正义三大元老鼎立。而民党一共有五个小派,分别是河野广中的东北派、星亨的关东派、林有造的土佐派、松田正久的九州派、大隈重信的改进党。而日本的帝国议会政治也因此而逐步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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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政友会的出现便是顺应这种潮流的现象,即如何消除旧有的藩阀和民党对立的情况而进一步完善议会体制下的政党政治。政友会出现的本身促进了政界合纵,由此导致了非政友派的组合。更引起了财阀界的合纵,主要表现在三井财阀的向政友会提供政治资金以扩大自己的权益以及三菱财阀的投进非政友派的怀抱。
正如伊藤博文当初所说,政友会的历史作用便是促进日本政党政治的规范化,它的成立正是潮流之结果以及促进潮流之原因。
明治知道成立立宪政友会并不难,对于日本的政治体制改革也没有坏处,只是这其中牵扯到的利益太多,很可能会因此而把政府上层搅得乌烟瘴气,他良久才说:“这件事还要容我多考虑一下。同时也希望你们多与国会和其他派别的同僚多加协商。”
西园很明白天皇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说在野的各派力量之间没有达成一致之前,这件事是很难通过的,他向伊藤博文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伊藤则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多年的夙愿直到今天都无法达成了。
这次君臣谈话的结果是,西园扩充海军军费的提议得到天皇的允可,而伊藤博文的立宪政友会却再一次胎死腹中。这也是伊藤博文在任期间最后一次与天皇进行的正式面见。两个星期之后,伊藤博文宣布下野,由他的门生西园寺公望出任下一届内阁首相,很多人说这都是伊藤博文与山朋友现私自瞒和的结果,两人相约由各自的门生先后出任政府首相,但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还需要等待历史的检验。
一个月之后,日本海军新接收的天皇号和大和号被编入了常备舰队,在东京湾海面连日举行演习,天皇号由排水量一万两千吨的原俄罗斯远东舰队的旗舰彼得大帝号改装,充作假想敌一方的主力舰,率领数艘轻型舰只组成闯入敌舰队,面对如此局势,常备舰队在旗舰大和号的率领下,英勇的阻击了敌方舰队,成功的保卫了东京,保卫了日本。
在西园寺公望的示意下,东京各媒体聚集,纷纷报导了大日本帝国海军的英勇训练状况,一时之间,东京市民迅速的遗忘了鸟港事件给日本国尊严带来的伤害。奋发的情绪又高涨起来,国民在政府的领导下,工作生产井井有序。
北京,这一天的早朝上,刚刚回到北京的林建章、刘步蟾、叶祖珪几乎没有得到任何休息,就马不停蹄的来见皇上,把黄尾屿事件解决过程详尽的向皇上做了奏报。林建章笑着说道:“皇上,要不是叶将军只身犯险,这一场中日摩擦很有可能会继续恶化。”
“皇上,有一件事不得不说,为了援救叶祖珪,臣和林大人还发生了一通口角,臣险些就做出蠢事,幸好皇上的电报及时来到,说来真是惭愧啊。”刘步蟾摇摇头,显得有点儿无地自容。
林建章笑道:“子香兄,说的哪里话,你也是一片好意。”
叶祖珪上前几步向林建章和刘步蟾一抱拳道:“两位大人的心意,祖珪没齿不忘。”
李宸颔首道:“罢了,罢了。过去的事还提他作甚,既然大家都已平安返回就是最大的成功。”
叶祖珪突然跪倒在地:“皇上,您原本只是授意臣前往示威,可是臣一时冲动,竟然带着舰队奔袭东京港,冒了巨大的风险,臣错就错在没有把皇上的话放在心上,没有把几千弟兄的性命放在心上,臣罪该万死,请皇上降旨严惩。”
李宸闻言,朗声大笑:“桐侯(叶祖珪表字)言重了,怎么能说罪该万死呢,此次中日事件中你一马当先,首当其冲,与日本天皇面谈气度高昂,谈判有理有节,即使是一个出色的外交官也不过如此,你桐侯当立大功一件,朕一定下旨重重赏赐你和那些一同出海的将士们。”
“皇上,您这么一说臣越发惭愧了,臣事后回想起来每每自责,当初应该先向皇上奏报之后再行定夺,可是臣万不该先斩后奏。”叶祖珪鼐颜道。
李宸点点头,深为嘉许:“你说的不假,做臣子的时刻要记着忠君,没有一个君主喜欢一个不听话的人做自己的臣子的。但是,有些时候,大丈夫做事还是要从权的,正所谓情有先后,事有缓急,要不是你冷不丁给日本人来这么一下子,这件事倒真得让朕废一番曲折了。你们想,对于日本这个愚弱不堪的国家,打他吧,为这么点事犯不上,还会被别的国家笑话,而且还会耗费帝国很多财力物力。不打吧,日本人最是难缠不过,满肚子都是坏水,你和他光明正大的进行外交接触,他就背地里给你搞阴谋伎俩。”
一番话把三人都逗乐了,一向高高在上的皇上难得能和臣下说些玩笑话,叶祖珪这才对自己的鲁莽行为稍稍释怀了一些。
“皇上,还有一件事需要请示您,就是那些被释放回来的中国船员应该如何安顿?”林建章向皇上请示道。
李宸毫不犹豫的说:“那些船员都是此次事件当中无辜受害者,尤其是那位船长,面对着穷凶极恶的日本人表现出了难得民族大义。日本人赔偿的那100万元,谁也不能动,全部发放给这些人,对于那位姓杨的船长要给予优抚,回头知会台湾省长一声,对他的事迹要广泛报道,并颁发一个政府特别奖,进行一次特别表彰才好。”
“喳。臣回头一定妥善办理此事。还有就是参与此次事件的那30个日本人该当如何处置呢?”
李宸的脸上马上罩上了一层阴云:“杀!一个不留!”
林建章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心底升出一股寒意来,叶祖珪沉吟着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请皇上……慎为考虑。杀了他们事小,但恐怕因此一件事将会彻底把日本人变成咱们的敌人,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好像咱们以强凌弱,对咱们的国际影响也不好吧。”
“桐侯,连我都搞不明白你了,你敢于在日本天皇面前据理力争,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是到了现在怎么又畏首畏脚了呢?”刘步蟾说道。
“子香,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咱们做臣子的个人生死事小,但遇事先要想着为皇上分忧,那些日本人罪大恶极,确实该杀,但我们也要考虑一下杀了之后的影响。”
李宸对叶祖珪的话身为嘉许,点头道:“桐侯说得不错,帝国如今是蒸蒸日上,什么事都是千头万绪的,要是让朕事必躬亲,那朕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支应不过来,只要做臣子的都能为朕分忧,那这个国家治理起来也就能没有那么麻烦了,这是一个建制的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解决,朕以后会逐步考虑。但是对于这件事来说,那几个日本人必须要杀,否则难以平民愤。你们要知道,日本绝不是一个寻常的国家,孔子的一句话最能够说明日本,维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越是打压日本,他就会越敬服你,倘若稍稍有些放纵或是用礼仪来对待他们,他们就会准备随时来算计你,偷袭你。所以对于佐藤新一等人,不仅要杀,而且还要把行刑的经过拍成照片在媒体上面大肆报道,我们不仅要让日本人知道,而且还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此次事件的真相。”
“皇上圣明!”林建章、刘步蟾、叶祖珪一同接旨。
过了一会儿,林建章又启奏道:“皇上,还有一事不得不向您请奏。”
“说吧。”
林建章从怀里摸出一张电报呈给皇上,李宸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以明治天皇的名义从东京发来的,电文前半部分大致是说黄尾屿事件纯属误会,希望两国关系继续发展下去,不用因为此事而蒙受阴影。下面笔锋一转,天皇开始喋喋不休的哭起穷来,说是日本国内民生凋敝,经济滞后,欣闻中华帝国正在对欧洲实施东方援助计划,日本对于中国的勇于担当的行为表示由衷钦佩,同时也希望中国能够从紧邻的角度出发,对日本伸出援手,提供资金支持,日本人民将会永远铭记中国的恩情云云。
李宸知道,日本人又在耍鬼八卦了,他们只要资金,绝口不提经济和技术援助的事,恐怕是担心中国的企业一旦过去了,在日本立住了脚跟,将会极大的冲击日本国内企业,从政治的角度考虑,他们也是担心中国的经济渗透会给日本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钱可以给你,但这是有条件的。
想罢之后,李宸断然说道:“今天就致电给明治,告诉他中国将会为日本建设提供一笔为期三年的贷款,同时出于两国的深厚感情,朕决定同时建立两国友好通商的通道,鼓励中国企业到日本开展经营业务,帮助日本各项事业的发展。”
林建章等人考虑了一下,这才明白了皇上的深意,不由得挑起大拇指来:“高,还是皇上想的深远,想的周到,皇上明见万里,烛照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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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你们好,我是《盛京时报》记者XXX,今天我来到了位于东西伯利亚地区的托木斯克市,自从四年前,帝国皇帝陛下颁旨实施西伯利亚大开发战略以来,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超过一百万的内陆人口来到了这里,几年过去了这里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记者有幸采访到了负责此项事物的肃亲王隆懃,请他来为我们介绍一下具体的发展情况。”
肃亲王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第一次接受这么西方式的采访方式,倒是显得有些紧张,他清了一下嗓音,说道:“帝国的人民们,《盛京时报》的各位读者们,你们好。现在由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西伯利亚大开发的情况。三年前帝国皇帝陛下批准了一项未来十年西伯利亚地区的发展战略。根据这一战略,帝国计划投入巨资,到1901年将西伯利亚建成一个适宜居住、工商业繁荣、旅游业发达的新兴产业区。根据帝国当初的设想,未来的西伯利亚不应该只是一个支撑远东地区发展的原料供应基地,而是一个生活舒适,各产业均衡发展的地区。为此帝国政府计划在未来十年内,在这一地区大力发展科技、旅游以及资源加工工业。按照政府的设想,西伯利亚地区在未来十年内的年均增长率将达到百分之30,年均投资增长为百分之50,而居民人均收入每年也将增长百分之25左右。目前,这一战略的第二阶段还停留在规划阶段,具体实施计划将由西伯利亚发展署与俄罗斯政府共同研究制定,并在明年年初提交给帝国政府。不过,在这里我可以向你们透露一下,这一战略涉及的资金初步估计将达到20亿元,而且帝国政府目前正在考虑的大型产业项目已经达到了200多个。”
记者问道:“看起来肃亲王爷是第一次接受采访,显得有些紧张。没有关系,我们的读者们都是帝国人民,对您也非常熟悉和敬仰。现在我想问一下,面对如此巨额投入的宏伟发展战略,我国国内有什么反应呢?”
肃亲王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绪,说道:“这一战略公开后,我国各地都非常欢迎。就连俄罗斯驻西伯利亚地区全权代表都表示,这一战略的实施将给俄罗斯中东部地区的发展提供前所未有的机遇,特别是对于基础设施建设、自然资源开发、能源、工业以及旅游业这些方面来说,发展前景非常可观。而当地居民的生活质量也将随之得到显著提高。还有就是西伯利亚已经拥有了一些出色的高等学府,比如伊尔库茨克大学、新西伯利亚大学等等,如今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京大学等国内高等学府也纷纷在这里设立了分校,这些高等院校完全可以成为西伯利亚技术科学研究的基地,而世界上容量最大、最深的淡水湖—贝加尔湖的旅游业开发前景也是非常吸引人。不过,当初也有不少人认为这一战略的实施难度非常大。其中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资金。刚才我们已经提到了,就是这一战略所涉及的资金可能会达到20亿元。这些资金的来源中,当然我国投资会占到主要部分。此外,经过我们的分析,这个项目还需要依赖于俄罗斯政府和亚洲一些国家的投资者,因为按照目前俄政府和地方政府的财力,要拿出这么大的一笔钱难度非常大。但是,西伯利亚地区的投资政策、交通设施等一直以来都为人诟病,再加上由于气候环境比较恶劣,人力资源稀缺,导致当地的生活和工业成本比其他地区高出很多,这些因素很可能会吓退很不少国外投资者。”
记者说道:“在我们的印象中,严寒、空旷几乎就是西伯利亚的代言辞。您刚才也提到,这个地区的自然环境不太好,开发困难也很多,那么为什么帝国政府还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开发这一地区呢?”
肃亲王说道:“没错,西伯利亚地区的自然环境对于人们居住来说似乎不是太合适。特别是它的北部地区,气候非常寒冷,年均温度甚至在零度以下。但是,这一地区的铁矿石、石油、黄金等矿产以及动植物资源之丰富是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无法比拟的。据帝国的估计,整个西伯利亚的自然资源占到了全俄罗斯的三分之二以上。对于这一次的西伯利亚发展战略,俄罗斯远东报就评论道,以前历届俄罗斯政府都多次提出要对西伯利亚进行开发,但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一次由于众所周知的特殊原因,中国刚刚接受西伯利亚地区,就大刀阔斧的实施这项战略,对于俄罗斯政府来说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这一地区的资源能够得到充分利用,那么无疑会进一步巩固加强帝国的各项建设,大家都知道,帝国现在不缺钱,缺的是资源啊。帝国政府希望将西伯利亚建成一个各项产业均衡发展、适宜生活的地区,其目的也就是希望将为此后开发西伯利亚自然资源往更深的方向发展打下基础。可以说,这也是帝国政府近几年来确定并不断推进的资源发展战略当中的重要一步。”
记者说道:“好的,感谢肃亲王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受这次采访,谢谢。”
肃亲王不自然的笑道:“哦,欢迎以后读者们有时间都能来这里看看。我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了。”
记者恭送走了肃亲王,继续说道:“好的,现在咱们再来采访第二位嘉宾,他的经历比较特殊,他是一个旗人,三年前因为一件官司被强行驱逐到了这里来发展,从当初对于旗人政策的不理解、不支持,到现在大力拥护政府决策,带头鼓励旗人到这里实现自己的梦想,从当初一个一文不名的破落户,到现在腰缠万贯,出动出资给地方政府兴办学校,他,就是旗人的代表,英凯,英爷。英爷,你好。”
此时的英凯穿着一身名贵的狐裘,戴着一顶价值不菲的海龙皮帽。听记者这么问他,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着后脑勺说道:“我是英凯,别叫英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算哪门子爷啊。”
记者笑道:“英凯先生,可不可以介绍一下您的发展经历。”
英凯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清清嗓子,用满口京字京腔说道:“我叫英凯,过去属于是满洲镶蓝旗的人,那位说镶蓝旗有什么了不起,是啊,如今是新政时代,八旗已经被裁撤了,但是倒退个一两百年,镶蓝旗可是响当当的,曾统领镶蓝旗的了不起而又了不起的大人物,那就是叱咤风云的前朝太宗皇太极。唉,可是世风日下,甭说着镶蓝旗,就是整个八旗都越来越不成器了,到了我英凯这一代,全是一帮废物点心,整日里那些爷辈留下的那点儿荫子钱不是逛窑子,就是捧戏子,要不就是整日价在八大胡同醉生梦死,那时候咱觉得自己是旗人,走在街上老人儿们见了还得称上一句英爷,有的甚至还磕头跪拜,心里甭提有多美了,咱要的就是这份谱儿。现在想想我那时候都白活。”英凯翻翻眼睛小声对记者说:“我是不是说跑题了。”
记者笑着示意英凯继续说。
“后来朝廷出新政,把八旗裁撤了,我不服气啊,要是按着旧制,我英凯仗着爷辈儿的军功,起码也能世袭一个三等轻车都尉,这辈子身不动膀不摇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可是这一撤旗倒好,每年只不过到旗务局领点儿荫子钱,而且这钱是越给越少,根本支不上我的花销。眼看手里没钱了,我心里就更不忿,找到其他一些旗人少爷们一商议,决定给朝廷找点儿乱子……唉,还是甭说这事儿了,丢人。”
“经过那件事之后,我们被关进顺天府大牢,我寻思着这下肯定要见阎王爷了,嘿,没想到朝廷还是眷顾着咱们旗人,用火车把咱们拉到了西伯利亚。那时候,我英凯惭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但我当时就这么寻思的。从那儿开始,我英凯就立志,说啥也得干出个样子来,让京里的旗人哥们儿们瞅瞅,我英凯也是个有才能的主儿!”
“到了这里以后,政府分给我一套新房子,还给了我一套农具,和十亩荒地,说的是这些钱三年之后要偿还,要是偿还不了就从此取消掉我的荫子钱用作抵账。我一听就急了,都到这步田地了,我英凯要是还靠着荫子钱活着整日里好吃懒做,我还是人不?”
PS:读者们,中日之间的矛盾绝没有草草结束,应该是刚刚开始而已,可能有的读者会对于没有对日本开战有些不满,但你们别忘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没开始呢,如果一上来就把日本灭了,以后就没什么意思了。中日之间的矛盾会不断升级,到时候终会有一战的,当然了不是漫步目的的去拖剧情,而是为了展示中华力量,以及实力才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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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开始自己开荒种地,可过去一直当少爷坯子来着,这种活儿哪会呀,没想到当地政府还专门为我们这样的人开了农业培训班,免费教授农业知识。我一听是免费的,自然乐滋滋的去听讲。就这样一边学一边干。那句老话怎么说的,哦,叫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没过半年的功夫,我就全都掌握了耕作的知识和技能,我的第一茬庄稼也顺利收割了,那时我心里甭提多美了。”
“种着种着我就觉得自己忙不过来了,那时候手头也有了余钱,就在政府的帮助下,雇佣了几个俄国人做农工,你还甭说,这俄国大洋马就是能干,一年下来,我就收了盆满钵满的,除了还给政府的房钱和农军钱之外,还留下了一大笔积蓄,我就用这笔钱又向政府购买了五十亩荒地。一年下来,您猜怎么着?我英凯赚大发了!手里的钱越来越多,我就寻思着光是干耕种季节性太强,而且西伯利亚的气候又很恶劣,能够种植的农作物实在是有限。后来我听说还有开矿的项目可以承包,就把这笔钱一股脑的全部投了进去。您还别说,这开矿虽然成本高,投入的资金大,但可比种地要赚钱多了。”
“这么说吧,我现在手里有将近一百亩的耕地,还握着两座铁矿石厂,我现在要是回到北京,不是吹牛,我能买下它一条街来。但水有源,树有根,我英凯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现在有了钱,我要回报朝廷,当初要是没有政府的帮助,就我这小样儿凭啥能混到这个光景,我现在每年都向政府出一笔钱,干啥,建学校,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人要是没文化就难有大出息,发展教育不也正是咱政府提倡的吗?”
“总之,我就想向那些还留在北京的旗人大爷说,这年月不一样了,甭以为自己在皇城里待着就还是个大爷,这年头讲的是自食其力,看见我英凯了没有,有种的就向我学!”
李宸拿着这份《盛京时报》,看着英凯那幅土财主的模样,不由得掩面而笑。
日本,天皇神宫内。明治得到了中国皇帝的答复,马上召集了西园寺公望等一班内阁成员进行商谈。
“陛下,中国人不是好愚弄的,尤其那位精明的中国皇帝。他在同意提供资金支持的同时,还要求签订中日通商的友好协定,但是这个协定会那么友好吗?”外务大臣加藤高明愤愤不平的说道。
“中国的工商企业一旦大量进入日本,毫无疑问,我们那些一向受政府保护的本土企业将会受到怎样的冲击呢!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敢断言,不出十年,日本的民族工业将不复存在。”农商部大臣林有造说道。
“两位有点儿杞人忧天了,日本现在急需的是资金,别的都是后话,我们先把这笔资金拿到手里,其余的事可以慢慢想办法对付。”陆军大臣桂太郎显然对此有着不同的认识。
“帝国目前面临的最大困境是国防,没有了坚强的国防保护,一切的一切都将无从谈起,所以,我也认为我们急需要拿到这笔资金,优先用于海防事业中。”海军部部长伊东佑亨不失时机的说道。
桂太郎瞥了伊东佑亨一眼:“伊东君,你说的未免有些偏颇了吧,别忘了只有大日本陆军才是守卫日本领土的最坚强的力量。”
伊东佑亨冷笑了一声:“现在全世界都在优先发展海军力量,我们日本又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国家,海军自然要放在国防建设的第一位,你对世界的了解已经落伍了吧。”
“你!”桂太郎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看了看巍然不动的天皇,平复了一下心绪,冷笑道:“是啊,我是对世界军事发展的形式不太了解,我根本没想到,中国海军竟然能够在你们海军的眼皮子底下长途奔袭到东京湾。”
“什么!”伊东佑亭被对方当着大臣们的面揭了伤疤,如何能忍受得了,他蓦然起身,怒视着桂太郎。
“请你们两位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场合,这里是松之阁,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西园寺公望严肃的说道。
两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这才重新做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明治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糟糕的国内局势就已经令他焦头烂额了。
日本,因为其根本没有大陆市场,加上其背负的巨额外债,使得整个日本处于非常艰难的境地。原先日本严重依靠美英等国的财政支持,但是经历了世界大战之后,英美等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功来管日本,因此日本在资金方面就陷入了困境。本来还依靠大量日侨,以及在世界范围内卖身的妇女,向国内提供数额不菲的外汇。但世界大战开始后,日侨大量破产,而日本妇女也因为面临所在国本国妇女的竞争,连保持起码的生计都不太可能,哪里还谈得上向国内汇款。从数年前开始,日本不仅陷入严重的金融危机,更陷入了严重的信用危机,并接连引发了政治危机。
在大危机开始时,当时的伊藤博文内阁还没有完全重视此事,因此,与美国政府一样,采取了放任的措施。随着危机的不断深入,日本的国民经济持续下滑,尤其是日本农民几乎到了破产的境界。农业的衰落直接引起农村购买力严重不足,也引发了工业生产的衰退。到了前年,伊藤博文终于决定采取措施来挽回经济颓势。最初,他是想通过行政手段来对国民经济进行调控,增大工业产品的出口,但随即发现这场席卷全球的危机使各国神经紧张,纷纷关闭自己的市场。接着,他又想对全国的金融系统进行整顿,但此时的日本不仅得不到国外资金的支持,甚至所欠的外债也被债权国屡屡态度强硬地追讨。
不得已,伊藤博文想到了发展公共建设来增加工业生产的机会,但所需的庞大的财政支持,则势必要对正在进行的扩军产生不利影响。于是伊藤博文下令停建正在船台上的两艘主力战舰,并停止扩充陆军师团的规模,用节省出来的资金进行公共建设。但此举立即引发了日本军界的不满。在日本历来特有的“以下克上”的军人干政的传统影响下,海军大臣和陆军大臣达成了一致,开始秘密进行颠覆伊藤内阁的行动。伊藤博文的高级助理被一名陆军退役士兵刺杀,这在日本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鉴于此事,伊藤博文立即重新启动了造舰资金,并向陆军允诺继续组建新的师团。同时,为了转嫁危机,伊藤博文在日本陆海军的支持下,开始重新向尖阁列岛以及冲绳群岛布防增兵,希望进一步加强在那里的军事力量。于是日本取消了各种公共工程,开始全面加速军备。但由于军备加强后,会严重影响到平民的生活水平,以及民用工业的生产能力,反而造成财政收入进一步减少,用于军备的资金也就进一步萎缩。因此伊藤内阁的这项措施运行后不久,就受到日本国内正盯着公共建设这块蛋糕的财阀们的强烈反对。由于在危机中,日本各大财阀的支持对日本来说非常重要,因此,明治天皇不得不下诏向伊藤内阁施压,并且废除了原先的政策。
伊藤博文非常清楚:此时的中国已经不再是蛮清末年时期的中国。中国强悍的陆军部队可以断绝任何想从陆地方向上对中国的进攻企图。这一点,狂热的日本军方是无法或不愿意意识到的。因此,他又立即中止了军队的扩充和主力战舰的续建工程,并任命了新的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财阀的资金支持也使日本逐渐恢复了金融信用,但对于任何削弱军队实力的做法,日本军方都绝对无法接受的。因此,伊藤内阁的这一措施再一次得到了抵制。
此时的日本面对中国的大陆优势,其陆军力量实在不值一提,一个单纯的鸟港事件就已经显现出了中国海军是多么强大。当时日本拥有准备用新舰代替的3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一艘“伊势”级战列舰以及两艘“长门”级战列舰。已经下水的有1艘“加贺”级战列舰和1艘“天城”级战列巡洋舰。但由于其现役的主力舰性能落后,远不如中国新建的战舰,因此,日本开始全面提速在建的2艘战舰。为了在数年后,日本主力战舰在数量和质量上都能与中国海军拉近距离,伊藤内阁提出了一个庞大的造舰计划:在五至十年内兴建两艘“舞鹤”级战列舰和四艘“大和”级超级战列舰!尤其是大和级战舰一旦建成,将会超过中华级,无畏级等世界上最强大的现役军舰。
实际上早在世界大战之前时,中国海军在数量上和质量上都已经远远超过了日本。“金刚级”和“伊势”级实在太过落伍,“长门”级虽然经过动力改装后,性能有较大提升,但还不能与中国最小规模的“福建”和“台湾”两级战舰对抗。就算加上刚下水的“加贺”号与“天城”号战舰,日本海军中称得上主力战舰的也只有4艘,更让日本胆寒的是:中国在此期间还建造了两艘出口智利的“拉托雷海军上将”级战列舰、两艘出口意大利的“维托里奥维内托”级战列舰和两艘“勇敢”级战列巡洋舰。也就是说,中国的造船工业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便能建造出三种级别的主力战舰。这是日本造船工业无法企及的概念。更别说,中国现在又在为意大利建造的4艘“罗马”级战列舰。如果中日两国真的突然爆发战争的话,仅凭中国强大的造船工业,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建造出数量惊人且战斗力极强的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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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5月14日,明治天皇在宫中审视了海军军务官的奏折,折上写道:“耀皇威于海外,非海军而莫属,当今应大兴海军……”
这句话,立即拨动了明治的心弦。在伊东佑亨等人的建议之下,他立草诏书,谕令全国:海军之事为当务之急,应从速奠定基础。日本人的“水磨”遇到远东洋流的冲击,如今要立即疯狂地运转起来了。
诏书一下,马上在整个日本列岛引起了巨大轰动,一时间,强帝国海防,筑钢铁防线,造巨型军舰的口号在民众当中迅速鼓荡开来,上至政府,下至普通民众都陷入了巨大的造舰强国的洪流之中。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在若干年之后,超越中国!从这一刻起,中国成为了日本唯一的假想敌。
但是日本是一个善于向敌人学习的国家,此时,就连沉埋多年的林子平的《海国兵谈》也被“解放”了出来,成为日本人谈海防、论练兵的重要理论依据。这位18世纪的仙台人还曾专门写了一部《三国通览图说》,里面记载了朝鲜、琉球和库页岛的地理、民风,以便在“日本勇士率领雄兵入此三国之时”当做指南。一同被送往皇宫的还包括从赤井东海的《海防论》、松平定信的《海防独语》,到吉田敏成的《海警妄言》、佐藤信渊的《海防馀论》等所有能搜集到的海防论著,甚至中国人魏源那本曾在故乡遭受冷遇与遗忘的《海国图志》,也成为天皇、大臣的必读之书。
明治政权以惊人的速度和决心,使海军分布在地方各县的舰只全部转到了海军部制下。很快,在天皇的旗帜下就聚集了全日本可供海军使用的一切军舰。在日本军部炮制的雄心勃勃的计划中,日本未来的海军将要超过中国,在10年内拥有大小军舰200艘。炮制这一计划的伊东佑亨,计划仅战列舰就要装备20艘,他还把海军经费提到超越陆军经费的高度。
在东京,原来的广岛军港正加紧施工,准备把这里改为培养新式海军人才的海军操练所,几个骄傲的不列颠人出出进进,试图用纯粹的英国方式,来塑造日本的海军。
在欧洲的几大造船厂,都可以看到日本人的身影。这些矮个子的东方人,早就脱下了传统的和服和木屐,他们身穿燕尾服,头戴礼帽,到处深深地鞠躬,到处打听哪里有适合日本的舰船出售。他们的舰船和枪炮生意做得异常艰难,因为整个欧洲都在忙着重建,对他们的举动兴趣不大。但是,他们白天仍旧东奔西跑,到处活动,不放过一个可能的机会;晚上,他们聚在一起,重新按照在国内的身分品级次第坐好,激动地重温着天皇的谕旨,憧憬着飘扬太阳旗的舰队横行太平洋时的壮阔景象,这时,他们往往要泪流满面,把白天受到的屈辱和冷遇忘得一干二净。
他们是用在海滩上做小买卖的精明,向世界购买着一个民族的尊严。
在皇宫里,明治天皇的眼睛里充满血丝,他处在极度的亢奋之中。而随着海军的兴建,百事待举,各处都在闹嚷嚷叫唤没钱。海军经费一加再加,用于海军建设的专门国债发行了,烟草税、药物税都投到了海军这个无底洞之中,最高时已达岁入的八分之一,还是缺钱。明治天皇东张西望,越过那些张手要钱的臣子的头顶,他看到了另一番景象——权臣贵族极尽奢华的府邸,通宵达旦的宴饮,依红偎翠的冶游,一掷千金的豪赌,充斥马厩的名马,镶嵌珊瑚宝石的衣装……
愤怒的明治天皇向他的臣子们扬起了无形的鞭子,发出了无声的诏令:从即日起,天皇开始撙节内宫开支,进餐时的四碟八碗撤了,入夜的笙管笛箫停了,什么锦衣玉带,什么钟鸣鼎食,天皇不要享受,不要排场,只要海军。
以身作则,从我做起,天皇要挥动自己无形的鞭子,给日本这辆旧马车加速,让它冲上近代化的高速发展之路。
另一方面他开始疯狂地聚敛财富,把持垄断日本新兴工业的开发权,控制三井、三菱、住友等大公司及日本的外贸、重工业、银行,并通过各种进献、投资,非法征用土地,使自己的皇室积累打着滚地增加。同时,他又多次为建海军率先节约开支,打开自己的钱袋,毫不吝惜地倾倒金钱,他甚至提出“虽国家力不能胜,既属必要之大计,亦只有断然行之”。
天皇发布谕令:我以为在建国事务中,加强海防是一日也不可放松之事。而从国库岁入中尚难以立即拨出巨款供海防之用,故我深感不安。兹决定从内库中提取三十万元,聊以资助,望诸大臣深明寡人意。
谕令一发,举国华族富豪无不为之震动。在东京的街头,在豪富们摆放着精美插花的客厅,在围棋和剑道的道场,到处是感谢上苍为日本派来治世明君的眼泪和喧嚣,有钱人竞相效仿天皇,纷纷解囊捐款,不到三个月,海防捐款总额竟达103万之多。更令人咂舌的是,明治天皇又决定此后六年,每年从内库中拿出30万元帑银,用于海军建设。而这,已经超过了皇室开支的十分之一。此举再次带动了日本政府议员主动献出四分之一薪俸用做造舰。
明治是一个为了实现野心可以牺牲一切的人。他恨不能把“圣岳”富士山变成金山、铁山、钢山、火药山,把濑户内海的每一块礁石都变成战舰。他不要慢节奏的跋涉,而要求他的国家“冲刺”——尽管他知道他的国家和他病残的双腿一样,时时对这种“冲刺”感到力不从心。
消息传回到北京之后,李宸哑然失笑,日本天皇靠牙缝里抠肉来供养海军的见闻,在京城里也被传为笑谈。李宸笑道:“东洋小夷,毕竟是东洋小夷,这么干,也不怕让人笑话!”
而此时,日本的假想敌,中国,正在把目光投入到帝国的科技和经济发展方面来。5月22日,中华帝国发展计划部正式挂牌成立。该部的成立并没有进行过多的宣传,只是在政府内部以邸报的形式通知各衙署和工商企业。
对于最初的架构搭建,孙中山与内阁大臣们研究后,决定在该部内部分设科学技术研究部、科学技术应用部、经济发展部三个部门。科学技术研究部主要对基础科学研究、各种科学技术的创新与发明等事项进行统筹。科学技术应用部则主要对各项科技发明及创新进行实用化,使科学成果能够尽快地实现为经济发展动力。经济发展部则主要对帝国工商企业进行管理,使之能够尽可能地达到最佳配置,避免重复建设,同时还将新组建几家秘密企业,对外进行各种经济渗透和市场倾销,为国家创造更多的财富。
这是李宸帝国新政的一个重要战略,这一次他将这个重担交给了已经年迈的容闳,当然这只是一个过渡性的安排,他告诉容闳,把这个机构踢开拳脚,更重要的是要代为物色一位将来能执掌这个机构的经济人才。容闳看到自己以70岁高龄还能得到皇上的重视,自然是感到容宠备至。
当然,作为一个组织的结构搭建上,最上层的结构是容易搭建的,难的是,将整个组织的中下层结构组建完成。继续细分下去,将会出现更多更复杂的组织结构。因此,容闳带着手下有限的几个人又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算将整个发计委的组织结构理清,各级组织的人员也配备完毕。在三个部正面又设置了几十个司、局单位。在科技研究部中又组建了材料研究司、电力研究司、能源发展司、机械研究司、动力研究司等。当然,在科技应用部也对应有相对的司级部门。
10月,发展计划部一切事宜都已筹备就绪。李宸兴致勃勃的来到这里,召开了第一次任务规划会议。在会上,李宸根据自己初步设想的思路,提出了各种科技研究以五年计划为基本分段,要求在这一个五年计划内的第一年,兴建20个实验室、2个风洞,组建5至8个实验工厂,并组建10个左右的以民间资本为名义的秘密公司,这些公司的最终隶属权将会归军事统帅部。在会上,关绪清先就秘密公司的组建问题作了初步交待后,就着重谈到了实验室、风洞及实验工厂的建设。
李宸对与会者说:“虽说目前全国所有的国有企业都划归计划部,接受该部和政府相关部门的双重领导,但我们最主要的不是与政府相关部门抢夺这些工业企业资源。而是要立足自身,开创另一个崭新的科研、工业的体系。当然,我们先期还是要借助一下现有帝国科学院、企业的力量,形成最基本的骨干,再寻求进一步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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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实验室这些建设完毕之前,朕要求各位立即开展工作,先把理论研究做起来,待实验室完成之后,再进行充分地实验。根据帝国近段时间的发展及防务需要,这一个五年计划里,朕要求在材料研究、机械工业、动力工业、能源研究等这些方面要有突破性地进展。如果能够转化成工业生产就更好。但首先,朕要强调的是材料研究。”说着,李宸看了看容闳。
容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正如皇上所说的那样,材料方面一直是制约帝国工业发展的一个最大的障碍,也是制约军队装备提升的一个重要障碍。
想想帝国政府早在第二个五年计划开始时,就着手大力推进轿车工业的发展,可是却迟迟不能有较大的进展。为什么?因为汽车动力系统小型化目前还无法实现。在座的各位都是专家,也非常清楚动力系统小型化的先决条件就是材料。气缸、活塞、曲轴、进排气管道、各种油泵等等这些,哪一样不需要优秀的材料支撑。在去年的战争中,有大量的坦克、装甲车辆在半途抛锚,为什么?因为减震系统不过关。诸多扭杆、弹簧、承力钢板断裂,也是因为材料不过关。”
李宸说道:“材料问题不容小视,用好了可以节省大笔资金,用不好了则会造成巨大的耗费,朕所知道的最大的制约就是动力设备方面。达萌,你说呢?”
容闳深表赞同:“皇上真是明察秋毫。先拿咱们的航空器来说,现在还在大量使用木头、帆布等制作,这在实际使用中,有很大的弊端,尤其是在军事上,一旦起火便无法扑灭。为什么不使用诸如铝这样的轻质合金呢?仍然是材料的问题。因为材料无法满足要求,体积较小的大功率发动机无法研制成功,轻质合金的制造、加工也进行不下去。我们的海军舰艇,在建造过程中,为了强调使用时拥有较强的防御能力,摒弃了传统的铆接,而大量采用焊接技术,但却造成造价较高,几乎比铆接施工增加了百分之40的造价。如果我们解决了焊接材料的问题,造价顶多比铆接增加百分之10。这是一个相当可观的经济效益。”
容闳停顿了一下,续道:“在现在广泛使用的涡轮机中,材料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前段时间,巡洋舰的建造过程中,因为重庆铁厂的材料不过关,最终使用了武汉铁厂的涡轮叶片。也幸亏有了武汉铁厂的产品,不然,在战争中,我们的巡洋舰根本就无法出海作战。大家现在所使用的无线电,为什么体积会比较大?就是因为里面的材料还比较粗糙。不仅如此,还影响了部队的无线通信器材的机动能力,使我们的部队只能将无线电装备到营一级,还极易受到干扰。如果材料问题解决了,通信质量大幅度提高,携带方便,就可以普及到排甚至班一级部队,甚至是每个士兵。大家想想,这样的军队,那该是如何强大?”
李宸最后说:“朕希望各位真正意识到,材料问题就如人之筋骨,筋骨强健了,这个人行动起来自然灵活自如。所以说材料是一切工业生产的基础,也是目前我们计划部工作的重中之重。希望能够让大家充分重视材料的研究和工业生产。”
在这次会议之后,计划部的初创非常顺利。各司也与相关企业形成了紧密联系,帝国科学院等一些科技部门都抽调了一些技术专家进入该部,有些直接与该部中的一些新组建的研究部门合并。值得一提的是,材料研究司金属材料研究局分别与重庆铁厂、武汉铁厂、攀枝花铁厂、贵州金属局等联合组建了多个材料研究院。这些研究院所开发出的材料,成为中国及至世界上最优秀的金属材料,广泛应用于各个行业中。
会后,李宸把容闳留了下来,体恤的说道:“达萌,你以70岁高龄还能再次为朕分忧,朕很高兴啊。”
“皇上能想到老臣,老臣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为皇上分忧,为国尽忠,本就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老臣责无旁贷。”容闳拱手说道。
“发展计划部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下一步朕打算让你们多与帝国的科研机构进行接触,毕竟发展计划部有两个重大责任,一是科技规划,二是经济规划。如果你近日手头没事的话,朕打算带你去一趟陕西,那里可有一个帝国目前最重要的实验基地。”
“臣谨遵圣明命,皇上说的莫非是飞机实验基地?”
“达萌,看来你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不错,正是那里。”
“皇上常常告诫臣等,凡是预则立,不预则废,臣多年来一直谨记。”
李宸悠悠说道:“好多事还是你们这些老臣啊,能够体恤朕意,相比之下,好多年轻的官员则显得有些轻浮急躁了。”
容闳忽然问道:“皇上,您看杨士琦这个人怎么样?”
李宸知道容闳现在忽然提到此人必有深意,“此人朕知道一些,现在在中华紫禁帝国银行盛宣怀差下,当初帝国发行纸币阻力重重,此人在政府和山西票号之间多方周旋,最终达成了此事。足见此人还是有一定办事能力的。”
“皇上,臣就从那件事之后对此人多加留意,发现杨士琦不仅在经济金融方面是个能手,而且办事圆融,在政府和商界的口碑都很好。所以臣斗胆向皇上请奏,想把此人调到臣手下,今后大力栽培一下,我想将来必然能胜任臣的职位。”
李宸笑道:“常言道:人老奸,马老滑,朕刚把你调任部长,就想着卸担子了。”
容闳赶忙正色道:“臣不敢,臣年事已高,体弱多病,拼着这帮老骨头也要把发展计划部支撑下去,只怕终有一日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到那时再找人接替未免就迟了。”
“嗯,好吧,就依你说的办。但朕也指望你健康长寿,多多为朕分忧啊。”
“臣必然竭尽所能,为皇上肝脑涂地。”
第二天,李宸就带着容闳一路西行,来到了陕西阎良。在当地政府官员及千里迢迢来到中国但还未制造飞机的莱特兄弟的陪同下,李宸清参观了刚刚建成的风洞和正在设计研制的新型飞机。
李宸眉头紧锁,对众人说:“朕今天看见你们还在对一架双翼机模型进行试验,说实话,朕心里有些遗憾。”
说到这里,大家都非常惊奇,莱特兄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
李宸继续说了下去:“要知道,双翼机是飞机建造伊始最原始的机型,如今距离第一架飞机空军1号已经5年了,这五年间帝国为飞机研制建造投入了巨额资金,帝国的航空事业也始终是朕心头最牵挂的一件事,但无论花了多少钱,朕绝不心疼,朕也知道你们都为这项事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现在令朕惋惜的是,五年过去了,大家为什么还在一个老旧的机型上耗费时间和精力,为什么就不能拓展视野把精力放在新机型的研制上?你们作为航空专业人士,应该清楚,双翼机在具体的飞行操作中有着诸多缺陷,是没有任何前途的。帝国要时刻赶在世界前面,我们就要进行跨越式的发展。所以,今天我看到了我们你们仍在进行双翼机的研究,真的很遗憾。”
科研专家们听后都满脸惭愧,尤其是莱特兄弟听后更是汗涔涔的。好久,一位外国专家站起来对皇上说:“启奏皇帝陛下,其实我们也知道,双翼机因为阻力太大,会使飞机的各项性能尤其是速度与升限性能大幅度下降。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李宸愕然道:“为什么呢?”
那人回答道:“因为动力,我们现在生产的航空发动机,体积重量合适的,功率不够,功率合适的体积太大。现在所使用的西北航空动力局的发动机,体积重量非常合适装机,但功率只有300马力,要想达到最佳的飞行性能和起降性能,我们只有采用双翼结构,否则,升力不够,载荷也就跟不上,研制出来也没有什么实用意义。”
李宸点了点头,这个专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沉吟半晌他才说:“这样吧,你们先把设计方案改成单翼机型,至于发动机的问题,朕来想办法让帝国科学院联合西北航空局一起解决,但我们不能再研究和发展双翼机了,双翼机将来可以作为民用飞机序列使用,比如说小型的航空运输,或是作为水上飞机来研究和发展,但是作为帝国最尖端的航空发展方向,双翼机必将很快被历史所淘汰。”
莱特兄弟有些迷惑了,他们造出的第一架飞机就是双翼机,此后的飞机研究一直在沿着这个思路发展,可是现在双翼机的思路断然被皇上否定了,就等于一下子推翻了他们的绝大部分研究设想,一时之间未免有些茫然。“陛下说的非常对,双翼机确实有这样和那样的缺点,但是我们一直认为这是目前为止最佳的飞机设计形式。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先进的样式啊。”
李宸笑道:“朕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未来的飞机样式应该是平直机翼的单翼机,甚至将来还会出现喷气式飞机。”
“喷气式飞机?”莱特兄弟更惊讶了,这个概念他们从来就没有想到过。
李宸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对在座的专家说:“给朕拿一张纸和一枝笔。”
众人都很诧异,不明白皇上想要做什么。
PS:双翼机:它是有上下并列配置的两副机翼的飞机。双翼机的上下机翼用支柱和张线连成一个承力的整体,组成一个空间桁架结构。双翼机是旧式飞机。在现代的飞机中,除对载重量和低速性能有特殊要求的小型飞机外,双翼机已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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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在俯视图上画着机翼,并将副翼和襟翼这些在当时非常前卫的东西也画了出来,然后指着机翼位置上说:“机翼平面翼形采用平直机翼,但翼尖的形状,朕倾向于采用带一定弧度的,圆形翼尖也应该可以考虑淘汰。当然,这还需要你们进行不断地风洞试验和精密计算。这一块是襟翼,主要功能是增加机翼升力。这一块是副翼,起着控制横滚的作用。”
接着,李宸没理会他们那惊恐的眼神,又要来一张纸,将几种平面翼形和剖视翼形画了出来。
尤其着重了层流型翼型和运输机上最适合的高升力翼形。同时,还将襟翼的作用原理也画了出来,不仅如此,还画出来前缘襟翼。他指着纸上的各种机翼说:“你们看,平面翼形除了现在的平直形机翼外,还应该有后掠机翼、三角翼及梯形翼进行了大量研究。平直机翼主要是用于各种低速的运输机等,因为其升力大。后掠翼及三角翼主要用于高速飞机,采用这种机翼,可以有效地减少阻力。”
大家不由自主地惊叹了一声。李宸继续讲下去:“看看剖视翼形,层流翼已经在空军1号上证明了其优秀的性能,将是高速飞机尤其是战斗机未来采用的标准翼形。高升力翼型更适合运输机这样的航空器,目前还没有哪个国家正在研究,所以,你们要抓紧了,至少要在这方面远远甩开对手。再看看襟翼的作用,襟翼向下放,你们应该很清楚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一旁的莱特兄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李宸非常得意地继续下去:“这只是最简单的单片翼面向下放,我们还可以设计更多的翼面,一层一层地放,其产生的升力效果更加明显。还有,在机翼前缘,如果设置襟翼,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呢?在不同的迎角下,前缘襟翼放下不同的角度,可以使机翼始终保持最佳的气动状态。……今天给大家说的这些,必须严格保密。”最后李宸提醒道。
在场的人全都傻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帝国皇帝对于飞机能有如此精深的了解,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李宸少年时代在军事杂志上面了解到的,没想到这些知识今天竟然派上用场了。绝大多数尖端科技到了关键时刻都会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障碍,但这也如一层窗户纸,只要有人捅破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关绪清今天就为帝国航天事业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然而,在莱特兄弟的眼中,这位雄图伟绩的皇帝陛下此刻已经成神!
他们跪伏在地,山呼万岁。李宸摆了摆手,说道:“朕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帝国的航天事业需要有你们来一步步的实现,朕要你们记住,航天事业就是帝国的未来,诸君努力吧!”
视察了帝国的几个重要基地之后,李宸又看了新制定的空军军装和飞行员的军装,就地发了旨意,将帝国的护国龙军中的“护国”二字去掉,然后李宸回到了北京,立即把黎庶昌和外交部的一干要员叫到了养心殿。李宸一上来就向黎庶昌说道:“有一件大事,已经到了该办的时候了。”
众人不明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猜不透皇上的话指的是什么。
李宸漠然说道:“莼斋(黎庶昌表字),你倒是说说朕和帝国百姓最挂怀的是什么事?”
黎庶昌立即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恭声说道:“皇上指的可是中英香港问题吗?”
李宸点点头说道:“原先和英国人约定的三年期限已经到了,朕不能再等了,帝国的人民也不能等下去了,你明白吗?”
黎庶昌看到皇上表情冷峻,不敢怠慢,恭声道:“外交部曾经就此事多次照会过英国政府,希望能尽快将此事列入到谈判日程上来,但是英国人的答复却总是闪烁其辞,迟迟不肯将谈判议程商定下来。”
“哼,朕原来就已经给爱德华王储表明过了中国的立场,想必维多利亚也是知道的,现在不是能不能收回香港的问题,而是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收回香港的问题。回头以朕的名义直接向维多利亚发一封电报,敦促他们是解决香港问题的时候了。”李宸的语气异常坚定,不容置疑。
“嗻。英国人似乎想要把这件事含混过去,因此臣担心这封电报发过去也会石沉大海……”黎庶昌惴惴的说道。
“这是自然的,就好像别人强行霸占我们一栋房子住了很多年,我们现在向他索要,他当然不会轻易还给我们了,但是你别忘了帝国给他提供了50亿龙币的贷款额度,目前仅仅支付了10亿的龙币,而且在这三年间,我们的工矿企业已经控制了英国大部分的道路桥梁和铁路建设项目,我们完全有资本和他们坐下来谈这个问题,现在他们有意回避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们给的压力不够。朕的耐心是有限的,香港问题在今年必须要有一个结果。明白吗?”
“臣谨遵圣命。”黎庶昌领旨之后,又说道:“皇上,还有一事臣不得不说……”
“说吧。”
“最近一两年里,日本和美国外交部门时有接触,还签订了一系列经济援助的协议,臣斗胆提请皇上对此事格外关注。”
李宸眉头一凝道:“朕知道此事,美国人在世界大战期间隔岸观火,到了现在他看到帝国已经把欧洲牢牢控制在手中,他终于坐不住了,也想要出来分一杯羹。他无非是想把日本变成他的前站而已。”
黎庶昌说道:“不过战后美国发展的非常迅速,对于这样一个国家我们不可不防啊。”
李宸嗯了一声,没有回答,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中华帝国与西联展开的一战结束后,美国经济迅速增长,但中国在战中和战前果断出手,通过一系列正确得当的决策,抢占了发展的先机,令美国失去了绝大部分的机会,整个美国政府都在惊讶,为什么中国的决策每次都能抢在美国之前,而且实施的时机总是那么恰到好处,在美国人的眼中,中国是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国家,而中国皇帝则是一位可以把魔术变为现实的人,对于这样一个国家,这样一位领导者,他们除了惊讶和妒忌之外,甚至产生了膜拜的思想。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美国工业产量已居世界前列。一战初期,中国以‘中立’身份与交战双方进行军火交易,大发战争财,有鉴于此,美国人只能在中国的夹缝里与一些参战小国进行军火买卖,即便是这样,也取得了丰厚的回报。同时由于美国远离欧洲战场,虽在后期参战,但与欧洲国家相比直接损失甚微,并成为东方援助计划的参与国之一,也成为战后的债权国之一。因此,在战后欧洲出现经济萧条后,美国的经济已经开始复苏。经济实力的前期积累为美国经济的繁荣打下了基础,科技成果的推广应用、新兴产业的发展、生产合理化运动则是战后美国经济飞速发展的主要动力。”黎庶昌奏报道。
李宸知道,资历最浅的美国总统切斯特艾伦阿瑟任期已到之后,格罗弗克利夫兰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民主党人在内战之后选举出来、而且是唯一以为离开白宫的总统。格罗弗任总统后,对国内主要建立资源保护政策,保护了森林、矿产、石油等资源,建立公平交易法案,推动劳资和解。对外奉行门罗主义,实行扩张政策,建设强大军队,干涉美洲事务。他强调美国政府要保护大资本家的利益。官方不过问企业合并、组合和发行股票等事项,放弃控制物价和调节生产的计划,一切放任资本家去干。
“在格罗弗一系列开明政策的引导下,美国的经济发展以较快的速度增长,并逐渐趋向于繁荣,每年生产率增长到百分之4。在此期间,美国工业生产增长近一倍。国民总收入从战前的246亿美元增至战后的528。1亿美元,提高了百分之53左右。工人的劳动生产率平均每年提高了约百分之3。8,人均收入从220美元增至681美元。美国在资本主义世界工业生产总值中的比重由战前的百分之8提高到战后的百分之13。5。目前,美国拥有10亿美元的黄金储备,占现在世界黄金储备总额百分之9以上,正在接近百分之10。”
李宸点点头,示意黎庶昌继续说下去。
“美国的经济繁荣主要表现为工业生产的快速发展。电气工业、钢铁工业和建筑业的生产都出现高涨局面,尤其是他们的汽车工业发展迅速汽车工业直接、间接地为500万人提供了就业机会,并促进了石油、轮胎制造、公路修建及钢铁业的巨大增长。钢和生铁的产量分别达到3700万吨和2300万吨,创造了历史最高水平。次于汽车的最重要的工业是电器机器和用具的制造业和电力工业。促使美国经济发展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技术革命刺激了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新机器的使用和技术管理方面的进步,
使美国从战后的几年间,制造业中每个工人的每个工时的产量提到了百分之32。整个工业生产率提高百分之40,农业提高百分之26。许多工业进行了技术改造。装配线技术在汽车制造、造船及军火等部门广泛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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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满意的看着黎庶昌,对于外交部能掌握美国这么详细的经济发展数据表示满意:“看来你们是用心了,这些数据不能外泄,只是作为帝国年度发展计划的参考就可以了。”
“嗻。据臣手中掌握的情况来看,美国生产工具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他们的钢铁工业已经采用了连续轧钢机,效率提高了40至50倍。建筑业采用了电动工具,水泥搅拌机和传送带等。为了推动技术改造,许多美国公司或独立或联合进行研究工作。而且他们已经在着手进行管理革命,这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一次新的尝试。如我国情况一样,经济的发展使美国城市人口增长。战后的几年里,有超过一千万人从农村流入城市,纽约、芝加哥和费城三个城市的人口规模都已经超过了100万人。位于这些大城市周围的所谓卫星城获得迅速发展。这些郊区成为上层阶级的居住区。”
李宸目光闪动:“朕着重想听一下帝国与美国经济发展的对比情况。”
黎庶昌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帝国的发展与美国不一样。由于中国是从一个纯农业经济开始进入工业化经济的国家,因此,许多基础设施极不健全。好在帝国起步很早,为了尽快实现工业化进程,帝国的体制有助于将全国的人力、物力、财力集中起来使用。而且国家首要发展的是以军事工业、装备工业、能源工业等为主的重工业,加上国外先进技术和大量资金的涌入,使中国的重工业发展非常迅猛,一开始就达到了令西方国家担忧的地步。”
这时,工业部部长杨深秀舔舔干涩的嘴唇,说道:“战后的三年间,帝国的工业生产率提高了百分之50,农业提高了百分之20,流水线生产模式已经占整个工业的百分之70。由于大量引进美国的工业技术以及大量德国工程师和技工的涌入,进一步加强了中国工业的技术突破和改造。接着,我们也紧跟美国进行了工业管理革命,大多数工业企业由拥有极强专业技能的专家来管理。由于直接采用了新式工业,使中国工业在一个很高的起点上腾飞。
工业带动经济的高速发展也加快了帝国的城市发展进程,帝国100万以上人口的城市达到了22个,总共有约4000万人从农村进入城市。但与美国不同的是,大城市的卫星城市并没有太大发展,这跟中国人的传统理念有关,其结果就是城市越来越大。比如重庆,战前拥有120万人口,到了如今年就达到了400万人,城市面积扩大了4倍;再如成都,已经建成了两座环城路,整个城市规模扩大了6倍,人口也达到了500万人。一个西南、一个东北,两个特大型的工业基地已初具规模,而沿海一带则成为中国的金融中心和轻工业及商贸中心。”
李宸冷静的说道:“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看了商业部部长盛宣怀一眼,盛宣怀马上会意,出班奏道:“目前,帝国几乎所有的重要重工业均掌握在政府手中,民营资本则几乎全部进入轻工业和商业中。由于政府强有力的经济政策,使帝国工业在战后三年间成爆炸式的增长。作为工业中今后战略支柱之一的汽车工业,除了载重汽车外,由于普通平民的购买力还严重不足,在汽车工业中刚刚兴起的轿车工业成为限制汽车工业发展的一大障碍。”说着盛宣怀又把目光落在杨深秀身上。“
杨深秀续道:“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我想到了在未来市场具有广阔前景的微型汽车,于是提出了从两个方面同时着手的办法。第一就是大力发展汽车出口,第二就是开发微型汽车。发展微型汽车的一个技术难题就是发动机小型化和轻型化,这在目前国外还没有解决,当然这也与他们还没意识到微型汽车带来的经济效益有关。但经过一年的大力攻关,且在德国工程师和技工们的帮助下,终于成功地研制出系列微型发动机。”
杨深秀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呈给皇上,接着说道:“皇上请过目,这是由卡尔本茨先生设计研发的系列发动机,该系列发动机全重为219斤到368公斤,功率为34到52马力,采用四缸,排气量0。9到1。6升。这种具有当时世界最高水平的发动机,使帝国微型汽车工业得以迅速发展。但有一个问题不得不说,就是公路建设的不足也是限制汽车工业发展的巨大难题,所幸的是,皇上明见万里,很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因此,这战后三年占相当大比重的规划就是道路建设,目前,帝国公路通车里程达到了50余万公里,当然还有几十万公里只能通微型汽车和拖拉机的乡村道路,并在长江的南京、武汉、重庆等地建起了6座铁路和公路两用大桥,在黄河也建成了9座黄河大桥。铁路建设也成果喜人,全国铁路通车里程为12万公里,尤其重要的是修通了贯穿西北和西南的碎西线(碎叶至西安),贯穿蒙古的京余线(北京到余吾贝加尔港),使帝国边陲不再是交通不便、物资奇缺的地方。逐渐完善的交通网络也为国家物资流通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港口建设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海参崴、大连、天津卫、青岛、连云港、上海、湛江等七大港口已达到年吞吐量为100万吨的规模;内河港口如南京、武汉、重庆、伯力等也达到了年吞吐量20吨的规模。”
杨深秀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并无什么变化,继续说道:“至于航空运输方面,由于帝国乃至全世界的航空工业刚刚起步,且航空技术储备太薄,因此还在进一步发展阶段,但臣出于对未来战争的考虑,仍斗胆进言希望在各大城市及军区附近建立机场。”
李宸说道:“准奏,朕也是这么想的,帝国的发展不能只是局限于眼前的这点现状,将来航空事业一旦发展起来,再临时修建机场就为时过晚了。”
杨深秀谢恩之后又说:“作为基础工业的冶金工业也有了长足的进步。目前,帝国年钢产量已达到5000万吨,绝大部分的钢厂也采用了连续轧钢等新技术。各种有色金属的产量也达到了近100万吨。煤产量甚至远远超出政府的预期达到了惊人的2亿吨。由于新开发了大庆、克拉马依和北方的恰拉、腾达大油田,使中国的石油产量也远超过了政府的预期,达到了2000万吨,而四川盆地和川东北的绥定油气田的开发,使四川主要城市的部分居民开始使用清洁的天然气作为燃料。”
“好,石油是非常重要的能源物资,天然气则是将来可以替代石油的清洁能源,所以要在大力开发石油资源的基础上,集中精力搞好开发应用等事宜。几个部都奏报的差不多了,朕还想听听农业部有没有什么需要奏报的,农业毕竟还是帝国发展的基础啊。”关绪清把目光落在新任的农业部部长杨鹤龄的身上。
杨鹤龄干咳了一下,出班奏道:“农业机械是帝国农业发展的一大亮点,也是皇上非常重视的一项内容。在平原地区的农村,已经有百分之10的耕地实现了简单的机械化耕作和收割。大量由民营企业生产的拖拉机和农用机车,也大大增强了农业机械化的发展。到目前为止,拖拉机的年产量为8000辆,而农用车的年产量则达到了一万辆左右……”
李宸笑道:“各位爱卿不要小看这个拖拉机,它可是坦克的原型啊,坦克的很多方面都是按照拖拉机的设计来建造的。”
众人纷纷点头。
杨鹤龄向皇上点头示意,续道:“新开发的东三省和北三省(从俄罗斯手中割取过来的新领土,绝大部分为东西伯利亚地区,关绪清就把那里化成了中国北方的三个省,所以被称为北三省)由于大量使用了大棚种植而变成了帝国新的粮仓,其粮食产量已达到江南渔米之乡产量的一半以上。在四川、江南及南方,由于大量推广了双季稻及三季稻,也使粮食产量达到了空前的水平。目前,全国粮食产量达到了战前的四倍,所以臣代表农业部在这里向皇上保证,将在这一个五年计划内在帝国的北方地区完全消除饥饿。”
“嗯,朕记住你这句话了,以后要是再有向朕要粮食的折子,朕先找你试问。”李宸笑着说道。
杨深秀一拱手道:“嗻。”
最后,帝国内阁总理孙中山出班说道:“皇上,臣已经得到帝国发展的总体数据。整个帝国工、农业由于大量采用了了新技术和技术革新,使帝国经济以每年百分之38的惊人速度极快的增长,经济总量和财政收入达到了战前的两倍水平。世界各大媒体都惊呼帝国的发展为‘神奇的中国速度’。具体来说帝国的工业生产总值达到120亿元,农业生产总值达到90亿元,商业、金融业、外贸等产业的生产总值达到90亿元。因此就不难得出目前帝国国民生产总值达到300亿元,比实施第一个五年计划时增长了5倍,财政收入达到32亿。美中不足的是人均收入只有78元,全国从事工业生产的劳动者达到2240余万,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者为1亿0360万,从事其他产业的劳动者为3533万。”
李宸摸着自己的下巴笑道:“中国速度?朕喜欢这个词儿。帝国人口众多,即使经济总量大,但两相抵消,人均收入也就低下来了,这个还需要一个过程。不过,现在帝国的发展也足够引以为傲了。朕要说的是,中国速度不能减慢,中国要时刻成为世界的领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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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御前会议过后,黎庶昌立即按照皇上的旨意向伦敦政府和维多利亚女王分别致电,并照会了英国驻华公使额西尼,重申了中国在香港问题上的立场,并表达了尽快举行中英谈判的要求。但是与当初预想的一样,英国人只是回复了一封简短的电文,希望在恢复英国糟糕的经济局势之后,再坐下来商谈香港问题的事,并隐约向中方表达了第二笔贷款尽快到位的请求。
这一天黎庶昌苦着脸把情况向皇上做了奏报,对于英国人的反应,李宸是早有准备的,他当即下旨中华紫禁帝国立即终止对大英帝国的资金援助。这样一来,英国人立马慌了手脚,英国国内绝大部分代建和正在建设的项目因为没有了后续资金而不得不中断,投资者的信心受到重创,当日伦敦的工业股票和期货价格就成直线下降,一夜之间倒闭和破产的英国企业不计其数,而在那里的中国企业由于事先得到来自国内的通知,而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因为并未受到多大的冲击。
即使是最愚蠢的英国人也明白中国这样做的目的,经济永远是和政治挂钩的,对于香港问题的冷漠态度,令英国人一夜之间受到了难以弥补的损失,英国政府痛定思痛,在经过短暂的磋商之后,昔日不可一世的日不落帝国不得不向自己的东方债权国低头高昂的头,急切的表示同意中国外交部的要求,希望尽快开启香港问题的谈判,之所以急切是因为,英国人知道如果这次谈判不尽快取得实质性进展的话,中国的资金就很可能永远也不会到位。
双方经过反反复复的磋商之后,最终决定于6月6日在伦敦进行第一次谈判。
中国政府代表团于谈判前一天就抵达了伦敦,这次谈判领衔的是英国外交大臣斯密格莱勋爵,带着一干外交部的要员,全权主持这次谈判。中国方面自然是由外交部长黎庶昌出面。
斯密格莱是一位看起来略微有些削瘦的五十多岁的官员,留着两撇八字胡,虽然勉强挤出些笑容,但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但他心里却始终记着临来之前,女王陛下不容置疑的话语:无论在何种条件下,决不能就香港问题向中国人妥协,对于这次谈判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陪同黎庶昌来的还有外交部欧洲司司长的陈季同,亚洲司司长黄遵宪,以及外事厅翻译以及随行人员。
斯密格莱只是礼节性的与伍廷芳握握手,铁青着脸道:“阁下,政务官已经久等了,我们进去吧。黎庶昌点点头昂然走了进去。
英国方面主持这次谈判的是外交部政务官斯密。谈判之前,双方先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这对于在官场混迹多年的黎庶昌实在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英国人这时急切想从这次谈判中获得中国的资金援助。外交大臣斯密格莱对于斯密的不着边际非常不满,于是径直站起身来说道:“阁下,我们都知道前段时间两国发生了一些误会,对此我感到非常遗憾。现在争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我国政府是很有诚意与贵国进行和谈的。”
黎庶昌暗自冷笑,与这些外国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对他们的嘴脸他是最清楚的,在他们眼中只要有利益什么都可以放下。眼下,见中国政府要断绝经济援助,就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莫非把自己当傻子不成。
黎庶昌当即指出:“几年前北京和会期间,我国皇帝陛下就曾申明过帝国的立场,现在我重申一遍,对于香港不是能不能收回的问题,而是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收回的问题。这次谈判我们希望贵国政府能够拿出诚意来,商定具体的时间表。”黎庶昌义正词严,没有拖泥带水,一上来亮出了观点。
斯密看到黎庶昌凛然的态度,不由大吃一惊,也加深了他心中的疑惧。中国人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从对方的态度上可以看出,他们在此次谈判中要达不到预期的目的是绝对不会罢手的。但是女王陛下已经嘱咐过了,一方面香港决不能交还,一方面又必须与中国人在资金援助方面达成妥协,这个差事实在是令人郁闷到了极点!就在斯密不知该如何答复的时候,斯密格莱阴沉沉的说道:“香港问题由来已久,那是你们清朝政府与大英帝国签订的明文协议,如今那份协议还保留在女王陛下的宫殿里,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
黎庶昌当认不让的说道:“斯密格莱先生,我首先纠正你的一个错误,中国如今全称叫中华帝国,与清朝已经不再是一个政府了。前清政府与各国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帝国一概不予认可。”
斯密格莱冷笑一声:“请问帝国皇帝姓什么?”
黎庶昌的脸色顿时腾起了怒气,对方这句话说的极其不恭敬,显然是说你们的皇帝不是还姓爱新觉罗吗,怎么能说与清朝没有关系呢?变相是对中国皇帝的一种讽刺。
谈判从一开始到现在火药味越来越浓,气氛也越发的紧张。还是陈季同一看情况要闹僵,赶忙站起来说道:“中华帝国有五十六个民族,是一个团结和睦的大家庭,大家都不允许帝国的领土有一寸被割让出去。”
陈季同的话回答的恰到好处,隐去了皇帝的民族问题,又申明了中国在香港问题上的立场。
斯密格莱怔了一下,说道:“中国的实力恐怕还没有强大到能强制收回香港的地步吧,别忘了在这个世界上大英帝国才能称作日不落帝国。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时候你们还不是我们英国的对手,只要我们真正下决心,中国那点陆军和海军力量根本不可能阻挡帝国的脚步。英国不是没有打败你们中国的实力,而是希望不要因为一些误会给两国造成更大的伤亡。请不要把这种良好的愿望当作一种懦弱的表现!如果你们真心想与帝国和平相处,就拿出你们的诚意来,否则你们就是*帝国不惜一切代价以武力来做出回应。”
黎庶昌这回听了不怒反笑了,他霍然站起身,看着一脸惊慌的斯密道:“这么说来,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我是代表帝国外交部来进行谈判和交涉的,既然阁下把这件事牵涉到了军事方面,我想这已经超出了我们今天的谈判范围,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多费口舌了。”说着当先走了出去,陈季同和黄遵宪一见赶忙跟了出去。
只听斯密格莱在背后愤怒的叫道:“无耻!中国人永远也不要想凌驾于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之上!这是绝不允许的!”
待中国代表走后,政务官斯密擦擦头上的冷汗,苦着脸对斯密格莱说道:“部长阁下,我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次谈判怎么会以这种方式收场?战争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斯密格莱哼了一声:“中国人曾经不止一次的表达了要武力收回香港的言论,这是对帝国尊严的严重挑衅,今天既然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我们必须向中国人表明我们的立场,我们大不列颠从来不惧怕任何形式的威胁,甚至我们随时准备对这些威胁进行沉重的还击!”
“可是……这样一来,中国的资金援助就不可能再提供给我们了,我们这次谈判的目的就落空了。”
斯密格莱紧紧盯着斯密,两只眼睛放射出令人可怕的光芒:“斯密先生,作为一名外交官,我希望你能明白,没有任何东西能比维护帝国的尊严更重要的了!”
斯密恍然点了点头。
“中堂大人,我等提出的条件是否太苛刻了?即使现在来讲,我们也不敢说帝国的实力能够强过英国。”黄遵宪紧走几步,追到黎庶昌身边道。
黎庶昌回头淡淡看了黄遵宪一眼:“公度,与洋人打交道,不仅要戒骄戒躁,也要不卑不亢,审时度势。皇上苦心孤诣,为我中华赢得这百年未有之胜局,若我等轻易被英国人几句虚言恐吓,如何对得起皇上。”
黄遵宪闻言脸上一阵尴尬,小声道:“只是这样一来,即使将来达成协议,朝廷也会说是那些主战派的功劳,遵宪是为大人不值啊。”
黎庶昌听了黄遵宪的话,脸顿时沉了下来,一双眼睛鹰一般盯着黄遵宪:“你以为我们来谈判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吗?即使两国战端打响了,将来无论谁胜谁败还是终究要回到谈判桌上的。曾几何时,英**舰世界无敌,是我**舰的数十倍,枪炮亦远胜于我,且英国人造船业异常强大,而那时我国连钢铁都不能自产,军舰是打沉一艘少一艘,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皇上都不曾畏惧过英人。如今苍天保佑,帝国蒸蒸日上,难道我黎庶昌会为了一袭颜面而不顾国家利益,此话以后休要再提。”黎庶昌狠狠一甩手,黄遵宪惹了个大红脸,赶紧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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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季同见了,赶忙打圆场道:“大人息怒,如今朝中各派势力芜杂,斗争也如丝如麻,公度也是怕大人吃了亏。大人是我帝国的门楣,若是大人倒了,还有何人能真心为了国事。”
黎庶昌这才微微恢复脸色,对黄遵宪道:“公度,适才我言语过重了,你勿放在心上。”
“遵宪不敢。”黄遵宪躬身施礼。
陈季同这时道:“大人,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是好?”
黎庶昌看看退到一边的黄遵宪,有心再给他个机会,“公度,你以为呢?”
黄遵宪一听,想了一会儿,才回话道:“遵宪以为,若想让英国人答应条件还需从其内部下手。他们的体制与我国不同,其官员都是百姓选出,若是我们将英国人今天的这番话公布在媒体上,那些英国民众必然要求政府极力达成和约,如果我们再用金钱结交一二英国官员,为此事说话,我想英国政府必然难挡这种压力。”
黎庶昌听了点点头,道:“好是好,不过用金钱结交这件事总不太体面,还需再斟酌斟酌。”
陈季同皱着眉头半晌才说道:“公度的办法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依我看这两招使出来未必能让英国人就范,让他们突出已经占据了几十年的香港,无疑于从虎嘴里掏肉。”
黎庶昌沉吟半晌道:“公度的办法咱们可以先试一试,实在无法达成协议的话,也只好向皇上据实启奏了,是战是和关系到国体大事,并非我辈所能左右的。”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黎庶昌等人在伦敦来回奔波,拜访了英国皇室一些成员和政府高官,但在香港问题上,英国人的口径都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当初的协议是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任何人都无权进行改变。但是英国外交部却在谈判破裂之后,又向中国代表提交了第二份谈判方案,那就是香港可以交还给中国,但是英国要获取在西伯利亚大开发中百分之30的份额,其中包括至少百分之50的矿产开发工程和至少一半的矿产开发权。
黎庶昌当即回绝了英国政府的这一提案,他说为了使各国都享受到西伯利亚大开发所带来的权益,帝国一直以来都以竞标的形式来决定开发工程的归属,决不能成为香港问题的置换条件,何况三年前帝国皇帝就曾在香港问题上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将援助英国的资金总额由预计的30亿,提升到50亿,这已经充分表明了帝国在此问题上的诚意。
这让英国谈判代表很不满意,毕竟,到时候,中国政府随便作点什么手脚,就可以把工程发放给其它国家。于是黎庶昌在请示过北京之后,便提出将3个规定区域的矿产勘探及探明储量后的百分之10矿产开发权交给英国。至于矿产开发工程,是必须完全凭借各国公司自己的实力。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确定将探明储量的百分之13的矿产开发权交给英国(这实际上保证了至少有百分之13的工程由英国公司承担),并保证其它竞标过程绝对公平。
在香港回归问题上,英国政府虽然也设置了种种障碍,但中方始终保持了最大克制,李宸就曾嘱咐过黎庶昌等人:“香港一天不回归,帝国的领土就一天不完整,在这个问题上,哪怕付出比这大十倍的代价也是值得的,但是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朕希望英国人不要用自己的无知来挑战朕和帝国人民的耐心。”
“敬爱的女王陛下,目前中英两国在香港问题上的分歧非常严重,在这次不愉快的谈判会上,斯密格莱勋爵甚至已经向中国人表明了不惜以武力捍卫帝国尊严的强硬立场,中英两国的外交关系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我和我的政府对此已经不知所措了,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产生两个结果:一是大英帝国在香港问题上打败中国,从此获得了重新崛起的机会;二是两百多年来,帝国再一次被那个东方古国所超越,并且永远的压制住。这是决定帝国命运的时刻,我必须来向您请求最后的英明决定。”在位于伦敦的白金汉王宫里,英国首相格莱斯顿在吻过女王陛下的手之后,以略带悲哀的口吻说道。
81岁的维多利亚女王,身体虽然早已显出了老态,但目光依然锐利如锋。以目前来计算,她已经是英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在位时间长达64年,她是第一个以“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和印度女皇”名号称呼的英国君主,这64年间是英国最强盛的所谓“日不落帝国”时期。她的一系列英明决策使得维多利亚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英国历史上一个时代的标志。她在位的60余年正值英国自由资本主义由方兴未艾到鼎盛、进而过渡到垄断资本主义的转变时期,经济、文化空前繁荣,君主立宪制得到充分发展,使维多利亚女王成了英国和平与繁荣的象征。半个多世纪的峥嵘岁月使她成为了当今世界最有权力的女人。然而,经历了一生的荣耀与辉煌之后,面对这个中国这个新近崛起的强大对手,她第一次陷入到深深的无奈和悲哀之中。但年龄并没有消磨掉这个女王原本的血性和霸气,听了贝尔福的话之后,她原本迷离的目光忽然明亮起来,就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猎豹,不管是多么老迈也会一下子变得矫健起来。
“中国?在三十年前对于大英帝国来说,那个国家就是我们的冒险家的乐园,也是全世界最愚昧,最落后的代名词。即使他现在强大起来了,羽翼丰满了,我也从来不认为中国是一大英帝国势均力敌的对手。贝尔福首相,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香港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是大英帝国的领地,任何人都不能把香港从我们手里夺去,哪怕是中国。在那样的情况下,我理解斯密格莱勋爵所作出的宣言,这也是我想要对狂妄的中国人说的宣言,是时候该表明我们的立场了。为了帝国的尊严,中国的资金援助我们可以放弃,甚至我们可以动用武力保卫大英帝国的每一片神圣的领地,我们要向世界再次宣告,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日不落帝国依然强盛如昔。”
在几经努力无效之后,伍廷芳立即把谈判失败的全部经过电告北京。得到这个消息后,李宸有些惊讶,他原本猜到了这次谈判的结果,但是没有想到英国人竟敢公然表明武力介入香港问题的立场,这分明就是对帝国二百万常备军的无视和挑衅,他当即对恭亲王说道:“朕们已经给足了英国人面子,全世界都已经看到了中国在香港问题上的诚意,面对英国人的嚣张气焰,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恭亲王第一时间就从皇兄眼中看到今年少有的凌厉杀气:“皇兄,您的意思莫非是想以武力强行收回香港?”
李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如果朕没记错的话,香港应该是日本的重要物资补给中转站,也是日本海上航线的重要枢纽,对吧?”
恭亲王不知道自己的皇兄为什么会忽然提到了日本,于是点点头道:“经过总参谋部与海军的共同研究发现,日本在东南亚并没有太多的海上航运,除了部分矿石外,主要就是橡胶、粮食等物资。而且中国的南海舰队具备的实力,也足以封锁整个南海的航线,迫使日本运输船队绕过加里曼丹岛和菲律宾群岛。日本现在最重要的进口资源就是原油,而目前的原油主要依靠英国提供。因此,我们认为将两支破交舰队集中使用,专门攻击日本的油轮,使其海军得不到足够的燃油,将会大大降低其海军的载航量。”
李宸冷笑一声:“日本人将这条航线视为自己的生命线,多年以来,帝国对于日本的发展就没有逼得太紧,目光大部分时间还是停留在欧洲,但是经过黄尾屿事件之后,我们要对这个卑劣的国家进行一下重新认识,别忘了这条日本的西部航线处于我国领海的范围之内,曾经对日本人提出过途径领海的条件和费用问题但是日本人总是置若罔闻,现在我们要重新收回这条航线,把日本军舰强行逐出帝国领海。”
“皇上的意思是……”
李宸双眉凝起,把恭亲王叫到自己身边,小声的叮嘱起来,恭亲王的脸色马上由平静变成了惊愕!
这次奇袭的代号为“完美风暴”。
凌晨3点,天色已经大亮了,在香港总督卜力爵士却突然被一个紧急消息从睡梦中惊醒,据前方的英国驻军报告,在维多利亚港湾外20海里左右发现了中国舰群,这则消息就好像是一针强心剂顿时令卜力睡意全无,中**舰出现在了维多利亚港湾?卜力知道这对于英属香港来说是一个无比糟糕的消息。“这帮驻军都是一群废物,还向我报告有什么用,赶快派出军舰前去拦截和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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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们好,我是作者双日同天。因为作者第一次写小说,且是第一次进入小说阅读网,不怎么熟悉小说阅读网的规定,再发表第一百一十三章时系统说这个章节中的敏感词超过了十个,但如果有读者想看的话加作者的QQ:1047542018。敲门砖是男主的名字,我也木有办法啊~(在信息栏发敲门砖)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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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互射都有一定的效果。到了9点,重庆舰已被15枚炮弹击中,但装甲较厚,所以没有被击穿。而雾岛号又被21枚炮弹击中,其中4枚220毫米炮弹击穿装甲,在舰体内的爆炸也摧毁了该舰的动力系统。见到重庆舰不断地绕圈,秋津号停止了徒劳地跟随,开始转向,向另一侧机动,准备与陆奥形成夹击之势。但重庆舰得知武汉舰已经赶来时,也立即停止了转圈,转而向北机动,将陆奥号与秋津号引离雾岛号,以便武汉舰对雾岛号进行最后一击。
此时,赶到战场的武汉舰并同有理睬失去全部动力,象死鱼一样瘫在海面上的雾岛号,而是在照明弹作用范围之外,绕开“雾岛”向北方追去。舰长的想法很简单,完全不能动弹的雾岛号,用驱逐舰就能对付,自己要完成一次漂亮的偷袭。为此,重庆号持续不断地向日本舰队发射照明弹,将日本舰队完全暴露在黑暗中的“武汉”舰的眼皮底下。
追上日本舰队的武汉舰高速逼近了滞后的秋津号,并与之平行。在照明弹作用范围边缘,也就是离秋津号不到3公里的地方,武汉舰的9门主炮进行了齐射,而且全部对准的是秋津号战列舰水线附近的地方。9枚炮弹全部命中并击穿了秋津号,在舰体内爆炸的9枚炮弹,不仅将其舰体炸开了6个破洞,将海水引入了舰体,还引爆了两座前主炮的弹药舱。巨大的爆炸甚至将舰体沿着一号前主炮炮塔的地方切断,整艘巨舰不到一分钟便带着全舰700多日本水兵沉入海底。
这是一次完美的偷袭,完全不知道还有一艘破交舰的日本舰队被这种打击给打懵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的陆奥号再也没有再战及复仇之心,立即向西转向,全速逃窜。
萨镇冰由于不清楚日本到底还有几支舰队前来,加上重庆舰受伤不轻,也见好就收,没有追击。逃走的日本舰队没有忘记下令让雾岛号上的水兵弃舰,一直呆在雾岛号旁边的驱逐舰在接收了部分雾岛号的船员后,看到中国破交舰队杀了回来,没有再理会雾岛号上剩余的不停呼救的水兵,立马转身逃走。
围住雾岛的中国舰队用灯光信号命令雾岛投降,但却等来其主炮的射击。于是重庆舰和武汉舰一左一右,用总共17门主炮向雾岛号进行射击。射击持续了4分钟,雾岛号战列巡洋舰被3枚295毫米炮弹击穿了弹药舱装甲,在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舰体断裂,沉入海中。
剩下的几艘油轮则老老实实的停在原地,向中国舰队打出了白旗。
“萨将军,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军官向萨镇冰请示道。
“命令所有舰队在维多利亚港湾集结。”
“什么?维多利亚港湾?那不是英属香港地区的地盘吗?我们……搞不好会挑起战争的!”军官担忧的提醒道。
萨镇冰一瞪眼道:“放屁!那自古以来就是咱中国人的地方,马上传令下去,这个篓子要是捅起来了,有那边担着,你还怕什么。”他指了指北京的方向,这名军官马上有了底气,忙着传令去了。
这场小规模的中日海战持续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海面上传来的隆隆炮声,令全香港都为之动容,人们纷纷在揣测,中国海军是不是打算要攻占香港,香港总督卜力更是惊慌失措,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一直在听着海上的消息,直到天色再次黑了下来,炮声渐渐消失了,他以为终于躲过了这场灾难,正打算吃完饭的时候,忽然接到维多利亚港湾的急报:中**舰再次扑向维多利亚湾,而且航速惊人。
“他们要干什么!马上组织岸防,一旦中**舰要强行突破港口的话,就予以打击,但是在此之前一定不要激怒中国人。”卜力下完了这道命令之后,又向自己的秘书问道:“伦敦方面有消息了吗?”
秘书为难的说道:“政府要求我们,一旦中国人敢于对香港发动进攻,就予以狠狠的还击,政府将会向我们提供一切所需的战略物资。”
“什么?这帮混蛋……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军队和军舰,他们对于香港地区的军事防御实力难道不了解吗,我们背靠的不是别人,而是强大的中国,难道政府想让小小的香港来和世界一流的中国海上力量去火拼吗?”卜力气急败坏的大骂**。
但是卜力哪里知道,别看英国政府在谈判桌上气焰嚣张,但他们对于香港真的是鞭长莫及,此时的英国已经远远没有了当初日不落帝国的雄风。世界大战之后,德国战车在欧洲大陆建立起一道钢铁屏障,英国的陆军根本无法通过欧洲大陆来援助香港,而且自从中国控制了马六甲海峡之后,亚洲的门户被紧紧的关闭了,距离最近的印度洋舰队就是插上翅膀,也难以飞到中国控制的南部海域里。
此时在维多利亚港的湾口,萨镇冰正屹立重庆号宽大的前甲板上,目光炯炯的望着夜色中的香港,心里空空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将军,咱们是继续突破进去吗?”
萨镇冰摇了摇头,猛然挥了一下手臂说道:“目的已经达到了,给我撤!”
“……”
击沉两艘日本主力战舰的辉煌战绩一传回北京,满朝文武无不欢欣鼓舞,这一次鸟港事件中的那口气终于算是彻彻底底的出来了。这一次,海军破交舰队不仅大量摧毁了日本的海上运输力量,更击沉了两艘日本主力战舰,给日本带来的损失和打击是难以估量的。
随着中国破交舰队的截杀,全世界都将运送物资到日本的航线视为畏途,日本的生存空间激剧恶化,国内已经开始出现民众暴动的现象。美国投资在日本的资金,绝对不会希望日本崩溃,加上防止中国崛起对美国在亚洲利益的影响,所以,美国海军开始为悬挂美国国旗的船只护航。日本海军虽然在新政府的大力推动下,迅速发展壮大,但其岛国的属性注定了这个国家还经不起海上运输线的打击。雾岛和秋津的沉没,更使日本海军实力不能同时完成封锁中国沿海和搜索围捕中国破交舰队的任务。躲避强大的中国,已经成为日本目前唯一的选择。
李宸正在乾清宫的南书房里,看着宗人府递来的帝国皇室谱牒,对其朱笔来在上面一些名字下面勾画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对姜宁说:“这宗人府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有的亲王都离世了那么多年,还在谱牒上记录着名字,朕问你,这谱牒多少年没更换过了。”
姜宁吃了一惊,他心里清楚皇族中有很多人与宗人府内外勾结,沆瀣一气,虚报死人名字,就能多领一份俸禄,宗人府一些官员不该得罪皇族的人,又能得到一笔好处,自然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为好。“启禀万岁爷,这……这谱牒可怕有些日子没换了,想必是宗人府事由太多,耽搁过去了吧。”
“啪”,李宸把谱牒往玉案上一摔,沉声道:“糊涂东西!盛子,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怎么到如今说话也没有了主张。”
姜宁赶忙跪在地上:“奴才驽钝,有负皇上青眼。”
“这谱牒明明就是有人想吃空额,从死人身上捞油水,这种把戏要是出现在各地政府也就罢了,如今在皇族之中也有人敢玩弄这种伎俩,他是活腻歪了吗?朕还听说了许多京内的贝子们仗着自己沾着黄气,竟敢明目张胆的欺压百姓,与地方官员勾结起来贪赃枉法,要是任由这种风气滋生下去,帝国还成什么样子!告诉宗人府的人,对于皇族的人要详查,也要管理好,要是再让朕听说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朕绝不留情!”李宸满面怒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嗻,主子爷息怒,务要保重龙体……”姜宁诚惶诚恐的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李宸的心绪稍稍平和了一些,这才重新又拿起谱牒看了起来,嘴里发出丝丝的声音说道:“朕记得好像裕庚有两个女儿都是正出,为何在这谱牒上却没有她们的名字。”
姜宁想了想说道:“皇上明鉴,裕庚确实有两个女儿,一个叫德龄,1864年生人。德龄年少时就曾留学英国,后随父回京。此时列强入侵,前朝先皇急欲讨好各国使节和他们的夫人,她从庆亲王口中得知裕庚的女儿通晓外文及西方礼仪,便下旨召裕庚夫人带同德龄入宫觐见,后来为先皇与西方国家使节夫人们交往担任翻译,直至因父病才离宫到上海,后又辗转到英国继续进修。”
李宸抚掌大笑:“好!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在我中华帝国,女子照样可以闯荡出一番事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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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恭声道:“裕庚的大女儿就是容龄,容龄从小热爱舞蹈。家庭教师发现她很有舞蹈天才,幼时就能随琴声而舞,而且舞姿十分优美,后随其父裕庚出任驻日本公使,在日本时曾向红叶馆舞师学习日本舞,并向日本大礼官长崎学习外交礼节和音乐、古典舞、美术插花。裕庚后来调任驻法国公使,容龄随父亲到法国巴黎。还向法国国立歌剧院的著名教授萨那夫尼学习芭蕾舞,在巴黎公开登台表演了许多舞剧,博得了法国观众的大力青睐……”
李宸笑了:“没想到咱们爱新觉罗宗室中还有如此两位奇女子,相比之下,不知比那些整日游手好闲的贝子贝勒们胜强了多少倍了。”
姜宁道:“按照前朝的规矩,德龄与容龄出生后,必须向朝廷登记,待长大成人后,候选入宫为妃。但裕庚另辟生活道路,大胆决定不向朝廷登记。两人稍大一些后就全都送出国去,学习西方人的生活方式,目的是自强和自立。”
“好啊,有志气,有抱负,朕就喜欢这样的人。”李宸满面红光,方才的不愉快此时已经一扫而光了。
姜宁笑道:“听说现在她们两姐妹都先后回国,一个在北京,一个在天津。”
李宸讶道:“真的吗?真是太巧了。如此甚好,改日就宣她们进宫来,朕要见见是怎样的两位奇女子。”
“嗻。”
李宸一抬头,看到恭亲王正在门前来回搓手,进来也不是退下也不是的,于是叫姜宁先行退下,把恭亲王宣上殿来。
恭亲王一进来就把昨晚奇袭日本补给线,横跨维多利亚湾的事奏报给皇上,李宸满意的说道:“历史已经证明,对于日本人没有必要给他宽容,就要不择手段的把他往绝路上逼才行。另外,外交部已于昨日最后一次向英国政府表明了帝国对于香港的态度,英国人的立场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硬,六弟,接下来朕就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了。”
恭亲王当然明白皇兄的意思是已经下定决心要以武力收回香港,“请皇兄放心,海陆空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等候皇上的圣命。”
李宸点点头:“负责这次任务的指挥官拟好了吗?”
“回皇上,这个臣弟还有些犹豫,所以特来向皇兄请奏。”
“你打算拟谁来负责这次任务?”
“臣本想派第十军军长陆荣廷来担任此项任务的指挥官,但是……”
“陆荣廷?就是在云南驻防的第十军军长陆荣廷吗?”
“正是。”
“朕知道这个人,他的具体情况你再给朕说说。”
“喳。这个陆荣廷出身很苦,幼年孤贫无所依靠到处流浪,后来,纠集许多年轻人在中越边界活动,抢劫法国人的枪支和财物。成为三点会的首领和私盐贩。三点会发展到数百人,时人称为义盗。中法战争爆发之时,他率众投奔唐景崧的景字军,经常神出鬼没,奇袭法军,作战勇敢,法军闻之丧胆。后又接受了苏元春招抚,编入建字营。先任帮带,后任统带,直至做到了建字营统领。在中法战争中屡见奇功。战后,广西会党起义风起云涌,由于陆荣廷出身于会党,与起义的绿林有点关系,当时的两广总督岑春煊特命陆荣廷负责镇压广西各县、州会党起义。不到三年的时间,广西各地起义亦依次被他镇压下去。这个陆荣廷作战勇敢,指挥得当,善于出奇兵制敌之先,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才。想当年他一没有官商背景,二没有显赫的家世,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打拼,从一个小小的流匪做到了现在的军长高职,就这一点来看,臣以为这个人还是有相当才能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是流匪出身,臣考虑到这一点还是担心他难当大任。因此犹豫不决……”
李宸笑了:“奕忻,你做了这么多年军事统帅怎么事到如今反而拘泥起来了呢?所谓英雄不问来路,只要是有才能,肯于报效国家的人都可得到重用,远的不说就说五年前上海的中日战争,要没有左家四兄弟的远征军一马当先,也不会那么快就将他们争得全军覆没,曾几何时许多人都说左家四兄弟的部队是胡子兵,但是一场大战下来,谁还敢对姓左的存有疑议。当然,每个人都是由缺点的,左家固然是将门出身,但他们的手下大多都是绿林中人,这样的手下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不服管束,倘若对他们约束不严,他们就可能在朝廷之外另立门户,因此,朕当年让他们打完了中日战争,无封无赏,紧接着就让他们奔赴欧洲战场,开打一战,为的就是要磨磨他的性子,如果那时他要是敢心存怨恨,不服朕的旨意,朕当时就可削了他的军权。但左孝同是个聪明人,对朕对朝廷还是忠心耿耿,任所驱驰,因此朕可以放心大胆的让他镇守西伯利亚。一战中,很多人都以为帝国将会败给西联,因此国内人心浮动,但陆荣廷竟然敢于以流匪之身与法国人对抗,就凭着这一点,此人就堪当大任。你记住,为大将者要知人善任,要用人之所长。”
恭亲王眉头顿时舒展:“皇兄一番金石之言令臣弟豁然开朗,臣弟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只是这进攻时间,还请皇兄明示。”
李宸回头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悠悠的说道:“三日之内!具体时间,你们可自行斟酌,但有一点,对于一个弹丸之地的香港,朕不想无故耗费过多的生命和弹药,朕也不希望看到过多的香港民众在这次战役中丧生,他们始终都是我帝国的子民啊。”
“嗻。”
1895年七月十六日早上七点,珠江口。
在南海舰队的长沙号上,陆荣廷拿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远方。人的境遇还真的有点儿奇怪啊,七年前,他只不过是建字营的一个小小的排长。没想到,七年后,他竟然一名陆军中尉变成了一名军长,此次还受到帝**事统帅部的格外器重,担任了这次香港战役的指挥官,据说这还是由皇上钦定的,他心里的这份荣宠之情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看着肩膀上的肩章,陆荣廷的心中涌过了一股子自豪感,但同时也感到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望远镜里面,淡淡水岚中的维多利亚港像是一个恬静的少女。霎时间有关香港的往事历历在目。
这颗中华民族的明珠,一八四一年,就被英国人强占,并在一八四二年强迫前清政府签订了《南京条约》,把八十一平方公里的香港岛正式割让给了英国。一八五零年十月二十四日,英国再度强迫清政府签订了《北京条约》,把九龙半岛界限街以南约四十七平方公里的土地也割让给了英国。
香港,已经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沧桑,这一次会不会顺利的回到祖国的怀抱?
不过,自打英国人的势力被强行驱逐出东南亚地区之后,原本由英国人占据的香港界限街以北的地方以及那两百六十二座岛屿,自然而然成了中华共和国的固有领土。这时要想从中国人手中夺回那些岛屿,英国人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能够保住香港不被夺回,英国人已经费尽心力了,所以,现在的香港,就只有香港岛和九龙半岛两个部队,面积约一百二十八平方公里。今天,陆荣廷的任务,就是把这一百二十八平方公里的土地夺回来,给英国人一个狠狠的打击。
自打帝国夺回新界之后,英国人就加强了香港的防卫。毕竟,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以前**无能的清政府,而是一个实力相当强大的新兴军事大国。不过,香港就那么一点儿地方,他们想布置也没办法布置太多,一万人的部队,已经是极限了,这还是英国为了保住这颗英女王头上最耀眼的明珠,而不顾议会的压力强行派出来的。
就算有一万部队,想要守住香港,也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中国的南海舰队驻地就在海南岛海域,离香港几乎一步之遥,中国的海陆空三军,在任何时间都可以动对香港发动进攻,可能只是利用一次军事演习的机会就能顺便拿下香港,那一万人的防守部队,说真的,也只不过是一种安慰性质的部署而已。
英国人赌的,也只不过是自认为中国人看在他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份上,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自从两国就香港问题的分歧和矛盾达到顶峰之后,香港守军立刻就做出了反应。他们自然知道,想想凭着这里那一丁点儿兵力,要在九龙半岛跟中国人打野战打硬仗,那是根不可能的,中国人的装甲部队一个冲击,什么防线都会土崩瓦解了。要知道,他们所要面对的,可是中国三个装备远胜于自己的军团啊,据情报显示,其中可能包括西南军区战斗力最强、也是最神秘的第一和第十军团,凭着自己这点儿兵力,跟这三个军团打硬仗,这些个英国人倒不如直接把脑袋伸出来让中国人砍算了,这样还显得爽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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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谈判破裂之后,英国人立刻把原驻守九龙岛半岛的兵力撤回到香港岛上,并且把香港岛其它地方的守军也一并撤到了维多利亚湾,妄想凭着这几年来构筑的坚固工事,起码跟中国人较一较真,也要捍卫女王陛下和大英帝国的尊严。不过,他们最期望的是国际形势突然发生变化,中国会放弃武力夺回香港的念头。
可是,身负使命的陆荣廷,绝不想着就这样白白地放过这些个可恶的侵略者们。
七月十五日,原驻守广州地第一军终于赶到了九龙半岛,并控制了半岛上地所有战略要地。随后,从广州出发、已经在珠江口等候多时的大批商船,也立刻进入九龙半岛的大角嘴等几个在英军炮火之外的码头。只等着陆荣廷一声令下,一万五千人的精锐部队就可以强行登岛作战了。
陆荣廷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七点五十五分,离原定动总攻地时间还有五分钟。他的嘴角处露出了一丝冷笑,胸中顿生一股子豪气。一想到漂泊多年的香港就要在自己手中被收回,他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长沙号的后面,跟着南海舰队的几乎全部主力阵容,桂林号和潮州号两艘前无畏级战列舰。泉州号,漳州号,兴化号,梅州号和镇江号五艘四千吨级的巡洋舰。至于南海其它那三十艘战舰,则负责整个南中国海的巡逻任务,也根本没有必要参与到这次战役中来。
对付一个小小的香港,没有必要把所有地主力军舰都派出来。可是,可是陆荣廷除了负责拿香港外,还有一个任务。在这次战役中,要尽可能避免无辜百姓的伤亡,并且要防止穷凶极恶的英国人拿香港市民作为肉盾。
在得知英国从印度和中亚等地向香港增派了兵力之后,陆荣廷他们就把计划做了一些改动。报请过最高军事统帅部之后,帝国又增派了一个装甲兵团,目前就驻扎在广州南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开始向香港边界线集结了。还有一支神秘的伞兵部队,八点整,军用飞机将会准确的飞临香港上空,这支伞兵部队也将会降落在预定地点,从几个点对英军的有生力量展开剿杀,其中一个目标甚至还包括了香港总督府。擒贼先擒王,要是真的能一举拿下总督府,那么这场战争就简单的多了。这样的战术构想最早是由帝国皇帝在陆军大学的一次讲话中提到的,陆荣廷至今还清楚的记得,这种战术叫做“斩首行动”。
望着十公里外的维多利亚湾边的炮台,陆荣廷嘴角处挂着残酷的冷笑。十公里,对于帝国舰炮来说,是最佳的攻击距离。炮台上的岸防大炮虽然理论上有着十二三公里的射程,但真正能够起作用的,也就七公里左右而已。十三公里外,就算打中了军舰,但一点儿穿甲能力也没有,单靠爆炸冲击波,对全装甲防御的军舰是起不了大作用的。而陆荣廷手中那三艘万吨级以上的军舰就不一样了,主炮的有效攻击距离正好是十五公里,十公里,正是军舰主炮命中率最高、威力最大的极佳距离,在这样的距离内,英国人只能干瞪眼。
从望远镜里面,陆荣廷明显地看出来,英国的洋鬼子们有点儿心慌,虽然炮台上的旗帜还是随风四处乱舞,虽然炮台还是相当坚固的,可是,英国佬底气不足,叫喳喳的四处乱跑。一百多年来,英国人一向都是凭其比别人领先的科技欺负别人,象用机枪对付土著居民的事情他们没少干过,只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支多兵种协同作战,武器装备无比强大的军队来攻打他们,以前习惯了的打法,现在一下子就全变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英国佬还算是训练有素,要是换成前清那些烟土兵的话,估计炮台上早就炮声震天,士兵们早就在对方还没有进入射程的情况下,把炮弹放了个一干二净。
头顶上,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马达声,陆荣廷心中一喜,轰炸机来了。他一向对手下官兵的军事纪律要求的非常严格,对于作战和执行任务的时间有时候甚至达到了精确到分秒的地步,这是他长期在大战中养成的习惯。因为他知道在一次大的战役里,差半秒钟就有可能出现大问题。
果然不出所料,八点整的时候,正对着珠江口的西营盘附近的炮台上,腾起了一股股烟雾,耳朵边还隐隐约约传来了轰隆隆的爆炸声,这预示着预定的进攻开始了。陆荣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果断地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与此同时,在香港联军总司令部内正爆发着强烈的争吵。
“先生们,你们现在必须做的点什么,可恶的中国人对香港断水断粮已经7天了,我们在香港的军队和侨民达10万,这些天全靠大英帝国从印度把物资运输到这里。”总督卜力对着司令部内的所有人咆哮道。
“是的,是的,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让这些东方人感到害怕,给我们送来食物,水和财富。”财政署长接下了总督的话,在一旁附和道。
“总司令先生,我们英勇的陆军士兵在界限界附近已经开始战斗了,这些不讲骑士精神的东方人动用了大量火炮和大概7万余人的陆军向我发起猛烈进攻,不夸张的说,每一分钟过去,都会有100多英勇的战士失去宝贵的生命,而你们海军竟然还在这里讨论到底先进攻哪里而争论不休,如果今天再不下达反攻命令,那么我将向议会投诉你们,是你们让这些勇敢的英国士兵们永远的留在了东方。”驻香港陆军司令向在座的海军将领吼道。
“将军,我的意见是把陆军都先撤回香港岛,再由我们强大的海军协助防守,然后在派主力舰队北上,先寻找敌人主力舰队决战,然后再逼进其他沿海重镇,迫使中国政府主动放弃这次对香港的愚蠢行动,鉴于其南海防御圈的强大,我建议我们首先攻取台湾,即使他们不退兵,我们也可以先获得一大块好处,再与其进行持久战争。”参谋长向总司令建议道。
还没等卜力发话,海军司令就怒气冲冲的对参谋长说:“你疯了吗?就凭我们这点儿军舰还想攻占台湾?我建议你睁大眼睛好好看一看窗外的世界,远海处黑压压的那一大片全都是中**舰,恐怕我们连维多利亚湾都冲不出去就被人家轰成炮灰了。”
陆军司令红着眼睛叫道:“难道这场战争仅仅是让我们陆军士兵去充当牺牲品,你们海军想要躲避战火吗?”
“阁下,请你说话之前要事先考虑一下,尽管中**舰有着超强的优势,但是我们海军绝不会示弱的,在目前的情况下出击显然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有想办法把维多利亚湾封锁起来。”
总司令必石见其他将领都没有反对,便道:“好吧,海军主力舰队即刻封锁维多利亚湾,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中**舰冲进湾口。先生们,都去准备吧,为了帝国的荣誉!”
“为了帝国的荣誉!”
长沙号临时作战指挥部里。
“报告,英国大部陆军部队于1个小时前,在其海军的掩护下已经撤回香港岛。”
陆荣廷听到报告后,立刻意识到敌军是想艰守香港岛,想到此处,立刻下达命令:“命令西南军区沿海各重要地区,严加戒备,严防英**舰突袭沿海地区,同时命令所部军舰立刻封锁香港港口。”
北京,帝国海军部。
林建章拿着从新加坡送来的紧急通报,皱眉不语,随即把通报信递给邓世昌。邓世昌接过通报信打开观瞧,“我新加坡舰队侦查飞艇于七月十六日早上9点在外海50海里处发现大量英军舰艇编队南下,因我艇还未观察清楚其舰艇数量即被英军发现,所以不得详细情报,据估计大概在20艘左右。”邓世昌刚刚将通报看完,喃喃自语道:“不用说一定是英国的印度洋舰队有所动作了,他们想要绕过马来群岛,向菲律宾海域进发,对帝国的南部防线造成压力”。
他看了林建章一眼对传令兵说道:“传海军部命令,命新加坡舰队立刻封锁马六甲海峡,严密监视英**舰的动向。”
“是。”
邓世昌和林建章商量道:“增荣,根据前段时间在香港的军情人员传来的情报看,英国人在维多利亚等海港内还应该有不少于20艘战舰,和1015艘的装甲巡洋舰,其实力也不应小看呀。皇上对这次战役非常重视,并且一再叮嘱要用最小的代价夺取香港。你觉得这仗应该怎么打?”
林建章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派出战列舰编队前往港口挑衅,诱出其剩余舰队,然后再派出巡洋舰编队从后面封锁港口,逼迫其在港外与我决战,为第十军强行登陆作战扫除障碍。”
听完林建章的话,邓世昌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问其他几位海军部高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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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认为增荣的计划虽然周密,但是20艘铁甲舰困兽犹斗的话,我巡洋舰编队未必能完全挡的住其返回港口,就算挡住了,以必定给我方舰队以巨大威胁,如今帝国南海舰队的精华都在香港,一旦激战起来,对我方来说未免损失过大,那么日后要是印度洋舰队真的袭击帝国南部海防,恐怕南海舰队就不易抵挡了。”叶祖珪提出了自己的考虑。
“大人,不如这样,我战列舰前往港口挑衅后,敌军必然不会贸然出港,给我军进行T型战术打靶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成2列八字阵从港口两侧向中央突进分割我战列舰编队的打法,所以,我的计划是,在敌人将我战列舰分割后,由巡洋舰编队向其中央集合处发动鱼雷饱和攻击,然后在配合战列舰编队进行回字战法,将其包围消灭。”林台曾建议道。
邓世昌点点头,同意了林泰曾的建议,立刻宣布就按其计划进行,电报随即发往香港前线。
七月十六日上午11时30分,香港港口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报告司令官先生,7艘悬挂龙的铁甲舰在对我港口炮台发动炮击,现以有2座炮台被其击毁,其舰炮威力极其强大。”
“什么,他们发动炮击了?这些战舰按我方情报应该还停留在远海,而且他们陆上的部队还没有集结完毕,怎么这么快就发动攻击了?”海军副司令惊讶道。
“不管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立刻向留守舰队各舰下达命令:组成第一舰艇编队,和第二舰艇编队,分别从港口两侧向敌人中央突进分割敌舰编队,其余所有战舰,待舰艇编队将敌舰队分割后,再出港将其歼灭。”海军司令老练的下达命令。
陆荣廷看着从港口两侧突进上来的敌舰队,开怀大笑道:“果然就象海军部事先猜测的一样,哈哈,命令各舰对敌打头舰只进行集中攻击。”
“轰,轰,轰,轰……”
瞬时间,原本平静的大海上,碇放出密集的水花。轰隆隆轰隆隆,中**舰每一次齐射,都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随之便有1艘英军战舰被炮火点燃。而反观英军的战绩,由于每次对中国舰队发起炮击都是打头的2艘战舰,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圈,给予敌舰的伤害极其有限。
海军司令官不愧为一个老练的将领,看着刚刚行使到一半航程就有4艘战舰被敌舰击沉。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沮丧的神情,只是眉毛稍稍皱了皱,继续下达命令道:“命令装甲巡洋舰编队,全速突进敌编队中央处,将其分割。”
随着英国司令官命令的下达,装甲巡洋舰编队立刻呈5列密集队行,快速冲向中国舰队的中央结合处。
陆荣廷看着快速冲来的敌巡洋舰队,下达了第2道命令:“命令战列舰编队,按计划分成两部向左右机动,继续集中火力轰击敌战列舰,不必理会那些巡洋舰,命令巡洋舰编队出击阻截。”
老练的英军司令官看着远处慢慢被分割开的敌舰队,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妥,但是又说不处哪里不妥。正在犹豫间,他看见了他这一生中所见过的最可怕的一幕:只见远处已经将敌人分割开的巡洋舰编队竟然几乎同一时间的爆炸,起火,下沉,猛烈的火光映的海天都变成了火红色,随即传来的猛烈爆炸声,让他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这是什么?水雷?不对,水雷不可能让这么多舰只前后同时下沉,到底是什么呢?”英军司令官不断的问自己这些超出常识的问题,还没等他想到结果,只听“砰,砰,砰……”一连串的巨大爆炸声在脚下响起,他所在的这艘军舰开始剧烈的颤动,起火然后就是快速下沉……
“报告,大人,英军巡洋舰编队大部被我巡洋舰编队发射的鱼雷击沉,现舰队正按计划展开回字阵。”
“报告,大人,敌人旗舰被我方击沉。”
“报告,大人……”
击沉敌舰的喜讯不断传到陆荣廷的耳中,胜利女神已经向帝国海军舰队发出灿烂的微笑。到下午3时,海战基本结束,中国舰队虽中弹数百发,但中**舰大都装甲防护力极强,因此未有1舰沉没,仅威狮、天狮两艘重型巡洋舰遭到敌方集中猛烈轰击重伤,基本丧失继续作战能力。反观英军方面最后仅有3艘重型巡洋舰狼狈逃回内港。
此时,前方的战报已经传到了帝国海军部。
“皇上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陆荣廷真是指挥有方,竟然在未沉一舰的情况下,歼灭了敌军20余艘战舰。”邓世昌喜道。
“那是当然,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份功劳应该记在凯仕(林泰曾表字)身上,多亏了凯仕这条周密的计划啊。”林建章看着林泰曾笑道。
林泰曾一摆手:“二位大人折煞我了,说到底还是亏了荣廷和前方战士们啊。”
邓世昌首道:“不过,这场战役还没有结束,接下来就要看看陆荣廷如何施展了。”
香港维多利亚湾口,陆荣廷矗立在长沙号上,望着海面上四处散落的舰体残骸和漂浮的死尸,沉声说道:“传我的命令,所有主力舰突前,对英军岸防炮台进行毁灭性打击!”
轰……
长沙号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地震动了起来,十门295毫米的主炮,几乎同一时间把愤怒的炮弹送出了炮膛。虽然感觉上十门主炮是一齐发射的,可是发射的时间上,却稍微有一点儿偏差,要不然,十门主炮齐射所产生的后座力,可能会对舰身造成一定的破坏。
长沙号上主炮响起来的同时,桂林号和潮州号两艘前无畏级战列舰上的主炮也怒吼了起来。
这两艘战列舰上所使用的主炮跟长沙号上的一模一样一,区别是,数量上只有八门而不是十门。二十六发重达三四百公斤的炮弹呼啸着,朝着十公里外的西营盘英军炮台打去,几秒之后,英国人的炮台上空,再次腾起了更高更粗的烟雾。
如此猛烈的攻击,虽然早在英国人的意料之中,而且还做了一些准备,在战前把炮台加固了好多,可是,事到临头他们才知道,中国人所发炮弹的威力,相比他们自己的同口径炮弹起码大了三成以上,西营盘炮台在香港的几个炮台中,算是最坚固的一个,它是中华帝国日益强大之后,为了应对日益增强的威胁,用了两年的时间建起来的,不但规模最大,而且上面所部署的火炮,也是英国最先进的大口径火炮。比起香港岛北部天后庙那边的炮台要强大了不少。可是,即使是这样英国人赖以镇守港湾的炮台,在中**舰猛烈的攻击下,就跟纸扎的一样,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仅仅第一波的攻击,西营盘炮台上那八门英国人费尽心机运来的最先进的岸防火炮,就被摧毁了四门,炮台上的英军死伤惨重。这些破坏,大部分是高空中的十架轰炸机造成的,军舰上的舰炮炮弹虽然威力并不弱于航空炸弹多少,可是,毕竟是第一轮齐射,命中率不是很高。训练有素的英国士兵虽然遭受了如此的损失,但仍然立刻反应了过来,仅存的四门火炮,也发出了吼叫声。不过,十公里的距离,对这些岸防火炮来说,实在是有点儿远了,破坏力自不必说,命中率也是低得可怜,只不过在中**舰的旁边,激起了一些水柱而已。
强劲地海风吹过,很快就吹散了笼罩在炮台上地烟雾。远在十公里外的陆荣廷通过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香港岛上最坚固地西营盘炮台已经不成样了。主体建筑被炸了大半,就连附属建筑,也被炸得七零八落。炮台上那四门仅存的火炮的威力已经大不如前,更象是困兽在临死前的呻吟而已。
没等空军的轰炸机离开。从军舰上发出来地第二轮炮弹。又降临到了英军阵地上。这回,炮弹的命中率提高了不少,起码有六成炮弹,落到了炮台之上。眨眼间。原本还在困兽犹斗的那四门岸防炮。立刻就没有了声息。陆荣廷从望远镜中清楚的看到,炮台上那些英国炮兵们,正抱着头俯着身子,拼命的朝着炮台下面的运弹通道里钻。
又发射了一轮齐射之后,西营盘炮台上的建筑几乎全都被扫尽了,陆荣廷这才下令长沙号,桂林号和潮州号三艘巨舰驶入维多利亚湾,径直杀向了位于天后庙北面地另一个炮台。至于西营盘炮台下面的那些抗登陆用的防御阵地,则交给了五艘巡洋舰来扫清。以巡洋舰上那些大射程180毫米主炮,炸毁这些个临时建起来的防御阵地,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防御阵地上那些机枪掩体,野战炮掩体,对战列舰主炮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巡洋舰上的180毫米主炮,不但射程远,而且射速比英国人的岸防火炮要快得多了,对岸上的防御工事点起名来,相当地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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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午两点钟左右的时候,在海军和空军地双面夹攻下,香港岛西面的所有炮台,几乎都被炸了个精光,只剩下东面的一个小型炮台。不但如此,部署在维多利亚湾周围地大量岸防工事,也基本上被炸了个精光。估计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造成太大的威胁。陆荣廷这才下达了登陆命令。同时,命令巡洋舰编队负责掩护陆军登陆。而他自己,则要带着三艘战列舰朝香港岛东面赶去,东面那个炮台虽然小,但也是一个威胁,为了稳妥起见,陆荣廷决定还是要拔掉这个钉子。
“将士们,今天,将由你们打响帝国对那些曾经欺压我们的英国鬼子们的第一枪,拿出你们的勇气吧,我们只要胜利,你们将被后世子孙永远怀念,即使牺牲,帝国也将把你们的名字第一批刻在华夏军魂祠中名垂千古!出发!”
随着陆荣廷进攻命令的下达,无数的白矾冲过昔日美丽的维多利亚海港,越过沙滩,躲过零散的炮火和袭来的子弹,与腹地的英军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第十军第一师得到命令后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第一团从大角嘴码头,第二团从观塘码头,如两支利剑般朝着香港岛直扑了过去。同时,负责掩护的五艘巡洋舰也兵分两路,主炮副炮一齐发威,把躲避在岸防工事内的仅存的英国人炸得不敢抬头。连夜部署在尖沙嘴一带的第一军军属炮兵,这时候也开始发威了。无数的行营火炮、榴弹炮和火箭炮一齐发射,几乎把整个香港岛西面都笼罩在炮火之中了。
真正让守卫海滩的英军士兵彻底崩溃的,则是从广州飞来的二十架轰炸机。这些轰炸机已经换装了五公斤重的小型炸弹,雨点般的炸弹从天而降,把英国人的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等到了下午四点钟,两支利剑登陆成功的时候,能够组织起有效防御的,顶多只剩下一千五百个无法撤退的英国士兵了。而且,在如此强大的炮火下,所有暴露出来的火力点,都被中国人炸了个精光,那些隐藏的英军,刚一露面,就立刻被等候着的军舰和陆军炮兵联合绞杀。
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这一千五百个被打散了编制的英国士兵,显然是挡不住如狼似虎般冲上来的两个团的中国陆军。仅仅抵抗了半个小时,沙滩上的战斗就结束了,约一千个英国士兵放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排着整齐有序的队伍,走进了中**队临时搭就的战俘营里面。
海滩上的战斗一结束,两个团把善后的事情交给了后继部队后,连休息也没有休息一下,直接就杀向了香港岛的腹地,那里,还有两千个左右在炮火中逃生的英国士兵,正在指挥官的率领下,准备利用香港城的建筑,跟中国士兵来一场更加惨烈的巷战。
可是,现在的中**队可不是五十多年前的清军,光是单兵装备的半自动步枪和最新量产的冲锋枪,就已经够英国人喝一壶的了,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显然要比英国人手中的来复枪更适合巷战。更何况,这些个英国士兵,都已经士气低落,他们的枪支也在大部队撤退过程中丢失了不少。再坚固的防御工事在中国装甲部队的面前全都显得脆弱不堪,英国人想要靠城里的一些西式建筑,挡住气势如虎的中国人,显然是太高估自己的战斗力了。
这时,陆战队员虽然已经把英国人逼到几座相对坚固的建筑物里,却并没有马上发动进攻,只是一边封锁周围地区,一边把附近地区的居民们疏散,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同胞在战斗中遭受无妄之灾。虽然他们已经离开祖国的怀抱几十年了,但这不是他们的错,是清政府的无能。在陆荣廷的眼里,他们都是真正的中国人,自然也应该是自己保护的对象。
等进攻部队把周围的居民都撤走了之后,用来攻击那些坚固建筑的主力也来了。二十辆刚刚登陆的坦克,带着大股的灰尘,轰隆隆地驶了过来,所到之处,中**兵都发出了阵阵欢呼声。然而英国人就好象看到了恶魔正在向自己逼近过来。
在坦克的后面,跟着二十多辆自行火炮,这些个皮坚肉厚的火炮,对建筑里面射出来的子弹根本无视,径直开到建筑的前面,几乎是贴着洋鬼子的鼻子,把炮送冲进了建筑里面。轰隆隆的炮声中,一座座大理石建筑,被夷成平地,废墟里面,一个个断胳膊少脚的英国士兵们扔掉了武器断地呻吟着,大声呼救。
把一栋建筑毁掉之后,坦克和自行火炮又朝着另一栋建筑开去,把打扫战场的任务交给了步兵。其实,以海军陆战队的实力,就算不用坦克,消灭掉这些英国人,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不过,新军成立以来,就对士兵的性命看得相当的重,过去的以人海战术战胜敌人,已经不再适合现代战争的需要了,更重要的是提高单兵的作战能力。只要能够减少士兵的伤亡,就算浪费再多的弹药,也是值得的。这几年来,陆军都在认真训练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与步兵之间的联合作战,而香港,则是检验训练成果的最佳战场。
一栋栋的英式建筑被夷平,一队队的英国士兵举起了白旗。到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伞兵连队已经包围了港督府,手头上只有百多名可动用兵力的港督卜力,终于无奈地命令,所有英国士兵放下武器,就近向中国部队投降。可是,卜力没有想到的是,命令下达的时候,除了身边的人之外,其余的英国士兵早就已经走进了中国人的战俘营。仑惶出逃的英国驻香港的两艘三千吨级驱逐舰,也被中国空军炸沉在离香港岛约二十公里的地方,舰上士兵全部阵亡。
1895年7月16日下午五点整,阔别了祖国达五十七年之久的香港,终于回到了中国人的怀抱,整个香港岛上,响起了如雷般的鞭炮声。自打一八四一年一月二十六日英国人强行占领香港岛后,这里的中国人还从来没有如此的开心过。更何况,解放香港岛的,不是那个以政独裁而著称的、视百姓如草芥的大清政府,而是在民主方面比英法等国还要领先的中华帝国。
香港战役的消息一经传出,马上在世界上引起了震动。英国《泰晤士报》第一时间,刊登了首席评论员文章,在文章中说道:“香港拥有坚固的工事,拥有简直可以跟巴拿马相比的强大的防御工事,拥有一万名左右的训练有素的士兵,却只坚持了十个小时就土崩瓦解。更重要的是,英国士兵并没有在形势不利的情况放下武器,大部分英国士兵都是奋战到了最后才投降的,要不然,英国人也不会伤亡得如此惨重。在如此顽强的抵抗下,香港驻军仍然遭到了如此耻辱性的失利,那中国人的战斗力,也末免太可怕了。”
英国《卫报》发表了评论员文章说道:“香港战役,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役。中国前前后后出动了两百架次的轰炸,三艘战列舰和八艘巡洋舰,还出动了一万五千人的陆军部队。同时,这也是中国的装甲兵团在世界大战之后第一次在大规模战争中投入使用,二十辆坦克,二十多辆自行火炮和二十多辆装甲运兵车互相配合,协同作战,给英国人造成了相当大的杀伤。想当年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士兵,在装备精良、如狼似虎的中国人面前,就象刚刚出壳的小鸡一样毫无还手之力。整个战役从第一枪响起到港督宣布投降,历时不过十个小时,这在以前的战事中,几乎是不可能见到的。要知道,英国驻扎香港的士兵至少也有一万人,而且,几乎全是最近几年从英国国内调来的精锐部队,其战斗力远胜殖民地部队的英国正规军。十个小时的战斗中,万名英国士兵损失惨重,死亡超过了六千人,受伤约两千人,还有两千多个士兵没有做出多大的抵抗就放下了武器,走进战俘营。相比英军如此惨重的伤亡,中**队却只是造成了约一百人的伤亡,其中阵亡和重伤的,只有五十多人左右。”
法国《巴黎每日电讯》称:“香港战役,无疑将会在后世的军事研究史上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的海陆空联合作战。比起当年的广州战役来说,这场战争才算是真正地开创了装甲部队作战的先河。毕竟,广州战役中,虽然动用了坦克和战斗机,但更多的情况下是用来驱赶防御敌人,真正起作用的是还是陆军的沟堑式作战。而此次香港战役,中国所动用的,全部都是近年来自行研制的最新式战车和第二代坦克。事实表明,在新的作战方式面前,老旧的阵地战和沟堑战,已经不大适应了现代战争的需要,世界的军事发展在中国的引领下即将步入装甲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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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洛杉矶快报》评论道:“香港十个小时就被占领,这对英国以及所有西方国家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们看来,虽然香港能守住的可能性极小,毕竟香港就在中国的眼皮底下,在中英谈判陷入泥沼的情况下,中国动用武力收回香港,几乎是中国人不二的选择。还有就是这场战役创造了一个奇迹,在持续十个小时的战斗中,由于事先做了周密的计划,设计好了攻击路线,及时疏散了交火点的平民,因此这场战役中仅仅有二十六个香港市民受伤,也战争一结束,马上就得到了妥善的救治,创造了世界战争史上零死亡的奇迹。”
西班牙《世界报》也很快对此事作出评论:“看起来英国人这一次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在此之前,英国还没有正式向中国宣战,这两天来,他们一直试图通过外交手段主动与中国外交部接触,并私下里表示对于伦敦那次不友好的谈判表示歉意,只是绝口不提二次谈判的时间和地点问题。由此可以看出,英国人虽然表面上气势汹汹,一副不把中国放在眼里的样子,为此还向香港加派了兵力。可是,在内心里,英国人对中国还是相当忌惮的,他们虽然表面上仍为世界第一军事强国,可是,他们心中却相当清楚,中国所表现出来的科技实力实在是太惊人了,飞机、坦克、潜艇这些当初只是停留在英国专家图纸上的设想,如今一一被中国人变成了现实,一旦把这些科技力量全部投入到军事中去,那将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后果。所以,英国人在内心里面,其实还是不想着这么早与中国为敌,要不然,以他们的性格,估计在中国进攻香港的几分钟之内,他们就已经开始对中宣战了。”
德国《日耳曼人报》的评论则更具有主观色彩:“中国人对英国人屡次伸出来的橄榄枝理都不理,不管不顾地动了对香港的进攻,这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中国人对于当年英国入侵中国的事以及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依然是相当的仇恨,他们正憋着一口气,誓要把英国人好好地教训一顿,以报两次鸦片战争以及英国人不顾中国人的感情,对香港问题采取冷漠的回避态度这个仇恨。中国在此次事件以及前段时间中日黄尾屿事件中的强硬立场已经表明,你不尊重我,就别指望着我们去尊重你们。第二,中国人并没有把界第一强国真正地放在眼里,英国人的所谓友好举动,不足以打消中国对于自己领土的强烈诉求。既然如此,身为一个公认的世界第一强国,英国人自然也不能象前清政府一样,做出硬要用自己的热脸去紧贴着中国人冷屁股的事情,就算他们心里再不甘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
北京,烈日炎炎,李宸处理完了手头的政务,在一干宫人们的同伴下在圆明园里散心。仰观宇宙苍穹,俯瞰四时不谢之花,心中一阵畅快,直欲破喉作歌。李宸来到方壶胜景碑刻之前驻足良久,只见碑石上有乾隆皇帝的御笔题,诗云:海上三神山,舟到辄风引去,徒妄语耳。要知金银为宫阙,亦何异人寰?即境即仙,自在我室,何事远求?此方壶所为寓名也。东为蕊珠宫,西则三潭映月,净渌空明,又辟一胜境矣。飞观图云镜水寒,拿空松柏与天参。高冈翔羽鸣应六,曲渚寒蟾印有三。拿匠营心非美事,齐人扼腕只虚谈。争如茅土仙人宅,十二金堂比不惭。
李宸心中暗想,乾隆自称平生三大功业:立德,立功,立言,又说自己完成了千古未竞之大业,晚年时称自己是“十全老人”,未免也有些自夸海口了吧。先说这立德,乾隆在这一方面和李世民差的何止道里计,纵容和绅贪污,偏听偏信,自诩天朝大国,夜郎自大,一叶障目不见森林,有时候甚至是愚昧之至,对于英国使者跪与不跪的问题固执己见,德字何在?再说这立功,乾隆论能力比不上康熙,论勤勉比不上雍正,要说他之所以能坐拥这么大一份功业,很大程度上要说他生逢其时。要不是康熙和雍正励精图治,为清朝奠定了如此坚实的基业,乾隆盛世又怎么会出现呢?最后再说立言,乾隆下旨编纂了《四库全书》,囊古今图书之大成,但是他一方面编纂图书,搜尽天下之故纸片言,但同时在他手中策动的文字狱却达到了空前的程度,在乾隆朝被焚毁湮灭的珍贵古籍又有多少呢?
李宸心道,不知后世对于自己和乾隆的评价,孰优孰劣呢?
正想着的时候,只见姜宁满头大汗的从石径远处跑了过来,李宸眉头一皱,自己好容易有了闲暇畅游一下夏日景色,看姜宁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想必是又有事了。
姜宁这几十年做了首领总管,是越发的发福了,走起路来都有些吃力,莫说是跑了,好容易挨到了皇上眼前,早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万……万岁爷……”
李宸看着姜宁狼狈的样子,又气又笑,“你这个狗奴才,看你这副猴急的样子,又给朕带来什么消息了?朕等着你先喘匀实了再说。”
姜宁好容易气息才算平稳了下来,这才说道:“万岁爷,您还记不记得前些天奴才给您提到的容庚那两个女儿,您还一个劲儿夸她们是奇女子呢。”
李宸眼睛一亮,说:“不错,朕是记得,怎么了?”
“您还说将来容等有时间了,见见她们。”
李宸照着姜宁的屁股就来了一脚,骂道:“狗奴才,有什么事直截了当地说。”
姜宁嘿嘿一阵坏笑道:“两位公主都已经回国了!您看是不是宣她们进宫面圣呢?”
“哦?”李宸喜道:“好,现在她们人在哪呢?”
“就在肃主子的景仁宫里,奴才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肃主子打小就和这两位公主是玩伴,三个人形影不离甭提交情有多好了。前些天,两位公主先后从法国和英国结伴回国,一回来就去看望珍主子,三个人整日在一起盘桓,说不尽的体己话呢。”
李宸照着姜宁屁股上又是一脚,骂道:“狗奴才,既然如此,还搁朕这儿磨叽什么呢,马上随朕前往景仁宫去,看望那两位公主……不,看望朕的肃妃。”
姜宁会意的一笑道:“嗻,看望肃主子去。”
李宸在姜宁的陪伴下一路来到景仁宫门前,姜宁鼓足了劲儿想要来一嗓子,向里面的人宣驾,被李宸狠狠瞪了一眼,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别鸡毛子喊叫的,朕来看自己的爱妃又不是临朝,用得着这么虚张声势吗?”
“嗻。”
穿过两个月亮门洞,值班的宫人们一看是皇上来了,吓得赶忙跪地想要山呼万岁,都被姜宁及时制止住了。来到第三道门前,李宸侧耳一听,只听得里面传出清脆的嘻笑声,心中一动,轻轻的走了进去内廷。
只见青苔密布的假山石下面,一波秋水正浓,水波旁边三个少女正说着笑着,好不热闹,弄得这座小小的庭院里秋意都暖了起来。珍妃正坐在一张玫瑰椅上,红着脸看着前面,在她旁边站着一个西洋式打扮的女孩,烫着波浪式卷发,穿着泡沫褶裙,不时的对肃妃笑道:“姐姐,给你说了别动,别动,平时什么样子,这时就还是什么样子,只是看着前面的镜头就可以了。”
肃妃捶打了女孩后背一下,道:“德龄,你们姐妹打小就爱调笑我,出洋了几年回来别的没带来,到给姐姐带来一件西洋人的稀罕玩意。这玩意不会是西洋人的照妖镜吧,太邪性了,别在把我的魂魄给摄走了。”
德龄笑得花枝乱颤:“姐姐,你整日在宫里待着,外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叫照相机,可以把现实生活中的人和景物都拍成照片,怎么就把魂魄摄走了,你可真能掰!”
“可不是吗?你想想,用这玩意楞是把我一个大活人变到一张纸上,那不是摄魂儿是什么?不行,这洋人的戏法,姐姐我可不敢玩。”说着,肃妃就要起身,被德龄又重新按回到座位上。
德龄故意把脸一绷道:“姐姐,教你别动就别动,看着那边的镜头,一下子就好了,你要是不依我,以后妹妹就不来和你玩了。”
正在这时,只听照相机的幕布后面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别动,就这个姿势,好,拍了!”
“砰”的一声,照相机冒出一团火光和白烟,肃妃吓得妈呀一声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大叫道:“有鬼!有鬼!”
照相机幕布一抖,从后面走出一个异常俊俏的少年来,这少年梳着英国式的马尾长辫,穿着灰色的背带裤,里面套着一件雪白的衬衣,打着蝴蝶结,显得既绅士又那么英姿飒爽。
李宸心中一阵怒气上涌,心说这成何体统,皇妃的寝宫里怎么会冒出个小伙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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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本想发作,不过还是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到底看看她们要搞什么鬼把戏,于是也不躲不藏,径直负手里在月亮门洞前,远远的望着肃妃三人。
照相机一闪光再加上砰的一声,着实把不谙世事的肃妃吓坏了,面色苍白,捂着胸口瑟瑟发抖。德龄一看真把肃妃吓着了,赶忙上前笑着安慰。那个负责照相的少年则指着肃妃说道:“姐姐,你可真是的,拍张照片至于吓成这样吗?刚才还说自己胆子大,现在……”一说话才知道,这个人声音轻细,明显就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说着话的功夫,这女孩手指的方向正好对准了负手而立的李宸,只见远处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风神俊朗的男人正紧紧的盯着自己,心里一颤,下面的话登时就说不出来了,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
“皇上驾到!”姜宁一看时机已到,高喊了一声。
肃妃、德龄蓦然变色,慌忙来到皇上门前跪下接驾,那个身着男装的少女则依旧楞在原地,连动也没动一下。
李宸笑着把珍妃和德龄搀扶起来,道:“夏日炎炎,别中暑了,这礼就暂免了吧。”然后他又看着德龄说道:“朕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容庚的小女儿德龄吧?”
德龄先是一怔,神色间有些紧张,望了皇上一眼,又低下头轻轻的说道:“是,皇上好眼力。”
李宸大笑:“朕早就听盛子叨叨过你的事了,小小年纪不在家守敬,倒是愿意飘洋过海到英国去留学,朕喜欢你这样的女孩。说说看,在英国哪一所学校攻读的?学的是什么专业?”
德龄见这位皇上面目可亲,听父亲说过皇上已经六十出头了,但看着像个十分俊朗年轻的小伙子,心中先存了几分喜欢,方才的怯意也随即消失了大半,抿嘴一笑道:“我在英国牛津大学攻读政治经济学,刚刚拿到了硕士学位,所以回国来省亲,肃姐姐与我交好,于是一回来就赶来看望她了,不成想……不成想遇到了陛下……”
“倒也是一种缘分,对不对?”李宸替她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德龄脸一红,别过脸去,作声不得。
李宸点头道:“嗯,牛津大学,那可是全世界最好的高等学府了,你读的又是政治经济学,将来一定大有可为的。”
德龄目光闪动,讶道:“皇上也知道牛津大学吗?”
“怎么了?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皇上还像过去一样,整天只知道上朝下朝,要不就啃啃四书五经啊。”李宸说道。
姜宁在一旁插话道:“皇上学识渊博,对西方的文化和科学都了如指掌。”
“是吗?”德龄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俊朗的皇上,原本在她的印象里,当今皇上应该是又老又丑又驼背的人,没想到这位堂堂中华帝国的皇帝陛下竟如此风神独具,一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痴痴的呆住了。
李宸朗声说道:“其实只不过自古以来中国人就不喜欢研究自然科学,但即便是这样,中国人在自然科学上取得的成就丝毫不亚于西方人,四大发明且不必说,但是这圆周率早在东汉年间就有祖冲之作出了精确的计算了。所以说中国人不务西学,一旦要是认真起来,凭着中国人的聪明才智,西洋鬼子的那点儿奇技*巧根本就不在话下。”
德龄捂着嘴笑道:“皇上,没想到您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李宸也笑了,这时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还在愣神的那个女孩对德龄说道:“那位是谁?可否向朕介绍一下啊。”
德龄咯咯一笑对着那个女孩一招手,回头对皇上说:“这是我姐姐,叫容龄。”
这时,肃妃揽着皇上的手臂说道:“皇上,这两个人疯妮子拿着个黑匣子就要把臣妾的魂魄摄走,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好好惩治她们。”
李宸一笑道:“那叫照相机,怎么成了黑匣子了?人家是想给你拍照呢?再说现在咱们帝国连最先进的数码相机都有了,爱妃无需怕。”
肃妃嗔道:“皇上,连您也向着她们,臣妾可不依……”
这时,容龄已经来到近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宸只见容龄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眉宇间透着几分男子的英气,但一颦一笑之间却透着别一番风情。李宸盯着容龄打量了半晌才说: “容龄妹妹,你好啊。”
姜宁对着容龄一努嘴道:“大胆。这是当今皇上,还不上前施礼!”
容龄好像惊醒了一般,对皇上点了点头说道:“容龄参见皇上。”
姜宁正要训斥,被皇上拦住了,李宸对容龄说道:“你这身装束倒很别致啊。朕还是第一次见到世间有这么潇洒的少年郎,连朕的御前警卫恒瑛都赶不上啊。”
肃妃说道:“可不是吗?这个疯妮子平时就爱穿上男装招摇过市,惹得市井里那些小姐、少妇们都忍不住驻足观望呢。前一阵子,一个美国洋妞追了半条街非要缠着和她交朋友呢,您说好笑不好笑。”
李宸不禁莞尔,转过头来对容龄说:“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好玩呗。”容龄调皮的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然后美目流转,盯着皇上的脸,心中一阵躁动,他看起来怎么会这么年轻,他看我的眼神怎么会这么奇怪,难道……胡思乱想着的功夫,脸上不知不觉之间有些发烫了。
“朕听说你还是一位出色的舞蹈家呀,可不可以让朕见识一下你动人的舞姿呢。”李宸饶有兴致的说道。
容龄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说了声:“好啊。”随即就在皇上面前毫不迟疑的舞动了起来,与中国舞蹈的柔婉不同,容龄这支舞跳的动感十足,已经颇有些后世现代舞的样子了,看得李宸目眩神驰,肃妃看着皇上的表情抿着嘴轻笑着,德龄则忍不住为姐姐鼓掌喝彩。
一支舞跳罢,容龄问还在发呆的皇上:“我跳得好吗?”
李宸这才惊醒过来,不住的点头:“好,好,果然舞姿动人。不过,朕对于西洋舞也有些涉猎,最近在美国非常流行的狐步舞,你应该也会跳吧?”
容龄秀眉一动:“皇上连狐步舞都知道?”
李宸笑道:“不光是知道,朕还会跳一点儿,不知道你这位舞蹈家愿不愿意对朕的舞步指点一下呢?”
容龄吃惊的望着皇上,脸上一红,含笑点点头。
李宸上前两步,做出西方男舞者一个邀舞的动作,然后轻轻握住容龄伸来右手,身形一转,两人已跳在一处。此时,虽然没有音乐的伴奏,但两人跳得非常从容,李宸的舞姿舒展流畅,平稳大方,容龄的舞姿柔媚多姿中又透着几分高雅华贵,两人的舞姿相得益彰,开始似乎都有些拘谨,但越到后来越是契合,越是熟练,舞步也越发快了起来,就好象在两片叶子环保在一起,在风中旋动着。两人的脸上都含着笑意,目光相互交融在一起,久久无法分开。
肃妃都看呆了,被两人迷人的舞姿深深吸引住了。就连对西洋舞一窍不通的姜宁都在一旁击节赞叹,不住的咂舌。
一曲终了,两人的舞步虽然已经停下,但仍然相互凝视着,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深深的呼……吸……深深的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好!”姜宁不合时宜的一声喝彩,把两个人惊醒过来,这才分开。
容龄满脸红晕,再也不敢看皇上一眼。李宸则负手而立,笑着看着容龄。
德龄笑道:“姐姐,你和皇上真像是天生的一对儿,我都有点儿妒忌你了。”一句无心之语,竟说得容龄又羞又气。李宸则点了点头。
肃妃也早已看出皇上对这两姐妹有意,于是说道:“皇上,臣妾看来这两位妹妹都不是俗常脂粉可比,您倒不如收了她们吧。”
李宸正有此意:“嗯,只是不知道两位妹妹愿不愿意?”
容龄心中怦怦直跳,没想到德龄一句玩笑话,此时竟要成真,眼前这位皇帝陛下风神俊朗,任谁见了会不喜欢呢?德龄没想到皇上要把自己也收了,心里喜不自禁,险些就说出好来。
肃妃察言观色,知道这两姐妹心下都很愿意,有意收敛了笑容说道:“论实力、论地位、论样貌,我们的皇上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男人,谁人不爱?可是即便如此,做了皇上的女人就要守在深宫里,受日月风霜的煎熬,而且也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都见不到皇上的面,皇上,您说我说的对吗?”
李宸点点头:“是啊,朕政务繁忙,确实难以抽出这么多时间来陪你们,连朕最爱的皇后现在都极少去皇后新搬进的承乾宫看望。但是只要做了朕的女人,朕一定会穷极一生疼你、爱你、呵护你……”说着,他握住肃妃的手,深情的望着肃妃。
没想到容龄和德龄竟异口同声的说道:“我做不到!”
李宸和肃妃都是一愣。
“我愿意陪伴皇上直至终老,但是要让我整日守在深宫里我做不到。”德龄率先说道,看容龄的表情应该也是一般的想法。
“妹子,进了宫就要守宫里的规矩,这是咱们的本分……”还没等珍妃说完,容龄就说道:“我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反正我要陪伴皇上,伺候皇上,也请皇上能给我一定的自由,我要去欧洲游历和学习,将来我还要陪皇上环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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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龄也说:“是啊,我学到的政治经济学也会对皇上治国有些用处的。”
李宸笑了,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朕就给你们一定的自由,朕每年会给你们一定的时间,让你们去欧洲,去世界各地游历和学习,你们不是寻常的女子,朕也不能用俗礼来约束你们。”
“真的?”
李宸笑着点点头。
肃妃嗔道:“皇上就是偏心,刚刚收了她们就另立规矩了。”
李宸握着肃妃的手道:“朕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的,什么时候偏心过了,只要你们想要的,就是有再大的困难朕也会给你们的。”
肃妃又说:“这么说,你们愿意入宫了?”
容龄和德龄含羞不语。
正在这时,太监小福子走了进来跪地启奏道:“恭亲王六爷在宫外侯旨。”
“哦?走,去看看。”李宸回头对容龄姐妹说道,“回头择个吉日,你们便随司仪官进宫来吧。德龄封号为‘德’,容龄封号为‘容’。朕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来到宫外,恭亲王紧走几步行礼道:“启禀皇兄,香港已经全部拿下来了。”
李宸并没显出多少惊喜之色来,只是平淡的问道:“英国那边有什么反应?”
“截至到目前为止,英国政府还尚未对此事发表任何声明。”恭亲王很奇怪皇兄一上来怎么没有问香港的战况,好像对于这个胜局早已经成竹在胸了似的。
“伤亡情况怎么样?”
“这是这次战役的过程和伤亡情况,请您过目。”
看罢之后,李宸对恭亲王说:“以后的战争就要像这次香港战役一样这么打,懂吗?”
“嗻。”恭亲王已经听出皇兄显然对这次战役非常满意,只不过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惊喜之色。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维护香港地区的社会稳定,外商和英国参战军人要区别对待,对于英国商人要监视但决不能轻易拘禁,对于那些英军战俘们决不能虐待,但要集中羁押,严密监控。”
“嗻。我们是主动与英国方面接触还是……”
“不必理会他们,中国是胜利者,香港已经牢牢的处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英国人很快就会沉不住气的。”
李宸的判断没错,香港战役刚刚结束的十五个小时,英国外交部和军部就在伦敦发表了严正声明,声明中严厉谴责中国政府贸然入侵香港的野蛮行径,这场战役暴露了中国伪装和平使者的虚伪面目,并且呼吁全世界爱好和平的国家团结起来,谴责中国的侵略行径。
对此,李宸只是置之一笑而已,他马上授意文化部开动帝国的宣传机器,一同炮轰英国政府,不仅再次揭露了香港问题的真相和历史由来,而且还把过去英国侵略中国和其他国家的照片一起公布出来。霎时间,中英两国的口水战弥漫了整个世界。
在经历了几天的相互攻击之后,英国人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毕竟对于以往侵略成性的英国来说,有太多的事情是上不了台面的,这一次被中国悉数抖出了老底儿,也在很大程度上激起了英国殖民地国家和地区人民的反英情绪,英国人很明白再这么斗下去,英国在世界上的外交处境将会无比尴尬,最终维多利亚女王授意国会,与中国政府进行正式接触,就香港问题进行进一步磋商。、
可是这一次黎庶昌而不着急了,一天之内,英国外交部先后六次向北京发电,期望早日进行磋商,新闻司司长唐绍仪急匆匆的来找黎庶昌,一进门就急道:“部长大人,英国政府几次三番的给外交部发电,咱们是不是应该做出一个答复啊,总是这么不闻不问的,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黎庶昌笑呵呵的说:“皇上不会怪罪的。在这次战前,咱们拿出了十足的诚意,那时候英国人是怎么刁难咱们的,你都忘了不成?事到如今,香港已经在我们手里了,现在心慌的不是咱们而是英国。不要着急,再等一等吧。”
唐绍仪擦擦头上的冷汗说道:“要是万一把英国人逼急了向我国宣战可怎么办?”
黎庶昌面色一沉:“少川,我曾经多次说过,外交工作事关国体,我们只要维护好帝国的尊严就可以了,至于下面的事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这就叫做尽人事,听天命。何况,英国人被世界大战几乎拖垮,如今满目疮痍,敢于为了一个小小的香港就对我国宣战?要知道如今的英吉利可不是当初那个强大的日不落帝国了。”
“是。”
到了第二天,英国人再也沉不住气了,直接向北京发电表示,无论中国政府同意与否,英国将立即派出一支由外交大臣斯密格莱带领的谈判队伍前往北京,希望能够得到中国方面公正友好的接待。黎庶昌马上带着这封电报来见皇上。李宸看过之后笑道:“英国人也有坐不住的时候,不必做出答复,不过等他们来了之后,要按照正式的外交礼节进行接待。”
“嗻。”
陆荣廷的部队占领香港后的第四天,英国外交谈判代表团终于抵达北京,伍廷芳带领中国外交部一干要员举行了简短而热烈的欢迎仪式。仪式之后,在英方的代表的要求下,省略了记者见面会等环节,一行人直接步入外交部礼宾司准备好的会议室里。没有多余的欢迎词,没有冗余的致谢词,双方的谈判立即进行!
斯密格莱首先说道:“部长阁下,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在7月16日发生了一件令人遗憾的事件,中国悍然发动了对香港的侵略行动,对此,我们感到非常气愤,今天我代表女王陛下和大英帝国人民来面见你,为的就是要申明我方的三点要求。”
“是吗?”黎庶昌没想到英国人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还这么咄咄逼人,但他清楚外交谈判场合一向讲究先声夺人,只要能够一上来就在气势上把对方压倒,那么接下来的谈判会更为顺利,对于见惯了世界风云的英国人来说,这一条当然运用的非常娴熟。“哪三点要求,我们洗耳恭听。”
“第一,我们双方必须清醒的认识到,这次战争是中国单方面发动的对香港的侵略战争,这一点非常重要。第二,必须立即释放所有在押英**人,以及包括港督卜力在内的所有在港政府工作的英国人。第三,中**队必须马上撤回到战争开始前的边界线外,英国政府将恢复对这一地区的管理。考虑到中英两国的友谊,以及造成这次战争的一些偶然性因素,我们决定对于英方在这次战争中遭受的损失不再向中国方面追究责任。”斯密格莱的语速很快,目光犀利的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中国官员。
黎庶昌静静的听着,知道对方是在无理辩三分,明明已经是输家了,还要竭力表现出主动进攻的姿态来,直到对方说完之后他这才干咳了一声说道:“斯密格莱先生,你们所提出的这三点要求,我们拒不接受。”
很平淡的一句话却令英方代表们全都变了颜色,斯密格莱脸色铁青着说道:“为什么?”
“我方对于香港问题的立场和观点,帝国皇帝陛下和外交部都已经表达过多次,没有必要再重申了,这次战前,我们一直保持着积极的姿态,希望能同贵国政府在这个问题上面达成一致,可惜的是,你们对于我们的努力视而不见,反而在正式的外交场合表达了要用武力阻止中国收回香港的决定,这是帝国政府和人民无法接受的,造成现在的结果你们英国政府应该负有全部责任。”黎庶昌冷静的回答道。
斯密格莱霍然站起,脸上的肌肉都由于恼怒而抽搐起来:“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黎庶昌冷笑了一声:“如果英国政府想要与中国继续保持友好关系的话,香港问题就应该得到妥善解决,中英双方签订新的协议,举行正式仪式,把香港重新交换给帝国。如果英国想要与帝国就此交恶的话,我们也无所畏惧,无论你们承认与否,香港从此都将重新纳入帝国的版图。但帝国将会重新对中英两国的关系做出新的评价。”
黎庶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如果英国想要继续和中国保持外交关系,得到中国的资金援助,就要无条件承认香港的归属权,否则的话,中英两国将就此走上敌对的道路,反正香港已经被中方占领,即使你们不承认也没有办法。
斯密格莱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吼道:“部长阁下,难道你们想为了一个香港得到大英帝国的宣战令吗?”
这已经不是在谈判了,而是威胁或是恐吓。黎庶昌冷着脸哼了一声:“帝国与前清咸丰朝四十余年的发展史已经表明,即使是在最虚弱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对任何强权畏惧过,当年英国的远东舰队自持天下无敌,到头来还是败在中国舰队的手上,恐怕这件事阁下还没有忘记吧。”
黎庶昌的话绵里藏针,令斯密格莱一时语塞,一张白脸憋成了酱紫色。
PS:后面将会有惩治贪官的内容,历史上是真有其人,为了小说的情节需要做了一些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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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唐绍仪说道:“斯密格莱先生,你们远涉重洋来到北京,已经充分表达了你们谈判的诚意,香港问题已成定局,谁也难以改变,倒不如你们承认了香港的归属权,已算是对你们女王陛下有个交待吧,否则,一旦中英两国关系破裂,对任何一方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啊。”
在黎庶昌和唐绍仪一硬一软的夹攻下,斯密格莱最后彻底败下阵来,像泻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当天下午,在电请了女王之后,英国代表硬着头皮签署了《中英两国关于香港问题公约》。
公约中强调:第一,英国政府承认香港历来就是中国的领土,并将永远承认香港对于中国的归属权。第二,英国必须把香港驻军全部撤出,由中国安排驻军,中国政府将会保护包括英国商人在内的所有外商和侨民的一切合法权益。第三,中英两国不对香港战役做出任何解释,并不会就此次战争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各自的损失由各自承担。第四,1900年10月1日,举行香港地区主权交接仪式,从交接之日起,中国将恢复对香港地区的管辖,原先的港督政府将撤出香港,原先的《南京条约》,《北京条约》等关于香港问题的条约和议案将自行作废。
中英两国就香港问题的谈判就此划上句号。
《中英两国关于香港问题公约》一经签订,中国媒体在第一时间登载了条约的大致内容。中国将在三月后,也就是1895年10月1日收回香港!这一惊天的喜讯立即点燃了国人压抑已久的爱国热情,全国各界百姓以各种形式欢呼庆祝香港的回归。
在重庆,人们用自制的各种小纸船,放上一块小蜡烛,聚集在长江边上,放入江水中。数以万计的盛着灯火的纸船缓缓沿着水流流向三峡、流向武汉、流向上海,最后流入东海。
在上海,数十万市民自发涌向上海市政厅所在地,欢乐的人群高呼着各种口号,同上海市政府的要员一起高唱着帝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
在福州,兴奋的人群汇集成长长的人流,沿着闽江两岸舞着龙狮、放着鞭炮。
在广州,百姓们在海边欢乐地跳着唱着,最后遥望着咫尺之遥的香港齐喊:“香港回到帝国母亲的怀抱了!”
北京,上百万来自全国各地的百姓聚集在**前,眺望着**城楼,眺望着城门前旗台上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当李宸携着政府及军队高层集体登上**城楼时,无边无际的人群立即暴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良久,欢呼的人群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李宸只好不等人群稍微安静下来,就径直走到话筒前,向百万群众挥手致意。
“今天,”李宸顿了一下,下面的人群也逐渐安静了下来,他继续说,“我们在这里欢庆香港的回归,每一个中国人的心情都无比激动,因为我们都看到了一个母亲,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孩子。在外漂泊了五十余年的香港就要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开始激昂起来:“为了实现这个长久以来盘桓在帝国心头的理想,我们看到,无数帝国的军人赴汤蹈火,冒着枪林弹雨勇往直前。我们看到,无数的农民辛苦地劳作,为帝国的强盛贡献自己一份力量。我们看到,无数的工程师、专家,孜孜不倦地工作,为了提升帝国的科技实力,宵衣旰食。朕今日代表帝国政府和军部感谢你们,你们是帝国真正的钢铁脊梁!”
“当然,我们也看到,无数将士倒在了战场上,长眠在海底深处和地下,他们用自己的鲜血换来今天帝国的荣光。曾几何时,中国是一个倍受凌辱的国家,是列强眼中的羔羊,甚至只是一个地理名词。曾经有很多的仁人志士试图用较温和的方式换来中国的复兴,试图使中国重新走上万朝来贡的中央之国的道路。但他们的方法却只换来了军阀割据、民生调落,国家进一步地衰败下去。无数的事实证明了,只有帝国真正强盛起来,才会在世界上有一席之地,朕要做的就是为中国谋求一个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位置。欢呼吧,为中国的强盛,欢呼吧,为香港的回归!”
整个**前爆发出震天撼地的呐喊声和欢呼声,从这一刻起,全北京、全中国的百姓陷入了帝国崛起的无限憧憬之中。
解决了香港问题之后,李宸这几日精神颇佳,这一日专门把康有为召到宫里来下棋,宫里能够娱乐的东西不多,即使有也要随时注意着做皇上的观瞻,下棋是一件即可愉悦身心又不失君主风范的娱乐活动,所以历朝历代以来都颇受皇帝的喜爱。李宸喜欢和康有为下棋不是因为对方棋艺有多么高明,而是因为康有为其人虽然有时未免有些迂腐,但服有诗书,对于古今历史以及政论文化都能信手拈来,最难能可贵的是,康有为从不借着下棋向皇上献媚争宠,而是时不时能提出一些真知灼见,甚至能当面向皇上谏言,这份文人的操守和气度是李宸非常看重的。因此李宸一直都把康有为视为清流派之中的能臣,说白了也就是康有为是能在自己头脑冲动的时候给自己浇凉水的人,这样的人,唐朝有一个魏徽,以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了。
皇帝执红,康有为执黑,两人一开始还是像往常一样,谁都不说话,落子如飞,小小的棋亭里充满了棋子落盘的清脆响声,但随着棋盘上面棋局的展开,帅将双方逐渐开始进入短兵相接的境地,于是双方的旗速渐渐缓慢了下来,有时候甚至下一步棋都要思考上好几分钟的时间。
李宸捏起马,凝着眉头说道:“你对朕这次收回香港是怎么看的?”
康有为一怔,没想到皇上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淡淡的说:“回皇上,臣以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也是早晚的事。关键是要水到渠成。”
这一次轮到李宸吃惊了,他本以为对方对皇上这一盛举大加称赞,没想到康有为竟说这是水到渠成,好像和皇上的关系不是很大,他有点儿生气,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换作是别人照样能会收回香港,对不对?”
“微臣不敢,但凡事冥冥中自有定数,历史发展到了那一步,香港自然是要收回的。”康有为表面上说不敢,但话里话外显然还是在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李宸眉毛一扬,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熟悉,于是说:“广厦,朕听着这句话倒是和你平日的言论有些不符啊,你平时不是极力主张天威震夷吗?”
“臣最近迷上了一个人……”
“谁?”
“皇上知道德意志有个大哲学家叫马克思的人吗?”
“马克思?当然,朕不只是知道,而且还非常了解。”
“皇上博览中外,臣望尘莫及。马克思有一个观点,叫做历史唯物主义,臣越看越觉得有道理。”
李宸笑看着康有为,心想你康广厦也能接受马克思的学说,真是难得啊。“马克思的历史观是说历史掌握在人民大众的手里,资产阶级是封建主义的掘墓人,人类社会最终将会向着**发展。”
康有为蓦然变色,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甚为不妥,历史怎么能掌握在人民大众手里,要是那样的话,把皇上置于何处,当下慌忙跪倒在地,叩首道:“臣罪该万死,臣语无伦次,万请皇上治罪!”
李宸呵呵一笑:“起来吧,那也只不过是一种学说而已,况且人家说的有些地方还是非常有道理的,你不必自责。”
康有为谢恩之后,这才诚惶诚恐的坐回到原位,额角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住的往下流,拈起一颗象棋来却颤抖着不知道该往哪落下。
李宸仰面大笑道:“广厦,无妨无妨,不必有什么顾虑,朕喜欢臣下畅所欲言,要是让臣下全都在朕面前无所适从、道路以目的话,朕和历史上的那些昏君又有什么区别呢?”
康有为所悚然点头:“皇上,臣满肚子都是文人气,只会谏言不会揣摩圣意,说出话来多有冲撞,还请皇上见谅。”
李宸一挥手道:“唐太宗李世民把魏徽说成自己的一面镜子,朕也想要一面镜子,你康广厦论才学论忠直都不次于魏徽,朕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会责罚你呢。做皇帝的要时时自省,这才是为君之道。”
“皇上所言极是,历史上许多君王之所以治国无术就是在这自省两字上做的不够啊。”
李宸来了兴致,问道:“广厦,朕喜欢听你说话,你倒是给朕讲一讲这历史上有名的昏君有哪些,也好让朕将来能防微杜渐啊。”
康有为正了正衣冠,一字一板的说道:“所谓以史可鉴兴衰,既然皇上见问,那微臣就露拙了,权作抛砖引玉罢了。历史上朝代更迭,皇帝众多,古时的皇帝由于年代久远,史籍多有散佚,臣不敢妄言,因此单说说这前明的皇帝吧,只是臣一家之言,有不妥之处还望皇上见谅。”
李宸点点头,“这里没有外人,权作君臣闲谈。”
康有为这才引经据典说出一番历史掌故来,令李宸大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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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有为续道:“明朝的亡国,好像和历朝历代在昏皇帝手里亡国的规律不同,它是先在许多个昏皇帝手里都没有亡国,后来却在一个不那么昏的皇帝手里亡国了,这个皇帝就是崇祯。因此史家们就把它看成是天命。明朝中期就已经出现了几个昏皇帝。一个是英宗朱祁镇。他听信太监王振的怂恿,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冒险亲征北方瓦剌也先部落,结果在土木堡兵败被俘,做了俘虏皇帝。幸而后来于谦战败也先,也先才被迫把朱祁镇送回。朱祁镇再当皇帝后,反而把于谦给杀了。”
“荒唐,这倒是与当年的岳飞有些相似。”
“皇上明鉴。另一个是武宗朱厚照。他从来就不爱规规矩矩地做皇帝,不住正式的皇宫,而是在宫中另起两座新居,第一座名为‘豹房’,第二座名为‘宣府’。他成天在‘豹房’里和小太监、宫女们*乐无度;又专爱练兵习武,带上军队到京城外面去游乐,在‘宣府’住下,晚上带上一支亲卫兵在街上乱逛,遇到大户人家就命亲卫兵前去砸门,抢夺各色美女。有一次,他在太监的怂恿下,带兵出大同亲征鞑虏,自己的大军死了52人,重伤了563人,只杀了16个敌人,他自己也差一点儿送了命。他却叫臣下报捷,班师回京庆祝胜利,并向京城的臣子们夸口说:‘有一个虏首是我亲手砍下来的。’他可以算是历史上的一位‘耍耍皇帝’了。”
“还有一个是世宗皇帝,也就是那个被海瑞骂过的嘉靖皇帝。他迷信道教,一心想求长生不死,20来年不和臣下见面,听凭大奸臣严嵩、严世蕃父子把朝政弄得一团糟,还把自己视作道教的神仙,给自己起道号,后来因为食用金丹过度61岁就驾崩了,可算是一位‘仙家皇帝’。”
皇位传到崇祯的祖父、神宗皇帝朱翊钧的时候,出现过短暂的中兴局面,但后来在立太子的问题上,他与群臣闹成了君臣对立的局面。于是,这位神宗皇帝从此就不上朝,不批阅群臣的奏疏,不和群臣见面,把立太子的事拖了十几年。到他死的时候,已有近30年不理朝政了。他算得上是中国历史上首屈一指的‘怠工皇帝’。就在他快死的时候,太祖已毫不含糊地消灭了明朝十万大军的主力,挥兵逼近了沈阳……”
“好一个怠工皇帝,没有他也没有清朝的三百年基业啊。”李宸感慨道。
“再往下就是一个最荒唐的皇帝,文化程度只相当于我帝国8、9岁孩童的明熹宗朱由校。那时,外有我天兵侵扰,内有明末起义,正是国难当头,内忧外患的时期。明熹宗却不务正业,不听先贤教诲去’祖法尧舜,宪章文武’,而是对木匠活有着浓厚的兴趣,整天与斧子、锯子、刨子打交道,只知道制作木器,盖小宫殿,将国家大事抛在脑后不顾,成了名副其实的‘木匠皇帝’。最荒唐的是,这个皇帝还在皇宫里专门修建了一座街市,命文武大臣扮作贩夫走卒或是商贾,自己则扮作乞丐在街市上向他们要饭。真是荒唐到了极点了。”
李宸哼了一声:“有这样的混蛋皇帝,难怪明朝灭亡!”他看着康有为说道,“这不是天命,而是历史的必然。”
“是,明朝是一个昏君辈出的朝代,这样的王朝不灭亡还等什么呢?”
李宸似笑非笑的盯着康有为道:“广厦,朕想问你一句心里话,希望你能直言。”
康有为不敢怠慢,拱手道:“皇上见问,微臣自然不敢有半句虚言。”
“你觉得朕是个昏君还是个明君?”
一句话不要紧,康有为的脸色刷的变得煞白,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局促间竟无从对答。
“怎么?你康广厦腹有四海,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也不愿意回答吗?”
“不……不是,臣只是有些……意外而已。”康有为稍稍平静下来才说道:“恕臣直言,论仁德,皇上心系帝国百姓,当政以来修铁路,建桥梁,发展农工业工具,减免赋税,大力改革民生,令我中华百姓富足,家家安居乐业,环顾古今,历代帝王只为了一己之私,贪图享乐,劳民伤财,无人能出其右。”
李宸未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说道:“继续说下去。”
“喳。论才能,皇上当政时正值帝国多难之秋,内忧外患层出不穷,您于关键时力挽狂澜于即到,率领全**民一举打胜了中法战争、中日战争,中俄战争,提升了国力和国际地位,为我中华赢得了数百年未有之胜局,单凭这一点,您的功业就足以超越圣祖康熙,甚至可与秦皇汉武并驾齐驱啊。”
李宸笑了,大笑,然后说道:“广厦,你把朕碰上了天了,别人都说康有为不善夸奖别人,今日一见原来是你在藏巧啊,好听的话朕听得多了,今日倒想听听你觉得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康有为一怔,连忙摆手:“皇上,您这是折煞微臣了,自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纲常不可逆,做臣子的怎可随意指摘皇上的不是,莫说是您没有,即使是有,微臣也不能说。”
李宸脸色一沉道:“康广厦,朕一向敬重你的文人骨气,所以今日才要问你,没想到你也想其他那些个大臣们一般都是些只会阿谀奉承之辈,朕当你是一面镜子,没成想竟是一副提不起来的软骨头,康有为徒有虚名啊。”
这一番话对康有为果然起了作用,他脸涨得通红,迟疑了半晌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好吧。皇上,恕臣直言,臣以为您最大的缺点是……”
刚说到这儿,忽然姜宁急匆匆走了过来对皇上俯身道:“安全局长聂亦峰递牌子求见,现在正在殿内侯旨。”
“聂亦峰又要给朕找事了,走,看看去。”李宸刚要迈步,忽然回过头来,对康有为说:“广厦,在此等候朕回来,咱们的这盘棋还没有下完。”
康有为汗涔涔的道:“嗻。”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李宸刚坐到东暖阁的宝座上就问道。
“据俄国的军情人员传回的消息,圣彼得堡那边有异动了。”聂亦峰低声说道。
“哦?”李宸眉头紧锁,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的政治中心,那里一旦出现任何状况都不会是一个小麻烦。
“据可靠情报显示,圣彼得堡以及周边城市的工人和农民出现了**情绪,而且这种情绪愈演愈烈,甚至在一些人的组织下,已经开始形成比较大的组织,正在起草纲领,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对俄罗斯临时政府采取反抗行动。皇上,这个消息对咱们来说是不是预示着一次风暴的开始啊。臣实在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只好赶忙来向皇上请奏。”聂亦峰忧心忡忡的说。
李宸想了一会儿,问道:“自从俄国大肆屠杀帝国百姓之后,俄罗斯那边的民众对于临时政府是存在很大的反对情绪的,可是,帝国在战后的一系列援助新政也帮助俄罗斯挽回了经济颓势,朕以为矛盾会有所减轻……”
聂亦峰急迫的说道:“皇上,矛盾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在与日俱增啊。”
李宸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其中的来龙去脉,你详细说说。”
“嗻。说起这件事还要先从当年的沙皇亚历山大二世身上说起。自彼得一世建立工业制度以来,到亚历山大二世施行改革後,俄罗斯紧追西欧展开快速的工业化脚步,但社会的变迁却与西欧截然不同,俄罗斯的中间力量,没有发展出具足够影响力的规模,而是向工商业者与劳动者两个极端发展,遂形成日益严重的对立形势。另一方面,一个多世纪以来的国土扩张,俄罗斯帝国横跨了欧、亚、北美3洲,国境内包括了许多民族,各民族除了与俄罗斯文化有差异外,而且各民族之间也存在著历史、地沿或文化的各种冲突。尼古拉二世残暴成性,野心勃勃,那时的俄国,是一个经济落后、政治上**崇尚军事扩张的国家,国内充满尖锐复杂的矛盾。大部分穷苦的俄罗斯人再也无法忍受沉重的压迫,群众斗争此起彼伏,连绵不断。沙皇尼古拉二世虽然平庸无能,却是镇压百姓运动的老手,人民称他为‘血腥的沙皇’。后来,他实在疲于对付国内日益高涨的反对声音,为了转移斗争的视线,也为了对外掠夺,尼古拉二世就悍然发动了对我国的战争。结果俄**队屡遭失败,直到圣彼得堡被帝**队攻占,本来就很落后的经济遭到了战争的破坏,战争的灾难引起了俄罗斯民众的强烈不满。中俄战争过后,在帝国的扶植之下,成立了新的俄罗斯临时政府,但俄罗斯民众在私底下认为这个政府是由中国人建立的傀儡政府,甚至有人说俄罗斯已经成为了中国的殖民地,要不是皇上采取了一系列经济援助扶持政策,使俄国的经济免于崩溃,可能三年前这场矛盾就已经爆发了。”聂亦峰叹了一口气说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李宸已经隐隐感到有事情发生了。
“就在7月26日,位于圣彼得堡的基洛夫工厂发生罢工,圣彼得堡各界认同罢工的民众不断增加,罢工人数攀升至八万人。这还不算严重,到了昨天清早,就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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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回皇上,昨天,也就是28日,圣彼得堡东正教一个神职人员叫盖庞神父,带领一个为数约三万人的工人组织到冬宫外广场和平示威,目的是向临时政府递交请愿书,以表达劳苦大众的困苦和对政府依附我国的不满,请求政府进行社会改革与终止与我国的外交关系,并期望不要有超时的工作与合理的待遇。但当时临时政府要员们都正在皇村举行会议。当时负责守护冬宫的武装士兵,列阵与示威群众对峙,而聚集的民众后来增加到二十万人,大家手拿著圣像、彼得一世和亚历山大二世的图像,唱著圣诗与爱国歌曲,士兵後来对空鸣枪示警,不久之後便向群众射击,民众在惊慌中逃亡而争相推挤,盖庞神父也在混乱中身亡。后来,从俄政府得到的确切消息宣称,在这次事件中死亡96人,受伤333人,而政府的反对势力则宣称死亡人数超过4000人,据我们的保守估计约1000人伤亡。此一血腥镇压事件,引起公众的愤怒,俄国人不再寄望于临时政府,反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一连串大规模的罢工接连在各地发生。这次事件由于是发生在星期日,因此俄国当地民众称作‘血腥的星期日’。”聂亦峰说罢,舔了添干涩的嘴唇,脸上满是忧色。
李宸沉吟半晌道:“查出这次事件的组织者没有?”
聂亦峰呈上一份名单:“这是安全局初步查出的几个涉嫌的组织者,请皇上御览。”
一个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列宁!
他指着名单问道:“这个列宁不是在欧洲活动吗?怎么他也参与了此次事件?”
“列宁这几年由于一直发表发政府的言论,因此遭到俄罗斯当局的监禁和流放,后来被迫流亡到欧洲,继续从事**工作,还加入了欧洲的马克思联合团体,专门发表政论强烈抨击俄政府的软弱和无能。要不是这次事件爆发出来,我们还不知道列宁已经悄然回到了俄罗斯。”
李宸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说:“这次事件绝不是一次简单的群众游行示威活动,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活动,俄国人自己的事我们本来不便插手,但是如今的临时政府与帝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况且帝国已经在俄罗斯尤其是西伯利亚地区布置下了庞大的工业产业布局,俄国政局一旦动荡起来,说不定会对帝国在那里的发展造成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啊。这次事件从一个侧面也暴露出来俄罗斯的**组织已经形成了体系,因此安全局要采取断然措施,对这些人进行严密监控,一旦有变要立即予以制止,甚至不惜采取非常的手段。特别是要重点找到并监控住列宁,决不能让他继续呆在俄国境内,要想方设法让他离开那里,否则他将是帝国在远东地区最大的麻烦,懂吗?”
“皇上,臣不明白,一个列宁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反动文人而已,量他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吧。”
“混帐!朕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件事决不能儿戏,不然朕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李宸的表情严肃的可怕!
“嗻。”聂亦峰战战兢兢的答道。
回到棋亭时,李宸的脸色显得很难看,康有为早就看了出来,觉得不便在这里再耽下去于是起身向皇上告退。李宸勉强笑道:“朕说过这盘棋必须要下完,来吧。”
君臣重新对坐,继续刚才的棋局下了起来。但这一次,李宸一改方才稳健的棋风,棋路变得异常凌厉,而且奇招百出,甚至有时候只攻不守,令他的象棋左支右绌,四处封堵,显得非常狼狈。康有为时不时偷眼看看皇上,头上蒙着一层油亮的汗水,执起的手都已变得无比沉重起来了。到了最后,他壮着胆子说了句:“皇上,您将了臣的军,臣败北了。”
李宸并没有抬头:“哪里输了,这不是还有很多活路吗?”
康有为苦笑道:“皇上,臣的棋路都已被皇上封堵,已无路可走,您随时都可以吃了我的帅,臣确实是输了。”
李宸嗯了一声,把棋子丢在棋盘上,长长出了一口气,显然异常疲惫。
康有为干咳了一下说:“皇上,臣从方才的棋风来看,您心里似乎很乱……”
“是啊。国事冗繁,千头万绪,虽然这几年通过政体改革,帝国官制体系相比从前已经大为缜密了,但是许多事还是需要朕事必躬亲啊。朕有时候也觉得累啊。”李宸靠在椅背上,神情显得从未有过的疲惫。
康有为心中一酸,对皇上说:“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该说的话还是一定要说的。这个国家光是靠着朕一个人现在还行,但以后朕要是老了,身体虚弱了,哪里还管得了上上下下这么多事啊。”
“皇上为何不考虑帝国将来实行君主立宪制,学习一下西方的政体形式呢?”康有为壮着胆子说出了心里的话。
“朕不是没有想过,但中国封建体制已经存在了几千年,这一下子变成西方式的政体,不是一两句话那么简单的。况且几年来朕遍观世界各国的政体,五花八门,似乎也没有一个很适合我国的可以采纳。”
“皇上,臣虽然在治国理政上能力浅薄,但是多年来臣一直在考究这个问题,也曾经去过欧美甚至是日本,对西方的这一政体有所了解……”
“说说你的见解是什么?”
康有为放下手中的象棋,说道:“据臣所观察,君主立宪制在西方人那里亦称‘有限君主制’,是君主权力受宪法限制的政体形式,主要分为二元制和议会制两种。二元制的君主立宪制,是君主和议会分掌政权,君主任命内阁,内阁对君主负责,君主直接掌握行政权,而议会则行使立法权,但君主有否决权。如德意志第三帝国和明治维新后的日本。议会制的君主立宪制,则为当前大多数欧美国家所采用,如英国、荷兰、挪威、西班牙、瑞典等。这其中又以英国的政体最为典型。”
“你说的不错,英国实行这一政体以来正是他们最强盛的维多利亚时代,说明这种政体形式给英国的发展注入了强大的动力。”李宸深有感触的说。
康有为颔首道:“先说这英国的君主立宪制吧。据臣来看,英国的这一政体实质就是资本家通过议会掌握立法权。英国的议会制度奠基于中世纪的‘自由大宪章’‘牛津条例’等封建法律文献。它们所确立的法律至上和有限王权基本原则,成了英国立宪政治的政治基础。英国人通过‘光荣革命’让资本家政党掌握了议会,最重要的成就就是制定了《权利法案》,成为君主立宪制的宪法总纲。据臣所知,维多利亚女王现在是英国的国家元首、最高司法长官、武装部队总司令和英国圣公会的‘最高领袖’,而且有权任免首相、各部大臣、高级法官、军官、各属地的总督、外交官、主教及英国圣公会的高级神职人员等,并有召集、停止和解散议会,批准法律,宣战媾和等权力,但行政事务的实权还是在内阁。英国议会是最高司法和立法机构,由女王、上院和下院组成。上院一般又称为贵族院,包括王室后裔、世袭贵族、新封贵族、上诉法院法官和教会大主教及主教组成。英国的下院也叫平民院,议员从百姓普遍选举中产生,任期是5年。”
康有为停顿了一下,看到皇上在听的非常专注,于是继续说道:“政府实行内阁制,由女王任命在议会选举中获多数席位的政党领袖出任首相并组阁,向议会负责。总得说来,英国政体经过近一个世纪的发展,各方面都已经非常完备了,但是据臣所看,他们的制度虽然完备,但是在实际运用当中还是需要灵活掌握的,英国政体也可以说是法理与情理结合在一起的制度设计。依臣的愚见来看,制度和法律固然是社会关系的调节器,但法有限而情无穷,英国人在这方面普遍存在着机械执法、无视情理的现象,这也给他们的治国带来了很多麻烦。”
“你说的这一点很好,中国历来就是一个人情大于法的社会,所以说很多西方的东西并不能照搬过来。”李宸若有所思的说道。
“皇上,还有一个距离咱们最近的典型国家,就是日本。明治政府在政治上神化天皇的绝对权威,建立‘华族’制度以维护旧藩主、公卿的特殊地位,并把维新功臣、财阀列入华族,培植特权组织;在经济上扶植财阀和地主;在思想上宣扬神道、皇道、儒学,并引进德国很多哲学思想。经过明治维新,日本从幕藩领主统治的愚弱国家一举走上了资本家主导的社会道路。资本家们的崛起使日本发生了反对**政治、争取资产阶级自由民主权利的自由民权运动。明治政府通过**和政治分化瓦解了这一运动,并颁布了《明治宪法》,后来开设国会,从而确立了**的君主立宪制。与英国相比,日本属于是改良型政体,改革的并不彻底,当然,这也和当时日本的国情有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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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沉吟道:“广厦,你觉得帝国究竟是实行**政体好呢,还是实行议会制君主立宪制好呢?”
康有为这下有些为难了,无论实行哪一种君主立宪制都意味着要皇上适当的把权力交出来一部分,这对于一般的君主来说是万万不能容忍的,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皇上,臣以为兹事体大,还需从长计议,尤其是要因势利导,因地制宜的比较好。”
李宸很欣赏康有为的这句话,“你说的不错,不同国家有不同的国情,同样是一条经验,放在别人那里兴许是百试不爽,但一旦移植过来就会变了味道。但对于此事你还要继续留心,朕打算在不久的将来就要考虑实施了。”
“嗻。”
“方才朕问你朕的最大弱点是什么,现在左右无人,想必你可以说了吧?”
啊!?康有为本来以为皇上已经把此事忘了呢,没想到现在又提了出来,迟疑了半晌,最后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皇上,恕臣直言,臣以为您英明神武,文韬武略俱全,所建的功业无可匹敌,足可称千古一帝。但是正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臣以为您有时做事还是不够果决。”
李宸一怔,良久之后颔首道:“广厦,你说的不错,朕有时考虑确实是过多了,回想起两年前的那次上海事件,朕倘若能当机立断,斩草除根,也不至于后来险些被那个日本人所害,至今想来,朕还是心有余悸……”
康有为一看皇上并没有恼怒,反而对自己的话深表赞同,马上又说道:“皇上,平心而论,我中华帝国之所以有今日,最主要是因为有皇上的英明决断,古人云:治大国如烹小鲜,但臣不敢苟同,臣以为治大国就要有非凡的魄力和手段,当断则断,否则小小的一个隐患很可能会引起以后无穷的麻烦。”
李宸对康有为的话表示赞同,抬起头来说道:“广厦今日之言,令朕大有所得。只是朕一直以为,对于英国、对于日本,乃至对于世界所有的国家,争端是在所难免的,能够采取外交手段和平解决的就不要采取武力,否则的话,生灵涂炭,朕也于心不安啊。”
“皇上是仁义之君,此乃是国之福也。但是臣以为皇上还是过于仁慈了。”
“哦?此话怎讲?”
“自古以来,人与人可以成为知己,甚至是异性兄弟,但是纵观古今国与国之间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皇上您也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即使德意志那个叫马克思的人宣称的**社会可以实现,那也是几百上千年之后的事了,目前来看,国与国之间仍旧是以利益来维系的,一旦这个利益被人损害,争端势必会起来,而且哪个国家的百姓不向着自己的国家,在他们的眼里即使自己的国家做的不对也无可厚非。试看德意志帝国在世界大战中疯狂侵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可是他们的人民怎么看?在战争进行当中,德国人踊跃参军,达到了普法战争以来最高的水平,而且德国各地支持战争鼓励战争的呼声不断高涨,德皇威廉二世的威信也达到了顶峰。所以,臣以为一位君主,不必把心胸放得太宽了,他只要从自己国家的人民的利益出发,得到自己国家人民的拥戴就已经足够了,余者根本不应该成为君主考虑的问题。所谓成王败寇,在国与国之间的争斗之中更是如此,只要你足够强大了,打败或是压倒了对方,你说出的任何话作出的任何事都是对的,无人可以质疑。”康有为侃侃而谈,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些顾忌。
李宸嘴里小声的重复着康有为的话:“只要为了自己国家的百姓……”他霍然抬起头来,目光中闪动着灼热的光芒:“广厦,你说的好啊,你这番话令朕豁然开朗了,古人有‘一字之师’,今日你康广厦一番话把萦绕在朕心头的一把锁给打开了。你说的太好了,只要考虑自己的百姓,谋求帝国的发展就足够了,何必瞻前顾后,胸怀世界人民,这副担子早晚会把人压垮的。哈哈……”
君臣二人相视而笑。
“主子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姜宁已经悄悄来到身边。
“盛子,怎么了?”李宸有些不悦,回头瞥了一眼姜宁,却见姜宁的脸都已经变得煞白!李宸心中一动,“出什么事了?”
姜宁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康有为,面上露出了难色。
康有为是何等精明之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多有不便,于是跪地向皇上道:“臣先行告退了。”
李宸笑道:“好吧,以后有时间,朕还要召你进宫来下象棋。”
“说吧,出什么事了?”康有为走后,李宸马上严肃的问道。
姜宁看了看左右无人,这才小声说道:“聂大人此刻有生命危险。”
“哪个赵大人?把话说清楚。”
“安全局局长聂亦峰大人。”
“什么!”聂亦峰跟随皇上多年,早已经成了李宸的左膀右臂,李宸一向都对聂亦峰的能力和忠心欣赏有加,况且他还是帝国安全局局长,手下的军情人员遍及世界各地,早已经成为朝野上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到如今姜宁竟然说他有生命危险,这怎么可能呢?
“人现在在哪?”
“咱们北京出名的黄金大戏院!”
由于聂亦峰特殊的工作身份,一向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但这并不等于他没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在这么一位精明的主子跟前办事,时时处处都要谨小慎微,稍稍有些懈怠或是想蒙混过关,都必然逃不过皇上的眼睛。因此多年来赵秉钧为官和做人养成了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低调。尽管自己已经坐上了帝国炙手可热的军情部门的头把交椅,但是他认为低调是延续政治生命的最好的方法,因此他出门办事或是外出消遣,从来都不会带上一大批人,更不会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摆谱,他认为京城里要是有人那样做,那就是在作死。
为了保持低调,也为了时刻能使自己保持清醒,聂亦峰尽量做到清身寡欲,自从打坐上帝国安全局局长那一天起,他就给自己定下了几条规矩:第一,不喝酒。常喝酒没有不醉的,但是在官场之上最怕头脑不清醒,也许今天随便说出一句醉话,明天就可能惹来杀身大祸!
第二,不逛窑子。对于当官的来说,女人这种事是非常容易惹麻烦的。虽然帝国新政对于娼妓之风大力整肃,大大改善了百姓心目中笑贫不笑娼的印象,但是从古至今,世界各地,娼妓这个行当的生命力是最顽强的,今天刚把八大胡同整顿一番,明天可能又出了九大胡同,十大胡同的,越是整顿越是兴旺,甚至在很多地方,比如秦淮河流域,还形成了一定的产业规模。从拉皮条到进暗门子都有一套暗语,江湖人叫做切口,还有盯梢放哨的,官府一来,人肉欢场马上变成了赏月吟诗的场面。但古往今来栽在这窑姐儿身上的官员们真是多的不胜枚举,有多少机密大事都是通过窑姐儿口中传出去的,所以由于这一点,甚至经常有官员不惜重金到秦淮河去打探官场的消息。这一点赵秉钧非常清楚。这是一汪混水,无论如何是踩不得的!
第三,不赌博。赌博是最能上瘾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仅次于鸦片,许多人由小赌到大赌以至于后来倾家荡产,这个过程与鸦片的毒害过程也极其相似。喜欢赌博的人都是想要赢钱的,赌的越大求胜心就越是迫切,一旦上了瘾之后,就会被贪欲充斥了心脑,这个时候的人就会完全失去对事情的判断能力,只剩下一个目标就是赢。赵秉钧身在官场多年,自然清楚其中的厉害,因此宁愿敬而远之。
但聂亦峰也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也有聊以怡情的爱好,那就是听戏。小小一方戏台,演出人生百态,锣鼓家伙一响,清脆的一声叫板,就能让人顿时忘了身后烦恼,随着一板一眼的唱和,进入到戏里的世界。
聂亦峰掌握着帝国最强大的消息网,对于他最为关注的京戏的消息自然更是熟络,这不,刚刚听说今天南城黄金大戏院要有好戏上演,京剧名家谭叫天,沪上名家杨月楼等一干大角齐聚那里,像什么经典剧目《文昭关》、《捉放曹》、《空城计》、《群英会》、《斩马谡》等等将会悉数上演,聂亦峰听着就来精神了,赶忙处理完了手头的公事,只带着两个随从,随便叫了辆人力车就奔着南城而去。
和往常一样,他听戏一般都选择晚场,这样更便于自己出行,也不容易被别人认出来,否则多有不便。这次出来他依旧是一身很寻常的打扮,戴着一只墨镜,穿着一身蓝白长衫,怎么看怎么像个教书先生。但寻常人哪里知道,即使是跟在聂亦峰身边的这两个护卫都是帝国中校的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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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聂亦峰已经派人先预定好了前排的一个包厢,来到这里时,瓜子儿、糖块儿、手巾板儿、茶水儿、点心等物都已预备齐全。可见黄金大戏院能够做到今天的规模绝不是一两句话能吹出来的。
此时,戏还没有开场,台下不断有观众走进来,到处都是喊声、叫卖声、问候声此起彼伏,楼上楼下的手巾板儿上下翻飞,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到了杂货场子,但戏园子都是这样的,越是这么嘈杂,人们就越喜欢来这儿,中国人都喜欢图个人气儿。
坐定之后,聂亦峰想着今天的戏折子,悠闲的品着茶水,时不时向台下看上两眼,心里甭提多舒坦了。
“局长,有人想见您。”随从凑到聂亦峰耳边说道。
“见我?”聂亦峰马上提高了警惕,自己来时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怎么会有人认出自己来了?“是谁?”
“他只说自己是审案的夏都监,是您的晚生后辈。”
聂亦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请进来吧。”
功夫不大,门帘一挑,一个赤红面的身材高瘦的年轻人走来进来,对聂亦峰躬身施礼道:“学生拜见局长大人。请恕学生多有唐突了。”
聂亦峰起身笑道:“受之,原来是你,你这双眼可是炼成火眼金睛了,黄金大戏院乌乌泱泱上千号观众,你怎么偏偏就认出是我来了。来来来,坐下说话。”
要知道在聂亦峰面前能够自称学生的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个年轻人叫做夏康寿,湖北武汉人,世家子弟,父子两代翰林,曾经中过举人,次年中了进士,入翰林院任编修。后来,由于品学兼优被帝国教育部派赴美国考察政治,接受西方政治思想。学成回国后正逢湖北成立谘议局,当选为副议长。后又出任湖北政事部副部长,后任都督府顾问。当年,帝国安全局正值初创时期,聂亦峰到湖北考察军情建设,夏康寿全权负责这位局长的接待考察事务。聂亦峰盘桓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这个夏寿康为人刚正清廉,工作能力又极强,而且平素不喜交游,最痛恨官场的不平之事。于是便对他非常赞赏,一纸信函,把夏康寿推荐到了北京政务厅,做了一名政务使,专门从事司法调查工作。其时正值李宸大力推行新政时期,鉴于当时吏治松弛**,李宸非常重视政务厅等司法部门,也曾经多次视察北京政务厅,对夏康寿也亲自接见过,并对其不畏权贵的作风提出过表扬,还属意夏康寿要继续大力整顿北京官场的不良风气。夏康寿由于受到聂亦峰的推荐到北京任职,认为聂亦峰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因此一直都对这位局长敬重有加,以师长相称。两人虽然为了避讳官场的闲言碎语,过从不是甚密,但心里一直都走得很近。
聂亦峰知道夏康寿的爱好比自己还少,今天在这里遇到他,聂亦峰自然觉得有些意外。
坐定之后,夏康寿笑道:“聂大人,别人认不出您,学生和您相识了五年,怎么能认不出来呢?再者说,您打扮成教书先生的样子,可身边还带着两个保镖,这其中缘故只要稍稍推想一下也就会有所领悟的。”
“受之啊,这个倒还不是主要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你是搞司法调查的,我看这几年把你历练的,就是一只苍蝇飞过去,你都能看出公母来。”聂亦峰玩笑道。
两人随即大笑起来。
聂亦峰很快收敛了笑容问道:“受之,你一向不来这种地方的,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夏康寿面色一凛,放低了声音说道:“大人,实不相瞒,学生此来不是为了瞧戏,而是有公干。”
“哦?你这个肃政史也真算是勤勉,都公干到戏园子来了。呵呵……”
“聂大人有所不知,最近一段时间,学生风闻北京南城一带出了一个有名的公子哥,他对这一带的会馆、堂子强征地税,还霸占两家妇女,欺侮商贩,打死打伤人命不下十几条,人们对他又气又怕,背地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做京城南霸天!”
在京城这天子脚下,竟然也有这样的事?真是反了。这个人是谁?”
“此人名叫王珂,提起他的名字自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提起他老子的名字,在皇城可是大大的有名啊。”
“他老子是谁?”
“就是北京警察厅总监兼北京市市长王治馨……”
聂亦峰面色凝重,倒吸了口气,在北京有谁不知道他王治馨的,他在北京境界混迹多年,现在统管警察厅,也就是皇城里几乎所有的社会治安力量都把持在他的手中。曾经听说这个人平日里就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但王治馨并不在帝国安全局治下,自己也就没必要过问他的事情,况且王治馨这个人在官场上一向很油滑,只要是官阶比自己大的,他总要找到机会和这个人套套近乎,因此,京城的王公大臣们很多人都收受过王治馨的礼物,或是与王治馨过从不浅。王治馨除了手腕灵活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他是当朝重臣袁世凯的亲信。有人说,王治馨是袁世凯的妻弟,也有人说当年袁世凯在朝鲜做帮办的时候,王治馨就曾跟随在左右,形影不离的保护袁的安全,深得袁世凯信任和器重,后来袁世凯大力推荐,王治馨才官途坦荡,一路做到了如今显赫的位置。
原本单是一个王治馨,即使他官做得再大,赵秉钧也丝毫不放在眼里,但他不得不顾及袁世凯的面子。袁世凯是什么人?在一战后的中国新领土巴基斯坦的总督,掌管着亚洲的生命线,而且这里又是非洲和欧洲的分隔线,手中掌握着巴基斯坦的军政大权,在皇上面前都说一不二,在北京遍布着他的党羽和亲信,论手腕论能力论地位论头脑都是当今官场上数一数二的人物,除了皇上能令他惧怕之外,还没有一个人能被他放在眼里的。袁世凯身在遥远的巴基斯坦,自然要在北京城大力安排自己的亲信和耳目,随时掌握京城甚至皇上的动态,做官的要是不关注不了解皇上,这官儿是做不踏实的。
聂亦峰沉吟不语,似乎在想着心事。
夏康寿续道:“我早就接到许多百姓对于王珂的投诉,这个小子仗着自己老子的势力,在南城一带无恶不作,劣迹斑斑,因此,我明察暗访,已经收集了他的不少罪证。今天听说他要来黄金大戏院听戏,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名堂来,因此我专程过来查看。没想到遇到了聂亦峰。”
“原来是这样……”聂亦峰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康寿,“你可知道王治馨在北京警界一手遮天,有着很深的官脉,你打算动他儿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搞不好会死人的!”说到最后,聂亦峰的语气突然加重,脸色显得异常严肃。
夏康寿哼了一声,说道:“所在,即使上刀山下油锅,学生也在所不辞。我还记得想当年您推荐我到北京肃政厅工作时就曾对我说过,北京的水很深,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我处处小心谨慎。我还记得当年皇上视察肃政厅时亲口对我说,要我不管对谁都决不能手软。我夏康寿虽然官小职微,但不敢有负皇上的重托,也不敢有负大人的栽培和知遇之恩,职责所在,义不容辞。我要为北京老百姓铲除掉这个眼中钉!”
夏康寿说着话时正气凛然,连聂亦峰都不禁佩服,心中油然升起了敬意,但同时也为夏康寿担心。
夏康寿把声音放低又说道:“聂亦峰,学生此行一是为了王珂,第二也是为了王治馨而来。”
聂亦峰眼睛登时就瞪圆了:“王治馨怎么了?莫非他也有问题不成?”
“何止是有问题,据我目前掌握的情况,王治馨把持北京警界多年,又是北京市市长,有着极其严重的贪污受贿之嫌啊。”
“哦?受之,你越说越玄了,今天这件事你给我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能随便泄露出去。”
“大人,没有把握学生也不敢这么说,据我所知,王治馨调任北京以来,提拔任免官员已经列出了详细的价目表,想当什么官儿,只要按照这个价目表上的规定把钱足数交给王治馨就可以了,他担任北京市长以来,下辖的二十三个县,所有县长一级的官员全部给他送过巨额的财物,这还不算,每到逢年过节或是遇到王治馨过生日,官员都要到他家去送一笔巨款,谁要是不去的话,很快就会被免职。北京市目前所辖二十四县,除一个县长因有亲王后台得免之外,王治馨上任后居然收取了二十三个县长的贿金,每人孝敬几千,其赃款一次就可达五万以上。在这样短时间,在天子脚下,这样大规模受贿,即使在前清二百余年之中,也是鲜有所闻。王敢于如此为之,一是因为其强大的警务司法背景,自以为有所恃;二是因为他是袁世凯的亲信,自认为有强大政治后台。最后,据说袁世凯的大公子袁克定的开销王治馨以公款支付甚多,自筹资金可谓通天有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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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康寿这番话说出来不要紧,聂亦峰蓦然变色,心中暗道这件事可是捅大发了,竟然搞到了袁世凯的头上,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必将引起一次官场上的巨大震动,不知道有多少颗脑袋要保不住呢。“受之,你可知道这件事要是深挖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难道你打算碰着个钉子不成?”
夏康寿断然说道:“不错,学生这一次就要豁出破头来撞撞金钟!我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治馨和他的狗儿子在北京城只手遮天。”
聂亦峰盯着夏康寿半晌,猛的一拍他肩头,说道:“好小子!我聂亦峰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尽管这件事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但是我一定大力支持你,说什么也要保你的周全。”
夏康寿一躬到地,感激的说道:“多谢大人护佑,多谢……肃政厅的人有的畏惧王治馨的势力,有的收受过他的好处,都不愿意查这件案子,学生一直以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查访,只好找准机会就来一次暗访,其中的艰难曲折自是不必说了……”说到这儿,夏康寿长长叹了一口气。
“受之,不必忧虑。我做你的后盾,我就不相信在天子脚下,王治馨这种人能这样猖狂下去!”聂亦峰随即又说:“但是,你也要时时注意安全,谨防对方狗急跳墙。”
“是,多谢大人教诲。”
正在这时,只听场下一阵骚动,聂亦峰、夏康寿循声望去,只见戏园子门口响起了汽车喇叭声,然后就是杂沓的脚步声响由远及近,从门外小跑着冲进来两队治安警察,全都挎着手枪,一边向前冲一边挥手驱赶着场内的观众,“散开!全部散开!”
处在过道里的观众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冲进来这么多警察,全都拼着命的向两旁躲闪。这两队警察在过道两旁站成了整齐的队列,一个带队高喊一声:“立正!”
紧接着,从场外又进来一对警察,分成几个小队,分别守住了戏园子的后门,戏台子两边,演员上场门和下场门,然后全部肃立,严阵以待。
场内的观众全都傻了,从来没见过戏园子里有这么大的阵势,大部分都在猜测,这么多警察是来抓谁的吧?精明的人都料定今天的这场戏可有热闹要瞧了。有几个胆小的想要偷偷溜出去,却被守门的警察币了回去。
“早就知道北京城冒充大爷的人最多,但我聂亦峰为官多年还从没见过有这样摆谱的。”聂亦峰眉头一皱,忿忿道。
“大人,您看着吧,今晚可是一出好戏啊。”夏康寿的话里有话。
聂亦峰带来的两名随从一看情况不妙,赶忙向上司请示道:“局长,不如咱们先离开这里吧,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不测……”
聂亦峰一瞪眼道:“怕什么?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别忘了你们的身份,你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从帝**人里挑选出来的精英,帝国的军情特工怎么会怕了这些个地方上的警察,真是笑话!”
“我们是怕大人出危险……”
“不用怕,今儿个这出戏我是看定了。”聂亦峰斩钉截铁的说道,同时看了一眼夏康寿,夏康寿点了点头。
两个随从不敢再坚持,只好退在一旁,但手都握着枪把,神情高度紧张!
“少帅到!”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在场的观众又是一阵骚动,人们都伸直了脖子向门口张望,很多人都交头接耳的说道:“嘿,这是哪家的少帅啊?”
“谁会知道,这年头脖子上插根鸡毛就冒充孔雀的人多了去了。”
“你们俩不要命了,说话小点儿声,被人家听着,直接把你们拉出去枪毙了。”
“我呸,这年头还有王法没有了!”
“别说了,来了,来了……”
门外又是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起,在一帮全副武装的警察保护之下,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哥迈步走了进来。这人身材矮瘦,长了一张马脸,脸上点缀着大大小小成百上千个麻子,眼睛小成了一道缝儿,上身长下身短,还稍微有点儿罗圈腿,走起路来左摇右摆的,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左右两边各挎着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女人,比这位少帅高出足足有一头还要多,就好象两个女人在搀扶着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快看,什么少帅,无非是大马猴成精啊。”
“别乱说,你知道这是谁不?”
“谁啊。”
“这是北京警察厅厅长王治馨的公子,名叫王珂,你没听说过南霸天吗?”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就是这小子。”
“快别说了,这小子杀人不眨眼,被他听到了非要了咱的命不可。”
“……”
来人正是王治馨的公子王珂。北京南城一带有很多的会馆和堂子,几年以来王珂仗着自己老子的势力,在这里胡作非为,私自向各店铺、堂子收取地税,只要有人敢抗拒不交的,他就动用警察把这人抓起来,严刑拷打,直到他同意为止,更为猖狂的是,他命令这些老板们把钱直接交到南城警察署里,并且在这个署里直接设了自己的账柜。还有就是这王珂虽然长得猥琐,但一向自认为自己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俊朗公子,专门喜欢在女人身上打鬼主意,没事就带着一帮人在南城闲逛,看到相中的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霸占回自己的住处,糟蹋一番。甚至于南城好几家堂子的老板为了保住自己的买卖,无奈之下都把自己的媳妇贡献给了王珂。
这一次,王珂听说黄金大戏院要来名角,尤其是最近誉满关外,红透半边天的旦角“小奉天”也要来京演出,他兴奋的好几夜没睡好觉,好容易等到了这一天,就带着自己的警察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这里,一是摆谱,二是想博取这戏院里头美人们的注意。还有就是王珂早就看上了黄金大戏院这个地方,心说总是这么强征地税毕竟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的,要是能把黄金大戏院这样的买卖盘下来几家,以后自己也就能稳赚他一笔了,于是找了好几次老板想谈这件事,可是这老板也是个精明的人,不是去外地了,就是装病不见客,搞得王珂满肚子都是火气。今天摆明了就是来找事砸场子的。
王珂放着楼上的包厢不坐,大大咧咧的坐在最前排,整个一排的观众们全都识趣的让出了自己的座位。这时,戏园子的管事刘二满脸陪笑跑了过来:“哎呦喂,我当是谁,原来是少帅大驾光临啊,有失远迎,罪过罪过。这是今天的戏折子,您请过目。今儿个您可算是来着了,都是名角……”
“啪!”,刘二正说的起劲儿的时候,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打得他眼前金星乱冒。
“你他娘算什么东西,在老子面前罗罗嗦嗦的,你们经理死哪去了,连个面也不着一下,你这戏园子还想不想开了?不想开老子他娘的给你拆了!”王珂一边在两个洋妞身上上下其手,另一手则指着刘二骂道。
刘二在戏园子里跑事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戏园子这行买卖就是要打掉牙也得往肚子里吞,于是不顾脸上的疼痛,继续陪笑道:“少帅,我们经理昨天刚刚去了广州……”
“放你娘的狗屁!上回是上海,这回成他娘广州了,跑得越来越远了。老子不跟你废话,赶紧的把那老小子找过来,不然可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话音刚落,王珂身边的警察全都把手枪抽了出来,打开了大小机头,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刘二的胸口。
刘二脸都变白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帅”说得出就做得出,杀死个人就像碾死个臭虫,王法都是他们家定的。
“等一等!”就在这时,从戏台的后场门气喘吁吁的跑来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来,来到王珂面前也是满脸陪笑道:“少帅,少帅,我这不是来了吗。呵呵……”黄金大戏院经理赵兰亭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说道。
“操,你他娘不是去广州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王珂阴险的笑着,同时身子向赵兰亭这边靠过来。
赵兰亭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勉强笑道:“管事的不知道,我本来想去广州的,可是突然身体不适,就耽搁了,今日正巧您大驾光临,我赵兰亭真是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别说那么多废话,先坐下来陪老子听戏,听会儿老子还有一件要事要和你商量呢。”王珂把赵兰亭扯到了身边的座位上面。然后翘起二郎腿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该开戏了吧。”
台上应了一声,锣鼓家伙一响,时下最有名的沪上杨月楼挑帘笼登场亮相,一上来就是他最拿手的《打金枝》唱段。杨月楼不愧是沪上名角,唱念坐打都别有一番生趣,举手投足之处都显示出卓尔不凡的大家风范。
可是刚唱了没多大一会儿,王珂就发出“轰”一声(喝倒彩),站起来嚷道:“这他娘唱的什么玩意儿,快他娘滚下去,老子不听你在这儿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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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王珂带来的这帮警察都站起来吆喝着:“下去吧,什么玩意儿,老子不看了,老子要退票……”
杨月楼心下黯然,本想到京城大帮之地一显身手的,可无论如何没想到竟会遭到如此冷遇,只见台下香蕉、苹果、茶碗等什物一股脑的扔了上来,杨月楼自打出道以来还从未受过这般羞辱,本以为北京是天子脚下,大帮之地,又是京剧的发源地,没想到这里的人竟会这般蛮横,当下又羞又恼,无奈之下只好拂袖而去。
赵兰亭心中叫苦,心想请一个杨月楼就耗费我戏园子一个月的份子钱,这个南霸天今日不知要搞出什么名堂来才肯罢休。当下,对王珂说道:“少帅,这里人声嘈杂,莫不如我做东,请您到醉仙居小坐一番,我找几个京城最有名的名伶歌姬给少帅解忧,如何啊?”赵兰亭本想想法设法把这个鬼见愁支出戏园子就罢了,没想到王珂一呲牙说道:“今儿个老子坐在这儿不走了,老子要看的是小奉天。”
赵兰亭明白对方是存心来捣乱的,但对方的势力雄厚,自己根本就惹不起,只好强颜欢笑道:“小奉天今日肯定是要登台的,爷您就瞧好吧。只是其他的角儿也都是全国最有名的老板,好容易才来北京一次,看一回可不容易啊。”
“放屁,老子想看谁就看谁,再大的角儿也不过是个戏子,有他妈什么了不起的啊。甭废话了,今儿个,老子心情好,过来你这儿给你姓赵的捧捧场,你他妈要是不识抬举,可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王珂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看着毛骨悚然。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少帅是什么人物啊,当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赵兰亭话里带着讽刺的意味。
王珂摆了摆手道:“姓赵的,废话少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黄金大戏院这块地方,少帅我是看上了,想要把它盘过来,你开个价吧。”
赵兰亭虽然早就想到了对方会出这么一出,但还是难免一怔,道:“少帅玩笑了,这戏园子我开的您开的还不都一样吗,要是您喜欢的话随时过来看戏我随时欢迎,请还请不来呢。”
王珂把脸一沉,“姓赵的,你他妈的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老子给你说明了吧,你的黄金大戏院,老子要定了,你要是给,今天晚上散戏之后马上就写合同,要是不给,今天的场面你小子也看到了,恐怕你连你戏园子的门都出不了就会被打成色子。”
赵兰亭一看此时已成骑虎之势,再想装傻已经装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少帅,我要是不答应呢。”
王珂的扫帚眉立时就立了起来,刚要发作,只听戏台上“咣”的一声锣响,紧接着棒子点儿一连串的响起,王珂抬头一瞅,一声苍老的叫板声响起,从后台走出一位老声,台风稳健,唱腔浑厚,正是誉满京华的谭叫天!
王珂瞥了一眼,马上就被谭叫天扎实的唱功吸引了,黄河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这谭叫天师承程长庚,在京剧上面浸了数十年,功底扎实的没话说,莫说是几句唱词,单单是一个出场前的叫板就引来台下观众们震天价的喝彩声。
谭叫天最拿手的一出《文昭关》下来,全场观众的气氛就已被调到顶点,混忘了场内还有那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就连王珂都伸着脖子,跳着脚的喝彩,把手上戴着的戒指、扳指、金表等物全都一股脑儿的抛到台上。
一曲终了,谭叫天鞠躬下场休息。王珂这时才想起来方才的事,阴恻恻的对赵兰亭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赵兰亭冷笑道:“少帅,做人要留点儿分寸,什么事都不能做的太绝了。”
王珂霍然起身,“噌”的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支手枪,打开机头,直接顶在了赵兰亭脑门子上面,一字字说道:“老子一向都是这么强横,我再问你一句,你他娘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哗”的一下子,周围的观众们全部散开,有的女人吓得惊叫起来:“要出人命了!”
赵兰亭全身的汗毛都直竖了起来,但他毕竟也是经过风浪的人,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向王珂服一句软,这个跟头就算是栽定了,今后黄金大戏院的牌子也没法再挂起来了,因此他咬着牙宁可今天死在这儿也不能服软。
此时的情势异常紧张,人们都摒住了呼吸,有的人捂住自己的嘴,有的干脆把眼睛都闭上了。
台下乱作一团,可后台的人还不知道,锣鼓家伙一响,一声悠长的青衣叫板“维……亚……”,享誉京华的小奉天迈着莲花步娉娉婷婷的走上台来,趁着过场梆子的间隙,眼波流转,正好看到台下王珂拿枪对着赵兰亭的场面,心中陡然一惊!
此时,王珂也正往台上观看,一见是小奉天出场,顿时骨头都酥了,提着枪叫道:“宝贝,可算是等到你出来了,快给爷来一段十八mo。嘿嘿……”
小奉天走过大江南北,却从来没见过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无赖的人,不由得秀眉一蹙,拂袖就要下场。
“宝贝,别走啊……”王珂提着手枪,竟左摇右摆的跑上了戏台子,一把扯住小奉天的袖子,*笑道:“先给爷唱段十八mo,爷就放你走。”
小奉天也是个烈性女子,杏眼一瞪,照着王珂脸上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王珂先是一愣,没想到对方敢打自己,继而笑了起来,一把抱住小奉天的腰肢,又亲又摸,嘴里还说道:“爷就是喜欢像你这样的烈性女人,脾气越烈越好,哈哈……”
此时,台下上千名观众全都惊呆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但绝大部分人都畏惧王珂的势力,不敢做声。
“混帐!你放下他!”赵兰亭忍无可忍,终于高声叫道。
王珂满脸怒容,丢下还在哭泣的小奉天,来到赵兰亭眼前喝道:“你他娘是不想活了吧。老子这就送你去见阎王爷。”说着就把枪对准了赵兰亭的胸口。
赵兰亭义愤填膺,此时已无半点儿空军,满脸正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哪,这是皇城脚下,这是有砖有瓦有王法的地方,怎能容你如此作恶!”
王珂大笑道:“王法?在南城这一亩三分地,老子就是王法!杀了你就像捏死个臭虫一样。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戏园子你到底是给我还是不给?”
“给谁也不能给你!”
“啪”一声枪响,王珂一枪打在赵兰亭的肩膀上,子弹穿透了赵兰亭的肩胛,又射进了身后一名女观众的腹部,那个女观众尖叫一声,倒在地上。场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混乱。
“怎么样,识相的赶紧把戏园子的房契交出来,不然第二枪我可不敢保证会打在哪?”
“住手!”
王珂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从二楼不紧不慢的走下四个人来,为首的这位身材高大,一双狐眼炯炯放光,令人不可*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用枪一指来人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出来管大爷的闲事,你不想活了吗!”
聂亦峰冷笑了两声:“这件事我管定了,你就是王治馨的狗儿子王珂,对吗?”
一句话不要紧,顿时捅了马蜂窝,一干警察把赵秉钧四个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四个人的胸口。王珂暴跳如雷吼道:“老子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对老子这么说话,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夏康寿用手一指王珂:“狗奴才,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你面前这位是谁!”
王珂哈哈大笑,“我管他娘的是谁呢,不管是谁,老子全都不放在眼里!”
“你以为你是谁,在京城也想只手遮天不成?”夏康寿怒道。
“你说对了,这年月谁说了算谁就是天,谁有钱有势谁就是爷,打听过没有,老子在南城说句话,整个北京城都得晃三晃。”王珂大言不惭的说道。
“是吗?我这个人偏偏就是不信这个邪,京城里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就凭你也敢说出这种狂妄之语,你不配和我说话,你马上叫王治馨来见我。”聂亦峰的脸色已经慢慢阴沉了下来。
“我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提我爹的名讳,我看你他娘是作死啊。”王珂的枪已经抬了起来。
聂亦峰身后那两名随从马上挡在局长身前,全都把枪掏了出来对准了王珂。众警察一看情况不妙,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同时都把机头张开。此时的情况是只要赵秉钧这四个人稍稍有些异动,身上马上就会多出无数个透明窟窿,堂堂的帝国安全局局长将会死在一个小小的泼皮手中!
在门外把手的两个警察一看里面的情况,全都心中一惊,相互之间使了眼色,趁人不备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这两个人表面上是警察署的警察,但实际上都是安全局的军情便衣,无论如何没想到局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情形要出大事,于是不敢耽搁,要了两辆人力车,飞也似的跑去送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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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花园里,李宸一听到这个消息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对姜宁说:“盛子,马上传朕的口谕,命令王治馨立即前往黄金大戏院解决此事,要是聂亦峰少了一根汗毛,朕一定把他满门抄斩!”
“嗻。”姜宁接旨后,急匆匆的走了。
李宸来回踱着步子,急得满头都是冷汗,“聂亦峰,你小子真是个混蛋,你也不想想自个儿的身份,竟然跑去和一个无赖纠缠起来,你不要命了!”
正没奈何处,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回头一看,原来是新收入宫的容龄和德龄姐妹,此时的他们已经穿上了妃子的旗袍,只是穿着这样的服饰走路还不大习惯,相互之间一边调笑着一边过来向皇上请安。在他们身后出了一干宫人们以外,还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外国人,穿着一身黑色礼服,戴着一顶礼帽,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显得非常绅士。
一看是她们,李宸勉强平抑住自己心中的焦躁,很不自然的笑道:“原来是你们啊,怎么知道朕在这里。”
德龄说道:“我们先问过了小福子,他说您在这里和康有为下棋呢,我们就来瞅瞅。康有为呢?”
“哦。朕有事先让他走了。”
容龄凑近皇上,望着对方的脸关切的说道:“皇上,您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又有什么烦心事了,凡是要以龙体为重啊。”
李宸心中一暖,握住容龄的手:“容妃,德妃,有你们陪伴朕,就是有再大的麻烦朕也不在乎。”
容龄脸上一阵娇红,嘤咛一声靠在皇上胸口上。
德龄把小嘴一撇:“皇上,你就偏心姐姐,我就没人疼爱。”说着话的功夫,竟仿佛要掉下泪来。
李宸一把把德龄也揽在怀里动情的说:“你们都是朕的女人,朕对谁都是一般的疼爱啊。”
三个人相偎良久,李宸这才注意到随行而来的那个外国人,于是向容龄姐妹问道:“这个外国人是谁?怎么会跟你们在一起。”
容龄笑道:“皇上,这是我们的老师也是朋友,是通用电气公司的总经理,名叫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他可是一位伟大的发明家啊。”
李宸愣住了,上下打量着这个文质彬彬的外国人,优雅、整洁、睿智这类词汇可以反映出这个人给李宸的第一印象,“你就是美国的那位发明大王爱迪生吗?”
爱迪生脱帽向皇上鞠躬致敬:“我只不过是波士顿一名普通的话务员而已。”
德龄插嘴道:“爱迪生先生总是这么谦虚和幽默,他年少的时候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波士顿担当话务员,尽管他现在成立了通用电气公司,但每次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总是说自己就是波士顿一名普通的话务员。但知情的人都知道,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到现在为止他的发明专利已经达到了一千五百多项,而且还在不停的上升。很多人都说他是这个地球上最聪明的人。呵呵……”
“应该说是一位了不起的发明天才啊。”李宸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爱迪生。
“大皇帝陛下,虽然别人给予我的赞美之词很多,但我从来都不这样认为,我觉得天才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而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才是最重要的。与别人相比,我的文化程度很低,只上过三个月的小学,在小的时候我也曾经被老师和同学们讽刺为低能儿,我的学问是靠母亲的教导和自修得来的,如果说我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成功的话,这应该归功于我母亲自小对我的谅解与耐心的教导。我只不过比较善于捕捉灵感而已。”爱迪生的回答非常具有艺术性和幽默性,而且非常诚恳。
德龄说道:“要说起来,爱迪生先生成为发明大王还有很多趣事呢。”
“哦?什么趣事,给朕说说。”
德龄笑着看了一眼爱迪生,在得到对方肯定的表示之后,说道:“爱迪生先生小的时候,有一次他看到铁匠将铁在熊熊的烈火中烧红,然后锤打成各式各样的工具时,就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火是什么东西?火为什么会燃烧?火为什么这么热?铁在火中被烧之后为什么会发红?铁红了为什么就软了?回到家,他就在自家的木棚里开始了他的实验。他抱来干草,并将其点燃,他想弄明白火究竟是什么。然而,这第一次实验就引来了一场火灾,将家中的木棚烧掉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容龄也过来笑道:“还有一次,爱迪生先生的父母到了吃饭的时候,仍不见他回来,父母很焦急,四下寻找,直到傍晚才在场院边的草棚里发现了他。父亲见他一动不动地趴在放了好些鸡蛋的草堆里,就非常奇怪地问:你这是干什么?爱迪生不慌不忙地回答:我在孵小鸡呀!原来,他看到母鸡会孵小鸡,觉得很奇怪,总想自己也试一试。当时,父亲又好气又好笑地将他拉起来,告诉他,人是孵不出小鸡来的。在回家的路上,他还迷惑不解地问,为什么母鸡能孵小鸡,我就不能呢?”
李宸掩面而笑。
“由于爱迪生先生对许多事情感兴趣,他经常碰到危险。一次,他到储麦子的房子里,不小心一头栽到麦囤里,麦子埋住了脑袋,动也不能动了。他差一点死去,幸亏被人及时发现,抓住爱迪生的脚把他拉了出来。还有一次,他掉进水里,结果像落汤鸡一样被人拉了上来。他自己也受惊不小。他4岁那年,想看看篱笆上野蜂窝里有什么奥秘,就用一根树枝去捅,脸被野蜂蜇得红肿,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有一次……”德龄说起没完来了,爱迪生赶忙制止道:“不不不,不要再说下去了,你们再说下去,大皇帝陛下就会以为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连宫女们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着。
“正因为你的文化程度低,才没有那么多知识上的束缚,这才是你成为发明家的关键。还有就是你这经历告诉人们一个道理,那就是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李宸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爱迪生成为发明家的原因。
“我想是这样的。大皇帝陛下,请恕我冒昧,这次我来到中国,一是来看看我的两位学生,不过没想到她们已经成为了您的妻子。第二个原因是想来中国推广我的发明成果的。”
“好啊,朕也想开开眼界,看一看你又为世界贡献了什么样的惊喜。”
容龄说道:“万岁爷,爱迪生先生随行就带来了一些发明产品,如果您感兴趣的话,不妨现在就看看。”
“好,朕这就要看。”李宸显得兴致很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爱迪生一看目的达到,马上对身后的两个随从做了个手势,两个人把一只大箱子提了过来,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了。
只见里面五花八门,摆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电器设备,爱迪生随手拿起了一件,对皇上讲道:“大皇帝陛下,请看,这是由我发明的电话机……”
“电话不是英国人贝尔发明的吗?”李宸诧异的问道。
“不不不,其实真是的情况是这样的,电话是我先发明的,只不过贝尔比我早了两个小时递交了专利申请书……”爱迪生摇了摇头,“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仅仅是这两个小时,贝尔就成为了一位伟大的发明家了。”
李宸劝慰道:“但他的成就和你比起来简直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了,你看看你这两箱子,朕相信随便拿出任何一件都足以改变世界。”
爱迪生眼睛里放射出了光芒,他没想到那件让他郁闷了多年的事竟然在中国皇帝这里得到了最好的劝慰。他继续说道:“谢谢大皇帝陛下的理解。当初贝尔发明的电话机不能称为严格意义上的电话,因为它的通话质量非常糟糕,而且里面的杂音能把人气疯了。因此,我后来对电话进行了改良,制造出了碳粉送话器,大大提高了电话的灵敏度,音量,接收距离。有机会的话我要请陛下亲自感受一下这部电话机的质量。”
“一定,有机会朕也想试试。”
爱迪生又拿起另一件东西来:“这一件东西叫做留声机,不仅可以播放最美妙的音乐,还能把陛下和两位皇妃的柔情蜜语永远记录在唱片上面。”
德龄高兴了,把留声机看了又看,对爱迪生说:“这件留声机可不可以送给我啊。”
“当然可以,只要您喜欢。”爱迪生慷慨的说道。
德龄接过留声机心里别提多美了。
爱迪生又介绍说:“这件东西叫做复印机,虽然印刷技术是中国人发明的,但是我根据中国的印刷技术进行了深入研究,就产生了这台印刷机器。复印机的原理非常简单,我可以为皇帝陛下演示一下。”
说着,爱迪生在纸版下垫上白纸,再用墨水的滚轮从刻字的石蜡纸上滚一滚,奇妙的事发生了,白纸上出现清楚的字迹。爱迪生还介绍道:“这种蜡质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材料,一般就是那种食品包装纸就可以了。成本低廉,省时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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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李宸自已也试着印了几张,而后赞不绝口,“基本原理来自于中国的雕版印刷术,但是经过你这么一改良,就大不一样了。朕很喜欢。”
爱迪生又拿出一些照片来,向皇上一一展示,说:“还有一些发明是没办法携带的,只好用照片的方式向您简要的介绍一下了。这是我们的投票计数器,这是大型碎石机和研磨机,这是选矿机,这是我们公司历时十年时间研制的蓄电池,而且我们在蓄电池的基础上,还最新研制了用电池作为车辆动力,这种车可以达到5000英里的总里程,每充一次电就可以行驶100英里,只不过目前很多地方电力还没有普及,这种车并没有很大程度的推开。这种车应该叫做……名字一直没有想好……”
“就叫电动车吧。”李宸接口道。
爱迪生眼前一亮:“电动车,好,就叫电动车。”
“这种车现在没法普及,但是在以后会有很大市场的。”李宸十分肯定的说。
“是吗?”爱迪生越来越喜欢这位中国皇帝了。
李宸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你不仅是一位伟大的发明家,还是一位精明的商人。你此行还有一个目的,是想来向朕推销你公司的产品的,对吧?”
爱迪生笑了:“大皇帝陛下果然英明,您刚才看到了,我的产品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我相信您也一定对这些产品有兴趣吧。”
“非常有兴趣,朕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合作计划。”
“哦?什么计划?能够与实力强大的中国合作,是我和通用公司的荣幸。”
“具体的合作事宜,你可以去找帝国商业部部长盛宣怀来洽谈。朕先定下一个合作基调,不光是要你手中的这些产品,以后要买断你公司所有产品的销售权。”
爱迪生心中一动,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他本来想面见皇帝,只要能把公司最畅销的几样产品打入中国市场就已经是万幸了,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要买下所有产品的销售权,这将是通用电气公司成立以来史无前例的一笔交易。早就听说中国皇帝财大气粗,只要是他看上的买卖不管付出多少资金也一定要拿下来,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大皇帝陛下,这将是一笔非常庞大的交易啊。”
李宸笑道:“钱不是问题,有你爱迪生这块金字招牌和通用电气过硬的产品质量,朕觉得这项生意是最划得来的。”
爱迪生再也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我相信这将是我有生以来一项最伟大的合作计划!”
黄金大戏院。一场令人窒息的对峙还在进行!
聂亦峰被无数的枪口指着,却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好象这些枪对着的不是他而是别人。夏康寿的衣领子都已经湿透了,自己自从插手王珂的案子以来,早就把这条命抛在了脑后,可是站在他身边可是堂堂的帝国安全局局长,要不是自己把王珂的前因后果介绍出来,聂亦峰也不会插手到这里,现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将成为帝国的罪人!
另一面,王珂虽然觉得对面这几个人器宇不凡,看样子应该有些背景,但是自己在北京南城横行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谁敢和他王珂叫板,更何况自己的老爹是堂堂的北京市长,在皇城这一亩三分地恐怕能打过他爹的人不多吧。想到这儿,腰杆立马硬了起来,举着枪阴阳怪气的说:“爷就是这个脾气,谁要是敢当爷的路,就像刚才那个赵兰亭一样,爷的手枪可不长眼睛!”
聂亦峰淡淡一笑:“这件事我管定了,黄金大戏院你拿不到手,你为非作爹的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王珂哪里受过这种威吓,他怒气上涌,当即就打算下令众警察开枪射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南城警察署署长脸色煞白的来到王珂身边,火急火燎的说道:“少帅,千万不要开枪啊!”
“怎么了?”
“黄金大戏院外面不知道来的都是什么人,足足有上千人之多,全都拿着最新式的军队装备,连火箭炮和火焰喷射器都架上了!”
王珂的气焰一下子降到了谷底,脸色也变了,颤声道:“谁……谁……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也不知道啊,但看样子应该是冲着他们来的。”说着话,和王珂一起把目光投向了聂亦峰。
聂亦峰面色自若,此时看上去凛然不可侵犯。
黄金大戏院门前。安全局接到了局长聂亦峰在黄金大戏院被人武力侵犯的事,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把遍布北京皇城各个角落的军情便衣召集起来,人们第一次打开了安全局的地下军火库,把最新式的军事装备都取了出来,发一声喊,坐上汽车一溜烟来到黄金大戏院。
本来这里整条街都被警察署的人封锁住了,还在显要处设置了路障,帝国安全局的汽车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闯过了路障,停靠在戏院门前。上千人的军情便衣下车之后迅速铺排成战斗序列,把在外面把守的警察们全都缴械,并集中看押在武装运输车周围。这些警察平时里只会跟着王珂敲诈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都吓得面如瓦灰,别说是反抗,就是连叫一声都不敢,全都乖乖的在指定地点接受看押。
安全局情报分析署署长熊秉南提着手枪带着一队军情人员,气势汹汹的闯进戏院大门,一进来就大喝一声:“谁他娘的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竟敢对我们局长不敬!”
戏院里的警察本来想要上前阻拦,还没等动手就被军情便衣们三五下踢到在地,乖乖的缴了械。
熊秉南大马金刀的来到聂亦峰面前,关切的问:“局长,您……您没事吧。”
聂亦峰看着自己的部下,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来的正好,最近京城出了一位鼎鼎大名的少帅,我有些事不明白正在向他请教呢。”
熊秉南一听这话,再一看这架势,当即就明白了,来到王珂面前,举起醋钵大小的拳头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王珂早就被吓呆住了,哪里还敢反抗,疼得他一个劲儿惨叫。原本不可一世的那些个警察们到了此时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谁也不敢说一句话。
也不知熊秉南一口气削了王珂多少个电炮,最后赵秉钧一声呵斥,熊秉南这才住手。大家再看王珂时,这小子一张马脸已经被打成了圆脸,五官扭曲到了一边,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嘴里还有气无力的求饶:“好汉爷爷,别打了,求求手下留情吧。”
熊秉南还不解气,喀吧一声把机头张开,枪管直接顶在了王珂的脑袋上,“狗贼种,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敢在帝国安全局局长面前撒野。我看你真是活够了!”
聂亦峰知道熊秉南不是说着玩的,一把握住他的枪管,严厉的说道:“放肆!谁叫你动家伙,退后!”
熊秉南不敢顶嘴,狠狠瞪了王珂一眼,退在聂亦峰身后。
这时的王珂已经成了一滩烂泥,他不敢置信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安全局局长,一时间又恨又怕又后悔,心说我真他娘的倒霉,今儿个怎么撞到枪口上来了,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啊。
聂亦峰沉声道:“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说要枪毙我吗?”
王珂跪爬几步抱住聂亦峰的双腿,哭道:“大人饶命,小人狗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看在我爹的份上,大人饶了小人一条狗命吧……”
聂亦峰把眼一瞪,一脚把王珂踹了出去,怒道:“你还敢提你爹,我就是杀了你,我看看王治馨敢说出什么来!”
王珂一看这架势,干脆就把老子搬了出来,冷笑一声道:“我就不信你敢不把我爹放在眼里。别忘了他可是北京市市长,警察厅厅长……”
还没等他说完,熊秉南再也忍耐不住,跳过去一个旋风脚就把王珂踢出两米多远去,“小贼种把你的招子放亮了,别说是你爹一个小小的北京市长就是皇上对我们局长都非常器重,警察厅在安全局面前敢出一声大气不!我借给他们一个胆子。”
“胡说!”聂亦峰对部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来非常不悦,“退后,没让你说话,你多什么嘴。”
“是。”熊秉南粗声粗气的答应了一声,退到后面。
这时,戏园子外面又是一阵骚动,只见门口一个身着高级警官制服的胖子被几个军情便衣拦住,还向里面叫嚷:“我是警务厅厅长王治馨,我要见聂大人!”
“让他进来。”
门口的军情便衣这才把王治馨放了进来。王治馨跑得满头大汗,来到聂亦峰面前,先施了个礼,然后笑道:“大人,您没事吧。都怪治馨教子无方,才惹出这么大的事端来。”
“爹,救我啊!爹,他们要杀我。”王珂一看是自己老子来了,马上就来了底气,不住口的向王治馨求援,想要老子替自己出这口恶气,在他心目中,王治馨是无所不能的,甚至在整个北京城都可以只手遮天,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也没有他摆不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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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治馨一看王珂这样子,心里是又恨又疼,可是当着聂亦峰的面必须要做做样子,否则这件事绝不可能轻易收场,于是一把抓起儿子的衣领,抡起巴掌来就是一通耳光,把王珂都打蒙了,嘴里还不停的说:“爹,我是珂儿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应该打他们啊,怎么打起你儿子来了。”
“打得就是你,你这个混帐,放着地上的祸不惹,偏偏给我惹天上的祸,非打死你不可。”王治馨为了把戏做足,下手也是真狠。
聂亦峰早就看出来他在演戏,一摆手说道:“罢了,王厅长这又何必呢,我也是来这里听戏,正巧碰上了,看你儿子太嚣张跋扈了,所以帮你教训一下后辈而已。”
夏康寿最看不惯王治馨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上前两步说道:“刚才你没在,你儿子可是演了一出好戏啊。先是口口声声说,他就是王法,后来还掏出枪来想要对聂大人无礼,幸亏这些军情人员来的及时,否则,说不定就会酿成一场大祸,恐怕你王厅长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王治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心里一阵发慌,心说这下可糟了,这小子竟然敢作出这样的事来,要是聂亦峰不依不饶,非要处置了这小子,就凭我王治馨也无力回天啊,这可怎么办?
“罢了,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暂且不谈,但说说眼前的事吧。王厅长,看到那位受伤的赵老板了吗,你儿子刚才就强迫他出让黄金大戏院,赵老板不答应,你儿子就打了他一枪,还有台上的那位京华名角小奉天,你儿子竟敢当着全场这么多观众的面公然非礼人家,把你这个做厅长的脸全都丢尽了。”聂亦峰加重了语气。
王治馨满脑门都是官司,手指着王珂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聂亦峰冷笑道:“王厅长,正好你来了,我就当着你的面把此事处理清楚,赵老板那一枪现在就让你儿子还了。”说着话他向熊秉南使了个眼色,熊秉南举起枪来对着王珂的肩头啪的就是一枪,王珂身子一震仰面摔倒在地,强撑着起来时,肩头上血流如注。
王治馨心疼得一咧嘴,心里恨透了聂亦峰,但表面上还要装作不心疼,只好咬着牙骂道:“活该,活该!都是你小子自己找的。”
他回过头来对聂亦峰勉强笑道:“大人,犬子自作自受,这是他应得的下场,现在我就把他带回去,一定严加教训。”
“慢着,你儿子当众敲诈勒索,调戏民女,殴伤百姓,这些事虽然恶劣但是我管不着,但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不逊,号称他就是王法,这种情况已经属于安全局的审查范围,我必须要把他带走好好谈谈你儿子心里头是怎么想的。”聂亦峰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名军情便衣不由分说把王珂架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王治馨这下可着慌了,他知道儿子要是到了安全局那就是九死一生,聂亦峰随便就可以加一个有意谋反的罪名把他秘密处决了,这种事在安全局太平常不过了,他真有点儿恼羞成怒,伸开双臂拦住去路:“等一等!”
聂亦峰脸上顿时罩了一层严霜,一字字说道:“怎么?你王治馨也敢挡安全局的路不成?”
“大人,咱们虽然地位相差悬殊,但是同在官场这么多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晚辈做出点儿出格的事,也请您网开一面,以后我王治馨必然会记得大人的大恩大德。”说到这里,王治馨眼圈一红,竟掉下泪来。
聂亦峰冷笑一声:“王厅长,我也是为你好,这件事要不做一个妥善解决,必然会激起民愤的,恐怕日后于你王厅长的官声也不大好吧。我可以放人,但你先问问在场这上千名的百姓怎么说,只要他们同意放人,我自然是没话可说的。”
全场百姓早就对王珂这种劣行恨之入骨,巴不得有人出来好好惩治一番,这时全都山呼起来:“决不能把这小子放了。”
“把这小子抓起来五马分尸!”
“这个王珂连猪狗都不如,要是不杀他我们就到皇上那儿告御状去!”
“杀了他!”
“决不能放过他!”
“……”
聂亦峰回过头来看着王治馨:“怎么样?王厅长,还有什么话说。”
王治馨惭愧无地,但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就把儿子带走,心中总是不甘,咬咬牙说道:“聂大人,犬子虽然不肖,但在巴基斯坦总督袁项城袁爷面前很受宠,你要是贸然把他处置了,恐怕于袁爷面子上也不好交代吧。”
聂亦峰知道他说的袁项城就是袁世凯,他这个人从来受不得别人的威胁和恐吓,当下说道:“袁世凯怎么了?他大的过王法吗,要是他对此事有意见,将来让他到安全局找我就是了。”
说罢这句话,聂亦峰再不回头,催促一声,押解着王珂出离了黄金大戏院。
看着聂亦峰的背景,王治馨恨得咬牙切齿,另一方面也骂自己儿子太不争气,才惹出今天的事端来。这时,南城警察署署长凑过来说道:“厅长大人,依卑职之见,他一个安全局也不敢把少帅怎么样,无非是掩人耳目走走形式罢了。”
“你懂个屁!”王治馨眼珠子都红了,“聂亦峰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帝国的‘聂青天’,表面上跟你说得冠冕堂皇的,背地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别说是杀一个小小的王珂,就是有一天把我杀了他也能想办法脱了干系!”
署长一迟楞,擦擦冷汗道:“这么说少帅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王治馨长叹一口气:“唉,希望聂亦峰能看在袁爷的面子上最后留珂儿一条小命啊。”
署长眼前一亮道:“厅长大人,即使姓聂的真把少帅杀了也没关系,您有九房姨太太呢,以后还会缺儿子不成?”
“放屁!哪天我把你儿子抓起来,看看你心疼不!”王治馨气的目眦欲裂。
爱迪生告辞走后,容龄和德龄又陪着皇上说了会子话,李宸心里有事就把她们打发回后宫去了,自己则回到养心殿里,批阅奏折,但心绪不宁,怎么也看不下去了,不时的抬头看看墙角的英国大座钟。
正在焦急处,姜宁气喘吁吁的跑起来,面上带着喜色:“皇上,还好聂大人无恙,现在已经离开黄金大戏院了。”
李宸长出了一口气,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从速奏来。”
“嗻。”姜宁就把所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向皇上启奏。
李宸眉头紧锁:“在北京城还有如此嚣张跋扈的人,莫非他们想造反不成!聂亦峰碰上这件事管管就对了,今天已经晚了,让他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就让他来见朕。”
“嗻。”
姜宁刚要退出去,被李宸叫住了:“等等,你把杨鹤龄给朕找来。”
“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新提拔上任的农业水利部部长杨鹤龄随旨进谏:“臣杨鹤龄叩见皇上。”
李宸点点头,从玉案上拿起一份折子对杨鹤龄说道:“这是河南、山西、陕西、直隶、山东五省联名上的折子,今秋以来黄河水情泛滥,大有漫漶之势,这件事你们是怎么看的。”
“启禀皇上,此时的黄河,从河南开封南下,经徐州、宿迁入海,黄河与运河在苏北的清河县相交,淮河也流入洪泽湖内,也在清河县泻入黄河。那河流交错,河道曲折,变化万千,河道宽窄不一,水情复杂,经常泛滥,河南、安徽、江苏、山东数省受害不断。目前我们主要采用的是在主要河口处清淤,还有在水势凶猛处加固堤防的办法,但是今年以来,黄河水情异常凶猛,大有泛滥之势,虽然已经划拨下去钱物进行疏防,但已有多处决口,河水大有改道之势啊。”杨鹤龄忧心忡忡的说道。
李宸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哦?黄河改道?此事非同小可,河水一旦泛滥起来,沿河数百万百姓将会受到重大灾害,对帝国的发展将会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一定要盯防好,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保证沿河水情不再扩展。此事关系到国运昌盛,万万不可轻忽。”
“嗻。”
“还有,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物色一位精通水利的人来,立即着手防御工程,此人既要是一位难得的水利专家,又要清正廉洁,决不能像前两任一样,朕的工程款项都塞满了他自己的腰包。”
杨鹤龄想了一会儿,道:“皇上,臣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是谁?”
“此人名叫武同举,时任海州直隶州通判,分管粮食运输及农田水利。”
“一个小小的直隶州通判来掌管全国的治河事宜,未免有些小题大作了吧,朕不是担心他职位小,而是担心他胜任不了这么大的任务。”
“是啊,臣当初也和皇上一般的心思,可是后来对此人留心观察了一番,发现此人果然在水利方面有很深的造诣。”
“真的吗?说说看。”
PS:惩治贪官之后,将会是香港回归的情节,届时李宸将会奔赴香港出席交接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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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属境地处沂沭泗诸河下游,号称‘行洪走廊’,水灾是经常发生的事,这里水利不兴,水患日益严重。武同举来此之后,他自制测量工具,亲自参与测量连云港口和灌河海口。前些年我国中部修建陇秦豫海铁路,其终端海港就是连岛与云台山之间的连云港。第一步就是要对这里进行水利勘测,否则一旦发生水患,将对这条铁路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当时港口归陇海铁路局管辖。路局聘法国工程师克纳那协助指导勘测铁路终端几个港口,以便选出一个最佳方案。武同举受省里推荐,担任向导,参予勘察。按原定计划,应对东西连岛、灌河口、海门口以及山东日照的岚山头都要进行勘察测量,但聘请的这位老外,非常傲慢,还未经测量就否定了灌河口方案。接下来对其他几处测量也是草草行事,根本不想和中国专家武同举合作,测量资料被他们封锁在箱里,行动诡密,不肯拿出来。武同举拍案而起,自己动手亲自测量,在地方名士许鼎霖的大力支持下,借用淮海舰队12号巡船,自带仪器,雇请了几位中国技术人员和船工,从南面的灌河口到北边的临洪河口,白天颠簸于风口浪尖之上,测量水深、流速,晚上于灯下精心整理作业资料。就这样,武同举带领手下一班人完成了临洪口、灌河口、小蟒牛、燕尾港、陈家港诸海口的所有测量任务,并全部绘制成图,写出了总结性的《勘察海州港口向导记》,而在大浦港进行勘测的克纳那先是用巨金修理新浦海关旧居,对居住条件和生活安排非常讲究,而测量之事,拖延了很长时间都没完成。对东西连岛的水文测量更是秘不宣示,洋人这种做法,正好与武同举形成明显的反差。还有就是武同举几年之间结合自己的经验写出了大量著作,他写的《淮系年表全编》、《江苏水利全书》等书稿可谓字字珠玑,对我们农业水利部的工作都有很强的参考价值呢。”
李宸沉吟道:“这么说此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要把一个小小的通判一举提升为治河总监还需要一个过程,先命他主管江苏省水利,看看他的能力再说吧。”
“嗻。”
“朕很快就要南下到香港,出席香港回归的中英交接仪式,容等朕回京后,招武同举进京,朕要看看这个人。”
“嗻。”
“既然没什么事,那就跪安吧。”
回到安全局之后,聂亦峰就命人把王珂关押起来,而且明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与他接近。然后,聂亦峰又派人把夏康寿护送回家,自己这才疲惫的回到府衙,刚刚走进自己的明堂不由得一愣!
只见明堂门前赫然摆放着一只一人来高的檀木箱,箱口上扣着一只金光灿灿的八字玲珑小锁。
“喜子,喜子!”赵秉钧叫来了管家喜子,指着这口木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大人,这是警察厅王厅长派人送来的,说是您授意过的,里面好像是一件掐丝珐琅的瓷瓶。”
聂亦峰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你叫上顺子,把这只箱子抬到屋里去。”
喜子马上招呼来顺子一起去抬这只箱子,可是一搭手才觉得这箱子比想象中要沉重的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抬到屋子里,这是这短短的几步之遥,两人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
聂亦峰又叫他们把这间屋子的门窗关严实了,自己围着这只箱子走了两圈:“打开它吧。”
“大人,没有钥匙啊。”
“撬开它。”
“是,可惜了这只八字玲珑小锁了。”
好容易撬开了这把小锁,喜子回头看着聂亦峰,聂亦峰点了点头,喜子这才慢慢打开箱子的两扇门来,聂亦峰凑近了仔细观看,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由得大惊失色。
啊?!
夏康寿由军情人员护送回了自己的府衙,心中这份激动真是难以言表,本来自己横下了这条心,哪怕把性命豁出去也要把王治馨这个隐藏在天子脚下的最大贪官扳倒。原本今夜他去黄金大戏院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倘若王珂胆敢再为非作歹,他说什么也要挺身而出。没成想却遇到了聂亦峰,帝**情人员一到,没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个恶徒给拿下了,看来做官的要成大事,手中不仅要有权还要有人。
此时已是深夜,但他一点儿睡意都没有,点上一盏青灯,伏案疾书,他要给皇上写一份密折,把王治馨的斑斑劣迹全部呈给皇上。
密折制度起于康熙朝,完善于雍正。康熙帝喜爱出行,木兰围猎。雍正帝却没有这份闲情逸志,他继位后,大部分时间是在紫禁城和圆明园中度过的,很少出京巡游,而如何做到在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这就要靠一项特殊的君臣交流方式,密折制度。康熙朝具折奏事的官员100多人,雍正朝增加到1200多人。到了李宸的中华帝国时期,则发展到了3000多人的规模。奏折的内容,几乎无所不包,诸如刮风下雨、社会舆情、官场**、家庭秘事等。皇上通过奏折可以直接同官员对话,更加了解和掌握下面的实际情况。奏折运转处理程序,因“阁臣不得与闻”,而避开阁臣干预,特别是官员之间互相告密、互相监督,强化了皇帝**权力。
到了李宸这里,觉得密折制度很不错,于是就再次加以完善和应用,每逢封疆大吏或是御史一级的官员在上任前,李宸会把他叫到跟前亲自训勉,并交给他一个密匣,上有两道锁,而钥匙则只有皇上和拿匣子的大臣才有。大臣会不定期地将一些重要情况写成折子,不走正常的渠道,而是用这个匣子直接送给皇帝亲拆御览,皇帝有什么指示意见,随手用朱笔批于折后,然后再密封发还给原奏人,所有内容除君臣二人外界不得而知。
李宸和别的君主相比,有着非同寻常的资质:他精力过人,除了处理一般政务,一天还要批十几封奏折,这种其他君主也许视为畏途的事,李宸做起来却有滋有味。这类实质为“小报告”的密折正是他防范臣下欺蒙的利器。
一眨眼间,夏康寿就写出了洋洋洒洒上千言之多,罗列出王治馨及其子王珂的贪污受贿,欺压百姓,殴伤人命等罪行数十款,而后把前后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毕竟这是要呈给皇上的,一个错字都不能出现,确认无误后,这才铺在桌上,等墨迹一干便装进匣子里。
正在这时,下人进来回禀道:“有人给您送了一件明堂家具。”
“送家具?”夏康寿觉得奇怪,自己从来没有订购过什么家具,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送家具来呢?莫非是自己的家人提前订过了,没有来得及向自己禀明不成?不过这种事也难免。“先搭进来再说。”
两个伙计搭着一件一人来高的檀木箱子进来,箱口上扣着一把非常精致的八字玲珑小锁。
夏康寿问道:“你们是那个店铺的?谁定的的家具?”
“启禀大人,我们是隆兴木器店的,今儿个张灯时分,有位大爷到我们店里定了这件家具,还往里面不知放了什么东西,扣上这把小锁,嘱咐我们送到您这里来。”
“好,你们先回去吧,随便到账房把家具钱支走。”打发走伙计之后,夏康寿命人把这件箱子搭到明堂里,心中犹疑不定,仔细端详了一盏茶的功夫,命令下人打开箱子。
下人好容易撬开了小锁,这才轻轻拉开了箱子的两扇门……
忽听箱子里簧线拉动的声音一响,夏康寿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正要让他们关上箱门,但为时已晚,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夏康寿的府宅瞬间被烈火和浓烟所笼罩!
翻过头来,再说聂亦峰府宅明堂里,喜子屏气凝神把箱子的两扇木门打开,赵秉钧凑近了向里面观看,门刚一打开,只觉得眼前一片金灿灿的,耀眼生辉。
顺子揉揉眼睛仔细观看,登时惊叫道:“我的妈呀,金佛!”
这时,聂亦峰也看得明白,只见这口檀木箱里赫然摆放着一尊赤金打造的欢喜佛,足有一人多高,眉目间栩栩如生。赵秉钧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无语。
第二天一早,李宸天还没亮就来到朝堂上,因为姜宁早早的就来向皇上奏报,聂亦峰在乾清们候着呢,说有大事急于面圣。
“这个聂亦峰总是一惊一乍的,让朕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好了,即刻更衣前往乾清门。”
“嗻。”
来到乾清门 ,李宸一见聂亦峰便说道:“尔康(聂亦峰表字,可能有些读者不信,会骂我还珠格格看多了,但我想说的是,历史上聂亦峰的表字确实是尔康…),朕听说你昨晚去黄金大戏院险些把命混丢了,这么早就把朕叫起来,你是想来告状的吧。”
聂亦峰一改往日的冷静,脸上显得既疲惫又有些不安,上前两步说道:“皇上,肃政史夏康寿昨夜在家中被炸身亡了!”
“什么?”李宸被对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楞了,“你说夏康寿怎么了?”
“夏康寿被炸身亡。”
“什么!?”李宸顿时木然无语,夏康寿是肃政史,相当于过去御史一级的官员,御史的品级不见得有多高,但可以弹劾任何官员,这种权限足可以令封疆大吏们有所畏惧,李宸执政后,非常重视整肃官风,因此肃政史的地位甚至已经超过了过去的御史,但万万没有想到,夏康寿的突然死亡会不会引发整个北京政坛新的动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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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夏府核查了没有?”李宸深锁着眉头问道。
“已经派出去了,但是夏康寿昨晚所在的明堂几乎被炸成了废墟,要想从这一大堆废墟里找出蛛丝马迹恐怕还需费一段时间啊。”聂亦峰长叹一口气,回想起昨夜夏康寿对自己的一番慷慨至诚的表达,以及自己对于这个年轻人从相识到提携以来的种种经历,不由得黯然神伤。
“皇上……”聂亦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臣以为这件事一定和王治馨有关。”
“王治馨?他儿子的劣行令人发指,朕也是昨晚才听说的,但王治馨来京为官以来从来没有人向朕递过他的坏话,而且这个人在官场中的官声一向还是不错的,怎么会与夏康寿之死有了牵连,莫非你就因为昨晚的事猜测是他吗?”
“皇上有所不知,昨晚臣去黄金大戏院听戏,恰巧碰上了夏康寿,攀谈之中,他向臣吐露了王治馨贪赃卖法的恶行。据他说,王治馨调任北京以来,他担任北京市长以来,下辖的二十三个县,所有县长一级的官员全部给他送过巨额的财物,这还不算,每到逢年过节或是遇到王治馨过生日,官员都要到他家去送一笔巨款,谁要是不去的话,很快就会被免职。他提拔任免官员以及断案都已经列出了详细的价目表,想当什么官儿,只要按照这个价目表上的规定把钱足数交给王治馨就可以了,谁想家要是犯了重案,只要交纳足额钱财,王治馨大笔一挥,就能把黑的变成白的,这样算下来的话,每人孝敬几千,其赃款一次就可达五万以上。”聂亦峰没有说王治馨供养袁世凯长子袁克定的事,倘若这件事要是牵扯袁世凯的话,恐怕就会变得极其复杂。
李宸色一变,半晌才沉吟道:“这件事要是属实的话,那么,在天子脚下,这样大规模受贿,即使在前清二百余年之中,也是鲜有所闻。”他盯着聂亦峰一字字说道:“但关键是要有证据,天子的刀快也不能杀无罪之人啊。”
“这个……王治馨在官场上之所以能混的风生水起,主要是他舍得花钱,据夏康寿找到的罪证,王治馨与在京许多大员过从甚密,贿赂他们的钱财更是令人发指。可以说王治馨御人有术,对上面则贿以巨款,对下面则想法设法的打压,因此几年来都没有人告他,即使有的话,他是警察厅长,把持着皇城的刑讼大权,谁的状纸都得经过他那里,自然是不可能上达天听了。”聂亦峰咬了咬牙说道:“给臣一点时间,一定会找到他的罪证。还有一件事,王治馨的儿子王珂已经被臣缉拿了,这小子穷凶极恶,做尽了坏事,这是南城百姓的诉状,请您御览。”
李宸接过状纸,上半部分是对王珂罪行的控诉,下面则密密麻麻签押着南城百姓的名字,粗略估计至少也有一百多人。“这样的人胆大妄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但是在王治馨的事还没搞清楚之前,暂且不要动他,待整件事水落石出了,朕一并处置!”
“嗻。”
离开皇宫后,聂亦峰没有回自己的行署,径直奔赴了夏康寿的府宅。只见夏康寿的家人、下人们都立在门前,有的哭天喊地,有的满面哀伤。
“聂大人来了,聂大人来了!”夏康寿的夫人看到聂亦峰,跪在面前,“聂大人,我家爷蒙受不白之冤,您可要为他做主啊!”
聂亦峰心中一酸,好言安慰了几句,分开人群进到了宅子里面。夏康寿的明堂早已化为了焦土,虽然大火已被扑灭,但有的地方还在冒着浓烟。
“怎么样了?”聂亦峰问熊秉南,他指的自然是夏康寿的尸体和遗物。
“夏大人的尸体还未找到,只是找到了盛装炸弹的那只木箱的碎片,其他的东西还未找到。”熊秉南两只眼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继续找,无论如何刨地三尺也要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忽听那边有两名军情人员叫道:“大人,请您移步过来。”
聂亦峰踏着废墟疾步走了过去,顺着两名军情人员手指的方向看到在砖块瓦砾中露出一片纸色来。“小心取来!”
军情人员小心翼翼的把上面的覆土扒开,轻轻把那半片宣纸取来出来。聂亦峰接在手中一看,最上面一行小楷写道:“臣京城肃政史夏康寿叩启皇上金安……”聂亦峰马上提高了注意力,再向下看时,很所地方已经残缺不全了,但是仍能看到“王治馨”三字,最后还罗列着一大串在京要员的名单,旁边还注着钱款数目。聂亦峰马上意识到这是夏康寿临死前给皇上亲笔书写的密折,夏康寿的笔迹他完全可以确认出来,罗列的那些官员的名字他也非常熟悉,这密折中显然是向皇上详细控诉了王治馨的罪行。有了这半片密折,就有了扳倒王治馨的底牌,于是接下来只要按照密折上的名单抓起几个官员来一经审问便什么都明白了。
“继续寻找物证,决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嘱咐完熊秉南之后,聂亦峰连转车都不坐,急匆匆地骑着一匹高头快马去见皇上。
李宸看罢这半片宣纸之后不由得勃然大怒:“王治馨狗胆包天,竟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贿赂在京官员,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上,为今之计,是否应该先按照名单抓几个过来审问一番,要是欠款数额等项都与这张纸上所写的吻合,那就说明证据确凿。”聂亦峰建议道。
“好,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会同大理寺、刑部、肃政厅共同商办此事。记住,要从速,但也不要太过张扬,以免官场震动,打草惊蛇。”
“嗻。”
皇上的圣旨一下,几处衙门共同行动,没出半天的时间连抓带审,就连抓了五十多名重要官员,绝大部分都对受贿一事供认不讳。同时,在夏康寿的府宅也有了更为重要的发现,熊秉南带领军情人员从废墟里找出了夏康寿原本秘藏在砖缝里详细记录,记录了几年来向王治馨行贿的各县官员的名单和行贿数额,安全局再次出动,按图索骥,把这些人抓起来一经审问,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同时供述了王治馨几年来疯狂敛财的恶行。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聂亦峰带着自己搜集到的口供和证据来见皇上,把审问和搜证的经过详细奏报了一遍。李宸拍案而起:“王治馨这个狗奴才,竟然猖狂到了这种地步,真是罪不容诛!”
“臣特来向皇上请旨,是不是可以把他收监了?”
“抓起来收入死牢。不必等到秋后了,明日午时,随同他那个狗仗人势的儿子一并在菜市口处以极刑!”聂亦峰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启禀皇上,按照夏康寿名单上面的人名抓捕了在京大员54人,这些人当中大多都是在朝中显要衙署的执事官员,还有的是王宫贵胄。这些人该当如何处置,是放了?还是……”聂亦峰自打看到那份名单之后,心里就咯噔一下子,这么多在京要员都牵扯到这件案子里面,即使是皇上看到了也会难以决断的,这份名单要是传扬出去,北京官场竟会引发一场巨大的地震!
聂亦峰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皇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断然说道:“抄家凌迟!而且没收五龙勋章!”
聂亦峰吃了一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半晌都没有答话。
李宸看出聂亦峰的心思来了,冷笑一声道:“过去的官员**之事历经千年而无所收效,朕从今日始就要变变这条老黄历,中国的贪污**之风要从今日断绝!这些人都是帝国的蛀虫,朕留着他们只会继续祸国殃民,朕要以此事昭告各地官员,谁要是敢再越雷池半步,就是今日的下场!”
“这其中还有几位不入八分的镇国公和镇国将军……”
“皇族的人怎么了,自古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朝代能做到这一点的,其实最大的蛀虫就是这些皇族们,自以为有皇族身份就等于戴上了一顶铁帽子,就可以胡作非为,朕也早就知道这帮人和原来的那些旗人大爷们没什么区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若不严惩几个,皇家将会威严扫地。”李宸铁青着脸,面上杀气腾腾。
连聂亦峰都有点儿胆寒,恭声道:“臣遵旨。”
过了半晌,李宸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尔康,治国不易啊,朕要立君威,但同时也要怀柔,要不然一味的立威,朕岂不成了秦始皇了?所以,这件事处理完之后,朕要重拾雍正朝的养廉银制度,朕要高薪养廉。”
“高薪养廉?”聂亦峰有些不明白。
“是啊。自从进入中华帝国时代以来,国家经济发展异常迅猛,各方面都实行了新政,可是在公职人员收入方面还没有进行过多少变化,官员的薪俸仍是非常微薄,正部级以上官员的薪俸每年不过龙币一千八百多元,每月只到一百多元,加上‘恩俸’,还有一点儿有限的俸米之外,就别无他物了。但他们要应酬各种关系,还要养家全小,给下人们发月俸,发年俸,就靠着自己那点儿微薄的收入哪里能都用呢。尔康,朕说的不错吧。”李宸对聂亦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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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上体恤之恩,话虽如此,但臣并不在乎钱财之事,只要能在皇上身边办事就足够了。”聂亦峰说的是肺腑之言,在这位主子身边办事总觉得自己不枉在人世上走一遭。
李宸点点头:“你能领悟上意自然是好,但这是治国安邦之事,所谓治国首先要养人,连人都养不住了还谈什么安邦定国。刚才说的是担任要职的官员,小一点的如县长之类,每年的薪俸也只有四、五百元。按常理来说,这样微薄的收入也只不过能算上温饱,连富足都谈不上。于是许多官员出于各种目的就开始敛财。如今帝国统一发行了纸币,收回了各地的造币权,虽然没有了当年的火耗银,但是各地为了敛财又想出了五花八门的钱款,像什么粮耗、铜耗、水耗、土耗等等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他们把这些东西折算到赋税里一并收取,最初征收实物,后来改成‘折色’,即征收现钱。这笔耗羡并不归公,完全入了州、县官的私囊,成为公开的、照例的好处。有些地方各种各样的额外陋规,甚至超过正常税收的十几倍。”
“是啊,朝廷曾为此事三令五申,惩治的各地官员在不在少数,可收效似乎不是很大。”
“何止是收效不大,简直是越惩治越厉害。朕曾经和内阁以及财政部一些人商讨过此事,为了革除这个弊病,就把耗羡归入国库,另外发给官员养廉钱,主要视各地经济发展情况看缺分如何,每年给养廉钱有所不同。另外朕已经让人事部的官员加紧编定一套详细的薪俸等级制度。新的官员薪俸由基本薪俸和奖俸组成,官员的级别越高基本薪俸也就越高,但奖俸就要视不同官员作出的业绩大小而有所不同。同时,还要制定一套官员的考核制度,改过去的述职为考核,凡是不合格的官员,视情况降级或罢免。”说到这儿,李宸长长出了一口气,“尔康,帝国的实力今非昔比了,百姓的收入增长了,官员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皇上真是天纵英才。”聂亦峰听到这里,由衷的对皇上说道。
第二天午时,北京城万人空巷,菜市口被拥挤的水泄不通,正中央搭起了一座五尺来高的行刑台,帝国安全局局长赵秉钧以及刑部、大理寺、肃政厅的官员们端坐在监斩台上,一个个表情异常严肃。老百姓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时的交头接耳。
斩刑的破锣一响,王治馨和王珂,以及收受贿赂54名在京的王公大臣们,全都插着草标,带着重犯的刑具,鱼贯走到行刑台上,一字排开跪在地上,差役们一拥而上给每个人喂过一碗断魂酒,啪嚓一下把碗摔个粉碎。五十四名刽子手扛着刀走到每个人身后,准备行刑。
聂亦峰阴沉沉的问道:“时辰就要到了,谁还有话说?”
王治馨等人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低着头形同死人一般,只有王珂哭叫道:“爹!儿子不想死啊。”
三声号炮响过,刀光一闪,五十六个人头滚落在地。
此事过后,朝廷以内部邸报的形式向各省官员传达了王治馨案件的整个经过,这件事在朝野上下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忠于职守的官员们以及老百姓们自然对于此事拍手称快,而那些原本手脚不干净的官员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是吓得惶惶不可终日,连在北京市市长和一干王公大臣们都杀了,更何况是别人,从这件事里也足以看到皇上严惩**的决心,谁还敢轻易往枪口上撞呢!
9月30日上午,李宸带着一干帝国高级官员,乘坐者空军1号飞往香港,参加当天举行的香港回归交接仪式。
这次活动主要有帝国外交部承办,黎庶昌率众提前于三日前就已经抵达香港,安排筹备事宜。这次活动,邀请了包括德皇,奥匈帝国皇帝,美国总统,意大利总统,西班牙首相在内的二十几国的元首和政要,以及世界上声名赫赫的西门子,克虏伯,汉堡船厂,阿姆斯特朗船厂,通用电气等工商企业代表,还有世界上最知名的莱特兄弟、爱迪生、居里夫妇、马克沁、卡尔本茨、约翰诺兰等科学巨匠,以及法国、葡萄牙、荷兰等国家的王室成员代表。此次盛会在世界上可谓盛况空前。受邀嘉宾都是冲着一个名字来的,那就是中华帝国。
香港很快就从前一段时间战争的创伤当中摆脱出来,香港市民都在翘首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维多利亚港湾上面停靠着一艘艘中国巨舰,似乎是在向人们昭示着今日之中国已非昔日可比。
此时,中英两国的代表都已抵达了香港,然而在此前就具体的交接仪式上却发生了一场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双方的最大分歧在于:英方提出英国国歌要奏到10月1日零时零分零秒,而黎庶昌则强烈要求要在零时零分零秒准时奏响中华帝国国歌。音乐因此有可能重叠在一起。那将会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场笑话。
在外交场合上经历过无数风雨的黎庶昌当然清楚,在最具象征意义的主权交接仪式上面,任何小的细节都充满了特殊的政治蕴味,任何一个微笑的疏漏都可能使得这次万众瞩目的交接仪式留下难以弥补的缺憾。在零时零分零秒奏响帝国国歌,象征着帝国将会准时收回香港主权。因此,在事关国体的问题上面决不能让步。
在交涉过程中,英方的音乐总监波普非常尖锐的提出:“在降英国国旗、奏英国国歌的时候,英国国歌要奏到10月1日零点零分零秒。”
中国的乐官王心葵则说:“我们都是长年搞音乐方面的,你的指挥下拍子以后,乐队出音最起码要两到三秒的时间。而帝国外交部对我的谕令就是要确保在零点零分零秒,奏响中华帝国国歌的第一个音符。那么最起码前面你要让给我两秒的时间,这样才能确保我方在零点零分零秒奏响国歌。”
但波普还是不愿意让步,说道:“我让你两秒钟,你也让我两秒,你在零点零分零两秒的时候再奏响行不行?”
王心葵把脸一沉道:“这不是我们要谈的问题,这不是技术的问题。如果我们早奏了,就表示我们在外交上不会再站在帝国百姓的立场上,如果晚一秒钟,我们的耻辱就会多一秒钟。”
交接仪式是香港回归的重中之重,而在10月1日零时零分零秒准时奏响中华帝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升起五星红旗,则标志着香港主权的正式回归。在交接仪式中,乐队的任务极为重要。许多议程全靠乐队来掌握,为此,在中英双方反复交涉的同时,我方也做了充分的准备。
王心葵等人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英国方面故意拖延时间的话,我们也会在零时零秒准时奏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即使两个音乐叠在一起也在所不惜。涉及到祖国的主权和尊严的原则毫不让步,但在枝节的问题上帝国礼宾人员又体现了灵活性。比如,西方的交接仪式进程大多要靠乐曲来转折,而中国的习惯是依靠司仪官来宣布。因此,双方商定了采取司仪和乐曲相结合来主持仪式。因此就删掉了司仪官要讲的很多过场性的话;当然有一句话伍廷芳主张坚持下来,就是“降升旗仪式现在开始”,最后也是保留下来了。
后来对于整个仪式的时间进程,伍廷芳等人又做出进一步的研究。结果大吃一惊。根据预定安排9月30日23时42分20秒,香港主权交接仪式开始。仪仗队互致敬礼,中方演奏致敬曲。此后是英国代表爱德华王储的致辞。但是经过几次实测,致辞前面的仪式将会比预定的时间超出30多秒,爱德华王储讲话的语速又比较慢,也将会比预定时间拖后,如果得不到及时补救,就不能保证按时在10月1日的零分零秒奏响中华帝国国歌、升起五星红旗了。预定的时间是铁打不动的,无法改变。为此,中方的司仪除了要加快了主持速度以外,还要采取紧急的应对措施。必须要加快双方的护旗手的入场进程,把时间追上来,并指令英国的音乐总监奏英国国歌、降旗。
1900年9月30日午夜至10月1日凌晨,维多利亚港湾沿岸灯火辉煌,举世瞩目的中英两国香港政权交接仪式在原先的总督府大楼五楼大厅隆重举行。
在中英仪仗队入场后,双方礼号手吹响礼号。23时46分,中华帝国皇帝李宸,在内阁总理孙中山、外交部长黎庶昌、两位最高统帅部最高长官中华帝国大元帅恭亲王、左孝同和新任香港首任行政长官谭嗣同的簇拥下,步入会场,并登上主席台主礼台。英国方面同时入场并登上主席台主礼台的有爱德华王储、首相格莱斯顿、外交大臣斯密格莱勋爵、离任港督卜力等。双方代表在主席台坐定之后,香港交接仪式才进入到最为关键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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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仪仗队行举枪礼之后,爱德华王储表情忧郁的走到主席台中央,先扫视了一下出席此次活动的各国政要和嘉宾,然后用低沉的语调说道:“这一重要而特殊的仪式标志着香港在59年英国统治之后,交还给中华帝国。我在此代表女王陛下和大英帝国政府向那些为妥善解决香港问题而孜孜不倦的外交官们致敬,并对那些为谈判《中英两国关于香港问题公约》的实施细节而辛勤工作的人们表示敬意。香港向世界表明,生机勃勃和稳定可以成为成功社会的明显特征。从1895年10月1日起,香港将从此交还给中国,在《香港问题公约》的框架下,香港将继续拥有其作为文明社会的特征,继续成为世界上许多国家的重要国际伙伴。英国也将会为香港的发展做出不遗余力的努力。”
爱德华停顿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讲完了,最后望了一眼台下的嘉宾们,这才悻悻的离开主席台。
所有人看了出来,爱德华代表英国政府所作的这份简短的发言,每一个字都是那么艰难和痛苦,甚至爱德华本人在发言时,精神都一直处于游离状态,最后望向台下的那一眼则露出彻底的绝望之情。
23时56分,中英双方护旗手入场,象征两国政府香港政权交接的降旗、升旗仪式开始。出席仪式的各国政要和嘉宾全体起立,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竖立在主席台主礼台前东西两侧的旗杆上。
23时59分,英国国旗和香港旗在英国国歌乐曲声中缓缓降落。随着“米字旗”的降下,英国在香港持续了59年的殖民统治宣告结束。
这时,距零点只差几秒钟,全场一片肃穆。
可是中方的乐官王心葵却已紧张的要窒息了,小声的默念着时间,56、57、58、59……
10月1日零点整,最激动人心的神圣时刻到来了:在王心葵的一个手势之下,中方乐队奏起中华帝国国歌,五星红旗和红色的底色、中间有一朵红星花蕊的白色杨紫荆花的香港政府区旗一起徐徐升起。
全场沸腾了,许多人眼睛里噙满激动的泪花,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照相机、摄像机的镜头不停地闪动,记录下这一庄严的历史时刻!
接着,在全场上千名嘉宾的掌声和注视之下,李宸稳步走到镶嵌着中华帝国五星红旗的讲台前发表讲话。今晚,他穿上了一件崭新的明黄色镶金边的燕尾服与裤子,头戴明黄色镶金边的礼帽,里穿一件金黄色衬衫,脚蹬一双明黄色镶金边的英伦式靴,左手的大拇指上戴着金镶玉戒指,双眸如寒星般灼灼生辉,以异常饱满的声音说道:“各国的元首政要,各国来宾,欢迎你们前来见证这个庄严的神圣的时刻,从现在起,中华帝国香港政府正式成立。这是帝国的盛事,也是世界和平与正义事业的胜利。1895年10月1日这一天,将作为值得人们永远纪念的日子载入史册!”
在场的人们中,难以此时的激动心情,为这位英明的中国皇帝,为日益强盛的中华帝国,为新的香港政府,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
声音渐渐平息之后,李宸继续说道:“历史将会记住这一庄严而伟大的时刻。在这里,朕正告世界上所有爱好和平和正义的人们,香港过去、现在和将来永远都是中华帝国的领土,香港的主权将永远归于中华帝国。众所周知,在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里,香港由于当时政府的软弱和落后沦落到了别人手里,多少年来,帝国从来没有忘掉过香港,帝国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收回香港的各种努力,有幸的是,通过一系列外交谈判成功地解决了香港问题,终于实现了香港的回归。在此,朕向中英两国所有为解决香港问题作出贡献的人士,向世界上所有关心和支持香港回归的人们表示感谢,向回到祖国怀抱的所有香港同胞表示问候和祝愿。”
李宸顿了一下,又说道:“香港回归后,香港将会作为帝国一个行省级地区进行管理。帝国政府也将会全权负责管理香港的外交事务、行政事务和防务。香港回归后,将继续保持自由港的地位,继续发挥国际金融、贸易、航运中心的作用,继续同各国各地区及有关国际组织发展经济贸易关系。包括英国政府在内的所有国家和地区在香港的正当经济利益将受到帝国律例的保护。朕也希望世界上一切在香港有投资与贸易利益的国家和地区,继续为促进香港的发展提供支持。”
最后,李宸说道:“香港今日的繁荣归根到底是香港同胞创造的,也是同帝国的强盛和支持分不开的。我相信,有帝国百姓作坚强后盾,香港政府和香港同胞一定能够管理和建设好香港,保持香港长期繁荣和稳定,创造香港美好的未来!”
全场爆发出了如潮的掌声,在场的中国人竟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站起身来喊道:“中华帝国万岁,皇帝陛下万岁!世界和平联盟万岁!”
李宸频频向大家挥手致意,心中的激动之情也是难以言表。
与此同时,停靠在维多利亚港湾的中**舰一起鸣炮致敬,舰上的所有官兵肃立在甲板之上,对着举办交接仪式的方向庄严敬礼!
帝国飞艇编队和飞机编队组成空中阵列,呼啸着从香港上空划过。
在界口驻扎的帝国陆军军团所有大炮掀开了炮衣,一同鸣炮致敬。
凌晨零时12分,香港政权交接仪式结束。来自世界各国一百多家新闻媒体的两千多名记者采访报道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马来西亚当地著名媒体《华文早报》以“历史还中国人公道”为题发表评论:“香港回归,是历史还了中国人一个公道,昔日殖民地的耻辱和沧桑,已经在10月1日以香港回归中国而洗刷,这是全球炎黄子孙普天同庆的大喜事。香港的回归,不仅不会像一些西方媒体宣称的那样,会发生政治秩序混乱、社会动荡和经济退步,相反,在中华帝国的管理之下,香港将会快速发展,也会成为东南亚地区乃至整个亚洲的经济枢纽。不少企业家表示,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在许多个领域内,香港都是东南亚地区重要的合作对象。”
美国的《华盛顿邮报》评论道:“美国朝野对香港回归后的发展普遍看好,香港得天时、地利、人和,其地区经济枢纽的作用将会越来越明显。”
法国的《费加罗报》也宣称:“香港在回归后中国政府强有力的支持和中国工业经济这一强大后盾,无疑将成为香港发展屹立不倒的重要因素。
西班牙的《马德里早报》发表评论称:“中国人创造了历史,这个历史证明昔日强大的日不落帝国将会被新近崛起的中华帝国所取代,中国也将会继法国和英国之后,成为欧洲经济重建的有力拉动着。香港回归对于整个欧罗巴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在交接仪式完成后的几天里,李宸在香港接受了各国媒体的专访,以及各国政要的连续拜访,另一方面还要视察香港地区的发展情况,可谓忙得不亦乐乎。
在为皇帝专门修建的位于大屿山的行宫之中,李宸愉快的接见了老朋友德皇威廉二世,自从北京和会之后,德皇回到了德国,一转眼的功夫三年过去了,如今故人重逢自然是一番亲近。三年的时光,李宸发现威廉二世似乎苍老了许多,已过不惑之年的威廉鬓边竟已生出了几许白发,笑容也显得有些拘谨和僵硬,与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德意志皇帝简直判若两人。但德皇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浑厚有力,握住李宸的手也是那么充满了雄性的阳刚之气。
“我的朋友,亲爱的兄弟,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哈哈……”威廉依旧笑的那么爽朗。
“威廉,感谢你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这个仪式啊。”李宸也愉快的说道。
“咱们是钢铁一样的朋友,我当然要来……北京话叫什么,对,捧场。哈哈……”
“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强健有力。”
威廉的笑容忽然一僵,继而指着身后一名满身戎装的将军说道:“是啊,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帝**事统帅部的兴登堡将军。”
李宸笑着看到在威廉身后那位兴登堡将军,高大魁梧健壮,唇上留着两撇上翘的黑胡须,显得一脸的骄横,行为举止稳重大方,一举一动都显出十足的军人气派。李宸当然知道这个人,想当年的世界大战中,兴登堡曾经出任了伊拉克前线的德军总指挥官,与左孝同的帝国铁骑配合默契,最后一举击败了伊拉克大军。没想到两年的时光,这个兴登堡竟然一跃成为了德**事上的最高统帅。
兴登堡在中国皇帝面前自然是不敢怠慢,赶忙过来双脚一并,敬了一个标准的德式军礼,“德军统帅部兴登堡拜见大皇帝陛下!”
李宸摆了摆手:“免礼。”然后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对威廉说道:“威廉,你很有眼力啊,这位兴登堡将军一看就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才,将来你的德国战车有他的统领必定会一往无前的。呵呵……”
威廉面色一红,偷眼看了一下兴登堡,兴登堡昂然而立,神情间显示出不可一世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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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二世勉强笑道:“是啊,是啊,兴登堡将军统帅德意志军权以来,与军需总监鲁登道夫将军密切配合,把德意志战车建设的坚不可摧,实在是我手下一个非常得力的……干将啊。”说罢,威廉又对李宸说道:“兄弟,我有个妹妹很欣赏你的品质,她叫夏洛特,漂亮聪慧,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觉得你根本就是个三十多岁的俊朗皇帝,想当你的妃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中华帝国任何人都从未娶过洋媳妇儿,朕见过你的这个妹妹,很漂亮,但朕已经六十三了,娶你的妹妹,恐怕不大合适吧。”李宸说道。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兄弟,可怜可怜我这个做哥哥的心情吧,我的这个妹妹性格倔犟,只要不做你的妃子她就终身不嫁,答应我妹妹的请求吧,兄弟。”威廉二世哭着说道。
李宸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朕就选个吉日,让你妹妹进宫。看在你是朕兄弟的面上,让她进宫就晋皇贵妃,她的封号就是名字‘夏洛特’,这总可以了吧。”
“好,谢谢兄弟。哦不,现在应该叫妹夫了。另外,妹夫,你不要叫我兄长,叫我威廉就可以了。”威廉立即破涕而笑。
“小毛奇呢?他这次怎么没来?”李宸马上转换了话题,诧异的问道,小毛奇一向都是威廉二世最亲信的军事统帅,这次这么重要的香港回归仪式,威廉竟然没把他带来,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威廉刚刚还在高兴的笑,现在就支吾着说:“你说的小毛奇啊,他……是这样的。两年前的欧洲大战,小毛奇犯下了许多愚蠢的错误,给德军以及德意志帝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鉴于小毛奇低下的指挥才能,我和帝**事统帅部决定把他撤免了,由帝国卓越的军事指挥官兴登堡将军来统帅德**队,我相信……哦……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李宸察言观色,马上就看出了威廉说着话的时候言不由衷,不由得心里犯起嘀咕来,想当年的威廉二世是什么人,不能说是雄才大略,起码也是一位极其强势的君主,他做出的决定从来都没有人敢更改,更没有人敢反抗,而且威廉虽然表面上凶悍,但内心却非常多疑,对于自己不信任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委以重任的,小毛奇跟随他多年,从当初的侍卫官到后来的德军总参谋长,一直都是威廉最信任最倚重的人,即使威廉早就看出他的智慧才能非常有限,但还是不惜把最重要的最高指挥权交给了小毛奇,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两年间就轻易把他撤换了呢,这其中一定有蹊跷。李宸虽然心中疑惑,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的说道:“的确如此,朕记得当初你威廉还提出过小毛奇指挥上的许多缺陷,况且兴登堡将军是经过欧洲大战洗礼过的杰出将领,要是没有他在前线指挥,恐怕德国在一战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拿下荷兰。”
“陛下过奖了,那次战役要是没有贵国派出的帝国铁骑军队,光是凭着我和四个集团军,也不一定敢说会产生怎么样的战果。”兴登堡回想当年,对于那一支纵横欧洲大陆的帝国铁骑至今还存有敬意,听到中国皇帝这番话后,不敢妄自尊大。
几个人说了些客套话之后,兴登堡对李宸说道:“大皇帝陛下,我和德皇来到香港,一方面是祝贺中国政府顺利收回香港,一方面也想要和皇帝陛下商讨一下两**事合作的事情。”
“哦?军事合作?朕倒是想听听,威廉兄长,原来你此次来港还怀着另一副小算盘呢。呵呵。”李宸把目光转向了威廉。
威廉面色惨白,涩声道:“这件事由兴登堡将军全权负责,还请兴登堡将军与妹夫您进行商讨吧,我早就听说香港的风景很美,先出去观赏观赏,你们谈,你们谈……”
说着,威廉就离开了这里,在几名卫兵的随行下走了出去。
望着威廉萧索的背影,李宸心中的疑云更加浓重了。这时,兴登堡说道:“大皇帝陛下,您对德皇比较了解,你们毕竟是老朋友、好兄弟,现在又是妹婿和兄长的关系,德皇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而且具备一位英明君主的战略眼光,对于这种军事上细枝末节的事是从不在意的,所有就委派我来和陛下商讨。”
好厉害的兴登堡,自己刚刚有了些疑惑就被他一眼看穿了。李宸不由得对这个看似粗旷的将军另眼相看,笑道:“朕当然了解威廉,他是朕的兄弟,现在又是朕的兄长,既然他想去躲清静,就让他去吧。你刚才说的军事合作具体指的是什么?”
“是这样的,在多年前中德两国在军事上早就已经是亲密的盟友了,但是双方一直都缺乏军事上的交流和合作,最经典的一次合作也只能算是两年前的一战时期的荷兰会战了。”兴登堡侃侃而言,与德皇不同的是,这个人的举止动作非常稳重,而且说起话来也很平静。
不错。你们的意思是……”
“一战以来,两国的军事都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为了进一步密切我们的军事盟国关系,我们想要与贵国在三个方面开展更进一步的交流和合作。第一,加强两**事高层的互访。两国迄今为止,在这一方面还是一个空白,加强互访可以密切双方的军事互信,也可以加强双方在地区军事战略问题上面的沟通和交流。”
李宸点点头,没有说话。
兴登堡继续说道:“第二,加强双方军队上的合作。比如可以先从陆军开始开展地区性的军事演习活动,然后可以拓展到海军,甚至我们更想要与贵国的空军进行合作,对于德意志来说,这将是一次学习借鉴贵国空军部队的好机会。进行军事演习,可以提高两国在军事上的威慑力,也可以在当今这个和平的国际大环境中磨练军队,是一个双方受益的事情……”
李宸渐渐听出一些门道来了,兴登堡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演习,而是想要窥探帝国空军的实力,甚至是向帝国的空军建制以及装备方面来投师。要知道,在当今世界上只有中国才有空军,德国倒是有一支庞大的飞艇部队,但是那只是以飞艇作为主要运输工具的,说不上是什么空军。法国和英国倒是也有一些零星的飞艇,但是与德国的飞艇实力都相差悬殊更不用说组建空军了。其他各国连飞艇都没有,就更加不在话下。飞机这种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军事装备,目前只有在中国实现了军事上的应用和部分民用,在其他国家还正处于研制阶段。在经历了世界大战的磨练之后,德国的陆军号称世界第一,海军也正在超越英国皇家海军的实力,只是在飞机的研制方面却始终取得不了重大突破,眼睁睁的看着中国那边别说是早在数年前就已成功研制出了飞机,而且还成立了空军部队,中国的空军建设已经包括了由飞行学院领衔的航空兵学员建设,伞兵部队建设,地上后勤补给军队建设等一系列超越时代的建设措施,在这方面不客气的说,中国已经把世界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更何况他们还有世界上第一支装甲部队和第一支潜艇部队。这样的军事实力就连德国战车都感到恐惧!
兴登堡续道:“第三,加强双方军事装备和军事科技上的合作。德国有伏尔锵船厂、汉堡船厂、西门子公司、克虏伯公司等世界著名的军工企业,中国也有吴淞造船厂,福州船政局,西北军工局,汉阳兵工厂等世界一流的企业,如果我们开展广泛的交流合作,取长补短,相互借鉴的话,那么我敢说,不出三年,中德两国在军事武器上的成就将会领先世界至少十年!”
李宸一听就明白了,说是军事交流,其实他们还是盯着中国的飞机、坦克、潜艇等世界最尖端的军事武器呢。当下淡淡一笑道:“贵国的提议非常好,朕也非常欢迎。不过,朕也和威廉一样既然身为君主,就不会在细枝末节的事情上面伤脑筋了,具体的事回头与我**事统帅部商讨再定吧。在这里朕想要说一点,贵国提出的这三点合作要求,朕都同意了,不过无论是演习还是交流,都要在中国境内进行,只要贵国答应了这一点下面的事就好谈了。”
兴登堡怔住了,这个中国皇帝真是太厉害了,所有的合作都在中国境内,那还不是得任由中国人摆布,由中国人说了算吗,到时候想要了解的东西肯定一样也看不到。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兴登堡也只好尴尬的点头:“好,好,大皇帝陛下真是开明……以后德**事由我掌管,总之,是希望与贵国加强交流,也希望大皇帝陛下对德国的军事发展多多指点。”
李宸心中一动,听兴登堡的意思好象是德国的军队已经全部归他掌管了,那岂不是德皇原先的德国最高军事统帅权被架空了!不过,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还是要静观其变的好。
而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军事改革方面的事,李宸看得清楚,这个兴登堡话里话外一直在向自己套着近乎,希望从自己这里得到对他的支持和信任。不过李宸也看出来,兴登堡虽然机警,但是在军事指挥方面似乎也谈不上是一位天才,那么他又是如何坐上德国最高军事长官的位置呢?
聊着的时候,威廉二世从外面回来了,一边走一边擦汗:“香港的确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只不过天气太热了……”
李宸笑道:“你原先在北京住过几个月,当然觉得这里热了。”
“北京的秋天是无与伦比的,只不过那里的冬天简直像莫斯科一样寒冷。”威廉也笑道。
兴登堡起身向李宸告辞:“大皇帝陛下,我们的谈话非常愉快,我从您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向您请教。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他又向威廉二世道别之后,这才离开了行宫。
兴登堡走后,李宸发现威廉的脸一下子变得恼怒起来,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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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你说过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无所不谈的,但朕发现你这次来香港好像有很重的心事……”李宸目光闪动,看着威廉阴郁的脸。
威廉二世无力地说道:“大皇帝陛下,您可能对兴登堡这个人不太了解,你对他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朕觉得此人很机智,也很有军人的气魄,但是好像战略眼光和指挥才能方面还有欠缺,这些的人恐怕还不足以担当德意志帝国的军事统帅吧。”李宸以试探的口吻说道。
威廉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说:“我的朋友,你果然非常有眼力,只是通过简短的一次接触,就把他的特点摸透了,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在我说出自己的隐忧之前,我想要先向您介绍一下兴登堡这个人。”
“洗耳恭听。”李宸点头道。
“兴登堡出生于东普鲁士波森市一个贵族家庭里。父亲是少尉军官,母亲是军医的女儿。兴登堡从小就受到普鲁士黩武精神的熏陶,立志当个军人。1866年,普奥战争爆发。这位刚从军事学校毕业的年轻少尉军官。率领一个排跟随部队开往波西米亚,参加了萨多瓦战役。3个月后,他随军胜利归来,第一次通过柏林凯旋门。1870年,普法战争爆发。兴登堡作为第三步兵近卫团一营营长的副官参战。不久,该团团长在战斗中负伤,一营营长代理团长之职,兴登堡也跟着晋升一级。铁血宰相俾斯麦通过三次王朝战争,统一了德国。兴登堡作为部队的一名代表,参加了在凡尔赛宫镜厅举行的典礼。他由中尉擢升为上尉,到柏林军事学院学习。毕业后在陆军参谋总部工作,他的上司老毛奇和史里芬对他十分赏识,从那时起,我对他也开始留意,以后他官运亨通,步步高升,当上了第四军军长。”
威廉的表情随着自己的叙述急剧的变化着,“世界大战爆发,他重新入役。那个时候,德军一开始的战争处于有利的境地,德国战车攻占了比利时、卢森堡,并且长驱直入,兵锋直指法国巴黎。但是在马恩河战役中,德军却面对了英法联军以及协约国小国的多面夹击,在多次大的战役中失利。于是从那时起小毛奇就遭到了军事统帅部以及帝国民众的广泛质疑和猛烈抨击,我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指挥才能,经过帝**事统帅部的推荐,我任命兴登堡为东方战线第八军的司令官,鲁登道夫作为他的副手。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你的帝国铁骑及时参与了欧洲战争,彻底扭转了德军的不利局面。兴登堡由于在这次大战中,取得了许多骄人的战绩,在军队和民众中的声誉急剧提升,相反,小毛奇则由于一开始的进攻失利而备受指责,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把小毛奇的职务剥去,让他暂时回家乡避避风头,同时任命兴登堡为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可是这个决定却成为令我终生遗憾的事情。”
李宸隐隐猜到了后面即将发生的事,但还是故作惊奇的问道:“选拔上来一位有卓越才能的指挥官对于你和你的国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怎么会成了遗憾了呢?”
威廉叹了口气道:“兴登堡是一个野心勃勃,而又阴险狡诈的家伙,世界大战期间我一直滞留在北京谋求你的帮助,没想到在这段时间里,兴登堡已经暗中把绝大部分的德军高层军官笼络到他的手下,北京和会召开之前,我任命他做了总参谋长,他借着这个机会又一举控制了军事统帅部,把原来我在那里的亲信全部换成了他的亲信。等北京和会过后,我回到柏林,才发现那个时候德军的军事统帅大权已经完全落在了兴登堡的手里。”威廉的脸因为痛苦和悔恨而变得扭曲了。
李宸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大堆疑云豁然开朗,威廉二世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在他滞留北京期间,德军的统帅大权被兴登堡窃取,在德意志帝国这个崇尚武战的国家里,没有了军事最高指挥权就等于皇权也被架空了。看起来在这短短的两年里,德国竟然发生了如此严重的权力更迭的事件。这些人自己一直忙于治国理政,对于世界各国尤其是对于德国的关注还是少多了呀。
“后来我才知道,我离开柏林的那段时间,兴登堡等人一方面竭力窃取军权,一方面则暗中鼓动柏林的新闻媒体和宣传舆论对于小毛奇军事上的无能大力抨击,对于我作为德意志帝国的皇帝竟然躲避战争的灾祸也痛加指责,挑起了民众对我和小毛奇的极度不满情绪。同时也加强了他在军队和民众中的威信。我的妹夫,我的兄弟,现在的德意志已经不再属于我了,我正在遭到我的人民和部下的唾弃,我即将被日耳曼民族遗弃……”说到这里,威廉二世再也忍不住像一个孩子似的,掩面痛哭起来。
李宸静静的听着,威廉二世已经丧失了对德意志的实际统治权力,难怪兴登堡在他面前竟会显得非常傲慢,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兴登堡会极力向自己讨好,因为他要想在柏林站稳脚跟,就不能不慎重考虑中国的想法。但是看到昔日的德意志帝国皇帝如此狼狈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不免产生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感慨。
他拍了拍威廉二世耸动的肩膀,说道:“威廉,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伤心难过又有什么用呢?作为德意志帝国的皇帝,你已经把这个国家带领到了一个辉煌鼎盛的阶段,你已经完成了你的历史使命实现了你的梦想,没有必要再去考虑那么多事情了。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好好坐下来休息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威廉猛的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烁着当初那种咄咄逼人的光芒,他紧紧握住李宸的手,说道:“亲爱的妹夫,我不甘心,我绝不会甘心的。德意志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付出了多少心血,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亲手打造的伟大成果落在别人手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真诚的请求帮助我,帮助我把失去的政权夺回来,我和我的帝国将会永远感激你的。”
李宸心中一动,尽管威廉一再催促着,但他低下头来久久无语,心中在反复的盘算着。
这绝不是一件可以轻易答应下来的事情,要是帮助威廉二世夺取失去的政权,那就意味着帝国必须通过武力来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兴登堡以及他手下控制的德**队绝不会答应的,但关键是值得吗?
威廉二世掌握的德意志政权与兴登堡掌握的政权有区别吗?应该是没有什么区别的。相比之下,威廉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君主,在他掌控之下的德国是一个政权高度集中的国家,对于这样的国家来说,外国势力想要渗透进去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威廉遭到军队和民众的唾弃,兴登堡刚刚掌握了军事大权,但脚跟还没站稳,还不能算是一个实际统治者,现在的德意志正处于政权更迭的时期,而且兴登堡也率先向自己投来了橄榄枝,如果在这个时候能够拉住兴登堡的话,那么以后帝国的意见将会被兴登堡重视起来,帝国的一举一动也将会左右德国,帝国甚至有可能会在柏林插进去一脚。
但是对于兴登堡其人,以及他对于中国的态度,目前还没有掌握得很具体,很多事情还无法做出最终的判断,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中国没必要为了一个岌岌可危的威廉二世,而贸然得罪现在的德**事统帅部,也没必要为了威廉二世而对德国发动一场夺权之战。即使那样做有胜利的把握,也必将会耗费帝国巨大的财力物力。
威廉口口声声说和自己是朋友。朋友?在国家利益面前,在政治舞台上,有真正的朋友吗?笑话。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李宸笑着对威廉说:“作为朋友,朕会答应你的一切请求,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的为好啊。”
一句话说出来,威廉就已经明白了中国皇帝的想法了,换作是自己也不会为了一个落魄的皇帝而贸然发动一场战争的,自己也不好继续坚持,最后只好说:“那好吧,我就耐心等待复仇的时机。但是,现在我已经被我的国家和人民所抛弃,政治威信扫地,权力也被他们剥夺,如果我继续呆在柏林的话,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人暗杀的!所以我向你请求政治避难,我希望在中国得到政治上的庇护。这个请求不会不同意吧?”威廉用几乎哀求的声音说道。
李宸非常痛快的说:“好!这不是个问题,只要你愿意的话,可以在中国居住到任何时候,在北京为你准备的那所行宫随时欢迎你的入住。”
威廉激动的热泪盈眶,再一次紧紧握住中国皇帝的手:“谢谢,谢谢,我的最真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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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悲哀的威廉二世之后,李宸久坐无语,他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想当年那么强悍的德意志帝国皇帝竟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威廉可不是一个昏庸的君主,在某些方面尤其是他在政治和军事上的强硬和野心甚至超过了自己,但结果呢,他在帝国最强盛的时期被自己的臣下阴谋夺权,其中的原因恐怕不是威廉的一时大意和兴登堡的阴险狡诈所能解释的。现在,李宸不由得对这个兴登堡非常感兴趣。
“臣叩见皇上。”左孝同的声音把李宸从沉思当中惊醒过来。
“子祀(左孝同表字),你来的正好,朕正有事要和你商议。”
“皇上,想必德皇和兴登堡将军已经走了吧。臣忙于接见各**事要员,来得迟了,还望皇上恕罪。”
李宸摆了摆手,径直问道:“子祀,兴登堡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左孝同一愣,不知道皇上怎么忽然对他感兴趣,于是说道:“由于同为两**队指挥者,所以臣对这个人还是比较了解的,皇上怎么会忽然问起他来了?”
李宸没有隐瞒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左孝同,左孝同也是一惊:“臣知道兴登堡已经容忍德军最高长官,还曾发电祝贺只是不知道他竟然把德皇的军事权力架空了……”
“所以朕想要对此人作进一步了解,据朕看来此人有一定的智谋,但是要说他有多么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这一点还没看出来,所以朕觉得奇怪,这个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登上如此显赫的位置呢?”李宸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着说道。
左孝同眼睛一亮:“皇上,确实如您所言,此人狡诈多端,但是在军事指挥方面还不能算是一个优秀的统帅。”
“哦?那是怎么回事?”
“就因为他有一个杰出的帮手,那个人就是鲁登道夫!”
“朕早就听说过此人,莫非他的指挥才能要胜过兴登堡不成,那为什么他会一直处在兴登堡的下风?”
“皇上容禀,此事还要从两年前的一战说起……”左孝同开始详细的讲述起兴登堡与鲁登道夫之间的事端。
世界大战爆发时,兴登堡正在波美拉尼亚。他立即返回汉诺威,途经柏林时曾到总参谋部要求任命他统率第五军,但当时第五军军长一职已由皇太子担任,因此未能立即决定他的任命。8月上旬,德国西线捷报频传,但战争进行到荷兰的时候却遭到巨大的困难。总参谋长小毛奇普里特维茨和他的参谋长瓦德西在这次战役中的糟糕表现,而把断然撤换了他们。
鲁登道夫由于他在前期战争中的突出表现而被选择接替瓦德西任第8集团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野心勃勃,锋芒逼人,需要挑选一个善于同他相处的人担任主将,以便他放手去干。这样,便选中了秉性随和而善于处事的兴登堡。
12月23日凌晨,被吹捧为“珠联璧合的一对统帅”第一次在汉诺威车站相见了。鲁登道夫在车上向兴登堡汇报了第八集团军的情况和已发出的一些指示。
兴登堡耐心地听了15分钟,说了一句:“我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你看就这么办吧。”就去睡觉了。后来,他曾坦率地讲过,他那时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使我的参谋长的聪明才智、几乎超人的精力和从不懈怠的干劲得到充分的发挥,必要时为他创造条件”。可见,兴登堡的城府有多深!
12月25日下午,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到达第8集团军军部所在地马林堡。在这之前,第8集团军的参谋霍夫曼中校就已拟订好围歼法军齐兹集团军的计划细节并发出相应的指令。这场战斗于23日,即兴登堡和鲁登道夫还在旅途中就已打响。3天后齐兹身陷重围,31日驻守这里的英西联军全军覆没,史称“坦能堡战役”。坦能堡之战两周后,德军又取得了马祖里湖战役的胜利,残留在这里的俄军被逐出东普鲁士并丧失了战略上的主动。然而德军在荷兰一带进展得并不顺利,由于德军在第一次荷兰之战中败北,小毛奇被德皇忍痛免职。为了抵消它的影响,报纸在小毛奇被免职的那一天即晚上,以整版的篇幅宣传“坦能堡的胜利者”。兴登堡一夜之间成为赫赫有名的“英明统帅”。全国掀起了“兴登堡热”,柏林率先修建了兴登堡纪念埤,许多街道广场以兴登堡命名,许多大学授予他名誉博士的称号,市场上出现了种种以兴登堡命名的商品。
坦能堡大捷为兴登堡赢得了陆军元帅的军衔,并由他统帅荷兰战役的全部军队。对于这个突然时来运转的“天才统帅”,了解内情的人当然不会买他的帐。自以为军事才能和谋略都非常出色的鲁登道夫就曾愤愤不平地在日记中写道:“真正有能耐的人是否也会碰巧当上元帅?”
在兴登堡调到统帅部之后,鲁登道夫曾以挖苦的口吻对一个到战地来参观的人说:“这儿是战斗前元帅睡觉的地方,这儿是战斗后元帅睡觉的地方,老实说,这儿也是战斗期间元帅睡觉的地方。”这句经典的评语后来在德军中传为笑谈。当然也埋下了兴登堡对鲁登道夫不满的种子。
后来,兴登堡在德军中的威信与日俱增,成为了德军统帅部的最高长官,鲁登道夫担任总参谋长。名义上是兴登堡统率全军,实际上是鲁登道夫代替他指挥,当然,这完全取决于鲁登道夫出色的指挥能力。
随着地位的升高,两人间的矛盾开始加深,兴登堡对于鲁登道夫军事才能越发的妒忌,并且对鲁登道夫时不时表现出的对他的鄙视表示极为愤慨,而鲁登道夫当然不会愿意在一个在军事无能的长官手下卑躬屈膝。
左孝同说道:“其实,兴登堡之所以能够取得坦能堡战役的胜利,主要是由于鲁登道夫的卓越的指挥才能。但由于兴登堡是前线最高指挥官,所以所有光环就自然而然的套在了兴登堡的头上。因此,即使兴登堡现在夺取了德**权,但由于鲁登道夫的存在,他的势力并不稳固。但是两个人都像是秤杆和秤砣一样,谁也离不开谁。”
“原来如此,依你之见,咱们对于德皇夺权的请求应该怎么看待?”李宸问道。
“皇上,臣以为虽然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已经有了裂痕,但是德军的实力却在与日俱增,我们犯不上为了一个避难的威廉二世而向德国用兵啊。”
“好,朕也有此意。为今之计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皇上圣明。”
君臣二人正谈着的时候,外交部长黎庶昌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说:“皇上,臣正有一件大事要向您启奏。”
“什么事?说吧。”
“臣刚刚接到消息,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去世了。”
“什么?”李宸当即就变了颜色,“这个消息确切吗?”
“千真万确。”
左孝同高兴的说:“皇上,维多利亚是英国人心目中的神,如今她一去世,英国的国力必然会大幅下挫,这对咱们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李宸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他的目光中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道炽热的光芒!
一天之前的清晨,在英伦美丽的怀特岛上,81岁的维多利亚女王立在行宫的巨大玻璃窗前,眺望着远处湛蓝的海水,回想起自己激荡澎湃的一生,遐思万千。这是位于英国南部的一片美丽幽静的岛屿,靠近英吉利海峡的北岸,与大不列颠岛隔索伦特海峡呈菱形分布,在这里她可以忘掉时间的任何烦恼,尽情的投入到对深爱的亡夫阿尔伯特亲王的深深思念之中。
年近18岁的维多利亚就继承了大不列颠的王位,从此开启了英国一个崭新的时代。也就是在这一年,她与与她的表兄阿尔伯特结婚,一生育有九个孩子。两人从婚后就感情弥坚,但1861年,阿尔伯特亲王在女王中年时代去世,这时正是大英帝国的全盛时期,维多利亚女王正受到英国人的普遍敬重,也在内阁大臣们当中树立起了绝对的威信。然而,丈夫的去世让维多利亚郁郁寡欢,她曾长时间离开伦敦隐居,即使公开露面,也不戴王冠,而总是一种寡居的打扮。由于维多利亚长期隐居,导致首相无法事事请示女王,因此首相的权力渐渐增大,促使英国的君主立宪制更趋完善。
维多利亚女王经历长时间的离群索居后,她重新活跃起来,1897年举国庆祝女王登基60年的盛大庆典使得女王和王室的威望大大提高。
到了今年,维多利亚女王身体很不好,但仍坚持来到了怀特岛,因为这里曾是她和已去世的丈夫阿尔伯特最喜爱的地方。许多年以前,在这个岛上,他们身边围绕着可爱的年幼儿女。他们谈情说爱,他们享受着人间的天伦之乐。
想到这里,维多利亚的嘴边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用已经微弱无力的声音叫来了皇室的管家怀特,对他说:“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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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不知道女王要干什么,只好把纸笔取来。维多利亚就用那双不知已签署过多少宣战命令的手,颤抖着写下了一份遗嘱,在遗嘱里面她写下了自己葬礼的细节,并吩咐死后给她穿上白色的衣裙。
写好之后,她把这份遗嘱交给怀特妥善保管。
没过多久,英国首相格莱斯顿带领着外务大臣斯密格莱以及外交部和军部的几位高官,从伦敦来到怀特岛拜见女王陛下。
格莱斯顿怀着非常忐忑的心情,用异常沉重的口吻对维多利亚说道:“陛下,有一个极其不幸的消息现在不得不告诉您……”
维多利亚就坐在靠窗的一把宽大藤椅上面,腿上盖着一条毛毯,神情专注的望着窗外的大海和蓝天,对贝尔福的话没有做任何回应。
格莱斯顿哭丧着脸说:“原本我们一直担心女王陛下的健康问题,所以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您,可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们不敢再向您隐瞒下去……10月1日,帝国在远东地区的那颗明珠,香港,已经被中国顺利收回了……”
说完这句话,所有到场的官员们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半晌之后,格莱斯顿又说道:“原本我们考虑到您的身体问题不想把这个坏消息向您传达,但您毕竟是大英帝国的君主,现在日不落帝国的人民都为这件事陷入了无比的失落之中,所以……内阁研究决定,想要请您出面发表一篇公开讲话,以此来振奋帝国人民的精神,您是帝国的主宰,是帝国永远的精神领袖,现在只有您才能把人民从悲伤之中拯救出来啊。”
维多利亚还是那么静静的坐着,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陛下,请您接受我们的请求吧。”格莱斯顿以及身后的高官们一起向女王鞠躬请求。
但过了许久,女王都悄无声息的坐在那里,如恬静的少女般悠然。
格莱斯顿觉得有些诧异,又问了几句,在得不到丝毫回应之后,向怀特使了个眼色,怀特轻轻来到女王的身边,俯下身子对女王呼唤了几声,而后仔细察看着女王的神态……
突然,他回过头来,满脸都是泪水的叫声大叫:“女王陛下……离世了!”
维多利亚女王逝世之后,整个日不落帝国都陷入到巨大的悲痛之中,英国《泰晤士报》以整版刊发了纪念女王的特刊,以《一个时代的结束》为题,记录了维多利亚从执政到逝世这辉煌的一生,在最后由英国内阁集体撰文的评论中说道:“维多利亚女王的名字,象征着一个时代。在女王统治期间,英国国民空前团结,英国成为一个强大的帝国,并不断壮大发展。这是女王给英国人留下的最好遗产,也是对她一生政绩最有力的评价。极少有坐上帝位的女人,能像维多利亚一样,如此出色地完成了女王的职责,同时又拥有如此平凡的作为女人的幸福。她统治的时期,特别是1851年以后,在英国历史上被称为维多利亚时代。她在位的六十余年正值英国工业革命方兴未艾到鼎盛的时期,英国极度强盛,经济、文化空前繁荣,科学、艺术都有很大的发展,君主立宪制得到充分成熟,维多利亚女王的名字成了英国和平与繁荣的象征。维多利亚女王性格鲜明,秉性真挚。她忠于职守,具有治国之才;她不仅把时光消磨在工作上,也消磨在为家务*劳上;她忠于自己的丈夫,对子女要求严格,成为一代楷模。她的不懈努力,不仅使英国的文学,艺术、科学昌盛,经济繁荣,英国的生活方式(如英国贵族的下午茶)也从那时候开始成为世界各国人民所追逐仿效的对象。‘维多利亚时代’将被世世代代的英国人所怀念,维多利亚女王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性君主。”
巴基斯坦总督府。
“啪”的一声碎响,景德镇出产的粉彩琉璃盏被摔了个粉碎。穿着蓝色军装的袁世凯额角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坐在那里呼呼直喘粗气。所有的仆人们都不敢靠近,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滚,都给我滚到一边去!”袁世凯冲着仆人们怒吼道。
仆人们吓得战战兢兢的躲到屋子外面。
袁世凯的干儿子段芝贵刚刚从外面视察回来,手里提着几个礼盒,来见干爹,其实论年龄段芝贵比袁世凯只小十岁,但这个人一向是攀龙附凤,见风使舵的能手。他是安徽省合肥人,天津北洋武备学堂毕业,留校任教习,后任职于淮军,投入帝国新建的陆军,历任督队稽查先锋官、步队左翼第二营统带、督*营务处提调兼讲武堂教习。但他并不是一个能轻易满足的人,为了向上爬,他看准了得到皇帝赏识的袁世凯。
袁世凯被帝国皇帝亲命为北洋大臣,袁即调投靠自己并得到自己器重的段芝贵为天津北段巡警总办,但段并不满足于此,他针对袁的贪财好色,投其所好,多方选购名妓美女献给袁。
一次,袁世凯前往山东视察威海防务,路过天津,艳羡天津貌似天仙、才智出众的坤伶杨翠喜,欲纳为妾,遭杨拒绝。作为随员的段芝贵听说这件事,即利用手中权力威胁利诱杨的父兄,给一万元作为赎身费,杨家被迫应允。段随即派随从在深夜中将杨送到袁世凯的住处。袁世凯大喜,感谢段芝贵玉成美事。自然对段芝贵另眼相看。这件事被御史赵启霖所闻,于是上奏折参劾,各大报刊如《申报》、《时报》等也不惜版面作追踪报道。
但赵启霖的折子被袁世凯派人在半路截获,他的参劾也遭到失败,赵启霖被袁世凯以诬蔑亲贵重臣名节论罪革职。袁世凯的手段在当时就可见一斑。在事隔两年后,段芝贵又演出了同样的一幕。那时,他在袁世凯的大力提拔下在武汉任北洋水师监造使。有一次,袁世凯来武汉视察,晚上就在当地有名的怡园看戏,看见了名噪南北的坤伶王克琴,对她的美貌垂涎三尺。段芝贵得知后,先后两次微服拜访王克琴,并花费八千元为王克琴购备家具日用品,在段芝贵的威逼利诱、软磨硬泡之下,王克琴终于答应下来。
玉成此事后,袁世凯大为高兴,段芝贵就借着这个机会认袁世凯为干爹,在段几次三番的请求之下,袁世凯只好答应了。后来袁世凯被朝廷任命为巴基斯坦总督,段芝贵作为干儿子自然也跟着飞黄腾达起来。这一次,他就是代表干爹去视察马六甲海峡的防务情况,刚一回来就看到袁世凯正在大发雷霆,于是就提着礼盒走进屋去,要看个究竟。
袁世凯余怒未消,一看是段芝贵走了进来,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段芝贵满脸堆笑,向干爹请过安之后,来到袁世凯身边说道:“干爹,儿子回来了,这是儿子孝敬您的上好的高丽山参,用过之后保证您延年益寿啊,呵呵……”
袁世凯的怒气稍稍减轻了些,这才说道:“马六甲那边的海防工事加筑的如何了?”
“回干爹的话,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进行的,里面都用草袋子填上,外面则铺上石头,无论是谁去察看都不会露出蛛丝马迹的。”
袁世凯恩了一声,忿忿不已的道:“朝廷明摆着是要在我袁项城头上讹帐,加固马六甲海防工事的事本来就应该国家的事,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只拨给咱们爷们儿三分之一的工程款项,剩下的三分之二让咱们就地自筹,如今帝国强盛了,又不是没钱,就算是一时的自己拮据也不至于正好没有这修筑海防的钱吧,凭什么让咱们新加坡府自掏腰包。但既然这件事是皇上下过明旨的,咱也不能不去做,朝廷不给足够的款项,咱们又拿不出那么钱,只好想办法在这工程上面做做手脚了,这叫不得已而为之,你说对不?”
段芝贵赶忙点头道:“对,对,干爹您对皇上和朝廷一片赤胆忠心,这是人所共知的,只不过咱们空有报国之心,但让新加坡府自筹那么多钱款实在有些为难,只好动动脑筋了。”说着话,段芝贵就凑过来一边为袁世凯捏肩捶背,一边试探着问道:“干爹,刚才我在门外听说您今儿个好像心情不太好,不知是为了什么?”
袁世凯猛地回过头来瞪着段芝贵,两只金鱼眼射出两道凶光来,段芝贵不由得打了一个机灵,为袁世凯拿捏的手也停了下来。
袁世凯很快收敛了目光,左手在桌子上一拍,真起身来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一会儿,嘴里喃喃自语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段芝贵不明所以,但看袁世凯的样子非常气愤,也不敢再问下去,只好傻站在那里。
半晌之后,袁世凯才坐回到椅子上沉声道:“香岩,最近你有没有留意京里的消息啊?”
段芝贵愣愣的想了半天说道:“没有,近日儿子一直在马六甲奔忙海提的事,并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消息。干爹莫非听到什么了?”
袁世凯狠狠的吐出一口气:“王治馨父子被处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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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段芝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指的是北京警察厅厅长王治馨?”
“对啊。就是他。”
“这怎么可能呢,前一阵子还听说他在北京城混的顺风顺水,这全都仰仗着干爹您的扶持呢。如果这么会儿功夫,就被处决了?”段芝贵搔着后脑勺一时间很难相信。
“这件事千真万确,王治馨的案子是由皇上亲自下的明旨,由安全局局长聂亦峰一手操办的,刑部、大理寺和肃政厅联合在菜市口行刑!”
“干爹,这可真把我搞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袁世凯叹了一口气,于是就把王治馨案件的前后经过如实的告诉了段芝贵,段芝贵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道:“这么说王治馨的行贿受贿的事情也暴露了?”
“当然了,那小子再不济也是堂堂的部堂大员,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么能当众行刑呢,而且最后定的罪名就是贪赃卖法,欺压百姓。”袁世凯从怀里摸出一份公文丢在桌子上,“看看吧,朝廷的邸报上详详细细都写着呢。”
段芝贵把邸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才确信,惊异了良久才说:“连聂亦峰和安全局都牵扯进来了,看起来这件事非同小可。”
“是啊,皇上要是不震怒的话,怎么能一下子杀了几十名在京官员,这种魄力就是前清两百余年来都没有一个皇上能比。但我袁世凯就是不忿皇上和朝廷的这种做法,京城谁不知道王治馨是我袁世凯一手保举和提拔上来的人,如今皇上说杀就杀了,连个招呼也没有和我打过,我袁世凯好歹也是一方的封疆大吏,他这么做分明就是没把我袁项城放在眼里!”
“干爹,芝贵斗胆说一句话,您可别生气啊。”
“说吧。”
“我以为皇上一直都没有把您放在眼里,或许可说一直是在利用您。您看,当初您在朝鲜,其时正值朝鲜政权更迭,朝局混乱,您一到那里力挽狂澜,一举扭转了闵妃干政的乱局,可是正当您在朝鲜做出起色时,皇上却把您调到了北京,担任北洋大臣,儿子以为这是明升暗降啊。”
袁世凯点点头:“说得好,继续说下去。”
“是。您担任北洋大臣以来,全权执掌北洋舰队,儿子还记得,在那几年里,是您多方筹措钱款购置了大批的新舰,还请来了众多的德国的造船专家,是您操练水军,把北洋舰队操持得军容整齐,成为帝国的王牌舰队。由于您功绩卓著,直入军机处,成为军机大臣。可就在您刚刚在朝野站稳脚跟的时候,皇上又是一纸调令,把您调到了遥远的新加坡驻防。虽说这里山高皇帝远,但毕竟远离帝都,耳目也并不是很灵通,谁都知道巴基斯坦是亚洲与欧洲、非洲的分隔线,一旦这里出点儿差池,皇上肯定会抓住您一朝之错,兴师问罪……”
袁世凯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着,两手拳头已经紧紧的攥在了一起,“香岩,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十九年前我对皇上的赏识与提拔还心存感激,可后来发现这中间的确是有问题,正如你所言,这叫明升暗降。倘若我稍微有些违拗,他势必会把我革职查办,皇上真是太精明了!”
段芝贵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乱,一看自己的话被干爹听进去了,赶忙又煽风点火道:“干爹,你回想一下,自从咱们来到巴基斯坦之后,朝廷不仅不拨款扶持,反而想方设法的从咱们这里盘剥,要不是咱们私底下做些个鸦片生意和军火买卖,哪里能应付的来这么多事。”
“对了,和南欧那边谈的那笔鸦片买卖怎么样了?”袁世凯抬头问道。
“基本上双方已经达成了意向,只不过我觉得在价钱上面还有回还的余地,想要再给他们把价格杀下去,南欧那帮人都是土包子,对于世界上鸦片买卖的行情还不是很清楚,糊弄他们应该不成问题。要是这笔买卖能谈成,咱们至少能从中赚取折合一千万元的龙币。”段芝贵得意的说道。
袁世凯翻着眼睛想了想,沉吟道:“香岩,差不多也就行了,记住,做这样的买卖双方都担着掉脑袋的风险,咱们赚钱的同时也要给对方留点余地,否则要是把那帮土包子得罪了,他们气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比如他们要是向朝廷告发咱们怎么办,到那时还有咱们的活路吗?别以为人家不知道行情,干这种事还是谨慎为好啊。”
“是,干爹教训的是。芝贵记下了。”
“还有和美国人的那笔军火生意进展的如何了?”
“干爹,您不问我还正想向您禀报呢,如今美国人已经来到了巴基斯坦,想要就此事和您亲自面谈。”
“是吗?看起来美国人对咱们这笔买卖还挺重视的呢。”
“是啊,这次来的是美国最有实力的军火商杜邦公司,他们主要的家族成员这次都来了,还一个劲儿的表示说,您上任巴基斯坦总督期间,还把周边的克什米尔、印度、尼泊尔、塔吉克斯坦与吉尔吉斯斯坦这五个国家纳入了中华帝国领土,而且这五个国家从此都属于巴基斯坦,打心里头对您非常敬仰呢。”
袁世凯笑了,但笑过之后眉头又紧锁了起来,目光直直的盯着窗外好像在想着心事。
“怎么了?干爹。”
“香岩,你说皇上知不知道咱们背地里做的这些事啊。”袁世凯若有所思的说。
段芝贵登时脖子后面冒出一股凉气来,这件事要是被皇上知道的话,那袁世凯和自己就会背上抄家灭门的罪名:“经过王治馨一案,恐怕即使皇上不是知道的那么清楚,也会摸着一点生息的吧。”
“没错,咱们的皇上眼睛里可不揉沙子,谁要是想在他背后搞点小动作,迟早会被发现的,经过此事之后,我担心皇上已经开始留意咱们了。但据我看来,即使皇上摸着点儿风声,在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之前,也不会贸然对咱们怎么样,但这件事不会拖的很久,以帝国安全局如今的实力,就是连英国的最高军事机密资料都能搞的到手,要是真的对咱们这件事下起功夫来,不出一个月就能掌握所有的事实。到那时皇上就真的要对咱们用心了,皇上要是对谁用心谁离倒霉也就不远了,想当年他对欧洲用心,仅仅派出一支帝国铁骑就一举扭转了世界大战的局势,如今大半个欧洲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他手中,他对英国人用心,三下五除二就把香港收回来了。要是有朝一日对咱们用心了……,咱们的皇上让人害怕啊。”袁世凯的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段芝贵咬咬牙说道:“干爹,您对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不要瞻前顾后的,依我看皇帝怎么了,如今咱们占据巴基斯坦一方,手中还把持着新加坡舰队和一个集团军近五十万人的兵力,还掌握着阿拉伯海与孟加拉湾海域,皇帝要是真把咱们爷们儿逼急了,说不好咱们就反了他了!”
“混帐!”袁世凯脸色唰的一下阴沉了下来,指着段芝贵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发什么狼言,就凭咱们手下那点儿人还想和皇上作对,别忘了就连堂堂的英国人都不是帝国皇帝的对手,何况是咱们这些虾兵蟹将,皇上手里有将近一百五十万的常备军,有陆海空三军,还有装甲兵团,潜艇舰队。咱们要是胆敢造反,他随便丢出一支部队来就能兵不血刃的把小小的新加坡重新收回。更何况巴基斯坦舰队和这里的陆军都听咱们调遣吗,他们都直接听从军事统帅部的命令,说句难听话,只要军事统帅部一道命令,人家就能先把咱们平了!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以后这种话休要再提!”
一顿臭骂把段芝贵骂得再也抬不起头来,委屈的说:“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情等着被皇上收拾不成?”
袁世凯阴恻恻的说:“香岩,男子汉大丈夫遇事要沉着,凭咱们的势力是无论如何不能和皇上公然作对的,要不然就是死路一条。但是常言道:狡兔三窟。咱们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为今之计,咱们要另谋一个东家才行,找到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也就有了与朝廷对抗的本钱,真要是有朝一日闹翻了,朝廷断了咱们的财路,咱们也不能让他好受了。”
“干爹的意思是……投靠别国的政治势力?”
袁世凯阴笑着点点头:“不错。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我们自己。”
“干爹的意思是投靠谁比较好呢?”
“你刚才说谁来了?”
“美国的杜邦家族。怎么了?”
“呵呵,美国人树大根深,财大气粗,军事实力也非常可观,一战之后,美国是继中国和德国之后崛起最快的国家,咱们要是能攀上这棵大树的话,以后的事也就好办了,有美国人的支持和保护,就是皇上也不敢轻易动咱们了。”
段芝贵一挑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啊!干爹,有时候我觉得以您的才能当一个小小的巴基斯坦督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我觉得你应该当……”段芝贵凑到袁世凯耳边悄悄说道:“皇上。”
袁世凯先是一惊,脸上的胖肉颤动了几下,紧紧盯着段芝贵的眼睛,随后把身子转向了窗外,仰面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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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和段芝贵来到会客厅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四个人坐在那里,早有仆人给泡上茶水,四个人一声不响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有意无意的关注着门口来往的工作人员。
袁世凯注意了一下中间的那个大约三十多岁的高个子男人,这个人身材修长瘦俏,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西装,系着领带,面容惨白,目光深沉阴冷,略微卷曲的黑色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胸口挂着一根金色的表链,手里面拿着一只精致的烟斗,烟斗点燃了,青烟袅袅,一股烟草的清香味道透出来。
一见袁世凯进来,这个人两边的三个人都站了起来,样子显得礼貌而恭敬,只有这个人只是稍稍欠了欠身,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段芝贵稍显尴尬,急忙笑道:“让大家久等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巴基斯坦总督袁世凯大人。”
这时,那个人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来到袁世凯面前,很优雅的伸出右手来和袁世凯握手。
段芝贵对袁世凯说:“这位就是现任的杜邦财团当家人尤金;杜邦先生。”
尤金;杜邦说道:“我早就听说中国有一位大名鼎鼎的袁大总督,今天见到您本人,我感到非常荣幸。”
袁世凯一看这个人就是当今美国最大财团杜邦公司的掌门人,自然是不敢怠慢,一番殷勤备至的寒暄过后,段芝贵又向袁世凯介绍:“这位名叫赫德;杜邦,是杜邦化工厂的技术总监,也是杜邦家族里面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是因为一直负责技术方面的事情,一向不大为人所知。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名杜邦公司御用的大律师,另一名时赫德的助手。”
袁世凯是个外粗内细的人,他注意到刚才自己走到门口的时候,尤金;杜邦虽然没有起身,但他的眼神是第一个扫向自己的,那两只略显灰色的眸子放射出来的犀利眼神,让饱经风霜的袁世凯都心中一紧,那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的感觉!
“非常欢迎您的光临,杜邦先生!”
尤金;杜邦瘦长的上半身略微前倾致意一下,点点头回答道:“您好!袁先生,很冒昧没有提前预约就突然前来,希望您不要介意。”
袁世凯背着手摸着自己的牛尾辨呵呵的对另外三个人点头问候,说道:“我怎么会介意呢?您可是请都请不来的稀客啊!我想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谁能拒绝杜邦公司的青睐,欢迎还来不及呢。哈哈,各位,请坐。”
分宾主落座,袁世凯笑着来回看着四个人,打着哈哈却不急着进入主题,尤金却是显露出了作为杜邦公司核心人士的傲慢和强硬本色,直截了当的说:“总督阁下,不得不说,您的资历和您所取得的成就,非常令人惊讶,很多美国人都对您非常仰慕。”
袁世凯大笑道:“是吗?没想到我袁项城虽然没去过美国,但名字已经先传到那里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基本上是在双方的吹捧当中度过的,尤金极力吹捧袁世凯的人生经历多么富有传奇色彩,在中国的政治地位如何显赫。袁世凯则说杜邦家族的势力多么庞大,杜邦公司的实力多么雄厚之类的话。
袁世凯一边和对手这么无聊的吹捧着,脑子里则在飞快的转动,想着应该如何才能拉拢住这个美国当今最大的财团。过来的路上,段芝贵就把杜邦家族以及杜邦公司向袁世凯做了介绍,再加上原先耳闻过的,现在袁世凯对杜邦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无论做任何事之前,首先了解对方的一切,这是袁世凯做人做事的基本准则。
推行“大棒”政策的美国第26任总统格罗弗;克利夫兰说过:“说话要和气,但手中要有大棒”。这可以说是美国现实政策的真实写照,尽管美国本土已近200年没有遭到过敌国的直接攻击,但美国的军火触角依然在全球各个角落不停延伸。
自由女神一手高擎火炬,另一手则暗藏利器。
在历史上,在“大棒”政策庇护下发家致富的美国公司可谓数不胜数,而军火商则是“大棒”的铸造者,他们靠着散布在战场上的断肢残臂发展壮大,杜邦公司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它的几乎每一步发展壮大都离不开美国政府或对内或对外的战争。
杜邦家族最信奉的一句话是:只有与政府联姻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展。一百多年过去了,杜邦家族用无数的事实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杜邦家族原是法国的一个钟表匠世家,第一代皮埃尔;杜邦靠着几篇具有重农学派思想的文章与路易十六的财政总监的杜尔哥搭上了关系,并被推荐进入路易王朝。在美国独立战争末期,皮埃尔作为法国代表团成员参与调解美英冲突,结识了杰斐逊、富兰克林等人,为家族在美国的创业奠定了人脉关系。美英之间的《巴黎和约》签订后,皮埃尔因调解有功被路易十六封为贵族。但不久后爆发的资产阶级大革命使杜邦家族跌入低谷,于1799年被督政府驱逐出境,被迫流亡美国。老杜邦的儿子艾乐;杜邦生性热爱读书,深受著名化学家、时任法国皇家火药厂主管拉瓦锡的影响,通过参观学习熟悉了火药生产技术。
来到美国后,艾乐发现美国火药制造厂远远落后于法国,军队使用的火药需要高价从英国购买,这使艾乐决心投身这个产业。1802年6月,杜邦火药厂在特拉华州白兰地河畔的一座农场里动工了,于第二年2月份基本竣工,1804年春天造出了第一批黑火药。当时全美有大大小小200多家火药厂,但都是小家庭作坊,在技术上无法与从法国购置先进设备的杜邦公司相比。这时,老杜邦又在美国为购买路易斯安娜与拿破仑的谈判中立下了功劳,使美国以每公顷3美分的价格买到了214。4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领土一下子扩展了两倍多。在杰斐逊写给老杜邦的亲笔信中,称这是一笔“为千百万未出世的人们造福的交易”。
抓住这个机会,艾乐立即给杰斐逊写了一封信:“我请求您,尊敬的总统先生关照我设在特拉华州的杜邦公司”。1804年杜邦公司销售额为1万美元,1805年增加到3。3万美元,原因是为了击退海盗,仓促组成的美国海军驱逐舰一次性就下了2。2万磅黑火药的订单;这年的7月4日,杰斐逊政府的作战部长甚至宣布:杜邦公司将承包政府的全部火药。1806年销售额为3。2万美元,1807年为4。3万美元,很快成了全美国产量第一的火药厂。
1820年,艾乐的哥哥维克多;杜邦被选进特拉华州众议院,后来进入参议院,这是杜邦家族插手政界的开始。维克多的儿子弗朗西斯;杜邦从海军见习军官一直升到海军上将,他的舰队中使用的全是杜邦家族的火药,他甚至说服了整个海军都使用杜邦公司的产品。1857年,还是上校的塞缪尔指挥美国最先进“明尼苏达”号乘英法联军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之机来到中国,以保护美国在海外的贸易、防止澳门受压迫的中国人举行暴动损害美国投资为由,进驻澳门海域,他在这个港口盘踞了一年多时间,并暗中进行海盗式掠夺。1858年3月,塞缪尔率领他的舰队闯入中国内河,在长江上耀武扬威,横冲直闯,在美国侵华史中留下了不光彩的一笔。
到1890年,杜邦家族控制的火药托拉斯已经垄断了美国百分之90的炸药和百分之95的火药的生产。这时的杜邦公司谋划组建一个包括众多产业具有特许权的新型大公司,但却被特拉华州宪法所禁止。在杜邦家族的提议下,州议会开始制定新宪法,完全实现了杜邦家族的意愿。
格罗弗;克利夫兰在竞选总统中接受了杜邦公司7万美元的贿赂,竞选成功后当然少不了给予报答。在格罗弗竞选成功后的一年内,美国陆军部就以每磅70美分的价格向杜邦公司定购了594。782万磅无烟火药,而其成本仅为32美分,仅此一项交易就让杜邦公司赚取了220多万美元。杜邦还为陆军部长塔夫托捐助了2万美元的竞选资金,获得了另外一大批一本万利的军界合同,赚取的利润难以估量。
有一点是清楚的,一个杜邦家族支持的人登上白宫的宝座抑或进入军政要员的行列,杜邦家族就会多一些赚钱的机会。
杜邦家族能够长久地独占炸药市场,与它跟政界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分不开的。多届政府都曾公开表示说:“杜邦公司保持对无烟火药的垄断对于国家的安全是绝对必要的”、“如果把军火企业分给几个相互竞争的公司来搞,那就会损害杜邦公司和政府之间的密切合作,从而危及国家安全。”
从不光彩的军火商到一举步入美国最上层社会,杜邦家族靠着与政府的联姻,完成了惊世骇俗的华丽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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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紫禁城的乾清宫南书房里,李宸面色凝重的盯着聂亦峰,半晌才说:“这么说,袁世凯正在和美国人秘密接触,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臣正在调查,但据臣推测,袁世凯擅自与美**火商杜邦家族接触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以臣对袁世凯的了解,这个人自从担任了巴基斯坦总督以来,不仅不感念皇恩,相反还对朝廷时有微词,这样的人野心勃勃,迟早会做出出格的事来,皇上不可不防啊。”
李宸没有表态,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命令你的军情特工一定要盯紧袁世凯那边的一举一动,另外传朕的密旨,让陆军部和海军部一定要控制好巴基斯坦的驻防军队,不管袁世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只要他掌握不住军队就不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嗻。”
“继续追查袁世凯的动向,一旦有变随时奏报给朕,袁世凯办事能力卓绝,但只要这个人敢有异心,朕绝不会放过他。”
“嗻。”
李宸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咬牙:“美国人竟敢插手中国事务,他们这是找死,杜邦家族不是想要战争吗,朕可以给他……”李宸对着聂亦峰一招手,聂亦峰凑近了仔细听着皇上的嘱咐……
尽管聂亦峰已经跟随皇上多年,但此时听皇上说的这番话还是不由得佩服至极,说道:“皇上真是英明睿智,臣望尘莫及啊。”
李宸仰面大笑了起来。
1895年10月18日,一艘美国巡洋舰停泊在古巴首府哈瓦那港。这艘名为“缅因”号的军舰,是美国政府借口保护自己在古巴的利益和侨民的安全,才驶抵这个倍受法国殖民主义者奴役的国度。
当时,古巴是法国的殖民地。为了争取民族的独立和国家的自由,古巴人民掀起了反对法国殖民者的起义,全国处于一片混乱之中。这下,终于给新兴的美国提供了一个可趁之机。他们对位于自己家门口的古巴,垂涎已久。早在1805年,美国总统杰弗逊就*裸地表示,一旦同法国作战,首先要占领古巴。后来,美国多次企图收买或用武力夺取古巴,都因为法国殖民者不愿放弃自己既得利益,而未得逞。
1885年,古巴独立战争爆发后,美国隔岸观火。并未援助古巴。然而到了1888年初,形势突变,古巴革命眼看就要消灭西班牙殖民统治,于是美国匆忙以“帮助古巴革命”为幌子,以及保护自己的侨民为借口,首派“缅因”号军舰,抵达哈瓦那港,向西班牙施加压力。
这一天晚上,哈瓦那港口一片宁静,只有海风轻抚着海面,发出优美的涛声。一座古老的灯塔俯瞰着海面,在摇曳的灯光下,隐约可见海面上几百条船只。在静静的港湾里,美国的“缅因”号巡洋舰停泊在海面上,甲板上的美国海军士兵正载歌载舞,喝酒说笑,享受着这宁静而又凉爽的夜景,来轻松一下他们疲惫的身躯。
晚上9点40分,对于哈瓦那的很多人来说,多姿多彩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人们热爱哈瓦那,因为这里是享乐者的天堂。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爆炸声让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震惊之中,这个加勒比海的温柔乡似乎顿时被上帝的巨大咳嗽声给惊醒了。爆炸声来自港口。只要不是白痴,大部分古巴人和法国人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出大事了!
“缅因”号剧烈地震颤一下,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整个军舰变成一个火球。官兵们不知发生什么事情,高呼乱叫,四处逃命。有个军官还没有乱了分寸,高声叫道:“赶快救火!不要乱跑!”可士兵那里听他的叫声,不顾一切地跳到海中。军官无可奈何,随手抓住身旁两个奔跑的士兵,命令他们去救火。这两个士兵只好从舱内拉出一个水龙,刚浇灭了一点,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整条军舰慢慢的向右边倾斜。大家见大势已去,纷纷跳海逃命而去。通向全球各地的海底电缆。缅因号在哈瓦那发生大爆炸的消息迅速通过海底电缆被发向了全世界,天空电台更是在第一时间采访了现场,哈瓦那港口被绘声绘色的播音员描绘成了人间地狱。
聂亦峰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奏报给了皇上,李宸抚掌大笑:“对位于华尔街的帝国投资银行分行发出指令,钢铁、铜、火药、纺织、军工,总之任何一种和战争息息相关的股票都可以只买进不卖出了。当然,也可以尝试商品期货交易。”
聂亦峰愣了一下:“皇上,如今缅因号被炸,美法战争随时都可能爆发,咱们还买美国人那么多股票干什么?”
李宸冷笑道:“战争一旦爆发,这些军工产品马上就会打着滚的往上飙升,涨到了最高点的时候,我们一举把这些股票全部抛售,你算算咱们能赚多少钱,到时候华尔街的金融就会遭到巨大的冲击。尔康,这件事还多亏了你啊。”
聂亦峰想了想,恍然大悟,“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
李宸一字字说道:“即使美国人能够在这次战争中获胜,朕也要他付出沉重的代价,战争一旦打响,杜邦就会从美国政府和军部那里获得丰厚的订单,但是我们把军工股票抛售出去的话,杜邦家族的市值就会一夜之间萎缩到惨不忍睹的地步!”
而在这时候,在伦敦的摩根的判断却没有中国皇帝这般明确,他的判断是美国政府不会轻易发动对法兰西的战争,那将是一次不明智的选择。事实上,最关注古巴局势的却是洛克菲勒,因为,洛克菲勒在古巴的烟草、砂糖制造产业投入的资产达到3000万美元,利用古巴廉价的劳动力,这笔优质资产每年取得的利润大约是250万美元左右。如今,古巴的局势,让其财产严重受到威胁。
事隔一天之后,聂亦峰兴冲冲的来见皇上。
李宸迫不及待的问:“行情怎么样?”
聂亦峰说道:“如同死寂一般,成交量居然萎缩了。很多小投机者因为看不懂局势而暂停了交易。而人们喜欢跟随摩根的步伐进行投机,因为,摩根还在英国迟迟没有返回。人们正无所适从呢!”
李宸缓缓问道:“那洛克菲勒之类的大股东有没有动作?”
聂亦峰面有忧色的说:“每天在纽约交易所中,洛克菲勒的人频繁举牌大单买入股票,而且他们买的股票几乎是和我们雷同的!”
李宸点头道:“洛克菲勒真是一条老狐狸……今天命令那边的人把买入的所有股票抛售,然后明天再大量买入。”
聂亦峰一怔,不明所以的问道:“皇上,这是为何?”
“洛克菲勒那条老狐狸也在观望当中,正因为他拿不准行情,所以才会跟着我们买进,我们抛售之后再买进,他就会以为我们也在犹豫当中,这样的话,那条老狐狸就不敢贸然跟进了,对于一向谨慎的洛克菲勒来说,他是断然不会冒险的,他一定会把所有军工股票全部卖掉。另外不能光是以帝国投资银行的名义购买,还要发动由帝国控制的美国中小企业一起加入到这个行列来,否则的话很容易引起注意。”
“嗻。臣谨尊皇上圣旨。”
就在这一天,《纽约时报》公司编辑部突然间收到一份匿名信。当编辑们看清楚信件内容后,迟迟不敢决定是否能够刊登。他们把信件给了米勒看,让其决定。
米勒看了信件后,眼睛不由得一亮,这一封信件内容却是法兰西驻美利坚公使科西嘉地私人信件。内容中不乏政治评论。其中对美国总统格罗弗不免有点出言不逊的味道在里面。原本这是一封私人信件,所以科西嘉才如此肆无忌惮。没有想到,古巴的间谍发现了这封信后便把它半途截获,抄录了其中内容,然后把它寄往了纽约的多家报社中。
米勒在通过一些途径确认后,果断道:“刊登,一定要刊登在头条新闻中!”
在10月20号,《纽约时报》便开始刊登法兰西公使的这封信件,并且,发表了一些评论。
这封西班牙驻美国公使科西嘉在朋友地私人信件中,对格罗弗总统的新年咨文作了一番评论,文中说格罗弗是“一个政治骗子,既要把自己的后门打开,又要和他军火商们保持良好关系。”
这封信件掀起轩然大波,让美国反法兰西气氛骤然升温。
接着,格罗弗对法国人极其不满。不但在外交上给西班牙人更多的压力,在国内,格罗弗府和华尔街寡头们纷纷借机操纵舆论,制造更浓烈的美国民间对法兰西的敌视。
格罗弗向纽约的主要大报纸造势,在《纽约时报》、赫斯特的《纽约新闻报》、在普利策地《世界报》上都刊登了派出军舰到古巴进行武装干涉以及维护侨民安全地必要性。
但是这件事却令当事人科西嘉非常纳闷,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写过这封信,这封信怎么会凭空打着自己的名字冒出来了呢?好在那封信一经发出,世界各大媒体纷纷转载,一时间科西嘉竟然受到了无数法国人的追捧,法国的主要报纸甚至把科西嘉誉为英雄。这种意想不到的殊荣,令科西嘉大为高兴,自然也就乐得接受这个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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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
美国金融巨头摩根意气风发的和罗斯柴尔德银行商讨一些债券问题。在美洲,罗斯柴尔德意图放弃阿根廷的市场。也不打算承接墨西哥的债权,而摩根则想代替罗斯柴尔德。
作为合作伙伴。从父辈的时候,摩根地家族就和罗斯柴尔德深度合作。摩根商行如今已经成长为实力远远大于罗斯柴尔德的超级巨人。当然,如果说差别的话,还有有一点。那就是罗斯柴尔德能够发行英镑,而摩根暂时不能发行美元虽然摩根也知道美国和西班牙迟早要打一仗的,但是他却不认为很快就会打起来。以他对白宫官僚的了解,宣战的话,召开的会议足够拖上半年了。所以他稳如泰山在伦敦商谈生意,迟迟没有回到纽约。
“摩根先生。纽约来地电报,国会已经通过对法国宣战了!”柯士达对摩根进行通报。
“没想到宣战比我想得要早!”摩根在伦敦哼哼了几声表示他的不满。
之所以和他的想法有所偏差,那是因为美国总统是杜邦家族的人,总统的内阁主要部长们都是在杜邦公司担任职位的。这时候,摩根痛恨杜邦!局势不掌握在摩根手里,让他很难以忍受。
摩根终于姗姗来迟的回到华尔街。
也不知道是为了欢迎华尔街帝王的回归,还是为了庆祝美国对法国的宣战。11月份,华尔街的交易氛围骤然升温,炙热地行情突然间展开了!
摩根回到纽约不久。他还没有享受到华尔街的热情朝拜,美国海军次长就前来拜访:“摩根先生,前线吃紧。为了向古巴岛输送兵力,海军部决定向民间征用船只。您的海盗船二号是我们海军部主要购买对象之一。请您开出价格!”
摩根瞪大了眼睛表示他严重地不满,海军部这名次长脑袋里面到底是装了什么。连摩根的海盗船二号的主意都敢打?所以,摩根勃然大怒,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格罗弗总统,船只不够的话,向我发订单。我造艘新的给他!至于海盗船二号,恕我不能转让!”
不过呢,似乎海军次长脑袋里面缺根弦一般,不屈不挠,口水说干得不断哀求、劝说,从民族利益、战争胜负,说到摩根个人的声誉。
他还滔滔不绝的举例说以前南北战争时期美国首富、铁路大王、船运大王范德比尔特就曾经捐献了所有船只给联邦政府,又说道,历次战争华尔街富豪们捐献游艇的传统。还说到这次华盛顿、纽约的游艇俱乐部会员们纷纷爽快得把船只卖给了海军部。
说着说着。实际上。摩根也不是闹别扭的人。
海军次长看到有的谈,不由心里高兴。这次国会批准的巨额战争经费呢,海军部慷慨的资本,他说:“22。5万美元。摩根先生您看如何?”
摩根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却是默认同意了。海盗船二号几年前订购的造价仅仅是11。5万美元。对于商人来说,赚钱是天性,摩根也不例外。
等到海军次长满意而归。摩根便打电话,订购了更豪华的海盗船3号。
更为重要的是,海军部许诺将会在明天的造舰计划中更多的采用摩根钢铁出产的钢板,这样的许诺令摩根露出了笑容。
“缅因”号爆炸事件很快轰动了整个美国,立即成为许多报纸的头条新闻。一时间,美国的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件事情,但人们议论最多的是“缅因”号被谁炸掉的。
“会不会是法国人干的?”
“也有可能是古巴人所为?”
不久,美国有关方面公布了调查结果,声称这艘军舰是法国人用水雷炸沉的,干脆利索而又毫不迟疑地将责任归在法国政府头上。这个消息一经传开,美国沸腾了。一些扩张主义分子抓住这个机会,到处举行集会,在报纸连发文章,狂热地进行战争宣传:“为缅因号死难者报仇!”
“美利坚国人的鲜血不会白流!”
“我们要和法国人决一死战!”
战争的阴云一下子笼罩了加勒比海地区,美国和法国的关系到了一触即发的局面。更引人注意的是,美国官方断定,这是法国人干的,他们说法国人用水雷偷袭了“缅因号”。这个消息一传开,“为缅因号报仇”、“和法国人决一死战”的口号声立刻在美国国内响起,美**队也确确实实开始备战了。
同时,法国方面却声明,它和这一事件无关。美、法两国为了这件事,争执不休,最后决定成立调查团。但是当法兰西调查人员要求登上“缅因号”调查的时候,美方坚决拒绝了他们。这还不算,没过多久,美国又把炸坏了的“缅因号”拖到了大西洋,让它在排空巨浪之中沉入海底。这样,调查工作无法再继续进行,而美国人反对法国的情绪却越来越强烈了。
在法国境内,政府开始发起动员,陆军、海军开始招收新的军人,许多工厂得到五角大楼发出的订单,甚至美军在亚洲的舰队也开始在香港整装待发,目标自然是只有两万人法**队的菲律宾。
由于古巴常年起义。在那里驻扎的法兰西正规军人数超过15万人,也正是如此,加上国内的各种军事力量,法兰西人有五十万大军。
法国队美国怀着复杂的心态。一方面极度害怕美军干涉,另外一方面又过度相信自己的军事力量足以让美国人忌惮。
事实上,法国人也知道,它的殖民地均是岛屿,决定胜负的不是陆军,而是海军。而法国的海军基本上还是处于风帆木船的时代。比美国的海军落后半个世纪。
在菲律宾,美国人也如同支持古巴的起义军一般,扶持“卡第普南”武装。事实上,如同古巴一般,没有美国参与,起义军赶走殖民者也是迟早的事情。在战场上,起义军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法兰西殖民军只是在少据点支撑着。
这样的情况下,11月尾,美国政府却向西班牙人发出最后通牒:要求西班牙人与“叛乱者”在12月1日前必须停火,以便在美国的主持下举行谈判;西班牙应撤离集中营政策,准许农民回到乡村;如果在12月1日前,还不能履行条约,美国总统将要作为最后的仲裁者!
法国人自然拒绝了这样命令式的最后通牒。并且,法兰西政府通过外交让英、西、德、奥、意、俄等过驻美大使共同向美国政府提交“六国照会”,呼吁美法双方重新回到谈判桌上,举行和平谈判。不过。美国却婉谢了这样的建议。外交手段都尝试过,法国人几乎走投无路。甚至。法国人表示,可以完全接受美国的最后通牒。但这时候,美国依然是不答应。因为古巴、菲律宾等地果实已经成熟了,如果美国不趁着这样大好局势抢夺法国人的“遗产”那么要么是便宜了起义军,要么是法国人调集军队,再次平息叛乱。
《纽约先驱报》就一针见血地说出美国地主流想法:“这里的大企业现在都相信我们将会有一场战争。相信所有人都欢迎战争。摆脱担忧!”
在《评论者报》上发表评论:“他们(法国人人)将缅因号在哈瓦那地出现砍成是对法国队该岛主权地威胁。看成是对叛乱者地鼓励。在这真正地紧急时刻。在美国只有少数人,我们不会相信在7500万人口中会超过10个人,认为美国在古巴危机面前应该放下武器。而与法国握手言和接受法国的主权。”
而在《路易斯维尔信使日报》中。著名地主笔亨利;沃特森也发表了一则社论:“我们不要在名称档案馆里那已经发了霉地记录里面找到我们队这场战争地正当理由。我们在至高无上地法则中——高于土地地、动产地、人体地、人地灵魂地各种名称地法律地法则中——既人地法则。上帝地法则中找到它。我们从自己地灵感中。从我们地命运中找到它。我们从费城敲响我们自己地主权地自由钟哪里找到它。我们在枪口下赢得我们独立地爱国者们鲜血里找到它。”
这时候,法国人知道无可避免战争了。于是,法国人光棍一下,向美国宣战了。
终于,美国在最后通牒中要法国全部撤出古巴。法国政府断然拒绝,并拒理力争,也随即公布自己的调查结果,声称这次爆炸来自军舰内部,与他们无关。看到时机已经成熟,在事情发生很短的时间内,崇尚大棒政策的美国总统格罗弗克利夫兰就对法兰西宣战了。
这一天清晨,从香港海域驶出的美国舰队一个中队,不顾法国的鱼雷和岸上大炮的轰击,闯进了马尼拉湾,和法国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海战。
美国驻新西兰的远东舰队司令杜威,接美国总参谋部的命令,率领一支舰队驶出新西兰海域,不顾法国的鱼雷和岸上大炮的轰击,闯进了马尼拉湾,和法国舰队开始了激烈的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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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杜威一声令下,美**舰一齐开火,一颗颗炮弹呼啸着飞向法兰西的战舰,一时间,海面上炮声隆隆,一股股巨大的水柱时起时伏。法兰西军舰也开炮还击,但因设备落后,火力不强,并没有击中对方。而美国舰队有备而来,气势汹汹,凭借自己的远程火炮,一会儿功夫,几艘法兰西军队便中弹起火。
不到中午,停泊在马尼拉湾的10艘西班牙军舰,全部中弹起火。美**舰又调转炮口,对准岸上的炮台,进行狂轰滥炸,然后封锁了马尼拉港口。杜威伯计自己无力登陆控制局面,便电告最高军事当局,请求派兵支援,不到一个月,美军前后有三批援军赶到,总兵力达到1万多人,迅即占领了马尼拉城。
当时,菲律宾人民早就进行着推翻法兰西民统治的斗争。并发表了《独立宣言》,宣告菲律宾的解放。美**队占领马尼拉以后,一方面强占已被菲律宾解放了的马尼拉郊区,另一方面又与西班牙驻菲律宾总督密谈,逼迫其交出菲律宾。法兰西殖民者看到大势已去,只好同意放弃菲律宾,于是,杜威命令军舰放了几下空炮,便堂而皇之占领了菲律宾。
更可怕的是菲律宾义军在因为美国这个“友军”胜利的鼓舞。并且,美军派出使者鼓动其不要顾及伤亡去把法国人赶下大海。当然,杜威许诺出一系列的利益美国人的陆军是相当虚弱的,整个国家只有2。8万的训练松弛的陆军,而杜威的海军陆战队更是只有几百人。从战争开始,五角大楼的将领就理智的意识到,陆地上的战斗与其想靠美国陆军还不如靠土著起义军。
不说战斗力的问题,光是陆战那样远远超过海战的伤亡,抚恤金下来,就会让政府的财政撑不住了。而土著人不但人数多,况且伤亡再多夜不会列入美国人地伤亡统计数据中,也不会找美国政府要抚恤。仅仅需要给他们发放足够的枪支弹药。那么土著人就会勇敢地向法国人发起冲锋事实上,让菲律宾起义军精锐充分的消耗掉。是美**方制定的一系列方案之一。考虑到未来殖民菲律宾美均可能将遭到如同西班牙人一般的抵抗,所以,让西班牙人发挥点余热,杀伤更多的土著起义军精锐。这样,美国在未来收手法国人的遗产后,清洗土著义军时候会减少一些代价。
整个美国新闻中开始把杜威当成最伟大的英雄,无数年轻人狂热地崇拜其杜威了。
华尔街股票中各种工业股票几乎吃了兴奋剂一般的开始新一轮暴涨行情。一直在犹豫不定当中的洛克菲勒和对战争前景没有明确判断的摩根,这一次只有扼腕长叹的份儿了,他们错失了一次买进军工股票大赚一笔的机会,更主要的原因是洛克菲勒和摩根旗下的投资银行收到了华尔街证券交易所的重点监控,尤其是在战争期间,他们在股票上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认为是对美国金融的一次投机,因此对他们进行了多方面的限制。
相反,对于外国投资银行以及美国中小企业,华尔街一向是采取乐观的积极的接纳态度,就像格罗弗总统在国会一次演讲中所说的那样:“美国欢迎全世界一切乐于到美国投资的有识之士来山姆大叔家做客。”
但华尔街那帮精明的职业经理人和证券分析专家被战争期间股市出人意料的涨势冲昏了头脑,却没有注意到一场空前的金融风暴将会席卷华尔街,更不会知道,在这场风暴背后的那个人竟会是大洋彼岸的中国皇帝!
这是由李宸和聂亦峰精心设计的圈套,从缅因号战舰的神秘爆炸,到法国人科西嘉那封攻击美国总统的信件,再到帝国投资银行控制的美国50多个中小企业掀动华尔街股市大涨,全都是经过了周密的安排和策划的,李宸这一次下了一笔巨大的赌注,他不仅要在美利坚和法兰西之间挑起战争,还要在号称世界金融中心的华尔街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金融风暴!
如今这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张开,笼罩在华尔街阴霾的上空,李宸则端坐在紫禁城里,静候着最后的佳音。
与此同时,在古巴的美西战争也拉开帷幕。法兰西殖民者不甘心丢失古巴这个战略要地,便从大西洋的佛得角群岛调来大批舰队,驶进古巴东端的圣地亚哥湾,以便援助在岛上的法兰西军队。
而法国人在加勒比海的海军依然是可怜的木帆船。尽管如此,当法兰西海军大臣依然固执的让海军上将马约特率领他的4艘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去摧毁美国的海军基地,把美国海军打一个首尾难顾。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法国这些巡洋舰、驱逐舰都是风帆木船时代的军舰。
马约特无奈的表示,摧毁美国海军基地那是一件不可能完成地任务。美军随便拉出来一艘战列舰就能让他破烂地木帆船舰队全军覆没。所以,法兰西海军大臣经过一番考虑之后,就让马约特去保卫波多黎各,那里是守卫古巴的最重要的战略基地。
而法国海军上将马约特在出征前夕悲观地叹道:“此行不是全军覆灭,便是仓促败阵而归。”
就在这支舰队刚刚出发前往古巴援助受困的法国海军时,又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在美国乃至美洲大陆范围内迅速传开,没有人知道这条消息的来源,但是经过媒体的调查,最终还是确认了这条消息的真实性。这条消息一经传出,把整个美国国民的战争情绪挑动到了最高点!
这则消息的内容是这样的:这一年,古巴反法国革命党人卡马奎被控叛乱罪,将被处以死刑。他16岁的女儿西施尼洛丝勇敢地向法国当局请求将她的父亲减刑为终身囚禁,威信较大的里昂将军同意了少女的请求,将卡马奎监禁在古巴附近地一个小岛上,并允许西施尼洛丝住在岛上一间离她父亲很近地房子里。而西施尼洛丝就利用这个便利,开始了营救父亲的行动。这位以美艳著称地少女将岛上的司令官邀请到她的小屋里,结果司令官差点丧命。西施尼洛丝被控“*(和谐)诱并企图杀害司令官”,也被判叛乱罪,遭到囚禁。
美国《新闻早报》还派出记者莱普生访问了狱中的西施尼洛丝,全文刊登了这名花季少女营救父亲,并极力抗拒司令官的强*(再次和谐)。《新闻早报》精明的经理人们,借着美西战争爆发之际,把这则报道当作妇女保护贞操和古巴人反对法兰西人暴行的事件,在报纸上极力渲染。同时,《新闻早报》还拟了一封请愿信,请美国各地有影响力的妇女签名,声援被关押在狱中的少女。然后向法兰西总理白里安请求赦免。《新闻早报》用12栏篇幅刊出参加签名妇女的姓名。后来,签名范围扩大到加拿大,增加了约20万人。在这种情况下,法国总统弗朗索瓦;菲利;福尔当即表示:少女即使犯了罪,也不应该受到侮辱。
但即使是这样,美国的反对法国在古巴殖民保证的呼声达到了顶点,全美的女权主义团体以及宗教团体都上街示威游行,要求古巴的法国殖民主义者无条件释放被关押的西施尼洛丝,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支民间营救小队,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古巴,向狱吏行贿,救出了西施尼洛丝,将她女扮男装潜送纽约。
事后,《新闻早报》抓住这个机会大肆夸耀这一壮举。为了造成更轰动的效果,还举办了极为隆重的露天欢迎会,让美国人民见见这位古巴女英雄。
在这次欢迎大会上,美国总统格罗弗迫于民众的压力,也前来与西施尼洛丝握手问候。此举使《新闻早报》名声大振,同时也激怒了法国政府,美法之间的对抗情绪通过这一事件被彻底引爆了。
但许多人都没有注意到,在缅因号被炸沉后,“为缅因号复仇”等等煽动性口号就是从《新闻早报》中传出来的。而且所有人更没有想到,《新闻早报》的实际控制权在中国人手里,早年间,《中华日报》就先控股了澳大利亚的传媒公司,然后再由这家传媒公司出资控股了《新闻早报》。所以这家报纸发出的这些消息以及所有举动都有北京有着直接关系,只不过山姆大叔一直被蒙在鼓里。
在此次古巴少女事件发生之后,为了稳妥起见,美国海军部把已经整装待发的舰队拆分成三路。
第一路,也就是大部分舰只,派往基韦斯特,对付古巴局势,由海军少将威廉。桑普森指挥。
第二路由海军准将温菲尔德。施莱率领,以汉普顿锚地为驻泊点,由快速战舰组成,名曰“飞行舰队”,任务是兼顾加勒比海和大西洋。
第三路由巡洋舰“旧金山”号和4艘武装商船组成,任务是巡七于特拉华角以北海区,主要是起安抚人心的作用。
美国舰队首先封锁了通往圣地亚哥湾的狭窄航道,把法国舰队困在港内,然后用远程重炮猛烈轰击。困守在港内的法国舰队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另一方面,1。5万名美军在圣地亚哥东约25公里的地方强行登陆,直向圣地亚哥扑去。法**队层层设防、阻击美军。双方苦战十天之久,伤亡十分惨重。美军无力前进,只好与对方暂时形成对峙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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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过罢了早朝,折子早在上朝时候处理完了,闲来无事,李宸带着柔妃去北海公园钓鱼去了,这一段时间美国和法兰西之间闹得乌烟瘴气的,可他却像是没事人似的,用他的话说:“鱼饵已经撒好了,剩下的就差收网了,我们还有什么可着急的呢?”
出离了皇宫,商业部长盛宣怀追上了恭亲王,问道:“六爷,最近美国和法兰西打得不可开交,俨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要来临的景象,皇上怎么对此一点儿都不上心啊。”
恭亲王捻须说道:“这还用问,皇兄一定是胸有成竹了。据本王看这场战争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大战,美国人必胜无疑。”
“您对美国大兵的战斗力如此有信心?”盛宣怀问道。
“不是对美军有信心,而是对法国人毫无信心。事实上,在古巴,在菲律宾,他们连土著的起义军都打不过。在美军加入后,他们还有何胜算。而且,美国的地理优势,还有工业能力,已经确定了这场战争就算法国人发挥的再好,最终也打不过全力发动战争潜力的美国。毕竟,美国的优势是在于工业,而土著则有的只是勇敢的士兵。”
盛宣怀对这类军事分析并不感兴趣,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在这场战争期间,自己和商业部能为国家做点什么。
恭亲王笑着对盛宣怀说:“你在华尔街股票上的投机暂且不说。但是,去年你和杜邦换股本网觉着你做得相当漂亮。如今战争开动,火药巨头终于又焕发生机了!”
“六爷说的不错,这一下可把美国的杜邦公司养肥了,我们去年和杜邦换股,在通过这场战争也能获得一大笔收益。因为战争的爆发美国联邦政府每天需要2万磅褐色炸药,这些订单全部落入杜邦手中。因为和平年代,造成杜邦公司机器开工率减少,工厂数量也大为缩减,每天的产能只有3000磅火药。为了订单,如今杜邦公司的工人每天工作18个小时,每小时薪水虽然微涨,但也只有一小时0。18美元左右。如今,光凭借着联邦政府的订单,每天杜邦公司的利润就超过4万美元。像美法战争这样的小战争给杜邦公司带来的利润也是比和平年代翻了十倍!”
恭亲王一看左右无人,凑近了说道:“杏荪(盛宣怀表字),见好就收,杜邦公司的那些股票可不是好拿的,该抛售的时候就抛售了吧。本王有一种预感,杜邦和美国的军火商要倒霉了。”
盛宣怀一惊,道:“这怎么可能?六爷,现在华尔街的军工股票大幅度飙升,超出了这次大战前的数十倍多,杜邦公司的身价不知翻上去了多少倍呢。在这种时候把咱们手中的股票抛售出去,那不是放弃了大好的赚钱机会了吗?”
恭亲王拍了拍盛宣怀的肩膀说道:“有一句话叫物极必反,你是商业部部长,对于此道应该比本王清楚得多,多余的话本王就不多说了,一切自有皇上告诉你。”
说罢,恭亲王扬长而去。只留下盛宣怀还愣在那里,半晌都觉得不知所云。
这时,困守在圣地亚哥湾的法国舰队为了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被迫于举行突围。双方舰队在海上摆成了平行攻击队形,意在决一死战。战斗开始后,美军发挥它大炮射程远的优势,远远的就向法国舰队开炮。法国舰队本想近攻。可没等自己靠近,很多舰只早已中炮起火,只好勉强射了几炮,可因射程很近,并未使对方造成多大损失。
不过,古巴可不比菲律宾。尽管有勇于牺牲的古巴起义军的协同作战,但是,由于古巴岛上法国人戒备森严。在最初的时候,美军几乎是冒着枪林弹雨,不顾死伤的进攻。圣胡安山的一场战役就打的异常艰巨。一个叫埃尔卡内的村庄外,美军500多人进攻法国500多名守军,尽管实力相差悬殊,但是法国人利用复杂的地形。疯狂的向美军倾泻火力。这场战役中,美军冒着枪炮中,死伤1385人才夺得阵地。当然,这场美法战争美军大多数的伤亡都是在这一场战役中所产生的。若是没有埃尔卡内村的这场战役,美军可谓是打的相当漂亮。
在美国国内,因为这一次的巨大伤亡,一夜之间反战者纷纷涌出来。特别是大多数反战争同时也是*政府主义,而众所周知*政府主义者喜欢给政府官员放冷枪。*政府主义信徒,其主要的政治行为就是政府做的他就反对,总之为反对而反对。特别是在美国,*政府主义者和自由经济思想相互融合,在低层群众中形成一股自由派的人群。华尔街对于这些人比较头疼,因为自由经济思想是华尔街为了压迫政府实行低税、少干涉的政策而鼓吹的。如今,他们所鼓吹的思想又被*政府主义者所利用。而对于*政府主义者来说,华尔街遥控着政府,等于是他们最厌恶的。
这一巨大伤亡的消息传到。而原本一再掀起美国民众战争热情的《新闻早报》,却在第一时间刊登了在圣胡安山战役中死亡的美军士兵的照片,没有任何文字说明,题目写的是《被美国抛弃的人们》。稍微有点儿头脑的人,一看就明白这是反战的报道,这一组照片一经刊登不要紧,华尔街之外,数百名自由派*政府主义份子一个个摇着旗子,抗着条幅。游行到华尔街。一个个游行者愤怒得叫喊——“华尔街是战争地挑拨者!”
“埋葬摩根、杜邦和洛克菲勒!”
“绞死格罗弗!”
交易所里面人们正不知道怎么回事。门外已经有人进来呼喊道:“那些自由派的暴民在冲击纽约证券交易所了!”
“什么?”
“天哪!这群该死的暴民!他们会被上帝惩罚的!”
“快给军营和警察局打电话!”
十多名警卫苦苦地支撑着。估计过不了多久。证券所地警卫就会被这份愤怒地人群冲散了。目睹此情形,交易所一面乱糟糟一片。大多数经纪人纷纷整理自己的公文包,法律文件、有价证券等等资产纷纷紧紧的抱住。华尔街的股票经纪们虽然都是平均身价10万美元以上的富豪,不乏百万、亿万地富翁。可是对面这群愤怒的人群。却也以个个感觉到异常的恐慌,深怕遭到*政府主义者在人群中放黑枪!
相比这些赤脚的,华尔街这些穿鞋的可不想和他们进行肉搏对抗。
不久之后,纽约的驻军和警察先后赶来。荷枪实弹的军队和警察迅速保卫住华尔街,并且,激烈地驱赶着这群游行者。
带着骂声、诅咒声。游行者终于离散了。有心有不甘的游行者和警察、军队发生冲突,也很快被暴打一顿,然后由警察局押送,关到监狱中。非常时期。是不会和这些暴民讲人权的。况且,华尔街的巨头们可以给这群恐吓自己的暴民安上无数的罪名。这群人,最终绝对会在牢狱中度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宸的耳朵里,他对聂亦峰这次的行动非常欣赏,陷入战争漩涡的美国人还不知道,在那些*政府主义者里面夹杂着多少中国安全局的军情人员,还有许多的美国人已经被中国用“金元”政策秘密收买了,在金钱面前,美国人也是可以做出违背政府意愿的事的。这件事要是被一贯奉行金元政策的格罗弗听说了,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古巴的海战很快便结束了。美军只有一个人死亡,几个受伤,没有一艘军舰遭到重创。而法国舰队损失惨重,死亡500多人,被俘达1。7万人之多,就连舰队司令也做了俘虏。彻底消灭法国在古巴的所有的海军这一消息传到美国。笼罩在美国上空的一层阴影终于消散了。战场的胜利,意味着受刺激地金融市场彻底点燃起来。
剩下的陆地上的战争事实上除了一开始之外,根本就没有美**队什么事情。美军仅仅是把装备补给送到古巴人面前,然后,冲锋陷阵的全都是古巴人。有了美国的补给,长期的经历战火洗礼的古巴军队是一支可怕的陆军。起码。它比法国陆军、美国陆军都要可怕。
法国是多万军队困兽一般占据古巴群岛地一些城市——没有补给,没有士气。除了饿死之外,没有别的可能。在美军派出谈判使者和法**接触,最终,法国人无可奈何地投降了。
接下来,在西班牙的出面调停,美国和法国政府开始签订《缔结和约基本条件议定书》。这一刻,美法战争在战场的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则是双方约定在巴黎扯皮谈判了。法国把古巴、波多黎各、西印度群岛中的西属各岛、马里亚纳群岛中的关岛、整个菲律宾群岛,全部割让给了美国,而美国只付了2000万美元。
因为美国瓜分法国的殖民地,也导致西方列强国家之间冲突突然间加剧。新崛起的列强发现,自己经管工业、经济、军事远远超过老牌的殖民国家,然而,地球上大多数土地除了独立的国家和民族之外,几乎全部是被其他的列强瓜分。美国的成功,让新列强们看到了榜样,他们强烈要求重新划分殖民地。老牌列强自然不愿意把自己既得的利益让给其他人,所以,欧洲的火药味道随着日积月累越来越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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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华尔街的投机者们几乎要预先展开盛大的庆祝活动了。这场战争只有古巴、菲律宾、波多黎各等属于法属殖民地终究是逃不过美国的魔掌。事实上。这些岛屿早已被美军实际占领。法国只值是指望体面一点。让美国出一个价格把那些殖民地“买”下来而已。
在美国陷入帝国梦的狂欢中。
李宸翻了翻新制定的日历,看着墙上的地图。他的目光落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喃喃说道:“也是时候了!”
华尔街欢庆的人们还不知道,一层笼罩在华尔街上空的乌云终于要化作疾风暴雨了!
1886年1月5日,华尔街股市在经历了长时间的上扬之后突然开始大幅度下跌。从早上开盘到将近中午时分,短短三个小时的时间内,在华尔街军工股票的大幅下跌带动下,华尔街道琼斯指数下跌265。33点,到了下午这一势头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厉害,一个下午的时间,道琼斯指数就下跌了700点。短短的一天时间就创造了华尔街股市下跌的最高纪录,令所有原本持乐观态度的人顿时跌破了眼镜!一天之内,整个华尔街发生了前所未有的金融地震,数十家银行和债券公司由于经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而倒闭,上百名华尔街资深的经理人和股票分析专家由于无法面对股民的愤怒的责难而选择了自杀。
剩下的一些投资银行一看风头不对,赶忙拆借利率节节上扬,原本仅为7%左右的隔夜拆息一度暴涨300倍。在这种市场气氛下,股市更连续第四次受挫,下跌达百分之30.41。华尔街的投资人士和知名经济学家全都傻了眼,前一天他们还在高调的对华尔街股市做着无比乐观的预测,可是仅仅隔了一个晚上,这条世界上最富有的街道竟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华尔街商业投资者的身价在一夜之间缩水了百分之四十还要多。这还不算什么,最痛苦的莫过于以杜邦公司为首的美**火商们,前些天由于战争爆发,军工股票疯狂大涨,甚至出乎了他们的预期,这些人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直到风暴袭来的头一天,他们还在做着美妙的发财梦,可是事到今日,他们在一天之中就赔的倾家荡产,即使是实力雄厚的杜邦公司财富都已经缩水了将近一半,听到这个消息后,尤金;杜邦要死的心都有。
这还不算,紧接着这场风暴就像突如其来的瘟疫一般,开始由华尔街迅速向纽约全城蔓延,然后再向华盛顿,费城,休斯顿,洛杉矶等美国主要城市扩散开来,整个美国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在这场如洪水猛兽般的金融风暴面前,美国人刚刚从美西战争中获得的那点儿自豪感荡然无存。很快,金融危机的影响就摧毁了主要工业城市的经济发展势头。由于股票的大幅缩水,休斯顿矿山开采和轧钢厂有三分之一陷于停产的边缘,费城刚刚由政府出资兴建的海港也不得不停止施工,洛杉矶铁路和桥梁等新建项目几乎全部陷于停顿状态。各地关闭的工厂不计其数,大批的从业者被强行解雇,美国的街道上时刻站满了示威游行的队伍,他们对格罗弗政府的无能表示强烈的不满,打出标语:“我们要面包!”“还给我们的工作。”“打倒华尔街的投机家们!”愤怒的人们整日堵在州政府门前,导致政府的工作也陷于瘫痪状态。
美国国会和政府议员为此放下了手头的所有工作,争论了整整两天,到头来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他们在分析造成这场风暴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在事先一点儿征兆都没有,而且又是在美国刚刚战胜法国之后,按理说股市应该疯狂上扬才对,这种情况简直与经济规律背道而驰了。有人猜测是摩根、洛克菲勒等那些大的投资者在玩金融投机,主要目标是对象这场战争的最大受益者杜邦公司,但是国会组织的华尔街金融调查团经过仔细的调查并没有发现,他们有越轨的行为,相反,摩根和洛克菲勒在这次金融风暴中也受到了沉重打击,可以说是赔到姥姥家去了。
接下来的分析就又陷入了僵局,不是美国本土的大公司,难道会是国外的金融投资者吗,不可能,自从美国开放股市以来就从没发生过外国投资者插足华尔街的事,况且以美国完备的金融制度和周密的金融保障体系,外国人别说没有那种实力,就是有也不可能插足进来。更何况在华尔街注册的外国公司都是些经济实力比较弱小的公司,这也是出于对美国金融体系保护的一种措施。他们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正是深处大洋彼岸的中国皇帝,通过一系列精密的安排,把这种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鉴于这次金融冲击的太多猛烈,美国政府不得不出面向民众做出解释,稳定美国民众濒临崩溃的情绪。第二天下午,美国联邦储备银行和财政部部长斯派克表示:“华尔街股市只是遭到一些震荡,这是在股市大幅上扬多日之后的必然表现,美国基本经济因素良好,股市下跌主要是受到一部分投机家暂时投机影响,投资者不必恐慌。”
他还说:我不认为这是股灾。无论如何,政府首先是要捍卫美元汇率稳定。虽然此前一天晚间有炒卖美元的投机活动,但此时炒卖活动已被平息。与此同时,华尔街证券交易所首席分析师约翰也发表讲话,声称已于前一天晚上击退了炒家。但对于他们的话,美国人几乎无一例外的采取怀疑态度。
也许是因为美国政府强有力的干预措施,也许是因为美国政府和金融管理人士的信心感染了投资者,在连续4个交易日大幅下跌后,华尔街股市在这天强力反弹,道琼斯指数上升118点,升幅达百分之6。89。
当天,斯派克再次信心十足的重申:“美国现行的汇率政策不会改变,在这次活动中受损失的只会是投机者。”
谁知就在斯派克这篇自信满满的讲话刚刚发表的当天晚上,华尔街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惨痛的一次跌幅,道琼斯指数在原来的基础上又狂跌近554.26点,因而导致华尔街证券交易所不得不紧急停盘,这也是美国股市开放以来的第一次停盘。消息一出,所有美国民众的情绪一下子跌到了最低点,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他们感到被政府的谎言戏弄了,因此全国各地的美国人走上街头向政府抗议,强烈要求罢免本届总统格罗弗,解散国会!格罗弗克利夫兰自从上任以来,他的大棒和金元政策为本届政府赢得了不少掌声,但是此时却面临着自己从政以来最大的一次民众信任危机。美国之路该何处合从呢?
但与此同时,华尔街的金融调查团也通过几天的调查分析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在这次金融风暴来临之前,许多企业都在抛售军工股票,还有一些美国本土的投资公司和新西兰的投资公司大量抛售美元,套取英镑,所以人们在怀疑,造成这次危机的根源难道是在遥远的英国?
有了这种猜测之后,人们就会进一步推想,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投资者有能力一举摧毁有金融帝国之称的美国,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会说是罗斯柴尔德!
因为罗斯柴尔德家族是欧洲乃至世界久负盛名的金融家族,号称欧洲“第六帝国”。早在18世纪的时候,这个家族的创始人,梅耶#罗斯柴尔德就创建了全球第一家跨国公司,首创国际金融业务,被誉为国际金融之父,欧洲银行巨擘。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的能力和财富可以摧毁美国的话,那一定是罗斯柴尔德。
罗斯柴尔德家族银行遍及欧洲主要城市,他们拥有自己的情报收集和快速传递系统,甚至欧洲国家的王室和贵族在需要迅速和秘密地传递各种信息时,都是通过他们的系统进行。他们还首创了国际金融清算系统,利用其对世界黄金市场的控制,他们在家族银行体系中首先建立起不用实物黄金运输的账目清算系统。有人曾说,在当今世界上,光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财富就占到了世界总财富的一半。这虽然有点儿夸张,但从一个侧面表明了这个家族的显赫和富有。
在这个世界上,只怕没有其他人比罗斯柴尔德家族更能深刻理解黄金的真正意义。经过调查,美国人发现,在这次风暴来临之前,这个家族就渐渐退出了美国金融市场,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悄悄地远离了这场世界空前的金融风暴的中心,和美国金融市场撇清了关系。
现在看来这个家族这种做法反而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但是,还没等美国对罗斯柴尔德进行进一步调查时,摩根却站出来为好朋友说话,他在回到纽约之前,一直和罗斯柴尔德盘聚在一起,罗斯柴尔德退出美国金融市场的原因不是因为想要打击美国,而是对华尔街失去了兴趣,他的目光已经放到了中国,这个迅速崛起的东方大国身上,他曾以一贯独到的战略眼光劝说摩根,减少对美国本土的投资,转移到中国身上来,因为他认为世界的未来将会不可避免的掌握在中国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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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一如往日的迷人。
盛宣怀在姜宁的引领下,折过永安桥,穿过引胜亭,路过白塔,一路之上画舫斋、静心斋、天王殿、快雪堂、九龙壁、五龙亭、小西天,真是观不尽的人间美景。但盛宣怀心中有事,无心观赏,脚步也越发急迫了起来。
“皇上正在干什么呢?”盛宣怀向王商问道。
“钓鱼,最近这阵子,皇上不知怎么突然来了兴致了,天天到北海来钓鱼,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皇上执政以来这么些年也难得见他这么清闲呀。”姜宁感慨的说道。
盛宣怀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却焦躁不堪。
两人曲曲折折来到琼岛东岸的鱼台,李宸身着明黄色的镶黑毛九团龙袍,头戴朝冠,脚蹬明黄龙靴,披着明黄色镶金边的棉斗篷,神情安逸的凝视着湖面上的冰窟窿,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盛宣怀悄悄来到皇上身边小声说道,生怕惊扰了皇上的雅兴。
“哦,你来了。朕有事找你。”李宸目光扫了一眼盛宣怀,继续看着水面。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盛宣怀心里着急可是嘴上迟迟不敢说话,盼着皇上赶紧钓上来一条鱼,好把注意力转移过来。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李宸忽然说道:“杏荪,朕问你一句话……”
盛宣怀长长出了一口气,赶忙答道:“皇上尽管垂训。”
“你说怎么才能令这鱼儿容易上钩呢?”
一句话说出不要紧,差点儿没把盛宣怀鼻子气歪了,自己等候了半晌满以为皇上会问什么国家大事,原来问的是钓鱼之道,但既然皇上见问,也不敢怠慢,拱手说道:“臣于此道不甚明了,粗略的以为要多放些鱼饵。”
李宸笑了,“杏荪,看来你真是不懂钓鱼之道啊,朕告诉你,钓鱼不光是一个鱼饵的问题,还有渔具也要趁手才行,钓鱼的时候,手眼如一,心中要专注,要耐得住寂寞才行。所以说钓鱼之道重在人心。懂吗?”
“是,臣谨记了。”盛宣怀一看皇上竟说些钓鱼的事,再也耐不住性子,试探着说,“皇上……这个,在欧洲有一位金融巨挚,叫做罗斯柴尔德的,您可有耳闻吗?”
李宸点点头道:“朕听说过,这个家族代代都是金融操盘的好手,财富惊人,有人说这个家族的财富已经占到了世界财富的一半,虽有些危言耸听,但说明这个家族的财富也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怎么忽然提到他了?”
“罗斯柴尔德已经到了北京,想要通过臣引荐给皇上一会。”
“哦?”李宸把脸转了过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愕还是兴奋,“好啊,回头你安排一下,朕钓完了鱼,就在养心殿候着,等朕坐专车回皇宫里头。”
“嗻。”盛宣怀说完之后,迟疑着还是没有离开,“皇上,臣有一事不明,想要向皇上请教。”
“说吧。”
“中华紫禁帝国银行从美国收购了大量的英镑,这么一大笔钱总是在咱们手中积压着总不是个办法,臣唯恐积压的久了,万一英国的金融市场再发生什么变化的话,英镑一旦贬值,咱们从华尔街赚得那些钱就要付诸东流了。”
李宸脸色忽然一变,他看到钓竿的那一头突突的颤动了几下,急忙抓起钓竿来,向上缓缓提起,不大一会儿,钓线垂着一条五花大肥鱼露出了水面,身旁侍候的小太监赶忙搭下捞网,把这条鱼收到楠木镶金箔边的水桶里,姜宁高兴的说:“皇上,今儿个没过晌午就钓了三十条鱼了!”
李宸笑着擦擦手上的水珠,从旁边拿来贴金箔刻龙纹的手炉暖手:“今儿个就钓到这儿吧,朕还有事要和杏荪商议,你们先跪安吧。”
“嗻。”姜宁带着小福子、小晋子拿着黄金做的鱼竿和楠木镶金箔边的水桶等用金贵材料制作的渔具先行离开。
李宸回头对盛宣怀说:“杏荪,你执掌者帝国的商业和经济大局,商人都是逐利的,只看重眼前那一点儿利益,目光未免会短浅。但你和商人不同,因此你要站的高看得远才行,决不能被眼前的一点儿小利而蒙蔽了眼睛。古人有句话叫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句话用在眼前是最恰当不过了。罗斯柴尔德忽然来到我中华帝国,你知道他们为了什么吗?”
盛宣怀不明所以:“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别忘了他是一个纯粹的商人而且还是金融家,整天都在和钱打交道,他来帝国的目的不是为了钱又会是什么呢?”李宸不失时机的点拨道。
盛宣怀这才恍然大悟:“皇上明鉴,经您这么一说臣忽然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听说罗斯柴尔德家族退出了美国金融市场,把资金全部都转移回了欧洲,而且他们频繁活跃在伦敦的金融市场,那时臣就怀疑他已经盯上了伦敦这块全世界最大的蛋糕了,只不过听说他还在因为资金问题迟迟没有对伦敦出手,莫非这次来帝国是想来向帝国贷款来的?”
“确实如此,杏荪,现在做商业不必以前,信息是第一位的,你不仅要帮朕把钱管理好还要想办法打听到哪里有钱可赚,把一元钱变成两元钱,这才不辜负朕对你的期望啊。”
“是,皇上教训的是,臣今后一定要对商业信息时时留意。”
“罗斯柴尔德此来一定是猜到这次美国金融风暴的幕后操纵者就是中国,遍观世界,欧洲那些个国家经过世界大战目前还在我们的援助当中,恢复元气还需要一定时间,德国人刚刚经历了政权更迭,根本无暇去趟美国的混水,俄国和日本在被帝国的战车碾过之后,还处于经济起步阶段,只有中国具备这样的实力,以罗斯柴尔德在金融世界里历经这么多年,自然容易猜测出来了。”
“臣不明白,他想要筹集这么多钱干什么?”
“效仿我国给英国也来一次金融风暴!”
“啊!英国可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金融市场,绝不是像咱们动美国那么容易啊。”
“不错,所以他要付出比咱们大的多的资金才可以做到,即使以这个家族目前的庞大实力也无法一下子筹集到这么多资金。咱们刚刚一举摧毁了华尔街固若金汤的金融体系,狠狠赚了一大笔钱,所以他们一是来向咱们借钱,二是想来向咱们学习经验。”
“皇上,那咱们要不要借钱给他呢?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将会从英国金融风暴中赚取无法估量的利润,这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李宸目光闪动,冷笑道:“商人做事自然只要考虑赚钱就可以了,但朕除了考虑这一点之外还要考虑政治因素。钱,可以贷款给他们,但这是有条件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帝国目前已经通过东方援助计划向英国贷款超过了30亿,英国的战后经济一直不是很景气,还款能力本来就弱,这一次要是罗斯柴尔德能一举成功的话,那么英国多年来精心构筑的金融体系就会受到严重冲击,他们的经济至少要倒退二十年,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更没有能力偿还帝国的贷款了,我们就可以持续不断的实施我们的东方援助计划,把帝国的工商业不断的植入英国,若干年之后,英国的经济就会全部由我们来掌控。”
“皇上真是天纵英才啊!臣心悦诚服。”盛宣怀由衷的感叹道。
李宸回身笑道:“杏荪,通过美国的金融风暴,咱们赚了多少钱啊。”
“回皇上,咱们通过低进高出,用英镑套取美元的方法,从华尔街赚取了至少3000万英镑的收益,有了这笔钱,咱们至少能再建10艘航空母舰啊!”
“这笔钱先不要动,等朕和罗斯柴尔德会晤过之后再说。赚钱是次要的,关键是通过这次风暴,严重摧毁了美国的金融体系,华尔街要想恢复到以前的水平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还有杜邦公司等美国的大军火商们,被这次风暴搞得几乎倾家荡产,对帝国也不会构成什么严重的威胁了,朕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力量去支持其他的反对势力。通过这次金融风暴咱们给狂妄自大的美国人好好上了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才叫做金融!”
养心殿正殿,李宸接见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三代掌门人爱德蒙男爵及其助理、秘书一行人。
爱德蒙继承了祖辈的传统,在重要的场合很少轻易发言,有时候别人都会以为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只要是涉及到家族的商业利益和家族声誉,爱德蒙就会以强有力的话语将对方辩驳的无言以对,哪怕对面坐着的是一国元首。他的身材中等,四十岁的年纪微微有些发胖,而且头顶也有些秃了,显得整个人比实际要苍老一些,但是走起路来步履矫健,两只深蓝色的眸子顾盼之间炯炯有神。
“帝国皇帝陛下早就听说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世界上举足轻重的金融势力,今天听说你们来到北京求见,就放下了手头的一大堆政务,先来接见你们。”盛宣怀说起这句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刚才明明皇上还在北海钓鱼,但是外交场上就是这样,也处于对对方的尊重。
爱德蒙稍稍欠身,脸上带着笑意,举止动作显得温文得体:“皇帝陛下,很荣幸您能从百忙之见抽出时间来接见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鄙人早就听说大皇帝陛下的伟大功绩,被誉为这个时代世界上最伟大最英明的君主,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度在您的精心治理之下,又焕发出勃勃的生机。我和我的代表团这次专程来到神奇的中国,想要进一步了解这里的投资环境,希望可以争取到与中国合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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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蒙说的非常客气,李宸静静的听着,同时也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分析这他说的每一句话,多年的政治生涯早已把李宸练就出一身过人的识人本领。他点了点头,神情显得非常专注:“爱德蒙先生说话太客气了,世界上谁不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拥有着最庞大的财富,纵横与世界各国之间,是一个可以支配世界的金融企业啊。只要爱德蒙先生对中国感兴趣的话,双方合作的机会肯定是有的。比如说帝国西北地区的发电项目,总投资预计会达到15亿英镑,目前正在面向全球的投资者进行招标,如果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兴趣的话,不妨参与进来。”
爱德蒙眼睛亮了:“可以吗?我听说这个项目好像暗地里已经交给德国的西门子公司来做了。”
李宸摆了摆手:““谣言,纯属谣言。和过去相比中国已经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既然是招标就不会只是做做样子,不然的话,我们就关上门自己投资兴建了。目前世界已经有十几家大公司对这个项目表示了浓厚的兴趣,我们希望有实力,有信誉,乐于在中国发展的企业参与到这项工程中来,而罗斯柴尔德家族如果愿意的话,将会是帝国商业部优先考虑的对象。”
说着,李宸看了一眼盛宣怀,盛宣怀马上说道:“是啊,西门子公司确实已经向商业部提交了计划书,只不过他们要求的回报率太高,我们还想再物色物色其他的公司。正如皇上所言,既然是招标就势必要认真筛选一番,没有对比就没有竞争嘛。”
“好,我们一定会参与这个项目的投资。”爱德蒙回头对自己的助理交待,“一定要把这件事作为公司目前最头等的大事,立即让法兰克福总部向中国商业部提交一份计划书来。”爱德蒙尽管一向以沉稳老练著称,但没想到刚和中国皇帝谈了几分钟,就一下子有机会参与到这么庞大的建设工程中来,看来中国真是一个随时可能产生奇迹的地方啊。
看着对面的爱德蒙,李宸在心中不停地盘算着,罗斯柴尔德,一个神秘而古老的金融家族,当200年前第一代罗斯柴尔德开始创业的时候,他只不过是法兰克福的一个普通犹太商人,仅仅用了不足100年的时间,罗斯柴尔德家族控制了整个欧洲的金融命脉,目前正是其鼎盛时期,势力范围遍布欧美,所控制的财富甚至占了当时世界个人总财富的一半,法国的国家国债由他们发行,每天黄金交易的开盘价由他们来确定,世界各国的股市都随着罗斯柴尔德资金的走向而波动,他们被称为当时欧洲凌驾于英国、法国、德国、中国和美国之上的第六帝国,罗斯柴尔德家族五箭齐发的族徽也成为了世界金融权力的象征。对于这个有实力的家族企业,任何国家都想要拉拢过来,更何况是精明的中国皇帝呢?所以一上来关续清就先把西北发电项目许给了对方,这一招果然奏效,仅仅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爱德蒙对中国以及眼前这位中国皇帝的印象就不知好上了多少倍。
爱德蒙右手抚胸,诚恳的说道:“皇帝陛下,鄙人有两大荣誉:第一,我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员,我为了生在这个家族而感到由衷的自豪。第二,我是一名犹太人,我为了我的祖先曾能够生活在圣城耶路撒冷感到骄傲。现在,我想要说的是,从今天开始,我又有了第三个荣誉,就是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像您这样伟大的帝王,这将是鄙人毕生的荣幸。”
李宸心中一阵好笑,谁说只有中国人才会拍马屁,看起来外国人拍起马屁来能拍得不露痕迹,还拍得令人感动,比中国人不知要高明多少倍,这位爱德蒙先是一番恭敬,接下来就要有事相求了。“爱德蒙先生客气了,朕对一件事很感兴趣,一说起罗斯柴尔德大家都知道,你们的族徽就是财富的象征,在西方如果有人发了财,人们常会说,您看看,又是一个罗斯柴尔德。可是有人说你们掌握着世界个人财富的一半,也有人从世界各大金融市场上做过计算,说你们的财富其实还抵不过美国的摩根和洛克菲勒家族,朕知道你们这个家族一向不事张扬,但朕也想要知道你们是不是刻意在对外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李宸这番话已经开始把谈话引向了主题。
爱德蒙拧着眉头考虑了一下,说道:“皇帝陛下,是这样的。我们从来不把所有的东西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我们会进行多种方式的投资,我们做银行做葡萄酒,做各式各样的投资,所以很难知道总共有多少财富。不管我们的财富能不能抵得上摩根和洛克菲勒,对我们这个家族来说,其实并不在乎到底有多少,我见到过很多很有钱的人,他们很有钱,但是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力,他们的财富非常庞大,但是他们并不能够影响别人。那么所以我们面对我们的祖先的时候,我们不仅仅是要传承祖先传下来的这个家业,我们还要适应现在的这个新的时代。现在世界即将步入二十世纪,与十八世纪、十九世纪都可能会不同了,我们更希望能够把我们的这个实力、这个影响根据时代的发展而有所改变。”
“你说的好,所以说,实力和影响力有的时候并不是完全靠数字,就能够彻底地、贴切地把它说明白的。朕听说前一段时间你的堂弟刚刚举办了婚礼,婚礼的晚宴地点是设在白宫,当时美国总统格罗弗也出席了这场婚宴。是吗?”李宸话锋一转开始向政治上面说事了,因为他在和外国商人打交道的时候,首先要摸清楚对方有没有政治目的或是有什么样的政治目的。
爱德蒙点点头:“皇帝陛下的消息真是灵通,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堂弟的妻子是格罗弗妻子的朋友,所在华盛顿举行了一个晚宴来庆祝。”
但是李宸似乎并不罢休,问道:“原来如此。朕还听说在美国的商界似乎有这种说法,就是如果在一天当中同时接到了来自白宫的一张邀请和来自罗斯柴尔德的一份邀请,那么受邀者更愿意选择后面的这次邀请……”李宸用耐人寻味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爱德蒙依旧是很诚恳的回答道:“我想这取决于个人吧,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
“那么,朕想知道你最近邀请到的贵宾是谁,能否透露一下?”李宸这样的问话似乎已经显得不和情理,但是这句话从中国皇帝口中说出,无人可以质疑。
“我可以告诉您一些例子,比如说政界的人物,像以前德**部总参谋长小毛奇,他也是中国的老朋友了,他对我们公司来说,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顾问。还有美国总统罗斯福,在他当总统之前,我们就是朋友了。但鄙人可以郑重说明一下,与政治家的交往并不会对罗斯柴尔德产生影响,只是因为政治一向都是经济的晴雨表,我们希望通过与政界的交往更多的掌握商业发展信息。”
李宸没有接着问,而是接过近侍兰曦递过来的一碗野鸡崽子汤便仔仔细细的品了起来,把爱德蒙凉到了一边。盛宣怀一看这种情况,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心中不由得一阵焦躁。
爱德蒙这次来是有事相求,见中国皇帝迟迟没有了下文,再也耐不住性子了,于是说道:“皇帝陛下,鄙人此次来面见您,还想和贵国商议一笔大买卖……”
“哦?什么大买卖,生意场的事你们直接去和盛宣怀谈就可以了。”李宸故作不知,继续品着鸡汤。
“我想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我们家族是忠实于我们的家族的渊源,我们有三个传统的投资领域,他们是葡萄酒、艺术和银行,我们还投资于铁路,甚至包括在中国和印度的铁路。此外的话,我们也非常青睐那些自然资源,比如我们会投资一些矿产,但这并不是意味着我们就不投资新的领域了,股票市场就是我们目前最青睐的一个投资领域。前些天,华尔街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金融风暴,据我掌握的消息这场风暴是人为造成的,能够在瞬间就催垮金融帝国的华尔街不是一个人或是一个家族可以做到的,所以我们推测这场风暴的背后是一个国家!”爱德蒙试探性的看着中国皇帝的反应。
“是吗?”李宸放下鸡汤,看着爱德蒙,“美国发生这样的事件,朕为他们感到遗憾,但是这与中国没有关系,朕也没有怎么去关注这件事。”
李宸把门封得很死,显然是不会承认事件真相的,爱德蒙咬了咬牙说道:“皇帝陛下,我们不必去讨论这场风暴背后的原因了,鄙人只是觉得这次金融投机事件绝对一次漂亮的无与伦比的投资行为,我希望把这次事件移植到伦敦,毕竟那是是世界金融的中心。只不过要想打伦敦的主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以罗斯柴尔德目前的实力来说,还很难一下子筹措到那么多资金,所以我这次来见您,希望能够从贵国这里得到帮助。”爱德蒙用非常恳切的目光看着对方。
PS:读者们,后面将会有一场大的自然灾害,这是今后一系列事件发生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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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没有回答,又端起了鸡汤,细细的品着,小小的一碗鸡汤喝了半晌都没有喝尽,爱德蒙脸上有些涨红,伦敦的金融形势风云变化,没过一分钟都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后果,目前家族已经把大量的资金投放到了伦敦,如果没有后续资金及时供应上来的话,这场疯狂的计划很可能会以惨败收场。想到这儿,他再也沉不住气了:“陛下,请您做出您英明的决策,如果您同意对罗斯柴尔德进行资金帮助的话,我们愿意把利息的额度提高到百分之15,这可是目前为止世界上最高的贷款额度了。”
李宸终于喝完了鸡汤,从御案上的盘子里拿了一块菱粉糕,扔进嘴里,然后对焦急等待的爱德蒙说道:“刚才朕已经说过了,希望与罗斯柴尔德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而且罗斯柴尔德这块金字招牌已经积累了上百年的信誉,朕就把钱借给你们是最放心不过的了,只是有一件事朕还不明白,你们罗斯柴尔德家族一向是以稳健出手著称,这一次你们竟然要给伦敦来一场金融风暴,这背后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陛下,我可以坦诚的告诉您,罗斯柴尔德家族目前的实力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庞大,家族以往的荣光已经在我这一代人身上慢慢消散了……”爱德蒙的表情显得有些痛苦,他停顿了一下,“在19世纪下半期的几十年里,英国人凭借强大的军事和工业实力在全世界范围内建立了他们霸主地位,英国的企业凭着政府的强硬手段迅速发展壮大,在那一段时间,他们不择手段强行把家族在世界上的势力驱逐出去,甚至是扼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金融势力被英国人逼到了一个最小的空间。家族往日的荣光不复存在。直到世界大战之后,英国开始衰落,他的经济势力范围也急剧收缩,我就是想要借这个机会,狠狠的报复一下英国人,如果这件事能够成功,那么整个家族将会重新振作起来。罗斯柴尔德二次征服大英帝国!”
“二次?”李宸有些不明白。
爱德蒙解释起来,叙述自己先辈的骄人事迹,脸上隐隐泛着红光。
第一次是说的我的先辈内森;罗斯柴尔德。1815年6月18日,在比利时布鲁塞尔近郊展开的滑铁卢战役,不仅是拿破仑和威灵顿两支大军之间的生死决斗,也是成千上万投资者的巨大赌博,赢家将获得空前的财富,输家将损失惨重。伦敦股票交易市场里,所有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滑铁卢战役的最终结果。如果英国败了,英国公债的价格将跌进深渊;如果英国胜了,英国公债将冲上云霄。
正当两支狭路相逢的大军进行着殊死战斗时,罗斯柴尔德的间谍们也在紧张地从两军内部收集着尽可能准确的各种战况进展情况。一个名叫罗斯伍兹的罗斯柴尔德快信传递员亲眼目睹了战况,看到拿破仑的败局已定,连夜乘船渡过英吉利海峡。内森亲自等候在岸边,从罗斯伍兹手中接过信,快速打开信封,浏览了战报标题,然后策马直奔伦敦的股票交易所。
内森快步走进股票交易所时,正在等待战报的焦急而激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内森那张毫无表情、高深莫测的脸。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富贵荣辱寄托在内森的眼神上。内森故意冲着身边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交易员们递了一个深邃的眼色,大家立即一声不响的冲向交易台,开始抛售英国公债。随之公债价格开始下滑,然后更大的抛单像海潮一般一波比一波猛烈,公债的价格开始崩溃。内森依然毫无表情地靠在他的宝座上。交易大厅里终于有人发出惊叫:“罗斯柴尔德知道了!”、“威灵顿战败了!”
所有的人立刻像触电一般回过味来,抛售终于变成了恐慌。经过几个小时的狂抛,英国公债已成为一堆垃圾,票面价值剩下5%。
此时的内森象一开始一样,仍然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睛以一种不是经过长期训练决不可能读懂的眼神轻微地闪动了一下,但这次的信号却完全不同。他的信号员立即开始扑向各自的交易台,开始买进市场上能见到的每一张英国公债。
6月21日晚11点,威灵顿勋爵的信使亨利•;珀终于到达了伦敦,消息是拿破仑大军在8小时的苦战后被彻底打败了,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士兵,法国完了!
这个消息居然比内森的情报晚了整整一天!而内森在这一天,狂赚了20倍的金钱,超过拿破仑和威灵顿在几十年战争中所得到的财富的总和!
滑铁卢一战使内森一举成为英国政府最大的债权人,从而主导了英国日后的公债发行,英格兰银行被内森所控制。
之后,内森毫不掩饰他征服了大英帝国的骄傲:“我不在乎什么样的英格兰傀儡被放在王位上来统治这个庞大的日不落帝国。谁控制着大英帝国的货币供应,谁就控制了大英帝国,而这个人就是我!”
爱德蒙叙述完了之后,向李宸恳求道:“陛下,只要您能提供这次帮助,罗斯柴尔德家族将会听候您的差遣。”
李宸心中一动,要的就是这个,于是说道:“你是知道的,这个计划太多疯狂了,一般人是绝不会答应你这个请求的。”
爱德蒙终于露出了悲哀的神色,但李宸马上又说道:“但是朕偏偏就喜欢迎接挑战,现在朕就可以明确告诉你,帝国可以对提供给你们资金支持,利息额度就按照你说的百分之15,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少?”
爱德蒙开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说:“谢谢您,皇帝陛下。根据我们的初步估计,要想掀起这场风暴,至少还需要……”爱德蒙回过头来和自己的助理小声嘀咕了一通,这才说道,“至少还需要8亿英镑。”爱德蒙怯生生的说道,他真怕中国皇帝会因为这么巨大的数字而当场拒绝自己。
没想到李宸仰面大笑:“好,不过朕以为8亿英镑恐怕不够,朕给你提供10亿英镑!”
“什么?这是真的吗?”爱德蒙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位中国皇帝,8亿英镑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要拿着这笔钱造军舰,早火炮的话,也许会很乐意,但是要把这么一大笔钱交给一个初次见面的商人,相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中国以外没有其他的国家愿意这么做了。更令人惊奇的是,中国皇帝竟然还一口许诺增加两亿英镑,从这一刻起,爱德蒙在内心里就已把中国皇帝作为了自己的朋友。
“这笔钱就这么定下了,不过朕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李宸话锋一转,他觉得现在到了自己提条件的时候了。
久在商场的爱德蒙自然懂得生意上的游戏规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这个世界上凡事都是要将条件的。“请您说吧,陛下,只要是我能够做到,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呵呵,朕相信你一定能做到,这个要求其实很简单,朕希望罗斯柴尔德家族能够把总部搬到中国来。中国的发展你也看到了,这里的投资环境等各方面都要比法兰克福强得多吧。”
爱德蒙迟愣了一下,他马上就猜出了中国皇帝话里的含义,要罗斯柴尔德家族把总部迁到中国,毫无疑问就是让这个家族从政治上隶属于中国,但是这个问题爱德蒙马上就想通了,现在的法兰西已经是日薄西山,那里的金融和投资环境都正在走低,而中国正在成为全世界投资者的乐土,况且中国的政权稳固,社会安定,国力强盛,如果能在这里发展,罗斯柴尔德一定会重新焕发活力。于是他笑着对李宸说:“能够把总部搬到中国将是我们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荣幸。”
“哈哈……好,成交!”李宸爽朗的说道。
罗斯柴尔德一行人告辞后,盛宣怀急迫的向皇上说道:“皇上,臣以为刚才的事万万不妥啊!”
李宸面色一栗,道:“怎么了?”
“皇上一张口就给他们10亿英镑,10亿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咱们从华尔街也只不过赚取了几千万英镑,把这么大的资金交给他们,要是成了还好办,一旦他们投机失败,我们的钱还找谁要去。所以请皇上深思……”盛宣怀刚才就觉得不妥,只不过当着客人们的面不好说什么。
“杏荪,你官做得越大胆子反倒越小了,你以为朕轻易就把咱们这10亿英镑丢给他们吗?这件事朕事先早就考虑过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他们的产业遍布世界各地,朕只要把这块金字招牌收入帝国的囊中,将来何止是这区区的10亿英镑,这叫留的梧桐树不怕引不来金凤凰,何况朕早已经想过了,罗斯柴尔德此次出手必定能成功。”
“哦?这是为什么?”
李宸负手踱了几步说道:“相比美国来说,伦敦虽然号称世界金融中心,但是他的金融体系并不是很完备,况且,英国现在正在忙于国内建设,金融市场控制松懈,再加上罗斯柴尔德此次出手势在必得,凭着他们强大的实力一定能马到成功!”
盛宣怀仔细推敲了一下,觉得皇上说的确有道理,不过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又想说什么,忽见皇上面色一沉,吓得他后半句话生生的咽回肚子里。
“按朕说的去办就是了,10亿英镑,只能多不能少,朕要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最终来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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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又到了年末,一阵北风吹来,就把冬天的寒气也卷来了,长安大街两旁的绿树一夜之间就变了颜色,正所谓一夜西风凋蔽树。
这段时间,北京城非但没有因为寒冷而变得萧索,反而正到了一年中最为繁忙的时候,现在离着过年还有一段时日,但北京城里已经提前热闹起来。原因是这是一年中各地官员前来北京述职述廉的时间。
帝国人事部的门前整日人满为患,各地的封疆大吏到京之后首先要到人事部接受一年政绩的考核,考核的项目主要分为德、能、勤、绩、廉五个部分,德,主要考核官员的政治操守,以及为官的道德修养;能,主要考核官员的办差能力;勤,主要考核官员的勤政程度;绩,主要考核官员的政绩;廉,主要考核官员廉洁情况,这一项是由人事部联合肃政厅共同进行的。
这种官员的考核制度是在世界大战之后,李宸亲自授意人事部组织进行的,实施一年以来成果显著,从各地官员中选拔出了许多德才兼备的官员充任到了帝国各部之中,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官员年龄段上的断档,同时也剔除掉了许多在官场上混水摸鱼的贪官、脏官、庸官。但是这种制度尚属于草创阶段,许多方面还不是很成熟,许多官员为了在考核中博得好的成绩,不惜向百姓索要万民伞和万民旗,或是假造百姓的颂状,还使出浑身解数在官场上上下奔走,从同僚和下属中获得好的官声。一时之间,人事部成了帝国最肥的肥缺,即使是一个普通的打更下夜的都有外官给送礼,人事部部长杨锐对此深恶痛绝,对人事部办差的人员一再整肃,但还是不乏有人在金钱和美色面前,不断被拉下水。王治馨之所以当初在考核中没有被发现,就是因为他在北京官场混迹多年,深谙官场之道,对上面结交了一大批王公贵胄,给他遮风挡雨,对下面人事部、肃政厅的人脉极熟,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上下一通气,事还没发生就已经解决了。
在这段时间里,每天拜访杨锐的官员真是多如牛毛,人们都想在考核之前,先在这位人事部长面前表白一下自己这一年来的兢兢业业,但谁来了都不会空着手,开始的时候有人送的是金银珠宝,被杨锐断然拒绝,还把行贿官员的名单记录在案,交给肃政厅斟办。后来官员们绞尽脑汁,不敢送钱财,就改成送名人字画,或是家乡的名产,更有甚者,浙江一位李姓官员与杨锐是同窗,这位官员一不送钱,二不送物,以同窗之情把杨锐邀到京东永定河的画舫里,两人边酌边谈,姓李的不说考核的事,一个劲儿的谈论起当年两人的同窗之谊,还找来了几名秦淮歌姬,在杨锐面前霓裳弄影,搔首弄姿。待二人喝到酒酣耳热之际,这位李姓官员连哄带劝,应是要杨锐今夜就与这几名歌姬结个雨水之欢。杨锐一看势头不对,拂袖而走。幸亏是这样,要不然这位李姓官员早已经派人准备好了相机,一旦杨锐就范,马上把他的猥亵场面拍成相片,以此要挟。
总之,为了在考核中获得好的成绩,自知心虚的官员们是无所不用其极。后来,杨锐干脆就在考核期间给自己和部下定下了几条规矩。第一,不会外客。考核前后,人事部一干人等一律不准会见外地来京述职的官员,哪怕是亲属或朋友关系也不行。否则按作弊论处。第二,办公期间一律不得饮酒。虽说酒是好东西,可以解忧,可以消愁,但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为了贪图这点儿杯中之物,醒来后一世的英明付诸东流,尤其是官员考核是极其严肃的事情,绝不允许因酒误事的情况发生。第三,实行夫人接送制度。规定每个官员上差下差必须要由自己的正房夫人接送,并由夫人严管。原先在考核期间,人事部的人卸差之后,外官即使不方便与他们单独见面,但瞅准了时机,派人直接把他约到某处酒楼里,送几名江南美女陪酒酬唱,共度良宵,最后再由这些美女告诉他是谁派来的,自始至终,行贿之人不露一面,就能把事情办成。对此,杨锐绞尽了脑汁,最后才想出了这个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以上是考核的事,考核完了之后,封疆大吏们还要进宫直接向皇上述职,由皇上根据官员们的奏报情况进行裁定,皇上的裁定与人事部的考核成绩两相加在一起,就是官员们一年来最终的考核成绩,最后按照成绩由高到低进行排序,前五名者加薪晋级,并由朝廷发出邸报在全国通令嘉奖,后五名者则降级罚俸,情节严重者革职查办。
官员们对于人事部的考核就已经非常头疼了,对于当面向皇上述职述廉则更为胆寒,他们都知道皇上的眼睛里可不揉沙子,给皇上送礼送美女是不可能的,那是找着挨刀。述职的时候,一味的说政绩,皇上会说你有吹嘘之嫌,但不足之处要是说的多了,很可能会引起皇上的不悦。最难的就是这轻重缓急之间的拿捏。而且这位皇上可不好糊弄,密折制度可不是吹出来的,有时候一件要紧事掺杂了水分,皇上一听就知道你在做假,当面就能把这件事的真相给你端出来,令人无言以对。后来,官员们渐渐知道了,其实在他们前来述职之前,皇上就已经对他们的政绩有了一番比较全面的了解,就看你的述职诚实不诚实,能否把重点说出来。
御前述职一向是由内务部官礼司负责筹备和组织的,原先的礼部由于已经不适合新机构的架设而被裁撤,一部分并入了外交部,一部分则归入内务部成立了新的官礼司。
“盛子,下一个轮到谁了?”李宸坐在乾清宫里的宝座上,边喝热巧克力边抬头问姜宁。
“回皇上,下一个就是巴基斯坦总督,袁世凯。”
李宸眉梢一挑:“宣进来吧。”
“宣袁世凯上殿觐见!”随着姜宁一声高喊。
袁世凯穿着军装,头戴带有国徽的军帽,脚穿黑靴,在官礼司人员的带领下,进了乾清宫,“臣袁世凯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谢皇上。”袁世凯在侧首位置上垂手站立,神情极其恭谨。
李宸打量着袁世凯,一年没见,袁世凯比以前又发福了,看起来气色很好,只不过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虽然不大,但依旧是光芒四射。
接下来,袁世凯就把一年来对巴基斯坦的治理情况向皇上一一作了条陈,主要包括新加坡的民治、吏治、经济发展、贸易往来、军港建设以及马六甲防务等等,袁世凯是个外粗内细的人,这一番条陈说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对存在的问题也分析的非常透彻,即使是关续清也很难从这份条陈中找出毛病来,看来袁世凯事先一定是做了精心的准备。
李宸点点头道:“慰亭(袁世凯表字),看来你真的是用心了,帝国官员要是都能向你一样兢兢业业,衷心办事,朕也就少了许多烦恼啊。”
袁世凯恭声道:“为国出力、为皇上分忧本就是做臣子的责任,臣义不容辞。”
“朕知道你就任巴基斯坦总督以来,官声甚好,颇得当地百姓的爱戴,人事部也经常受到百姓的颂书,看来当初朕微服私访到河南时果然没有看错你。巴基斯坦是亚洲与欧洲及非洲的通道,把持着帝国的南部出口阿拉伯海和孟加拉湾,因此朕当初就对你说过,治理巴基斯坦不求有多大的经济成效,最重要的是要维护那里的稳定。还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朕说来,朕会优先考虑你的奏报。”
“谢皇上恩典,”袁世凯低着头,眼珠不住的转动,半晌之后才说道,“启奏皇上,其余的事都还好,只不过皇上一再叮嘱过,要把阿拉伯海、孟加拉湾建成亚洲第一防务工程,但朝廷的款项还是有些杯水车薪,工程一再延期,臣对此也有些为难。”
“钱已经拨过去了吗?”李宸向财政部长许瑶光问道。
“回皇上,去年年末就已划拨过去了,一千万元一分不少。”许瑶光回道。
“哦,为什么慰亭会说这些钱太少了呢,朕当初让你们妥为筹划,一定要把钱给足,难道你们没有照办不成?”李宸有意把语气加重了。
许瑶光心中一凛,急忙说道:“回皇上,当初财政部连同军部和农业水利部一起进行了谋划,还派人专门到阿拉伯海与孟加拉湾进行了实地的考察和测量,经过计算要是把项工程坐下来最多也就是七百二十万龙币,但考虑到此项工程的重要性,又把钱款提高到了一千万元,应该是足够了。”
袁世凯有些愤愤然的说:“许大人此言差矣,你口口声声说经过详细的测算,但你们更多的是纸上谈兵,工程一开工,各种数不胜数的人力物力耗费纷至沓来,为了保证工程质量,我从德国租用了一批大型机械,从美国请来的设计专家,还有石料也是从越南山地运来的上好石料,这些东西你们为什么不算到钱款里面?”
“袁大人,朝廷当初已经明令,此项工程由朝廷和你们巴基斯坦督府共同分担,况且朝廷的款项已经非常充裕了,你所说的那些个花费根本就不在当初的计划之中,也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许瑶光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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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的眼睛瞪视瞪圆了,对许瑶光怒道:“你们财政部太过无理,一面要我一定要保证工程质量,一面又不给足额的钱款,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么大一笔款项让我袁世凯如何筹措的到,真是岂有此理!”
许瑶光一向以刚直著称,从来对袁世凯其人就没有好印象,现在见袁世凯竟敢当着皇上的面,在朝堂上大呼小叫,分明就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当下再也按捺不住,须眉皆张,指着袁世凯说道:“袁世凯,当着皇上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财政部给的钱少了,还是你擅自作主增加了许多无谓的开销,莫非你巴基斯坦总督府的衣食住行都想顺便让财政部包管了不成?我说朝廷的钱款足够使用,你偏说不够,这当中恐怕有人存了私心,擅自动了手脚,是谁干的谁心里清清楚楚。要是我许瑶光做了亏良心的事,皇上一道圣旨现在就把我推出午门杖毙!”
袁世凯霍然抬起头来,两只肉眼泡里忽然射出两道寒光来:“许瑶光,你少要在皇上面前妖言惑众,你这是公然诬蔑朝廷钦命大臣,工程款项的花销账目如今就在总督府里,一笔笔花销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随时可以派人去查验,要是我袁项城有一丝的舞弊之嫌,不用皇上下旨,我自己就先了断了我的性命!”
两位当朝的一品大员,帝国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在朝堂上吵了个面红耳赤,把顶上的琉璃瓦都要揭开了。
“放肆!”李宸低沉的一声怒喝,两人顿时就不敢在争执下去了,李宸看了看袁世凯,又看了看许瑶光,说道:“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儿朝廷大员的官派,与市井上的泼妇有何区别,这成何体统!你们还把朕放在眼里吗?”
两人一听这话,赶忙跪倒:“臣知罪。”
李宸平静了一下心绪,摆了摆手:“都起来吧。工程款的事回头再议,其中的曲直自有公论。今天是慰亭述职,又沾着过年的喜气,本该轻松一些才对,何必因为一件琐碎之事在这里大声喧哗,扰乱朝堂。”
“嗻。皇上垂训的是。”
李宸面色和缓下来,对袁世凯说道:“慰亭,巴基斯坦原是前西联属地,一战后前西联解散,被帝国夺了过来,经过战火,那里民生凋敝,经济困顿,更重要的是那里虽原是前西联属地,但尚有许多心向英国的人,与帝国格格不入,当初朕思谋了再三,要找一位官声好,有魄力的官员才能把巴基斯坦治理好,所以就把你派去了。你上任以来,百废待兴,经过几年,把各处治理的井井有条,着实辛苦了,也算是不枉了朕的一片苦心啊。”
皇上这番话说的很是体恤,袁世凯装作感激不尽的样子,拱手道:“有皇上如此的体恤之情,臣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李宸通过刚才看到了袁世凯的嚣张跋扈,心中升起几分戾气,现在看到袁世凯前倨后恭,知道他善于演戏,自己更不好当面揭穿,表面上还是一副非常赏识的样子,继续说道:“朕听说你上任以来,为了维护社会秩序,还成立了治安局,训练了一支治安队伍,令百姓安居乐业,这也算是一项善举啊。”
袁世凯心中咯噔一下子,脸上的胖肉抽动了几下,心想成立治安局不假,但这只是一个幌子,表面上为了治理社会秩序,实际上他的治安局里都配发了最新式的美国武器装备,治安局成立以来一直在暗中招募成员,白天巡逻晚上进行严格的军事化训练,短短的两年时间里,治安局就扩充到了上万人的规模,俨然就是一支专业的军队,直接听命于总督袁世凯。袁世凯从到新加坡以来,就与朝廷存了二心,这个人机智过人,但最大的毛病就是疑心太重,总担心有一天皇上会把自己当作绊脚石踢开,于是大力培植自己的亲信势力,建立起一支独立于陆军部之外的军队,一旦有变,自己也好得以施展。当初建立的治安局根本就没有向朝廷呈报,袁世凯知道皇上早晚会知道此事,但这个局维护地方治安这个理由编的冠冕堂皇,各地总督的权限界定的还不是很明显,因此皇上对此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当于是默许了。没想到现在皇上忽然说起治安局的事来了,袁世凯做贼心虚,自然是难免有些惴惴。
袁世凯停顿了一下说道:“皇上过奖了,治安局成立以来确实是令当地的社会秩序大为改观,这也全有赖皇上的鸿福和巴基斯坦百姓的配合。”
李宸又说道:“这是其一,还有就是巴基斯坦近年来的贸易发展也很喜人啊,在阿拉伯海与孟加拉湾建立了税务司稽查站,对过往的商船进行例行检查和征税,把这条海峡的商业价值也挖掘出来了,实为一件创举啊。”
袁世凯又是一惊,这一次他的额角上开始冒汗了。各地的税务司本是归帝国财政部直接管辖的,但袁世凯野心勃勃,为了以防万一,就在黄金水道—阿拉伯海、孟加拉湾两地海口处设立了稽查站,私自向过往国内外商船收取课税,由于这件事也没有向朝廷呈报,因此收上来的税款全部都充入了袁世凯个人的腰包,更重要的目的袁世凯是想着将来朝廷要是敢动自己,自己当即就把这些稽查站变成军管站,封锁住阿拉伯海和孟加拉湾的出入口,以此来为自己争取和朝廷讨价还价的政治资本。
袁世凯本以为这件事做得机密,但没想到皇上却已经知道了稽查站的事,不知道皇上是否已经洞悉了自己更深的企图呢?他越想越是心惊,纵然他一向都城府极深,但此时在这位洞察一切的皇上面前也难以把持住心性,不大一会儿,脸上就满是油光的汗水。“启奏皇上,这件事臣是出于对巴基斯坦教育方面的考虑,有了这笔课税之后,臣大力兴建学校,聘请教师,如今巴基斯坦当地的入学率已经由三年前的不足百分之3,发展到现在的百分之9,臣以为这也算是臣替皇上为巴基斯坦百姓谋得的一份福祉。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哈哈……好啊,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兴办教育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只是由于经费问题,却很难兴盛起来,你慰亭此举可谓给各地官员树立了榜样。”
皇上越是这么夸奖,袁世凯越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皇上的话里藏着机锋一般。袁世凯又谦虚了几句,越来越觉得浑身不自在。
“慰亭,朕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大力引进美国商人,是不是要谈一笔大买卖呢?”
这句话说出不要紧,袁世凯登时全身打了冷战,手脚刷的一下变得冰凉起来。莫非皇上已经知道了自己与杜邦公司的秘密军火交易了不成?这可是抄家灭门的罪过啊。但袁世凯也不愧是官场的老油条,在没有明确皇上到底掌握多少实情的情况下,自己一定不能先露出马脚来,于是干咳了一下,稳定了一下心绪,这才说道:“皇上明见万里,臣听说美国人对于金融方面是行家,因此最近一直在和美国的银行家们联系,想要引进几家大型的国外银行公司,在巴基斯坦发展一下金融业务,这样也有助于推动巴基斯坦的贸易发展。”
李宸点点头道:“不错,这个点子很好,朕也有意将来把巴基斯坦这块宝地建设成金融和贸易发达的地区,朕回头就给中华紫禁帝国银行下旨,向巴基斯坦投资,与外国银行联络这件事就交给投资银行商办吧。”
袁世凯偷偷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一个劲儿打鼓,不知道皇上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半晌之后,李宸说道:“慰亭,朕有一件事想要先听听你的意见。”
“皇上垂询,臣自然是知无不言。”
“巴基斯坦既然已经成立了治安局,社会治安由他们来保障即可,巴基斯坦驻军嘛,则主要负责防务,因此朕打算把巴基斯坦的陆海军直接交由陆军部和海军部统管,巴基斯坦政府则沉下心来专心致志的给朕把地方行政事务做好了,这样的话,你慰亭也可少一份儿操劳,不然要是把你累垮了,朕倚重于谁呢?你觉得怎么样?”李宸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夺权?剥夺自己的兵权?袁世凯脑中马上反应出了这个念头,好厉害的皇上!表面上丝毫不动声色,不住的夸奖自己,态度又极其的和蔼,但是每句话里都藏着刀锋,令人防不胜防,到现在明明是要削夺兵权,却还口口声声说是要让自己少一份操劳,真是会唱的不如会听的。自己该怎么办?反驳?那势必会遭到皇上的猜忌,从刚才的谈话中可以看出,皇上显然已经对自己心存疑虑了,最后抛出这个问题来也许就是试探一下自己的反应,事到如今也只好顺着皇上的意思来了。
想罢之后,袁世凯躬身道:“皇上乃仁爱之君,对臣的体恤之情臣没齿难忘,只要皇上一声令下,臣自然是无有不遵。”
“好,既然慰亭能够为朕解忧,朕自然是高兴,那么就按朕刚才所说的办吧。”
“嗻。”
李宸破例走下宝座来到袁世凯面前,说道:“慰亭,朕一向都很器重你,回到新加坡之后你要再接再厉,明年的这个时候,朕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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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有风无月。巴基斯坦总督府内宅。
蒂娜是袁世凯新纳的一房美国姨太太,今年刚刚19岁,生得体态婀娜,我见犹怜。要是以为这样的西洋美人是被袁世凯强行霸占的或是重金收买来的,那就错了。他们的结合纯粹是一场误会造成的。
蒂娜,本是加利福尼亚大学的法律专业的学生。袁世凯做北洋大臣时,派次子袁克文到美国进修游历,袁二公子在一次晚宴上结实了蒂娜,一见倾心,并索取了蒂娜的玉照。
蒂娜一听说这个年轻人是中国赫赫有名的袁世凯总督的公子,自然也是非常热情。袁克文回来向父亲磕头复命时,一不小心把蒂娜的照片从口袋中滑出来掉在地上,袁世凯指地连声问:“是什么?那是什么?”
由于袁家的家规甚严,二公子不敢向父亲谈自己的**,情急智生,回话:“在南京给父亲物色了一个好看的姑娘,所以带回来这张照片,看父亲是否喜欢?”袁世凯接过照片一看,果然美,连声说:“好!好!”于是马上派人去美国将蒂娜接了过来。
洞房花烛之夜,蒂娜才发现她的意中人竟变成一个五短身材鬓发斑白的半老头子!而袁二公子后来也只能对这“继母”望洋兴叹了。
但袁世凯御人有术,对于女人更是非常在行,经过一段时候,蒂娜就开始改变了对袁世凯的看法,认为这个人有权谋有金钱,正是做自己丈夫的不二人选,至于年轻的差距,美国人一般不是特别在意。但唯独令蒂娜最不满意的就是,袁世凯一夫多妻,和美国的家庭社会完全背道而驰,但这也不是她一个西洋女子能改变的了的。
此时,在蒂娜的房间里,穿上一身中式衣服,在镜子前不停的比划:“你这个是怎么做的?好漂亮!呵呵,明天等袁回来我穿给他看!”
丫头兰香低头道:“这是中国的女红,如果蒂娜小姐感兴趣,奴婢可以……做给您看!”
“兰,教我就教我嘛,有什么不好说的?而且我不是让你不要称呼自己奴婢吗?你怎么又来了!”
蒂娜自小在崇尚人权与民主的美国长大,对那种把别人当作奴隶的行为非常痛恨,因此当她知道了“奴婢”的意思后,一直要求兰香改口。不过作为一个中国女人,兰香的“身份”观念已经深入骨髓:“奴婢不敢,一日为奴,终生为婢,所以奴婢……”
蒂娜扶起跪在地上的兰焰道:“今后不许动不动就跪下,我感觉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袁是怎么回事……”
“小姐,主子对我可好了,从来不打我骂我,还、还……”
蒂娜笑道:“还很宠你……”
兰香低头笑道:“嗯……”
“谁?!”门口站岗的两个女兵只说了一个字就没了动静,随后是两人倒地的声音。蒂娜和兰香还没反应过来,两个蒙面的黑衣人就闯了进来,两把明晃晃的弯刀发出阵阵寒光……
两个女人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阵势,兰香僵在当场,而蒂娜则是吓得往后躲,一直靠在梳妆台上才停住。不过先醒悟过来的却是兰香,她刚张口要喊,一个蒙面人将她打晕在地,另一个蒙面人举刀对着蒂娜,沉声道:“袁世凯在哪儿?”
蒂娜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指了指北面的方向,刺客顺她的手指看去,只有一堵雪白的墙壁,于是把到架在她脖子上:“小娘们儿,再不说实话,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蒂娜猛的吸了一口气,这才颤声道:“在……在北京,还没有……回来。”
这时,外面进来两个蒙面刺客,几个人相互一使眼色,“找到袁世凯了没有?”“没有,刚才抓了一个卫兵,他们说袁世凯还没有回来。”
为首的刺客瞪着蒂娜道:“外国娘们,我知道你能听懂中国话,要是你敢出声,我就一刀结果了你!”
打晕兰香的蒙面人道:“啧啧……这小脸蛋,小腰身……这次真是便宜我了,嘿嘿,我还没玩过这么漂亮的妞儿呢……”
为首的刺客道:“你废什么话!把她的衣服脱了扔在床上,然后带着她赶紧撤!”
打晕兰香的蒙面人一边脱兰香的衣服一边道:“小美人,别怪哥哥手狠了,一会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上路……”
持刀蒙面人本想立刻上前杀掉蒂娜。不过同伴的*词滥调让他微微分神。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午夜的平静。持刀蒙面人瞪大了双眼,捂着鲜血不断涌出的胸口向后倒去,而蒂娜一脸的惊恐,她颤抖地手里握着一把冒着白烟的左轮手枪。那个还活着的蒙面人见状,立刻捡起放在床边刀扑了过来。蒂娜几乎是下意识的再次扣动班机,子弹穿过刺客的右肩带起一团血雾,打得他腾空而起,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听到枪声,整个袁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当卫兵仓促之中来到屋内时,蒂娜正在呕吐不已……
第二天清晨,进京述职的袁世凯回到家中。
安慰完蒂娜,袁世凯把管家叫来,语气冰冷的问道:“老刘,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吗?”
老刘惴惴的说:“刺客身上毫无特征,所以现在还未查明……没有保护好蒂娜小姐,还请主子责罚!”
袁世凯道:“现在那个刺客可还活着?”
刘仲及道:“现在被关押在地窖里,我已经让最忠心的家丁和卫兵们轮流看守……”
袁世凯语气依然冰冷道:“想要下手冲我来好了,竟然对我的女人下手!”
“主子,您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老刘,你对外面说了刺客还活着的消息了吗?”
“没有说,就连府上地庄丁们都以为那个刺客受伤后死了,现在只有几个人知道!”
袁世凯点点头道:“嗯,你做得很好……”
“万幸啊,要不是蒂娜……姨娘带着手枪。恐怕……”一旁的袁克文喃喃说道。
“当初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带的,为的是在路上防身。没想到在美国没派上用场,到中国却救了自己一命!”
“干爹,这有可能是谁干的?”段芝贵咧着嘴问道。
老刘道:“是啊,在中国谁会去刺杀一个美国姑娘呢?”
袁世凯摸着瓦亮的秃脑袋说:“我也纳闷,杀蒂娜干嘛?杀了她会有什么好处?”
段芝贵说:“干爹,会不会有人看美国人和咱们关系密切,想让蒂娜小姐死于府上,然后离间你跟美国人之间的关系呢?”
思考片刻,袁世凯沉吟道:“不太可能,蒂娜刚来府里不久,也很少外出,知道的她的人并不多。再说杀了蒂娜根本没用……”
袁克文看袁世凯眉头紧皱,不禁问道:“您想到什么了?”
袁世凯道:“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这几个杀手的目标可能不是蒂娜,而是兰香或者是我!”
“兰香?”段芝贵不解地问道,“他们杀兰香干嘛?她在外人眼里不过就是个奴婢,怎么会有人……等等,难道……”
袁世凯喃喃的道:“正因为两人的地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二女同时遇难,谁都会以为刺客的目标是蒂娜,兰香只不过是无辜被卷入这次暗杀中的……而一开始我们也正是这么想的。”袁世凯回过头来凌厉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划过,“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兰香是别人派来监视我的!”
“哦?”众人耸然变色,“是谁?”
袁世凯冷笑一声:“就是帝国驻巴基斯坦第9军的军长范学成。你们都知道他与我素来不和,在他眼里只有恭亲王和左孝同,从来就没把我这个总督放在眼里,我曾经专门给他下过换防提调的命令,但是他拒不接受,将来我们要成就大事,这个小子可是个绊脚石啊。”
“那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您呢?”袁克文问道。
“笨蛋,这还用问,他当然是想掌握我的一举一动,稍有一些异常马上向皇上弹劾我,所以我现在怀疑述职的时候,皇上问的那些事都是范学成秘密告发的。”袁世凯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刺客又为什么会刺杀兰香呢?”段芝贵问道。
袁世凯想了半天,觉得头疼欲裂,摆了摆手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奔着我来的。”
“您一直在京里,他们会不知道吗?”袁克文说道。
段芝贵道:“嗯,方才老刘说过那个刺客怎么打都不开口,而且口内藏毒,幸好他是晕过去,不然老刘也无法生擒他,这些都说明他们很专业!”
袁世凯道:“不错,这样的杀手一般是某些人的死士,专门用来执行秘密任务!那么他们作出的任何举动都是有目的的,所以咱们才要好好想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莫非……是皇上授意范学成这么做的?”说到这儿,在场的人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会是这样的吧。”段芝贵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在这时,忽听里屋一声叫喊:“蒂娜小姐醒了!”
袁世凯等人急忙冲进屋里,袁世凯抱起虚弱的蒂娜,问道:“蒂娜,你怎么样了?”
蒂娜一看是袁世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袁,有人要……杀……你……”
袁世凯闻听此言,蓦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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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蒂娜的叙述之后,袁克文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定要对那两个人犯严加审讯,他们要是还铁嘴钢牙的,就活活把他们折磨死!”
段芝贵道:“干爹,虽然这些推测都有道理,可毕竟是我们的猜测,况且那两个刺客骨茬子还真硬,死活就是不开口。”
袁世凯道:“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此刻老刘道:“主子,那个刺客嘴硬得很,怎么用刑都不说话。要是再打,恐怕……”
袁世凯阴恻恻的说道:“不用给他用刑,你找几个人,轮流看着他。记住,不能让他睡觉、上厕所,只要他想睡觉,你们就用一切办法让他醒着,我看他能熬多久!每隔一小时给他们肚子里灌一次猪油,这是日本人整人的办法,没有一次不灵的。这样一来,他们撑不了多久就会招认。”
“干爹,这管用吗?”
“放心,会管用的!还好我回来的消息没有传出去,要不然就是打草惊蛇!”袁世凯拧着眉毛沉吟着,“无论如何,这次进京述职,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皇上已经盯上我了,接下来他一定会对我明察暗访,只要是把我私下做的那些事坐实了,势必要对我动手,所以在此之前我们要提早做好准备,不能再等了!”
“您打算怎么做?”袁克文问道。
袁世凯半晌无语,忽然抬起头来眼睛里精光四射,向众人一望,讶道:“克定怎么没在,他干什么去了?”
老刘赶忙说道:“大公子……去孟加拉湾视察海堤去了,可能要到明日清早才能回来。”
袁世凯把眼一瞪:“你说的可是实话?”
老刘惊道:“绝没有虚言,不信等明日大公子回来了,您一问便知。”
袁世凯长叹了一口气:“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管行刺的幕后主使是不是范学成,起码说明暗中是有人盯上咱们了,希望克定能早去早回,在外面千万不要给我捅出什么篓子来。”
巴基斯坦是一个贸易中转港口,虽然面积不怎么大,但是居住的人口比较复杂,其中华人占了绝大多数,还有伊朗人,印度人,尼泊尔人,克什米尔人等等,不同种族不同风俗习惯交杂在一起,所以在这里许多地方都是鱼龙混杂,很可能街南面是中式的面馆,北面就是西式的咖啡厅。
伊斯兰堡是巴基斯坦的首都,被称为“世界上最年轻的首都之一”。这里有三项东西最为有名,庙宇,清真美食,*女。伊斯兰堡是一个复杂的市区,它是一个庙宇多、会馆多、美食多、风月场所也多的地区。如果你愿意拨出一个周末到伊斯兰堡走走,可以感受到伊斯兰教、佛教和回教的魅力,也可以感受到同乡和宗亲的凝聚力。脚酸了,可以到食阁或咖啡店喝饮料解渴,或享受一顿美味佳肴。
虽然朝廷曾在举国范围内明令禁止妓院,最有名的当属北京的八大胡同,一夜之间就被查封了大大小小几十家妓院。还有南京的秦淮河,这个曾经被古今无数文人雅士歌颂过的地方,却是全国最有名气的妓女产业区,在朝廷大力的肃风当中,昔日灯红酒绿的秦淮河也没有了诗酒酬唱和雨水欢言。但是妓院这个行当从古至今都没有真正断绝过,只要男人有需要,这个行当就会持续不断的发展下去。关停了妓院之后,大部分妓女都转入地下,俗称“暗门子”,表面上挂着买卖店铺的字号,但里面却做着人肉买卖,因此全国各地出了许多有名的面粉西施、大米西施、干菜西施、甚至是猪肉西施。
但是在新加坡却是另一番景象,袁世凯为了赚钱,对妓院这个行当一向都是睁一眼闭一眼,以至于后来新加坡的妓院如雨后春笋般的快速发展起来,尤其在伊斯兰堡一带,妓院更是当地的支柱产业,光是妓院每年向政府交纳的税款就占到该区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芽笼的妓院多到什么程度,可以举一个例子。许多到伊斯兰堡来公干或是做买卖的人,本来要找的地方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敲开门之后,却出来几位浓妆艳抹的*女来,一打听才知道,这里昨天还是店铺,今天就改作了艳行了。
袁世凯虽然为人奸狡,品行也不端正,但一向家风甚严,对于老婆和子女管理的非常严格。即使如此,袁克定和袁克文也是颇为风流,就拿袁克定来说,去年刚刚娶了正房,到如今一年的时间里先后又纳了三房姨太太,就是这样他还不满足,经常以外出视察为名,背着袁世凯不知道,来到伊斯兰堡来消遣一番,在好色这一点上,袁克文颇有乃父之风。
近日,袁世凯进京述职,这一下袁克定可抓住机会了,整天泡在伊斯兰堡,玩的乐不思蜀。最近,他迷上了一位来自中国东北的*女,艳号叫香水金,今年才17岁,正是梨花初开的年纪,身材高挑又丰满,说起话来燕语莺声,令人一见就骨酥肉麻。
此时,在伊斯兰堡最有名的*院“笼香斋”的上房里,袁克定刚刚饮过了酒,酒精在胸膛里一通烘烤,心性早已有些迷乱了,他正搂着温香软玉,嘴里不住的和香水金调笑。
刚香水金与袁克定还正高兴,可没过多久,香水金却慢慢从笑转为了呜咽。
袁克定觉得不对劲,抬头看时,香水金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
香水金抽泣道:“大公子,你平时说自己有多么的威风,可是真到了自己女人被人欺负的时候,你还不是一样的没骨头?”
袁克定双眉一立道:“说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有人敢欺负你不成?”
“何止是欺负,人家硬是把我包下了,我开始死活不愿意,可是对方手里有枪,还带着一大帮军队,连我们鸨娘儿都不敢吱声了,就这样,我被……那个混蛋给玷污了,你堂堂的袁大公子就此也当上了活王八。”说到这儿,香水金掩面抽泣,时不时还偷眼看看袁克定的反应。
袁克定冲冲大怒,他爹是巴基斯坦总督,巴基斯坦的一切就好象他们家的财产一般,在这一亩三分地,谁不知道他袁家大公子的名号,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现在竟然有人敢公然和他抢女人,这个人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啪”的一声,袁克定一把把桌子上的茶壶茶碗一应物什掀翻在地,骂道:“是谁?是哪个狗杂种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老子一定要杀了他!”
“还是别说了,说了你也不敢动人家。”香水金好像在挑气儿似的说道。
可她越这么说,袁克定就越是不忿,他捧过香水金的脸来,一字字说道:“快说,到底那个人是谁!”
香水金这才启朱唇,发皓齿,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来,登时就把袁克定惊得目瞪口呆!
巴基斯坦总督府内宅“锡晋斋“里。
袁世凯与刚醒来的兰香对面坐着,俩人半晌谁都没有说话。袁世凯一对精光四射的肉泡子眼直勾勾的盯着兰香,兰香的目光却一直闪烁不定,不敢正视对方的目光。
“兰香,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别人派来监视我的?”袁世凯突然的这么一问,令兰香一下子就惊呆了,脸色忽然变得煞白,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以袁世凯的精明,一眼就看出兰香心里一定有鬼,他笑着来到兰香身边,一只胖手搭在对方的肩上,轻声道:“兰香,你说句良心话,你进我府中多日,我待你如何?”
兰香身子一震,望着袁世凯,眼泪夺眶而出。
袁世凯轻叹了口气,道:“我晓得你是被迫做这件事的,也知道你心里头一定有苦衷,只要你说出来,慰亭不仅不会责罚你,还会帮你的忙。”
此刻,兰香看着多日以来疼爱自己的袁世凯,看着他此时慈祥温和的面容,咬着嘴唇说道:“大人,您说的不错,我就是被人派来监视您的,因为我的父兄都在那个人手中,我要是敢不答应,他们就没命了!”说到这里,兰香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袁世凯抚慰了一会儿,说道:“那个人是不是范学成?”
兰香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木然点了点头,她不明白袁世凯是怎么知道的。
“我问你,昨晚那两个刺客也是范学成派来的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猜十有**会是他,因为他最近一直怀疑我要变节,怕我会把事实真相向您吐露出来,所以……派人来刺杀我,不,更主要的是来刺杀大人的,他们也不确定您是否已经回府,所以先把人派出来,要是您没在府上就把我杀了,以绝后患。”
袁世凯点点头,与自己当初推想的非常一致,范学成素来对自己恨之入骨,但是也不至于要派人刺杀我,这其中恐怕还大有缘故。
翻过头来再说袁克定,听了香水金的话之后冲冲大怒,一再追问那个人是谁。最后香水金哭着说道:“他是第9军军长范学成!”
啊!?
袁克定刚才嚣张跋扈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一半,呆呆的坐在那里发愣。巴基斯坦共有两个陆军军团,第九军和第十军,其中又以第九军的实力最为雄厚,装备也最为先进,手下光是枪杆子就有三万多条,因此在范学成眼里,除了有当今皇上和恭亲王、左孝同以及任中华帝国第三位大元帅、同时也与左孝同及恭亲王在最高统帅部中同任最高长官的冯相华还有李云龙之外,从来就没把袁世凯这个巴基斯坦总督放在眼里,也从来没有执行过他袁项城的调令。谁都知道,这年头谁手里有枪杆子,谁才有实力说话,要是以枪杆子来统计的话,范学成就是巴基斯坦最有实力说话的人。
倘若要是换做别人,袁克定二话不说,带上自己的卫队径直扑奔过去,把对方家里一个不剩全部抓进大牢,可是现在对方是范学成,人家手下有枪有炮,还有巡逻炮艇,说实话,要让袁克定带着人去闯第九军军营,吓死他也不敢。朝廷有命令,只要有谁胆敢擅闯军营的,不管是什么情况,军兵一律有权将其枪杀!
袁克定愤愤不已,一时间却也无计可施。
香水金擦干了眼泪,抱怨道:“平时人家袁大公子长袁大公子短的,把你都捧上了天了,可是如今一见了真章儿,你竟成了缩头乌龟了,可怜我就这么白白的被人家霸占。呜呜呜……”
袁克定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一面柔声对香水金说道:“宝贝,别生气了,他范学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回头找个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你就会吹牛,我是不信你的话了,你既然惹不起人家干脆就把我送给人家好了,以后我就是范学成的人,反正你家里有三妻四妾的,又不会在乎我这个苦命的女子……呜呜呜。”香水金又呜咽了起来。
她越这么说,袁克定心中越是恼火,最后不由的拍案而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骂道:“范学成这个王八蛋,老子和他势不两立。宝贝,你莫要伤心,我现在就带上一帮弟兄,找他说事儿去!”
说着,袁克定起身就要走,被香水金一把扯住衣服,哀声道:“你别去了,去了也是送死,范学成说过就是你爹袁世凯来了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放屁!”袁克定眼珠子都红了,“我爹那是什么人物,他范学成算什么狗东西,在我的地盘上,他也敢撒野!老子现在就去找他。”
这时,忽听门外有人朗声说道:“是哪家的狗崽子活腻歪了,敢在这儿大呼小叫的!”
袁克定悚然一惊,香水金吓得妈呀一声:“他来了!你……你快躲躲吧,他六亲不认,根本就不是个人……”
袁克定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可是想想自己是堂堂的袁大公子,巴基斯坦这一亩三分地是自己老子说了算,说什么也不能给爹丢人,于是强自镇静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外面叫道:“袁爷等你多时了!”
只听脚步声响起,一个高大魁梧的黑面军官大踏步走上楼来。这个军官三十几岁的年纪,肩膀宽厚,皮肤黝黑,脸上都是疙瘩肉和麻子点儿,一对狼眼烁烁放光,腰间挎着一把德国大镜面匣子枪,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子。
这个人正是第九军军长范学成!
范学成,乳名金贵,河南省永城市马牧乡范庄村人。范学成出生时,家里请来一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算出说他是黑龙转世,来到人间世祸福未可知,注定不是凡人。另因出过天花而得外号“范大麻子”,其父亲与旗人斗殴,将人打死后入狱,后来死于狱中。其母亲对他非常溺爱,使其从小养成了无法无天,好斗的性格。七岁入私塾,常与同学斗殴,尝与市井游侠儿为伍,打富济贫,颇有游侠之气。长大一点就天天混在赌场,以赌博为生;后来又从事鸦片贩运,并加入河南西部的民间组织庙会道,凭着过人的机灵逐渐混到庙会道的头目。因肯下血本各方打点,他贩运鸦片、制造毒品远销上海,获利极丰。总之,范学成出身贫寒,不务正业,精于赌技,闯荡江湖,广结流氓恶棍、军警胥吏,开设赌局,但另一方面这个人还开过粥场,劫富济贫,在百姓中还颇有侠盗的美誉。
早年,范学成投靠盘踞于安徽省亳州城的姜桂题部下。后来,他率部流窜到豫西巩县、宝丰、鲁山一带,投奔“庙道会”会首李凤朝门下,两年后自己成为“庙道会”会首。后来在一次机缘巧合当中,他率部救了左孝同的手下张宗昌,被左孝同部队收编,在抗英援俄战争中,跟着大部队辗转俄罗斯,凭着自己好勇斗狠的性格,作战非常勇敢,屡立战功。中俄战争后,李云龙亲自向陆军部推荐范学成,凭借着卓越的战功,范学成被任命为第九军军长,率部来到巴基斯坦驻扎。一直以来,范学成虽然出身不好,但始终都感念皇恩浩荡,感念李云龙的提携之恩,对冯相华、左孝同与左孝同也是衷心佩服,但自认为袁世凯无德无能,只凭着投机取巧竟混到巴基斯坦总督的位置上,因此对袁世凯始终都有偏见,再加上后来发生过的一些矛盾,两人之间的芥蒂越积越深,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
最近他也看上了这位令人垂涎的小美人香水金,几次来到“笼香斋”与香水金私会。其实香水金是有意激怒袁克定的,做她们这一行的,只要谁给的钱多谁就是自己的座上客,管他是张三李四麻子六呢?她见范学成出手阔绰,因此也是百般迎奉着。在窑子里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香水金就是想挑拨范学成和袁克定两个人的矛盾,斗得越恨,自己也就显得越发金贵,钱当然赚得也就越多。
范学成早就听说袁克定一直都和香水金要好,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看上的美人,就决不能让别人再碰,几次三番要香水金传话过去,要袁克定知难而退,但香水金为了他们俩争风吃醋,没有传过一次话,反而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挑唆。范学成越来越恼恨,他早就对袁世凯一肚子怨恨,现在袁克定又要抢占自己看上的女人,要他如何能受得了这番气。今儿个一大早,香水金就故意让人给范学成传话,说袁克定来了,要范学成无论如何不能来,范学成一听登时就火了,立马点了一个团的军队,全副武装坐着汽车,气势汹汹的来到“笼香斋”,在来时的路上他的心里就已经暗暗动了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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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总督府内,袁世凯从兰香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此时对两个刺客的审问也终于有了眉目,经过一番折腾,两个刺客终于挺刑不过,招认了全部的经过。他们的确是受命于范学成,目的是前来刺杀袁世凯,本来他们是守在半路截杀的,但在半路上发现袁世凯的随防布置的非常严密,根本无从下手,这才折回头来,经过与范学成的一番商议,决定径直前往总督府进行刺杀。对此他们也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袁世凯回到府中务必要把他的脑袋捎回来,如果袁世凯还没有回到府中,就把兰香干掉,因为范学成越来越发现兰香有变节的可能,反正现在已经决定对袁世凯动手了,留着兰香早晚也是个祸害,倒不如杀了她一了不百了。
说到杀袁的原因,除了原来提到的两人积怨过深之外,刺客还招认了一件事令袁世凯大动肝火!这件事就是袁克定与范学成之间为了争夺妓女香水金,而结下的梁子,这件事令范学成最后终于动了杀袁的念头。
其实,范学成对于皇上和朝廷一向是忠心耿耿的,他在巴基斯坦耳闻目睹了袁世凯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三番五次的以密折的形式呈报给了皇上,也得到了朝廷的嘉许。
范学成早就知道皇上对袁世凯不放心,袁世凯也早有异心,因此范学成想要暗中刺杀了袁世凯之后,以他在巴基斯坦的身份和地位,很有可能皇上会把巴基斯坦总督的位子交给他来坐。打定了这个如意算盘之后,他就从军中选拔出了两个出类拔萃的军人做刺客,这两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又跟随范学成多年,绝对忠心耿耿,手底下又非常干净,是这次刺杀任务的不二人选。
由于袁世凯没在府里,所以总督府的戒备松懈了许多,范学成在总督府里又有眼线带路,两个人很快改扮成了总督府的杂役,随着府里的眼线没费多少力气就来到了内宅,于是就上演了之前那一幕刺杀场面。
袁世凯一听到这个消息,气得一拍桌子,吼道:“老刘呢!”
时间不大,老刘急匆匆跑过来,低声下气的说:“大人,有何差派?”
啪,袁世凯把两个刺客的口供拍到桌子上面,“看看吧,这是两个刺客的口供,刚才你不是在场吗?你不是说大公子在孟加拉湾视察海防吗?这些口供做何解释!”
老刘没看这些口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声道:“大人,恕小人胡说,这是大公子临走之前交代过的,小人也不敢违背,求大人开恩,饶恕小人这一次吧。”
“我问你,克定到底干什么去了!”袁世凯目露凶光,那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杀人。
“大人见问,小人只好据实说了。大公子去*院了……”
“*院?去哪儿干什么?”
“去……去找一个叫香水金的女人……”
“别吞吞吐吐的,是不是个*女?”
“是。”
袁世凯冲冲大怒,“这个不学无术的崽子,我老袁家的门风都被他败坏了……”
这时,袁克文笑嘻嘻的过来说道:“爹,您算是说对了,您没在家这段时间,我大哥整天和那个窑姐儿混在一起,把您临走之时的话都当作放屁了。我就不同了,您问问老刘,每日都在家与私塾老师讨论时政,这一段我可是长进了不少呢?”
“呸,你那副德性,我还不知道你吗?少在我耳边聒噪,滚!”袁世凯怒气哄哄的指着袁克文,袁克文一看风头不对,吓得赶忙躲在外面。
“克定现在在哪?”袁世凯*问道。
“在……在北区的‘笼香斋’。”
“废话少说了,赶紧知会卫队团,准备车辆,我现在就去找这不肖的崽子!”
“是。”
北区,笼香斋。
袁克定皮笑肉不笑的说:“原来是范军长,怎么,你不在军营中公干,为什么掂掂的跑到芽笼来了?”
范学成依然阴沉着脸道:“你就是袁世凯的儿子袁克定吧?”
袁克定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直呼我爹的名讳,那也是你能说的吗!”
范学成呵呵一笑道:“袁世凯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问你,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我先问你,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范学成冷笑两声道:“别说是你,就是袁慰亭见了我都要礼让三分,明着对你说了吧,这个女人我看上了,以后她就是我范学成的人,要是谁还想动她一个指头,休怪我翻脸不认人!”说着话,他拍拍腰间的手枪。
“你翻脸又能怎么样,我也告诉你,香水金早就是我袁克定的女人,谁也别想再打她的注意!否则,也别怪我手下无情!”袁克定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胆气,与范学成针锋相对。
此时,香水金急忙过来,用手帕捂着脸说道:“别闹了,别闹了,这要是闹出点儿事可怎么办啊。我不过就是一个苦命的弱女子,要是你们真闹出个意外,我可怎么担待的起啊!”
香水金越是这么说,两个男人心中醋气就越浓,范学成从腰间掏出手枪,指着袁克文的胸口,一字字道:“这么说,你就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袁克文也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对着范学成说道:“看今天咱们俩谁的枪快,谁第一个倒在这里。”
香水金哪里见过这个架势,本以为双方最多打一架或是口角几句也就罢了,眼看着就要闹出人命来了,她妈呀一声瘫倒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忽然,“咣”的一声,屋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了,一伙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哄而上,没两下子就把袁克定制服了,绑了个结结实实,还缴了手中的武器。
袁克定毕竟是个少爷羔子,哪里架得住一帮军兵的收拾,三拳两脚就把他揍的一个劲儿求饶。范学成俯下身来,冷笑道:“大公子,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拿枪杀我啊,呸!”
“军长,怎么处理这小子?”
范学成绕着袁克定转了两圈,一挥手道:“先带回军营再说。”
“是!”
十几分钟后,袁世凯带着总督府的卫队来到“笼香斋”,老鸨子虽然没见过袁世凯,巴基斯坦总督的相片总是看过的,一看总督大人大驾光临,又惊又喜又怕,赶忙慌慌张张的上前招呼:“哎呦,没想到总督大人光临,你们快给大人准备茶点,喜子快去把咱们的姑娘们都交出来,让大人挑选。”她谄笑着过来又说:“大人在我们‘笼香斋’有相好的没有,有的话我马上把她找来陪您喝几杯……呵呵。”
袁世凯一看这老鸨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把把老鸨子推到一旁,站在天井子下面四处张望了一下,回头问老鸨子:“袁克定来过没有?”
老鸨子脸色一变,心说这下可乖乖不得了,“来过……刚走……”
“去哪了?”
“刚才第九军范军长来过了,和袁大公子一见面就口角起来了,还都动了冒烟的家伙……”
“啊!”袁世凯大惊失色,袁克定虽然不肖,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下眼都红了,“开枪了?定儿有事没有?他现在在哪?”
老鸨子吓得后退了几步,颤声道:“还没等开枪呢,就被一帮军兵给抓走了。”
“抓到哪儿了?”
“好象是……第九军军部……”
“什么!”
巴基斯坦总督府内。袁世凯坐在躺椅上长叹不语,总督府政务官曹汝霖说道:“大人,咱们现在不能再等下去了,那个范学成是个什么人您最清楚不过,他一向和您……和咱们总督府不睦,况且这个人是土匪出身,惹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大公子落在他的手里,与落入魔窟中无疑啊。”
袁世凯愤愤的说道:“宰了那个不肖之子最好,临进京之前我就一再叮嘱他,留在家里一方面要务学,一方面要务政,可是这个王八羔子竟然敢背着我去北区逛窑子,把我袁家的脸面全都丢尽了,我巴不得姓范的马上给他来个痛快的呢!”
办公厅厅长梁士诒劝道:“大人少安毋躁,事已至此生气是没有用的,我们要赶紧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才好。大人,要是依我看您……您就屈就一下金身大驾,亲自到第九军军部一趟,俗话说:人怕见面,树怕扒皮。不管双方之间平时有多大的嫌隙,您亲自就拜会他范学成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他再怎么骄横也不可能不把您这个总督放在眼里,我想只有这样才能救大公子一命。”
警卫处处长陆宗舆倒是对梁士诒的话不以为然,一拍自己的胸脯道:“不可能!让咱们总督大人亲自去拜会他一个小小的军长,传出去还不令人笑掉大牙啊。”他转过头对袁世凯说:“大人,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带着我警卫处的人再加上治安局的治安员们,到第九军找范学成要人,他要是乖乖把人交出来这件事就这么先放下,要是敢硬顶着不交,说不好我他娘的就带人平了他的军部,正好也为大人把范学成这个杂种铲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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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一瞪眼怒道:“放屁!你长脑子了没有,就凭你手下那点人马还想去凭人家的军部?你他娘还没到那儿的时候,人家一顿大炮射过来,你们就成炮灰了!再者说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去要人,万一把范学成惹急了,定儿的命还保得住吗?你这个警卫处长真是不学无术,给我滚一边去!”
袁世凯一顿臭骂,陆宗舆撅着嘴一声不响的退到门边上,小声嘀咕着:“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到底该怎么办?”
袁世凯沉吟半晌,最后两只眼睛精光一亮,说道:“给我准备专车和礼物,我这就出去一趟。”
梁士诒喜道:“这就对了,大人,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救大公子的性命,您只好屈就一下自己了,现在我就陪着您去见范学成,我就不相信他连总督大人的面子也不给。”
袁世凯怒道:“我又不是去找范学成,你陪我干什么。”
梁士诒一怔:“那您是要……”
“我现在马上去第十军军部,拜会第十军军长卢永祥。”
“什么!?”
众人全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堕五里雾中。
紫禁城。
今年一开春,后宫里又添了几桩子喜事,皇后明颜又给皇上添了一位小公主,这个公主生下来就皮肤白皙,眉眼如画,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李宸越看越是喜欢,这虽然是自己的第五个公主,但这是明颜小产后第一个女儿,李宸自然视为掌上明珠。他握着明颜的柔荑,柔声道:“明儿啊,前些日子,朕还一直为你没有一个公主而忧烦,时隔数月之后,你就给帮朕把这个梦给圆上了,朕真是爱死你了。”
明颜心中一荡,笑道:“四郎,只要您别嫌弃明儿给您生了个丫头,臣妾就知足了。”
李宸在明颜脸上轻轻一吻:“哪能呢?朕喜欢还来不及呢。朕给她起个名字……”李宸沉吟着,“明儿,朕瞧着前几个女儿都是‘哲’字辈的,但咱们的公主是与众不同的。对了,你可记得你刚进宫时,朕送给你的那首诗?其中一句是‘润玉笼绡,檀樱倚扇’。”
明颜点点头道:“是,明儿还记得那是在你第一次侍寝那天晚上,您送给我的。”
“润玉笼绡,檀樱倚扇。虽然这首诗歌有些感梦怀人,但朕自己唯独喜欢这句,咱们的格格就叫檀樱公主吧。”李宸说道。
“檀樱,这个名字好。明儿知道,您写这首诗有两个意思,一是想在洞房花烛之夜送给明儿,二是在怀念先皇后吧?”明颜笑道。
“是啊,当年钮祜禄那么年轻,就因为一碗放了毒的汤药,就……唉,载渊和哲晗就这样没有了皇额娘。”李宸叹道。
在李宸还在叹息时,明颜已默默地抄录好了李宸的那首诗歌,递给了李宸。
李宸看着上面的诗歌,道:“‘榴心空叠旗袍红,艾枝应压愁鬟乱。午梦千山,窗阴一箭,香瘢新褪红丝腕’,明儿写的小楷清秀,朕远不如你啊!”
“说什么呢,四郎的字才是天下第一。”
李宸笑道:“虽是些奉承的话,朕听着倒也舒服。”说罢,李宸目光闪动,兴奋的说:“中华帝国与前清不同,朕如今正力主文化部和教育部提倡新学,以后女人也要参与到帝国的发展建设中来,将来还会有女工程师、女军官、女科学家、女教授等等。朕的女儿们生来就冰雪聪明,朕不要她像前清的那些公主们,只会做些女红什么的,朕要让她们学习文化知识,将来也成为一位国家的可用之才!”
明颜没有答话,只是抿着嘴笑,在她眼中,这个做皇帝的丈夫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永远正确的。
没过多久,第二件喜事传来,肃妃和贞妃这对双胞胎姐妹几乎临盆,贞妃这边生了一个小皇子,肃妃这边竟然生了一对龙凤胎,一个皇子,一个公主。而且柔妃也侍了寝,现在也是怀孕了三个月,李宸自然是大喜过望,宫中难免又是一阵喜庆。
现如今,李宸加起来共有十一个子女,皇后明颜这边是九阿哥舒贝勒载沈,还有五公主檀樱。云妃这边是四阿哥明亲王载溯。废妃西林觉罗氏后来从冷宫中放了出来,重新封为贤妃,她这边是三阿哥哲亲王载瀚和长公主和硕和靖公主哲曦、三公主和硕敦和公主。先钮祜禄皇后这边是大阿哥皇太子贤亲王载渊和次公主固伦敦宪公主哲晗。废妃叶赫那拉氏(历史上的慈禧)被追封为懿敦贵妃,这边是二阿哥烈怀亲王载淳。端妃这边是五阿哥朔亲王载灏。文妃这边是六阿哥献亲王载溥,敬妃这边是七阿哥宁亲王载泽。肃妃这边是十阿哥载澜和六公主哲晟。谨妃这边是十一阿哥载温。
李宸看着好几个皇子公主的,心里自然是高兴,每日里只要一处理完政务,就到各宫看望皇妃和小阿哥、小公主,还有在毓庆宫的皇太子及皇太子妃、皇太孙和几个孙子。其余年长的几个封了亲王,住在王府,李宸竟然还将王府拆了,让他们这些个成年的亲王住皇宫里头,这样可以方便看望看望他们。这一天,李宸正在承乾宫里,与明颜还有众妃与众皇子嬉闹,这时姜宁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李宸一看他脸色都变了,立马知道是出了大事,赶忙与自己的妻子儿子们交待了几句,和姜宁步出承乾宫。
“怎么了?”
“皇上,出大事了!”
李宸心中一颤:“出什么事了?”
“黄河决口,黄河决口啊!”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李宸顿时就变了颜色。黄河决口可不是一件小事,从古至今黄河曾发生过此特大决口,都是由于改道引起的,受灾百姓数不胜数,每次决口都给国家造成难以估量损失。执政以来,经过了大小多少次战争和磨难,他从来都没有畏惧过,但是这一次黄河决口的消息令他一下子感到有些头重脚轻。
姜宁赶忙扶住皇上,忧心忡忡的说:“皇上,盛子提醒您一句,龙体要紧。”
李宸摆了摆手:“朕没事,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现在农业部部长杨鹤龄正在养心殿侯旨,他急得都要吐血了。”
“好,随朕前往养心殿。”
养心殿里,杨鹤龄焦急的来回踱着脚步,不停的唉声叹气,见皇上来了,赶忙收束起精神来,叩拜在地。
“朕刚刚听说了这个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宸示意杨鹤龄不必拘礼了。
杨鹤龄顿足叹道:“皇上,咱们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灾了!”
“哦?怎么个大灾?”
“如今,山东、山西、直隶、江苏四省都已发来了灾报,尽管事先各省已经做了较为周密的安排,对河堤一再加固,但没想到这一次黄河汹涌泛滥,大有改道之势,所过之处农田被淹,民房倒塌不计其数,沿河受灾百姓多达百万之众,更为忧心的是,河水越发凶险,已经开始由故道向周边地区泛滥,根本无法阻挡,这样下去后果难以预料啊。”
李宸半晌无语。
“皇上,臣身为农业水利部部长,对于这次灾祸有重大责任,请皇上知罪,臣甘愿领受重责。”杨鹤龄竟然把自己的顶戴摘掉,捧在手上,呈给了皇上。
关续清一拍御案,“糊涂!你还嫌朕的烦心事不够多吗?黄河决口乃是天灾,这是你杨鹤龄一个人就能疏堵的吗?如今大灾来临,你不给朕想着如何抗灾,倒是一上来就自承有罪,想卸了这幅担子不成!”
杨鹤龄急道:“皇上,臣并无此意,只不过在如此大灾面前,臣难辞其咎,愧对受灾的百姓和皇上啊。”
“你愧对就把担子卸下来,莫非想把这副担子交给朕不成,亏了朕平时对你的器重了!”李宸面色铁青,显得非常恼怒。
一番雷霆训导把杨鹤龄骂得汗颜无地,也知道皇上目前的处境艰难,自己实在不敢有此举动,于是又戴上了顶戴:“皇上,臣无能,臣以为为今之计是要找出一位精通水利的专家,亲自负责疏防才是。”
李宸点了点头,忽道:“对了,朕还记得去年你不是还说过,江苏有一个精通水利的专家,叫做……”
“武同举。”
“对,就是此人。朕当初以为武同举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吏,难当大任,于是就先擢升到了江苏省主持一省水利,不知道他就任以来,成效如何?”
“皇上明鉴,武同举到任江苏省水利厅以来,对黄河沿岸进行了丈量,加固了河堤,他的疏防办法与众不同,曾经受到过多方质疑,但是在这次河灾中,江苏省虽然也有几处堤防决口,但都是流经的小的县域,造成的损失也不大,目前就属江苏省的受灾情况最为微小,臣以为武同举其人堪当大任。况且皇上原先也说过有机会要见一下他,因此这次臣就事先把他招到北京来了,随时听候皇上的圣命。”
“事不宜迟,现在就宣他进宫觐见。”
“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杨鹤龄带着武同举进宫觐见皇上。
“臣江苏省水利都监武同举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李宸仔细打量了武同举一番,只见此人相貌平常,虽然三十几岁的年纪,身穿整齐的官服,头戴顶戴单眼花翎,但看起来脸色黝黑,已经起了皱纹,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奔波,经受风水日晒的缘故,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一省的水利都监,倒像是田间的农夫。但李宸知道人不可貌相,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有超凡的本领。
“武爱卿,多余的话朕就不说了,朕听礼遐(杨鹤龄表字)说你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水利专家,想必黄河决口之事你已经听闻了,所以这次宣你进殿,想听听你的看法。不必拘谨,你心中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李宸缓缓的说道。
杨鹤龄对着武同举点了点头,意思是照着皇上的话办。说实话,要说武同举此时心里不紧张不害怕是假的,他原本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吏,被破格提拔到省里做了水利都监,后来由于政绩突出又被杨鹤龄一纸调函调到了京里,他本以为是另有委派,做梦没想到竟被杨鹤龄带到了宫里,直接面见皇上,这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如今帝国皇帝就在面前,武同举的心怦怦的甭提跳的多厉害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清了清嗓音,这才说道:“启禀皇上,黄河决口之事说大便大,说小便小……”
一句话出口,杨鹤龄立马冒出一身冷汗来,心说武同举是不是吓糊涂了,在皇上面前怎可儿戏,谁都知道黄河决口是天大的灾祸,他怎么竟说出这种不伦不类的话,于是对着武同举不停的挤眉弄眼,意思是想好了再说。
李宸开始也是一愣,但随即一挥手道:“尽管说下去,心里想的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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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嗻。”武同举擦擦头上的冷汗,继续说道,“其实在此之前,黄河常发生泛滥以至改道的严重灾害。有历史记载的2千多年中,黄河下游发生决口泛滥1500多次,重要改道26次。但是灾害发生之后,由于有的朝代防备和治理措施得当,灾害的损失便非常小,而有的朝代对黄河疏于治理,河灾之后又治理的不及时,所以黄河流域里人、畜、房屋等损失异常惨重。这就是臣所说的说大便大,说小便小的缘故。”
杨鹤龄刚才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心说这个武同举说话大喘气,幸好皇上没有责怪下来。
李宸点点头,面色开始和缓:“继续说。”
“先说这河道。有文字记载的黄河河道,大体经河北,由今子牙河道至天津附近入海,称为‘禹河故道’。从周定王五年黄河第一次大改道起至前清咸丰五年改走现行河道;以后走现行河道以南,夺淮入海,灾害波及海河、淮河和长江下游约十万里之遥的地区。每次决口泛滥都造成惨重损失。”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武同举说的既详尽又透彻,一听就知道他曾经对黄河进行过深入的调查研究,李宸满意的看了一眼杨深秀,凝神静听武同举下面的话。
“臣再来说一下河水分流之事。黄河下游多股分流的局面至前明嘉靖中期基本结束,古书上记载‘南流故道始尽塞’,‘全河尽出徐、邳,夺泗入淮。’这是河势的一大变化。后来在万历初年,潘季驯推行‘筑堤束水,以水攻沙’的治河方针,下游河道方始基本固定,即今图上的废黄河。其后虽有决溢。但旋即恢复故道。前清前期经大筑堤防。河南境内河道出现过一段相对安流时期,而山东、江苏境内河段决口次数增多。江苏徐州至淮阴河段兼作运河,因此咽喉命脉所关,最为紧要。潘季驯治河重点即在这一河段上,如大修两岸缕堤、格堤、月堤、遥堤,重修高家堰,抬高洪泽湖水位,蓄清刷黄等工程。到前清河患的重心下移淮阴至河口段,这是因为金元以后黄河长期夺淮入海,大量泥沙排入海口,河口不断延伸,使坡降变化,加速河口以上河道的淤积。故清中期以后徐州以下河患最为集中,河道淤废不堪,决口连年发生,更兼治河不力,黄河改道已不可避免。”武同举说起水利问题来,显得得心应手,方才的紧张也消减了大半。
“好,接着说。”此时,李宸已经相信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武同举必然有治河的良策,以往治河的官员一上来不是先摆出一大堆困难,就是深受向朝廷要钱,对黄河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一个全面的掌握,拿着朝廷拨下来二话不说就去乱堵乱防,结果钱花的不少,却收不到什么成效。
武同举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来,铺在靠殿门的桌子上面,然后对皇上说:“皇上,请您移步前来观看。”
李宸一看武同举准备的如此周详,心里自然是高兴,走下丹犀,来到桌子旁边,凝神观看。杨鹤龄也围拢过来。
“皇上请看,这是臣花费近十年的时间,走过了整个黄河流域,经过测量计算,最终制出的这张黄河水系图。现在臣就来说说此次黄河决口的灾情。此次,黄河在河南省兰阳铜瓦厢决口,先向西北淹到封丘、祥符各县村庄,又往东漫流至兰仪、考城、长垣等县后,分成3股:一股出曹州东赵王河至张秋穿运;一股经长垣县,流到东明县雷家庄,这里就分成了两股,都东北流到张秋镇;三股河汇合后,穿过张秋运河,经不盐河流入大清河,由利津牡蛎口入海。这里是黄河下游流经路线,按照现时帝国行政区域划分,大体上经过河南的荥阳、郑州、原阳、延津、封丘、中牟、开封、兰考、濮阳,后经山东的曹县、单县,再经安徽的砀山、萧县、最后入江苏的丰县、沛县、徐州、邳县、睢宁、宿迁、泗阳、淮安、涟水、阜宁、滨海然后入黄海。但在改道后,于铜瓦厢缺口后,黄河冲破原有的河道,改东北走向,在山东境内借大清河入渤海。这次决口,使黄河下游结束了700多年由淮入海的历史,又回到由渤海湾入海。如果这次黄河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治理,据臣判断,其后,洪水在以铜瓦厢为顶点,北至北金堤,南至今曹县、砀山一线,东至运河的三角洲冲积扇上自由漫流,水势分散,泛滥无定。下游河道中自铜瓦厢至陶城埠一段,决口经常发生,故有豆腐腰之称。”
“说说你的良策。”李宸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对于武同举也越来越有信心了。
武同举一笑道:“根据此次灾情,臣治理黄河主要有三策。”
“哪三策?”
“皇上容禀,远古时期,人们基本是在距离河道很远的地方居住,河流基本是自由流动,与人们互不干扰,相安无事。随着河流周边居住百姓的增加,人们开始在河道的两边修筑堤防,开始的时候,人们在距离河道比较远的地方建堤,河道的宽度仍然很大,洪水还没有被束缚得很厉害。遇到涨水,水流基本可以分散到较宽阔的河道中,慢慢流走,几乎不会冲毁堤防。后来人们开始大量占用河滩地耕种,在大堤里面修筑围埝,圈堤围垦,不断改变河道的流向,造成河道宽窄不一,河线再三弯曲,严重阻碍行洪。皇上,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臣以为农耕是要发展,但是也要有一个整体规划,正是当地百姓没有节制的改变河道的原有状况,不给洪水以足够出路,引发河堤被洪水冲溃,给自身也带来了一场场灾难。像这样一次黄河泛滥就会令国家数十年的农业发展毁于一旦,两相比较是得不偿失啊。”
李宸沉吟半晌,对杨鹤龄说道:“武同举说的很有道理,治河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事,为了长远考虑,还是要对农田耕作有一个总体的规划才行。”
杨鹤龄恭声道:“嗻。这一条臣谨记了。”
武同举又说道:“所以针对这一情况,臣提出治河三策,请皇上斟酌。所谓事有轻重缓急,所以臣把这三策分为上、中、下三策。上策为不与水争地,彻底改变当前的被动局面,还河道以本来的面目。具体的是将冀州区域容易受到洪水影响、生活没有保障的百姓迁移出来,清除掉河道中的碍洪设施,将黄河改道向西,以原有河道与太行山之间的宽敞地区为新的河道,让黄河向北流进大海。这样可以削减水势,容纳较多的泥沙,最大程度降低洪水冲毁堤防的可能。对移民安置所需要的费用臣也有所考虑,由原来黄河的岁修费来解决,从而达到彻底根除黄河水患。但恐怕用此方法,要毁坏许多村庄、田园及世代祖业,会招致一片怨言。但臣以为,只要朝廷有决心,做好百姓的安抚之事,讲明利害关系和长远利益,一定会得到绝大多数百姓的支持。此项措施的推行,河流将基本实现原道流动,沿河百姓的生产和生活水平将稳步提升,国家也会日益强盛。”
李宸凝神思忖了一下,道:“这是比较长远的一条办法。”
“皇上明鉴,如果觉得上策费时费力太多,还可用中策。中策采取分水的办法。在受灾严重的州府县道尽可能多地修筑漕渠,从而将多余的水引入其他的水系中,从而减少洪水流量,也让更多的土地得到灌溉。臣已经在图纸上面画出了参照图形。请您龙目御览。具体的方法是利用淇口以上的地形,向西北修一道石堤,利用堤岸与西山脚的高地为干渠,然后加固从淇水到遮害亭之间的黄河堤防,在堤上建起几座分洪水门,然后在东边的渠堤上建若干引水口门。当遇到洪水的时候,打开高处的分洪水门,通过渠道引水入其他水系让一部分洪水由其他水系流入大海;当天气比较干旱的时候,打开低处的引水口门,通过渠道灌溉农田,改良土壤,引种水稻,从而满足了防洪和灌溉需要。为了实现正常运行,每年必须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以维修渠道、设施。”
“说下去。”
“最后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了,如果我们不计长远,只想把眼前的水患解除掉的话,就只好采取下策。下策是坚守目前狭小的河道,对大堤进行培高加固,加固的材料主要适用石块配合沙浆草袋子等物。但采取这样的措施,每年都要花费大量的劳力和财力,只会加剧悬河的形成,并不能改变黄河不时泛滥的局面,会给百姓带来极大的危害。以上三策,都只是基本的治河思想,具体的方案,由于非常繁琐,臣在这里就不赘言了。请皇上圣裁。”
“好!武同举,你可真有一手,看来礼遐为朕推荐了一位能人啊。三策各有侧重,都有可取之处,朕只要求一点,就是治河之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一定要谋划长远,只要能对长远有力,即使目前多耗费写钱财和人力也无不可。”李宸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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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同举嘴唇翕动了几下,好像还有话说。
“说吧,朕喜欢听你说话。”
“嗻。臣以为此次黄河灾害最为要紧处还是在于上游的黄河三峡。黄河三峡主要是指炳灵峡、刘家峡、盐锅峡,这里水势湍急凶猛,河道狭窄,泥沙最容易淤积,因此,臣想着向皇上提请,将来如有条件,可不可以在这里建一座大坝。”武同举是贸然提出这个建议的,目前黄河灾情泛滥,处处需要钱粮,自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提出修坝的事,要是换在以前的朝代,轻者被皇上责骂一顿,重者则要丢官罢职,但经过武同举的多年考察,觉得在黄河三峡修筑大坝非常必要,而且也做过一番精心的谋划,这一次好容易见到皇上,就壮着胆子提了出来。
李宸思索片刻,说:“修坝是应当的,不过需要你们农业水利部详细考证之后,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到时候只要国有余力,朕会大力支持的,既然要建就要建成一个永久排洪的大坝来。”
武同举叩拜在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皇上真是圣明之君,臣能否在此先大概向皇上介绍一下臣对于三峡大坝的想法?”
“起来说话。”李宸笑道。
武同举站起身来说道:“以往历朝历代都修筑过大坝,但是效果不甚理想,平日倒还稳固,一旦遇到大水便被冲垮。原因主要对上游水土保持拦沙作用估计过分乐观,预计的入库泥沙量偏低。第二个原因是在像黄河这样的多沙河流上的水坝,不能采用高水位蓄水运行方式,而应采用‘蓄清排浑’的方式,在汛期低水位时,水坝要有足够的泄洪排沙能力。臣以为黄河三峡工程在汛期运行水位应当控制在90米以上,比正常蓄水位低30米,同时大坝在较低位置上应该设置一个永久泄水的水道,这样才能使汛期水库基本处于畅泻状态,也可大大减少泥沙在水库的淤积。”
“嗯。”李宸点点头,盯着武同举看了半晌,忽然正色道:“武同举听旨!”
武同举吃了一惊,不知这是做什么,看了一眼杨鹤龄,只见对方正面带笑容对自己点了点头,赶忙跪地口称:“臣武同举听旨。”
“现在朕擢升你为农业水利部水利司司长,全权负责黄河水灾的治理以及今后三峡大坝的考证,不得有误!”李宸朗声说道。
杨鹤龄一看武同举有点儿发傻,赶忙低声说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快领旨谢恩?”
武同举这才缓行过来,恭声道:“臣武同举领旨谢恩!”
掌灯时分,巴基斯坦总督府。
袁世凯准备一切停当,坐上自己的专车,在梁士诒和陆宗舆的陪同下驱车前往第十军军部。
由于事先已经接到总督大人要来的消息,所以第十军军长卢永祥带着手下一大帮高级将领在军部门前列队迎接。袁世凯刚一下车,卢永祥就小跑着来到眼前,把腰板挺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帝国陆军驻巴基斯坦十军军长卢永祥,带领军部团级以上军官,恭候总督大人大驾!”
袁世凯假装亲热,握住卢永祥的手说道:“子嘉啊,咱们是弟兄,何必分什么等级呢。好,好,我袁世凯心领了。呵呵……”
卢永祥,原名卢振河,字子嘉。济阳人。幼时家贫,1877年先入山海关随营武备学堂,1880年投军。1885年考入北洋武备学堂,毕业后被袁世凯聘为新军军官,在天津小站练兵时,与段琪瑞、王士珍等成为密友,后来一同成了皖系军阀的骨干。期间任淮军队官,后任武卫右军管带。后任山东武卫右军先锋队右营帮带、北洋二十镇协统。因镇压滦州起义军有功,先后加记名总兵、提督、副都统军衔。1893年,被陆军部调驻巴基斯坦任第十军军长。
其实,袁世凯和卢永祥接触的已经算是比较多了,因为卢永祥其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贪财。因此袁世凯投其所好,通过多次接触试探,最后把卢永祥也拉拢到自己的鸦片和军火买卖的阵营里,决定从每一笔交易里分给卢永祥一成的干股,别小看这一成干股,无论放在谁面前都是一大笔巨款,卢永祥本来畏惧朝廷,有所顾忌,架不住袁世凯多次拿巨额利益来诱惑,最终还是落入了袁世凯精心购置的圈套当中。
袁世凯在卢永祥的陪同下耀武扬威的走进第十军军部,这时,指挥官一声令下,两旁的军兵立正向总督行军礼,同时军乐队还奏起了雄壮的军乐。袁世凯心里自然是高兴,在范学成那边自己这个新加坡总督狗屁不是,但到了第十军这边却得到了元首一般的礼遇。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了军部的会客厅,分宾主落座之后,两个人先是按照官场的规矩客套了一番,袁世凯一看时间有限,袁克定还在第九军军部里生死未卜呢,没功夫在这儿扯淡,于是话锋一转,说到正题上来了,“子嘉,上一次和美国杜邦公司谈的那笔军火买卖看起来要黄了。”
卢永祥挠了挠后脑勺,焦躁的说:“怎么回事?”
“唉,子嘉,你的消息太闭塞了,美国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发生什么事了?”
袁世凯轻叹一声,于是就把美国金融风暴的事前前后后的经过都给卢永祥讲述了一遍,当然,发动这场金融风暴人是帝国皇帝,这一点袁世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要是他真知道的话,也许就会对自己以后的行为做个重新的考量了。“事情就是这样,这一次不仅把华尔街给搞垮了,而且把美国最大的军火商杜邦公司有搞垮了,如今杜邦公司自顾不暇,他们的对外交易缩减得所剩无几了,咱们那笔买卖也黄了。”
卢永祥一拍桌子,长叹一声:“真他娘的不走运,要不然这笔买卖做成了,咱们能赚一大笔钱。”
袁世凯的目光的狡黠的一闪,道:“老弟,咱们的财路越来越窄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咱们不能老是这么靠着别人活着了,财是要去求的。”
“怎么个求法?”
袁世凯有意卖个关子,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但卢永祥是个军人的秉性,最不能看别人拖拖拉拉拉的,急得头上都冒汗了。袁世凯这才缓缓说道:“子嘉,前些时我进京述职,这件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
“你是我最信任的老弟,在你面前我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进京述职面见了皇上,在皇上对我的训问中,我发现很可能皇上已经洞察到我们做的这些事了。”
“啊!?那怎么办?”要说卢永祥不惧怕皇上,那纯属是吹牛,一听袁世凯说出这话来,他当即就紧张起来了。
袁世凯笑着拍拍对方的肩膀:“老弟,不必害怕,这只是我的猜测,皇上未必就已经掌握了真凭实据,要不然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皇上那边是什么意思?”卢永祥汗涔涔的问道。
“皇上虽然只是怀疑,但我看得出来他已经对咱们上心了,还专门提到了你卢军长呢?”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八宗事,只不过袁世凯为了让卢永祥这个大老粗上当,才有意这么说的。
卢永祥果然大为惊愕,神情显得颇为紧张,“皇上说我什么了?”
“哼,皇上说朕听说卢永祥身为军人,不想着如何守土有责,整日里不是和美国人打交道,就是和南美人打交道,不是走私鸦片就是贩卖军火……皇上还问我可有此事。”
“你怎么说?”
“咳,我当然说着纯属谣言,请皇上莫要当真了。”
卢永祥这才长出一口气,但脸上的惊愕之色并未减少。
袁世凯冷笑一声道:“不过皇上既然提到你,就说明他对你怀疑了,待将来查明之后,必然要对你动手,到时候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就像刚被处决的王治馨和那在京的54位大员一样的下场,甚至会被凌迟抄家、诛灭九族!”
卢永祥大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一把扯着袁世凯的衣袖道:“大人,你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啊。”
袁世凯端起茶盏来,慢条斯理的品了几口,然后把茶盏重重的顿在木几上,“啪”的一声,把卢永祥吓了一跳。袁世凯的神色异常严肃,盯着卢永祥道:“老弟,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我不先发必为人所害,你懂吗?”
卢永祥恍然点头,又摇了摇头:“大人,你的意思是……”
袁世凯急道:“老弟,你摸摸你还有脑袋吗!”
卢永祥脖子后面立马升出一股子凉气来,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悚然道:“大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嘿,亏你卢永祥还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皇上的脾气秉性你了解吗,他如今已经盯上你我了,一旦被皇上盯上,你想想会有什么结果?王治馨的事余温犹在,莫非你就忘了吗?”
“是啊,一旦被皇上盯上了,早晚都没有好结果,所以咱们才要及早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啊。大人,我和你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要您说一句话,我卢永祥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但听大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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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说过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为今之计只有孤注一掷,只要巴基斯坦独立咱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什么?巴基斯坦独立?这可能吗?就凭着我们手下这些人也敢和朝廷对抗?”
“哈哈……,老弟,先不要说别的,我只问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这……这……大人,您可别坑我,我……”
“不是我坑你,这种事谁都知道不成功则成仁,搞好了名垂千古,搞不好了我们会比王治馨死得还要惨,反正早晚也是个死,倒不如现在就来个先发制人,你我都不是池中之物,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本就应作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啊!”
卢永祥不停的冒着冷汗,脸上的表情几句变化,整张脸都已经扭曲到了一边。过了良久,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攥着拳头一字字说:“好!他娘的反就反了,反正也没我的活路了!”
“好!”袁世凯从梁士诒手中接过一份草约来,放在桌子上面,对卢永祥说,“老弟,既然是举事,为了稳妥起见还请你在这份盟单上签字。”
卢永祥看看这份盟单,上面大意是说我们愿结盟举事,无论生死福祸都将与朝廷势不两立云云,末尾率先签上了袁世凯的名字。他思索了片刻,咬了咬牙,最后艰难的在盟单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袁世凯把盟单收好,哈哈大笑起来:“老弟,以后咱们就是生死弟兄,福祸与共了,哈哈……”
“大人,我是答应了,但还有一个范学成,这个人一向与大人不睦,咱们要举事,有这个人在中间拦路恐怕事情很难办成啊。”卢永祥担心的问道。
袁世凯目光闪动道:“范学成那边我有办法,只要到时候你老弟能从侧面派兵支持就可以了。”
卢永祥一拍胸脯,道:“好!到时候我但听总督大人差遣就是了。”
袁世凯阴恻恻的说道:“我来时刚刚接到消息,如今黄河泛滥,北方六省受灾严重,皇上正被此事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南边的事,因此此时举事正是大好的良机啊,哈哈……子嘉,我先向你许个愿,将来我要是当上皇帝,你就是摄政王,怎么样?”
卢永祥惊喜交集,赶忙拱手道:“多谢大人栽培!”
南涝北旱这是中国历年以来大片国土中最常见的自然灾害。同时,也是中国古代治乱循环的导火索。北方旱情严重时,赤地千里,数千万人背进离乡,四处彷徨。南方大的洪水,往往席卷沿海,城乡全军覆灭。而这一次,中国北方却发生了百年不遇的特大的水灾,数百万人流离失所,无数民房倒塌,被洪水席卷,中国正面临着帝国成立以来的最大挑战!
而与此同时,就在华尔街金融震荡刚刚平息后不久,旧金山却传来消息,年3月22日清晨5点12分左右,芮氏规模为7。8,震央位于接近旧金山的圣安地列斯断层上。自奥勒冈州到加州洛杉矶,甚至是位于内陆的内华达州都能感受到地震的威力。这场地震及随之而来的大火,对旧金山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可以说是美国历史上主要城市所遭受最严重的自然灾害之一。当时,政府官员担心若公布真正的死亡人数,恐怕会造成地价下跌,并影响到重遭震毁的旧金山市政厅,因此捏造死亡人数只有478人。不过,据赵秉钧的军情网络保守估计死亡人数在3000人以上,甚至有可能高达6000人。大部分的伤亡集中在旧金山,而其他的旧金山湾区则约有189人死亡。圣塔罗撒、圣荷西以及史丹福大学也都遭受到严重的损害。40万人口中,约有22。5至30万人无家可归,其中约有一半的难民离开湾区到奥克兰。
当地的《旧金山快报》报纸形容在金门公园、Panhandle公园,以及从Ingleside到北滩的海滩上都布满的临时搭建的帐棚。据中国的统计专家事后作出的分析,这次地震所造成的损失,估计高达4亿美金。
更加可怕的是,地震过后不久一场大火燃起,使震后的旧金山雪上加霜。和这场大地震以及随后的余震相比,随之而来的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甚至更大。城内发生了多处火灾,一些火灾是由于地震导致的天然气管道破裂引发的,有一些是人为纵火,或者是临时帐篷的篝火引发的。因为保险公司只对火灾损失而非地震损失进行赔偿,有些屋主就放火烧自己的已经被地震破坏的房子以便获得赔偿。美国陆军信息部莱纳德韦尔德曼上尉在报告中提到当时一位消防员告诉自己附近的居民在焚烧他们的房子。因为他们被告知被地震损坏的房子不会赔偿,除非房子同时也受到火灾。在市中心,几处相近大火混合成了一场更大的火灾。当时,有记者报道中提到其他地方的人们应该明白,不是旧金山城内某些地方发生火灾,而是整个旧金山城都在大火笼罩之下。这场大火最终摧毁了超过市中心云尼斯大道的500座楼房。云尼斯大道是一条将旧金山一分为二并且直通旧金山海岸的大动脉通道。
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约8平方公里范围万物俱焚。在烈火和地震双重打击之下,旧金山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此后,旧金山也经历过其他的地震,然而发生在上世纪初的这场灾难,却是旧金山人100年来最大的梦魇。
当时有错误的报道说市长颁布了戒严令。实际上,市长只颁布了一个允许警察和士兵可以当场对趁乱抢劫者开枪的命令。总共有大约500人被枪伤。政府也尽力控制火势,他们采用炸毁火灾区边缘的建筑物的办法来制造隔离带,可是事与愿违,火药常常没有摧毁建筑物却引发火灾。这场地震来势凶猛,市区内外的房屋像纸牌搭的一样,一幢接一幢坍塌下来。虽然旧金山的房屋结构和从前东京不一样,发生地震时也引起了火灾,当时市内有50多处突然起火。勇敢的消防队员冒着两边房屋倒坍的危险,迅速赶到各处现场,扭开水龙头准备扑灭火焰,却没有一滴水淌流出来。人们这才注意到,埋在地下的*的地下自来水管全都断裂了。地下情况和地面一样,也乱成了一团糟。破坏力量原本来自地下,人们早就该想到了。因为供水系统仍旧瘫痪,消防局只能有很有限的资源去利用。绝望的消防员们束手无策,眼看火势越烧越猛,只好利用街面空隙,拼命阻挡烈火,企图把大火局限在少数街区内,不让它向外蔓延。可是市内火头太多,消防队员太少,顾此失彼无法如愿以偿。大火终于失去了控制,火焰跳跃过狭窄的街面,迅速舐着了对面的街区,延烧到别的地方。大火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吞没了约10平方公里的市区。消防队员才下了决心,咬紧牙关使用火药在火区周围炸出一道宽阔的隔火地带,这才终于控制了火势,使旧金山没有像17年后的东京一样,完全被烈火焚毁一空。
灾害发生之后,美国陆军修建了5,610套红木和冷杉木的救济房。救济房被分为11个区,并且修建的相近,然后以2美元的月租出租给人们直到他们的家园重建结束。这些救济房都是草绿色,一方面为了和周边环境协调,另一方面也因为军队手头上有大量的造绿色漆。这些救济房最多时候接纳的人数高达16,448。但是到1907年,大多数人都已经搬出了救济房。之后这些救济房被重新利用,成为了车库,仓库,或者商店。那里发生了当世界的目光都落在旧金山大地震的灾难中,在中国南方长江流域其实也遭受了一场人员伤亡远远超过美国旧金山大地震的洪水灾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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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亦峰奏报完了这一情况之后,本以为皇上会大喜过望,没想到李宸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马上以朕的名义向格罗弗发电,朕对于此次的旧金山地震表示非常遗憾,只要美方需要,中国将会随时派出一支最高级别的救援队伍前往旧金山帮助救灾。”
聂亦峰愣住了:“皇上,美国人得到这种报应不是自作自受吗,咱们干嘛还要派出援助呢?”
李宸冷笑道:“你懂什么?这叫大国姿态,也是做给别人看的,咱们现在正面临严重的水灾,我们这么做是表明我们的姿态,以后世界各国会有源源不断的援助过来的。”
聂亦峰将信将疑的问道:“皇上,这真是能行吗?”
李宸把脸一沉:“你什么时候变得废话这么多了,遵旨照办就是了,朕不喜欢问东问西的人。”
“嗻。”
自从黄河发生特大灾害以来,李宸就一直在关注着世界媒体关于这方面的报道,在春夏之际春雨连绵之后,汛情突然爆发。黄河洪水滔滔,北方六省多处堤坝崩溃,洪水蔓延数十个县城乡村,几十万人葬身洪水中,并且经过洪水肆虐后,造成四百多万人无家可归。事实上,这是一起比旧金山大地震还要严重的特大自然灾害。
令李宸震惊的是,世界媒体主要都把笔墨集中在了旧金山大地震上面,并不关注中国的水灾,对这样几百万人伤亡的洪水灾害居然只有只言片语的形容。甚至许多西方主要国家的报纸上提都没有提到。提到灾害,也只是笼统提到中国北方又发生一起水灾。
“黄河洪水,有几百万人伤亡。,还有四百万人无家可归,但是,为什么不但国际上关注不大,连国内都被那些政治新闻、改良派和革命派的政治论战新闻所吸引?连报道一起女工人罢工的新闻业比早着灾情的新闻要广泛的多?”李宸感觉到严重失望。
武同举已经奉旨下去治河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传回来的消息令人忧心。
两湖地区,“沿岸纵横上下,各居民之生命财产付之一洗,数百里间,汪洋一片”!河南是最严重的,事实上,南方各地都有严重水灾。
江苏“水灾之区,遍及八府一州,。而江北徐、海、淮安各属灾情最重,难民尤多”,“粮食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惨不忍睹”。
安徽于春夏之交,大暴雨60余日,山洪暴发,淮、泗、沙、汝、等河同时并涨,平地水深数尺,“上下千余里,尽成泽国”,“饥民饿毙者,日凡四、五十人,有阖家男妇投河自尽者,有转徙出境沿途倒毙者,道殣相望,惨不忍闻”。
山东暴雨如注,江流涨溢,湖水倒灌,水灾范围极广。济南府属灾情尤重。
乾清宫御前会议。李宸放下折子,长长叹息了一声,对农业水利部部长杨鹤龄说:“自古以来,水患一生,四处流民暴涨,这样一来不仅灾民得不到有效的救济,而且人口大量流动也会导致地方社会秩序混乱,对于此事不可不查。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要加紧赶制救灾临时帐篷,最好是就地赶制,马上发往灾区用于紧急援助。决不能再让灾民居无定所了。帐篷搭建好了之后,要属令地方规划好各地的灾民安置区来。”
“嗻。”
李宸又对许瑶光说道:“财政部要拨出专款来,用于救济灾区的百姓,这笔钱要专款专用,派专门的衙署负责划拨,朕只想对你申明一点,这笔钱无论发生多大的事,谁也不能擅自挪用,要及时足额的发放到灾区,由财政部派出专人督导各地钱粮的发放和救济事宜。”
“嗻。”
“肃政厅的人不要在京里待着了,你们分别派人到各地监督好钱粮的使用和发放,要是有人胆敢私自动用这笔钱粮,一律杀无赦!”
“嗻。”
李宸对三位最高统帅部最高长官、中华帝国大元帅恭亲王、左孝同及冯相华说:“六弟,子祀,鞠卿(冯相华表字),你们三位马上以陆军部名义向各地灾区驻军发出命令,抽调出军兵赴灾区救助,军民人等要同心戮力,共同把这场灾害的损失降到最低。记住,这场黄河大灾就是战争,谁要是敢畏惧不前,一律军法从事,决不姑息!”
“嗻。”
李宸又对卫生部部长刘光第说道:“裴村(刘光第表字),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卫生部要立即给朕拿出一套医疗救护的方案来,同时马上从各地抽调经验丰富的医疗救助人员,分赴各地灾区开展医疗救助,一定不能让疫情大规模的扩散,否则唯你是问!”
“嗻。”
李宸目光闪动,看着文化部部长康有溥(康有为胞弟)说道:“广仁(康有溥表字),朕通过这些日子的报纸可以看出来,同样是大灾,旧金山地震哪里比得上我国这场百年不遇的洪灾,但世界各国的媒体都把目光集中在了美国,这令朕非常不悦。从现在起,帝国驻世界各地的媒体站要开动宣传机器,大篇幅跟踪报道我国的这场灾害,并且呼吁世界各国伸出援助之手,向中国灾区百姓提供帮助。我国已经先向美国旧金山做出了援助的姿态,相信世界各国对我国这场更为凶悍的灾害绝不会坐视不理。”
“嗻。”
李宸缓缓说道:“这次朝会之后,朕要发动一次全国性的捐助活动,给各地衙署分别发一份邸报,要广泛发动工商业对灾区捐款捐物。内务部听着,朕先表一个姿态,先从内幤中拨出一百万元来用于救灾,然后从在京皇族开始,一家家的登记,都要给朕拿出一笔钱来,然后再扩展到在京大员,地方官员人等。这是一笔良心钱,由财政部专门建户管理,并负责发放。”
李宸正色道:“诸位爱卿,正所谓多难兴邦,朕希望你们能同舟共济,共同抗拒这场大灾,帝国在望,朕在望,百姓在望!”
“臣等谨遵圣命!”
这次御前会议之后,各部按照皇上的谕旨紧急行动起来,各地都在加紧赶制帐篷和救灾工具,没出三天,第一批帐篷就陆续发放到灾区的居民安置点。同时,卫生部紧急从各地抽调了一批医疗救护人员,分赴各地灾区开展医护救助。财政部下拨的第一笔五千万元的专款也在五天之后到达河南重灾区。各省都已经打开了粮囤,向居民安置点供应粮米。由于采取了这一系列有效措施,使得各地灾民得到了较为妥善的安置,但是由于灾民太多,一时间还无法全部安置,有的地方已经发生了饥荒,饿殍遍野,哀声一片。李宸又接连下发了两道圣旨,命令各省就地筹款解决灾民的安置问题,无论如何不能发生饥民暴乱的事件,否则严惩不贷。各地官员摄于皇威,有的实在无法对灾民进行安置,就干脆把办公衙署腾出来让灾民暂住,也有的官员由于办事不力,被肃政厅查处,最轻的也是革职查办,但在这场大灾面前,根本将不得什么人情,凡是办事不力,甚至于贪墨公款的,绝大部分都被就地正法了。
一时间官场之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杀气,在隆隆的天威面前,谁还敢不尽心竭力的做事。
皇上带头捐款的消息一出,举国震动,各地商贾纷纷拿出巨资来向灾区捐款捐物,但是捐款毕竟有限,想要弥补这场大灾带来的损失无疑于杯水车薪,而且自从帝国媒体向世界发出呼吁以来,各国的响应者寥寥,似乎对于中国发生的这场灾难并不如何上心。这一天,李宸清正在为此事忧心忡忡的时候,许瑶光前来觐见,向皇上奏报了筹款等事之后,李宸以为许瑶光奏报完了,疲惫的摆了摆手,意思是跪安吧。
许瑶光这类三朝元老看到皇上疲惫的神色,忍不住心中一酸,又说道:“皇上,救灾之事宜徐图之,皇上还是要……多多注意龙体啊。”
李宸点了点头:“朕知道你们的体恤之心,但水灾造成这么大损失,数百万人流离失所,朝廷的钱款又供应不上,这叫朕如何能不着急呢。”
许瑶光面色一僵道:“全怪臣等无能……让皇上忧倦操劳,老臣……”
“算了,这些日子,朕看得清楚,你们做事勤谨,已经很令朕欣慰了,你说的不错,救灾之事宜徐图之,你们也要保重身体,一旦身子垮了,朕还倚重于谁啊。再说,你是老臣,更是帝国的国财政部长,也得好好休息才是啊。”
许瑶光眼圈一红,声音有些哽咽:“老臣谢皇上……体恤之恩。”
“好了,朕乏了,你先跪安吧。”
许瑶光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赶忙说道:“皇上,老臣还有一事要启奏。”
“什么事?”
“晋商有一位叫做乔致庸的,皇上可曾听说过?”
“哦,朕知道这个人,怎么了?”
“他可是做出了一件壮举啊!”
“哦?什么壮举?”
“今日,山西发来电报,说乔致庸倾家荡产,一举为山西灾区捐款一亿元!”
“是吗?有这样的事?”李宸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身子也顿时坐直了。
“皇上,这还不算,在乔致庸的带领下,原先山西十大票号的那些掌柜子们纷纷慷慨解囊,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就募集了将近五亿元的救灾款,山西的灾款这一回一下子就变得充裕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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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宸霍然站起,兴奋的说道:“马上让帝国媒体对这一义举进行大幅报道,朕相信乔致庸为帝国的工商业者们带了一个好头!”
“乔致庸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爱国志士,他不仅拿出了全部家当,还带着妻子儿女和全族的人到灾区帮着救灾,这种大商贾臣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李宸点点头:“乔致庸,好样的!朕记住这个人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自见见他。”
很快乔致庸以及山西银行业老板的义举传遍了大江南北,各地工商业者纷纷慷慨解囊,捐款的数量急剧增长。南浔林启兆带领当地丝织业的老板们向江苏捐款两亿元,大大缓解了江苏救灾的燃眉之急。杭州著名的红顶商人、山东的市财政部长胡雪岩也不敢落后,一举捐款1亿元,还捐赠了五千万元的救灾物资。在他们的带领下,各地的大小商行几乎全都拿出巨资来向灾区捐钱捐物。
在这种情况下,世界各国也开始有所动作了,西班牙捐款两亿元,德国虽然正在面临着政局的动荡,但兴登堡为了讨好中国皇帝,也拿出了8亿元的巨款,美国政府在率先得到中国的善意援助后,也拿出了近一亿元的救灾物资运送到中国灾区。其余的国家或多或少都有所表示。这样一来,帝国的财政压力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不过,相比之下,美国企业家对于旧金山大地震的援助就显得吝啬多了。
在旧金山地震之后,《纽约日报》开通专栏,不断如实地记载旧金山地震的灾情。特别是,有篇各大财团领袖在美国震灾和中国水灾的慈善捐款排行,格外吸引美国民众的关注。在排行中,中国商人乔致庸在大灾中所有的表现,超过了美国任何一些资本寡头。
虽然,近些年来,钢铁大王卡内基放弃了整个钢铁产业后全力做慈善。不过,在此地震募捐善款中,显然还没有乔致庸大方,捐献物资和现金共计860万美元。成为仅次于乔致庸的世界慈善人物中排行榜第二位。
摩根是美国资本市场还有工业界的头号领袖。其财团和同盟控制250亿美元以上的资本,大约占到美国经济总量的四分之一。不过,摩根虽然不算吝啬,并且被媒体评为豪爽大方,不过,其整个财团捐款总共不过是500多万美元。
至于如今的洛克菲勒财团,掌门已经是小洛克菲勒了,这位小先生虽然与其父亲大为不同,热衷于慈善,但也不过是捐款350多万美元。
至于说原本实力雄厚的杜邦公司是一个纯粹的军火商,他们只热衷于战争,对慈善事业向来不感兴趣,再加上金融风暴的的打击,因此他们分文没出,在美国社会中饱受诟病。
事实上,此时,捐款十万以上地巨富也不过是几十人而已。如此看来。百万以上级地捐款已经算是超级豪爽大方地了。
美国政府为了效仿中国,唤起美国商人们对于旧金山地震的同情和支持,在报纸上大篇幅报道中国商人乔致庸的义举,还有报纸上不断把乔致庸的慈善言论、呼吁捐款等等列入显眼地位置。一时间,乔致庸成为引领美国乃至世界慈善潮流的标志性人物。成为美国,甚至是整个世界的慈善事业代言人。虽然他的义举是对于中国灾区的,但经过美国媒体的大肆渲染,在美国树立了极好的公众形象。
卡内基在一次慈善晚宴中,对于乔致庸这样的做法表示非常赞誉:“乔致庸和我地想法是不谋而合地。大资本家如果不回馈社会,把财产带进棺材或者一代代地传下去,那是一件可耻地事情。”
虽然在场的许多人都认同卡内基部分观点,比如鼓励资本家在赚取剩余价值地时候不忘回馈社会。否则,资本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造成生产力过剩,掠夺过剩财富地大资本。不把部分财富回馈社会会造成作为社会基石地社会底层财富增长不能和生产力发展同步,形成一次次地金融危机、经济危机等等后果。但是更多的人认为卡耐基和乔致庸的善举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他们对于卡内基的说辞更愿意理解成:卡内基做了半辈子老光容易,到50多岁才结婚,如今这岁数都快进棺材了,没有子孙后代,自然要吹嘘说赐福带进棺材里面可耻,遗产留给后代也可耻。
在乔致庸的感召下,在旧金山大地震灾害得到缓解之后,《纽约时报》等美国媒体也把目光转向了中国灾区,许多报道都在描写中国北方水灾绵延,各省数以百万计的灾民仓皇流浪在荒野、街道,无衣无食,惨不忍言。
《纽约时报》还发表呼吁:“请帮助那400多万受苦的中国人!就像帮助旧金山地震那样!”
同样,这个呼吁引起了广泛地关注,美国各界都慷慨解囊。
白宫中,西奥多。罗斯福代表美国政府宣布,捐款10万美元。这是作为回应清廷在旧金山地震时期对旧金山捐款了一千万美元,卡内基捐款300万美元,摩根捐款50万,洛克菲勒捐款5万。
美国的多个慈善团体接受了美国人对中国南方水灾的捐款数量达到1800万美元。捐款的人数统计,达到700多万人。
海外华人团体向国内水灾捐款也不下于200多万美元。
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中国的援助工作也比起初进展的顺利了许多。第二批五亿元的物资到位后,勉强收容了200万名老弱妇孺的灾民。不过,这样的仅仅把他们喂饱了也不是救济灾民的根本。接下来,是应该给这些灾民找找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让他们能够在灾后也能够自力更生。而且,灾民中的小孩,也被安排了一些启蒙教师,帮助他们进行文化教育工作。一个星期之后,从世界各地来的货船,载着更多的救灾物资达到中国北方。而且,源源不断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华侨志愿者们,更是让救灾工作逐渐步入了轨道。
而在此时,巴基斯坦的暗流正在涌动!
袁世凯密会了第十军军长卢永祥之后,心里有了底儿,告辞之后,坐上了自己的专车一溜烟离开第十军军部。
“咱们现在是回府还是……”梁士诒试探着问道。
袁世凯半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去第九军军部,拜会范学成,希望他还没有对克儿动手。”
陆宗舆问道:“用不用通知我手下的弟兄,多派些人手?”
“不必了,要是范学成真的想对咱们下死手,咱们手下那点儿兵力也抵挡不了人家的正规军啊。但是我量那小子也没这个胆子!”
梁士诒对司机说道:“快,时间不等人,去第九军军部!”
来到军部门前,陆宗舆对着军部的守卫大声喝道:“进去通秉范学成军长一声,就说巴基斯坦大总督前来……视察!让他赶紧出来迎候。”
守卫兵不敢怠慢赶快进去通秉,时间不大,只见范学成气势汹汹的带着一大帮人走了过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家伙,这样的见客方式显然很不礼貌的,更何况对方是巴基斯坦的大总督。但是人怕见面,树怕扒皮。在官场上混,不管平时有多大的嫌隙,在面子上总是要说的过去的,一旦撕破脸,双方都不好收场。
“哈哈……哪阵香风把袁大总督吹到我这儿来了!欢迎,欢迎啊。”范学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一看到范学成,袁世凯狠的压根都痒痒,但他一向城府深厚,只是冷笑了一声道:“范军长,戍防辛苦,我特来看望,慰亭来得唐突,范军长不会不欢迎吧。”
“大人说的哪里话?请,里面讲话。”范学成陪同着袁世凯走进了指挥部的会客室中。
宾主刚刚落座,就听到隔壁的房间里传出了一阵阵的惨叫声,袁世凯眉头一皱,问道:“范军长,这是什么声音?”
范学成淡淡一笑道:“今日从这伊斯兰堡北区抓到一个不知死的嫖客,竟敢和我抢女人,我的弟兄们正招待他,教教他做人行事的道理。”
袁世凯脸色一变,他知道对方话里指的是谁,尽管自己一再强自镇定,但隔壁一声声受刑的惨叫不断传来,搅得他心神大乱。他勉强笑了笑,对范学成说道:“范军长,今日我听说了犬子克定与你发生的事,因此这才急忙过来拜会,想要从中解除掉这场误会。”
“误会?这么说我在芽笼抓到的那个嫖客就是袁大总督的大公子了?我怎么听说袁大总督的公子一向是知书达理,颇有乃父之风,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北区去押妓呢?这要是传出去了,恐怕于袁大总督的面上也无光吧。”范学成阴笑着道。
陆宗舆霍然站起,指着范学成骂道:“姓范的,你别给脸不要脸,袁大总督为了此事亲自登门拜访,你他娘的还敢在这儿醋声醋气的说话!你长了几个胆子!”
范学成一凝眉道:“混帐!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总督府一条看门狗而已,别人把你当成个人五人六,在我范学成面前,你都不如那下贱人养的老猪狗!在这种场合下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我看你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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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会客室的门被踢开,二三十名荷枪实弹的大兵闯了进来,把陆宗舆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的脑袋上。
范学成对袁世凯说:“大总督,这是你的人,你要是不调教的话,我可就要帮你调教了。”
袁世凯在官场风云激荡,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但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站起身来狠狠的给了陆宗舆一个响亮的耳光:“谁让你满嘴喷粪,在这里哪有你说话的权利!真是个不知死的鬼。”回头对范学成说道:“范军长,看在我袁慰亭的面子上今日就放他一马,如何?”
范学成仰面大笑,示意军兵们都退后:“袁大总督是巴基斯坦的父母,今日竟然能矮身向我求告,我真是倾受不起啊。”
袁世凯脸涨得通红,很不自然的说道:“范军长,我袁慰亭虽不是军人,但也是个直爽的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今日登门拜访就是为了犬子克定,我已经了解过了,你们之间纯属误会,克定竟敢背着我去北区押妓,这件事我绝不会放过他,容等带他回府之后,一定要对他执行家法。至于那个香水金嘛,本来就是范军长你的女人,我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去骚扰她。咱们同处在巴基斯坦为官,我管行政,你管军队,本就是互为依附的关系,倘若为了一个女人造成你我之间的不睦,将来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范学成低眉想了一下,一拍桌子道:“好!既然是你袁大总督一片至诚之心,我姓范的也不是个不讲情理的人,看在大人的金面上,我一定放人。”
“哦?真的吗?”袁世凯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
“不过……”
范学成一说这两个字,袁世凯登时就冒汗了,官场上一向都喜欢在这不过两字后面做文章,“不过什么?”
“袁大总督的金面我自然是要给的,只不过现在巴基斯坦全城的人都知道我的女人被你的儿子袁克定给睡过了,今后让我这个军长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抬的起头来。”
袁世凯倒吸一口冷气,知道对方是在有意刁难,当下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么范军长觉得怎么样才能弥补呢?”
“哈哈……”范学成的手指在桌子上面弹了几下,这才抬起头来说道,“袁大总督,我们这些军人除了会用枪用刀之外,别的没什么本事,都是一帮大老粗。别人可能以为朝廷在我们这些人身上花了大笔的钱财,我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他们又哪里知道,做军人是很清苦的一件事,打仗的时候抛头颅洒热血,和平的时候常常受到地方上的刁难,各方的神仙都要拜倒,不然的话就你再有钱,人家地方上不支持你粮米还是等于没钱。不怕您笑话,我的弟兄们已经有好几个月不知道什么是肉味了,今后您要是能在粮食和物资上多给些供应,让我的弟兄们多打打牙祭,我范学成就感激不尽了。”
袁世凯也笑了,他知道对方其实还是在要钱要物,就怕一个人没有贪心,只要他有贪心事情就好办多了,不就是钱吗,给他丢出去一百万,看他还嚣张不,反正又不是自家的钱财。想罢之后,袁世凯从怀里摸出一张存单,看来他对此早有准备,笑眯眯的说:“这是一百万元的存单,就算是给香水金的脂粉钱,留着和范军长慢慢享用,随后我就从财政收入中划出一笔钱粮来,专门供应第九军,也算是加强军队和地方的感情嘛,不知范军长以为如何?”
范学成眼前一亮,一把把存单攥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揣在自己怀里,笑道:“袁大总督果然是个爽快人,呵呵,从我范学成这里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来人!把袁大公子请出来!”
功夫不大,两名军兵把袁克定带到了会客室里,只见原先风流倜傥的袁克定此时已是遍体鳞伤,狼狈不堪,一看到袁世凯在此,哭着扑了过来,哀声道:“爹,您可算是来了,要是再晚一点儿,儿子这辈子就见不到您了!这个姓范的可把儿子折磨苦了,您一定要为儿子报仇啊。”
袁世凯怒气上涌,上来就给了袁克定一个耳光:“没用的畜生!不学无术的混蛋!你除了会给你老子我添乱之外还会什么,看我回去不好好的收拾你。”
袁世凯对着范学成一拱手道:“感谢范军长今天能赏给慰亭一个面子,这份情谊我袁慰亭一定会铭记在心。”
范学成也一拱手道:“哪里,大总督太谦虚了。以后第九军还靠着大人的照拂呢。我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恕不远送。”
“告辞!”
坐到专车上,袁世凯狠狠瞪了一眼袁克定,脸色都由于怒气过剩而变得青紫起来,袁克定还从来没见过爹生这么大的气,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都不敢叫疼了。
“大人,咱们就这么咽了这口气了?”陆宗舆气呼呼的问道。
袁世凯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口气他范学成怎么让我受的,回头我要他双倍偿还。”
“怎么个偿还法?”梁士诒问道。
袁世凯低低的声音在梁士诒耳边嘀咕了一通,梁士诒恍然大悟:“好,好一个鸿门宴!”
北京,李宸亲自接见了山西巨贾乔致庸,对乔致庸的慨慷义举大加赞赏。
乔致庸,字仲登,山西祁县人,乔家第四代人,著名晋商,人称“亮财主”。乔致庸出生于商贾世家,幼年父母双亡,由兄长乔致广抚育长大。少年时期因兄长病故,他弃学从商,开始掌管乔氏家族生意。在他执掌家务时期,乔氏家族事业日益兴盛,成为山西富甲一方的商户。其下属复字号称雄包头,有“先有复盛公,后有包头城”的说法。另有大德通、大德恒两大票号遍布中国各地商埠、码头。至清末,乔氏家族已经在中国各地有票号、钱庄、当铺、粮店200多处,资产达到数千万两白银。乔致庸本人也被称为“亮财主”。
“人弃我取,薄利广销,维护信誉,不弄虚伪”,乔致庸以儒术指导商业经营,他执掌家业时,“在中堂”事业突飞猛进,家资千万,起先是“复字号”称雄包头,因此有“先有复盛公,后有包头城”之说。接着有大德通、大德恒两大票号活跃全国各大商埠及水陆码头,他成为“在中堂”殷实家财真正的奠基人,财势跻身全省富户前列。他经常告诫儿女,经商处世要以“信”为重,其次是“义”,不哄人不骗人,第三才是“利”,不能把利放在首位。乔致庸还把亲拟的对联让人刻就,挂在内宅门上:“求名求利莫求人,须求己。惜农惜食非惜财,缘惜福”,以此告诫子孙要注重节俭,不可贪图安逸。
后来朝廷建立了中华紫禁帝国银行,鼓励各地的票号折款入股,乔致庸第一个响应朝廷“银行官办”的号召,把大德通和大德恒两家票号全部折款入到了中华紫禁帝国银行的股份里。因此从那时起李宸就知道在山西有一个乔致庸,堪称是一代义商。李宸还向盛宣怀打趣道:“谁说山西人都是老西,这个乔致庸就是晋商的楷模。”
这一次,李宸接见乔致庸一是因为他救灾的义举,另一方面他心中还有另外一番思谋。
“仲登,朕想问你,你把两家票号都折款入股,目前你名下有什么产业?”
乔致庸躬身道:“回皇上的话,关于此事草民不敢有所隐瞒,自从折款入股之后,草民的家族主要是靠中华紫禁帝国银行的分红,但草民是个闲不住的人,手里有了余钱之后,就用来投资其他的商业项目。例如大同的几家煤矿和石场,云南的铜矿,广州的药堂,还有杭州的丝织等等,都有草民的投资在里面,草民还在祁县捐建了无所学校,还有一所医院。”
李宸满意的看着对方,说道:“我看你的产业倒是不小,就是太多分散了。”
“皇上圣明。臣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一时之间找不到好的投资项目,只好四处打狼了。”
李宸凝神想了一会儿,道:“朕给你出一个点子,不知道你愿不愿做?”
乔致庸当即跪倒在地:“就是吓死草民也不敢劳烦皇上为我出主意啊,草民……”
李宸哈哈大笑:“为什么不能?朕看你有一颗忠君爱国之心,又有经商的才能,因此才给你出个点子,要是换作是旁人,朕可没有这个闲工夫。”
乔致庸汗涔涔的不知该如何答对。
“朕欣赏你以儒治商的才能,但朕以为你这个儒商有时候也未免有些保守,视野也有点儿狭窄。朕以为你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李宸朗声说道,满怀希冀的看着乔致庸。
乔致庸愣住了:“外面?皇上的意思是让草民到国外?”
“正是。如今美国的企业发展已经非常成熟了,但是相比我国的企业来说,他们没有我们的资金雄厚,也没有我们经商的道义。但是我国像你这样的商人虽然有实力,有魄力,但是大多经营的产业比较分散,形不成规模。回过头来,再看看美国,他们国家的经济实力远远比不上我国,但是他们却有华尔街这样的世界金融帝国,还有摩根、洛克菲勒、杜邦、卡耐基等等,这样世界知名的超级巨舰。就是朕甘心,你乔致庸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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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一番话说的乔致庸如醍醐灌顶一般,一时间血脉喷张,这种事他原本也想过,只不过觉得自己一个中国商人没必要去考虑人家美国人的财团,但经皇上这么一说,心底深处那股子文人的傲气和中国商人的韧性油然而生,心想皇上说的太对了,他们美国人能做到的事中国人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只不过一时间还摸不清皇上说这话的意思。“皇上明鉴,草民也确有一颗拳拳的报国之心,可不知道该如何施展,请皇上明示。”
李宸正色道:“仲登,朕问你一句话,假如朕给你一个机会的话,你敢不敢带上你的乔家班底,到陌生的美国闯荡一番天下,有朝一日,把摩根、洛克菲勒之流全都压下去!”
一听这话,乔致庸胸中顿生一股豪气,说道:“敢!只要皇上吩咐一声,乔致庸不惧万难千险!”
“好!钱和安全方面你不必担心,帝国将会作为你强大的后盾,到时候你只要按照朕的安排行事就可以了。”
“是!”
巴基斯坦,袁世凯用了一年的时间,在总督府西面为自己建起了一座新宅,门前的街道也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建,取名金银胡同。到了这一年4月底,金银胡同的改建也即将完工。此时人们经过金银胡同的时候,早已经看不到原来那些纷乱的小商铺,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气派的大院。据称,中间一个大院是个私家戏院,很快就要到了袁大总督43岁生日,里里外外装饰一新,据说,这里很快就要大办堂会。
袁世凯在一帮大员的陪同下前来视察新宅的工程进展情况,满意的看了看他这个花费巨资而建的宅院,大步走进高大的门楼。管家刘仲及早已经在里面等候,他一边带着袁世凯参观,一边有些邀功似的问道:“大总督,可还满意吗?”
袁世凯在书房坐下道:“恩,不错,你搞得太好了,就怕到时候我舍不得住呢。”
刘仲及道:“大总督说得哪里话来,遍观普天之下,只有大人配住这样的宅子。”
袁世凯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你这么说话,把皇上置于何处,在场这么多人你知道谁是朝廷的耳目吗,仔细着你吃饭的家伙!”
刘仲及阴笑一声:“大总督,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您不是常说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并非一人一姓之天下,昨天我找过南洋的卦师给您卜过了,这次举事定能一帆风顺、马到成功。”
袁世凯虽然有些担心管家口无遮拦,但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顺畅,回头对刘仲及道:“老刘,你觉得我待你如何?”
刘仲及赶忙跪倒道:“大总督对我一家那是没得说,只要您一句话,我刘仲及就是为您去死都情愿……”
袁世凯搀起刘仲及道:“你这话说得就重了!老刘,这些年你为我袁家的事忙忙碌碌,从来没得过一天清闲,这些我袁项城都是记在心里的。”
刘仲及有些感动道:“大总督,您可不能这么说。我父子几人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恩德,为大人办事也是我们做下人的本分。所以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袁世凯笑道:“只要你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刘仲及道:“是,小的记住了。大人您多日劳乏,我让他们先伺候着您休息吧?”
袁世凯摆摆手道:“不忙,我让你安排的事情可办妥?”
刘仲及拿出一个戏折子道:“请大人过目。”
见袁世凯将戏折子打开,刘仲及在一旁说道:“按大人的吩咐,今年四月便以市价的数倍请来了这些班子,而且两个月前便定下了这折子。虽后来有几个班子因故无法前来,不过小的还是找人补足了十五天的堂会。”
袁世凯对这京剧根本就是一知半解,折子里《空城计》、《斩马谡》、《击鼓骂曹》、《汾河湾》、《战太平》等等琳琅满目的剧目让他看了迷糊。袁世凯将折子一合,问道:“这些都是什么班子?我要的可是全国最好的,最有名望的角儿!”
刘仲及耐心解释道:“这里均是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其中以三庆班谭老板、春台班的汪老板(汪桂芬,汪氏唱腔的创始人)名头最响。谭老板以双生(一人唱两种角色)唱初一场,汪老板唱十五压轴,期间还有两天斗戏,定能让京城所敢来捧场!”
袁世凯听得晕晕乎乎,反正自己是是个戏痴,只要来的角儿好就行:“恩,给我找的教唱先生选好了吗?”
刘仲及有些心虚的道:“找是找了,但这唱曲儿始终不是读书人……”
看到梁士诒对刘仲及怒目而视,袁世凯突然笑了:“翼夫,你这是干嘛?本督不就是学个戏吗?”
梁士诒恭声道:“大人,以您堂堂总督大人的煌煌官威,竟请这些戏子们做先生,传扬出去恐怕于您的名声……”
袁世凯听梁士诒要给自己上纲上线,赶紧打断道:“得,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请先生来不是为了学唱,只不过是学学这戏里门道罢了。翼夫,你可别小看了这小小的戏台,人生的喜怒哀乐悲恐惊可都在这上面,这上面的学问可是大了去了。”
袁世凯停顿了一下,正色道:“翼夫,请柬给范学成那边发过去了吗?”
“发过去了,上次您亲自去拜会他,还许给他许多好处,这小子现在不知有多得意呢,根本就没有往别处去想。”
袁世凯点点头,又对陆宗舆说:“里里外外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跑堂的,把门的,招待的,送水的,全都是治安局和警卫处的弟兄,身上都带了两支家伙,只要范学成那小子一来,保证他死无葬身之地!”
“中,此事一定要严格保密,决不能令消息外泄出去,咱们能否举事成功就在今晚了。”袁世凯的目光中流露出杀人的寒气!
袁世凯又对刘仲及道:“明天就把堂会的事情公布,把戏折子给我抄了贴在门口。还有,另外给我往外放一百张明天堂会的戏票……呵呵,记得不要卖,要送……”
刘仲及笑道:“这个我明白,那我就去安排了。”
第二天,金银胡同新盖的大宅子中间大院就挂上了“真乐堂”的牌匾,而且门口还贴了一个巨大的布告。布告的大概意思就是:巴基斯坦总督袁世凯为了庆祝42岁寿辰,特地在本月初一到十五办堂会。不过主人喜欢热闹,所以准备发送一百份帖子,邀请“同好”者一起听戏。
若是单纯看这布告的意思,不会有什么人往别处去想,毕竟这年头哪个有钱人过生日不办个十天半个月的堂会,何况是堂堂的巴基斯坦总督呢。不过这主人堂会请来的那些个角儿可就太了不得了,这堂会演出阵容之强大,简直让人瞠目结舌!虽然堂会每天都会更换的戏班子,但每个戏班都是久负盛名之辈,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梨园“巨星”。第一个三庆班的谭老板,那是轻易请不动的人物。谭老板不仅能唱老生,还可演武生,戏里唱双生那是一绝。第二个是春台班汪老板。汪老板有“长庚再世”之誉,而且前一段时间因为练功失声一年前刚刚恢复。可以说这是汪老板“复出”后,首次唱满完整的一出戏。最让戏迷们疯狂的是,这两个角儿还要在初十同场“斗戏”,曲目是两人都非常有功底的《击鼓骂曹》!
这个消息一传出,金银胡同的真乐堂顿时成了戏迷们心目中的“圣地”。真乐堂发放的那一百份看戏的帖子,不到一刻钟就被戏迷们抢劫一空,甚至有的戏迷为了一份帖子当街就动了武,挤坏了六个脑壳方才罢手。而与此同时,巴基斯坦非常不搭尬的几个人手里也出现了大量真乐堂戏贴。新加坡一个小小的狱吏手中就出现了二十份“高价”收购而来的真乐堂戏贴,一时间,这个狱吏府上成了好戏者争相拜访的地方。
还有南门外一个药堂掌柜子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十来张真乐堂戏帖,当即被治安局的几个管事人瓜分一空,而掌柜子也被大大口头表扬一番。
一时间,真乐堂戏贴成了有市无价的宝贝,甚至还出现不少假冒“盗贴”。
对于袁世凯而言,院子外面的抢票闹剧,他根本无暇顾及,他心里装着的事比天都要大!
第二天,旧历初一。这一天夜晚,真乐堂那可谓是人山人海。虽然总共只发放了两百张戏贴,但是来者竟然有一千之众!看此情况,袁世凯下令把大院的“观众席”分为两个区域。靠后的部分比较大,但是没有准备座椅,可以让票友们自由进入观看;前排的区域虽然相对较小,但却准备好了座椅,有人斟茶送水,甚至还有几个临时用布搭起的雅间。有台上精彩的演出,戏迷们哪里还会介意是站是坐,哪怕让他们挂在树上都可以。于是大家一拥而入,顿时将站立区挤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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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排中间的一个“豪华”雅间之内,袁世凯一边磕瓜子看戏,一边听着京剧老师的解说。通过几天的学习,袁世凯现在可谓是个京剧通,虽然要他上去唱两嗓子做不到,不过理论知识可谓扎实无比。不仅对于京剧的唱、念、做、打袁世凯做到心中有数,就连一些“堂音”、“脑后音”、“云遮月”等等较为专业的唱腔都能分辩一二。
台上,谭老板和汪老板正在试戏,虽然是试戏,但也引来了观众们一阵阵轰天价的喝彩声。
只见那个出身戏班的老师说道:“大总督,您看!此唱法就是谭老板特有的‘云遮月’。其唱腔以声调悠扬婉转取胜,有时不免略带感伤,适合《文昭关》这样的折子。”
只听此时台上一个长音结束,袁世凯也和着众人高喝一声“好,给赏!”
袁世凯的话音刚落,台上就有令官高呼:“东家打赏,谢——”
只见台上演员突然停下表演,向袁世凯这里鞠躬致意,而满堂看官则不满的看向这个主人的雅间。要不是雅间只对着戏台,估计袁世凯能被人目光杀死。看此情形袁世凯向那戏曲老师请教道:“先生,这、这是何故?”
那先生苦笑道:“大总督,这打赏不能在兴致高的时候喊。必须要等这刻戏走完,或者到了过门再赏,不然会扰了戏的!”
袁世凯收起尴尬,厚着脸皮让刘仲及宣布:方才主人太过激动,所以没控制好,后面的正式曲目将很快接上。
其实,袁世凯学戏是假,在这种节骨眼儿上他哪有心思去推敲唱戏的那些事,只不过是找个幌子掩人耳目罢了。这一招果然奏效,很快,第九军的探子就把消息报到了范学成耳朵里,原本范学成受到袁府的帖子后,连想都没想就痛快的答应下来,事后军曹和幕僚一再嘱咐,怕此中会有诈,范学成就有点儿犯嘀咕了,为了稳妥起见,于是派出探子装作戏迷,混入袁府,监视袁世凯的一举一动以及府里的情况。
接连传回的消息令范学成本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袁府里并无任何异常情况,看起来这完全是一场庆生的堂会,而且袁世凯是个戏痴,堂堂的总督大人竟然找了几个戏子叫自己如何唱戏,真是令人笑掉大牙。范学成一听哑然失笑:“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别光是听外面的谣言,说袁世凯如何了得,就凭这一件事就足见他是徒有虚名之辈。前一阵子我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兴许是把他老小子给吓住了,再说咱们手里有枪有炮,咱们还怕他老袁什么,大不了老子一声令下,带上大炮把他的总督府炸平了,回头再找个借口向皇上奏报,就说袁世凯有谋逆之心,被咱们及时揭穿。”
本来依着范学成的意思就带着几个亲随卫兵赴会就可以了,但是幕僚们一再坚持,最后从军中挑选出一百名精装士兵跟随,浩浩荡荡前往金银胡同袁府新宅。
对于范学成的到来,袁世凯可谓盛情接待,在门前专门铺上了三丈三长的羊毛红毡,还点了十万响的鞭炮,袁世凯身着一袭崭新的蓝绸大褂,在门前拱手相迎,这种接待规格在新加坡除了迎接皇上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范学成心中自然是洋洋得意,带着卫兵大踏步来到袁世凯面前,一拱手,粗声大气的道:“第九军军长范学成拜见袁大总督。”
范学成在袁世凯面前本来就是下级,但是看他的神色和举止,显然就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气魄。袁世凯满脸堆笑,道:“范军长能够大驾光临,本人荣幸之至,袁府也蓬荜生辉啊。哈哈……”
道了一声“请”之后,一行人走进袁府新宅,袁世凯精致把范学成让进了自己的雅间里,这里早已备好了各种干鲜果品,甚至还备下了烟灯和烟枪。坐定之后,两人寒暄了几句,范学成左右张望了一下,讶道:“大总督,今日可谓盛况空前,各路的名流都来了,为什么单单不见卢军长?”
袁世凯知道他说的是卢永祥,当下看了看自己的怀表,说:“已经下过帖子了,看时间应该快到了,不如咱们先开戏吧。”
范学成一摆手:“还是等一等吧,卢军长与我平级,越过他恐怕不好。”
“好,还是老弟想的周到,呵呵。”
这时,陆宗舆走进雅间,为难的对范学成说道:“范军长,您手下的那些弟兄在院子里荷枪实弹的,令嘉宾们很不自在,既然大家来到这里,就是客人,您看是不是也让他们坐下来一起听戏,座位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范学成眉头一皱,心想要是不答应倒显得自己胆小怕事了,量他袁世凯也不敢对自己打歪主意,当下对自己身边的卫队长说道:“去去去,叫他们都找个地儿坐下,另外都把枪收起来,别他娘站在那儿碍眼。”
卫队长觉得不妥,刚想说什么,范学成一瞪眼:“快他娘去,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是。”
经过一番安排,大部分卫兵坐在了观众席里,陆宗舆有意把他们的座位都分散开来。此时跟在范学成身边的也就是二十多个卫兵。
此时,只听门外有人高声叫道:“第十军军长卢永祥到!”
袁世凯和范学成站起身来,一起到外面迎接,卢永祥与范学成不一样,不论是见了谁总是一副笑脸,整个一个老好人的样子,可是背地里做事杀人不见血!
三个人在雅间坐定,卢永祥看到桌子上摆的烟枪,就好象看见肉骨头的狗一样,立马就兴奋起来,一边点着,一边说:“大总督想的还真是周到,知道咱们爷们儿除了带兵打仗之外就好这口了。范军长,别闲着啊,快点上……”
袁世凯笑道:“这是从智利那边刚刚进过来的一批新货,经过我让他们在哥伦比亚精心加工了三十斤,都是最精纯的福寿膏了,在这年月手里有钱都没地方买去,两位老弟要是喜欢,就都拿走。”
卢永祥眼前一亮:“大人说的可是真的?那可就别怪我贪心了。哈哈……”
范学成一摆手淡淡的道:“范某人不通此道,还是都留给卢军长享用吧。”
卢永祥说:“这怎么行?说好了是给咱们俩的。这叫福寿膏,可以延年益寿,吸上一口保证你比神仙还畅快,来,尝一口,不尝可就是驳了大总督的面子了。”
袁世凯和卢永祥再三劝说,范学成违拗不过只好点上烟灯,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说着聊着,喷云吐雾。吸了没几口,范学成就觉得头重脚轻,飘飘然了起来,仿佛这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时,管家刘仲及进来回禀道:“大人,后台都已经准备好,嘉宾也都到齐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开戏了?”
“开戏,开戏,呵呵。”
台上梆子一响,誉满精华的谭鑫培的一个徒弟先挑帘笼登场,一个亮相就博得了满堂彩声。
只见他扮上了关公,念白道:“罢~了~那曹操他日于我有恩,我自去找军师领死。众将官听令,四散摆开~”
虽是暖场戏,不过观众们的热情已经完全被挑逗了起来,叫好之声此起彼伏。袁世凯附和了一声“好”后,对坐在旁边的范学成道:“范军长对这出《华容道》可还满意?”
“恩,不错,不错。春台班几个小角儿也颇有当年程长庚的风范了……”
袁世凯道:“是啊,看来汪老板几年不唱,竟然让几个徒儿练出此等道行,可见人还是要有机会啊……”
卢永祥听了,连忙干咳一声打断道:“恩,不过这暖场有些短,一会谭老板就得上场了……”
袁世凯面露遗憾道:“恩,要不是谭老板和汪老板二人都擅唱《击鼓骂曹》,我定会安排一出完整的《华容道》。”
范学成问道:“哦?大人喜欢这出?”
袁世凯答道:“恩,我最喜欢这戏文。想不到那日曹操施恩关羽,竟然让关羽华容道上左右为难。一边是皇叔之义,一边是曹操之恩,危乱中他竟然愿意以死报恩,可见云长是个义重如山之人,也是个有恩必报之人!我自幼敬重这等重情重义的好汉,可叹却无孟德这样的恩相相助……”
范学成冲袁世凯淡淡一笑:“若大人是个知恩图报地好汉。这相助之人一定会有……哟~谭老板出来了,瞧这亮相,真是见功底……”
袁世凯心里冷笑一声……
谭鑫培不愧是梨园偶像,一出《击鼓骂曹》让下面的戏迷听得如痴如醉,连谢三次幕才退到后台卸装。范学成好容易从精彩的演出中解脱出来:“大人,谭老板今儿个可是太卖力气了,我可从来没有看到他连续两场唱双生的!”
“呵呵,只要范军长能满意就行。一会不还有汪老板的戏吗?这才是今天的主菜哦!”要不是为了能够麻痹范学成,袁世凯打死也不会用五千块钱让谭鑫培再唱一出双生,不过他早就算好了这笔帐,要是今日的事能成功,区区五千元又算得了什么。
卢永祥也笑道:“对,对还有汪老板的戏,呵呵……他可有些年头没唱这折子了,真想再听听他那脑后音啊!”
PS:读者们,后面将会是乔致庸奉旨登陆美国建立商业王国以及袁世凯反叛的双线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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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啊……”袁世凯一边说话,一边偷眼看着范学成的表情,对方此时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鸦片的刺激和京腔的韵味中了,一点儿防备之色都没有。
这时,管家刘仲及悄悄对袁世凯说:“春台班汪老板看东家赏了三庆班两千,他那儿也要,不然不上场!您看……”
袁世凯脸上抽动两下,咬了咬牙,大钱都已经花出去了,何必在乎这点儿小钱呢,给,要多少都给!
范学成也不是白给的,他想要看看袁世凯是不是真的是个戏痴,于是问道:“大总督,听说您在这京剧上颇有一番研究,想要向您请教一下,依您听戏的经验判断,这汪老板和谭老板在唱功上谁比较占胜场呢?
袁世凯眼珠一转,知道对方在试探自己,笑道:“嗯,依我看,单从唱法来说,二者各有千秋。一个以云遮月唱婉转,一个以脑后音唱雄浑。不过这艳秋(汪桂芬堂号)刚恢复不久,气息上还要略逊英秀(谭鑫培堂号)一筹……”
“别说了,快看,汪老板出场了!”不等袁世凯说完,卢永祥就举着大烟枪叫了起来。
戏台,汪桂芬一声《武家坡》的亮嗓叫板,“在营中失落了一匹马……”立即博得了轰天价的彩声,连一向不懂京剧的范学成都忍不住站起身喊起好来。汪桂芬的嗓音特点是“脑后音”,而且带有“嘎音”,开口发声非常响亮,唱完仍似有余音袅袅。汪的嗓音譬如北京特产的一种脆枣,果肉特别结实,吃起来有脆又甜。嗓音高亢浑厚,善于运用丹田气和脑后音,歌声响遏行云,发音吐字饱满,韵味十足,极富立体感。仅是一句叫板就把台下观众的心牢牢的抓住了。
袁世凯接着刚才的话对范学成说道:“汪桂芬与谭鑫培、孙菊仙并称程门三杰,此三人中孙菊仙年龄最大,谭鑫培次之,汪桂芬最小。汪老板的唱腔与其他人有别,贵在嗓音运用得法,不仅高低音都动听,其中音尤佳,韵味之足如饮醇酒,有独到之处,非谭、孙所能及。说到这儿,还有一段趣事……”
范学成早就听说京城汪老板是梨园大家,但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听果然不同凡响,自然对汪老板的事也就格外关注起来,于是问道:“什么趣事?”
袁世凯淡淡一笑道:“当年程长庚如日中天之时,汪老板还只不过是个跑龙套的小打,一次,程长庚演《天水关》,上台之前突然病倒。前后台观众都是冲着大老板程长庚才来看戏的,出现这种情况,如有人出来,既是救场如救火,敢上台的也说明他须有过人的胆识和水平才行。当时,程门三杰中就汪老板在场,于是他决定从容上场,只一句‘代理山河掌丝纶,运筹帷幄’的叫板,就把台下观众镇住了,等到开口正式一唱,活脱脱就是大老板程长庚的声音。不用说观众甚为满意,就是整个后台也是人人称奇。观众惊呼:真乃长庚第二也!”
“哦?有这么厉害?看来我平日里在军中真是孤陋寡闻了。”范学成越听越爱听,对卫队长嘀咕了几句,卫队长高喊一声,“第九军军长范学成大人赏龙币五千元!”
五千?台下顿时骚动起来,纷纷用惊奇的目光向雅间望来,范学成则得意洋洋的向大家招手致意。
汪桂芬一曲终了,观众不依不饶,愣是不让他下场,无奈之下,又唱了一出《斩马谡》,这才作罢下场。接下来则是春台班和三庆班的徒弟们登台亮相。观众们的听戏的劲头儿也就小了许多。
袁世凯瞅准时机向卢永祥使了个眼色,卢永祥对范学成笑道:“范军长,现在台上都是些过场戏,不如咱们就叨扰大总督一番,向他讨一杯水酒喝喝如何?”
范学成一迟楞,赶忙道:“好,好,兄弟对于听戏是个门外汉,但在喝酒上还有些手段,呵呵……只是不知道大总督是否愿意?”
袁世凯笑道:“难得二位能赏光到我府里来,我自是要殷勤招待了,不瞒你们说,我府里还藏着一坛酿了十年的杜康酒,多少年都不舍得拿出来喝,今日我就忍痛割爱,那这坛酒奉献出来,让兄弟们也品尝品尝。”
三个人离开戏园子,在管家刘仲及的指引下,一路向院子深处走去……
乔致庸带着自己手下的一帮“文臣武士”在大海上漂泊了十几天之后,终于踏上美国这片神奇的土地。他深吸了一海风,凭借着多年在商场上的打拼,嗅到了这里那股浓重的金钱的味道。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在中堂”的几位核心人员,共同辅佐乔致庸建立起了乔家的商业王国。
第一干将叫阎维藩,其识人和看事的眼光独到,在投资方面往往能屡试不爽,成为乔致庸身边最大的膀臂。阎原为平遥蔚长厚票号福州分庄经理,曾经与年轻武官恩寿交往密切,当恩寿为升迁需银两时,阎自行作主曾为恩寿垫支银10万两。为此阎维藩被人告发,并受到总号斥责。后恩寿擢升汉口将军,不几年恩寿已归还了所借蔚长厚之银,并为票号开拓了业务。但阎维藩因曾经受到排挤和总号斥责丧失了对蔚长厚的感情,决计离开蔚长厚返乡另谋他就。乔致庸知道阎维藩是个商界难得人才,便派其子备了八抬大轿、两班人马在阎维藩返乡必经路口迎接。一班人马在路口一连等了数日,终于见到阎维藩,乔致庸之子说明来意和父亲的殷切之情,使阎氏大为感动。阎氏来到乔家,乔致庸见他举止有度,精明稳健,精通业务,而阎氏时仅36岁,致庸更是感叹年轻有为,是难得之经济人才。当即聘请阎氏出任乔家大德恒票号经理。阎氏对照在蔚长厚的境况,深感乔家对他之器重,知遇之恩,当即表示愿殚精竭虑,效犬马之劳。阎氏自主持大德恒票号以来的二十六年间,使票号日益兴隆,逢账期按股分红均在八千到一万两之间,阎氏为乔家的商业发展立下了卓越功劳。
马公甫,本是复盛公字号里的小伙计,慧眼识人的乔致庸识出他是个人才,在大掌柜告老后,让他当上了复盛公的大掌柜,给包头商界留下谚语:马公甫一步登天。
马荀,本是复盛西字号下属粮店里的小掌柜,不识字,但经营有方,盈利不小。乔致庸便给他一副资本,让粮店独立经营,他成为大掌柜后也给乔家赚回不少银子。
高钰,也是如此,由一名小伙计被乔致庸提拔成了大德通票号总经理,为乔家收进几十万两白银的红利。
乔致庸依然是在国内的那一身行头,银色锦袍、黑色镶银边瓜皮帽,黑色镶银边中间镶正五品白鹇补子银蟒纹大褂,白底黑靴,左手一把坠和田玉坠子的白折扇,右手一串翡翠坠棕色流苏的手串,牛尾辨,左手手腕上的银漆手表,一看就像是中国某个城市上的教书先生,谁又知道这是当年赫赫有名的乔家商业王国的掌舵人呢。他历经商场多年,挺过了无数的风浪,但此时看到纽约的高楼大厦,却感到身上背负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因为这个压力是皇上给的,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繁花似锦,这是纽约这座美国第一大城市给乔致庸等人的第一印象。
街道上二三十米宽的马路、各种尖顶的教堂建筑和鸣响的钟楼。盘山而建立的各种建筑,城市中心码头和广场合一。
燕尾服、文明棍、喷着香水的白羊羔手套,这样的绅士四处可见。
高跟鞋、首饰、宽大华丽的裙装,女士们骄傲得露着她们最华丽的外表。
当然,乞丐、贫民窟也是分部在繁华的城市各个角落里,城市各种阴暗面也是多不胜数。
曾经,乔致庸也通过报纸看到过纽约的样子,当时也没有在意。现在置身于此,也震惊于它的繁华。毕竟像纽约这样经济繁荣的城市,几乎在任何时候都会不断得扩建、翻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令这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马公甫、马荀、高钰等人则是目瞪口呆得看着繁华景色,如同墨西哥乡下偷渡者们同样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说:“这就是大家说的城里面啊?难怪听人谁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原来城市是这般的样子……”
“也难怪,你们连山西都没出过,顶多去过个大同府,当然会觉得惊讶了,其实像这样的城市在咱们国家多着呢?北京、上海、杭州……哪个地方不比这儿强啊。”阎维藩显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
“阎老先,你吹啥牛啊,我们还不知道你,轻易不敢出门,一出门还总要找几个人保镖,生怕别人偷了你的体己钱。哈哈……”
阎维藩脸一红,假装没听见,把目光投向别处。
纽约早在1885年已经有超过50万人,并且还在以每年增长近万人的高速发展着。
如果算上纽约管辖区域内包括农村的人口,那则足足拥有80万以上。因为它的繁荣,更多的移民更愿意选择在纽约居住。这个地区,已经集中了这个州一半左右的人口。
而华人数量虽受排华法案影响增长日趋缓慢,有时候甚至数量在倒退。不过,早年来大量的华工,以及华工后裔使得这座城市华人数量占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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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进了大面积的唐人街,就会看到这里几乎和中国沿海城市一个样子。往来的行人大多是中国服装各个店铺招牌也都是毛笔字书写的牌匾,菜市吆喝的商贩更和国内没有什么区别。
马车已经穿过纽约中心地带的布鲁克林大街,几经辗转来到了唐人街。穿梭在这个独具韵味的大片“中国城”中,几乎这里每一个建筑都让乔致庸有着很强的自豪感。相比欧美风格的建筑,中国建筑神韵中透着艺术气息、风格中凝聚着高浓度的文化传统。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车往,时不时敲响电车行驶的铃声,还有许多各式各样豪华的马车,载着绅士和贵妇来回穿梭,相比之下,乔致庸雇佣的这辆价值1000美元的马车并不算最高档的。
穿过多条街道,来到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饭店,店名叫“金山宾馆”。
两天之后,在位于纽约第五大道的工业项目拍卖会上可谓盛况空前。一场金融风暴搞垮了美国尤其是主要城市的工业生产系统,许多工厂企业因为无力偿还银行的贷款或是没有后续资金,而不得不关门大吉,特别是在西部地区,无数的代建项目由于没有后续资金的支持而不得不成为烂尾,为了解决这个难题,美国政府想尽了一切办法,最后不得不以拍卖会这种形式把这些待建项目以低价拍卖掉,一来是筹集资金,二来也可以令这些项目继续进行下去,但是一想到这些项目有可能落到外国企业家的手里,小心眼的美国人起初要求此种拍卖会只有美国本土的商家才可以参与,商务部甚至还派出了调查员,协助拍卖会对参加者的身份进行核实,但是没过多久事实就证明了这样的规定是多么愚蠢,因为每一场拍卖会下来,会场里除了拍卖师和工作人员之外,剩下的就是空气了。
面对如此尴尬的窘境,华尔街各大拍卖行纷纷向政府表达了强烈的谴责:“政府的愚蠢决定已经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试想金融风暴刚刚过去,全美的大小企业几乎无一例外的遭受到沉重打击,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有钱来参加这么庞大的工业项目拍卖会,因此我们拍卖行强烈要求,政府放宽对竞拍者条件的限制,我们认为政府现在应当考虑的不是经济安全,而是尽可能的想办法来挽救美国经济,否则罗斯福政府就将是美国历史上最不称职的一届政府。”
美国府经过再三考虑,终于同意了各大拍卖行的要求,放宽竞拍者的资格条件,这样一来局面果然得到扭转,低价起标的工业项目一下子吸引了国外许多企业前来,他们口口声声说是抱着最大的诚意要来帮助美国摆脱困境,但准确的说所有企业都是抱着赌徒心理,想来美国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以最低的资金拍到最好的工业项目,说的明白一点儿就是他们是来捡漏的。
于是,第五大道的各大拍卖行在萧条的美国经济局面下,反而出现了少有的繁荣局面。
乔致庸带着阎维藩等人在第五大道走了一趟,最后选择了最大最火爆的戈式拍卖行,在接待厅里办理了拍卖手续,然后走进了拍卖大厅里。
拍买大厅里面果然是热闹非凡,人山人海。
这拍卖大厅中央镂空,有两层,第一层是普通座位,共有数百个;第二个是贵宾包厢,包厢朝拍买师的一面是一扇落地窗,如果包厢里的人不愿意被人看到,也可以把窗帘拉上!能够在贵宾包厢的,非富即贵,都是拥有极大财力和势力的家族或者富豪!
乔致庸还是像以往一样低调,拉着阎维藩等人在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马荀有些不解的问道:“东家,咱们的美元多的是,为什么不去贵宾包厢。”
乔致庸淡淡的说:“咱们到这里来是另有公干,你以为是来显富的吗?”尽管乔致庸此前在美国社会已经成为了最具标志性的大慈善家,但是这次来到纽约,他穿的是外面罩的黑大褂虽然是正五品文官的白鹇补子,但美国人不知道,而且李宸只赐予他正五品行使权利,并没有给他官职,所以美国人就会置之不理;而他住的是最普通的旅馆,根本就没有人认出他会是中国的乔家大院CEO乔致庸来。
但拍卖会本就是一个随时可以产生奇迹的地方,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钢铁大王,石油大王,军火大王,电器大王,金融大鳄,但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乔致庸这个样貌平凡的中国人,他们更不会想到今天拍卖会上最大的奇迹将会诞生在这个人身上!
此时,拍卖大厅里的第一层几百个座位几乎坐满了。
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上台,笑容可掬的朗声道:“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来到全美最大最有实力的戈式拍卖行,参加本拍卖行的竞拍。今天,本拍卖行共有十个工业项目拍买!其中六个起拍价为三百万美元,三件起拍价一千万美元,一件起拍价三千万美元!各位的座位上,应该都有这十个拍品的介绍,要竞拍的先生小姐,请做好准备!现在,请出第一个拍品!”
在灯光照耀下,一名妙龄的金发女郎捧着一个盘子款款走上台,盘子上放着一个塑料制作的大桥模型。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位于加利福尼亚洲金门海峡上面的金门大桥。1579年英国探险家弗兰西斯发现了连结太平洋和旧金山的一个海峡,这就是后来的金门。尽管这个名字在1849年的淘金潮以前早就使用,但淘金潮使得金门,也就是进入北加利福尼亚的入口,成了加利福尼亚神秘魅力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早在1872年就讨论过要在金门海峡修建一座大桥的想法,但是直到1897年才进入实质性的设计施工阶段,但是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这座桥刚刚开工就不得不停了下来,目前我们需要一位有实力的大商家对这座桥进行后续投资。这座桥一旦建成,将会横跨金门海峡南北,将旧金山市与马琳县连结起来,到时候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座桥将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结构之一,也将是世界上最长的悬索桥。奇迹就掌握在您的手中,现在我宣布竞拍开始,起拍价三百万美元!”
乔致庸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份工业项目名录来,里面赫然就写着“金门大桥”几个字,这样一来他心里有数了。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们,大部分人似乎都对这座桥不感兴趣,也许他们认为这无非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大桥,谁又愿意花费三百万美元为美国人做这项近似于福利项目的事业呢。
利用这短暂的等待时间,乔致庸把这是个工业项目的名录和简介看了一遍,全部都在自己手中那份名录中有记录,看起来这场拍卖会应当属于非常高级别的了,自己果然没有来错,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只是让美国人吃惊了。
马公甫眨眨眼睛,问道:“东家,看您的意思是打算拍下来?”
乔致庸微笑着点点头。
“不就是一座破桥吗?咱们给美国人投资修桥对咱们有什么好处?有那笔钱还不如投资到国内呢?”马公甫不解的问道。
阎维藩一撇嘴说:“你懂什么,这叫长远投资,这个项目要是拍下来,咱们不仅能掌握这座桥的投资权,最重要的是同时还掌握了这座桥的管理权。”
马公甫眨眨眼睛:“管理权咋了,能挣钱不?”
阎维藩笑着推了他脑门一下:“你小子,在国内精得很,怎么到了美国就变成木头疙瘩了。啥叫管理权,就是谁想用这座桥都得经过咱们允许,也就是说谁想打这桥上面过,都得给咱们交钱。你小子知道不知道,金门海峡两边有多少人口,这么多人口平均每天从金门大桥上过一次,你算算咱们得挣多少钱?”
马公甫这才恍然大悟,咽了一口口水,惊道:“我的妈呀,那咱可就赚大发了!”
此时,已经有人开始举牌了,竞拍这个项目的人虽然不多,应者寥寥,而且报价增长的幅度也不大,但是举牌的频率很频繁,既然是有意竞拍的,就不愿意这个项目落到别人手里。
但是乔致庸坐观情势,始终是一言不发。
马公甫有点儿着急了:“东家,人家别人可是一直都在举牌呢,你怎么也没个动静啊,万一被人家拍走了可怎么办?”
阎维藩一拍马公甫的脑门,说道:“你懂个屁!你没看出来东家早就胸有成竹了吗,拍卖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这里面学问大着呢,慢慢学着吧你!”
马公甫摸着自己脑门嘟囔着:“好,好,阎老先,就你懂,行了吧?不懂装懂……”
300万……
350万……
400万……
500万……
600万……
700万……
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金门大桥项目就已经从300万飙升了两倍还要多,看来这场拍卖会的级别绝对属于美国最高层次的,拍卖现场的气氛开始上升,有人已经开始冒汗了!
拍卖师露出了微笑,用他极富煽动性的语言叫道:“朋友们,700万,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还有没有……”拍卖师把声音拖的很长,目光在人群中仔细的搜索着,在确定无人出价之后,高高举起了木槌,最后高声说道:“700万第一次,700万第二次,700万第……”忽然他看到了在后排靠右的位置上,有人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报价牌,非常夸张的惊叫道:“天哪,有一位先生报出了一千万!我必须再确认一下自己是否看错了,不,没有错,就是一千万!我现在相信今天绝对是一场不同寻常的拍卖会,一开始就有人报出了一千万的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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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多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后排,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在那里坐着几个毫不起眼的中国人,完全不像是能够报出这种价格的竞拍者,但是能够走进这场拍卖会的人之前都经过了严格的身份和资金验证,这令人又不得不相信。
马公甫高高的举着报价牌,在人们惊异的目光中显得得意洋洋。
“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朋友。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一千万第三次,成交!”
金门大桥项目如愿以偿的收进了乔致庸的口袋里。
接下来,乔致庸又如法炮制的收获了八个美国工业项目,分别是奥尔良段铁路工程、孟菲斯铁矿工程、休斯顿石油井开采工程、达拉斯贸易中心建设工程、纽约商业住宅项目、芝加哥滨湖天然气开采工程、波士顿客运线路工程、费城切萨皮克湾港口建设工程,收购这9个项目令乔致庸的出价总额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2。5亿美元,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乔致庸的大手笔震惊了,他们都在猜测,这几个中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到目前为止,乔致庸一个人的出价总额就已经超过了戈式拍卖行一个月的交易额度,也创造了美国拍卖业启动以来单日交易额的历史最高纪录!
现在,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关注着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个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拍卖项目,震后旧金山市中心的重建工程。底价为五千万美元,人们都在关注着这个中国人到底又会做出什么样的惊人之举呢!
巴基斯坦,大总督府新宅。
袁世凯、卢永祥、范学成离开前院的戏园子,在管家和仆人的引领下向后院走去。
袁世凯一边走一边向卢、范二人介绍着四处人工建造的美景,看起来设计者真是为这座宅子的建造花费了巨大的心血,小到一花一木,大到亭台楼阁,安排的都错落有致,工匠们几乎把苏州园林原封不动的搬到了这里,而且丝毫显现不出人工的斧凿之痕来,令人置身其中,可以尽情享受来自大自然的最美好的馈赠。
走着走着,刘仲及回身一看,在范学成身后还跟着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于是停下脚步来,对着范学成一咧嘴,道:“范军长,大总督的后宅里住着许多女眷,您的这些卫兵要是都进去的话,恐怕多有不便,您看……”
范俊成脸一红,迟疑了一下,回头对卫队长交待道:“你带着十个弟兄跟我进去,剩下的人都留在这里等着。”
卫队长急道:“军长,这怎么行,我们要对您的安全负责,万一……”
“混蛋!万一什么?难道大总督还会在他的新宅里把我杀了不成!”范学成严厉的训斥着自己的卫队长,同时用眼瞟着袁世凯。
袁世凯多会演戏,当即把脸一沉,道:“要是范军长有所猜忌的话,就权当作我袁慰亭一番好心是驴肝肺吧。”
范学成赶忙说道:“哪里,哪里。大总督多疑了,我范学成要是个瞻前顾后的人,这次堂会就不会来了。”
卢永祥也在一旁打圆场道:“呵呵,根本没那么八宗事,我卢永祥敢做这个保人,要是有人敢动你范军长,先把我姓卢的杀了再说。老弟,你我都是负责保卫巴基斯坦的,要协助大总督,也要配合好地方上面的行政事务,大家血脉相连,哪像北京官场上有那么多背地里的勾心斗角呢,大总督一番好意相请,咱们要是拂了,可就太说不过去了。我不管你了,反正我现在饿的是前腔贴后腔的,你要是不愿意赴宴,我可先行一步了。”说着话,卢永祥作势就要往前走。
范学成被袁世凯和卢永祥一番挤兑,搞得面红耳赤,就好象自己是个怕死鬼似的,气的狠狠的瞪了一眼卫队长,骂道:“狗娘养的,回头再收拾你!”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管家刘仲及偷眼回头数了数,跟在范学成后面的现在只剩下十一个卫兵。
大家穿堂过院又行了一阵子,这才来到一间院子,这里处在袁府深处,院子不大,在中间种了两三棵龙爪槐,把整个院子遮蔽得树影婆娑,间或有几声虫唱,更衬托出这里幽静雅致。
北面盖着三间精舍,都是青灰色的砖墙,红绿的琉璃瓦,白松木的椽子,越发显得古香古色,给人一种置身世外之感。
范学成深吸了一口松木和泥土的清香,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地方,大总督真是有雅趣。”
袁世凯笑了一下没有答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个人一同步入正房堂屋。
范学成的卫兵们正要跟着进去,被刘仲及伸手拦住了去路,他正色道:“几位兄弟,有句话我要先说在前头,你们保护范军长的安全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我也不能说什么,但是这个屋子是留给总督和两位军长宴饮用的,凭着你们的身份,要是进去恐怕不太合适吧。”
卫队长怔了一下,无言以对。范学成回过头来对卫队长怒目而视:“瞎掺和什么,这里也是你们能进来的吗?老老实实在外面待着!”
刘仲及赶忙又笑道:“对,对,既然大家来了就是袁府的客人,总不能冷落了兄弟们,我们已经在西厢房里备下了一桌酒席,请兄弟们一起去那里小酌几杯,如何啊?”
卫队长一听,也只好答应,手下的卫兵更是巴不得大吃大喝一顿才痛快呢,于是在刘仲及的引领下纷纷走进了西厢房内……
袁世凯、卢永祥、范学成三人走进正堂屋,里面早已安排好了一张八仙桌子,三人分宾主落座。从里间屋走出三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来,来到三个人身为每位斟满了一杯香茶。范学成长年在军中,即使是衣食无忧,但也从来没享受过这份子清福,身旁的这个姑娘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眉目如画、朱口丹鼻,深处一对素手来,柔若无骨。眼前的这盏清茶还未入口就已满室飘香。范学成脸上带着微笑,还没有喝酒,就已经觉得有点儿醉了。
三个人饮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无关痛痒的官场淡话,袁世凯看了看怀表,吩咐一声“上菜”。三个女孩穿梭不断,流水价一般从里间屋端上一碟碟的精致菜品来,范学成看得眼都花了,别说是菜名叫不上来,就连见都没有见过,看着就令人垂涎。
袁世凯朗声笑道:“这都是派人从杭州那边用车船连夜运送过来的,掌勺的师傅也是从江南著名的楼外楼请来的,再来看看我的杜康酒,来人啊,斟酒!”
三个姑娘分别为三个人斟满了酒,范学成只觉得一股酒香扑鼻,急不可耐的把杯子放在唇上抿了抿,赞不绝口。袁世凯端起酒杯来,说道:“今日难得能把两位军长请到我府上做客,慰亭深感高兴啊,来,咱们同饮一杯,以后巴基斯坦大局还要仰仗着两位多多支持呢。”
卢永祥笑道:“大总督这是说的哪里话,您主政巴基斯坦大局,我们自然是唯您的马首是瞻了,范军长,你说是不是啊?”
范学成晕晕乎乎的答道:“呃……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了,呵呵……”
三个人同饮了一杯。
袁世凯又端起酒杯来,叹了口气,对范学成说道:“老弟,这里没有外人,我就不妨直说了,上次的那件事真是对不住了,犬子多有得罪,都怪慰亭教子无方,我喝了这杯酒就当作是赔罪了。”
范学成一听这话,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那个香水金说出大天儿来也不过是一个窑姐儿,况且还是人家袁克定先看上的,自己把人夺过来不说,还把人家儿子痛打了一顿,把袁世凯这个堂堂的巴基斯坦大总督搞得下不来台,如今人家袁世凯居然能不计前嫌,如此盛情招待,实在有些过意不去,赶忙端起酒杯来说道:“大总督,这件事小弟也有不对的地方,唉,什么也不说了,咱们同饮了这杯,以后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袁世凯大笑道:“痛快,一看兄弟就是个办大事的人,来,我们同饮此杯!”
二人一饮而尽,相视大笑了起来。
卢永祥说道:“这么好的十年杜康酒可别都被你们喝了,来,我也凑个趣儿,咱们三个人再喝一杯。”
众人轰然叫好,又喝了一杯。
三杯酒一入腹,范学成已经觉得稍稍有点儿晕了,毕竟自己一口菜还没吃。袁世凯举起筷子说道:“来,大家尝尝杭州楼外楼大师傅的手艺如何?先尝尝这道西湖醋鱼。”
卢永祥和范学成各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不住的点头赞叹:“果然不同凡响,从来还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鱼肉啊。”
袁世凯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说起这道菜来还有一个典故,不知二位愿不愿听听?”
两个人一起放下筷子,伸着脖子说:“好啊,说说看,没想到今天不光是能赚回袁大总督的酒菜,还能长长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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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缓缓说道:““西湖醋鱼又叫叔嫂传珍。相传古时有宋姓兄弟两人,满腹文章,很有学问,隐居在西湖以打鱼为生。当地恶棍赵大官人有一次游湖,路遇一个在湖边浣纱的妇女,见其美姿动人,就想霸占。派人一打听,原来这个妇女是宋兄之妻,就施用阴谋手段,害死了宋兄。恶势力的侵害,使宋家叔嫂非常激愤,两人一起上官府告状,企求伸张正气,使恶棍受到惩罚。他们哪知道,当时的官府是同恶势力一个鼻孔出气的,不但没受理他们的控诉,反而一顿棒打,把他们赶出了官府。回家后,宋嫂要宋弟赶快收拾行装外逃,以免恶棍跟踪前来报复。临行前,嫂嫂烧了一碗鱼,加糖加醋,烧法奇特。宋弟问嫂嫂:今天鱼怎么烧得这个样子?嫂嫂说:鱼有甜有酸,我是想让你这次外出,千万不要忘记你哥哥是怎么死的,你的生活若甜,不要忘记老百姓受欺凌的辛酸之外,不要忘记你嫂嫂饮恨的辛酸。弟弟听了很是激动,吃了鱼,牢记嫂嫂的心意而去,后来,宋弟取得了功名回到杭州,报了杀兄之仇,把那个恶棍惩办了。可这时宋嫂已经逃遁而走,一直查找不到。有一次,宋弟出去赴宴,宴间吃到一个菜,味道就是他离家时嫂嫂烧的那样,连忙追问是谁烧的,才知道正是他嫂嫂的杰作。原来,从他走后,嫂嫂为了避免恶棍来纠缠,隐名埋姓,躲入官家做厨工。宋弟找到了嫂嫂很是高兴,就辞了官职,把嫂嫂接回了家,重新过起捕鱼为生的渔家生活。后来有人吃了这个菜,诗兴大发,在菜馆墙壁上写了一首诗:‘裙屐联翩买醉来,绿阳影里上楼台,门前多少游湖艇,半自三潭印月回。何必归寻张翰鲈(誉西湖醋鱼胜过味美适口的松江鲈鱼),鱼美风味说西湖,亏君有此调和手,识得当年宋嫂无。’诗的最后一句,指的就是‘西湖醋鱼’创制传说。”
卢永祥一边喝着酒一边感叹道:“人这一辈子十有七八都是不平事,还是应该及时行乐的好啊。来来来,喝酒!”
三个人又喝了一杯,范学成听着这个故事总觉得有点儿别扭,就好象前段时间自己和袁克定之间的事有些类似,但看袁世凯的意思又不像是有所指。
正在这时,只见卢永祥来时带的一个副官急匆匆走了过来,在他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只见卢永祥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然后起身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大总督,范军长,实在是对不住,有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这么好的酒菜看来我是无福享用了……”
袁世凯讶道:“这不刚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不行,说什么也得喝到最后。”
卢永祥头上都冒出汗来了,急道:“大总督莫怪,实在是迫不得已,不得不赶紧回去处理一下……”
范学成也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
卢永祥摆了摆手:“唉,家中事,家中事啊,不提了,说出来让人笑话。”
袁世凯笑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留,只愿以后有了机会咱们再来相聚。”
卢永祥边往外走边拱手道:“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告辞。”
送走了卢永祥之后,两个人重新坐定,袁世凯不住殷勤劝酒,范学成一来是个好酒的主儿,二来这酒菜也确实是和口味,于是一连着喝了十几大杯,已经头重脚轻了起来。再看对面的袁世凯,一张胖脸已经变成了三张了。
范学成觉得自己再这么喝下去会失态,于是打算起身告辞,可是刚一站起来,酒劲儿一股脑的向上一顶,他身子晃了晃又跌坐在椅子上。
袁世凯一挥手道:“干嘛,老弟,你也要走吗?”
范学成含混不清的说道: “大总督的好意我此番心领了,只不过小弟实在是不胜酒力了,想要告辞了……”
“这怎么行?卢军长要走是因为家中有急事,你再走了,那留下我一个人算什么。你范军长身在军中,军人有几个不能喝酒的,要说是不胜酒力那应当说是我才对。老弟,别怪我多心,你要是走了,分明就是还记恨着你和克定之间的事。”
“没有,怎么会呢,真的是有点儿撑不住了……”说着话,范学成又要起身,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对纤纤玉手来,轻轻按在他肩头,一个甜美的声音说道:“既然大总督说要军长多饮几杯,您就别拂了大总督的美意,稍后你要是真的醉了,就由奴家服侍您休息。”
范学成回头一看正是身后那位姿容秀丽的女孩,一番话说的他骨头都酥麻了。
两个人又喝了一阵子,管家刘仲及忽然满头大汗的走进来,看了看袁世凯,又看了看范学成,话到嘴边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袁世凯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范军长是我的兄弟,又不是外人,你怕什么?”
刘仲及咽了口唾沫,这才说道:“大人,皇上的圣旨来了!护旨官就在前厅等候,要您立即去接旨呢。”
“哦?”袁世凯惊异莫名,扭头对范学成说,“老弟,皇上的旨意到了,我可不敢怠慢,要赶紧到前面去接旨,你在这里稍后片刻,我去去就来。”说着话,袁世凯就跟着刘仲及出了这间屋子。
范学成也觉得纳闷,早在前几年为了传旨快捷,皇上对于地处偏远的地区都换成了电旨,一是利于保密,二是用电报传送方便快捷。除非有大特别重大的事情,才有可能派出护旨官(此时已取消了钦差这一称谓)前往传旨。范学成右眼不住的跳动,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正在这时,他身后的那个女孩笑靥如花的为他斟上了一杯酒,柔声道:“军长一个人喝酒寂寞,让奴家陪您吧。”其余的两个美貌女孩也娉娉婷婷的过来,坐在范学成身边。
范学成乐得合不拢嘴,酒劲儿催动春情,伸开双臂来揽住这三位佳人,这个夹一口菜,那个喂一口酒,简直是飘飘欲仙不亦乐乎。
几个人在一起嬉闹了一阵,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了,范学成心中一动,越发觉得此中有诈,先是卢永祥,后是袁世凯,怎么事情都赶到一起了?还有身边这三个女孩不停的劝自己饮酒,莫非她们是袁世凯有意安排的不成?想到这儿,范学成再也坐不住了,推开三个女孩,霍然站起。
“军长要做什么?”
“呃……我还有军务要处理,现在马上就得回去,回头你们代我向总督大人解释一下,改日有了时间必然还要登门拜望。”说话间,范学成抬腿就要走。
只听背后三个女孩阴冷的说道:“范学成,今日你既然来了,就没有想一想还能不能走出这间屋子!”
啊!?
范学成猛然转过身来,只见原来温柔可人的三个女孩,此时脸上全都罩上了一层杀气,每人手里握着一支袖珍式手枪,死死的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电光火石之间,范学成惊出了一身冷汗,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全明白了,这明显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但他又怎能甘心受制于三个文弱娇小的女孩,急忙去伸手摸枪。但三个女孩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机会,只听“啪”的一声,一枚子弹怒射而出,准确而有力的穿透了范学成的右臂,范学成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捂住右臂的伤口处,豆粒大的汗珠滴滴答答的淌了下来,手枪也已经脱手掉在地上,但他再也不敢贸然反抗,刚才那一枪已经表明只要他敢稍稍有所动作,对方势必就会把自己击毙,现在最聪明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的听从对方的摆布。
枪声一响,马上从里间屋冲出了好几个总督府的警卫队员,他们干脆麻利的把范学成绑了个结结实实。范学成没想到这一切竟会来的这么突然,前一分钟他还在温柔乡里,饮酒作乐,可是转眼之间就成了总督府的阶下囚,他不敢去想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只听院子里传来袁世凯的笑声,范学成向外一张,只见袁世凯带着几十名警卫队员,押解着保护自己的十一名卫兵走了过来。范学成对自己的卫队长叫道:“你们……你们怎么也被抓起来了?”
卫队长也被五花大绑着,用力挣扎着叫道:“我们被姓袁的贼种耍了,他们有意把我们支开,其实在西厢房里早就埋伏好了人,我们一进去就被人家控制住了……狗娘养的,有种和猪狗就和爷爷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卫队长像是发了疯似的,拼命挣扎着,叫骂着。
袁世凯皱了皱眉体,对陆宗舆使了个眼色,陆宗舆掏出手枪来,二话没说“砰砰”两枪,就在卫队长脑门子上打了两个血窟窿,乳白色的脑浆子流了一地。
范学成先是一怔,紧接着对着袁世凯大骂起来:“姓袁的,你他娘不是个人,就是个不识人伦的下贱贼种老猪狗!表面上不敢怎么样,背地里玩这种恶心的技俩,你算什么大总督,放你娘的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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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笑呵呵的来到范学成面前,用脚踩住他的脸,阴笑着说:“只能怪你范学成有眼无珠,正所谓无毒不丈夫,你以为你打了我儿子那件事就能这么平白无故的了了吗?我袁世凯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够了解,我不是什么谦谦君子,谁要得罪了我,我一定让他以十倍的代价偿还!”
“我问你一句话,卢永祥是不是也已经投靠了你?”
“还算你聪明,他要是像你一样,老子也早把他干掉了!”
事到如今,范学成知道大祸已经临头,他本就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汉子,更何况此时死期将至,于是抱住袁世凯的腿,大声哭嚎道:“大总督,都怪我范学成有眼无珠,得罪了大总督和公子,您就当我是一条狗,把我饶了吧,我保证今后绝对听大总督的话,您……”
没等他说完,袁世凯一脚把他蹬翻在地,骂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说几句好听的就会饶了你吗,我袁项城做事一向讲究干净利落,实话告诉你,我杀了你之后还要收编你的军队,治安局和第十军的人马都已经开赴你的第九军军部了,只要你一死,你的那些兵将就会乖乖的归我袁慰亭调遣。”
范学成惊道:“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莫非你敢造反不成?”
“造反?”袁世凯仰面大笑:“打今儿起,我袁项城就是要造反!”他对陆宗舆断然说道:“把范学成和他手下那些个卫兵全部枪毙,马上!”
“是!”
随着一阵密如连珠的枪声,范学成的灵魂被永远禁锢在了袁府后宅的这个小院里。
袁世凯长出了一口气,对陆宗舆说道:“第十军的人已经开赴第九军军部了吗?”
“回大总督,卢军长亲率他的部队把第九军军部团团包围,我回来的时候正在向里面喊话。”
袁世凯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沉声道:“把范学成的人头割下来,让第九军的人看一看,他们的军长都被枭首了,他们就没多大力气反抗了。”
“是。”
就这样陆宗舆带着范学成的人头,坐着汽车风驰电掣般赶到第九军军部,与卢永祥的大军会合在一处,本来第九军的军兵一看忽然间大兵压境,就有些胆寒,现在又看到军长的人头,便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因此,卢永祥和陆宗舆没费多少力气便占领了第九军军部,并当即对第九军官兵进行了改编。
此时,袁世凯已经掌握了巴基斯坦全部的陆军驻防力量,手下的总兵力达到了将近六万人,他马上又派兵占领了巴基斯坦军港,夺去了阿拉伯海和孟加拉湾的军事驻防权。这一切都是经过了袁世凯以及手下幕僚的精心策划和安排,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几乎兵不血刃的夺去了巴基斯坦陆军和海军军权。
第二天,巴基斯坦总督府发出公告,罗列了范学成十大罪状,并说明了范学成已被总督处以极刑,第九军从此归袁大总督统管。
袁世凯坐在自己的总督府里,心中是志得意满,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梁士诒谄笑着道:“大总督,现在您手握整个巴基斯坦的军政大权,就是皇上也要对您有所忌惮啊。”
袁世凯似笑非笑的说:“皇上正忙着黄河决口的事,哪里还顾得上巴基斯坦。不过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咱们的皇上绝非一般人可比,凭眼下咱们这点儿实力还没有办法和朝廷分庭抗礼,容等将来皇上抽出空来对付咱们,咱们根本就招架不住!”
“那怎么办?”
“趁着现在大事初成,咱们要趁热打铁,给炉子里添上一把火,把南海地区彻底搅成混水才行。”
“哦?那应当怎么办?”
“我问你,和咱们离得最近的两个省是什么?”
“阿富汗和土库曼斯坦。”
“他们的总督是谁?”
“冯国璋和段祺瑞……”梁士诒似有所悟,“大总督的意思是,那这两位大总督也拉拢进来?但就怕他们和咱们不是一个心思啊。”
袁世凯一阵阴笑道:“你可知冯国璋和段祺瑞是什么来历吗?”
梁士诒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我还不太了解。”
“段祺瑞这个人可不简单啊。想当年,段祺瑞怀揣一块银元徒步数十天二千余里,来到山东威海投奔任管带的族叔段从德,被收留在军营中作哨书。李鸿章创办北洋武备学堂,段以优异成绩考入武备学堂第一期预备生,旋分入炮兵科。李鸿章对于他的评语是:攻业颇勤敏,以力学不倦见称于当时,治学既专,每届学校试验,辄冠其侪辈,与王士珍等齐名于世。我任山东巡抚的时候,曾派他率武卫右军到山东镇压乱民起义,还帮助我扩编了北洋新军。人们都知道北洋三杰,北洋之龙王士珍、北洋之虎段祺瑞、北洋之豹冯国璋,殊不知这三杰要是没有我袁世凯的提拔与赏识,谁也走不到今天这种地步。”
袁世凯看着梁士诒继续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段祺瑞原配吴氏在济南病故。我将义女张佩蘅嫁与段祺瑞为继室。我为什么这么做,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梁士诒深吸一口气,一挑大拇指道:“高,大总督真是运筹帷幄,高瞻远瞩啊。”
袁世凯笑了笑说:“当年我任直隶总督时,曾保奏段祺瑞以知府仍留原省补用,并加三品衔,兼充武卫右军各学堂总办。后来因镇压直隶广宗、威县的乱民,又是被我袁项城保奏,朝廷才赏戴花翎,加巴图鲁勇号。帝国新政时期,朝廷成立练兵处,那时委我为会办大臣,要不是我暗中提携,他段祺瑞又怎么能当上了练兵处军令司正使,加副都统衔。武卫右军改为北洋陆军之时,段祺瑞任第三镇统制官,辖两协之兵力。当年五月北洋常备军第四镇成立,段祺瑞调任统制官,辖第七协三个协的兵力。9月转任第六镇统制。10月清北洋军在河间府举行第一次秋*,段祺瑞任北军总统官。第二年又复任第三镇统制,驻宝鼎,兼督理北洋武备各学堂。从此之后,后来他段祺瑞平步青云,以至于坐上了阿富汗这块宝地的大总督,与我袁世凯实在是有着莫大的关系啊。”
梁士诒恍然大悟:“哦,原来您和段大总督之间有着这么多的渊源,要是照此来说,段大总督应该会加入咱们的阵营。”
袁世凯微闭着双眼又说道:“再说这冯国璋,更不是个寻常之辈了。当年冯国璋二十几岁就只身来到大沽口淮军直字营,冯国璋学习刻苦,精通枪炮阵式,熟习营垒作业,各科成绩优秀,曾得到学堂总办荫昌和德国教官的赏识。抗英援俄战争后,冯国璋得我的保荐,以前清驻日公使裕庚随员身份赴日。在日本期间,博览大批近代军事著作,取得了大量有关军事教练的资料,抄录和整理了几大本有关军事训练和近代军事科学发展的‘兵书’,冯亦因此大长才干。回国后,将精心整理好的笔记资料呈送给我。当时,我新任北洋大臣,正在积极筹办练兵事宜,急需军事教学人才,见到冯所整理的军事资料如获鸿宝,遂招他入小站辅佐编练新军。与冯国璋同时进小站的还有他在武备学堂时的同学王士珍和段祺瑞等人。未几,冯国璋即被我任命为督*营务处帮办兼步兵学堂监督。不久,又升为督*营务处总办。由于冯国璋等人对我的赤心辅佐,使北洋新军的声誉大振,冯国璋对我的提拔也是感念不忘。”
说到这儿,袁世凯缓缓说道:“我对段、冯二人都有知遇之恩,不过官场上面向来都是错综复杂的,很多人为了避嫌,当着别人从来不提自己与某某官员有旧,因此这一段往事绝大部分人都不甚清楚。”
“既然如此,大人以为该如何拉拢这两个人呢?”
袁世凯想了一会儿说:“虽然我对他们有恩,但是此事已经时隔多年,官场上人心多变啊,今天当你是恩人,明天就有可能拔刀相向,因此我们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来,以免不测。”
“是啊,况且这又是反对朝廷的大事,天威煌煌,谁敢贸然犯禁!搞不好就会……就会死无全尸、身首异处……”梁士诒被自己这句话吓得打了一个冷战,暗暗觉得不妥,偷眼瞟着袁世凯。
袁世凯倒没有恼怒,沉吟着说道:“要成大事,光是拿下一个小小的巴基斯坦是不够的,只有那南海三省的军队全部掌握在手里,到时候三箭齐发,朝廷忙于应付黄河水灾的事,咱们就可趁机北上,一举夺取整个东南亚地区,到了那时,我们与朝廷两相对峙,就是奕詝小儿又能耐我何!”袁世凯说着句话时,语声铿锵有力,显得霸气十足。
梁士诒赶忙谄笑道:“大总督,到那时候,您就不是巴基斯坦总督了,您完全可以加冕为帝,甚至是面南背北,执掌朝仪,年号我都为您想好了,最好是叫做是昭武,《后汉书;刘虞公孙瓒等传论》曾说:缮兵昭武,以临羣雄之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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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微微摇了摇头道:“这个不好,这是吴三桂当年造反用过的,不吉利。我曾找高人看过,用昭武莫不如用洪宪。明朝开国年号洪武、清朝心腹大患洪秀全,皆带一洪字,大是吉利。”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说,本督不会降罪于你。”
“只不过,”梁士诒悠悠说道,“大总督,如今那边正是黄河决口,洪水泛滥,如果用‘洪’字不大吉利,这‘洪’字就会不合天意,触动天怒,还是请大总督换一个年号吧……”
袁世凯皱着眉头看着梁士诒,正要发作训斥他,但转念一想,他说的未必全无道理,问道:“言之有理,那翼夫(梁士诒表字)有何良策?”
梁士诒想了想,说道:“‘弘’乃‘洪’谐音,‘弘宪’一词大意是弘扬宪法,此年号依翼夫看,倒也无不可,亦是贴切。”
“中!中!就要弘宪。弘宪,弘宪,这个年号本督觉得有意义。翼夫,你真乃本督的刘秉忠啊!”袁世凯笑道。
“翼夫不敢。刘秉忠建立元朝国号,乃开国元勋。翼夫只是帮大总督取了年号,为大总督麾下小臣,不敢与刘秉忠相提并论,大总督折煞翼夫了。”
袁世凯看着梁士诒,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又收敛起了笑容,说道:“段、冯二人前几日曾给我发来了电报,说明日我寿诞的时候一定会亲自来到巴基斯坦为我祝寿,这表示他们心中还是对我这个老上司存有敬意的。等他们来了之后,我找个机会就向他们摊牌,如果他们能审清时势,遂了我的心愿倒还罢了,要是敢于违拗,范学成就是他们的榜样!”
袁世凯目露杀机,面目狰狞,梁士诒看到对方这种表情,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纽约,第五大道,戈氏拍卖行。
拍卖师怀着激动的心情,开始向在场的人们介绍最后一项拍品,旧金山市中心重建项目。
旧金山,在大地震遭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初步统计地震中死亡人数超过270人,经济损失估计10亿美元。地震造成了城市73%以上的建筑被毁,几百万居民缺电,工厂不能正常运转,交通阻塞严重,影响正常工作和生活。地震还损害了旧金山国际机场。公路、桥梁、机场、海湾快速铁路一时被迫关闭。在震后的几天里,仍不断发生着余震。旧金山及其附近地区,高楼大厦左右摇动,玻璃碎片四处落散。海湾地区一座大厦倒坍。市内几处起火,马里纳区大火熊熊燃烧。自来水管遭损害,救火工作受阻。
白宫已为紧急援助拨款3亿多美元;国会正在筹措至少25亿美元的救灾款。加州官员认为全部财产损失据保守估计为30亿美元;当地保险公司估计总额达40亿美元。加州州长表示可用提高税收弥补损失。
地震令旧金山市中心的广场和大厦等建筑物成为一片废墟,最后这个拍卖项目就是要在这片震后的废墟上面建设新城,可以想象这样的项目投资将会多么巨大,但美国政府在筹资无方的情况下,只好以拍卖的方式,把旧金山市中心重建项目放到了待价而沽的尴尬位置上,在多日以来无人问津的情况下,这个项目的底价一降再降,最后只好定在可怜的五千万美元这个价位之上。
今天,乔致庸的一系列豪阔举动,令在场的投资者们大为惊异。今天来参加竞拍的人有一多半都是来自国外的投资者,而且都有一定的实力,当然,没有实力的商家也不敢随便来戈氏拍卖行瞎搅和。而且刚才拍卖的九个工业建设项目都是相当于热身而已,真正吸引人们眼球的还是最后这个项目,只要手中有充裕的资金,谁不想顺利拍下这个既便宜又肥得流油的大项目。可是,乔致庸的突然出现,改变了所有人的想法,本来觉得自己实力不俗的商家面对如此豪阔的中国人,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他们现在根本无法确定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国人还会做出什么样的惊人之举!
接着拍卖师举起了一块比较大的展牌,上面用油画的形式勾勒出一幅美丽的城市图景,拍卖师以其特有的亢奋语气说道:“大家请看,这是我们按照自己的臆想,勾画出的旧金山市将来的美丽图景。当然,只要您拍下了这个项目,您就可以在美国政府城市设计的大框架下面,在震后旧金山这张白纸上按照您的意愿勾画出更美好的图景。旧金山将会因为您的重建永远镌刻上您的名字。好,现在我宣布震后旧金山重建项目开拍,底价为五千万美元。”拍卖师踌躇满志的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台下的人们开始骚动了一阵,那些个奔着这个项目来的大商家有点儿坐不住了,他们在和自己的助手或是高薪聘请来的经济分析专家坐着讨论,有些人甚至与自己的拍卖专家发生了激烈的争论,一时间拍卖厅里充斥着热烈的喧嚷之声。
拍卖师有点儿不耐烦了,这与刚才的竞标场面截然不同,刚才的九个项目几乎都是各国商人进行一番激烈的报价竞争,最后由角落里那个中国人一锤定音,可是他看看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多钟,人们只是在交流意见,谁都没有出价的意思,这令经验丰富的戈氏首席拍卖师无比尴尬。此时,他不得不用他那极富煽动性的语调叫道:“女士们,先生们!我相信这个项目对于任何一位投资者来说,都将是一块无比诱人的蛋糕,美国政府已经向你们表达了最大的诚意,五千万这个底价对于这么庞大的投资项目来说实在是太低了。旧金山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是通往太平洋区域和远东的门户,还拥有着世界上最优良的海港,震前,旧金山曾经是美国西部第二大经济和贸易城市,也是西部地区最大的金融中心,这里的人民勤劳而富有智慧。在他们的建设下,旧金山曾经工业繁荣,有汽车部件、金属加工、造船、仪表、电子设备、食品、石油加工、化学、印刷等多种行业。有金门海峡和圣弗朗西斯科大学等高等学校、科研机构多所。相信只要你愿意投出您的资金,您将会获得最丰厚的回报,这种回报不只是三年、五年,而会贯穿您的一生,您的财富将会伴随着旧金山的繁荣而快速壮大起来,您的声誉将会永远镌刻在这个城市的发展史上。”
台下又是一阵不小的骚动和议论,然后人们偷偷把目光落在了乔致庸的身上。
乔致庸显得非常从容,时不时的向周围的人们点头示意,举止也显出了中国式的儒雅和大气。高钰有点儿沉不住气了,凑到乔致庸耳边轻声说道:“东家,别人可都瞅着咱们呢,看这样子咱们要是不出价,他们肯定不敢先出价,咱们不就是为了这个项目来的吗,还等什么,该出手了吧?”
还没等乔致庸说话,阎维藩就插言道:“呸,不懂就别在东家身边瞎嘚嘚,咱们是干什么来的懂吗,奉了皇命而来,做任何事都不能草率行事,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底牌轻易不能亮出来,一旦亮出来被人家摸透了你的心思和实力,那接下来的事就不好进展了。”
“喝,阎老先,就好象你多懂似的,你长年呆在祁县,和美国隔着十万八千里呢,人家洋人的玩意你都懂啊。放着好生生的白菜不装,非要来装葱。”高钰晃着脑袋冷嘲热讽。
阎维藩也不生气,笑道:“你高钰可别小看人,洋人的玩意我虽然不是都见过,但我会过的洋人多,听闻得也多,这拍卖行也没啥稀奇的,说白了就和推牌九一样,你就是摸着一副响牌也不能轻易就露出来,要不然人家把牌一拆,用点子和幺子就能捶死你。懂不?”
高钰挠挠后脑勺,嘟嘟囔囔的说:“什么事一到你阎老先嘴里就变味了,人家这是拍卖会,多大的排场啊,你倒好,给说成是推牌九。”
两个人在这儿没鼻子没脸的争论,乔致庸也没有喝止,心里在盘算着事情。
只听拍卖师突然歇斯底里般的叫道:“好,有人出价五千五百万,还有没有愿意出价的?”
“又一位,出价六千万!”
“楼上包厢的那位先生出价七千万!天啊,这真是一场令人惊讶的拍卖会,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我觉得七千万也仅仅是刚刚开始而已,又有一位先生出价八千万!没错,是八千万!”
“……”
在拍卖师夸张的叫声中,出价额度呈现了急剧上涨的态势,看得出来人们都是为了最后这个项目来的,而且是志在必得,拍卖厅里的火药味瞬间就飙升起来,而且越发浓烈!
很快,出价额度就由五千万迅速飙升到了一亿美金。
拍卖厅里那些个实力不济的小商家们都看傻了,一亿美金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有些人开始冒汗,有些人则心脏跳动的过于剧烈而不得不先期离开了拍卖厅,还有些人则完全沉浸在了金钱斗争的亢奋与疯狂状态当中。
乔致庸仍然端坐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可是高钰、马公甫、马荀三个年轻人都已是满头大汗,拍卖会他们根本就没参加过,在他们看来这是比赌博还要疯狂的游戏,只要一举手可能上千万元就没有了,这种事对于像他们这种靠着汗水打拼赚钱的人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马公甫一把拉住乔致庸的胳膊,颤声道:“东家,这洋人的玩意咱玩不起,干脆退场吧,反正咱们也捞到了前九个项目,见好就收得了。”
乔致庸沉声道:“老老实实的待着,给我仔仔细细的听着,这是你们长学问的最好机会了。”
马公甫一咧嘴:“这个学问我马公甫宁可不长。”
就在说话的功夫,此时的出价已经达到了一亿七千万美元,越来越多的商家由于承受不起这笔巨款而败下阵来,接下来的出价也明显缓慢了许多,但是价格还在以一千万左右的势头增长着。
乔致庸无意之间一扭头,看到在右面贵宾包厢里坐着一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一支硕大的雪茄烟,一对小眼睛在黑暗中却放射出灼灼的光芒来,死死的盯着自己这个方向。乔致庸觉得奇怪,向那边打量了半天,最后确定那个男人确实一直在盯着自己。
自己与这个人素不相识,他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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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现场的出价已经达到了两亿美元,拍卖师的声调都变得嘶哑了,手舞足蹈的叫道:“我的上帝,两亿,两亿,这样的出价已经创下了全美拍卖行开办以来单日最大的出价额度,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想要问一下,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我相信今天这场拍卖会是一个诞生奇迹的地方,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拍卖师连问了三遍,场内都没有人回应,“那么……这个项目就将以两亿美元的价格成交。”拍卖师举起木槌来正准备落下的时候,这时,刚才一直在关注着乔致庸的那个外国人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的助手高高举起了报价牌,“哗”的一声,全场无论是竞拍者还是工作人员全都发出了惊奇的呼声,人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会是真的吗?
刚才还在叫喳喳的拍卖师看到了牌子上的数字,也惊得大张着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一直都非常沉稳从容的乔致庸抬头看到牌子上赫然写道:300000000。三亿!这个人竟然没有经过繁琐的比价,直接把出价提高了一个亿的数额!他是疯子还是精神有问题呢?
半晌之后,拍卖师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就好象打了*啡一样的兴奋,在华尔街拍卖师是收入最高的人群之一,因为在每一场拍卖会所取得的交易额中都会抽出一定比例来付给拍卖师,因此单日成交额越大拍卖师的收入相应的也就越多,在美国经济强势发展的时候,戈氏拍卖师的收入相当于一个中等企业的收益额度。但是在经历了一场金融风暴之后,华尔街受到重挫,连拍卖行都门可罗雀,拍卖师的收入更是一度达到少得可怜的地步,今天这一笔交易额一下子就达到了三亿美元,拍卖师就通过这一笔交易的收入就完全可以一扫往日的晦气了。他激动的对在场的人们说道:“女士们,先生们,这位先生出到了惊人的三亿美金,我想要荣幸的为大家介绍,他可不是一般人,他就是英荷壳牌石油公司的创始人马科;森默先生!”
一句话出口不要紧,全场的竞拍者立即震动起来,连乔致庸都耸然动容。因为这个名字在当今的世界商业街来讲简直是如雷贯耳,谁不知道壳牌公司控制了全球几乎五分之一的石油产量,而且这个数量还在急剧的增长着,在工业石油业界提起壳牌公司,简直可以用巨无霸来形容,它的掌门人马科;森默兄弟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了。如果是别人提出这样惊人的报价也许人们会感到惊异,但是由马科森默提出来却显得名正言顺似的。
1833年,老马科;森默在英国商贸港口开了一家小商店,主要出售由航海水手从遥远的东方带回来的珍珠母和贝壳,人们用来做钮扣、袖钮和装饰首饰盒。老马科;森默定期从东方订购货品,后来成为进出口行业内的行家。
老马科;森默去世后,他的两个儿子小马科;森默和森姆继承父业,积极拓展业务,扩大进出口品种,其中包括从俄国进口当时的新产品煤油输出到亚洲。在运输过程中,采用了当时的惯用方法,即把煤油装在5加仑的镀锡铁皮罐里,然后再成对装入木箱。这种小量分装的方法,方便了用户,但使得成本费用增加。小马科决定改变运输方式来降低运输成本,即改装油轮,把小量分装运输改为直接运输散装煤油。兄弟两人为了纪念父亲创业的成就,就把业务中最受欢迎的贝壳命名为油轮的名字。马科;森默和森姆兄弟创立了壳牌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专门从事石油及航运业务。“壳牌”就一直延续至今,成为现在世界知名品牌。
早期,荷兰皇家石油公司与壳牌运输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在亚洲开展业务,同时也涉足具有吸引力的中国大市场。本来这两个公司在石油贸易、储运和销售方面互为竞争对手,但他们同时又面对一个更大的威胁,就是来自美国约翰?洛克菲勒创立的美孚石油公司。因为近代石油工业的起步,是从1859年在美国发现可商业性开发的油藏开始。在此后的19世纪下半叶,美国一直领导着全球石油业的发展。而美孚石油公司,以其过人的效率及业务策略,执美国石油产业之牛耳。荷兰皇家石油公司与壳牌运输贸易有限公司均意识到,面对如此强大的竞争对手,只有相互联手、共同合作才能与美孚石油公司抗衡。于是,两个公司组成联盟,即荷兰皇家壳牌集团正式宣告成立。由于壳牌在新公司里占有优势股份,因此马克森默出任新公司的头脑也就是情理中的事了。
新的英荷壳牌石油公司成立以后,业务迅速壮大,在世界50多个国家均有投资,全球资产年收入逾十五亿美元,雇员达3万多人。业务范围十分广泛,包括石油天然气的勘探开采,石油产品衍生的化工产品的生产营销,煤炭及天然气的生产、加工、营销、发电业务等。已成为多样化、综合性的跨国能源集团。在规模上甚至超过了石油大鳄洛克菲勒,成为当今世界石油产业新的领跑者。
此时,经过拍卖师揭穿了马科森默的真面目后,他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很绅士的站起身来向场下的人们招手致意,还专门向着乔致庸这边看了一眼。
场下的人们议论纷纷,他们一致认为,这个项目一定是非马科森默莫属了。
“我相信这样的出价,现场应该不会有人竞拍了吧,那么,按照程序我要再提醒一下大家,三亿美元第一次,三亿美元第二次,三亿美元第……”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的一刹那,台上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等一等!”人们把目光刷的一下投向了那个右侧的角落里,又是那个中国人,他打出了自己手中的出价牌,上面清楚的写着:三亿五千万!
现场又是一阵惊呼,现在人们已经不再为争取不到这个项目而感到惋惜了,他们更关注的是这场紧张而刺激的出牌大战,金钱在以几分钟数千万的速度飙升,这比烧钱来的还要激烈和刺激。
还没等拍卖师说出话来,马科森默就又举起了出价牌,这一次他的出价是:四亿美元。
现场已经没有人发出声音,人们全都张大了嘴巴,完全傻到了那里。
这个时候,拍卖师已经成为了看客,他一个不小心,手中的木槌险些掉在地上,如果是那样的话不知道算是成交还是不成交呢。
在停留了一分钟左右之后,乔致庸再一次亮出牌子,把出价直接提升到了五亿。
尽管马科森默坐拥世界最大的石油公司,尽管他坐拥庞大的财富,此时也不禁冒出了冷汗,毕竟这是钱,而且是用亿来做单位计量的,现在他和楼下那个不明身份的中国人就好象是两个实力雄厚的拳击手在进行死亡竞技,双方一人一拳的猛力击打对方,而且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辣,就看谁先抵挡不住,谁就会率先被击倒在台上,甚至于这是一场比死亡竞技还要残酷的激烈对决!
马公甫等人吓得脸色煞白,对乔致庸说道:“东家,你这是玩命啊,就是玩命也没有这么个玩法,你看清楚了没有这是五亿啊,就是把咱们全部的家当都卖光了也未必能偿还得了。”
乔致庸一句话不说只是冷静的盯着楼上包厢里的马科森默。
马科森默在作出一番挣扎之后,咬着牙打出了七亿美元的报价来,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艰难的决定了。
乔致庸一声不响的在出价牌上写好了数字,正准备举起来的时候,被马公甫死死的抱住了胳膊,急道:“东家,你是不是疯了,这个出价要是成交了咱们就得死到美国。不行,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再做蠢事了。”无论乔致庸怎么生气喝骂,马公甫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不松手。旁边的马荀、高钰也是不住的劝说东家收手吧,再这样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只有阎维藩在旁边抱着肩膀阴声道:“看你们三个那副德性,东家是个没分寸的人吗,你们什么时候见他办过什么鲁莽的事吗?东家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上面做这个那个什么狗屁洋人无非就是个商人罢了,咱们东家就不同了,在他背后有皇上给撑腰,那是一个国家呀,你们还怕什么。”
马公甫稍稍放松了一些,不过还坚持道:“这么多钱,要是皇上万一怪罪下来怎么办,咱们四个人一个也跑不了,都得被推到宣武门砍了脑袋。”
阎维藩翻着白眼说道:“放心吧,你才能看到多远的地儿,皇上那是俯察天地的人物,人家想的事咱们根本就想不到,皇上既然授权东家了,就必然有他的道理,你跟着瞎*哪门子闲心呢。快滚一边儿去!”
阎维藩不由分说把马公甫推搡到了一边儿。乔致庸迅速举起了出价牌,马公甫一看牌子举起来了,顿时像泻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这下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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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乔致庸的出价牌上,所有人都被上面的数字惊呆了,连全场最活跃的拍卖师都木楞楞的盯着那块出价牌。刚才还踌躇满志的马科森默此时已是大汗淋漓,在瞪大眼睛看了十几秒钟之后,最后灰心丧气的低下了头,带着自己的助手离开了贵宾包厢,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的竞争都不存在了,自己面对这样的数字已经无能为力,只好认输。
乔致庸最后报出的价格是:十亿美元!
正如拍卖师所说的,这是一场出满了悬念和奇迹的拍卖会,全场最大的奇迹就在最后这个拍卖项目中诞生了,同时也创造了世界拍卖史上单笔交易的最高成交记录。人们现在对于这个项目的归属问题已经完全不敢兴趣了,他们最想知道的是,这个中国人,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国人到底是谁?
过了许久,拍卖师才惊醒过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我想这样的价格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现在我宣布,旧金山市中心震后重建项目……成交!”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尽管今天的十个拍卖项目全部归入到中国人的囊中,谁都没有捞到什么,但是每个人都输的心服口服。
拍卖师激动的说道:“这位先生,我想要问一下您的尊姓大名,我想这也是在场所有人想要知道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告诉大家。”
乔致庸整理了一下大褂锦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人们一抱拳,朗声说道:“在下山西大德通乔致庸,初次来到美国,还请各位商家今后多多照拂。”
场上的人们全都发出惊呼之声,乔致庸不正是那个被美国媒体大肆报道的中国商人吗?有的人说过,世界的财富在中国,中国的财富在山西,谁不知道山西有几位富可敌国的大商家,只不过这些人向来不在媒体上露面,在世界商业界人士的眼中,中国山西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地方,那里隐藏着实力雄厚的中国商人,但是对于这些商人的真正实力谁都没有一个准确的估计,就好象人们不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到底有多少财富一样。
这场拍卖会很快就成了美国媒体争相报道的热点,其被人们的关注程度,甚至一度超过了白宫的政治活动。
李宸在第一时间就了解了这个消息,对乔致庸的行为没有给予正面的评价,只不过沉吟道:“朕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人……”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盛宣怀道:“钱都准备好了吗?”
盛宣怀满脸的不高兴,对皇上抱怨道:“皇上,这个乔致庸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私自把价格出到那种地步,十亿美金啊,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啊。前一阵子咱们还贷给罗斯柴尔德家族10亿英镑,这么算下来帝国的五大银行和新建立起的帝国投资银行、帝国储蓄银行等帝国建立起来的银行几乎要被掏干净了。”
李宸对盛宣怀这种小家子气的想法很不满意,面色一沉道:“杏荪,朕发现你这个商业部长手里的钱越多反而越发小家子气起来了,朕说过,要你这个商业部长不光是要把钱管好,更重要的是把钱用好。有一个道理你必须要明白,有的时候,钱,是可以生出钱来的。用好了钱就是活的,就能为你挣更多的钱,用不好了钱就变成死的,只能留在金库里发霉变烂。朕为什么看重乔致庸,就是因为他一来心系百姓忠于朝廷,二来这个人生财有道,而且能够以儒治商,颇有大家之风度。商人是干什么的,整日里和钱打交道,很容易沾染上了一身的铜臭气,这样的人难成大事,可是乔致庸则不然,他经商把一个义字摆到首位,这样的气度实在是难得的很。朕看出他将来必成大器,因此就把收购美国工商业项目这个任务交给他,朕曾向他许诺过,钱不是问题,我们要的是那些项目,那些项目只要被咱们拿到手里,杏荪,朕毫不夸张的对你说,十年之后美国的工商业命脉就会完全掌握在帝国手中,这既是一种商业投资,也是一种政治投资啊。”
盛宣怀咀嚼着皇上的话退下后,聂亦峰身着军装,急匆匆的上殿觐见。看聂亦峰的神色,就知道一定又出大事了。“说吧,什么事?”
“启禀皇上,袁世凯有谋逆之心,准备造反了!”
“哦?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
“嗻。据臣得到的情报,袁世凯已经秘密杀害了驻巴基斯坦第九军军长范学成,一举接管了第九军所有兵力,而且他似乎与第十军军长卢永祥早有勾结,目前巴基斯坦两个军的陆军兵力还有巴基斯坦舰队和军港已经完全落入到袁世凯手中,袁世凯正在日夜操练人马,还大肆对外招募军队,这说明他已有了谋逆之心,不可不察啊,皇上。”聂亦峰忧急的说道。
李宸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怎么着急:“就这些吗?”
聂亦峰怔了一下,以为皇上没有听清楚又说道:“袁世凯有谋逆之心,准备造反……”
李宸摆了摆手:“朕早就料到他有这么一手了。”
“啊!”聂亦峰傻了,“皇上,既然您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为什么在他进京述职的时候不把他抓起来呢?”
“尔康,袁世凯毕竟不是一般的朝廷大员,朕让他坐镇聂亦峰执掌权衡,本来也只不过是个权宜之计,打算再过一阵子让他与李云龙进行换防,把他调到西伯利亚去。对于这个人只能利用不能信任。可是没想到朕还没有来得及对手,袁世凯就已经按捺不住了,看来要不是发生了王治馨一案,他也不会这么急着要动作。进京述职的时候,咱们对于风闻的那些消息还不能确定,安全局也无法证实那些消息的真伪,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怎么能贸然就把一个朝廷大员给抓起来呢?要是咱们怀疑哪个官员就不分青红皂白,贸然把他抓起来,那朝纲不就乱了套了吗?”
“皇上圣明,臣明白了。”
李宸望着正殿的龙盘柱悠悠的说道:“要不是黄河发生决口在前,朕早就在袁世凯有所动作之前把他拿问了,这一场水灾实在是一次大患啊,水灾要是及时不治好,帝国这些年来的发展就势必毁于一旦,这个你懂吗?”
“是,臣明白。”
“所以无论袁世凯策动多大的反乱,治灾都要放在头一位,尔康,**好治,天灾不好治。不过,朕还有另外一层考虑……”
“请皇上明示。”
“袁世凯反了也是一件好事。”
“啊?”聂亦峰吃了一惊,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李宸淡淡一笑:“尔康,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朕早就看出来了,袁世凯这个人城府极深,而且做起事来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他在官场混迹多年,所过之处哪里没有他精心培植的亲信党羽,平时这些人都隐藏在地下,无声无息,但是此次袁世凯谋逆,这些人必然会出来投到他的一面,朕就正好借这个机会,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聂亦峰看到皇上目光中寒光一闪,心中不禁一颤,赶忙把头低下。过了半晌,才问道:“皇上,臣以为治灾要紧,可是也不能任由袁世凯在巴基斯坦作乱,此时他刚刚掌握了巴基斯坦军权,还不足为虑,但要是有一天他羽翼丰满起来,再要剪除就不容易了。请皇上明察。”
李宸忽然大笑起来:“尔康,你说的有道理,但朕并非没有准备,袁世凯自以为可以借着黄河水患之际,一举发动叛乱,孰不知朕早已在南海地区给他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往里钻呢。”
“哦?原来皇上早有安排,只是不知是什么样的天罗地网呢?”
李宸揉了揉太阳穴,喝了一口御案上的热巧克力,说道:“不必问了,总之现在就让他折腾去吧。但是你在南洋一带的军情网络决不能放松,要时刻掌握袁世凯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朕禀报。”
聂亦峰知道自己问得有点儿多了,再追问下去势必会招来皇上的责骂,于是点头告退。
美国纽约,金山宾馆9号房间里。
“东家,现在咱们一口气拍下了十个大型工业项目,下一步是回国向皇上交差呢,还是还有什么新的动作?”阎维藩吃着美国敷黄油的面包,一边骂难吃一边向乔致庸问道。
乔致庸还没有答话,门一开,马公甫、马荀、高钰三个人手里拿着几根葱,悻悻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抱怨道:“他娘的,我们本来想上街买点儿咱们能吃的东西,可是走遍了整条大街,连个卖豆浆油条的都没有,全都是面包,要不就是什么香肠之类的,吃一口能把人噎死!找了大半天的,才从一个中国人开的铺子里买来了这几根葱,那老板还说美国人不吃葱的,人家吃的那叫洋葱,和咱们吃的这种葱压根就不一样。我们觉得好奇,就买了两个洋葱一吃,什么玩意儿啊,能把人呛死!怪不得老外长得都黄头发,蓝眼珠的,吃的玩意儿就不一样,吃这种东西他能长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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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维藩眼睛一亮,一把从马公甫从里抢过了两根大葱,用面包夹着咯吱咯吱的吃的不亦乐乎,嘴里还说:“有点儿葱就不错了,这么着还能凑合着把这点儿面包对付,要是再有点儿山西老陈醋就着就更好了。”
“呸,还山西老陈醋呢,阎老先,你倒好,我们辛辛苦苦找来的吃食,到被你三下五除二给对付了。不行,给钱,一根葱一百块!”高钰不依不饶的叫道。
马荀打趣道:“得了吗?阎老先是出了名的小气,找他要钱比要他的命还难。”
阎维藩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和葱,喝了口水,说道:“都别闹了,刚才我正和东家说事呢,寻思着下一步该干啥?”
“干啥?这还用说吗?”马荀做到阎维藩身边,盘着腿说道:“咱们现在别的没有,有的是钱,咱还怕啥,皇上不是给东家嘱咐过了吗?叫东家放开手干就是了。刚刚拍下的那十个工业项目要我看也不过是个开始,往后的事还多着呢?说不定咱们什么时候高兴了,把白宫给他买下来,皇上肯定得龙眼大悦……”
还没说完,就被阎维藩在后脑勺上削了一巴掌,“我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你当那是你们家的钱呢,那是咱国家的钱,每一分都有老百姓的血汗,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给美国人啊。再者说,白宫那是人家总统的官邸,你就是出再多的钱,人家能卖给你吗?怎么想的你是。说点正经的,既然皇上信任咱们东家,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咱们,咱们就得尽心竭力的给皇上把这件事办好,让每一笔钱都能话到刀刃上才行。东家,你说我说的对不?”
乔致庸笑着点点头:“还是咱们阎老先有见识,你们几个以后可得多跟他学学。”
三个年轻人都瞪了阎维藩一眼,不屑一顾的把嘴撇到了一边。阎维藩倒是显得很得意的样子。
乔致庸又说道:“阎老先说的不错,每一笔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才能不负圣恩。”说着,乔致庸把一份当地出的《纽约时报》丢在床上,“看看吧,这就是咱们的下一个目标。”
阎维藩拿起报纸来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个名堂,被马公甫一把抢过来,嘲笑道:“傻了吧,阎老先,平时装得能耐着呢,原来你压根就不认识字啊,还是让我给你念念吧。”等把报纸端端正正的拿在手里,马公甫一下子傻了眼,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的都是英文,他就像对着天书一样,根本摸不着头绪。
阎维藩打趣道:“还说我呢,大才子,请你给我们念念吧。”
马公甫狠狠瞪了阎维藩一眼,说道:“东家,这怎么看啊,都是曲里拐弯的字儿,根本就不懂啊。”
乔致庸一笑道:“我先前已经让宾馆的侍应帮我念过了,你们看这里……”把手指指向了报纸第一版靠下的位置上面,那里放着一则图片新闻,新闻自然是看不懂了,图片上显示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背后是一座待开采的大矿,看样子女的应该是记者,男的应该是这里的负责人。“这则新闻说的是,爱达荷州正在推出一项金矿开采项目,为了鼓励外国人到那里投资开采金矿,他们就施行了投资移民制度。”
几个人不明所以,都问道:“爱达荷州是什么地方?您说的投资移民又是什么东西?”
乔致庸笑道:“这个州位于美国临太平洋的大西北心脏地带,西边与华盛顿州、俄勒冈州为邻,北部与加拿大相邻,是个以壮观的自然风景和优质的生活环境著名的地方。除了丰富的农产品闻名之外,更是美国主要的矿产基地之一,这里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金矿,金矿藏量之丰富居美国第一位。金融风暴之后,美国人变成了穷光蛋,他们只好想尽一切办法吸引国外的投资,这则投资移民就是美国政府承诺,只要向那里的金矿投资50万美元以上就可以取得一所矿藏的开采权利,并能获得美国的永久居住权。”
几个人一听都纷纷摆手:“开采金矿咱们都乐意,但是要一辈子住在这个地方,那还不把人憋死,吃又没得吃,连个烧饼都没有;玩又没得玩,连个九连环都没有;还和别人语言不通,连个翻译都没有,我是不干。”
乔致庸一笑说:“我还是先给你们念念这则新闻吧。”
爱达荷金矿项目最安全的美国投资移民计划。
第一次通过保险公司担保达到美国移民法允许范围内最高安全等级,百分之百还款,零风险!
美国是最受欢迎的移民国家之一,有兴趣投资移民美国的朋友认为美国这个项目吸引力不仅在于绿卡、留学优惠,更体现在其投融资项目上。
为了使人们更深入的了解这个项目,《纽约时报》派出记者专门采访了纽约基金公司总裁罗曼德,请他们结合实例,为大家讲解美国投资移民计划的情况。
记者:“罗曼德先生,您好,这次有没有带来关于投资移民项目的好消息。”
罗曼德:“当然有。我相信我这次带来的美国投资移民历史上首创的零风险投资项目绝不会亚于华尔街金融风暴对人们的震撼。下面我会为朋友们解开她神秘的面纱。”
记者:“罗曼德先生真是太幽默了。先向大家透露一点,罗曼德先生这次带来的黄金岭金矿开发项目真正做到了:零风险,百分之百还款。”
罗曼德:“是的。美国政府现在非常希望外国的申请人参与这个投资移民项目,这是一个比较热的时期。爱达荷州政府今年把从外国吸引投资作为一项主要任务。商务部作为监督执行部门,特别对其所支持的投资移民项目做审查和监督。州商务部长和其他官员曾多次听取爱达荷州移民中心的汇报。我们这次带来的爱达华州区域移民中心—黄金岭金矿开发项目,可是说是美国投资移民史上首创的零风险投资项目。它由保险公司担保,百分百分之百还款。”
记者:“具体怎么讲。由保险公司担保和一般公司担保有什么不同。”
罗曼德:“保险本身是金融产品,所以保险条款的设计和理赔方式必须严格遵守美国证券法的有关保险产品的相关规定。正因如此,保险条款是很严密的,可执行性也是非常强的。严格的金融监管体系是其执行力的最有力的保障。这是一般公司以公司承诺还款所无法比拟的。依据黄金岭金矿的商业报告,金矿投资的收益足以保障在5年后偿还所有投资者的投资款项。但是为了更强地保障投资者的利益,该项目第一次通过保险公司担保达到美国移民法允许范围内最高安全等级,这是美国投资移民历史上的首创。可能有的外国投资者不太了解美国这边保险业的情况。由于保险行业受美国证券法的监督和管理,所以保险产品的设计是非常严格的。赔付的执行能力是几乎所有企业级的担保无法比拟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黄金岭金矿的运营没有达到商业预期这个问题。保险公司担保投资款百分之100的返还确实是最强的保证。”
记者:“说到这里,大家需要明确几个概念。黄金投资移民项目,即投资50万美金到爱达荷州金矿,并间接创造出10个以上的就业机会,投资人即可获得永久居留权。”
罗曼德:“爱达荷州黄金岭金矿目前共分为三十个左右的小型矿藏,十七个中型矿藏,以及两个大型矿藏。开发项目投资者本人的投资额是项目的主要组成部分从而保证项目在两年内顺利实施。正如上面所说,爱达荷州黄金岭金矿开发项目是由保险公司担保投资款百分之100的返还,这一点是史无前例的。我相信正是由于黄金岭金矿开发项目能做到这两点,它的前景会很好。两个世纪以来,爱达荷州一直是美国黄金矿的主产地。我们很高兴的看到,150年后的今天,外国人将作为主要投资者参与爱达荷州金矿的开发。”
记者:“据我了解,爱达荷州移民中心于今年2月16日得到美国政府的批准,结合目前的美国投资移民潮,可以说前途一片光明。黄金岭金矿开发项目还有吸引外国投资人的卖点吗?”
罗曼德:“当然了,一年内全家就能获得绿卡的项目该有多么抢手啊。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爱达荷州政府和美国大使馆将于4月7日和5月11日分别在伦敦和上海联合举办大型晚宴,届时爱达荷州执行州长布拉德利;托将会出席。作为本次盛宴上唯一一个投资移民项目,爱达荷州金矿项目将会面向全世界所有国家的投资者开放。”
记者:“好期待啊,希望爱达荷州金矿项目能够大卖。今天讲了很多关于美国投资移民的事,访谈时间也要到了。罗曼德先生,最后您对于投资者还有什么好的建议?”
罗曼德:“好的。现在移民成了一种时尚,中国人常讲货比三家,挑选合意的移民公司一定要比较。选择真正懂移民业务的公司是重中之重。除此之外,还要看这个公司有没有政府颁发的资质,这个公司有多久的历史,因为移民服务的周期比较长,运作周期少则一年,多则2、3年。比如我手下的纽约基金公司来说吧,专做移民已经有十五年了,上千的客户通过我们办理了美国的移民。我们的公司能做上千单,绝不是一朝之功。我觉得做我们移民这行的,就得有职业道德职业素养,有责任有义务把真实的信息告诉申请人,这是一种担当。”
记者:“是的,我相信这也是很多人看好纽约基金公司的理由。谢谢罗曼德先生从百忙中抽出时间来接受本报的访问。爱达荷州金矿项目发售在即,《纽约时报》会持续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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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是世界上仅次于中国和欧洲的第三大投资市场,商业体系完备,信用机制健全,市场需求极大。尤其是经历了前段时间的金融风暴之后,美国急需要吸纳外国资金投资,重振美国的经济形势。在美国,有许多为世人所熟知的著名城市:美国东海岸称为‘大苹果’的纽约和位于西海岸,有着‘金门’美誉的旧金山市,充满激情的迈阿密,体现爱国主义的华盛顿特区,代表西部精神的达拉斯和夏威夷群岛的热带天堂火奴鲁鲁(檀香山市)。黄金岭金矿,位于著名的奎兹伯格矿区。该矿区黄金储量丰富,距离爱达荷州首府波夕市仅35英里。1860年以来,金矿,贵金属矿和宝石矿的开采就是爱达荷州的支柱产业。爱达荷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主要黄金产地。1863年有8000名中国矿工在爱达荷州从事金矿开采,到今天仍有中国矿工的后代生活在这里。乔致庸先生,我保证您选择了美国爱达荷州金矿投资是最明智之举。在国际金价一路攀升的背景下,金矿投资移民备受关注。投资50万美元,成为爱达荷州金矿矿主,全家拿美国绿卡,这是首次由第三方保险公司担保返还所有投资款的投资移民项目,相关保险公司将为项目投资者提供投资本金还款担保,保证返还该项目投资者所有投资款项,意在将投资移民风险降至最低。项目方为投资人准备60000盎司的黄金作为还款保证。矿产资源的价格也水涨船高,自然资源的有限性使得矿产类投资成为取得高收益的最有潜力的重要投资选择。总之,尊敬的乔致庸先生,选择了金矿投资项目将会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丰厚的回报,我以人格担保,这将会是您商业投资生涯之中最得意的一笔!”爱达荷州政府为来自中国的超级富商乔致庸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别开生面的欢迎晚宴,该州州长斯蒂芬金希望能通过自己充满激情的欢迎词来打动对方。
斯蒂芬金请了请嗓音向乔致庸点头致意,乔致庸也很礼貌的回敬了对方。斯蒂芬金又说道:“现在由州商业厅长来向乔致庸先生以及各位远道而来的投资者说明一下这个项目的投资条件。”
一个四十多岁,身体笨重的美国男人走上前台,在原地喘了一会儿气,这才说道:“各位朋友们,爱达荷州的金矿在向你们招手……”单是说了这半句激情的话,他就有些喘不过来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个项目之所有充满了吸引力就是因为它具有四个特点:第一,市场潜力大。无论是黄金首饰,还是投资产品,黄金在全球的各个地区一直都备受瞩目,具有世界性的市场。黄金具备全球货币的流通功能。第二,销售保证。金矿投资的产出品为黄金,黄金为世界所有人所喜爱,投资者所熟知。世界日益增长的黄金消费和投资需求,为金矿的产出品提供了销售保证。第三,变现能力强。与其他类型的投资相比较,黄金更容易在世界公开市场变现,具有非常强大的流通性。第四,爱达荷州政府的鼎力支持。金矿的开采需要很多劳动力,会创造很多爱达荷州急需的就业机会,也会给爱达荷州的经济注入活力。该项目是爱达荷州目前唯一成熟的项目,也是商务厅今年的重点推广的投资移民项目。”好容易说完了这四点,这位超级肥胖的商业厅长已经喘得不成样子了。马公甫在下面“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阎维藩赶忙捅了捅他的腰眼:“笑什么?没看这是什么场合?”
接下来是州议会代表重点介绍了爱达荷州金矿项目的情况,包括美国总督格罗弗对项目支持的亲笔信、金矿的历史、项目的盈利预期等,尤其是此项目是美国移民史上首创的“保险公司承保,百分之100本金返还”,引起了来宾们的高度关注。
爱达荷州商业厅该项目负责人希玛先生发表讲话,他首先表示了对投资者的热烈欢迎,又对能像乔致庸这样的知名商家合作表示很荣幸。他自己就是从别的国家移民到爱达荷的,所以对移民行业非常熟悉。只不过请大家在签订合同时一定要注意保护投资额的安全。他还说,黄金是稀缺金属,我们不担心销量问题,而且项目是在按州政府的安排来运作,现在,我们已经生产出金条了。
最后,报纸上那位罗曼德先生也来到欢迎宴会上,最后对会议做了总结,他说,他运作基金项目已经超过15年,在他代理的公司中,纽约基金投资公司已经是收费非常低的了,而且“几乎没有见过更低的”,以这个项目的无风险保证和纽约基金投资公司的专业程度,是强烈建议来宾们考虑的。
州长斯蒂芬金再次上台,以高亢的语调说道:“接下来,我非常荣幸的邀请来自中国的最有实力的乔氏集团当家人乔致庸先生来和大家见面。”
在人们关注的目光中,乔致庸身着银色锦袍、头戴黑色镶银边瓜皮帽,外罩黑色镶银边中间镶正五品白鹇补子银蟒纹大褂,脚蹬白底黑靴,左手拿一根檀木文明棍,右手拿着一串翡翠坠棕色流苏的手串,牛尾辨,左手手腕上戴着白金手表,非常稳健的迈步走上了讲台,面对全场上千只眼睛心里不免有点儿紧张,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说道:“感谢的话在这里就不多说了,在下来到美国,致力于扩大乔氏集团的经营规模,也非常欣赏美国政府对于外国投资者开明的态度,直截了当的说,在下对于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也会最大限度的向这个项目投资,至于移民的问题,恐怕我和我的家人还是愿意留在中国居住,但是通过这个项目,使爱达荷州成为我乔致庸的第二故乡。”他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飞快的盘算了一番,接着说道:“对于这个项目,在下以为50万美元实在是杯水车薪,我的兴趣不是一两个小矿,而是全部。”
这句话一出口,立即在全场引起了热议,大部分的投资者都对乔致庸的话非常不满,大家既然来了就表示都对这个项目有兴趣,而且爱达荷有大小金矿数十个,凭什么你乔致庸就想全部霸占了。即使在这种正式的公开场合,也有的人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有的人则叫道:“为了公平起见,不如我们进行一次现场拍卖,谁出的价钱越高,谁就可以获得金矿的开采权,底价是50美元。”
州长心中一动,如果采取拍卖的形式的话,那么爱达荷州金矿的开采权价格将会成倍的提高,自己何乐而不为呢,想到这儿他狡黠的看着乔致庸,他知道无论采取哪一种形式,都必须先争得这位大买主的同意,于是问道:“乔致庸先生觉得采取拍卖的形式可以吗?”
还没等乔致庸答话,下面又有人叫了起来:“他算什么,为什么要听他的,他就只是个东亚病夫而已,我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乔氏集团这个企业,兴许是来空手套白狼的吧。”
嘿,我说伙计们,我们还犹豫什么,我们淘金客不就是一群冒险者吗,为了公平拍卖是最好的方式了。我只希望快点开始拍卖,上帝啊,我眼里现在只有金黄的矿砂,我一秒钟也忍受不了了,伙计们,我相信你们也是一样吧。”
要求拍卖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大多是刚从国外来的淘金者,如果他们知道了前一阵子在戈氏拍卖行举行的那一场惊世骇俗的拍卖会,那么现在谁都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乔致庸微笑着对着州长和台下的人们点了点头,意思是表示同意,他知道在这种狼多肉少的情况下,拍卖确实是最好的方式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伙计们,我们不应该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们不觉得让那堆砂金躺在雪地下面睡觉是一种犯罪吗。”
一群淘金客都是轰然一笑,气氛立即热烈起来,斯蒂芬金趁机举起手上那把临时用云杉木做的拍卖槌在身前的桌子上敲了一下,大喊道:“好了,朋友们,你们说的不错,不需要浪费时间了,盛宴马上开启,当然,上菜之前,我想我还应该跟你们提个醒,金矿虽然很大,可是你们现在有215位投资人。215个人,我们不可能保证每个人都能买到金矿,拍卖的矿区只有58个,小金河20个,大金河28个,每座金矿基本上划分时都保证了价值50万美金以上的储量。但愿你们刚才记住了每个矿区的编号,不然你花100万美金却只买到一个价值40万美金的矿区,我们是不会负责退货的。”
下面又是一阵轰笑,拍卖嘛,总是有风险的,不过美国人的定价还算公道,按预估价值起价,只要不是疯子都没可能把价飙到很高的地步吧。
斯蒂芬金又敲了一下拍卖槌,喊道:“好了,朋友们,盛宴正式开启,我们第一道菜就从小金河1号下矿区开始,预估价值80万美金,起价80万美金,每一次加价不能低于5万美金。现在开始出价。”
矿区编号是以中央矿区为基准的,位于中央矿区下游的第一处矿区便是1号金矿,以此类推2号下、3号下,位于上游的自然就是1号上、2号上了,大金河矿区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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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100万美金。”早已忍耐不住的一个淘金客首先喊价,而且直接就喊到了100万美金。
“嘿,罗伯特,100万美金你就想拿走1号下吗,我出110万美金。”一个棕色头发的矮胖淘金客一下子也加了110万美金。
在开始参观矿区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虽然每个矿区的砂金成色都差不了多少,可是越接近中央矿区位置的矿区,砂金储量就越多,开采难度也更小,地底深层矿出现的可能性也更大,这是很重要的,要知道买下金矿以后,开采费用便是最主要的支出了,开采难度小,也就代表利润越高。而深层矿越多,额外收益也越为可观。
“120万,我出120万美金。”这时另一个淘金客也出价了。
“130万,我出130万。”
跟着又是几个淘金客大声出价,不过片刻,80万美金的起价便迈上了180万美金的台阶。罗曼德和商务部长相视一笑,斯蒂芬金更是笑得嘴都快扯到耳朵根上去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怕他们出不起价,就怕他们不出价。要知道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投机者了,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现钱,但他们有的是金砂,毕竟他们都是淘金客嘛,用金砂抵货款,百分之10的利息,那可又是好几万美金。
斯蒂芬金心里乐开了花,却还是不免嘀咕了一声:“这些人真是疯了,这么大声做什么,早知道便做215个号牌了,纽约很多正规拍卖会都是先对号登记交了保证金,然后直接举号牌加价的,反正举一次牌加一次价,那才绅士嘛。”不过斯蒂芬金也知道,这些人可不是绅士,真要那样搞,现场气氛可就要差许多了,他们现在要的就是这股热烈的氛围,只在这种氛围之下,参与拍卖的淘金客才能更加冲动,越冲动,他们越会舍得出价。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乔致庸,这个中国人到现在为止没有加过一次价,难道他对1号下金矿不敢兴趣吗?
“200万美金,好,罗伯特先生出价200万美金,朋友们,还有没有加价的,200万美金,还有谁要加价,1号下矿区的价值相信不要我来提醒你们了吧,储量肯定没有问题,开采难度相当低,绝对是超值。”斯蒂芬金现在已经不像是一位州长,而像是一个中国街头的拍卖贩子,站在台前唾沫横飞。
“250万,斯蒂芬先生,我出250万美金。”又是那个矮胖的棕发淘金客。
“好,250万美金,这位先生出价250万美金,现在还有没有谁要出价的,要出价得快点,朋友,现在1号下矿区出价250万美金,250万美金第一次,还有没有要加价的,250万美金第二次……”
“300万美金,我出300万美金。”两个淘金客看样子为了是否再次加价起了点争执,最终还是一个酒糟鼻子的淘金客看到州长已经喊到第二次,忍不住再次加价,而且这次直接加到了300万美金。
“哦,上帝啊,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不过是多加50万美金而已,就能获得这座大型金矿的所有权,绝对是物有所值……”
因为地底深层金矿难以探明的原因,淘金客认为这个矿区运气好的大概能在这个价钱之外多赚上成倍的钱,运气差点的就难说了,也许深层金矿100万美金都不知道能不能挖到。不过这种拍卖嘛,其实赌得就是深层矿。就看你敢不敢赌了,重要的是1号下矿区就在中央矿区附近,深层矿出现的几率要比其他矿区大的多。
“350万美金,我出350万美金,斯蒂芬先生,你直接落槌吧,谁也不能跟我抢这座金矿。”矮胖淘金客盯了那个淘金客一眼,要不是这个家伙加价,自己就要成功了,这次干脆一狠心也直接加到350万美金,看你们还抢不抢,又急不可耐的喊着斯蒂芬金落槌,因为这已经是他可以报出的最高价格了。
这一回报价300万的淘金客嘴巴张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再次加价。1号下矿区再好,喊到350美金还能赚多少,如果没有大量深层矿出现,除去至少几万美金的开采费用,最多还能赚50万美金,还有那该死的10%利息,做为淘金客来说,如果再加价,低于50万美金的利润,需要两年的开采时间,不是太划算。还不如自己辛苦一点,花点时间到别的地方去碰一碰运气,每一个大量发现黄金的地区,金矿都不会只有一两座的,要不是大家都想在这里赌一把现成的,这些淘金客早就爬山过河的去找了。
“350万美金,这位先生做出了正确的选择,350万美金第一次,现在1号下矿区出价到350万美金,350美金第二次,还有没有再加价的。”斯蒂芬金来回望了一眼台下的淘金客,又特别望了一下刚才出价最积极的两个淘金客,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那位中国大商家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加价呢。
就在斯蒂芬金打算落槌的时候,乔致庸终于开口了:“我出360万!”
斯蒂芬金怔住了,他是从报纸上那则震惊全美的戈氏拍卖会上知道乔致庸的,这一次乔致庸能够来到爱达荷州参与金矿投资,令他感到无比的兴奋,他本来以为乔致庸会一展戈氏拍卖会上的豪阔出手,没想到好容易等到他出手了,却只是加了10万美金,这令斯蒂芬金大跌眼镜。
可是那个矮胖的淘金客一下子就傻眼了,他加价到350万的时候就已经是在硬撑了,要是在把价钱提高一点儿的话,他就只好光着屁股离开爱达荷州了。他的脸都气的通红,但是仅仅提高的这10万美元对他来说,就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篱墙。
不光是矮胖的淘金客,其他人面对这样的价格只好望洋兴叹。
“360万美金,360万美金,还有没有要出价的,好,360万美金第三次,成交!”斯蒂芬金啪的一声落下了拍卖槌。然后望着乔致庸道:“恭喜乔致庸先生,360万美金取得了小金河1号下矿区的所有权。”
这个时候,阎维藩都不免有些担心,扯了扯乔致庸的衣袖说道:“东家,这个价格会不会是出高了呀,要是等到开采的时候,深层矿没有黄金,咱们可就赔大发了。”
乔致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非常自信的说:“放心吧,这是皇上交待下来的,一定错不了。”
斯蒂芬金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看来拍卖这种形式实在太好了,原本1号下金矿的开采权也就是80万美金,现在通过拍卖,竟然达到了360万,他希望其他的金矿拍卖也能保持这个良好的势头。“乔致庸先生,恭喜你成为第一个成功拍卖到金矿的幸运者,不过我还要继续我的拍卖师职业,现在你需要到罗曼德那里,他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份非常合理的合同。当然,如果你还想取得更大的收获,签过合同以后欢迎你回来继续参与竞价。”
乔致庸签过合同之后,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下一个项目的开拍。
斯蒂芬金此时继续举起拍卖槌喊道:“好了,朋友们,第一处矿区已经名花有主,不过,不用担心,你们还有57个机会,现在我们需要拍卖的是小金河1号上矿区,预估价值80万美金,起价80万美金。需要说明的是,这个矿区跟1号下矿区绝对是最相像的双胞胎,基本上没有任何区别,我觉得你们可以直接从300万美金开始出价,不然刚才那位乔致庸先生将会非常难受。”
场下发出了一阵哄笑。
玩笑归玩笑,只有傻蛋才会听这个美国佬的聒噪,哪怕省下1000美金都是好的,那可是美国大陆普通工人将近一年的收入。所以最先喊出的价格仍然是81万美金,比底价只多了一万。
这轮竞价同样激烈,最后数轮较量,还是被乔致庸以略低一些的330万美金买走了。
小金河两个最有可能获得额外收益的矿区拍卖以后,其他矿区没有比这两个矿区储量更大的了,成交价格基本上都是50万美金上下。不过超出起价20%的成交价已经足以让爱达荷州收获颇丰了。
到了大金河矿区,终于让人感受到了这些淘金客的疯狂,大金河矿区储量大,开采难度比小金河矿区更低,竞争自然激烈。
不过大金河矿区的拍卖是从最外围开始的,每个矿区成交价都到了300万美金上下,现在已经拍出了56个矿区,精明的淘金客发现,中国人并没有发力把这些矿区全部拍下,只是在11个比较显眼的矿藏上面突然发力,最终取得了开采合同。
现在就剩大金河1号下和1号上两个最有价值的矿区了,却还有一百多个淘金客毫无所获。这两个矿区的竞争可想而知。
斯蒂芬金暗中冷笑,这一次州政府可赚大发了,同时他也注意到,曾经说过把自己卖了也要买下一个矿区的比利时人韦斯勒和科卢麦克就更有意思了,到现在为止,他们竟然一次价都没出过,难道他们一开始就准备直冲这两个最好的矿区而来。他们这么有把握吗,而且他们两人可不是合伙人,难道商量好一人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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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乔致庸,依然是那么淡定自若的样子,好像这场紧张刺激的拍卖会完全与他无关一样,难道他对最后这两个最有价值的金矿反而没有了兴趣?还是他的资金已经都用完了?
“朋友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大金河1号下矿区,预估价值140万美金,起价140万美金,朋友们,就只剩两盘大菜了,想要吃下这两盘菜,得下点决心。”斯蒂芬金感到自己本来不应该当州长而应该去华尔街做一个拍卖师。
“500万美金。”这个声音一出,大家轰然转头,是那个拍下了第一座小金河6号下矿区的法国人伯瑞,就是最一开始与乔致庸争得最激烈的那个矮胖子。这个家伙,真是贪心不足啊,直接就喊到了500万,足足加了360万美金,疯子,真是个疯子。斯蒂芬金心中好笑,这个人要不就是一夜暴富,要不就是输得一败涂地。
“FUCK!伯瑞,你是成心的是吗,你已经有了一座很好的金矿了,何必再挡大家的路。”站在后排一个淘金客大声喊道。
“Shit!是谁,你想买,有本事出价就是,反正价高者得,大家公平竞争。”伯瑞人矮,只好掂起脚往后面看去。
“550万美金,我出550万美金。”那个后排的淘金客出价了。这样一来,斯蒂芬金原本预料中的热闹场面没有出现,一些准备出价的人直接就打了退堂鼓。
“该死的,600万美金,我出600万美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收获的酒糟鼻子这回真是发了狠了,到了这个高位他竟然也一加就是50万美金,胆子比伯瑞也不小。可在他身边的合伙人听了这个报价却是登时脸色煞白,望着酒糟鼻子便FUCK之类的大骂了一通。
“610万美金。”一个新的报价者,正是斯蒂芬金时刻关注的彼得;韦斯勒。此前他从没出过价。这一次加价倒是回到了正规轨道,只加了1万美金。乔致庸眉头忽然一皱,望了韦斯勒一眼,而对方此时也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酒糟鼻子这回傻眼了,满以为超过起价近数倍的报价会吓退所有人了,想不到却蹦出一个新的对手。
斯蒂芬金站在台上高声嚷着:“610万美金第一次,还有没有出价的,610万美金第二次……”
“等一等!”乔致庸终于说话了,“我出800万美金!”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人们都在相互嘀咕着,这个中国人是不是疯了?刚才每一笔交易都只不过只在关键的时刻加一万美金,现在有人加一万美金的时候,他却一下子加到了800万美金。所有人听到这个报价之后都低下脑袋。疯了,真的疯了,800万美金,这个矿开采费用就要10万多,还有金砂抵现款的利息,加上三年以上的采矿时间,如果没有赌到大量的深层矿,收获不见得多啊。韦斯勒咬着牙恨恨不已,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孤注一掷的时候,因为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金矿。
于是,大金河1号下金矿就这样又收入了乔致庸的囊中。
“朋友们,最后决战的时刻来临了,最后一座矿区,也是最大的一座矿区,大金河1号上矿区,预估价值150万美金,起价150万美金,上帝啊,最后一次机会,215分之一的机会,各位今日成败在此一举,出价吧!”
斯蒂芬金说完话,却半天都没人出价,每一个淘金客都是望着别人,那个酒糟鼻子还在刚才的打击中没有回复过来,几个胆子最大的却都是指望别人先出价,自己好压人一头。
冷场超过两分钟,斯蒂芬金等人都有点意料不到,看了看科卢麦克,他竟然双手抱肩,没有一丝出价的打算,难道他彻底放弃了,彼得;韦斯勒,刚才已经出过手了,按他刚才的表现,只怕也争不赢那个黄种人疯子。
没有人救场,斯蒂芬金不得不站起来:“各位要出价就快点吧,如果30秒钟内1号上矿区没有人出价,我们将取消这座矿区的拍卖。请大家注意时间。”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袭来。斯蒂芬金口里故意在喃喃数道,26秒、27秒……
当他数到29秒的时候,每个淘金客心里都是一紧。
“350万美金。”终于有人出价了,又是一个从没有出过价的,比利时人科卢麦克此时举起了一只手。但乔致庸看得清楚,这个人好像根本无意拍下这个金矿,或者说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的实力不可能成功,于是一上来就把价格提得很高。
“400万美金。”有人出了价,其他人自然忍不住了,难道让科卢麦克400万美金便白得一个比1号下储量还要大的矿区啊。
“450万美金。”又是那个刚发了一次疯的酒糟鼻子,看来经过上次,他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一下子就把价格加到了450万美金。
“500万美金,我出500万美金。”这回又是那个伯瑞,真是两个疯子,所有淘金客现在都对两人恨之入骨,要不是这两个人,当然还有那个总是爱一锤定音的中国人,要不是他们,也许在场的很多人都可以省上一大笔钱。
“550万美金。”面对最后一座矿区,一些现在还毫无所获的淘金客也狠心出高价了。
“600万美金,我出600万美金。”酒糟鼻子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650万美金。”
“我再加50万,700万美金。”
“750万美金。”其他所有人都退却了,最后就剩两个疯子在打擂台,五万元的往上累加。
“800万美金。”酒糟鼻子这回咬得伯瑞都开始喘粗气。
“850万美金。”伯瑞狠狠的瞪了酒糟鼻子一眼,一狠心一次又加了50万,希望能够打退那个红了眼的酒糟鼻子。
斯蒂芬金心里在喊:“加吧,加吧,感谢两个疯子,这回可赚翻了。”
“900万美金。”酒糟鼻子毫不放松,继续加价。
“950万,婊子养的,950万美金。”伯瑞直接对着酒糟鼻子吼出了价格,又是直接加50万,看样子伯瑞已经失去了耐心。
这回酒糟鼻子却是突然清醒了一般,没有继续加了,再加就到一千万了,已经拿下了一座小矿区的他没必要也不敢再硬拼下去了,因为他知道如果再争下去,自己就只好把老婆先卖了。
现场静止了几秒钟之后,乔致庸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一千万美金。”他的语声很轻,以至于很多人都没有听清楚似的,木然问身边的人,中国人到底出了多少。
伯瑞本以为打败了酒糟鼻子之后,自己就可以稳操胜券了,再加上最厉害的那个中国人好像就没有出价的意思,让他彻底放下了心,正在洋洋得意的时候,乔致庸这一嗓子,差点儿把他从椅子上面掀翻下来。一千万!自己还能超过这个数字吗?也许还可以,不过要是咬着牙继续加价的话,自己就要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了,到了那时,即使获得了这座金矿也毫无意义啊。伯瑞急得一跺脚,愤然离场。
斯蒂芬金最后高兴的宣布道:“大金河上1号金矿开采权归属于来自中华帝国的乔致庸先生。”
现场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即使是那些一无所获的淘金客。也不得不对乔致庸无与伦比的财力和拍卖场上的极致而折服。在掌声中,乔致庸与罗曼德的签订了开采合同,从这一刻起,他和他的乔氏集团正式成为爱达荷金矿的主人!
北京,乾清宫。
李宸愉快的接见了几个外国人,陪同他们前来的是帝国科技部部长康广仁。康广仁的胞兄就是当朝内阁总理大臣康有为,中华帝国的科技部部长和中华帝国的皇帝亲自到来,这样的接见级别就可想而知,李宸对于这几个外国人是多么看重了。
康广仁向皇上行过礼之后,介绍道:“皇上,臣奉您之命历时半年多的时间,才把这几位科学家请到北京,他们听说了是您授命邀请的,于是都欣然前往。臣先来介绍一下……”他一指靠左边的那个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说道:“这位是瑞典科学家拉瓦尔,单级冲击式汽轮机发明者。曾就读于斯德哥尔摩工业大学和乌普萨拉大学。1882年发明了单级冲动式汽轮机。7年之后取得了膨胀式喷管的英国专利。他对喷管形状的研究、喷嘴的设计和强度设计等方面作出了贡献。”
拉瓦尔毕恭毕敬的向李宸鞠躬致意:“尊敬的皇帝陛下,见到您我感到无比荣幸。”
李宸笑着点点头。
康广仁又一指中间那位留着一头乱发的人,介绍道:“这位是俄国科学家齐奥尔科夫斯基,堪称是航天学和火箭理论的奠基人。从1880年开始就开始研究飞艇、流线型飞机、气垫火车和星际火箭的基本原理了。三年前发表了世界上第一部喷气运动理论著作《利用喷气工具研究宇宙空间》,提出了液体推进剂火箭的构思和原理图,并推导出在不考虑空气动力和地球引力的理想情况下,计算火箭在发动机工作期间获得速度增量的公式,为研究火箭和液体火箭发动机奠定了理论基础。”
齐奥尔科夫斯基恭敬的说道:“皇帝陛下,您一直都是我最尊敬,最渴望见到的人。”
李宸仰面大笑:“欢迎来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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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广仁又介绍道:“这位是来自德国的科学家奥伯特。*非常文学*曾在世界大战中被征召入奥匈帝**队当兵,中断了学习,但他专注于宇宙航行的基础理论研究。退役后在维也纳工程军院从事火箭研究,后又在德累斯顿大学研制液体火箭的燃料泵,但他的主要兴趣在固体火箭方面,是德国火箭研究方面的绝对权威。”
“这位是美国科学家戈达德,是美国著名的教授、工程师和发明家,液体火箭的主要研究者。”
康光仁对皇上说道:“这四位科学家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受凡尔纳的小说《从地球到月球》的影响,而迷上了星际旅行的。”
李宸非常高兴,眼前的这四个人被后世誉为现代火箭事业的奠基人,康光仁不负众望,一举把这四位都请到了北京,将来帝国的航空事业将会迅猛发展。“朕久仰四位的大名,一直都很想与你们见面,没想到今日朕的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四个人一起躬身道:“皇帝陛下,您太客气了,能够与您这样伟大的帝王见面才是我们毕生的荣耀。”
奥伯特面有难色的说:“陛下实在是抬举我了,其实我并不像您所夸奖的那样,德意志第二帝国时期,我在德国的处境就已经比较艰难了,那时我就觉得太空飞行的运载工具研制已经不是一种推测,很快就将变为现实。只有火箭才能在没有空气的太空中飞行,人完全可以乘坐这种飞行器到太空中飞行并且可以保证安全。那一年,我向海德堡大学提交了题为《飞往星际空间的火箭》的论文,但没想到该论文被当时的德国科学界断定是最不切实际的空想之作。我并不甘心,于是拿着我的理论研究成果走遍了柏林和慕尼黑的所有大学,并向政府兜售我的理论,但遗憾的是,我并不被科学界所认可,只有时任陆军部总参谋长的小毛奇看到我的著作之后觉得很好奇,便接见了我,并在陆军部为我安排了一个空有其名的职位。这么多年过去了,政府和军方显然并不看中我的理论,一不给资金,二不给助手,在别人眼中,我就像是一个异想天开、哗众取宠的小丑,现在德皇下台了,兴登堡把持的政府一举把我赶出了军事部门。没有办法我就只好落魄到了慕尼黑,在当地的一所小学做教员。就在这个时候,康先生派人找到了我,并且热情的邀请我到中国来发展,我早就知道您是一位英明的君主,中国科学院早已闻名于世界,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会得到您的亲自接见,我实在是太意外了。
美国人戈达德深有同感的说:“是啊,我的经历与奥伯特先生非常相似除了凡尔纳那本科幻巨著对我的影响之外,从16岁起我就阅读了威尔斯的科幻小说《星际战争》,开始对太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我仰望东方的天空时,我突然想要是我们能够做个飞行器飞向火星,那该有多好!我幻想着有这么个小玩艺可以从地上腾空而起,飞向蓝天。从那时起,我像变了个人,定下了人生的奋斗目标。与奥伯特先生所不同的是后来我迷上了液体燃料作为动力的火箭研究。全世界都知道,原始的火箭是由聪慧的中国人发明的,但是一千多年来,人们对火箭的兴趣似乎从来都没有增加过,我希望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最初我的精力集中在固体燃料作为动力的火箭研究上,并且试验出了几枚微型火箭,并取得了成功,我试图把这一成果向美国政府和军方推广,但是遭到了拒绝,被人嘲笑为是异想天开的愚蠢行为,而且也没有哪个企业愿意对我的研究进行投资。我经常通宵达旦地工作,终于懂得了怎样让火箭飞得比什么都高。但我干得太累了,又病倒了,不得不停止工作,接受治疗。经过检查,我患上了肺结核。医生说我只能再活两周,让我长期休息。但我很想活下去,我不能死,我要工作。两周后,我真的没有死,于是又开始工作了。虽然疾病虽然没有把我打垮,但是面对人们的不理解,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就在这个时候,中国科技部的官员联系到了我,邀请我到中国来,我知道中国是一个神奇的国家,在这里有居里夫妇、卡尔本茨、约翰诺兰等这些世界科学巨匠,甚至还有伟大的莱特兄弟。是您让他们实现了自己毕生的理想,这也是每一个科学家梦寐以求的,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就来到这里,愿意倾尽我所有的才智为大皇帝陛下服务终生。”
接下来,瑞士科学家拉瓦尔和俄国人齐奥尔科夫斯基也表达了相同的愿望。
李宸感慨的说道:“昨天的梦想就是今天的希望、明天的现实。一项伟大的发明在它开始的时候总是会面临人们这样或那样的不理解,但是时间会证明你们的伟大,如果你们愿意留在中国的话,朕愿意给你们提供一切需要的条件,别人不相信你们,朕永远相信!”
四个落魄的科学家听了中国皇帝的话,全都感动得难以言表。
康光仁在一旁笑道:“我国皇帝陛下是世界上最开明的君主,他对于科学的尊重也超过了任何一位帝王,你们要是留在中国一定会向莱特兄弟一样,实现自己的梦想,因为我们的皇帝陛下会给你插上一对翱翔天际的翅膀!”
“我们愿意,皇帝陛下,我衷心的愿意留在中国,为您效力,为中国的科学事业效力,这是我们的愿望,也是我们的荣幸!”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从现在起,你们将会进入帝国科学院工作,隶属于科技部管理,你们四位就着手组建一个火箭研究院,一心一意的研制火箭计划,这个计划将会作为继飞机研制计划之后帝国最重要的科研计划之一,朕每年给你们提供200万元的科研经费,要是不够的话,科技部会随时追加。”
“够了,够了,皇帝陛下,这笔钱足够了……”
“陛下,对于火箭这种高端科技,我觉得并不是像人们想象中那么难以逾越,我是这么考虑的,第一,以目前的科学知识水平,能够制造出一种机器,它可以飞到地球大气层以外的高度,当然我们可以称之为火箭或是太空发射器。第二,经过进一步改进,这种机器能够达到这样一种速度,使它不受阻碍地进入以太空间而不返回地球,甚至能够摆脱地球的引力。第三,这种机器可以制造成载人的形式,而不会危及他们的安全。第四,在一定条件下,制造这样的机器是有用益的,这样的条件可望在几十年内发展成熟。燃料消耗、燃气消耗速度、火箭速度、发射阶段重力作用、飞行延续时间和飞行距离等,这些关系是火箭设计中最基本的因素。”奥伯特对自己的设想充满了信心,而且也急迫的希望皇帝能够理解并支持他的这一设想。
“在过去很长时间里,我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火箭不过是一种少有用途的玩具。我已很难准确回忆起我是怎样开始计算有关火箭的问题。对我来说,第一颗太空飞行思想的种子是由儒勒;凡尔纳的幻想小说播下的,它们在我的头脑里形成了确定的方向。我开始把它作为一种严肃的活动。在莫斯科求学期间,我就开始思索实现太空飞行的方法。16岁那年,我忽然想到利用离心力。这使我极度兴奋,以为发现了通向星际空间的道路。当时我简直高兴得发狂,那一晚我整夜都无法入睡。我慢慢地在莫斯科的大街上徘徊,一直思考着这一发现的伟大意义。但到了第二天黎明,我终于认识到我的推理是错误的。后来,我在自学过程中掌握了牛顿第三定律。这个看似简单的作用与反作用原理突然使我豁然开朗。我可以向陛下举一个例子,如果在一只充满高压气体的桶的一端开一个口,气体就会通过这个小口喷射出来,并给桶产生反作用力,使桶沿相反的方向运动。这就是对火箭飞行原理的形象描述。第二年,我在我的论文《自由空间》中,正式提出利用反作用装置作为太空旅行工具的推进动力,我对这种火箭动力的定性解释是:火箭运动的理论基础是牛顿第三定律和能量守衡定律。”齐奥尔科夫斯基的语声充满了狂热的宗教主义激情,对于像他们这样落魄的科学家太需要找一个理解自己的人痛快的倾诉一番了。
接下来,拉瓦尔和戈达德也分别阐述了自己对于火箭原理的看法。
李宸静静的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赞同。直到四个人都说完了之后,这才说道:“四位说的都非常有道理,朕看得出来,你们对于火箭和航天都有着精深的研究,当然每个人理解问题的角度不同,可能会导致你们的观点有一些出入,但是每一项科学研究到了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只要你们能把思想集中起来,发挥共同的才智,用不了多久,火箭项目必然可成为现实。朕之所以重视这个项目,就是因为火箭将会开启帝国征服外太空的梦想,火箭只不过是一个突破口,将来火箭研制出来了,我们在上面安装上炸弹就可以成为一种超级武器,我们只要坐在地面上操控就可以对世界任何一个地方进行精确打击。安装上仪表设备进行载人实验,就可以成为太空科学研究的最好的工具,甚至可以预测天气情况,还可以发射太空探测器这类的东西。总之,朕对你们寄予厚望,希望你们能够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早日实现这个梦想。”
四个人一起恭声道:“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早日实现帝国的航空之梦付出自己的全部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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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金银胡同,袁大总督府新宅。
这一天,整个巴基斯坦都陷入了欢庆的海洋,金银胡同两端更是高搭起彩棚来,舞狮子的,放鞭炮的,唱戏的应有尽有,因为这一天是总督大人袁世凯的44岁寿辰,巴基斯坦,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越南,缅甸,老挝等等许多政界、军界的要人以及社会名流齐聚一堂,为袁世凯祝寿。
袁世凯当然是这一天绝对的主角,他贴身穿黄色云龙妆缎夹寝衣与黄色云龙妆缎夹寝裤,外穿由皇上钦赐的杏黄缎绣五彩四团金龙十二章锦袍,第三层罩红色四团如意云纹吉服褂,领口缀淡黄色翻领,脖挂万寿黄金锁,腰系淡黄丝吉服织带,头戴红绒结顶的黑缎绣万寿字帽,脚里穿浅杏黄缎平金绣金龙出云夹袜,足蹬黑色镶淡黄边缎黄漳绒串珠云头靴,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碧油油的翡翠扳指,据说光是这枚扳指就价值连城,是当年皇上钦赐的极品缅玉,右手拿着紫檀、珐琅及金银等材料作柄的白玉如意。袁世凯喜气洋洋的端坐在自己新宅子的正堂屋正中的檀木垫淡黄绣四团龙坐垫的鹿角椅上,接受来自东南亚各省祝寿者的朝贺,神情和气度俨然就是一方的帝王。
眼看日头就要接近晌午时分,袁世凯表面上兴冲冲的,可心中无比焦躁,因为他正在等着两个人的到来,这两个人倘若不来新加坡,那么原先精心设计的一系列圈套将会落空,这场大寿也只不过是一场徒有其表的闹剧罢了。好容易打发走了西班牙公使,袁世凯把头上的黑缎绣万寿字红绒结顶帽放在身旁的桌子上,用力揉动着自己的眉心,脑子里嗡嗡直响,然后喝了一口香茶,对段芝贵说:“叫梁士诒他们负责接待来客,本督歇息一会儿。”
段芝贵安排好了之后,转身回来对袁世凯说:“干爹,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两个人焦躁?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来的。”
袁世凯抬起疲惫的双眼淡淡的说:“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嘿嘿,就凭着您往日里对他们的恩情,他们也觉得不会驳您的面子,况且您的大寿可谓盛况空前,来了这么多各国嘉宾,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敢不把您这位帝国的元勋、重臣放在眼里。您看,连皇上都亲自发电向您表示了祝贺……”
袁世凯一皱眉:“你懂什么?皇上要是不动声色倒还好点儿,他这么一来,我倒是心里没底儿了。”
“哦?干爹,皇上发电祝寿这说明对您的倚重,怎么反倒是心里没底儿了呢?”段芝贵有些不解。
袁世凯轻叹了口气:“香岩,你了解皇上吗?别忘了我可是在皇上身边呆过好几年了,你就没有想想,帝国西部单单是巴基斯坦一省吗,还有阿富汗,吉尔吉斯斯坦,不丹,孟加拉等等的省份,那里的总督也都办过寿辰,可是皇上给谁祝过寿?”
段芝贵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啊,这说明皇上已经对我袁世凯用心了,也就是说咱们离大祸已经不远了!” 说罢,袁世凯瞅了瞅自己右手边的瓷描金花瓷和铜钟。
这句话一出口,吓得段芝贵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颤声道:“干爹,您是不是过虑了,这说不定还表示皇上对您最为倚重呢,您想帝国北部的总督是不少,可是谁又您在朝中这么高的威望和资历,巴基斯坦虽然地域不大,但却是亚洲与欧洲、非洲的出海口和分隔线连皇上都不得不对您心存敬畏啊。”
袁世凯长长出了一口气道:“希望如此吧。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咱们必须加紧行动了,正因为巴基斯坦距离北京遥远,即使皇上想对咱们动手一时间也是鞭长莫及,所以咱们就要抓紧时间赶快夺下南海的军权,以策万全。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两个人不来,要是那样的话这件事就棘手得多了,有朝一日咱们要举行兵谏的话,兴许他们不仅不支持还会协助朝廷从背后给我老袁捅一刀子,到了那时,咱们腹背受敌,大事南成不说,脑袋兴许都难保。”
段芝贵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管家刘仲及慌张张的走进来对袁世凯说道:“阿富汗和土库曼斯坦两位总督来了!”
“哦?快,都随我隆重迎接。”袁世凯一直在盼着两人能来,现在真的到了,他反而有些着慌,整理了一下衣袍,戴上帽子,在段芝贵和刘仲及的陪同下,疾步来到门前迎候。
总督府派出去的两辆轿车打了两声响笛,“吱”的一声,停在了袁府新宅门前,袁世凯不亲假亲的小跑过去,亲自打开了两辆车的车门,从车上走下来两位器宇不凡的人来。
头一辆车走下来的人中等身材,身形比较瘦削,梳着油光可鉴的西式分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黑色圆墨镜,手里提着檀木文明棍,鼻子下面留着两撇微翘的黑胡,倒也显得几分大人物的气概,一说话声音比较尖利:“袁大总督,学生让您久候了。”这个人正是阿富汗总督段祺瑞。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人则魁梧高大了许多,甚至有些虎背熊腰的,一张方形的脸庞,衬着棕黑色的皮肤,头戴总督特有的蓝色总督军帽,身穿蓝色总督军装,戴着白色手套,显得有些傲慢,但说起话来非常客气,对袁世凯一拱手道:“学生冯国璋来迟了,恕罪恕罪!”
袁世凯哈哈大笑,各挽着两人一只手,三个人边说边笑走进了袁府新宅的大门。此时,金银胡同虽然热闹,但是前前后后都有荷枪实弹的重兵把守,普通百姓根本就不可能进去,甚至连一只苍蝇都甭想飞进去。
三个人没有在别处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后宅的那座幽静的小院,段祺瑞边走边夸赞:“大总督真是越来越有雅致了,前院气派非常,这里却别有洞天,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世界,可谓是仙家福地啊。哈哈……”他还不知道前几日这里刚刚发生了一桩血案,第九军军长范学成以及手下一百多条冤魂就在这里沉眠。
“是啊,袁大人虽然戎马一生,但一向都是有着文人一般的雅趣,我们此番前来,也顺便来沾沾大人的雅致啊。”冯国璋也顺风拍马。
袁世凯笑着摇了摇头:“不行了,老了,你们看一别数载,项城的两鬓都有余霜了,二位正值风华正茂,以后的天地就靠你们来闯荡了。项城现在是专心于赏花弄月,专爱这诗文风月上的事情,只要你们不笑话我酸文假醋的,我就知足了。呵呵……”
说罢,三人一同大笑起来。
袁世凯打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段、冯二人,但见他们谈笑自若,似乎并没有多少戒备之心,言语间反而对自己这位老上级还是一如既往的尊重,念念不忘当初对他们的提携之恩,于是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来到正房堂屋,依旧是上一次伺候范学成的那三个貌美女子,上前殷勤相待。袁世凯举杯道:“难得咱们有缘再次相见,也难得你们对项城还抱有一腔的朋友赤诚,我袁某人感激不尽,人生虚短,一朝春梦了无痕。想当年你我三人驰骋于京畿,挥戈逐马,是怎样一番豪爽的气概啊,我袁世凯能有今日也是多多仰仗了两位的相助。今日是故人相逢,可谓人生一大乐事,咱们先同饮了此杯,祝二位仕途之上一帆风顺,大有作为。”袁世凯举杯一饮而尽,段、冯两人也喝了干净。
段祺瑞端起第二杯酒来,对袁世凯说道:“袁督,虽然目前你我各处一方,但过去您对我的种种提携和厚爱,我段祺瑞不敢忘怀,也一直把您当作我的师长和前辈,这一番您的寿辰,我理应前来祝贺。我敬您一杯酒,祝您虎体康健,在巴基斯坦重振虎威。”
袁世凯笑着喝罢了这杯酒后,冯国璋也端起酒杯来说道:“袁督,我无论何时也忘不了您的提携之恩,此番正逢您的寿诞,学生早就听说您爱好文人字画,于是千方百计的搜罗到一件珍品,奉上一件小小的薄利,不成敬意,望您笑纳。”
“拿进来!”冯国璋一声招呼,两名随从随即捧起进来一件艳红色锦缎包裹的长条锦盒,打开锦盒之后,露出四个精心裱就的卷轴,随从慢慢展开卷轴来,只见一副壮阔绝伦的山河画卷展现在袁世凯眼前,笔墨纤毫间显示出画作者深厚的功力,画中山水云霭喷薄而出,令人叹为观止。
袁世凯手摸着下巴,凑近了仔细观看,只见画卷的左端有几个瘦金体的楷书,写道:千里江山图。袁世凯蓦然变色,急忙向冯国璋问道:“国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莫非这就是北宋王希孟所作的《千里江山图》不成?”
冯国璋含笑着点点头:“袁公果然是慧眼识真啊。此卷约作于北宋政和三年,王希孟时年十八岁。该图作者以咫尺有千里之趣的表现手法和精密的笔法,描绘了祖国的锦绣河山。画面千山万壑争雄兢秀,江河交错,烟波浩淼,气势十分雄伟壮丽。山间巉岩飞泉,瓦房茅舍,苍松修竹,绿柳红花点缀其间。山与溪水、江湖之间,渔村野渡、水榭长桥,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在运笔上,作者继承了传统青绿山水画法,更趋细腻严谨,点画晕染均能一丝不苟,人物虽小如豆,却形象动态鲜明逼真。万顷碧波,皆一笔一笔画出。渔舟游船,荡漾其间,使画面平添动感。在用色上,作者于单纯的青绿色中求变化,有的浑厚,有的轻盈,间以赭色为衬托,使画面层次分明,鲜艳如宝石之光,灿烂夺目。布局交替采用深远、高远、平远的构图法则,撷取不同视角以展现千里江山之胜。千里江山图五个字为宋徽宗赵佶御笔亲题,您看他的瘦金体手法苍劲有力,而又不失意趣,单单是这五个字就实属艺术珍品啊。卷后有宋代蔡京、元代溥光和尚二跋,钤「缉熙殿宝」、「乾隆御览之宝」等印二十八方。经宋代蔡京、内府,元代溥光,清内府等收藏,《石渠宝笈初编》等著录。画作者王希孟,可以称得上中国绘画引史上仅有的以一张画而名垂千古的天才少年。然而史书中没有他的记载。王希孟十多岁入宫中画学为生徒,曾奉事徽宗左右,宋徽宗慧眼独具,认为王希孟其性可教,于是亲授其法。经过赵佶亲授指点笔墨技法,画艺精进。徽宗政和三年四月,王希孟用了半年时间终于绘成名垂千古之鸿篇杰作《千里江山图》卷,时年仅十八岁,此外再没有关于他的记述,不久英年早逝。因此此作便越发显得弥足珍贵,实属画中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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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当然知道冯国璋并非夸大其辞,一边看一遍咂舌:“我曾经遍访过许多藏家但都没有找到这幅画作,没想到国璋竟然搞到手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国璋,这幅画你花了多钱钱,我双倍给你。”
冯国璋一听这话,把脸一绷道:“袁督,这您就太见外了,不管花了多少钱,总归是国璋归您的一份敬意,只要您能喜欢,国璋就很高兴了。”
“是啊,是啊,难得你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呵呵……”袁世凯命人把这四个卷轴妥善保管,心里自然也是一阵欢喜。
这时,段祺瑞也站起身来,对袁世凯拱手道:“袁公,既然冯公向您进献珍宝,我段祺瑞当然也不会空手而来,来人!”话音刚落,段祺瑞带来的两个随从也带了一个锦盒进来,袁世凯本以为也是一件珍贵画作,没想到打开了一开,登时眼睛里就冒出光彩!
原来竟然是“书圣”王羲之的真迹“快雪时晴帖”。
段祺瑞摇头晃脑的说道:“不少人认为《快雪时晴帖》仅次于他所书的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的又一件行书代表作。赵孟頫、刘赓、护都沓儿、刘承禧、王稚登、文震亨、吴廷、梁诗正等人的跋语中都表示惊羡和赞叹。乾隆一生酷爱书法,刻意搜求历代书法名品,综百氏而集其成,追二王而得其粹。他对《快雪时晴帖》极为珍爱,他在帖前写了‘天下无双,古今鲜对’八个小字,‘神乎其技’四个大字。此帖全书二十八字,字字珠玑,誉为‘二十八骊珠’,乾隆把此帖和王珣《伯远帖》、王献之《中秋帖》的晋人三帖,并藏于养心殿西暖阁内,乾隆御书匾额‘三希堂’,视为稀世瑰宝。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被乾隆皇帝视为三希之首。袁公请看,这件书迹以圆笔藏锋为主,起笔与收笔,钩挑波撇都不露锋鋩,由横转竖也多为圆转的笔法,结体匀整安稳,显现气定神闲,不疾不徐的情态。”
“绝世好帖,绝世好帖啊!王羲之一生手书的真迹非常多,但是留存于世的仅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件,其余则大多为唐人模本,这件快雪时晴帖堪称书圣的代表作,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也是古今公认的王羲之真迹啊。哈哈……”袁世凯大为高兴,对段祺瑞和冯国璋说:“不过二位如此盛情竟送项城这么珍贵的物品,项城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段、冯二人一摆手道:“不,袁督过谦了,自古道宝剑送于烈士,红粉赠与佳人,袁公是盖世英杰,理应享受这样的礼物,这是无可厚非的。”
“要是这么说,我袁项城可就贪墨了,呵呵……”袁世凯当即命人把这两件珍品一定要藏于妥善的地方严加保管。
三个人坐下来继续饮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袁世凯说道:“二位远道而来,一定在我府上盘踞几日,要是不尽兴的话谁也不能走。”
段祺瑞笑道:“晚生早就想要来看袁督了,只不过阿富汗事务繁杂,恐怕只能速去速回了。”
“不行,一定要多盘踞几日,要不然就是没把我袁世凯放在眼里,我已给你们准备好了,谭鑫培、杨月楼、王桂芬这些名震四方的老板都在我府上,明日咱们就一起去看戏,不瞒你们说,我除了喜欢附庸风雅之外,最爱的就是这京韵了。哈哈……”
三个人又饮了一会儿,袁世凯话锋一转,忽然煞有介事的说道:“二位可知道前一阵子京里官场上出了一件大事?”
段祺瑞一皱眉道:“袁督是说的王治馨一事吗?”
“不错。”
冯国璋一撇嘴道:“王治馨是死有余辜。”
一句话出口,袁世凯和段祺瑞俱都吃了一惊,段祺瑞心道,这位冯国璋哪都好,不过有时候就是太过直性子了,谁不知道王治馨是袁世凯的人,当着袁督的面说出这种话来,把他的脸面置于何处。
“国璋此话怎讲啊。”袁世凯不动声色的笑道,他之所以提出这件事就想要看看段、冯两人的反应如何。
冯国璋道:“恕国璋直言,王治馨在京城为官,也太多放肆了,我听说过他大肆贿赂在京官员,还把欺压手下的官员,把京城官场上搞得乌烟瘴气,还有他那个儿子王珂,听说被老百姓称为京城南霸天,光是在他手中犯过的人命案子就不下二十多条,王治馨啊,这是自己作死的。”
袁世凯收敛起了笑容,盯着冯国璋沉声道:“国璋,但我以为此事也要两面来看,皇上就为了王治馨一案,竟然把在京涉案的五十多位大员一并处以极刑,这样的手段与当年的秦始皇何异呢?”
冯国璋和段祺瑞登时变色,两人似乎已经听出了袁世凯的话外之音,段祺瑞不动声色的说道:“袁督此话怎讲?莫非你对皇上也有意见不成?”
袁世凯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年关的时候我在京里向皇上述职,皇上曾对我说了一件事,不知道二位听说了没有?”
段、冯二人很关切的问:“是什么事?”
袁世凯有意慢悠悠的说:“皇上觉得咱们南海三省的军权与政权混淆不分,想要下一道明旨,把军权彻底归于军事统帅部管辖,从今而后咱们可就是无兵无将的光杆司令了。到那时,皇上要是想收拾咱们,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两个人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袁世凯的意思,他这分明就是在挑唆君臣的关系,冯国璋性子相对比较暴躁,听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按捺不住了:“袁督,咱们都是帝国的命官,受皇上提拔才有了今天的荣誉和地位,应该感念皇恩浩荡才是,既然皇上要收回军权,其中必然有他老人家的考虑,咱们为官者还是要服从皇命的好。”
“国璋,话虽如此,但是皇上对咱们显然是不放心,帝国北部有那么多省份,为何单单要收回咱们这三省的军权,这一点你就没考虑一下吗?”
段祺瑞满脸的不悦,对袁世凯说道:“依袁督的意思是什么?”
袁世凯呵呵一阵冷笑道:“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皇上要收回,咱们就能让他痛痛快快的收回吗。如今北方正遭遇百年不遇的水灾,朝廷被此事搞得焦头烂额,哪里顾得上讨论咱们的事,依我之见,咱们倒不如三省联合起来,在圣旨未下之前先把军权夺过来,一旦咱们都掌握了军权,就是皇上对咱们也不得不有所忌惮,咱们这个总督做的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段祺瑞一皱眉头,说道:“这么说,袁督与当今朝廷已经是势同水火了?”
“简直就是水火不相容,我这么考虑不单单是为了我袁世凯自己,也是为了你们,手中一旦掌握了军权,咱们就是一方的土皇帝,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就连皇上也奈何不了咱们。”
段祺瑞冷笑道:“恐怕你袁督还是为了自己吧,王治馨是你的心腹,被皇上杀了你自然是心中不平,再加上你倒卖军火、私贩鸦片这些丑事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皇上这么做主要是针对你的,接下来恐怕就会像处置王治馨那样处置你。”
“不错!我袁世凯就是这样想的,我为朝廷卖命卖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要得王治馨那样的下场,让我如何能情愿。”袁世凯恼羞成怒的说道。
冯国璋拍案而起,怒道:“袁督,我冯国璋一向敬重你,认为你是国家之栋梁,朝廷的柱石,可是你现在的想法分明就是想要造反!别人我不管,反正皇上对我是恩重如山,这种事我不愿做,更不敢做!”
段祺瑞也霍然起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道:“我与冯督是一般的想法,虽然您对我们有知遇之恩,但是这种逆天的事我是做不来的。既然如此,我想咱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段某先行告辞,望袁督你好自为之!”
说着话,两人起身就要告辞。
袁世凯忽然仰面大笑,继而脸上罩了一层阴云,一字字道:“段祺瑞,冯国璋,亏我袁项城当初对你们百般器重,没想到事到如今你们一个个成了气候竟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算是我当初瞎了眼!既然你们不愿意这么做,也别想轻轻松松的离开巴基斯坦。”
段、冯二人一起怒道:“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咱们这么多年没见,好容易你们来到我的府宅,说什么我也要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一番,叫你们在巴基斯坦多多盘桓几日……”袁世凯的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要把两人软禁起来。
“袁世凯!你敢私自囚禁国家大员,难道你真的想造反不成?”
“哈哈……这个反别人造不得,我袁世凯就偏偏要造得,来人,把他们押起来,听候处置!”段、冯二人本来还想掏枪反击,没想到身后那三名年轻女孩出手如电,三两下子就把二人打翻在地,同时从外面涌入一大帮军兵,把两个人五花大绑起来。
两个人破口大骂:“袁世凯,你竟敢作出这等逆天之事,你不得好死!皇上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袁世凯阴恻恻的说道:“皇上?皇上又能把我袁世凯怎么样,我已经受够了他的摆布了,说不得将来我要是打到北京城,这中华帝国皇帝的位子就由我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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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乾清门,今天一大早的御前会议非同寻常,昨日从内阁、军部发出了电令,所有二品以上官员和上将军衔的武官全部进京参会,李宸身着朝服,面色冷峻的盯着在场的二百多位官员,半晌都没有说话。
乾清门前的汉白玉砖地上站着的一群文武百官鸦雀无声,甚至连咳嗽一声都不敢发出声响来。
李宸看了中华帝国第三大元帅以及与左孝同、恭亲王同任最高统帅部最高长官冯相华一眼,对众人说道:“今日把诸位爱卿召集进宫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需要通报,这件事就有冯相华来说吧。”
冯相华上前几步,回过身来对众人朗声说道:“昨日军部接到消息,巴基斯坦、阿富汗、土库曼斯坦三省军兵哗变,袁世凯阴谋夺取了这三省军权,目前携大军二十万,口称要打到北京城,清君侧!”
话音未落,现场一片哗然,人们面面相觑,都不该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
“下面由中华帝国第二大元帅、最高统帅部最高长官左孝同左帅来向大家传达一下叛军的情况。”冯相华看了左孝同一眼。
左孝同出班向皇上施过礼后,清了清嗓音对人们说道:“袁世凯于昨日晚上也就是1896年5月12日,正式发表了作战公告,狼言宣称皇上受到身边的佞臣蒙蔽,蓄意打压排挤阿拉伯海三省的官员和军队,此次举兵是为了清君侧,还政于民。”他冷笑了一声接着说:“袁世凯的野心通过这篇公告就已昭然若揭。其他一切的借口都是假的,他无非就是想要阴谋夺取帝国的最高权力,向皇权发出挑战。据可靠消息,袁世凯利用自己的寿辰,先后谋害了驻巴基斯坦第九军军长范学成,强制囚禁了阿富汗总督段祺瑞和土库曼斯坦总督冯国璋,并把当日受邀到袁府的238名各省要员和军政头脑强制囚禁起来,所幸的是目前还没有得到这些人被害的消息。叛军哗变之后,袁世凯夺得阿富汗与土库曼斯坦,并迅速往东侵略,占领了中华帝国领土新加坡省、泰国省、老挝省及越南省和印度尼西亚省、柬埔寨省,并且长驱直入,兵锋直指缅甸重镇垒固。所过之处,叛军以滚雪球般的速度累加,目前已经超过40万兵力。在袁世凯发表公告之后一个小时,美国就通过澳大利亚军事基地,向巴基斯坦与叛军进驻东南亚的基地新加坡运送了大量的军火物资,截止到目前,虽然美国政府还没有发表公开支持袁世凯的声明,但是可以看出袁世凯在事前已经与美国政府和军火商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
说完之后,左孝同把目光转向了皇上。
李宸目光闪动,从宝座上缓缓站起来,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用阴沉的声音说道:“昨天,1896年5月12日——必须永远记住这个耻辱的日子——袁世凯叛军悍然对帝国北部各省发动突袭,公然宣称与帝国敌对。这是自中华帝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大规模的军事叛乱,昨天袁世凯叛军在泰国对越南的进攻给帝国海陆军部队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朕遗憾地告诉各位,很多军人和百姓丧失了生命,此外,据报,南海上的许多渔港和船只在也遭到了鱼雷袭击。
昨夜,叛军已发动了对马来西亚马来群岛上的省份西马来西亚的进攻。昨夜,叛军进攻了西哈努克军港。昨夜,叛军进攻了爪哇岛。叛军在整个南海区域采取了突然的攻势。昨天和今天的事实不言自明。帝国的人民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见解,并且十分清楚这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安全和生存。朕现在下谕,为了帝国的防务和帝国人民的生命安全采取一切措施。同时,朕要让我们整个国家都将永远记住这次对我们进攻的性质。不论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战胜这次预谋的入侵,帝国百姓以自己的正义力量一定要赢得绝对的胜利。朕现在要说的是,我们不仅要做出最大的努力来保卫我们自己,我们还将确保这种形式的背信弃义永远不会再危及我们。美国敌对行动已经存在。无庸讳言,我国人民、我国领土和我国利益都处于严重危险之中。朕相信我们的武装部队,依靠我国人民的坚定决心,将取得必然的胜利。经过前一阵子的治理,水灾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灾民也已得到妥善安置,但是这场灾难的严重影响已经存在,如今又发生了令人恼怒的反叛,帝国正面临着一场严重的挑战,但朕相信,无论是天灾还是**都无法撼动帝国的基础,朕和帝国百姓从来就没有在任何一次重大的事件面前软弱过,朕希望你们能军民一体,同心协力,战胜这场灾难,让叛乱的人永远从帝国的版图上消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大臣们一起跪倒。
李宸屹立在丹犀上面,神情间显示出了一个帝王特有的霸气与自信!
会议之后,李宸把中华帝国三大最高统帅部首脑陆军大元帅等军事高级将领留下,淡淡的说:“说说吧,袁世凯已经举旗了,你们是如何准备的?”
“皇兄圣明,前一段时间,臣弟与子祀及鞠卿就遵照您的旨意将南省军队分批秘密向云贵和广东两地南移,目前在那里已经集结了总兵力超过50余万人,还有装甲兵团,空军侦查、轰炸编队,一切都已筹备就绪,就等您一声令下,就南下平叛。”恭亲王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依臣看来,袁世凯不过是虚张声势,巴基斯坦的军队大部分都是范学成的手下,他杀害了范学成强夺过来,军心不会很稳,也没有人愿意真的为他卖命。还有阿富汗和土库曼斯坦的军队更是袁世凯阴谋篡夺过来的,所以说这场仗打下来,费不了咱们多少枪弹,擒杀逆首袁世凯指日可待。”
邓世昌也说道:“是啊,臣也遵照皇上的旨意,命令南洋舰队先期南下,在南海诸岛上待命,海南舰队也已集结完毕。据海军部得来的消息,袁贼手下掌握着巴基斯坦和新加坡舰队以及阿富汗、泰国和土库曼斯坦、老挝、越南、柬埔寨驻防的六个舰艇编队,主力战舰大概有十三艘,各种能够参与作战的巡洋舰、炮艇、鱼雷艇等等大概有三十余艘,我们对于这些军舰的战术安排自然是了如指掌,要打垮他们不成问题。”
“皇上,下令吧。”从御前警卫一下升到陆军总参谋长的恒瑛,陆军装备处长吴佩孚,海军总参谋长林建章等人都迫不及待的等着皇上的旨意,恨不能现在就南下把袁世凯的叛军一举消灭。
李宸把目光转向了聂亦峰:“军情网络铺设好了没有?”
聂亦峰恭声道:“整个亚洲的军情网络都准备好了,遵照皇上的旨意,随时关注着各地官员的异动,尤其是我们把原先与袁世凯过从甚密的官员列出了一个名单,对这些人进行重点监控,一旦有变,马上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听候皇上法落。”
“好!朕就借着袁贼作乱之际,好好整肃一下帝国的官场,这么些年来,帝国一直在忙于东方援助计划,朕相信在官员中不乏像袁世凯这样心中有怨言人,这一次就把这些人一网打尽!”李宸的眼睛忽然显得格外的闪亮,人们还记得上一次皇上出现这种目光的时候,还是在五年前的世界大战之时,每次一到帝国面临重大抉择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会灼灼生光,这表明他心中那股子傲气和自信又重新升腾起来。“这次战争与以往不同,咱们的敌人都是中华帝国的军人,只不过他们受到了袁世凯的蒙蔽或是胁迫而加入到叛军的队伍,所以在作战的时候要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对于那些执迷不悟的死硬分子要毫不手软,除恶务尽。另外你们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要尽量把战争远离百姓的居住区,尽量避免无辜平民的伤亡。海军部的作战计划也要考虑到狼群战术的灵活运用。总之,这一次战争要充分发挥帝国高端武器的威力,对敌人采取迅速的果断的有力的闪电战打击,用高端武器的优势令叛军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然后一举制服。”
“嗻!”
李宸又对李云龙说道:“具体的指挥官嘛……李大头,你提出人选,朕听听看。”
“是。”李云龙早知道皇上会问,心中对此也早已有了计较,于是说道:“皇上,末将以为海军方面可以委派陆荣廷,他这人在香港战役中指挥得力,干净利落的完成了占领香港的任务,这一次为了稳妥起见,是不是再派他这小子出战?”
“嗯,此人确实有着非凡的指挥才能,希望这一次他也不会令朕失望,就拟他吧。”李宸并不在意李云龙的大大咧咧。
“嗻。”恭亲王、左孝同、冯相华、李云龙、邓世昌、林建章及海军部著名将领刘步蟾一起领旨。
左孝同上前,停顿了一下,这才启奏道:“不过此次战争的主力战场还是在陆军,对于陆军指挥官的选派一定要审慎对待。经过军部的研究,臣等认为要同时从广东和云贵两地出兵南下,对叛军形成钳形攻势,既然是分别派出两路大军,臣以为这次陆上战争的指挥官是否可以拟定为两个,总体的作战计划上共同听从陆军部的安排。”
“你想到谁了?”
“臣左孝同愿用项上人头担保,臣推荐的两个年轻人,一个驻陕西第十七军军长冯玉祥,一个驻云贵第十一军军长蔡锷。此二人若去参加此次平叛袁贼叛军,定能得胜归来,但如果大败而归,请皇上割去臣的头颅。”
这时,李云龙在一旁说道:“左帅,皇上要你这颗头颅能干甚啊?还是你自己留着盛碗酒喝吧!”
李宸并未怪罪,反而欣赏李云龙的这种有话直说的直爽性格,对李云龙笑笑,然后又对刚刚左孝同的话马上来了兴趣,说道:“子祀,你推荐的好啊,帝国就是要大胆启用年轻将领,让他们多多在大战中接受锻炼,这样才能早日成才。说说这两个人的情况,朕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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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孝同一看皇上对自己的想法非常认可,自然也是高兴,说道:“臣先说说这个冯玉祥吧。冯玉祥自幼在直隶保定长大,少时家贫,入保定五营当兵,后来改投武卫右军,历任哨长、队官、管带等职。因在中英缅甸战争中立有战功,获任陆军第7师第14旅旅长,率部在曼德勒、仰光等地剪除英军余孽。是年9月任陆军第16混成旅旅长。西北吴光叛乱之时,冯玉祥力主平叛,心向朝廷,率领所部人马在潼关剿灭叛军一个师的兵力,立下奇功,为此被陆军部任命为陆军第11师师长。抵抗日本侵略之时,他又率部给李云龙李将军的中央军做后援,战后被任命为陆军第十七军军长至今。此人虽然年轻,但是衷心为国,对于属下军兵也是督导甚严,在陕西百姓中有口皆碑,此人做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多次在大的战役中立下卓越功勋,带领十七军军兵成为守卫西北地区的一座柱石。”
李宸满意的点点头:“嗯,帝国就需要这样的人才。还有蔡锷呢?说说他的情况。”
“喳。说起这个蔡锷来,更是了得,甚至可用传奇二字来形容……”左孝同给皇上打了这么多年仗,知道皇上的脾气,哪里敢在皇上面前卖关子,他既然说此人不凡必然有特殊的原因。
“哦?”李宸笑了,“子祀,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你看中的人,朕相信一定错不了,说说此人又何不同寻常之处。”
“蔡锷生于湖南宝庆一个贫寒的裁缝家庭。6岁时在当地一位名士帮助下,免费入私塾学习。12岁考中秀才。16岁考入长沙时务学堂,受到该学堂中文总教习也就是现在内阁协理大臣梁启超梁大人的赏识,并建立起深厚的师生友谊……”
“哦?这么说此人与卓如还有一段渊源了。”李宸看着内阁协理梁启超说道。
梁启超微笑道:“启奏皇上,只不过是一段陈年旧事,师生之谊是有的,但后来渐渐就失去了联系了,正如左大人所言,此人确实有许多过人之处。”左孝同在朝中一般在朝中文官都叫他左大人,武官叫他左帅,他的威信也由此升高。
左孝同接着娓娓道来:“这时,中国正值多事之秋,山河破碎,国力孱弱,西方列强虎视鹰瞵,民族危机空前严重。蔡锷也像许多热血青年一样,怀着急迫的心情,寻求救国救民的道路。他曾经说过:流血救民吾辈事,千秋肝胆自轮菌,倾吐了满腔的爱国抱负。蔡锷东渡日本,入陆军成城学校学习,从此开始了军事救国的生涯,并正式改名为锷。回国后,他在《新民丛报》上,发表了题为《军国民篇》的文章,他断言:居今日而不以军国民主义普及四万万,则中国其真亡矣。还认为欲建造军国民,必先陶铸国魂。”
“说得好!大丈夫当有此抱负。”李宸不由的赞道。
“皇上明鉴。后来,蔡锷先后应聘任江西随军学堂监督、湖南教练处帮办、广西新军总参谋官兼总教练官、广西测绘学堂堂长、陆军小学总办等职。此人,年轻英俊,脚穿黑色镶金边英伦马靴,腰挎指挥军宝刀,身穿蓝色将领军装,头戴蓝军帽,手戴白手套,每天扬鞭跃马,威风凛凛,指挥练兵。他讲解精辟,技艺娴熟,要求严格,深受官兵敬佩,被赞誉为‘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不久,云南总督李经羲向陆军部推荐他到云南担任军职。在接任新职之后,他常常伏案著书,从在论及选将时,蔡锷崇尚曾国藩曾中堂与胡林翼胡中堂‘为将之道,以良心血性为前提’的思想,他认为‘治军之要,尤在赏罚严明’,对于风气纪纲大弛的军队,与其失之宽,不如失之严,主张‘以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关于作战指导,他既不完全肯定曾、胡‘主守不主攻’的思想,又不被当时西方兵学家‘极端的主张攻击’的思想所左右,而是根据中**队、军费、交通等情况,提出了诱敌深入的战略设想。由于此人军事理论和经验丰富,得到云南政府和军方的推荐,公推蔡锷为云南驻防军长。蔡锷就职后,积极更新人事,革除弊政,整顿财政,裁减军队,使云南军务呈现出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
“此人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才。”
“皇上,还有一事呢。袁世凯发布反叛公告后,使蔡锷气愤已极,他马上以个人名义发表公告,要与袁贼势不两立,决心以武力为四万万人争人格,最令人称奇的是,在没有得到陆军部的委令之前,他还初步拟定了一个平叛的战略设想。这是个符合当时客观实际的颇具胆识的战略构想,并致电发给了陆军部。反观蔡锷与袁世凯两个人,一个清癯儒雅,一个粗壮雄武;一个劲气内敛,一个虎视鹰扬;一个高洁自守,一个黑白通吃;一个捐生纾难,一个窃国自为。要是蔡锷能够担当上此次讨袁的指挥官,这两个强势军官之间的故事绝对精彩,而且值得玩味。”
李宸断然说道:“好!朕决定了就派这个蔡锷出战袁世凯,朕倒要看看两个强势的不共戴天的人如何给朕演上一出精彩的故事来!”
“遵旨。”
李云龙上前两步笑道:“皇上,云龙可不是说蔡锷的坏话,他一方面有着报国的雄心壮志,一方面又风流倜傥,蔡锷与小凤仙的故事相信在京里无人不知了,有的戏园子还把这段事变成了曲目,深得百姓的欢迎。蔡锷其人虽然年少英俊,又是事业有成,小凤仙当初也只不过是八大胡同的一名歌姬,但蔡锷其人最值得称奇就是能对这样一个女人矢志不移。”
“是吗?朕越来越觉得这个蔡锷有意思了,朕长年在宫里,这种事还从来不曾听闻。”
左孝同狠狠瞪了李云龙一眼,意思是在大殿之上说些个劳什子做什么。李云龙虽然是个有话直说的人,但也有些敬畏帝国的三大元帅,尤其是和他并肩作战久了的左孝同左帅,李云龙只好咂咂舌头,不敢再说下去。
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乔致庸的乔氏集团在美国商界势如破竹,继获得爱达荷州金矿开采权之后,坐着火车一路来到内达华州,在与州政府几经交涉之后,最终以每亩一百美元的惊人低价,买下了一个名为“牧草地”的荒凉地区。当乔致庸一行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阎维藩、马公甫、马荀、高钰等人全都傻了眼。
“东家,这就是你一再说过的黄金宝地吗?”几个人甚至都带着哭腔向乔致庸问道。
乔致庸倒是不以为然,“放心吧,不出几年,咱们就能把这里变成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这里地处内华达州被荒凉的沙漠和半沙漠地带包围的山谷地区,总面积约为293。6平方公里,周围环绕着1000米至3000米的高山。这里的气候四季分明。夏季是典型的沙漠性气候,正午的温度常常高达38度左右,而晚间的温度相对凉爽。常常会有雷阵雨天气,温度要超出平均水准。冬季整体上是气候温和适宜,白天的平均温度在15度左右。尽管偶尔会出现非常高温天气,但是春季和夏季仍然是最宜人的季节。但这里很少受到恶劣气候的袭击,并且是美国相对湿度最低的区域之一。”向导非常耐心的为这位中国顶级富商做着介绍。
“呸!就咱们傻到会把钱投到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高钰一边骂,一边左右张望一下,全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或戈壁,偶尔有几条铁路和公路从这里经过,但是半天都看不到一辆车。
“是啊。19世纪中叶,一名拜访过‘牧草地’的陆军中尉曾经绝望地认为,从此往后,再不会有人涉足这片沙漠,可是百年时光竟将昔日的荒芜装点成今天的繁华景象。基督教称人类为迷途的羔羊,而基督则是救赎世人的牧羊人,在“牧草地”这片肥沃的牧草地上,放牧着的是人们无穷无尽的**,来看顾这些羔羊的却又是谁呢?”向导也很悲观的说道。
“这块地方叫什么名字啊,地图上都没有标识,牧草地也不像是一个未来城市的名字啊。”高钰擦着汗问道。
“拉斯维加斯。”乔致庸用别嘴的英文说道。
接下来,乔致庸开始与内达华州政府进行了细致的协商,该州原先一直在为此块无人问津的“牧草地”发愁,现在竟然有乔致庸来当这个冤大头,出资买了下来,还要兴建城市,州政府自然是极为高兴。
在乔致庸的提案里,这里要兴建成一座世界上最为著名的赌城,因此提请政府通过了一项法案,一旦城市建成后,以法律形式对赌博行业进行统一管理。在城市设计规划里,博管局和国储银行分行设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带,加上允许赌博法案对这座未来城市的无限制规定,使得美国数百上千家的赌场将会迅速转移到这里。
另外就是基础设施的建设,这里将会建造多条运送游客的铁路和公路干线,还将建成8座大型的交通中转站,这也将会拉斯维加斯赌博业发展的基础。
当然这笔投入可是个天文数字,但是乔致庸曾经在皇上的耐心开导下,算过一笔账,将来赌场的开办,最直接就是带来了巨大的人气,据乔致庸的估计,城市建成之后,日均旅客流量超过了十万人,绝大部分都是被赌场吸引到这里的,而每日十万人的旅客流量。衣食住行,吃喝完乐,也带动了这里其他服务行业的发展,酒店旅馆、住房交通、商铺甚至故院都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起码有超过十万人因此转移到新城,为这些赌场、赌客服务,当然也吸引了大量的新移民前来日新月异的新城寻找机会。这种投资甚至比战争的收益来的还要持久还要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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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乔致庸又鼓动州政府出台了一项自由贸易法案,决定未来的“牧草地”为全免税并且全市开放的自由贸易区。
作为西南部唯一全免税的自由贸易区,拉斯维加斯将会迅速吸引了大量的船主和货运公司到这里进行转口贸易和产品加工,建立一大批加工企业,加上迅猛发展的渔业,港口贸易发展,大批加工企业和政府投资的一些大型企业,也将为新城带来了大量的人口。
根据测算和统计,这座城市建成之后,日均人口将会达到30万,按这个数字计算,这里的人口几乎在不到一年里就会成为了美国第五大城市,还超过了老牌中心城市费城。不过之所以计算日均人口,就是因为这三十万人口当中超过半数是流动人口,绝大部分都是赌客,有来自国内各个地区的,也有大量从日本、美国、俄罗斯甚至欧洲涌来的大量赌客,剩下的近十多万人则有超过十万是只有居留权的新移民以及来往新城的船主、货主,商人。
不过新城的发展方式本就是依靠人口带动的,不管是常住人口也好。只有居留权的新移民也好,包括赌客,只要有人就会有需求,这就是城市发展的动力。
城市的规划图纸,乔致庸早已经准备好了,当然这是在李宸的授意下,由中国城市规划专家们起草设计的,这一点当然不会让美国人知道。经过了内达华州政府的审核,几乎没有做什么改动就通过了。美国人的帐算得很清楚,“牧草地”本来就是一块荒地,现在有人投资兴建城市,而且还兴建这么大规模的娱乐旅游性城市,将会向内达华州注入一笔庞大的资金,城市一旦建成不仅会带动州经济的增长,而且还会为内达华州带来大量的就业机会,这对于州政府来说一笔怎么算都非常划算的买卖。
乔致庸与手下一行人以及州政府规划专家们来到“牧草地”的规划土地上,一边对照图纸一边对身边的人说:“因为建市时间太紧,原本这里又是一片荒地,城市建设的基础非常弱,所以短短时间内,新城不可能建起太多的高层建筑,三五层左右,占地面积大的各种风格建筑就是新城早期的特色。”
乔致庸用手比划着,各位请看:“这个方向将来就是新城的主干道黄金大道,市政厅和主要的娱乐赌城项目都将围绕这条大道来建设,大家可以想象将来这里一座座三五层高,装饰的金壁辉煌,占地宽广,气势恢宏的大楼分布在大道两旁,大楼的招牌出现最多的就是某某娱乐城、某某酒店、某某剧院。
黄金大道将会集中新城几乎所有的高档赌场,这些赌场跟以前的赌场有些区别,他的最显著特点就是可以提供吃喝玩乐、衣食住行一条龙服务。所以新城的配套行业建设也要同时展开。其他的中小型赌场则分布在城市的南面,那里有港口,可以迅速聚集起很高的人脉。但这些赌场缴纳的税费可能还不及高档赌场的三分之一,但是城市的发展主要还是靠着这些中低档赌场。高档赌场本身也许赚钱的多,因为他们接待的都是巨富豪商,一掷千金,收入自然非常惊人,但这部分赌客只是少数,高档赌场也只有数十家,哪像中低档赌场,上千家普通赌场,每日客流量起码超过十万。虽然这部分赌客并不是有钱人。但是不管怎么样,十万人的衣食住行,吃喝玩乐,可以养活新城多少人?在新城建设赌场为的就是吸引人口。”
“拉斯维加斯能够利用的土地有限,以后低层的建筑要尽量少建一点。以新城的土地情况,市政厅要着重引导建设高层建筑,高层建筑可节约城市空间,缩短公用设施和市政管网的开发周期,从而减少市政支出加快城市建设。”乔致庸对州政府的规划专家们说道。
一帮美国规划专家们对乔致庸的话非常暂停,如果以后都采用低矮的建筑,利用率低不说。还会造成土地资源供应紧张。房价上升的非常离谱,再说这些土地不可能全部建房子吧,公园,自然园区肯定会有需要的,如果全部是钢筋水泥建筑,那居民的生活环境太差。太过枯燥,城市的吸引力自然也会大大下降。
做好了拉斯维加斯的规划方案之后,乔致庸把马公甫、马荀、高钰三个年轻人留下来,协助州政府进行新城早期的基础设施建设规划。当然,拉斯维加斯新城的建设资金非常庞大,乔致庸在与州政府经过反复磋商之后,最终确定为内达华州政府出资百分之三十,乔氏集团出资百分之七十,更重要的是双方签署了协议,新城建成之后市政公共管理的资金由州政府负担,将来的新城税费收益则按照双方出资额度的比例进行分成。
按照阎维藩的话说,“现在鸡已经买好了,往后就剩下收鸡蛋了。”
一切料理停当之后,乔致庸没有停留,带着阎维藩以及乔氏集团的一大帮工作人员,坐上南下的火车,径直赶到了美国著名城市,洛杉矶。
此前,他已经通过中国亲密的商业合作伙伴爱迪生,与加州政府进行了洽谈,州政府已经同意了出售一块叫做“冬青树”的荒凉小镇的开发权,这个小镇名字直接的译音叫做“好莱坞”。
乔致庸此来,一是落实这项开发协议,二是会见爱迪生,商谈进一步的合作计划。
此时,洛杉矶拥有人口35万,注册公司数量有5000家,工厂1200家。绝大多数人口都是城镇居民。在乡下的居民不足1万人口。
乔致庸看准了洛杉矶优秀的发展潜力,以及商业发展形势,近年来,来自世界各大洲的移民纷纷在洛杉矶涌来,都希望在这里能够得到发展机会,而大多数移民根本不懂英语。在洛杉矶,十万人是讲中文,另外有十五万人*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语言。只有大约是十万人是说英语的。这使得洛杉矶的许多人们基本上是无法欣赏歌剧院的英语舞台剧,以及中文的京剧、越剧、黄梅等等戏剧。
但是,爱迪生公司今年出品的一部电影《火车大劫案》却颠覆了人们的想法,取得了可观的票房成绩,而且在洛杉矶还掀起了一股看电影的风潮。乔致庸看准了这一商机,果断要求爱迪生代替乔氏集团买下了好莱坞小镇的开发权。他决定要把那里打造成世界上最著名的电影王国。
爱迪生公司之所以在美国得到蓬勃的发展,与中国资金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一年多的时间里,爱迪生手里积压的所有专利产品全部被中国以乔治集团的名义购买,爱迪生的公司为此赚了个盆满钵满。当然,乔氏集团也取得了爱迪生的全部个人专利,乔氏集团负责产品的包装和销售,所有专利产品对外取得收益都会分给爱迪生百分之二十的红利,这对爱迪生来说,可以一心一意的搞自己的发明创造,钱会有人送进他的腰包,当然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了。
《火车大劫案》在洛杉矶引起的轰动效应不仅仅引起了乔致庸的注意,还有许多美国财团和电影公司都把目光投向了好莱坞这座小镇。
就在乔致庸动身之前,有一些纽约和新泽西的电影公司已经打算迁向加州。他们认为这里的天气好,日照时间长。虽然电灯已经发明了,但还不够亮,最好的光源是阳光。除此之外,加州视野宽广,有各种不同的自然风景,对电影拍摄有利。除自然条件外,在主观原因方面,好莱坞成名的最主要因素是来自发明大师爱迪生所创办的电影托拉斯公司的强大压力。
正所谓时不我待,乔致庸觉得商机往往都是转瞬即逝的,要赶快感到洛杉矶,开展电影王国的建设计划,不然就会被别人抢在前头。
而且,爱迪生也非常迫切的需要乔氏集团的支持,因为他在这里的处境也是异常艰难。
事情是这样的。爱迪生在电影器材方面也有许多的发明设计革新,并拥有相应的专利权。因为爱迪生最早发明了电影放映机让电影发明从实验室中走了出来,所以,爱迪生被誉为电影发明之父。而且,爱迪生不断在电影上注册更多的专利,使得,在美国电影拍摄、放映总是绕不开爱迪生的专利。
由于电影公司的增多,从1889年开始,爱迪生在美国挑起电影专利权之争,和众多电影制造商对簿公堂。同时,他看准了电影事业的发展远景,利用手中的电影器材王牌,将当时在美国东部的九大电影公司合并成为他的电影专利公司,由此控制了电影市场。那些不甘从命的制片人,纷纷寻找新的出路,以摆脱爱迪生的垄断,另起炉灶。这时候,在爱迪生成立电影专利公司之前,已到好莱坞拍片的一家小制片厂(长老电影公司)提供了好莱坞的信息。这家原在美国东部新泽西州的电影厂,在好莱坞廉价租得厂房,快速地拍出了第一部好莱坞电影《她的印第安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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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印第安英雄》这部片子给好莱坞扩大了知名,那些欲寻自己出路的电影制片人,为好莱坞优越的自然外景和发达的交通条件所吸引,纷纷来到好莱坞开创基业。另外加州距离新泽西州非常遥远,爱迪生很难在这里控制他的专利权。加州没有那么多爱迪生的手下,即使他派人过来,往往消息早已走漏,这样一来好莱坞的电影制造商就可以及时躲到附近的墨西哥去了。
与此同时,爱迪生的死对头卡尔雷穆也在好莱坞大兴土木,并准备创建环球公司,踌躇满志的要成为新的影业大王。与此相反,作为好莱坞催生剂的爱迪生的电影专利公司,仅仅风光了几年,就被美国法庭宣判为非法的托拉斯而破产倒闭。
在这种情况下,爱迪生想到了自己的靠山乔氏集团,并期望与乔致庸联手建立新的电影公司,重振在好莱坞影视业的雄姿。
两天之后,乔致庸与爱迪生在洛杉矶的一间普通的工作室里见面了。在场的除了爱迪生之外,还有著名的电影女明星玛丽;碧克馥小姐,还有《火车大劫案》的编导埃德温先生。
爱迪生就像看到了大救星一般,紧紧握住乔致庸的手,激动的说道:“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在过去两个月的时间里,洛杉矶已经涌入了大大小小十几家电影公司和制片厂,对于美国的影视业来说,这里绝对称得上是一块黄金宝地。我看得非常清楚,现在发展电影事业,一定会取得惊人的成就。但是我和我的公司收到了全美国电影事业的敌视,就是因为我掌握着电影器材的发明专利,他们联合起来把我的公司告倒了,我现在眼看着满地的黄金却无能为力,只好寄希望于你的乔氏集团了。”他担心对方对电影事业并不感兴趣,于是以《火车大劫案》为例,喋喋不休的介绍着电影的利润有多大,希望能靠着自己的诚意打动这位实力雄厚的中国合伙人。
去年,爱迪生的电影公司开始拍摄制作《火车大劫案》。用了一年时间,打造出来这部长达30分钟的电影。这部电影是根据1889年发生在美国的一个真实抢劫事件改编,是一部以真实的自然环境作为叙事背景,以强盗抢劫火车上的旅客的钱财最终被警察追击而受到惩罚的故事作为依托,突出地表现了一个具有强烈而紧张的外部动作和冲突地作品。影片共分14段,每一段都是由一个镜头拍摄下来地完整事件中的一部分。这其中有几个镜头极富有效果地表现出影片地叙事特征。
这个电影,比起以前不过是几分钟,至多是十分钟的短片要长得多了。如果说别的电影仅仅是描述一些简单的动作和简单的场景。那么,《火车大劫案》却是用电影蒙太奇的手法完整的描述一件事情,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起因、过程、结果。而这种无声时代的电影也不会因为观众不懂英语而无法欣赏。
《火车大劫案》在洛杉矶爱迪生电影公司投资的几家电影院上映,迅速取得成功,并且掀起了观影热潮。放映的门票很最廉价,仅仅为5美分,也就是一个镍币。这种廉价的消费,使得在洛杉矶经营一家能够容纳200人观看电影的小影院。从早上六点播放到深夜,几乎场场爆满,这使得影院一个月就至少能够赚取500美元的纯利润。而且,在电影蛮荒时代,人们对每天都是同样一部《火车大劫案》也是百看不厌,相当多的观众,往往是一遍又一遍的走进影院重新观看,看过几十次的观众都非常普遍。
这股风潮逐渐影响到了整个洛杉矶,一些人伪装成观众到云东爱迪生电影公司中偷窃废弃的电影胶片,然后拷贝成新的胶片。这些胶片也可以通过在市场中购买放映机来进行播放。不久后,在洛杉矶也开始出现更多的“镍币影院”,也就是一个5美分的硬币,可以进入小型的电影院中观看《火车大劫案》。几乎所有的放映机构都取得良好的经济效应,投资少、利润大的特点。2000美元的投入,仅仅不到半年时间就可收回成本。然后,就是可以通过不断放映同一部电影不断取得暴利。可见电影这一新生产物的魅力有多大!
“乔致庸先生,你可以随便到这里一家电影院看看,全部放映的都只有《火车大劫案》这部电影,而且每家电影院门前都是排着长长的观影队伍。可恶的是,有些家伙竟然敢侵犯了我们的电影电影专利,而且是通过偷窃手段获得了我们的胶片,如果没有这些人,这部电影还会取得更丰厚的收益。”爱迪生很是生气:“这些非法放映电影的家伙,我要把这些人统统告上法庭!”
左右思考后,爱迪生忽然又想到:“不行!不但是不准这些人非法放映电影,而且也不准他们非法拍摄电影,在美国成功注册所有和电影相关专利的也仅仅是我!”
乔致庸笑了,面对这个执着的近乎固执的发明家,他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爱迪生先生,我想你错误的理解了美国政府关于电影和专利的政策了。”
“什么?我错误理解?”爱迪生的眼睛睁得好大,难以置信的看着乔致庸。
乔致庸耐心的说道:“爱迪生先生,虽然维权是应该的。但是,电影拍摄技术和放映技术可不止你们公司一家呀。在英国、法国等国家也是有一些公司拥有先进的电影拍摄、放映技术……”
“但是在美国,仅仅有我们一家公司。我询问了公司的法律顾问。如果我要控告他们,甚至能够让法庭判决,任何拍摄电影,任何播放电影的公司都侵犯了我们的专利。因为,我们公司是拥有在美国的所有和电影相关的专利呀!因为当初我的专利注册的比较笼统,所以,基本上涵盖了目前电影从拍摄、制作到放映的一切过程的权益!只有我们得到我们的授权,在美国拍摄、播放电影才是合法的!”爱迪生对此很执着,“如果我们赢了官司,就能够让这一点更明确了!从今往后,除非是电影技术彻底脱离了我注册的专利和原理,否则,电影,我们垄断!”
乔致庸的脸色有些阴沉了,“请问爱迪生先生,美国的法律是为你一个人制定的吗?”
爱迪生恍然摇了摇头,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正是你在东部成立电影专利公司,垄断美国的电影行业,向电影院、电影制造商收取授权费用。致使大量的电影行业人士如同逃难一般从东部城市逃到西部洛杉矶,并且在一个好莱坞的小镇中搞起非法拍摄电影的勾当。最终,这个侵犯专利团伙在好莱坞形成气候,反而比在东部城市那些正规得到爱迪生授权的电影制造厂家更具有生命力。”乔致庸看着沮丧的爱迪生说:“美国号称是世界上法律最健全的国家,但是不要迷信这一点,美国政府会觉得你的公司对电影产业的发展形成了垄断,甚至是障碍,他更不会因为要维护你的所谓法律权利而放弃美国电影产业的发展,为了达到打破垄断的目的,政府随时可以再出台一个法律,否认掉你的专利权利。”
爱迪生彻底丧失了信心,低下头来喃喃的说:“乔致庸先生,你说的非常对,但是我不甘心,我亲手开创的电影事业被别人来瓜分。”
乔致庸点了点头笑道:“电影产业现在是方兴未艾,与钢铁、石油相比,规模还很小,只有吸纳进来众多的电影公司来竞争,大家一起努力才有可能把这个产业发展起来,同时我们也能取得更大的收益。用帝国皇帝的话说,这叫做‘先把蛋糕做大’。”
爱迪生想了一会儿,终于表示同意。
“我要买下好莱坞小镇的开发权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我要用五至十年的时间,把好莱坞打造成电影王国,这个王国中如果只有我们一家公司就无从发展,所以我要把美国乃至全世界最优秀的电影公司都吸纳进来,只有这样电影产业这块蛋糕才能做大,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始终掌握着好莱坞的牛耳,你还担心什么呢?”
乔致庸这一番话令爱迪生茅塞顿开,一扫刚才的阴云,目光闪动着说:“我的电影公司已经被政府裁定破产了,所以我想要和你一起开创一个新的电影公司,将来成为电影王国中的最强大的主宰。”
“我此来也正是要和你商谈此事的,你不必以资金入股,只是用你电影器材的专利权入股就可以了,我估算过了,在新公司当中,你的股份比例依然是百分之三十,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也可以吗?用我的专利权也可以入股,我真的不用出一分钱?”爱迪生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美国政府对于你的专利权不重视,但是乔氏集团重视,那是一笔无形的财富。”
“好,好,我当然同意,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给新公司起一个响亮的名字?”
乔致庸毫不犹豫的说:“就叫‘中华电影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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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迪生和在场的人一起称赞不已。
乔致庸又说道:“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可以主动放弃我们的权利,不过,我们的维权并不能仅仅局限于短暂的利益,而要考虑长远的利益。我认为电影行业的前景远远不止我们眼前看到的这些,将来是一块极其广阔的市场。这个市场大到我们一个公司根本无法垄断的程度。为了这个长远的利益,我们最好还是成为这个行业的规则制定者,而不是成为这个行业的仇敌!”
“哦?那你说应该如何去做?”爱迪生问道。
“对于那些电影院。我们要格外严肃地用法律手段,维护我们的利益。因为这些家伙没有得到我们的授权,就通过偷窃胶片来放映电影。以此来严肃市场,以儆效尤!而对于那些拍摄电影的人,我们在明确电影专利是属于我们公司的同时,也不要过分打压他们,要知道这些电影制作团队显然都不太富裕,如果我们要对他们征收巨额的专利费,显然不可能收到,只会*得这些人悄悄躲到我们无法因想到的地方继续拍电影。”
“等等!我认为,如果电影厂商他们付不起授权费,那就严格打压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自己拍电影不就行了,像《火车大劫案》这样成果的电影,以前可从来没有过!”编导埃德温是个说话语速非常快的人,甚至有时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不!我说过这个市场将会越来越大,光是凭着我们拍出的几部电影,时间长了观众也会厌烦的。而且,就算美国只有我们拍摄电影,但英国、法国呢,他们,电影工业起步早,而且比这里也发达多了。如果美国国内只有我们的少量电影。我想,多半大多数电影院将会被英、法两国地电影所占据。到时候。我们就更得不偿失了。”
埃德温感叹道:“乔致庸先生真是一个能够站在时代前沿的大智慧者,我心服口服了。”
乔致庸淡淡一笑:“我算不得什么,这些观点都是别人教给我的。呵呵……”
这时,一直默默坐在埃德温身边的那个美丽的金发女孩玛丽;碧克馥忽然嫣然一笑,对乔致庸说:“乔先生,我听说贵国的皇帝陛下年少英俊,而且雄才大略,请问他有夫人了吗?”
乔致庸一怔,不知道该怎么会回答这个问题。
爱迪生笑道:“这位是著名的女演员玛丽;碧克馥,别看她年龄小,现在就已经是美国最知名的银幕女演员了,有美国甜心之称。”、
乔致庸把目光落在玛丽;碧克馥身上,她看上去只有14岁左右,实际上已16岁了,身穿海军蓝哔叽套装、蓝白相间条纹衬衫,头戴金边托斯卡纳水手帽,上面饰以蓝色蝴蝶结,面容是那么鲜艳、那么可爱、那么温和……乔致庸很儒雅的点头致意,然后说道:“玛丽小姐怎么会突然问到帝国皇帝陛下呢?再说我国陛下已经64岁,但我国除了几个大臣之外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三十岁的英俊皇帝,连我自己都看不出来。”
玛丽;碧克馥两只蓝色的眸子一闪一闪的,放射着迷人的无暇的光彩:“乔致庸先生,我毫不介意向您表达,我对于贵国皇帝陛下的尊敬和爱慕之情,我也非常希望有了机会能和皇帝陛下见面,我想见见他是怎样的英俊,怎样的年轻。请您务必向皇帝陛下转达我对他的问候。”
乔致庸真是无所适从,听到美国女孩这样明目张胆的向皇上表达爱意,想笑又不敢笑,扭头看看爱迪生,爱迪生倒是泰然自若的说道:“美国人就是这样的,这就是东西方的文化差异。”
再看看玛丽;碧克馥的表情非常诚恳,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好点点头道:“好,好,有机会我一定会向皇上转呈。”
不久之后,中华电影公司宣布成立,公司成立伊始,便以洛杉矶为中心向外扩展,大举投资成立更多的电影院,努力在美国形成庞大的院线。另外,投资大量资金进行电影拍摄,事实上,只有拍出好的电影,才是在电影行业中坐稳霸主的关键。没有好的电影,随着专利保护到期。中华电影公司的影响力就会逐渐失去。
此时,乔致庸再出新手段,在中华电影公司旗下建立明星培训学院,以加州大学为依托,专业培养有志于电影表演事业的男女演员,对于有潜质的学员签订一项为期二十年的合同,由公司负责安排参演计划,以及包装计划。一时间美国各地14至25岁的年轻人陆续云集到洛杉矶,报名参加。一定程度上是是冲着明星培训学院的广告语而来的,这则广告以无与伦比的气魄向人们昭告:“打造出比美国总统还要知名的演员!”把平民塑造成名人,这就是美国人的最好体现。
接下来,就是忙着好莱坞小镇的规划和建设项目了。
好莱坞。这里是房地产商哈维;威尔考克斯在1886年买下的一块0。6英亩的土地基础兴建的一所小城。
当初,威尔考克斯的夫人黛达来加州的路上,在路过芝加哥的时候。她看到一个建筑周围载满冬青树便和一名女子攀谈起来。结果芝加哥女子说那种植物叫冬青树,英语的直译就叫“好莱坞”,而她的房子也叫好莱坞。黛达记住了好莱坞这个名字,记住了冬青树。
来到洛杉矶后,黛达便栽种了许多冬青树。尽管黛达种的那些冬青树都没有能够成功成活。不过,这块地皮依然用好莱坞命名了。
之后,夫妇人两在这里建设了大量的建筑。引来一些人到这里定居,同时也为他们的地产生意带来了不菲的利润。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令哈维夫妇几乎破产,最后只好把这块地皮又重新卖给了州政府,州政府几经推销,这块地皮都无人问津。乔致庸来到加州之后,不仅买下了好莱坞,还买下来这座小镇周边的大片地皮,因为他心中酝酿着一个庞大的电影王国计划,在规划建设中心地区的同时,还要考虑周边配套环境的规划。
加州政府一看来了这么一位大主顾,乐得都合不拢嘴,马上通过议案,将好莱坞由镇提升为市级地区。乔致庸的到来,受到了落魄的地产商威尔考克斯的热烈欢迎:“乔致庸先生,我代表好莱坞的居民欢迎您到这里投资!这里拥有良好的市政建设,同时土地低廉、居住环境安静,比起那些嘈杂的闹世,这里简直如同另外一个世界一般地安宁……”
乔致庸环顾了一下,说道:“洛杉矶市区太热闹,而周边的乡村,配套设施不好。好莱坞相对比较安静,而且,有一些基础建设。电影公司开在这里还是比较好的。”
“电影?”威尔考克斯一愣,因为电影虽然在洛杉矶市区可以看到,但是在好莱坞,人们还没有见到过电影这种新生的事物。
“是的!电影!就是爱迪生发明的一种东西,如同照片一片能够把人的形象记录下来。不过照片上的图像是固定静止的。而电影地画面是活动的,栩栩如生的记录人在做什么动作,仿佛是人活在画里面一般。”
威尔考克斯心中一动,忽然想到,是啊,当初我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在这里发展电影产业呢,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这块地皮早已经和自己的名字没有了任何关系。
乔致庸笑道:“很快我们会在露天放映一部电影给好莱坞的居民们观看,也欢迎您来,这次露天放映是免费的。当做我们公司带给好莱坞的见面礼物。”
三天之后,乔致庸把中华电影公司搬到了这里。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好莱坞当地成立了一家电影院,放映的仍然是《火车大劫案》,好莱坞当地三百多名居民对于电影引发了浓厚的兴趣,仅仅5美分镍币的廉价消费,令观众流连忘返,往往一周看十几场电影。
接下来,中华电影公司以重金从法国请来了最知名的导演梅里埃。
梅里埃原是法国舞台魔术师和剧院经理,后在蒙特勒伊建立了一个“照相车间”,这便是世界上最早的“摄影棚”。当初,他看到了一本在美国出版的《魔术》一书,受到了很大的启发,屏弃了实地拍摄外景片和记录自然现象的“科学片”的做法,而是受到了魔术的启发,在“排演片”和“变形片”上动起了心思。于是,他在拍摄电影的时候,动用了光学效果、美工、布景、特效、魔术、舞台机关设置、模型等各种手段,来丰富电影的魔幻和具有想象力的艺术效果。
他根据作家凡尔纳的科幻小说《月球旅行记》拍摄了同名电影,这是一部早期比较成熟的科幻片,长达16分钟,一时间巴黎是万人空巷,他们都蜂拥到电影院看这部影片。由于梅里埃在电影事业上的卓越成就,被人誉为“电影魔术师”。
如今中华电影公司拥有了美国最成功的商业电影导演《火车大劫案》编导埃德温,还有世界公认的艺术电影大师梅里埃,光是凭着这两个法宝,就足以令中华电影公司独步美国影坛,风光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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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昆明,风流倜傥而又满腔报国壮志的传奇式人物蔡锷,穿着崭新绿色中华帝国陆军上将军装,头戴大檐军帽,手戴白手套,腰系中间带有军徽的白腰带,脚蹬英伦式黑靴,端坐在临时官邸的议事厅里。就在前一天,他刚刚接到陆军部的委任令,委任他为帝国陆军第三集团军总司令,手下部队从即日起编为虎威军,由昆明南下缅甸重镇垒固平剿叛军。
“松坡,这次我们大军南迁,去缅甸作战,我总觉得心中有些发慌,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们这次去缅甸的话,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儿似的。”参谋长唐继尧随同蔡锷多年,可以说是蔡松坡的心腹爱将,两人年纪相仿,一样的满腹韬略,一样的胸怀大志,一样的风流倜傥,此次蔡锷得到朝廷的重用,唐继尧当然也跟着被提升起来。
“缅甸之行,路途绝对不会平坦,但是我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最高统帅部命令我们入缅作战,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得去闯一闯,而且根据陆军部提供的情报,盘踞在缅甸的叛军只有四个师团,即第18师团、第33师团、第55师团和第56师团,但我们却有三个军团的兵力,而且装备精良,兵法云:十儿围之。朝廷给咱们几倍于敌人的兵力,就是要咱们利用数量和装备上的优势,把叛军一举全歼,如果这样还打败仗的话,我蔡锷也只有一死以谢皇上了。”蔡锷认真的说道。
“可是松坡,你难道就能肯定,叛军到时候仅仅就留四个师团在缅甸吗?他们就不会增派兵力了吗?”唐继尧显然对于袁世凯的用兵之道有些忌惮。
“可你也要知道,一开始,叛军投入到缅甸和越南的部队并不是很多,大约只有几个师团的兵力吧,你难道认为叛军会把这二十几个师团全部投入到缅甸战场上吗?呵呵,我说你也太敏感了,想想也不可能,要知道,他们打缅甸的时候,冯玉祥率领的振威军已经在老挝与叛军打上交手仗了,袁世凯能够抽出四个师团留在缅甸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所以你不要太敏感了,没事的,我们的部队是打不垮,拖不烂的。袁世凯在官场上老奸巨猾,但是在打仗方面十个袁项城绑在一起也不是我蔡松坡的对手。”蔡锷自信的说道。
唐继尧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了。
“大人,最高统帅部三大元帅亲自发来了电报,电报内有我们需要的装备清单。”副参谋长顾品珍拿着一份电报来到了蔡锷面前。
“哦?筱斋(顾品珍表字),拿来让我看看!”蔡锷一听是装备清单,顿时来了精神了,他一边翻看清单,一边问道:“我们现有的装备都统计过了没有?”
“呵呵,早就统计过了,在这儿,您瞧!”顾品珍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份清单给蔡锷。
蔡锷对照了一下两份武器装备清单,显得非常满意,不住的点头,“还是皇上体恤咱们啊,一下子给补充了这么多好东西,这一回可真够袁大头喝一壶的了。”
“我们的步枪主要有华夏95式步枪、毛瑟98式步枪、黎意步枪,还有德国的mp—18式冲锋枪和我国的快利式冲锋枪。”顾品珍向蔡锷介绍道。
“有多少?”蔡锷问道。
“在总量上基本能够保证人手一支。”顾品珍认真的说道,“其中,主要装备的步枪是华夏95式步枪和黎意步枪。”
“怎么没有华夏98式步枪?”
“这个……这种步枪现在产量还很有限,而且陆军部大多配备给冯玉祥的振威军了。不过,华夏95和黎意步枪都是当今世界一流的步枪,各方面性能比毛瑟98也不相上下了。”顾品珍解释道。
“冲锋枪呢?”
“嘿嘿,虽然陆军部把华夏98都配给了振威军,但是却给了咱们许多的快利式冲锋枪,看来陆军部对咱们不错,这么新型的冲锋枪配给我们,真不错啊。”
“如果再给咱们配上汉阳98式冲锋枪,那就厉害了!”唐继尧一提到这款冲锋枪,双眼就直放光。
顾品珍听得一头雾水,似乎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两款冲锋枪:“这款冲锋枪很厉害吗?比快利式和mp—18冲锋枪还要强吗?”
“哼,顾筱斋,亏你还是副参谋长,连汉阳98的大名都没听说过!这款冲锋枪从来没有大批量生产过,在世界军火市场一向都是有价无市,不知道要比那两款冲锋枪要好上多少倍呢。”唐继尧不失时机的卖弄着军械学问。
顾品珍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接着说,机枪,我们的机枪有哪些装备?”蔡锷问道。
“我们的轻机枪主要装备了帝国金陵机械局产的9毫米机枪,除此之外,还有九六式轻机枪、九九式轻机枪以及捷克式轻机枪。”
蔡锷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
“重机枪主要有马克沁重机枪、东北兵工厂的九二式重机枪,这款重机枪可以防空,还有就是九八式重机枪和九三式重机枪,其中,九三式重机枪是防空机枪,大口径的,就是德国产的飞艇也是一梭子子弹就能打下来。”
“嗯,不错,不错,手枪呢?”
“手枪主要有毛瑟驳壳枪、我国产的98式手枪以及勃朗宁系列手枪。”
“唉,可惜啊,没有沙漠军刀,那可是最最经典的手枪啊!”蔡锷感叹道。
“沙漠军刀?这是怎样的手枪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哪个国家生产的?”
“咱们中华帝国。”
“???”
“好啦,你甭再瞎想了,想破脑子你也未必知道这种枪的来历。掷弹筒和掷弹枪什么的你就不用讲了,说说火炮吧。”蔡锷站起身来望着军用地图问道。
“火炮嘛,主要有德国的克虏伯大炮,具体型号我就不多说了,清单上有,还有西北军工局的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九七式90毫米轻迫击炮、九七式150毫米重迫击炮,九二式70毫米曲线步兵炮、九四式75毫米山炮、九九式105毫米山炮、九五式75毫米野炮、九六式150毫米野战榴弹炮。对了,还有西北军工局提供给我们六门叫什么,听说威力很大啊。”顾品珍想了半天也没说出名字来。
蔡锷一听,霍然转过身来,满脸都是惊喜之色,问道:“是不是火箭炮?”
“好像是叫火箭炮吧,名字挺怪的。”
“太好了,太好了,是火箭炮,是火箭炮,战争之神啊,想不到陆军部这么大方,竟然会把最尖端的火箭炮给我们试试身手,居然一下子就送了六门,真是想不到啊,哈哈……”
“司令,火箭炮到底有什么稀奇的,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从没有见过,难道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不成?”顾品珍有些不解的问道。
“筱斋啊,你不知道,火箭炮的威力是多么惊人,它能对空,也能对地,这种自行式火箭炮安装在载重汽车的底盘上,装有轨式定向器,可联装16枚132毫米尾翼火箭弹,最大射程约5500米,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陆战武器,你知道外国人管这种武器叫什么?”
“叫什么?”
“死神的镰刀!”
顾品珍倒吸一口凉气,“看来陆军部真是对咱们太慷慨了。”
“对了,这些火炮的弹药充足吗?”蔡锷急切的问道。
“大炮炮弹还算充足,至于火箭炮的炮弹就不多了。”
“不多?没关系,火箭炮是陆战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给朝廷浪费炮弹,但是袁世凯要是执迷不悟的话,说不好就用火箭炮去平了他的总督府。”蔡锷坚定的说道。
“司令,这还不算,除了咱们原有的一个装甲师团之外,最高统帅部又给我们配备了二十辆坦克,是陆舰级轻重型坦克,还给了咱们二十五架飞机,包括侦察机、轰炸机、运输机三个机型,除了这些,还有一些装甲运兵车和摩托之类的,看来军部对咱们期望很高啊。”顾品珍兴奋的说道。
当天下午,蔡锷在临时官邸召开军事会议,研究入缅的作战方案。集团军所有团级以上军官都参加了此次会议。
参谋长唐继尧将指挥部草拟的作战方案拿了出来,他笑着对与会者说道:“各位,大家所属的部队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刻苦训练着,我很高兴的告诉大家,我们很快就要反攻缅甸了,现在我来给大家宣布一下我们的具体作战方案,这次我们的作战方案,是要彻底将叛军缅甸方面军6万多兵力消灭掉,所以我们的作战计划分北路、中路、南路三路进攻,先说说中路,中路进攻是我们这次进攻缅甸的关键所在,其主要目的是占领缅甸重镇垒固,切断叛军南北各部之间的联系,这一路进攻相当重要,关系到这次缅甸战役的成败,所以我们指挥部决定,将这个任务交给我们装备最为精良的第二十军来完成,以二十军4万兵力插向缅甸方面叛军中路,相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刘军长,你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没有问题,我绝对能够保证,20军坚决完成任务!”20军军长刘存厚站起来,响亮的回答道。
“好!刘军长,你坐下吧,你的部队是最先进攻缅甸的部队,计划在4月底发动对缅甸中路的进攻。”唐继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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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唐继尧停顿了一下,又说:“现在再说说北路,北路一带,丛林茂密,攻击部队要和叛军展开丛林作战,我们的部队将从新平洋一带进入胡康河谷,然后在丛林之中与敌作战,最后要占领密支那,并从密支那南下,攻打到八莫一带。我们集团军将在5月10日前发动进攻,进入胡康河谷与敌作战。在北路,还有一支部队,也就是张孝准军长指挥的第21军,从怒江东岸秘密渡河,进攻滇西,最后与20军在八莫会师,彻底消灭缅北叛军,你们行动的时间安排在5月12日,有没有问题?”
张孝准笑了笑,说道:“没有问题,我们的官兵早就想把缅北给收回来了,都憋了很久了,哈哈……”
唐继尧看到张孝准如此豪爽的回答,也欣慰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南路,则有第22军、23军与南洋舰队编队一起,从仰光附近登陆,直接进攻仰光,然后由南向北打,与其他军团会师,时间安排在5月中旬,各位觉得如何?”
所有人都不住的点着头,这次的行动,就好像是三个拳头同时出击,如此强大的攻击力,缅甸的叛军如何抵挡?
刘存厚站起来,向唐继尧问道:“参谋长,在下想问一下,叛军在缅甸的部署是怎样的?”
唐继尧笑着说道:“好,刘将军提得不错,叛军在缅甸的兵力部署是这样的。”唐继尧一边说,一边拿着教鞭,来到巨幅的缅甸地图旁,说道:“在缅北一带,是叛军第9军主力以及第2野战运输团;缅中一带,集中着叛军第十军第31师全部,外加独立混成第105旅团;缅南一带,是缅甸叛军总部所在地以及其直辖的第32师团、第33师团,独立混成第24旅团以及第5野战运输团。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缅甸的伪军部队。”
刘存厚想了想,又问道:“那么,一旦叛军发现自己兵力处于劣势的状态下,他们请求上级支援,那么,那些部队能够迅速的支援他们?”
唐继尧指了指缅甸地区,说道:“叛军在老挝和暹罗的部队随时都可以支援缅甸的叛军,所以我们的战斗会非常艰苦,我们的兵力优势到后来可能也没有什么优势可言的,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唐继尧问道,众人摇头。
唐继尧又看了看蔡锷,蔡锷也没有什么意见。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回去准备吧,散会!”
经过了一天半的休整之后,刘存厚带领着20军官兵率先向垒固开拔,经过了三个昼夜的急行军,终于在预定时间,也就是5月10日感到了垒固,并且迅速做出了作战部署。
负责镇守垒固的是袁世凯手下新进提拔上来的第九军第30师团师长李纯,早在4月下旬,李纯就带领着自己的部队进入到了垒固城北,与守卫城北的缅甸伪军第119联队共同构筑起城北防线来,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在垒固坚决的阻挡住虎威军进军的脚步。
“军长,叛军在城内似乎摆下了重兵,准备与我们决一死战啊。”参谋长洪兆麟说道。
“哼,看起来他们打算将垒固之战当成决战来打,有多少兵力,你清楚吗?”刘存厚抬头问了一下参谋长。
“军长,据我们的内线来报,叛军这回可是大手笔啊,在垒固集中了其中路的所有兵力,想在这里一口气将我们击败,第30师加上缅甸伪军总兵力达到了三万人。”
“那我们的内线有没有摸清楚敌人的城防工事?”
“大致情况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在城北一带守卫的是伪军第119联队,现在又加上退守到城北的独立混成第105旅团,总兵力还是相当于一个旅团的兵力;在城东,是伪军第151联队把守着;在城南,是叛军独立步兵第15旅团镇守的;在城西,是由叛军独立步兵第16旅团守卫的,也就是说,每个方向都有叛军一个旅团的兵力把守着,除此之外,叛军第30师团的炮兵联队,搜索联队以及辎重兵联队则处在预备待命的状态,我估计他们的炮兵部队肯定是憋足了劲要和我军的炮兵团较量一番。”
“即使这一仗困难重重,我们也一定要打下去,坚决的打下去,我们现在的人数和装备都远远强于对手,敌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我相信只要我们三军用命,就不信拿不下这小小的垒固城。”刘存厚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说道。
“军长,我建议我们找个敌人的薄弱点起进攻,如果分散进攻的话,恐怕不成,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我们现在的兵力比之守城叛军要多,若在古代,只能采取围攻战,但那样的话恐怕对咱们也会造成不小的损失。况且陆军部有令,要采取有效战术,尽量避免我方的损失。”洪兆麟建议道。
“嗯。”刘存厚神情凝重的点点头,“你说我们主攻哪一处?”
“北门,我们还是硬攻城北吧,理由是,依照城北现在的守军来看,独立混成第105旅团刚刚和我们的先锋营打了一场打仗,在士气上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根据兵法云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所以攻打北门比较容易一些。”洪兆麟非常肯定的说道。
刘存厚点了点头,对参谋长投过去赞许的眼光,断然说道:“好,我们就攻打垒固北门。传我的命令下去,所有兵力孤注一掷,全军向北门发起猛烈的进攻,炮兵团给我把大炮装上眼睛,把叛军仅存的士气统统给我打掉!”
“是!”
各部得到命令之后,立即开始准备向垒固城北起攻击,而炮兵团则率先向城北开炮,在猛烈的炮火声中,双方开始了在垒固城北展开了争夺战。这里需要指出的是,缅甸省在归入中国版图之后,虽然原先各城还有城墙,可经过数十年的建设,绝大多数的城市的城墙已经被拆掉了,所以在攻打缅甸的城市时,并不像攻打以前城池那么费力和复杂,否则,对于守城的一方来说,还是比较方便的,依托城墙能够抵挡一阵子敌人,可没有城墙的城市,一旦攻近城的话,那就只能采取巷战堡垒战的方式来战斗,这对于防守方来说,占不到什么便宜。现在的垒固就是这个现象,没有什么城墙,叛军的前沿阵地直接暴露在了刘存厚的炮火之下,这样的轰击给他们在自信心上的打击是巨大的。
随着新第一轮的炮轰开始之后,李纯一看自己这边伤亡惨重,马上就有点儿坐不住了,立即召开团长以上级别军官紧急会议,到会的各级军官看到师长一脸凝重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虽说目前的城防还算坚固,可是在士气上,根本没法子跟那些虎威军相提并论。
“朝廷的军队终于兵临城下了,各位同僚,目前的形式相当的严峻,我们自己内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伤兵不少啊,虽然依托着各部队的番号还能够吓唬吓唬人,可真要是硬碰硬的打起来的话,那结果就真的很难说了,可是,相信大家也已经看到了,步兵师战斗力相当的强悍,而且装备精良,更为重要的是,对方弹药补给可以说是不间断,无限量的,还有敌军的空中支援很及时,在这一系列方面上,我们都处在了劣势,在南方的飞行师团重点要照顾仰光、勃固、勃生等大城市,对于我们垒固地区,只会给予小小的空中支援,所以我们的制空权已经丧失了,保卫垒固城,只能依靠着大家的众志成城了。
一个旅长站起来说道:“恕卑职直言,虎威军虽然厉害,但他们是劳师远征,卑职以为按照我们现有的兵力,倾巢而出围攻敌军,卑职就不相信,还灭不了他们,老是这么龟缩着也不是办法。”
李纯摆了摆手,让他坐下,然后说道:“倾全部兵力而出,而不是困守孤城,这一点我也曾经想过。可是,对方的战斗力非常强大,再加上制空权在对方的手中,如果我们要全歼对方的话,至少要三个以上的精锐师团才有把握,可我们现在的实力,显然非常的冒险,到时候可能的结果就是,没有灭掉对方不说,搞不好我们会损失惨重,最后把垒固称给丢了,所以主动进攻,围剿对方行不通,我们要想办法把敌军引进城中,然后再合围灭之,知道了吗?”
“是!”
战斗打得异常的激烈,双方从一开始就进行了猛烈的火炮对攻,隆隆的炮声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爆炸声,怒吼声,在整个垒固战场上不断的响起,整个大地都被鲜血染红了。
“他娘的,叛军的抵抗还真够顽强,不行,老子的部队不能一直停滞不前,一定要想办法打开僵局才行。”放下望远镜,刘存厚很郁闷的说道,到目前为止,部队的进度十分缓慢,叛军的炮火攻势十分激烈,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突破,这让他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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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燮元,过来!”刘存厚将齐燮元叫了过来,“我说你这兼任的步兵团指挥官是怎么当的,为什么还没能突破对方的防线?”
齐燮元抹了一下脸,气喘吁吁的说道:“军长,敌人的防御太顽固了,他们的火力很猛,弟兄们一时之间根本打不过去啊!”“这不是理由,我们已经对他们进行了一定的火力压制,你立即给我在组织一次冲锋,说什么也要突破敌人的北城防线,我们的目的不是说要占领垒固,我们要突破垒固,向同古进军,知道吗?”刘存厚大声的对齐燮元吼道。
“是,军长,我马上去安排!”
刘存厚继续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局。经过一段时间的火力压制,叛军或许由于弹药的缺乏,渐渐的失去了一开始与虎威军势均力敌的火力攻击,渐渐的转为了劣势,叛军的火力一弱,步兵团立即顺势向垒固北城方向攻去,对方在没有强大火力支撑的情况下,只能被动的进行防御,可他们如此被动的防御,换来的只能是精神上更加痛苦的压抑。
刘存厚一看战局有了变化,马上命令道:“传我的命令,炮兵部队继续以火力支援进攻的步兵,彻底的将袁贼的炮兵阵地给老子掀了。”
“军长,我看我们的部队这么轻易的攻进城去,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参谋长洪兆麟紧皱着眉头说道。
洪兆麟的话立即给头脑一热的刘存厚浇了一头凉水,刘存厚想了一下,说道:“你说得有道理,孤军犯进确实不妥,赶快给这小子提个醒,让步兵团进入垒固之后,一定要注意各作战单位相互之间的协调,一旦现有被包饺子的危险,立即撤出垒固城,我可不愿意看着我的步兵团就这样全部葬送在垒固这么一座小小的城里。”
“是!”得到了刘存厚的口令后,洪兆麟立即前去传达,不管怎么说,这支步兵团绝对不能就这样消耗在垒固这么一座小城镇中。
“团长,指挥部来电。”一名电报员跑到正在向前冲锋的步兵团指挥官齐燮元身边。
齐燮元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一双犀利的眼神看着这名电报员,“信上说些什么?快念。”
“指挥部来电,要求我步兵团入城之后,注意各方面的防范,各作战单位相互之间要协调好,一旦现有被包饺子的危险时,立即撤离垒固城。”
“什么!才刚进来,就要想着出去?搞什么呀!”齐燮元有些愕然了,军长也太小题大做了一些,静下来想想,军长的小心谨慎也是有道理的。“传令兵,你把指挥部的命令给我传达到下面各个部队中去,快,让各营千万不要急功冒进,注意各作战单位之间的协同作战步伐,知道了吗?”
“是!”
部队小心翼翼的前进着,中途也遭到过叛军的几次反攻,不过都被装备精良的步兵团一一化解了,齐燮元一看敌人的战斗力一下子减弱了不少,心中大喜,于是下令部队向叛军垒固卫戍司令部全速前进。
在垒固卫戍司令部内,李纯正阴笑着看着军事地图,他对他的参谋长说道:“看样子,虎威军的主力已经进入到了我们的大口袋里面了,是时候该收网了,哼哼,刘存厚也太大意了吧,他还真以为区区一个军就能吃掉我们一个师团,三个旅团的兵力吗?急功冒进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马上传令下去,开始收网,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把他们的主力吃掉,如果我们能过干掉20军的话,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师团参谋长汤恩伯也笑眯眯的对李纯说道:“师长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回刘存厚的部队要完了,如果打阵地战的话,对方能够占据很大的火力优势,我们可能根本没法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反而自己会消耗大量的有生力量,可把他们引入城中,和我们的士兵混战在一起的话,那对方的飞机大炮就完全失去了作用,我们也就能够实现对袁大总督的承诺了。”
马屁一个接着一个,听得李纯十分的受用,他眯着自己的小眼睛,很开心的享受着他部下对他的赞美之词……
再说齐燮元带着部队前进着,可是越往前走,他就觉得越诡异,叛军的抵抗似乎很零散,很杂,可是却一点儿都不乱,要知道他的步兵团现在正在往垒固城中心跑去,目标是敌人的卫戍司令部,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他们居然不是拼命的抵抗,而是搞袭扰战术,这说明什么?他们的大部队哪里去了?
可以这么说,他们这样做的可能性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卫戍司令部已经搬了,转移地方了,现在步兵团赶去的地方不再是卫戍司令部,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而第二种可能,就是敌人做好了口袋等着自己往里面钻。
一想到第二种可能性,齐燮元只觉得后背一阵寒冷,一股寒意油然而生,这种不安的预感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他知道,敌人的的确确有可能准备给他包饺子:“传我的命令,全体做好后撤准备,前队变后队,后队改前队,给我撤!”
不过,即使他已经察觉了敌人的阴谋,可此时的他们要撤离已经是不大可能了,只听见从不远处的一间平房内,一颗信号弹直射空中,随即就像在暗夜中炸成一张妖邪的红色面孔。紧接着,四周出现了大量的叛军。
“操!”齐燮元此时懊恼不已,虽然已经是加倍小心了,可最终还是着道了,真没想到,袁贼麾下的将领居然那么狡猾,“各部队注意,立即找好掩体,进行反击,做好拼死突围的准备。”
各部根据齐燮元的指令,朝边上的残垣断壁中躲去,同时找好最佳位置,准备与包围上来的叛军展开血战!
曼德勒,虎威军总司令部内,蔡锷盯着巨大的作战地图,表情凝重。“继尧,你说得没错,现在的刘存厚作为进攻方进攻敌军重兵把守的垒固城,确实有可能深陷泥沼。而且,叛军如果放开一搏的话,搞不好20军会被他们包围,甚至会被他们歼灭,事态严重啊。继尧,看来司令部要联系一下刘存厚,问问他现在北线的战局如何。”
正当唐继尧奉命出门的时候,一个通讯兵却急匆匆的走进来,“参谋长,20军出问题了,在垒固,齐燮元的先锋团遭到敌军的围攻!”
唐继尧急道:“被围了?我不是告诫过刘存厚吗?不要贸然行进,虽说你们第20军的装备强于对手,可叛军在垒固的工事做的非常坚固,这个刘存厚到底是怎么回事!”
垒固城北。
轰的一声,叛军的炮弹再一次落在了步兵团士兵们躲藏的掩体处,又有几名士兵或是受伤,或是死亡,齐燮元看到周围包围着他们的敌军,深深的叹了口气,步兵团已经被敌人包围了大半夜了。齐燮元心中惭愧,要知道,全师最具战斗力的步兵团,被自己全部带进了垒固城,现在自己的步兵团被围,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兄弟们,都给我坚持住,坚持住!”齐燮元大声喊道。
“是,团长!”众人高声喊道。
“把三个营长给我叫来,快!”
三个步兵营长冒着枪林弹雨来到齐燮元身边,齐燮元说道:“兄弟们,现在的战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叛军很明显是想将我们困死在这里,但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我告诉你们,今日之战,有死而已,面对叛军,我等决不能退缩,知道吗?”
三个营长点了点头。
“如果我齐燮元不幸战死,步兵团指挥权暂时交由第六营营长代之,以此类推,知道了吗?”齐燮元咬着牙悲壮的说道。
“是,我们知道了!”
“好啦,命令所有人,上刺刀,敌人一旦近身,就与他们展开肉搏战!记住,我们是铁血的虎威军,绝不能给咱们司令丢脸,知道了不?”齐燮元高声喊道。
“是,知道了!”
“上刺刀!”齐燮元对着所有的士兵高喊着。
李纯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城北阵地的情况,嘴角掠过一丝微笑:“虎威军这是要和我们拼死一搏了,他们这是要死战啊!”
“不不不,现在这些人也就是困兽犹斗而已,死战?他们已经失去了死战的资本了,所谓的死战,那是要在双方兵力对等或者说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才算有资格死战,在没有强大火力支持的情况下死战,那等于说是找死。师长,看来我们要向袁大总督报捷了!”参谋长汤恩伯不失时机献媚。
战场上齐燮元大喝一声:“兄弟们,远在帝都的李云龙将军曾说过,狭路相逢勇者胜,咱们团是具有优良传统的一支部队,纵然是敌众我寡,纵然是身陷重围,但我们灵魂永在,敢于亮剑,敢于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这就是铁血军魂!这就是亮剑精神!我们永远剑锋所指,所向披靡!司号员,吹响冲锋号,所有人给我杀!”他话音刚落说完,就率先冲杀了出去,那些士兵们看到团长如此英勇的拼杀在前,也个个热血沸腾,高叫着冲出了掩体,向迎面而来的叛军杀将过去。
“操你娘的,给老子去死!”齐燮元挥舞着大刀,将一名敌兵砍翻在地,虽说武器装备更新了,可齐燮元这样的老将在上战场的时候,还是喜欢给自己配备一把李云龙在北京时送给他的“忠勇”战刀,战刀上还有李云龙以前杀敌时的斑斑血迹,而且以便在必要的时候派得上用场,就比方说现在这个时候,在敌我双方近身肉搏的时候,大刀片子挥舞起来的威力比刺刀可要大多了,再加上平日里,虎威军在训练肉搏拼杀的时候,也比较重视西北军大刀队留下的柳叶刀法,一些喜好耍大刀的战士们都纷纷学习着这种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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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此时都已经杀红了眼了,现在的这种状况,不是敌死,就是我活,如果谁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恻隐之心的话,那势必会被对方杀死。喊声,杀声,叫骂声,混成了一片,残酷的白刃战让铁血的先锋团将士们热血沸腾,此时那些新兵们终于明白,平时训练的时候,为什么长官对于拼杀还是如此的看重,在弹药紧缺的时刻,刀剑才是王道!
肉搏战渐渐进入了尾声,虽然步兵团的士兵们很勇敢,可是,包围他们的叛军人数相当的多,依靠着他们手上的这点兵力,根本不可能突围得出去,看着血染的土地,齐燮元心中一阵悲凉。
“团长,他娘的叛军,叛军又要动进攻了,你看咱们……”一个营长跑到齐燮元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
“让大家准备准备,随时与敌人血拼到底。”齐燮元说道。
“可是团长,我们刚才的血拼,已经有不少战士伤亡了,叛军在人数上远远高于我们,这样子一比一的伤亡,吃亏的是我们啊!”这个营长有些心疼自己的兵,虽然面对的是团长,可他还是忍不住大声的叫了出来。
“你不用对我大吼大叫的,你的兵难道就不是我的兵了吗?你心疼难道我就不心疼了吗?”齐燮元眼珠子都红了,“弟兄们,今日一战,唯死而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决死冲锋,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弟兄们,给我拿起武器,像个爷们战至最后一刻,就算是死我们也要站着死!”他大声吼叫着,挥舞着大刀冲向了那些起进攻的日本兵阵营之中……
本来因为包围了步兵团而洋洋得意的李纯,正准备将步兵团全歼了好开庆功会,可是,忽然之间,从背后杀过来了一支生力军,这让那些正在埋头进攻的叛军一下子蒙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20军的援军来得那么突然,而且看对方的形势,好像是20军中有名的特种工兵团,这一下子又来了一支装备精良的步兵团,让这些士兵顿时有些泄气。
“你说什么?虎威军的援军到了?混帐,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将这个团全歼了,却半路中杀出了一支生力军,难道说齐燮元的气数未尽?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原本大好的局面因为援军的出现而功亏一篑,这让李纯懊恼不已。
“师长,现在可不是懊恼后悔的时候啊,原本的情况是我军包围了支那部队,现在因为对方的援军到了,反过来变成了我们被包围了,而且敌人还能给我们来个中间开花,我们的士兵将面临的双线作战啊,这样的局面对我们很不利,还望师长下令,部队立即撤离垒固,撤往同古吧,否则的话,我们这些部队搞不好会全军覆没的!”汤恩伯第一个动摇了。
“放屁!就是援军来了,现在我们兵力也比他们多,我们怕什么!继续打,给我继续打,无论怎样,第15旅团一定要压制住对方的援军,其他部队继续进攻齐燮元这小子的步兵团,我一定要干掉他们!”
正是因为李纯坚持要吃掉两个步兵团,结果双方在垒固城北又恶战了三个多小时,由于指挥部对前沿的作战物资投放比较及时,战局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形势对于李纯来说却是越来越不利了。
“什么?两个步兵团都被围困了?”刘存厚拿着无线电大声的问道。在他不远的前方,现在已经是炮声隆隆,自己先后让两个步兵团轮番的进攻,但是都没有取得决定性的战果。原本看上去脆弱不堪的叛军的防线,现在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坚固,看来垒固果然是一块硬骨头。当然除了这些以外,刘存厚也知道,自己的进攻部队的精力也已经到达了极限了,再要这么拖下去,恐怕齐燮元他们就要全军覆没了。怎么办?再派援军,可是敌人要是还有圈套怎么办?到时候自己手下的这些旅团就会一个一个的被人家吃掉。
正在刘存厚焦急万分的时候,参谋长洪兆麟大踏步走进来,说道:“军长,前方的战况非常糟糕,为什么不动用咱们的王牌兵力?”
刘存厚一怔:“你指的是炮兵?不可能,不可能,双方现在是近身搏杀,大炮就是打得再准也会误伤到我军战士。”
洪兆麟急得一跺脚:“不是炮兵?军长你忘了?咱们还有装甲兵团和飞行轰炸编队。”
刘存厚迟疑着说:“不妥,不妥,陆军部命令咱们要尽量减少军备损失,那些尖端武器可都是咱中华帝国用钱堆出来的呀。”
“可是,陆军部还要咱们减少士兵的损失,与这些武器比起来,当然是士兵的生命更重要了。如果放着这些武器不用,而是白白耗费将士的生命,即使咱们获胜了,也会遭到陆军部和蔡锷将军的严惩!”
一番话点醒了刘存厚,他思量再三,最后咬了咬牙:“好,命令装甲兵团在飞行编队的掩护下对垒固发动进攻,混成旅随后跟进!”
“是!”
12日凌晨一点,20军开始了特别行动。首先出动的是航空队第三特别中队的八架侦察机。虽然月亮已经下山,而且能见度并不是十分的好。不过指挥部早有准备,在地面每隔一公里的地方设置了一个火堆,一个个熊熊燃烧的火堆点燃了通往死亡的道路。
一点四十分,飞机终于飞临了垒固的上空。虽然这个时候整个城市,除了几声零星的炮火外,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几乎一整天的对攻,令双方都已是精疲力尽。但是超低空飞行的飞行员还是通过垒固高高的佛塔确定了攻击的目标。接下来事情就变得异常的好办,飞机翅膀下安装的喷管喷射出白色的雾状体,瞬间整个垒固城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紧接着就是一声挨着一声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小小的垒固城瞬间被死神之翼所包围!
好在这座城里的百姓在得到战争的消息之前,就迁出了城外,所以,虎威军的炸弹可以放心大胆的向城里投放了。不过这一次,刘存厚用上了帝国最新研制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毒气弹!这种武器是由帝国授命西北军工局与德意志军方共同研制的,任何人在这种武器面前都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这一次,为了平叛,李宸授命帝国空军部的空军元帅兼任空军总督张作霖与空军总司令兼任帝国紫禁飞翔学院院长冯如提醒帝国空军出发时携带这种致命性武器,但是明旨告诉各路军队,要严格控制这种武器的使用。这一次,刘存厚认为时机成熟,断然决定要做这种新型武器的第一个实验者。
对于那些熟睡在战壕里的叛军来讲,死亡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点。大部分住在没有房顶的屋子里的士兵,都被这种带有苹果味的致命毒剂迅速的杀死。当然也有不少幸存者。比如,在外面防守的士兵,要么是住在严严实实的帐篷里面的士兵,或者是处于毒物上风区的士兵。但是相对于城南五千多名精锐的李纯师团来说,能够逃出这场浩劫的人的比例实在是太少了点,只有不超过四百人在这次的毒剂攻击中活了下来。包括叛军混成旅旅长张永强在内的官兵大部分在这次攻击中丧命,以至于幸存的叛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由于失去了指挥而陷入了混乱的境地。
凌晨三点,虎威军对垒固城外围的攻击正式打响。虎威军的炮兵把一发发炮弹打到了城东预定的位置。瞬间处于城东的缅甸伪军105联队阵地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接着已经渗透到敌人阵地边上并且潜伏了许久的部队,借着己方炮火的优势开始了攻击。显然叛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给搞昏了头,大部分的士兵在睡梦中被炮弹撕成了碎片,或者被子弹打成了筛子。剩下的士兵看着如同潮水一样涌来的虎威军,心里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鼓,比起正规军来说,这些伪军完全不堪一击。不过也有一部分人自发的组成以分队为单位,为了保命,他们三五成群,以一挺重机枪或者一挺轻机枪,甚至几把步枪为基点进行着阻击。一时间冲锋的虎威军士兵被敌人的密集火力给压制住了,特别是距离垒固城不远的41高地,这个坐落于东北角小土坡是城外的一个制高点。为了守住这个制高点,105联队凭借着有利的地形,在半个多小时内,击退了虎威军的三次攻击。为了拿下这个制高点,虎威军利用人数和速度上的优势,不断的使用班排以上的单位冲击对方的阵地。此外所属的炮兵则把山炮和迫击炮的炮弹砸到了对方的脑袋上。又经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的拉锯,伪军终于支持不住了。丢下一千多具尸体,仓皇向城里逃窜。
当虎威军发动反攻的时候,城南围困齐燮元的叛军还没有摸清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虎威军突然出现在他们的侧翼,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次中**队投入了装甲部队,一辆辆重型坦克隆隆作响仿佛地震一样的情形,让所有的叛军都感到惊愕。不过当第一辆四号战车从树林里冲出来以后,这种惊愕变成了恐惧。因为这种钢铁的怪物他们中大部分人只是听说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于是大部分的叛军士兵在战车到来之前选择了逃散,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东西是自己没有任何能力阻止的怪物。虽然有几个大胆的家伙想用人肉炸弹的方式去炸毁对方的战车,但是很快就被车上的步兵给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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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的定点轰炸和坦克战车的横冲直撞之下,城南的叛军开始大规模溃败,齐燮元立刻发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他立刻向指挥部请示希望自己能够带领部队攻击对方的侧翼,当然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刘存厚同意了对方的要求,毕竟这种战机十分难得,而且万一对方明白过来的话,可能反过来切断自己的侧翼。于是齐燮元率领着部队,发一声喊,如同恶虎扑食一般向对方的阵地冲了过去。
弹药的缺乏和士气低下已经严重的影响了叛军的反击能力,看到对方投入的生力军,刘存厚的第15旅团已经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了,105联队更是被打得抱头鼠窜,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的反击。他们只得抛弃自己手中的火炮和辎重向东南方向逃窜。不过这个时候齐燮元不准备给对方一点机会。他带领着手下的将士分成若干股作战单位,对逃窜的叛军进行疯狂扫射。
与此同时,飞机编队飞到了四散奔逃的日本士兵的脑袋上,肆无忌惮的向这些倒霉的人们丢炸弹,从普通的榴弹到燃烧弹,各种各样的炸弹制造出来恐怖效果让所有人都胆寒,在机头处安装的一门加特林机关炮和两挺马克沁重型机枪向叛军喷吐着复仇的火焰。本来就不是很平整的道路上变得更加坑坑洼洼,死去的人和死去地马的残骸散落在道路的四周,燃烧的汽车和各种各样的大型残骸则把本来就一塌胡涂的道路堵地更加的严实。估计眼前的场景连地狱都不遑多让。
刘存厚见时机成熟,一声令下,派出了一个师团的兵力开始猛扑垒固城这个方向。
此时,第一波毒气弹的浓雾已经消散,但那些在上次灾难中幸存下来的叛军听到熟悉的马达声和空气中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的苹果味道,立刻吓得四散奔逃,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城西两个团的团长就率先不见了踪影,接着不少老兵也开始逃跑。而这么一逃跑立刻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无数的士兵开始脱离自己地岗位向后方逃窜。有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而有地只是看到自己的同伴跑了也就跟着跑了。而这个时候原本应该执行军纪的执法官对此也无能为力。因为逃跑的人数实在太多了,甚至自己的高层也开始逃跑。最后当他们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那些原本执行军法的士兵也开始了逃窜。
源源不断的虎威军从后面兜着屁股向逃窜的叛军冲杀射击,垒固城外方圆五里的地方到处都是叛军的惨叫声和求救声。
“师长,我们旅长张永强……战死了。”独立混成第105旅团的参谋跑到师部,向李纯报丧道。
李纯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自垒固战役开战以来,张永强都是拼杀在前的,可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猛将居然已经战死了,这让李纯唏嘘不已。他猛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狗日的齐燮元,害死了我一员大将,我一定要他加倍的偿还,独立混成第105旅团的指挥权,暂时由你接管,部队继续给我进攻,进攻!”
“师长,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部队损失严重啊,到目前为止,我们师总兵力由最早的15000人降到了目前第105旅团的兵力只有3500人了,而两个独立步兵旅团总兵力已经不到5000人了,如果再打下去的话,我们真的会被对方给灭掉的呀。我们就算是报一箭之仇,也不急于一时,本来垒固就是同古的外围屏障而已,实在守不住的话可以放弃的,为了大局着想,我们撤吧。”汤恩伯苦苦哀求着。
李纯长叹了一口气,下令道:“全体撤退,向同古方向撤退!”
各部得到了师长的的命令之后,终于都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几日的战斗,这些官兵都是硬撑着的,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样撑下去能够撑多久,反正没人会相信能够扭转战局的,现在,师长下令撤军了,大家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暂时放了下来。
叛军的残兵败将撤了,缅甸重镇垒固被20军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就占领了,看到战场上到处横躺的尸体,刘存厚的心都在滴血:“传我的命令下去,好好的安葬我们牺牲的将士,我要为这些忠勇的战士们亲自写一篇祭文,凯旋后用我自家银两拨去安抚他们的亲属,大家休整一天后,向同古进发!”
此时,在夕阳映照下的垒固大地,变得一片血红……
就在中国忙于抗拒水灾,剿平内乱的时候,在地球的另一端,伦敦刚刚遭受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风暴,这场风暴造成的打击甚至超过了美国华尔街的那场风暴,伦敦的世界金融中心的地位被彻底瓦解了。但是没有知道主导这场风暴背后的人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因为像华尔街风暴一样,来临之前没有一点儿征兆,更没有人知道这次风暴的幕后操纵者和最大受益者是中国!
罗斯柴尔德家族通过这场金融之战,重振了家族事业,作为报答和回馈,罗斯柴尔德家族将从伦敦赚取的近50亿英镑全部馈赠给了中国,并且把总部迁到了中国上海。精明的罗斯柴尔德当然知道,这笔钱对他的意义远远没有获得中国政府的支持那么大,他看得非常清楚,相对于日薄西山的英国和法国来说,中国才是未来世界的主宰者,家族事业能够依附于这个国家,将会获得蓬勃的发展生机。
就在罗斯柴尔德把英国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5月,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在伦敦郊外的一个渔民俱乐部里召开了重要的第二次代表大会。
出席大会的43名代表在历时24天的会议中围绕制定党的纲领、章程和统一的组织机构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以列宁为首的布尔什维克派(又称火星派,因列宁主编的《火星报》而得名)与以马尔托夫为首的孟什维克派争论的尤为激烈!
大会的组成是由组织委员会预先确定的。按照大会的章程,组织委员会有权邀请它认为需要邀请的人(有发言权)参加大会。大会一开始就选出了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所有与大会组成有关的问题都交给它(委员会)去解决。
选举主席团是大会刚开始时极重要的一幕。马尔托夫主张选出9人,每次开会由这9人推选3人主持,而且他还提出一名崩得分子参加这个9人委员会。列宁主张只选出3人在整个大会期间主持会议,并且要由这3人“严格掌握”。结果选出了普列汉诺夫、列宁和斯大林。
这次会议几乎是伴随着争论而结束的。
此次大会通过了党纲,在国际共运史上第一次把争取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列为党的基本任务。在讨论党章时出现尖锐的分歧,列宁主张建立一个集中统一、组织严密的党,要求每个党员必须承认党纲,在物质上帮助党并参加党的一个组织。最后拥护列宁观点的人占多数,称布尔什维克,反对者占少数,称孟什维克。该大会宣告了布尔什维克党的建立,标志着列宁主义的诞生。
接着,大会通过了11项策略性的决议:(1)关于游行示威的决议。
(2)关于工会运动的决议。
(3)关于在教派信徒中的工作的决议。
(4)关于在青年学生中的工作的决议。
(5)关于在审问时应采取的态度的决议。
(6)关于工厂的工长的决议。
(7)关于1892年阿姆斯特丹国际代表大会的决议。
(8)关于自由派的决议(斯塔罗韦尔提出的)。
(9)关于自由派的决议(普列汉诺夫提出的)。
(10)关于社会革命党人的决议。
(11)关于党的出版物的决议。
最后,列宁走上主席台,代表新的布尔什维克组织作了讲话,他的题目是《告全体党员及俄国一切劳动阶级书》。他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稀疏的头发,配合着标志性的手势高声说道:“同志们!大家知道,在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189上,布尔什维克党的代表占了多数。这一事实是理解刚刚在彼得格勒和莫斯科以及在全俄各地发生并获得胜利的革命所必需的基本事实。一切拥护资本家和不自觉地充当资本家帮手的人和政府,这些破坏全部政权归苏维埃这一新革命的基本原则的人,常常忘记和回避的也正是这个事实。俄国除了苏维埃政府以外,不应当有别的政府。在俄国,已经争得了苏维埃政权,因此,政府由一个苏维埃政党手里转到另一个苏维埃政党手里,无须经过任何革命,只要通过苏维埃的决议、苏维埃代表的改选,就可以实现。在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布尔什维克党占了多数。因此,只有这个党组织的政府才是苏维埃政府。大家知道,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会在成立新政府和向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提出新政府成员名单前数小时,曾邀请二位最著名的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即卡姆柯夫、斯皮罗、卡列林同志参加自己的会议,并建议他们参加新政府。我们极为遗憾,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同志们拒绝了这个建议,我们认为他们的这种做法,对革命者和劳动群众的拥护者说来是不能容许的,我们随时都准备接纳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参加政府,然而我们声明,我们作为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的多数党,不仅有权利,而且对人民负有义务组织政府。大家知道,我党中央委员会向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提出了清一色布尔什维克的人民委员名单,而代表大会批准了这个清一色布尔什维克的政府成员名单。因此,说什么布尔什维克政府不是苏维埃政府,这种骗人的鬼话是彻头彻尾的谎言,都是来自人民的敌人,苏维埃政权的敌人。也只能出自他们的口。恰恰相反,现在,在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以后,直到召开第三次代表大会,或直到苏维埃改选,或直到中央执行委员会组织新政府时为止,只有布尔什维克政府方能被认为是苏维埃政府。”
PS:作者提醒一下,灭袁战不会很快结束,中间会穿插一些世界局势的内容,毕竟第二次世界大战就要开始了,世界将会起很多变化。灭袁之后将会重点写点儿希特勒和德国法西斯的崛起,还有日本法西斯的膨胀,轴心国的形成,德日两国也将成为中国最大的敌人。另外朋友们对于世界大战的开局有什么好的建议都可以提出来,作者会认真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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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让一切信念不坚定的分子,一切动摇分子,一切怀疑分子以及一切被资产阶级吓倒、听信于资产阶级直接间接的帮手的叫喊的分子去惭愧吧。在彼得格勒、莫斯科及其他各地的工人和士兵群众中没有发生丝毫动摇。我们的党团结得像一个人,坚定地捍卫着苏维埃政权,捍卫着全体劳动人民的利益,首先是工人和贫苦农民的利益!但愿全体劳动者都能沉着而坚定!我们的党,苏维埃中多数派的党是团结一致地保卫着他们的利益的,而千百万城市中的工人、前线的士兵和农村中的农民一如既往地拥护我们的党,决心无论如何要使和平成功,使社会主义胜利!”
德国柏林。
这天柏林的天气并不好。天空灰蒙蒙的,瑟瑟的北风呼呼的刮着。在柏林总统府的门口,准备就任新的魏玛共和国总统的艾伯特,以及总理郝尔曼;穆勒,最高统帅部兴登堡将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等一大批德意志政府高官,都矗立在寒风中,向着大街的另一端焦急的张望着。对面是德国国会大楼,一帮国会议员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响起了礼炮的轰鸣声,一列黑色、中间还有一辆黄金车的长长的车队缓缓驶来,兴登堡悄悄对艾伯特说:“等一会儿说话要警醒一点儿,这位客人可不好对付。”
艾伯特恍然点点头。
车队在总统府门前停下,率先下来的是几十个身着便衣的中**情特工,紧接着是中国驻柏林大使馆的大使、参赞和工作人员,再后来是中国外交部部长伍廷芳和外交部高官。
兴登堡没等别人反应过来,第一个大踏步走到第一辆汽车门前,微笑着看着车窗里的人,举止和神态显得异常恭谨。
车队中一辆重量型的黄金车车门一开,走下来的是中华帝国皇帝,李宸!
这一次,他应邀来柏林参加魏玛共和国第一任总统艾伯特的就职仪式,在临来之前他召见了在北京避难的德皇威廉,威廉听到这个 消息后愤愤不已:“德意志第二帝国完蛋了吗?不!魏玛共和国?我根本就不承认,只有我才是德意志真正的主宰。”
李宸清握着威廉颤抖的手说:“威廉,你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了,尽管你不愿意接受,但这毕竟已经成为了事实。”
威廉无比的沮丧,低下头来说道:“妹夫,你打算参加这个所谓的总统就职仪式吗?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去的为好,你应该知道兴登堡是一个阴谋家,艾伯特无非是他推到前台的一个傀儡而已,实际的政府权力还掌握在兴登堡的手里。你想想,这样的就职仪式有意义吗?” “威廉,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德意志虽然已经易主,但是中国和德国的友谊还在,这不是朕的事,而是帝国外交大局,所以这个就职仪式朕经过再三权衡,还是决定要参加的。”
威廉点点头,他知道李宸会去的,中国怎么会因为自己一个落魄之君为放弃与德意志的关系呢,“那好吧,大皇帝陛下,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能再说什么,但是我建议你一定要留意那个阴谋家兴登堡,他可以葬送自己的君主,同样也可以做出对你不利的事啊。”
“好,谢谢你的忠告,朕会注意的。”
此时,李宸走下汽车,深吸了一口柏林寒冷潮湿的空气,觉得脑子里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几天来的奔波疲劳一扫而光,看来柏林真的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地方。
为了迎接这位尊贵客人的到来,总统府门前的大街已经戒严,鲁登道夫精心挑选了一百名总部卫队仪仗队士兵。这些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上下,里穿着黑色的警服,外面穿着黑色的防弹衣,戴着黑色的钢盔,脚上踏着擦的锃亮的高统皮靴。所有人都高高的举着手中的毛瑟步枪,一个个如同大理石雕塑一般站在道路两侧。
李宸内穿金黄衬衫,外着明黄色镶金边的燕尾服,戴着明黄镶金边的礼帽,穿一条明黄色镶金边的西裤,脚蹬一双英伦式明黄靴,手拿黄金盘龙镶宝石的文明棍,戴着黄金镶边的现代黑墨镜,左右手的拇指和中指上都戴着刻有龙纹和“中华帝国皇帝陛下”的金扳指,明黄腰带右边别着一把刀鞘为外镀黄金、上刻九龙腾飞,刀柄是由高级合金钢贴金箔制成,刀身为优质不锈钢制成,护手采用合金精工铸造而成,外镀黄金,上刻金龙、金凤凰和和平鸽,长100cm,宽2。5cm的中华帝国皇帝御用指挥宝刀,名为“中华龙威刀”,左边别着明黄色绣龙纹手枪袋,里面装着黄金沙漠之鹰防身,威风凛凛地走在红毯之上。
兴登堡赶忙上前,向中国皇帝鞠躬致意,恭敬的说道:“皇帝陛下,欢迎,非常欢迎您的到来!”
李宸笑了笑:“兴登堡将军,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上一次是在中国的香港,这一次是在德国的柏林,朕希望有机会可以在北京再次见到你。”
“那将是我无上的荣幸。”兴登堡回头向艾伯特使了个眼色,新总统赶忙疾步过来,对李宸说:“我代表德国人民欢迎您的到来。”
李宸打量了一眼这个新总统,四十几岁的年纪,头发却已经稀疏的不成样子了,身体干瘦得似乎一阵风过来就能吹上天,那张脸白得没有一点儿血色,没有半点儿总统的气魄,倒像是太平间里化尸工人,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心说兴登堡做戏也做不逼真,千挑万选竟找出这么一位来做傀儡总统,就他满脸的窝囊气,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但这种事只是心知肚明就可以了,实在不便揭穿,李宸握住艾伯特干瘪的手,笑道:“朕代表中华帝国所有百姓,恭喜阁下荣任魏玛共和国总统。”
“谢谢,谢谢皇帝陛下……”艾伯特在李宸面前一下子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时,总理穆勒、总参谋长鲁登道夫等人先后过来与中国皇帝见面,接着,宾主一行人步入总统府的大门。
“全体注意!”鲁登道夫威猛的大声喊了出来。“啪!”在那里列队的所有仪仗队士兵在听到鲁登道夫类似空袭警报的声音后,都熟练的的敲了敲脚后跟,发出一致的声音,接着他们把自己的身子如同弹簧一样绷的笔直。而那些仪仗兵的头则高高的昂了起来,他们眼睛全部都注视着自己枪口的准星,摆出一副异常庄重的样子。
直到中国皇帝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典礼仪式大厅时,站在门口的仪仗兵猛的抽出挂在自己腰间的那柄长长的指挥刀,然后握着刀柄的手腕上下动了几下,闪亮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了几朵漂亮的刀花,接着他把刀身与自己的身体平行。
“敬礼!”鲁登道夫再次命令道。
“哗,啪!”所有仪仗队的士兵同时整齐划一的把手臂伸直,等待这位尊贵客人的检阅。李宸看了看整齐的仪仗队后微微的朝他们点了点头,心说德国的军容堪称世界第一啊,然后慢慢的从队伍的前面走过,而那些仪仗队士兵则对其报以注目礼。队伍不算很长,所以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就走完了,随后就在德国外交部官员的指引下做到了贵宾席的位置上。他左右看了一下,原来各国的元首政要都已经做到了这里,包括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意大利国王翁贝托一世,法国总理白里安,西班牙首相安东尼奥,伊朗王国国王纳赛尔丁,美国总统格罗弗在内的多国政要都在座。李宸刚一坐定,人们就纷纷向他身边的作为靠拢过来,要知道中国现在是欧洲最大的债主,欧洲主要国家都在受东方援助计划的贷款援助,关绪清则很从容的与各国元首打招呼,谈笑风生。
兴登堡满意的看看贵宾席上的各国嘉宾们,到了此事一切都已安排就绪,他终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抬腕看了看手表,11点40分,仪式还有20分钟才开始,以自己这个身份,看来是没有办法亲身体会了。想到这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谁叫自己把德皇赶下台,又是德**方的最高长官,德国虽然是一个崇尚军事的国家,但是人们都比较抵触军人篡权,要想登上德意志帝国最高权力的顶峰,还必须要经过一个漫长的过渡期,在这个过渡期里,艾伯特是最好的傀儡人选了。
兴登堡摇了摇头,打算让手下再加强总统府的戒备,可是他的脚还没有迈出去后面就有人叫住了他:“将军!”护卫在兴登堡身边的警卫官从后面冲了上来,“总统阁下,希望您陪同参加阅兵仪式!”
“啊!知道了!”兴登堡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不禁高兴,也难怪艾伯特那个从没见过这么大世面的窝囊废此刻心里肯定没底儿,没有兴登堡在身边,就凭他当然觉得无法应付了。
心中这么想着,可是当他踏上那些大理石台阶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随着越来越高的台阶而逐渐的沉重起来。于是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原来笑容满面的他们此时也一个个的板着脸,看来他们此时的心情也很紧张啊。各国媒体记者的闪光灯“咔咔咔”的响个不停,妖异的蓝白色光芒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在德国陆军总司令弗里奇上将的陪同下,艾伯特从总统府大门前的台阶上缓缓的走下来,踏上红地毯,由于过度紧张,两腿都有些发软,走路也显得不是很顺畅。兴登堡在他身边低声嘱咐道:“显得自然一点儿,你父亲死了吗,为什么哭丧着脸,要面带笑容,事先我是怎么嘱咐你的。”
艾伯特强自打起精神,兴登堡的目光则坚毅而又不失威严,一边迈出沉稳而又有力的步伐,向仪仗队行举手礼。仪仗兵们见到了新元首和尊敬的兴登堡将军都甚为激动,都挺直了腰板,大声喊道:德意志万岁!魏玛共和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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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阅完毕,艾伯特来到帝国广场的中央,兴登堡代替总统对前来出席总统就职典礼的军队将领们发表讲话:“德意志的守护者门,你们第一次在这里接受魏玛共和国总统的检阅,也是在全体共和国人民的检阅,你们代表一种优良的思想,对于德国上千万的人民來讲,我们知道,体力的劳动将不再是区分人与人之间的标志。相反的,他会将我们紧密的连接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在德国,再也不会有体力劳动者被其他人所歧视的现象发生,将来,整个国家都需接受你们这样的训练。你们要知道,今天你们不仅出現在来到这里的几千位嘉宾面前,而是出现在整个德国面前。正如你们光荣的为帝国服务一样,整个国家都用骄傲和愉快的眼光注视着你们,我可爱的孩子们!德意志万岁!魏玛共和国人民万岁!”
将军和士兵们都被兴登堡极富煽动性的话语所感染,不约而同的向他行举手礼表示效忠。
从兴登堡骄傲的神色和夸张的举止,李宸就可以看出来,兴登堡其实是把艾伯特的就职仪式当成了自己的就职仪式,他正在享受着德国人的朝拜和全世界瞩目的目光!
接下来进行的就是今天的重头戏,总统宣誓仪式。总统的宣誓仪式设在四楼大厅。虽然说不像法国凡尔赛宫和英国白金汉宫的那么大,但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建筑面积看上去也是十分的宽敞。厅内是用名贵的白色的胡桃木装饰的,显得异常的雍容华贵。大厅的南方是一扇非常大的落地窗,窗户的两边则挂着两幅画。一幅是普鲁士伟大的皇帝菲列特二世的全身肖像画,而另一幅,则是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一世在凡尔赛登上德意志帝位时候的场景。窗户的正对面是一座小神龛,神龛里供奉着一座金质的十字架。
艾伯特在兴登堡的指引下走到了神龛的附近,而其他人则静静的站在了靠近大门的地方。他面对那个代表神权的十字架做了一会儿小小的祷告,紧接着礼拜室对面的大门打开了,出来的是梵蒂冈的一个红衣主教,那个家伙胖胖的身躯,穿着一件红色的斗篷,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圣经》。跟他们后面的则是帝国新任的部长们。
红衣主教来到了艾伯特的面前,艾伯特怯生生的伸出了手,红衣主教看了新总统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伸出了手。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接着艾伯特走到了那个窗台前面,然后对着神龛站好,而那个红衣主教则拿着《圣经》站在了他的左方,艾伯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按在了《圣经》上。
“你庄严的宣誓!”红衣主教缓缓的开口说道,“履行总统的义务,不牵涉党派的斗争,为国贡献!”说完这句话,红衣主教停下来看了一下艾伯特。
“我会的。”艾伯特的回答软弱而无力。
“你再发誓,遵循宪法,尊重魏玛共和国的一切利益!”红衣主教继续说道。
“我会的。”艾伯特恍然的点了点头。
“那么,愿上帝保佑你!”红衣主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完,就回过头去,默默注视着玻璃窗外那阴沉的天空。
艾伯特回过身来,正好与兴登堡面对面,兴登堡发现新总统的脸色已经由惨白变成了蜡黄,满头都是凝聚在一起的细密的汗珠,嘴巴张合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兴登堡觉得不对劲儿,正要过去搀扶的时候,艾伯特已经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总统昏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怎么搞的?”
“呵,这一下可有热闹可看了。”
“……”
大厅里的人们立即骚动起来,人们对于这一突发情况的反应都不一样,有的担心,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兴登堡一皱眉,赶忙叫人找来了军医官,经过一阵忙活,证明总统只是一时情绪过于紧张而导致的脑供血不足,发生突然晕厥,几名军医七手八脚的把总统抬到了楼下的休息室里做进一步观察。
兴登堡狠狠咬着牙齿,心说艾伯特这个废物,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接下来该是总统发表就职演说的时间,可是以艾伯特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关键环节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兴登堡把心一横,对着在场的嘉宾们说道:“各位来宾,刚才大家看到了,那是一个绝对偶然的事件,我相信各位都会觉得非常遗憾,不过幸好总统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但是他无法进行接下来的就职演说了,为了使这个仪式变得完整,我希望由我来代替总统阁下完成下面的演说。”没等大家发表意见,兴登堡就已经大踏步的来到演说台前,看着最前排的中国皇帝,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他自己人生第一次代替总统的演说宣言。
“魏玛共和国的成立标志着德意志国家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虽然魏玛共和国是以严格的纪律,力量和自我节制来实行革命,可是我们经常可看到一些外国报纸,在字里行间诋毁我们想建立的新国家。显然的,他们即傲慢,知识又贫乏的可怜,把我们本愿建立民主政治典范的政治,批评一文不值。所幸的是,这个共和国的建立是揭露这些谎言的最好证据。所以说,我们有权利去为我们的共和国辩护,我们不让我的共和国被讥评为一文不值,也不让外国疯子来打扰我们的工作!不论是谁,凡是干涉我们的使命,即使他是想借助虚假的民主借口也好,是像俄国赤党走极端的革命分子路线也好,抑或是反动的梦想家也好,全都是我们民主的公敌。我们在今天这样一个紧张的时代,我们不要那些藉上帝之名,以圣经箴言来教训别人的人,也不要那些一边无事可做,一边以在对别人的工作冷嘲热讽的人,我们所需要的是使全民大团结的人,我们就需要做这类工作的人。”
兴登堡一上来就是如此激烈的发言,立即引起了台下嘉宾的骚动,关绪清却依然旁若无人的注视着台上高傲的兴登堡,他知道此时的兴登堡已经不是代替总统发言的人,而是直接向世界宣告,新的德意志国家的立场。
只听兴登堡继续说道:“我们的基本信条是国家的发展要靠德意志人民的努力。一个国家的生活水准是该国全民总产量的累积,也就是说薪资的数额要与工作所出产的货品数量成正比。在今天这种教条并不使人满意,因此有人在大喊着现在的德意志是‘高薪资,少工作’。新的共和国将会首先致力于改变这个现状,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让所有的日耳曼人都有充足的牛奶和面包。”
“我可断定未来的十年内,德国人民将会念念不忘他们的办事效率,并将深以为傲。他们的成就之一是他们创造了政府领导权的结构,这种结构将由原德皇威廉二世的军事独裁演变为魏玛共和国的国会民主,这是全体德意志人民的选择,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尊敬的爱德华陛下,请恕我直言,假使大英国的今天就突然瓦解,而英国就只好自谋生计,那英国人民也许就会了解到我们今天所遭遇到的经济情况是如何难了。假使一个国家没有黄金准备金,没有外汇兑换,而是因为一个议会民主国家在遭到掠夺之后,又饱受世界性饥荒的蹂躏,已达五年之久;换句话说,我们每平方公里得喂饱140人,而且我们也没有殖民地来供养我们。假使有一个国家缺乏各种工业原料,本身不愿意举债度日,以期在五年内使其失业人口降到零,并改善自已的生活水准;在这样一个经济先决条件样样缺乏的国家,如果保持缄默简值是不可能解决他们本身的失业问题的。举个例子,法国对属地的声明所有权,一年比一年的高声疾呼,这些属地并不是法国自别的国家掠夺而来,而是这些属地对世界强国是个累赘,却是法国民族生存所不可缺少的。正如我一再声明,德国对法国没有领土的要求,而且我们还归还了赛尔河,我们相信法德领土迭生纠纷的时刻也将告一段落。那是前任的威廉二世所造成的恶果,不应该成为制约德法两国关系发展的永远障碍。德国除了希望有自己的属地外,与英国也是毫无瓜葛。然而,我们对属地的愿望不会构成再引起两国冲突的理由。我认为唯一具有毒素而且会伤害到两国共同生活的事情,便是今人完全忍受不了的报纸的恶意渲染,它们形容两国为‘无法沟通’。”
此时,兴登堡的话锋已经由魏玛共和国成立的意义转到了国际关系上来,他的话里话外都在表明新政府的立场,那就是要与各大强国之间建立起平等的积极的外交关系,在此基础上,德国要向小国或者弱国谋求利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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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登堡看着爱德华七世说道:“英国政府要求利器限制或禁止爆炸。英国政府的这种要求,我在早些日子以前也曾提议过。而且,我在当时还建议世界最最首要的事情是要防止不著名的报纸上的文章来歪曲世界的公论。我们都很清楚我们与欧洲各国所订的疆界,没有一国会觉得满意。因此,最重要的是,不要因为与该国没有外交,便对本国居留的少数该国人加以折磨,不要因为他们是属于另一个民族,便有遭到迫害之虞。因此已证实确有数种可以减少紧张关系的方法。可是那些以武力来防止可以建立欧洲新平衡,又可减缓紧张关系的国家,有一天必将会为他们自己的国家带来战争。他们也不能肯定说,只要德国不强盛,而且没有的防卫的能力,德国就会容许他们不断地加害在前线的德国人。”
兴登堡把目光落在伊朗王国帝王纳赛尔丁身上,接着说道:“现在,我们来淡淡伊朗。它虽然与德国不属于同一个民族。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与德意志帝国有悠久的历史和文化关系。可是在北京和会之后,两国在疆界的划分上面出现了一些分歧,两国一直在积极的努力的来化解这个分歧,于是我们在去年签订了一份《谅解备忘录》,这份协议主要是为了去除隔膜和障碍以达成最后的折衷方案。可是不论我们愿意与否,这种今人难堪的关系可能是未来灾祸的种子。我们由于缺乏聪智和由于疏忽,命运的滚轮已经在滚动了,人力是阻抗不了了。我很乐意对你们说,邀请伊朗皇帝陛下来访问我们,他很同意我的观点。我们的基本意图是使两国关系产生低温。我希望对伊朗努力与德国达成合作表示谢意。德国不是爱好战争的国家。它是一个英勇的国家,我的意思是说德国不想战争,但也不怕战争,它爱好和平,而且也爱好它的荣誉和自由。
兴登堡微笑着看着李宸说道:“伟大的中华帝国,过去、现在、将来都会是德意志国家最友好的朋友,我们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与中国保持更深入的合作,包括军事、经济、贸易等等方面,德国愿意看到一个日益强大的中华帝国,他的崛起对于我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也希望中国能够在世界问题上一如既往的给予德意志支持,我们始终都是亲密的伙伴。”
兴登堡收起笑容,提高了声音:“新的共和国不属于任何阶段、任何团体,而是属于德国全体人民。它将帮助肯与我们和平相处的民族。它将使他们更乐于尽他们的本份。我现在祈求上帝,祈望它在未来的日子里赐福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所作所为、我们的远见、我们的决心,祈求万能之主不要让我们染上自大和卑躬屈膝的毛病,祈望它帮助我们找到德国应走的路,祈望它赐给我们勇气做应做之事。祈望它帮助我们不要在恶势力下胆怯、在危险下懦弱。魏玛共和国和德国人民万岁!”
就职仪式后,由兴登堡主持召开了盛大的欢迎宴会,宴会过后,李宸没有回德国政府安排好的豪华别墅,而是在黎庶昌,赵秉钧(恒瑛被调任到陆军部做了总参谋长)等中国官员的陪同下,一同登上了莱茵河上的一座豪华游船,顺流而下,欣赏沿河两岸的美景。正如李宸所说:“来到北京就一定要去长城,来到柏林就一定要游览莱茵河。”
今天游人如织,被冠以“浪漫莱茵”之名的莱茵河,它的过去却曾经是刀光剑影的杀戮战场。河畔各处山坡上众多造型优美的中世纪古堡使莱茵河增添了丰富的人文气息,成为今天人们欣赏的焦点,而它们大多都有着血腥的过去。直到19世纪初它才为众多德国浪漫诗人和画家“发现”,并冠上“浪漫”之名。
莱茵河是德国的命运之河;也是德国历史和日耳曼民族精神的象征。这是游览德国不可错过的地方。这条欧洲最繁忙的河流发源于阿尔卑斯山脉,是仅次于伏尔加河和多瑙河的欧洲第三大河。它从南到北穿越德国经荷兰流入北海,最值得游览的是在普法尔茨州从宾根到科布伦茨长约50多公里的一段。“莱茵河中上游河谷”短短一段河道就荟萃了密集的城堡和古典小镇,有着丰富的人文历史气息和旖旎的自然风光。大多数人都是乘船一走而过。而李宸觉得这里才是德国文化精髓的荟萃之地,要了解德国首先要了解德国文化,他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
船从宾根镇开出,景观就一个接一个出现。船头早已坐满人,为了不错过左右两岸出现的景观,只能在左舷和右舷间穿梭,显得非常忙碌,但最终还是不小心错过了河中的鼠塔。这一段莱茵河,两岸是丘陵小山;河畔各小镇上高低错落的建筑和尖顶教堂,背后衬着山坡上的葡萄园;鲜红色的列车不时穿行在河畔树丛中,这本身就是一道很不错的风景。
李宸里穿金黄衬衫,外披明黄色休闲西装,一条明黄色休闲西裤,一双明黄色休闲马靴,戴着镶金边的现代墨镜、金手表,油光可鉴的斜庞克发型(在李宸出发前下了旨意,为竖帝国新风,剪辫之,随意何发型皆准许),走在路上观赏着,还不时的点头称赞。
陪同中国皇帝游览的有德国外交部长和总统警卫队的几名精悍保镖,由德国政府临时指派了一位女导游,名叫安娜。
安娜虽然只有18岁的年纪,但是口齿清晰,精通德、法、英等多国语言,难能可贵的是她对于中国语言和文化也非常精通,在德国著名的柏林大学里主修汉学。而且安娜举止有度,聪慧美貌,是受聘于德国外交部年龄最小的讲解员。
李宸拿下墨镜,别在衬衫的领子上,听着安娜轻柔的讲解声,看着莱茵河两岸充满特色文化美景,一时间感到如堕烟云……
从宾根开始,对岸就有吕德斯海姆小镇和享有“红葡萄酒之乡”美誉的阿斯曼豪森小镇,两镇间山顶上有纪念德意志统一的尼德瓦尔德巨大纪念雕塑和山下的阿伦费尔斯古堡废墟。这里标志着中莱茵河谷上游的开端,相当于长江三峡的夔门峡口。
接着便是莱茵河西岸的莱茵斯泰恩古堡,它始建于9世纪,是莱茵河地区最古老的古堡,1825年被普鲁士皇室改建为夏宫。上一个古堡还未离开视野,同在西岸的莱希茵斯泰恩古堡又出现眼前,古堡下面是一个露营地,在这里河边住一晚的确不错。紧接着是莱茵河西岸的苏耐克古堡。这一带莱茵河两岸都是葡萄园,此地盛产著名的德国莱茵河葡萄酒。
再往下是西岸的村庄和矮小的汉博格古堡,这古堡现在属于私人所有,不对外开放。在人类弱肉强食的“丛林时代”,只有将自己关在城堡内才是安全的。一个家族如果强大起来就修建属于自己的城堡,然后再向外扩张形成小邦国,失败了则退回自己的城堡继续生存下去,1000多个小邦国就是这样形成和消失的。因此至今还有属于一个家族长达千年的古堡。
过东岸的劳池镇后便是西岸半山上的费尔斯腾贝格古堡。再往前是西岸的斯塔莱克古堡,现已改建成青年旅馆,虽然上面风光好,但是背着大包爬上半山还是不方便。行船才45分钟,现在来到巴哈拉赫小镇。
巴哈拉赫小镇被誉为莱茵河畔最美的小镇,她的街道和建筑不但古老而且具有非常的艺术美感。小镇近河边有个古城门,在德国古老的小镇基本上每个镇都有城墙和城门。镇上不少用木板条建的屋就是德国特色的传统建筑。漫步在宁静的莱茵河小镇的小石板路上,看不到现代的痕迹,仿如回到了过去的年代。
还有就是在水中央的美丽纯白色船形城堡普法尔茨古堡,它建于14世纪,原是河中收盐税的关卡,普法战争中普军以此为桥头堡渡河打败法军而使这座古堡威名远扬。后面东岸山上就有古腾费尔斯城堡和山下的考波镇。转过头来,莱茵河畔西岸山上又出现红色的斯岗博格古堡,关于七姐妹变成岩石的传说就发生于此。德国著名诗人海涅的名诗《罗蕾莱》写的就是这个传说,谱曲后更成了流传甚广的名歌。
这一段走了40分钟,李宸让把船停靠在莱茵河西岸小镇圣戈尔岸边,他要下船到处走走。
赵秉钧的警卫团虽然担心,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总统卫队倒是真的着了慌,急忙通知当地政府,派出了治安联防队,把这座小镇全部戒严。
在莱茵河岸边,这是一个较大的镇,山上有莱茵河地区最大的莱茵费尔斯城堡,这座城堡建于1245年。地上铺的是古老的黑色石砖,镇子里四处弥漫着淡淡的山岚,粘着人的头发和皮肤,觉得非常惬意。
美丽的导游安娜一边走一边为尊贵的客人讲解这座小镇的历史,李宸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安娜,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用迷人清朗的声音说道:“安娜小姐,你去过中国吗?”
安娜怔了一下,不知道皇帝陛下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她恍然摇了摇头,“没有,皇帝陛下,我虽然是主修汉学的,而且我也一直渴望有机会去古老的中国看一看,但是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中国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个美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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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目光闪动:“朕以为你要是想学到全世界最地道的汉学还是要到中国去,那里有全世界最好的汉学学府。”
安娜讶道:“是吗?对不起,皇帝陛下,我对中国的了解还仅仅限于书本上,对于中国的学府更是一无所知。”
“如果你愿意到中国去,朕可以让你到帝国最好的学府北京大学去学习,那里有全世界最著名的汉学家,校长是前清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儿子李经述,副校长是中华名将左宗棠的儿子、中华帝国第二大元帅、最高统帅部的最高长官同时也是著名的书法家左孝同,保证你会终生受益的。”李宸很认真的说道。
“皇帝陛下,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您要推荐我到中国去学习呢?”安娜抚着自己前额的金发,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李宸笑了,继续向前走,随口说道:“朕觉得你这个女孩不错,大有深造的潜力,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朕也不会勉强。”
“我愿意!”安娜站在那里坚定的说道。
李宸回过身来,看着安娜,“你说什么?”
“我愿意,皇帝陛下,但我有一个请求。”
“哦?什么请求?”
“我要在中国定居,我要随时都可以见到您,甚至……”安娜咬着嘴唇,“甚至我要陪伴您。”
李宸仰面大笑,握住了安娜白皙的手,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笑着,一边古老小镇的黑石街上走着。
远远的看着皇上和安娜的背影,赵秉钧来到黎庶昌身边,低声说道:“大人,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和一个德国导游又说又笑的,真让人搞不明白。”
黎庶昌笑道:“赵警官,你一向只知道保卫皇上的安全,于这男女两情相悦之事懂得也未免太少了吧。”
“什么?大人的意思是皇上看着那个导游了?”
黎庶昌微微点了点头。
赵秉钧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不妥,不妥,不妥……”
“怎么不妥?”
“皇上乃是九五至尊,代天巡守,怎么能随便找一个德国女子,这么着不明不白的,成什么体统。”
“赵警官,你什么时候也学得像那些清流了,皇上一向行事都出人意表,不在乎那些个条条框框,而且皇上一向都是乾纲独断,更何况这是皇上自己的私事,谁敢说什么风言风语的。赵警官,时代不同了,思想要变一变了,环顾古今,哪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没有点儿风流韵事,像俄国的彼得大帝,像法国的拿破仑皇帝,像我国的霸王项羽等等,这都是再也寻常不过的了。”
赵秉钧这才不再说什么了。
李宸一行人在镇上用过了午膳,继续乘船往前。前一段路城堡多在西岸,从这里往下,城堡便多在东岸了。圣戈尔镇对岸是圣戈尔斯豪森镇,它的山上有著名的猫堡。同在东岸与它相对的是建于1356年的鼠堡。猫堡是主教建的,鼠堡是伯爵建的,猫堡是用来镇着鼠堡的,说明当时宗教势力强于世俗的势力。
沿途经过一些河边可爱的小村庄后来到东岸两个山头上的列本斯汀堡和斯特隆博格堡,它们当年分别由兄弟两人拥有,但却已反目成仇,因此称为兄弟对峙城堡。接着,就来到了河谷中最大的博帕德镇,从这里上山可以看到莱茵河的“四湖风光”。所谓“四湖风光”是指莱茵河在此拐了几个弯,从山顶上看到山谷中远近共四处地方露出莱茵河的水面。
从博帕德镇再上船继续行程,来到东岸的马尔克斯古堡已是夕阳西下时分,古堡之下是布劳巴赫小镇,这里已经很近科布伦茨了。过西岸的史特臣古堡后不久,夕阳之下的埃伦布赖特施泰因城堡就出现在眼前,李宸最后决定今晚就歇宿在这座城堡里。
安娜一路上与皇帝陛下相谈甚欢,到了后来两人眉目之间已经显出了浓情蜜意,最后,李宸邀请安娜在古堡中进餐,安娜愉快的答应下来,这个晚餐进行的漫长而又温馨,直到晚上9点多才结束,李宸还派人把安娜护送回了住处。临分别之前,两人约定两天之后一起回北京。
安娜走后不久,李宸把外衣脱下,只剩钮祜禄皇后生前给他绣的明黄九龙腾飞寝衣裤,还有一双杏黄缎平金绣金龙出云袜,正要躺下休息,古堡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人正是兴登堡。
李宸赶忙披上明黄九龙腾飞的睡袍,穿上明黄龙鞋,非常热情的接见了这位德意志的实际掌权者。
“皇帝陛下,今天游览莱茵河,觉得愉快吗?我想那一定是一段奇妙的旅程。”兴登堡说道。
“不错,朕既然来到柏林,就想更进一步的了解一下德国文化,看来这一次是不虚此行啊。”
兴登堡非常狡黠的说:“不知大皇帝陛下对政府安排的那位导游感觉怎么样,她是百分之百的德国人,要是能把她留在陛下的身边,那么就可以随时了解德国文化了。”
李宸一皱眉,兴登堡的消息掌握的很快,他这么说显然就是要把安娜当成一件政治礼物,来博得自己对于新的德国政府的好感。对于安娜,李宸在将近一天的聊天中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女孩非常单纯,与德意志政府和兴登堡没有任何瓜葛,两人的情投意合也完全是出于真心,况且李宸在来到古堡的时候,早已经谕令聂亦峰的安全局对安娜的身份和背景进行详细调查,结果是和预想的一样。现在兴登堡要拿两人的关系放在政治上面说事,这令李宸清有些不悦。“安娜是一位很优秀的德国女孩,朕很高兴能认识她,也愿意把她安排在帝国的高等学府接受深造,不知道阁下对此是否存有异议呢?”
兴登堡赶忙摆手:“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非常希望两国之间的友谊能够加深,文化交流也是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对此我完全赞同,完全赞同。”
李宸游览了一天,确实有点儿乏了,不愿意和兴登堡这个阴谋家扯淡,于是直截了当的说:“阁下深夜来访想必是有什么事吧?”
“是啊,中国有句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我在总统就职仪式之后来拜访陛下,希望能了解您对于新政府的看法。”
李宸早就知道了,兴登堡一直都想要从中国这里得到强有力的支持,但是关续清对于此时的德国政府一向观点暧昧,从来没有明确表过态,这一次兴登堡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要知道这位深藏不露的中国皇帝到底是支持以前的德皇威廉,还是现在的兴登堡。
李宸盯着兴登堡看了许久,拿着象牙金筷夹了一个蒸饺,塞进嘴里,忽然笑道:“兴登堡将军,这样的问题你已经提出过不止一次了,中国和德国有着很深的历史渊源,早在中法战争的时候,德国就曾经向我们提供过无私的帮助,当然,这些年来中国政府也对于德国提供了大力支持,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外交上,尤其是北京和会令德国获得了丰厚的利益。朕不愿意探究威廉二世和你们之间的恩怨,这对于朕来讲没有任何意义,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就让他成为事实吧,德国还是以前的那个德国,中德关系不仅不会走下坡路,而且还会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不过,威廉二世作为一个落魄的德意志皇帝目前在北京居住,他毕竟也是开创了德意志黄金时代的人,朕希望你们能够放下前愆,不要对追究他什么过错了。”
兴登堡笑着点头道:“当然,我十分敬佩皇帝陛下高瞻远瞩的作为,我可以保证将来在适当的时候,我会竭尽全力恢复威廉皇帝在德国的名誉,我对他也会一如既往的尊重。”
李宸嗯了一声,喝了一盏西湖龙井茶,又说:“既然两国是朋友,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目前中国正面临着一场大的灾难,全体中国人民都在全力抗灾。更糟糕的是,在这种时候,在帝国的南部却发生了一件令人气愤的事件,你应该也听说了,帝国的叛贼袁世凯起兵造反,而且还勾结了美国的政治势力,朕对于此真是痛心疾首啊。”李宸假装非常苦恼的样子,眼睛却紧紧盯着兴登堡。
兴登堡马上表示:“皇帝陛下,对于中国人民正处于深重的灾难中一事,我和德国政府都深表遗憾,我们也向中国灾区捐助了钱物。关于袁世凯这样背信弃义的家伙,我是非常痛恨的,在这个问题上,我和德国政府、军方都会坚定的站在皇帝陛下的立场上,如果皇帝陛下愿意的话,德国愿意进行军事援助,提供军事上的战略物资,有必要的话,我们还可以派出一支军队,前往帮助中**队镇压反叛。”
李宸握住兴登堡的手,道:“好,这才是朋友,中国对于朋友有句话,叫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朕现在可以确信德意志依然是中国坚定的朋友,不过,军队援助就不必了,帝国不缺军队,战略物资朕倒是可以接受。”
兴登堡毫不犹豫的说道:“皇帝陛下,我们愿意提供一万支毛瑟98式步枪,五千挺机枪,一百万发子弹,和三千箱炸药,不知道这样的帮助够不够?”
“很好,你是一个有担当的朋友,这场战乱过后,朕会知会帝**部把这笔物资的钱款足额还给你们的……”
兴登堡严肃的摆了摆手,“皇帝陛下,这是德意志对中国朋友的无私馈赠,能够得到中国这样的强国作为朋友,就等于是对德国最大的回报了。”
李宸点了点头,心说兴登堡果然不是一个小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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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
乔致庸把好莱坞的事交给爱迪生打理,自己带着阎维藩等人坐上列车,一路赶往中西部新兴的工业城市底特律。
底特律是美国密歇根州最大的城市,也是韦恩县的县治所在。1701年由法国毛皮商建立,是位于美国中西部,加拿大温莎以北、底特律河沿岸的一座重要的港口城市和音乐之都。城市得名于连接圣克莱尔湖和伊利湖的底特律河,它源自法语“RiviereduDetroit”,意为“海峡之河”。
在路上乔致庸就盘算着,如今已经是1897年了。底特律就和匹兹堡一般,这里有着成千上万的作坊。匹兹堡是钢铁作坊,而底特律则是汽车作坊。
在中国,德国人卡尔;本茨发明第一辆三轮汽车,后来德国人特利布;戴姆勒又发明了内燃发动机,并且发明了第一辆四轮汽车。从此之后。启动了汽车的时代。美国虽然没有中国汽车工业起步那么早。不过,底特律这里却有着后发的优势。内燃机、还有汽车相关的技术被德国人先发明出来了,美国的发明家们需要的是通过钻研技术,改进、并且吸收消化德国人的技术。在美国1892年查尔斯;杜里埃制造出第一辆美国产的汽车,就形成了一场轰动效应。从此之后,众多的技术刊物、杂志上经常会连载一些汽车制造方面的知识。
当然,虽然理论上,现代汽车的核心—内燃机技术已经被发明出来,似乎只要在内燃机的基础上给铁箱子装上四哥轮子让它跑起来就行了。但是,若非是精通机械知识,一般人就算拿出德国人卡尔;本茨、特利布;戴姆勒两人送来的全套技术,并且手把手的悉心教导,也不见的能捣鼓出汽车来。
但有一个人是特殊的,这个人就是亨利;福特,乔致庸此来就是为了他。
在底特律这座城市有大量的汽车狂热爱好者们投入了汽车发明的行列中,而精通机械制造技术的福特就是这样的人。
亨利•;福特是个天生的机械师,他小时候的玩具就是各种工具。从13岁开始,他修表、修机器,17岁起到一个机械厂作学徒、机械师。到了23岁,制造经验日渐丰富的亨利•;福特开始研制使用内燃发动机带动的交通工具。这一年他和父亲达成了妥协:父亲给他40亩木材地,条件是让儿子放弃做一名机械师。福特同意了,回到农场,部分砍下来的木头建了自己的木房,但在里头却藏了个机械工作间。从这段隐居生活开始,福特一边伐木一边潜心研究机械原理,掌握了汽车生产、装配的关键,并且开始试验双缸发动机,此时他拿到了一家电力公司月薪45美元的聘书,木头也全都砍完了,从此他告别了农场,成为爱迪生照明公司的一个工程师。1889年他制造了他的第一辆汽车,他将它命名为“四轮车”。
此后他与一些其他发明家离开爱迪生照明公司,他们一起成立了底特律汽车公司。但这家公司很快就倒闭了,因为福特一心只想研究新车而忽视了卖车。他让他的车与其他公司的车比赛来证明他的车的优良性。他的第二家自己的公司,主要产品是他的赛车,甚至亲自开车进行比赛并最终获得冠军。但不久他的资助者就迫使他离开了亨利;福特公司,此后这家公司被改名为凯迪拉克。
而此后,福特却迷上了于赛车,他渴望通过制造出能够让他夺取各项比赛冠军的汽车来让自己扬名。通过这种提高知名度的方式再次吸引投资者注意,让自己东山再起。在底特律。福特的霉运算了出名了。所以,即使投资者知道他是一名优秀的汽车专家,还是没有人愿意尝试把资金投资在他身上。
乔致庸来到底特律的时候,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精彩激烈的赛车比赛。
只见一辆红色的汽车在赛场上遥遥领先,因为这辆汽车的速度简直是其他汽车的数倍!甚至跑动起来,这辆车的引擎居然不断朝后面喷出长长的火舌。这道橘色的火焰,更让这辆赛车成为人们目光中的焦点。
乔致庸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会儿,便指着那辆红色的汽车问道:“那辆汽车是谁制造的?”
比赛组织方殷勤的介绍道:“乔致庸先生,那辆车是底特律出名的司机福特在驾驶着。”
“我没有问司机,我问的是汽车的设计、制造者是谁。”
“参赛的选手们大多数都是自己制造汽车,那辆车就是福特本人制造的。”
眼见福特驾驶的红色赛车冲过终点,现场观众一片沸腾。
“福特,好样的。”
“福特是美国最好的赛车手。”
“错,福特制造的赛车才是美国最好最快的。”
兴奋的观众在呐喊着。
在远处,刚刚从驾驶室里走出来的福特,马上被一群车迷围住,乔致庸对阎维藩说:“走,我们去见见福特。”
走到近前,乔致庸才看清楚这辆红色汽车,这辆车最惹的人注意的就是那个庞大的汽缸。
“你好,福特先生。”乔致庸向正在忙碌的福特伸出手来,“我通过爱迪生先生的介绍,了解到底特律有你这样一位汽车设计高手。果然,您的赛车获得了冠军,我向你表示祝贺。”
“你是?”福特有点迟疑。
阎维藩拿过一张报纸来,指着上面的照片说道:“诺,来自中国的乔氏集团,这位是我们东家,乔致庸。
福特吃了一惊:“您是乔致庸先生?”
“不错,正是在下。”
现场中的观众们开始骚动起来,纷纷涌了过来,像看到大明星一样叫喊:“天啊!那是乔致庸。”
“我们居然看到乔致庸了。”
大慈善家乔致庸,大金矿主乔致庸,地产商人乔致庸……如今,乔致庸这三个字对着美国人有着惊人的吸引力,他简直就是美国的救世主和财神爷。
不过,乔氏集团的保镖们却隔开了四面涌来的狂热观众,而乔致庸则不顾福特满身的油污,拉着福特说道:“走,我对你的设计的汽车非常感兴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详细谈谈汽车。”
福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自己在底特律潦倒的这几年,根本就无人问津,现在忽然来了这么一位显赫的投资人乔致庸,令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乔致庸捏了捏福特的手笑道:“福特先生,你不愿意结交我这个中国朋友吗?”
“好!如果您想要了解和汽车相关的东西,我一定把我所知的全部告诉你!”
乔致庸邀请福特来到宾馆。在征得福特本人许可之后,善意的让人把福特的妻子、孩子们也请来宾馆做客,同时,还派人为福特还掉了一些房租等陈年老债。
“福特先生,不久之前,我通过爱迪生了解到到了你,我由衷的佩服你这样的发明家,正是因为你们在技术上不断探索,世界才会变得日新月异。汽车是一个新兴起的行业。这个行业的前途是不可估量的。不过,如今的汽车技术尤其粗糙简陋,还不足以完全取代马车等传统交通工具的地位。我认为这只是暂时的,未来的美国,还有未来的世界将会被这四个轮子、一个箱子、一个汽油发动机彻底改变!”乔致庸滔滔不绝的表达着自己的看法,此时已显得不同寻常的健谈。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尽管有人认为,未来将会有干净的电车来代替马车,但我认为,电车的技术就更不成熟了,尤其是蓄电池的问题是多少年无法解决的。而汽车无疑是目前成本低、效率高的一种理想选择,也是最可能代替马车的交通工具。”福特脸色涨红,显得有些激动。
乔致庸点点头,忽然说道:“既然我们的观点出奇的一致,你有技术,我有资金。那么,你愿不愿意加入我创立的汽车制造公司呢?”
“真的吗?如果您愿意投资汽车行业,我愿意在您的新公司无偿工作。”
乔致庸笑了,他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对于汽车的热爱和执着,“福特先生,我不仅会给你丰厚的报酬,而且还要聘你为新公司的主管经理和技术总监。”
福特直愣愣的盯着对方,半晌说不出话来,眼眶也渐渐湿润。
几天之后,乔氏集团下属的华夏(底特律)汽车公司宣告成立,这一天福特穿着高档整齐的黑西装,成为底特律最受瞩目的焦点!
为了新公司的发展,乔致庸一举给了福特五百万美元的资金,有了这笔前所未有的充裕资金。福特开始招兵买马。首先。福特招聘了大量的具有生产货运马车经验的木匠。虽然汽车和马车有相当大的区别,但是共同点也不少,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些木匠对于车子的构造以及轮轴装置还是非常精通的。
当然,像福特那样的汽车制造发烧友,在底特律还是有不少,他们在新公司的高薪吸引下纷纷前来加盟,福特手下员工迅速壮大起来。
有了乔氏集团这么实力雄厚的企业做背景,福特的创业开始变得得心应手起来。中华汽车公司在创立不久后,工程师们就开始设计图纸,并且制作出实验车型。由于这些工程师大多数是机械通才,动手能力很强,几乎两三个人就能够设计汽车,并且自己动手就能把图纸变成汽车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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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成立不久,就已经积累了大量的技术图纸,而且在实验室中也有了二十多辆五花八门的汽车。
接下来,福特开始向底特律的约翰;道奇和霍雷斯;道奇兄弟订购汽车发动机。
在底特律。凯迪拉克公司的总经理亨利;里兰原本是是较大规模的汽车发动机生产商。不过,他只供应发动机给凯迪拉克。而且,福特和卡迪拉克有过节。因为凯迪拉克公司的前身正是福特创办的福特汽车公司。
于是,福特就把目光放在了底特律另外一家,也是规模最大的发动机生产商道奇兄弟身上。
不久之后。福特登门拜访道奇,带着发动机图纸到道奇兄弟公司去发出代工订单。不过。面对福特带来的订单。道奇兄弟却趾高气昂说道:“我们已经有奥斯摩比公司4000个发动机的订单了。”
福特当然知道,底特律能够大规模生产汽车发动机的工厂实在不多,公开向市场供应发动机的工厂就更少。道奇兄弟作为最大的发动机加工厂,确实是别人在求它,很少遇到他们求别人的事。
福特乘兴而来,百姓而归,见到乔致庸苦着脸说:“道奇公司拒绝了我们的订单,但是发动机是汽车的关键设备,为了公司的信誉,我又不想找那些生产发动机的小厂家。”
“福特先生,难道凭借你的技术。还不能制造我们自己的发动机产品吗?你的那辆红色赛车的发动机不就是你自己做的吗?”乔致庸感觉到奇怪。
“是这样的。虽然这些关键零件我完全可以制造,但是如今已经是工业时代了,如果还要依靠手工制造,生产效率跟不上来。而且如果我们想很快就建成工业化的发动机工厂,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建成的。我们的公司既然已经开张,就应该尽快推出产品。所以,只好向别的生产商订购发动机了。
乔致庸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的汽车公司需要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并且能够工业化生产关键的零件。如果仅仅想靠代工厂来代替我们生产零件,咱们不费力气的组装,新公司是难以有大的发展的!”
“是啊,其实发动机的图纸也是我设计的,只不过要建成像道奇公司那样规模的发动机生产厂还需要时间和大笔的投入。”
乔致庸一手支颐考虑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去找找道奇兄弟。”
福特吃了一惊:“这怎么可以,乔致庸先生,以您的身价没有必要为了这种小事亲自出马,况且……况且……道奇兄弟的傲慢在底特律是出了名的,您犯不上去碰这个钉子。”
“呵呵,是吗,我这个人自从经商以来不知碰过了大大小小多少个钉子,今天即使再碰一回也无所谓。”
在乔致庸的一再坚持下,福特也只好答应了。就这样,乔致庸只是带着阎维藩还有乔氏集团的两个助手,来到了道奇公司,亲自面见了道奇。
道奇一听说是大名鼎鼎的乔致庸前来拜会,自然不敢怠慢,史无前例的在公司门前迎候,“乔致庸先生,您能够来到道奇公司,这是我和我的弟弟以及公司所有员工最大的荣幸!”
乔致庸也客气的说:“道奇公司是底特律的旗帜性企业,鄙人初到这座城市没有理由不先拜会一下您啊。”
两人客套了几句,这才来到道奇的办公室里。
道奇往自己宽大的皮椅上面一坐,立即恢复了傲慢的神态,点上一支巴拿马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说道:“听说您对于底特律的汽车行业很感兴趣,还开办了一家中华汽车公司,对吗?”
“不错,这件事道奇先生也听说了?”
“当然,在底特律凡是与汽车有关的事情全都瞒不过我的,那位司机出身的福特来找过我了,新公司既然要生产高性能的汽车,当然离不开发动机了,但是我对于这样的新公司没有兴趣,所以就拒绝了订单请求,乔致庸先生不会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的吧?”
乔致庸抚掌大笑起来,“好!没想到道奇先生是个如此爽直的人,在生意场上我就欣赏像你这样直来直去的人。你做的没错,换上是我乔致庸,也不会看上一个不起眼的新公司的,既然道奇公司是底特律乃至全美最大的汽车发动机生产商,当然要找一个实力匹配的公司合作才可以,所以鄙人此来不是为了中华汽车公司,而是以乔氏集团的名义来和道奇公司洽谈合作的,不知道道奇先生有没有兴趣?”
“哦?”道奇耸了耸肩膀,依然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您这么说我就不懂了,说实话,我知道乔氏集团是实力雄厚的投资公司,但是截至到目前为止,道奇公司并不缺资金,而且本公司的股东奥斯摩比公司风头正劲,为道奇公司的发展提供着最充足的资金,所以我看我们双方暂时还是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啊。”
“是吗?如果你们的股东奥斯摩比公司已经归属乔氏集团了呢?你会怎么样?”
“什么!不可能,你这是在开玩笑。”道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神色间明显已经慌张起来了,他知道乔致庸登陆美国以来,凭借雄厚的实力把许多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乔致庸向阎维藩使了个眼色,阎维藩对着道奇怪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从皮包里取出一份契约来,放在道奇的办公桌上,道奇拿起来仔细一看,顿时傻了眼!
原来这是一份来自华尔街的股票认购协议,上面清楚的写着,乔氏集团已经于5月17日(也就是昨天),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办理了股票认购手续,购买了奥斯摩比公司百分之71的股份,按照这个比例来看,乔氏集团已经成为了奥斯摩比公司的新东家,当然,也就成为了道奇公司新的股东,要说今天乔致庸是来谈生意的,倒不如说是新股东前来视察的。
“这……为什么事先我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说完之后,道奇才马上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愚蠢的话,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对面这个中国人的可怕。
“道奇先生,怎么样,现在咱们的买卖可以继续谈了吗?”乔致庸似笑非笑的说道。
道奇擦擦头上的冷汗,恍然点了点头。
阎维藩伸出十个手指头,说:“第一批订单,乔氏集团要向你们发出1000个发动机的订单,当然,如果可能,汽车底盘也会让你们代为生产!”
“1000个汽油发动机还有汽车底盘是吗?哦。这是是笔不小的生意!”道奇吃了一惊,面色马上和蔼了许多。“那么乔致庸先生,请让福特先生尽快把图纸拿来吧!我们道奇公司,不,是咱们的道奇公司能够做出让顾客最满意的产品。”
“除了质量之外。你们也应该给我效率。起码我要求。中华汽车公司的订单要优先于其他公司的订单。”
“那是!哪是当然!毕竟现在钱氏集团才是道奇公司的股东,我们一定要优先考虑股东的要求,这也是道奇公司赖以生存的基础。”
掌握了汽车工业最上游的发动机产业就等于掌握了底特律一半以上的汽车生产控制权,接下来,福特又联系固特异轮胎橡胶公司为新公司制作汽车轮胎。
固特异公司成立于1888年。以制作橡胶、轮胎等产品为主。早先。仅仅是弗兰克希柏林兄弟买下了俄亥俄州阿克隆市东部的一间硬纸板厂为基础而成立。固特异主要的产品还是自行车、马车轮胎,至于汽车公司向它发订单的还不多。但是这个公司已经与福特建立了良好的信誉合作关系。
福特以前设计赛车的时候,曾向固特异公司发了特制的轮胎的订单。尽管,福特的订单额不到一百美元。可是。固特异公司却是按质按量的交付了。福特红色赛车在各项比赛中斩获冠军。固特异公司还专门给福特写信提到:“世界第一的赛车,不要忘记车上的轮胎是固特异制作的。”
这次,福特给固特异公司送去了价值50万美元的订单。这笔订单。每个轮胎的利润并不大,但胜在数量大,总体利润会是超过7万美元。而且,福特和固特异和签下了长期供货的意向协议。在此基础上,还以10万美元买下了固特异公司公司百分之30的股份。
福特忙活了一阵子,向不同的汽车零件供货商发去订单。事实上此时中华汽车公司也没有足够的技术、设备来生产这些零件,好在这里是底特律,只要拿出图纸,多半都能够找到合适的厂家为其生产零件。也是这种便利的环境,使得新公司从研发到实验、定型,不过是个把月时间,就开发出三十多个不同型号的汽车。
在车库中,乔致庸看到一辆酷似马车的造型,觉得非常新奇,不住的在这辆车前面徘徊。
“这是我亲自设计的A型车,这辆车宽有6英尺,长有10英尺,两个汽缸,8马力的引擎,最高时速能够达到30英里。”福特颇为骄傲的介绍他自己的设计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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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车的造价成本多少?”
“不会超过500美元。”福特解释说,因为汽车大量采用白铁皮制造,所以皮实、耐用,而有些豪华汽车实际上技术并不比廉价的普通汽车高超。只不过这些豪华汽车流行用白银或者是铝作为汽车的外壳(除李宸的专车是黄金作为汽车的外壳),造价自然高了。
这辆车的生产成本仅仅是450多美元,如果算上其他的开支,总的成本也会控制在600美元以内。这种车分两个型号,一个是有车篷,一个是没有车篷。有车篷的售价850美元。没有车篷的仅仅需要750美元。而美国汽车行业的霸主凯迪拉克公司“流线型车”双座型售价1200美元,四座型则高达2750美元。
“可以考虑在底特律知名的广场、露天公园等处举办一次小型的车展,从设计好的汽车产品中挑选出几样来进行展览,任何市民都可以享受免费试驾的体验,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掌握人们对于公司汽车的市场反应了。”乔致庸这番话俨然是一个资深的汽车市场分析专家。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您可真是一个令人吃惊的人。”
乔致庸不慌不忙的说:“下个星期,第一届纽约车展就要开幕。相信我们的车凭借它的实用性,还有廉价性,一定能够在车展中一鸣惊人!”
“纽约车展?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乔致庸笑道:“那是乔氏集团出资举办的。”
福特恍然大悟,打从心眼里佩服这位中国商人,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预料当中,简直都神了。
五天之后,福特带着一共有50辆A型车,离开底特律向纽约出发。
虽然这个时代,城市中主要的交通工具是马车,但是人们对汽车业不再陌生,并且因为火车、自行车、电车等等交通工具先后推出,人们对新的交通工具也不会像最初那么排斥。
纽约市中心的麦迪逊广场上,人山人海。
由乔氏集团出资举办的纽约车展吸引了数以万计的美国人前来参观,人们对于车展这种形式非常新奇,更有许多人想要借此机会一睹中国巨商乔致庸先生的风采。
大批地国际汽车公司带着新产品到纽约来亮相。万众瞩目的奥斯摩比,高举豪华旗帜的凯迪拉克,老牌王者中国汽车行业双雄奔驰汽车公司和戴姆勒汽车公司,也应邀来到展会现场,吸引了大批的美国市民前来参观,谁不知道这两家公司是世界汽车工业的旗帜和领袖,其产品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意大利的菲亚特公司,法国的雷诺,英国的皇家汽车公司等等,这些公司崛起虽然不过数年,但是欧洲的汽车工业比美国的发展历史更久,因此,也引起了不少人关注。原本这些欧洲公司不愿意远涉重洋到美国参展,说实话,他们对于展会这种形式还不认可,实实在在的接受订单才是他们所需要的。但这一次他们接到的是乔治集团和罗斯柴尔德家族联合签发的邀请函,对于乔治集团他们还比较陌生,但是对于罗斯柴尔德的邀请谁也不敢视为儿戏,除非他不想在欧洲混下去了。
不过,不管是美国本土的汽车也好,中国和欧洲来参展的汽车业也好,十有**是豪华型,做工精致,专门为富人所打造,却没有考虑一般的工薪阶层消费能力。
因为。豪华车大多数是标价在1500美元以上。这样的价格。让相当多人只能眼馋。这个年代不存在所谓地分期分款。如果很快拿出这么一大笔资金却存在困难。
“嗨,福特,真巧,你也来这里参展了?”凯迪拉克公司的总经理亨利#里兰走过来向福特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十分的不屑,“早就听说你走了大运,找到了乔氏集团这样的大靠山,希望你这一次不要再令你的投资人失望啊。”
福特和里兰之间本来就有过节,而且他对于这个爱耍阴谋伎俩的商人也非常讨厌,但是在这么多汽车厂商和观众面前还是要表现出君子风度的,于是说道:“里兰先生你也在呀?和贪婪地木材商威廉#墨菲合作的如何?如果不愉快的话我诚挚的邀请你加入中华汽车公司,我正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副手呢!”
里兰脸上闪过一层阴云,知道对方也是在讥讽自己,当下故作不知,摇了摇头说道:“我和墨菲的理念并不矛盾,我同意他生产豪华汽车的主张。至于你为普通市民生产汽车,我尊重这一理念,但却不赞成。”
只听前面一阵热闹,两个人循声看去,原来是大群的汽车爱好者围观凯迪拉克公司新推出的凯迪拉克A型车。这辆车也是有点类似于马车的造型,不过车内装饰却极其考究。
让人吃惊的是,这辆漂亮的汽车居然在车展中以750美元的价格促销!
同时,人们还惊奇的发展,福特A型车和凯迪拉克A型车从外型上看非常相似。原因就在于,当初凯迪拉克公司的投资商有福特设计图纸,而除了汽车发动机和装饰不同之外,两者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福特A型车和凯迪拉克A型车有什么猫腻?谁抄袭谁的?”
“福特A型车这么垃圾也敢标价750美元,人家凯迪拉克A型车看起来比这漂亮多了,也就和你同样一个价格。”
参观的人们议论纷纷。
福特听的不由一怔,他仔细一看,果真是像极了。不过,很快根据宣传资料对比,卡迪拉克地A型车是单缸发动机,而福特A型车的发动机是双缸。不过,由于里兰设计的单缸发动机性能卓越,足足有10马力,而福特在设计发动机方面逊色于里兰,而且道奇兄弟公司生产也不能做到里兰这位精密大师那样的程度。所以,如果真比起来。福特A型车在凯迪拉克A型车面前是完败的结局。
不过,福特很快抓住了自己汽车的优势:驾驶简单,只需一人。
所以,福特开始不断为这些潜在的消费者们解释:“我们的A型车尽管不起眼,可是却是皮实、耐用,而且,驾驶、维修等等任何过程都比其他的车要简单的多,也便宜的多。更重要的是我们对于公司所出售的每一辆汽车提供为期十年的保养和维护,除了发动机等核心部件之外,其他部件的更换我们只收取成本价,不收取任何人工服务的费用。”当然,福特所提出的售后服务的概念是乔致庸事先授意的,至于乔致庸是如何掌握这些先进的销售理念,那当然是来自北京那位雄才大略的皇帝。
“是吗?”福特汽车展台前的观众怦然心动。
“不信,可以试驾。”
这时候,也开始有人试驾,从专门的跑道上,兜了几圈之后,试驾者纷纷大呼过瘾。
于是,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开始离开凯迪拉克的展区,转而购买福特A型车。短短的半天时间,50辆福特A型车就被销售一空。
当顾客付出现金,准备离开的时候。福特说道:“等等。请留下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车上附带有维修卡。如果车出现故障,可以联系我们的工程师上门服务,我们的新的维修点信息也随时通过邮寄信件的方式通知您。”
当然,售后服务车主们都有点将信将疑,买福特A型车主要就是因为它便宜、皮实、耐用,不相信这么低廉的价格还会获得一份为期十年的服务。不仅如此,福特还让公司的工程师们为每一位购买福特汽车的消费者讲解这辆车在驾驶当中的技术细节,并作了演示,于是,参展观众们纷纷被这一创新性的行为吸引过来,在全部福特汽车销售一空之后,许多人要求订货,又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中华汽车公司又接到了四百多辆福特A型车的订单。
这一惊人的场面把傲慢的里兰完全惊呆了!相比之下,凯迪拉克的80辆A型车最终也只不过卖出了九辆而已。
纽约车展结束后,福特A型车作为此次会展中最便宜的廉价车型,获得了汽车杂志连篇累牍的报道。
中华汽车公司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订单。
在随后的两个月里面,中华汽车公司A型车累计售出三千七百多辆,利润足足有40万美元,一跃成为汽车行业的领军企业。
就在乔氏集团在美国高歌猛进的时候,中国国内的战争也已经呈现出了完全逆转的势头。
“在刘存厚率领20军占领垒固城之后,又一鼓作气攻占了同古,勃固,勃生,目前刘存厚所部与虎威军21军、22军、23军在仰光会合,十几万大军把仰光围成了三层,仰光城危在旦夕。另一路是冯玉祥率领的振威军深入越南简直就是势如破竹,一天的时间就打下了河内,进而攻陷了老挝境内的桑努,沙耶武里,兵锋直*万象。我军已经全线收缩到泰国和马来西亚,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这两个省也保不了多久了。”在新加坡总督府内,陆宗舆忧心忡忡的向袁世凯汇报着战况。
PS:提前预告一下,在平叛之后,将会是德国和日本军国主义势力的萌动和发展,以及苏维埃政权的建立,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进程会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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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听着陆宗舆的汇报,袁世凯头疼欲裂,胸中一阵翻江倒海的烦恶,一口血喷在地上,站在一旁的陆宗舆、梁士诒等人全都着了慌,“快叫大夫,快叫大夫!”丫鬟香兰刚忙过来为袁世凯轻抚后背。(搜读窝 .souduwo.)
袁世凯冲着众人摆了摆手,面部肌肉痛苦的扭曲着:“不必了,我还死不了。美国那边答应过咱们一旦南海三省举事,他们必定出兵支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儿动静!”
陆宗舆看了看梁士诒,苦着脸说道:“大人,美国人是墙头草,起初咱们出兵的时候,大军一路北上如入无人之境,攻陷了越南、老挝、泰国、缅甸诸省,美国人一看咱们兵锋凌厉,当即就发过来一批军备物资,还是后来朝廷发兵过来,我军连战连败,美国人马上就改了口,说什么国内经济衰乏,尚且自顾不暇,根本没办法向咱们派兵支援,甚至连后面的军备物资也不给提供了。况且南洋舰队主力已经南下封锁了菲律宾海域,美舰根本就不敢前来寻衅。现在巴基斯坦、阿富汗及土库曼斯坦已经被中华帝国陆军部攻破,不再将它们列为中华领土省份,重新建立国家,咱们的巴基斯坦军舰和阿富汗军舰、土库曼斯坦军舰全被编入巴基斯坦等三国的海军里头,现在我们已经被困在东南亚了。大总督,咱们还是想想后路吧。”
袁世凯拍案而起,骂道:“美国人真是个懦夫,当初他们对咱们是怎么下的承诺,发下了多少狼言大话,说什么只要咱们出兵,他们就派出远东舰队直到台湾、福建、广东等沿海城市,与咱们两路夹击,现在看来咱们上当了,都怪我袁项城一世精明,到头来却昏了头。唉……现在没有什么后路可退,只有孤注一掷,说什么也要夺回失地,不然的话,你、我,以及所有参与举事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陆宗舆等人脖子后面全都冒出一股子凉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长叹一声低下头来。
马来西亚,槟城。
槟城这名字,取自当年遍布在该岛上的槟榔树而来的,位于马来西亚道西北的海岸边,是东方城市中最如诗如画及最浪漫的城市之一,包括面积约285平方公里的槟城岛和大约760平方公里、狭长的惠斯里省,中间隔着一个海峡,两岸最近点距离三公里。
槟城是于1786年,由英国的海军上校莱特所发现的。莱特上校是在答应吉打苏丹,英国将保护吉打免于暹罗的侵略后,代表东印度公司接收槟城的管辖权。当莱特抵达时,这里还是人烟稀少的岛屿。有故事流传谓,当年莱特以大炮将金块射进内陆去,来鼓励工人协助开发这片土地。
他将该岛重新命名为韦尔斯王子岛,事因征得这座岛屿时,适逢王子生日。他很快的将乔治市发展起来,不久,他亦占取了邻近大陆的一片土地,后来被称为威省。莱特将乔治市发展为免税港口,他并且鼓励移居本地的住民,尽量开垦土地,这座原本荒芜无人烟的岛屿,在莱特的带动之下,其人口于19、20世纪之交竟然多达一万人。
5月20日早上6点半左右,槟城的碧空如洗,但守卫槟城的袁世凯军队还不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当守卫在槟城上的袁逆 第 197 章 了一个连队的人马来到海边阵地,对着陆战队员拼命的射击,此时此刻事关生死,他们绝不能容许海军陆战队登陆。只是,他们所在的阵地恰恰有是在舰炮射程范围内,结果就可想而知了,随着一声声的巨响,这些人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轰”的一声,刘冠雄身边不远处的一门副炮发出了惊天怒吼,整艘军舰一阵摇晃,当时刘振风人并不在指挥舱内,而是在船舷边,这一阵摇晃差点没让他掉到海里去,幸亏他紧紧抓住了栏杆。
刘冠雄冲着槟城狠狠啐了一口,骂道:“娘的!”
舰炮阵阵攻击,陆战队将士们一登陆有立即找了掩体,并对敌进行反击,登陆成功的队员越来越多,很快,滩头阵地上的叛军再也抵挡不住了,纷纷向城里撤去,滩头阵地很快就被控制住了,整个战斗过程才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而已。
“很好,我们的陆战队员干得不错,现在就看我们主力部队的了,下令海军第五师团全体,登陆!”刘冠雄兴奋的吼道。
第五师的将士们纷纷坐上了登陆艇,然后快速的驶向了滩头。随着步兵的登陆,第三编队后勤部队和战车营也快速的抢滩登陆,当一辆辆陆舰级中型坦克,一辆辆猎虎级轻型坦克从海中开上海滩,在城内观察的叛军将官都一阵阵的胆寒,那么多战车,这简直是要他们的命,要知道,守卫在槟城的洪宪军队没有配备一辆坦克,虽然有一些装甲车,有一些机动车辆,可那些都在拉廊,而不在这个小岛上,也就是说,在这个小岛上的第3旅团,除了步兵队伍外,所谓的重武器也就是岸防炮和他们的炮兵部队了,不过,岸防炮在舰炮的强大攻击下,已经失去了威力,而他们所谓的炮兵重型武器,最大的也就是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而已,虽然对付坦克是绰绰有余了,可不要忘了,对方还有空中力量,坦克是在运动着的,而且对方也是有重炮部队的,这一切的一切表明,槟城还难逃脱被攻陷的命运!
下午2时,刘冠雄带领着第三编队的高级军官纷纷登上了槟城海岸,此时,登陆部队已经开始发动了对槟城的全面进攻,而海军舰队则绕到槟城内海地区,彻底切断了槟城和附近城市的联系,让拉廊的补给船根本没法登陆槟城进行补给。
炮火不断地轰击着槟城,城内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佟彪的第3旅团拼命进行着抵抗,他们的重炮已经在上午的强大舰炮攻击以及空袭中几乎损失殆尽了,现在所剩下的重武器也就是一些轻重机枪和山炮步兵炮而已。
“突突突”“突突突”马克沁重机枪不断的对着槟城阵地发动者疯狂的扫射。
“胡团长,目前的情况如何?”刘冠雄向一个团长问道。
“大人,情况不容乐观,对方虽然只是散兵游勇,但战斗力却出奇的强悍,工事也修筑的非常坚固,我组织了好几次进攻,居然都被他们顶住了。”这个团长郁闷的说道。
“妈的,不能让他们那么嚣张,命令所有舰炮,给我轰,狠狠的轰,把他们有组织的阵地抵抗给彻底的打掉,我要的是能够尽快的舀下槟城!”刘冠雄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
“还有,命令战车营,立即给我突入,不管怎么打,只要我给打进城内就行,只要给我为后方的步兵开路就行,同时,步兵随时准备,有坦克掩护,给老子攻进去!”
“是!”
叛军在对方强大的攻击下,被迫进行战略性的收缩,毕竟佟彪心里清楚,硬耗的话,对于他的这点儿人马来说,根本就耗不起。
“旅长,我们在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会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局面啊,是否要向卢师长求援?”参谋长问道。
“求援?我们一个旅守卫槟城还不够吗?再说了,现在海面已被朝廷的军舰封锁,即使向师长求援,他也没法派兵过来增援,现在唯一能够祈求增援的,就是印度尼西亚的空军了,不过,唉,算了,看看敌机如此的多,我们的空军如果就过来那么几架的话,杯水车薪,一点儿用都没有。况且那仅有的一点儿飞机还要用来保卫咱们扎根地新加坡啊。”佟彪很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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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炮弹被倾泻到了槟城城中,城内火光冲天,到处都是焦炭,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叛军有组织的阵地战已经被彻底的打垮了,现在剩下的就是进城扫荡,将残敌彻底的消灭。
天渐渐的黑了,在黑夜中进城,对于攻击方来说,是相当不利的,毕竟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如那样攻击的话,对于我们来说,损失会很大,这样的亏本生意,刘冠雄当然是不会去做的,于是他下令,步兵在城外驻扎,停止攻击槟城,晚上的进攻任务交给战车营去完成,同时,炮兵部队对战车营为经过的区域实施炮轰,不管怎样,晚上也不能让敌人消停,同时,海军对槟城岛海面进行封锁,让叛军无法派援军或者补给到槟城岛上来。
“其他各部登陆情况如何?是否顺利?”刘冠雄问道。
“第3团登陆情况一切顺利,只是在亚罗士打遇到了些阻力,其他海滩登陆很顺利,显然,敌人对于我们在这一片登陆准备不足,截止到发报前,我军差不多有五分之三的队员都登陆成功,滩头阵地已在我们手上,后续部队也在源源不断的登陆,现在,第3团正准备集中优势兵力快速拿下亚罗士打呢。还有第4团来报,他们的登陆作战更加的顺利,显然,叛军在槟城北部的防御工作做的不好,没有像正面沿岸那样进行周密布置,我们的第4团在登陆过程中没有遭到多少抵抗,第4团下一步行动准备攻打大城市棉兰,请大人您指示。”
刘冠雄笑了笑,说道:“指示啥呀,既然城北的进攻交给了他,就由他全权负责了,不用事事请示,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不管过程如何,哪怕你整个过程打的非常的难看,我只看结果,只要结果好了,什么都好,当然,前提是别给我乱损兵折将就成。”
日头刚一偏西的时候,陆战队的战车营进入到了槟城市区,面对着这样的装甲战车,面对着庞大的坦克,在没有重武器和有效杀伤性武器的情况下,佟彪的士兵们只能尽可能的躲避着战车营的攻击,毕竟用血肉之躯和钢铁战车拼命,只有傻子才干那样的蠢事。
战车营营长发现整个城内一片寂静,知道对方没有什么可攻击战车的武器,哪怕掷弹筒也缺乏,大概在白天的大轰炸中,叛军的很多武器都殉爆了吧。
“命令部队,不管怎样,一定要有所收获,这群兔崽子现在看到我们战车营窝了起来,一旦我们的步兵开进城中,他们肯定会叫得欢,所以,为了我们步兵兄弟们的安全,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扫荡全城。”
“是!”
如果让刘冠雄听到这个营长说的话,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不过也错杀不到哪里去,城内虽然还有老百姓,不过所剩无几,再加上打仗总是要死人了,难免会伤及百姓,因为这就是战争!
一夜的炮轰,一夜的坦克攻击,使得佟彪的第3旅团疲于应付,打到第二天早上,已经是疲惫之师了,就在这时,刘冠雄一声令下,陆战队全体官兵如潮水一般攻进了城去,本来经过一夜鏖战的叛军士兵就已经在精神和体力上受到了很大的考验,现在看到兵力多于自己的敌军向自己猛扑了过来,顿时连抵抗的信心都没有了,大批的部队在阵前投降。第3旅旅长佟彪一看势头不对,化装成士兵想要逃跑,却被迎面而来的陆战队乱枪打死。
就这样,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马来半岛的战略要冲槟城基本上控制在了南洋舰队手中。
5月23日凌晨,一支部队悄悄的靠近了马来亚和泰国的边界地带,守卫在沙敦的袁逆军第十军第4旅乎没有警觉到危险的靠近。
伴随着第20军步兵团团长齐燮元一声令下,步兵团对沙敦守军起了猛烈的进攻,守卫沙敦的第4旅旅长王宝贵在睡梦中被隆隆的炮声惊醒,他急忙将副官叫过来询问:“出什么事儿了?”
副官结结巴巴的说:“现……现在敌人攻击……攻击沙敦。”
“操,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天,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命令所有士兵,集中兵力反击,我们要让进攻我们的敌人瞧瞧,第4旅的官兵不是好惹的。”王宝贵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衣服,拿好配枪和指挥刀,夺门而出,兴奋的去指挥着他的部队作战。
“开炮,开炮,开炮!”齐燮元用无线电指挥着军属炮兵团不断的向着沙敦的方向开炮射击,而作为先锋部队的步兵团则趁着夜色不断的冲击着沙敦的防线。
“反击,都他娘给老子从战壕里出来,给我反击!”王宝贵一边挥舞着指挥刀,一边命令着他身边的重机枪手不断地对冲来的虎威军射击。
机枪声不绝于耳,为了阻止敌人的突入,王宝贵不断的调集着重武器到一个攻击点上,疯狂的向对面倾泻着子弹,他现在只想着如何阻止敌人的强突,坚守住沙敦的防线,这场战役要是能顶下来,袁世凯最少要给自己的一个师长坐坐,此时他已经不顾及自己库存量到底够不够支撑整个战局了。
刘存厚站在距沙敦十公里外的土丘上面,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局,参谋长洪兆麟在一旁说道:“军长,看样子,齐燮元已经吸引住了敌人的重火力,我们其他几个团可以打个迂回,从边上包抄过去,直袭他们的后路。到那时,这股叛军,我们就吃定了!”
刘存厚马上同意了洪兆麟的这一部署,将20军中的三个团按照各自的分工,悄悄的将沙敦主力守军与其他增援部队分隔了开来,由于王宝贵把主要精力集中在了齐燮元的步兵团身上,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两个团已经抄他后路了。
战争一直持续到了天色大亮,三个团已经完全将叛军第4旅主力包围住了,而此时的王宝贵还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跟一个团的部队作战,而不知道此时他的部队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
“军长,已经包抄完毕了,是否下令总攻?”
刘存厚问道:“有没有被对方现我们的意图?”
“放心吧,老齐的步兵团您还不放心啊,把叛军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去了,他们根本没有现我们三个团已经悄悄的包围了他们,我可以这么说,这回敌人被我们吃定了!”洪兆麟肯定的说道。
“很好,下令,给我总攻!”
“是,军长!”
随着信号弹的升空,得到指令的齐燮元马上命令道:“三个团注意,进攻!”
三支步兵团全体向着小小的沙敦发起了总攻,到了此时,王宝贵才知道,自己的部队已经被对方完全包围了,进攻沙敦的,也绝不仅仅只有一个团而已。
“旅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是发电请求支援吧。”一个副官一脸紧张的问道。
“来不及了,对方到底有多少人进攻我们?”王宝贵问道。
“不,不知道,但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也得有约两个团吧。”参谋说道。
“突围,命令部队突围,我们现在只有几百人了,根本就别想跟人家抗衡,突围,马上突围!”王宝贵方寸已乱,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守城的各部得到命令后,开始强行突围,不过,非常可惜,那名参谋错误的估计了对方的兵力,两个团和三个团的差距是很大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突围,而此时的王宝贵只有孤注一掷的往一个点上突围。
王宝贵就像困兽一样,疯狂的嘶吼着,不过,实力上的差距,令他即使再疯狂,也无计可施。
随着枪声的渐渐减弱,沙敦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从凌晨3点开始进攻到战斗结束,用了大约10个多小时,对此,齐燮元感到不是很满意,在他看来,这场争斗进行得并不是很顺利。“娘的,打一个小小的沙敦,居然要打十多个小时,太他妈丢人了,如果让同僚们知道的话,我这脸面往哪儿搁啊,这个场子,老子一定要找回来,对了,军长让我们打完沙敦之后如何?”齐燮元问了一下他的团副。
“报告团长,打完沙敦之后,军长让我们暂时留守。”
“留守?不成,我们这仗打得太不痛快了,传我的命令,部队向董里插进,老子要配合一下东路军拿下董里,沙敦留一个营的兵力,其他部队全部给我投入到董里的战斗之中!”
“团长,这样不大好吧?有些军长可没有下这样的命令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的战场形势大大的有利于我们,此刻不主动出击,试问什么时候出击?”
“团长,我看还是要请示一下指挥部吧。”
齐燮元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指挥部那边你去请示,但部队的行动还是照旧,如果指挥部不同意的话,到时候再撤回也不迟。”
团副点了点头,然后就打电报给指挥部,接到电报后,刘存厚考虑再三,决定同意齐燮元的意见,让他的部队向董里开进,毕竟一支生力军势头正猛,让他们就那么留守在沙敦,确实很不合适。齐燮元收到了指挥部的电报后,大喜过望,马上命令着他的部队向着董里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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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进攻纳塔威的第20军第2师也于当天下午对马来西亚北部小城纳塔威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但纳塔威之战并不好打,因为第十军的主力第5旅和第6旅留守在纳塔威,这里的情况并不像沙敦那样,只有一个旅留守,而且纳塔威的抵抗异常激烈,叛军大有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意思。
“旅长,敌人的进攻力度相当强劲,我很担心我们的防线会被冲破。”第5旅参谋长小心翼翼的对旅长宋濂说道。
宋濂看了看目前的形势,确实,对方的进攻趋势相当强劲,他考虑了再三,于是拉下了面子向第5旅求援,得到的答复却是:我这里一时之间也无法派出兵力前来支援,也拉也正遭受着虎威军一个师的兵力攻击,而我们的师部所在地哥打巴鲁也正在被两个师的敌军攻击着,我们现在没有兵力可以支援你们!
宋濂并不甘心,于是直接向第十军军部发电报,“军长大人,纳塔威防线出现了问题,虎威军一个师的兵力正在强攻纳塔威,我需要增援,需要增援!”卢永祥冲冲大怒,这几天天天接到前线求援或失守的电报,都快把这姓卢的气疯了,他到了现在,心里才觉得有些后悔,后悔当初不敢上袁世凯这条贼船,本以为朝廷正在忙着治水的事,再加上袁世凯筹备周密,美国人从旁协助,大事必成,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美国人撤了梯子,朝廷只不过随便腾出一只手来就把反叛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为了清君侧一事,姓卢的赌上了身家性命,可是到现在卢永祥觉得希望越来越渺茫,死神正在一点点向自己逼近。
“没用的东西!一个旅对阵一个师,再加上那些坚固的城防,还挡不住吗?都是干什么吃的。”卢永祥气愤的说道。
“军长,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武装到了牙齿的虎威军装甲步兵师,不是在在装备和人数方面都远远超过我们,如果仍然按老样子去防守的话,我们肯定会吃大亏的。”
卢永祥冷静下来想了想,下令道:“命令第4旅放弃纳塔威后撤至宋卡,我要在这里,和那蔡松坡的虎威军决一死战!”
“是!”
在第十军参谋长张凤翔的策划下,参加宋卡会战的部队将由盘踞在马来半岛北部的败军组成,所有部队全部集中到宋卡县城来。宋卡的城防工事交于南撤的30师师长李纯负责。
李纯接到命令之后,虽然有些不乐意,毕竟谁都知道,垒固一战仅仅两天的时间,他的师团就被人家打了个七零八落,这一次又是面对老对手,说实话,李纯既害怕又担心,以一个师团的兵力留守宋卡面对对方一个军的兵力,那几乎没有任何胜算,等待着他们的只有失败,可是军令如山,军长既然下达了这个命令,那他们就不得不执行。
“什么,叛军主动放弃了博他仑和董里?他们想干嘛?”刘存厚一听到叛军主动放弃的这两处地方,顿时有些疑惑不解。
“军长,看样子他们是想死守宋卡了!”洪兆麟分析道。
“死守宋卡?他们是不是疯了?就一个师团想守住宋卡,这怎么可能?要知道,我们最多可以在宋卡战场上投入四个师的兵力,他仅仅一个师想守住宋卡?这不是在开玩笑吧?”刘存厚有些不相信。
“我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倒是在玩真的。”洪兆麟笑眯眯的说道。
“我正愁着不能跟他们的主力决战呢,这回好了,他们居然集中起来让我打,这等好事儿我可不能错过了,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全部调到北线去,老子要尽快结束北线,而后把所有精力放到南线去,卢永祥,这可是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了。”刘存厚冷冷的说道。
就这样,第20军四个师外加一个独立团,向宋卡一带集结,刘存厚命令务必在短时间内将宋卡拿下。
5月27日夜,20军麾下第6师率先向拉达蓬起进攻,守卫拉达蓬的第265旅很快受不了一整个机械步兵师的强力攻击,在坚持了一个晚上之后,被迫向宋卡城内逃窜。拉达蓬在不到8小时的时间内,被虎威军轻松攻下。
李纯焦躁的在指挥部中来回的走动的,拉达蓬守不住,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拉达蓬居然那么快就丢了,这对于他来说,看来敌人的攻势是越来越猛烈了。
“师长,这个您不用太生气,我们缅甸方面军所面对的部队是公认的虎威军最犀利、实力最大、战斗力最强的部队,而且他们的主帅刘存厚确实是一个相当有本事的人。”参谋长汤恩伯很懂得如何讨好自己的上司。
李纯说道摆摆手:“好了,不说了,敌人已经快要兵临城下了,我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纰漏之处。”
汤恩伯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城防沙盘上,指着各区域说道:“师长您看,目前,我们手上的五个旅的分布是这样的:第6旅扼守着海边,可以说一旦6号交通线被敌人彻底封死了的话,我们可以请求海军帮忙,从海上接应我们离开,而滩头阵地守卫的任务就交给了第7旅;东线一带,由第8旅作为预备队使用。一旦对方攻进城中,部队全部进入预先设定好的防区内,跟敌人进行巷战,在巷战中消灭敌人,我们的炮兵旅也会给予给侧面支持,您看……”
“唉,还能怎样,就这样打吧,敌人攻打宋卡的部队到底有多少,知道吗?”
“那个,那个……”汤恩伯再会拍马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对方进攻部队可是整整四个师啊,虽然直接投入的是三个师,但即便如此,对于自己这方面来说,压力还是非常大的。“报告师长,敌军一共投入到宋卡一线的兵力为四个师,其中,第6师直接进攻我们的南线,可以说是来势汹汹啊。”
刘存厚长叹一口气:“一切静待天意吧。”
与此同时,在第20军指挥部中,刘存厚皱着眉头,看着双方的军事部署情况以及现在的进攻势态,说道:“敌人现在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了宋卡城内,这对于我们的攻坚之战非常的不利,虽然我们现在拥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可是你们看看宋卡这个地方的地形,这是一座海边城市,其滩头阵地非常的好守,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南洋舰队的海军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后方,而他们的军舰却可以从海上给予他们守军很大的支持,所以这一仗我们会非常艰苦,大家要有心理准备才行啊。”
众人点了点头,确实,李纯的这种龟缩打法,是最令人头痛的打法,说实在的,谁也不想陷入巷战,因为巷战一旦打响,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损失的兵力可能会比阵地战还要多,所以众人还是希望在入城之前消灭掉敌军主力。
“现在,我命令……”刘存厚站起身来,严肃的说道,所有人都站起来静听着军长的命令。“由第6师主攻宋卡;第7师作为预备部队补充作战;在南线,第8师作为预备部队补充作战,除此之外,骑兵师留守在拉达蓬,随时准备应战。
“是!”
轰轰轰,隆隆的炮声响起,宣告着宋卡攻防战役正式打响了!
滚滚的钢铁洪流开道,守卫宋卡的叛军苦苦的支撑的局面,虽然场面上看上去非常的被动,叛军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可是,他们的防守却是非常的坚韧。在这个时候,有些士兵还被逼着采取自杀性防守策略,抱着炸药桶冲向虎威军的坦克,希望能够将其炸毁,但由于虎威军的战车营采取的是集体冲锋形势的攻击方阵,所以叛军的这种人体炸弹攻击法往往很难奏效。
一天的进攻,一天的厮杀,整个宋卡战场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弥漫着血腥的气味,攻城部队的重武器不断的招呼着敌人,这让叛军只能苦苦支撑着,盼望着这一天的战斗早点结束。
喊杀声,爆炸声,在这个充满硝烟的战场上不断的响起,使得身在其中的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一天对于守城的军队来说,确实非常的漫长。
到了晚上,战斗星星点点,不像白天那么激烈了,双方也进入到了休战的状态之中。
当虎威军第二天再次动进攻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要知道,热带雨林气候的地方,一旦进入到了雨季,那对于作战的影响是非常大的,特别是空军实施轰炸的时候将会非常的不便,同时也意味着空中轰炸将会受到限制。
“唉,又是一个雨天啊,看来空中部队是没法在这个天气里对宋卡实施轰炸了,只能依靠我们地面部队的行动了,如果这场雨下他个半个月一个月的话,对于我们来说,可不是好事啊。”洪兆麟看着外面的大雨,显得有点儿坐不住了。
刘存厚点了点头,有些忧虑的说道:“现在最怕的就是叛军的海军出动军舰前来支援,那么对于我们来说,绝对不会什么好事儿啊,希望对方的海军没有这个闲工夫来支援宋卡的叛军。”
“希望如此吧,至少在我们拿下宋卡至前别来,或者说,至少在天晴之前别来,目前我们能对付军舰的,也只有空军了,南洋舰队正在主攻越南的西哈努克湾。”
PS:本文即将突破两百章大关,这几天尽量多写点,在此作者先给各位读者拜个早年,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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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作战总会令人感到不适,特别是此时宋卡一带泥泞的路段,让机械化部队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不过对于坦克来说,这样糟糕的天气并不影响其快推进。
炮声不断的响起,宋卡的各条防线已经出现的缺口,要不是这场大雨阻碍了虎威军的行动的话,他们的外围防线可能早就已经突破了,而如今,第6师除了装甲部队和炮兵部队继续对防线施加压力外,其他部队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法子打过去。攻防开始进入到了恼人的胶着状态。
大雨持续下了一天,整整一天的时间内,部队的进攻受到了限制,装甲部队虽然一再的突破了对方的防线,但在没有后继部队配合的情况下,不敢过分孤军深入。直到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刘存厚一声令下,大部队再一次的向防线起猛攻,终于,叛军再也难以承受住装甲步兵师的猛烈进攻,最终崩溃,全线退入城中。
紧接着,刘存厚趁热打铁,第6师全面向城中推进,在城中大街小巷之间,与叛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师长,宋卡已经守不住了,我们还是早作打算吧!”参谋长汤恩伯焦急的说道。
“不能,我不能就这样子认输了,你难道不知道大总督的为人吗,即使这一次我们侥幸逃脱了,回到新加坡,我们还是死路一条,我一定要反攻,反攻!”李纯歇斯底里的狂叫着。
汤恩伯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第30师的败亡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事实了,如果李纯继续坚持着他的所谓反扑计划的话,整个师团将会面临着灭顶之灾。
战至凌晨两点的时候,传来消息,第6旅遭到虎威军围攻,战斗持续了仅仅三个小时,全体官兵全部殉亡,当李纯得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一片凄凉,此时他完全明白,再不撤退的话,整个师团将会被彻底消灭掉。
“命令各部队,实施突围!”
命令传达下去后,守城的各部军队根据师部的部署,开始向外突围,但是,宋卡城的出口处已经被装甲步兵师团团包围,要想突围,谈何容易。
消息传到了刘存厚的耳中,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想跑没那么容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这支叛军给老子灭了,老子不管什么江湖道义,老子就是以兵多欺负兵少!”
“师长,从正面突围的可能性现在越来越小了,我们手上的四个旅,两个已经完全被敌人歼灭了,如果继续强行突围的话,我们整个师团将会遭受到灭顶之灾的,所以我建议,立即向驻扎在文莱的海军求援,让海军派出舰队来将我们从海上运走,这样可以避免更大的损失。”汤恩伯提议道。
李纯重重的一顿脚,叹道:“现在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他马上联系了一下军部,卢永祥得到这个糟糕的消息后,当即将李纯狠狠的骂了一顿,然后立即联系了一下在婆罗洲的海军,很快得到恢复,他们将会按照军部的指示立即组织一支由两艘轻巡洋舰领衔的舰艇编队到宋卡去接应第30师。
凌晨3:20分,叛军在婆罗洲的海军部队,派出了一支由两艘轻巡洋舰、五艘护卫舰以及一些运输舰组成的舰艇编队,向着宋卡前进,他们准备接应宋卡的第30师团撤退。
得到这一消息后,李纯大喜过望,预计在天亮之前舰队就可到达宋卡,于是他马上命令各部向海滩边撤退,同时边撤退边还击。战斗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天空又一次的阴沉了下来,不多久,又下起了大雨。糟糕的天气让虎威军的进攻再一次陷于停顿,盘旋在宋卡周围的战机也只能返回着陆点,无法对溃退中的叛军实施轰炸了。
仓皇逃窜的李纯带着自己剩余的两个旅,利用这个最佳的时机终于抵达了海滩,等待着他们的海军前来救援,等待着死里逃生的那一刻!
凌晨5时许,袁世凯的海军编队赶到,立即放出了很多小艇到岸边,准备接送着李纯的军队登舰。与此同时,虎威军第6师和齐燮元的独立团也已经杀到了海滩边。
这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战斗。叛军舰队指挥官一看大事不妙,立即下令所有军舰向岸上的虎威军开炮。霎时间,隆隆的炮声裹挟着雷声呼啸着向虎威军袭来,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那些正在冲锋之中的士兵们一下子被剧烈的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和火光吞噬掉了一片,齐燮元捶胸顿足的叫着:“分散队形,分散队形!袁世凯,老子操你狗日的八辈祖宗。”
第6师继续冲击着,但军舰上射出来的巨炮一度对冲锋的士兵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刘存厚看在眼里痛在心上,立即命令部队停止进攻,全体官兵推至舰炮射程范围之外,以免再被舰炮所伤。
“师长,您这样的话,岂不是白白的放走了这支叛军吗?”参谋长洪兆麟顶着一脑门子官司来找刘存厚。
“洪参谋长,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天气不好,空军没法前来支援,而我们的地面大炮对于军舰来说,破坏力实在有限,即使我把骑兵师派过去,也是无济于事的,与其这样跑过去白白送死,还不如坚守宋卡城来得实际,这支叛军也算是命不该绝吧,我们只能在下次的战斗中寻机消灭他们了。说起来,这次我们也算是重创了第54师团了,也没让他们走的舒坦,这也算是我们这次进攻宋卡所得的成果吧,命令部队,原地休整三日,然后向哥打巴鲁起进攻,老子要彻底的端掉北线的叛军!”刘存厚眼睁睁看着敌人登舰逃跑心中也是不甘,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
就这样,李纯带着两处枪伤,率领着残兵败将登上了运输舰,仓皇离开了宋卡,向着哥打巴鲁驶去,就此,宋卡之战终于结束了。
卢永祥得到第30师被救援消息后,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毕竟那是自己手中的一支王牌力量,要是被虎威军一举全歼了,自己就成了光杆司令,袁世凯就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正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通讯兵来报:“报告军长,大事不好了!”
卢永祥被冷不丁的这嗓子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滑下来,他端正了军帽问道:“什么事?”
你说什么!”
北京,这一天早上还寒风萧萧,一到中午就出奇的烈日炎炎,李宸刚刚听完了刚走马上任的陆军总参谋长恒瑛等人关于战事的奏报,一时间心烦气躁,冲着徐世昌发怒道:“你们是怎么搞的,朕一再说过,这场平叛之战,不能够出现过大的伤亡,你看看这份战况统计,到现在为止,我军死伤已逾千人,而剿袁之战也才刚刚过半,要是照这么打下去,朕苦心训练出的军队都要损失在你们手上!”
恒瑛一边擦汗一边怯怯的说道:“回皇上,臣等无能,但……但臣以为,我军虽伤亡过千人,但是袁贼军队的死伤人数却是我们的十几倍之多,这样的伤亡比例已经非常之低了,即使放眼世界也是……这个……也是罕见的。英国人在布尔战争中一次战役就损失了五千余众啊……”
李宸眼睛里喷射着火焰,盯着恒瑛说道:“璟斌(恒瑛原其父爱新觉罗;溥倧取表字为爵霖,恒瑛长大后改字彦卿、元嗣,最后李宸钦定其终身表字为璟斌),这么说,朕的要求实在是有些过分啊。”
恒瑛蓦然变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臣绝不敢有这种念头,皇上明见万里,烛照千秋,万万不会有错的,只不过臣等无能,督战不利,请皇上责罚。”陆军部一干将领也跟着跪倒,一起说道:“请皇上责罚。”
李宸叹了口气,神色和缓下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说话,“璟斌,朕并不是想要责罚你们,朕只不过觉得有些失望啊。如果这场战争放在十年前,别说是一千人的死伤就是一万人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别忘了如今帝国的军事实力今非昔比,我们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机械化部队,还有世界上唯一的空军力量,还有世界一流的海上力量,我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和军事理论教育也是世界一流的,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这样的伤亡数量不能不说是一个失败,以帝国空前强大的军事实力来对抗袁世凯的那支叛军简直是小题大作。”
恒瑛似有所悟,说道:“皇上,臣明白了,只不过臣总担心坦克、飞机等尖端武器会在战争中遭到损失,毕竟那都是一笔数额不菲的钱啊,所以臣在军备配给上就有些犹豫了。”
“璟斌,这么想你就错了,什么最值钱,是那些飞机、大炮、坦克吗?不是。朕告诉你,是人!即使那些武器再先进,威力再强大,也是需要人来操控的对吗?所以,人永远是战争中最主要的因素。你是知道的,帝国培养出一个杰出的士兵有多不容易,从军事理论培训,到实战经验的积累,这都是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财力的,相比之下,那些冷冰冰的武器又算得了什么?璟斌,你要记住,要立国、立军,就要始终把人放在第一位。”
恒瑛应道:“皇上圣明,臣懂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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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瑛带着陆军部的官员退下之后,李宸正打算出离乾清宫,回养心殿批阅奏章,姜宁禀奏新任外交部副部长伍廷芳递牌子觐见。“宣。”
伍廷芳兴冲冲的进来叩拜过皇上之后,抬头看了皇上一眼,说道:“皇上,恕臣直言,您要保重报龙体啊,臣看您比前几日消瘦了许多……”说到这儿,伍廷芳情之所至,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李宸心中感到一阵暖意,做臣子的能够对自己如此关心,也不枉自己多年来一番苦心孤旨的栽培,当下说道:“文爵(伍廷芳表字),朕的身子骨硬朗着呢,不必挂怀,朕倒是时时担心你们啊,国事冗繁,但也要注意身体。”
“谢皇上,臣一定谨遵圣命。”伍廷芳脸上显出喜色,“皇上,您还记不记得在美国有一个小格罗弗的……”
李宸点点头:“当然记得,朕前几年还召见过他,并亲口承诺帝国将会支付他的学费和生活费用,不知道美国大使馆是不是按照朕说的去做呢。”
“是这样的,皇上。这几年小格罗弗的学业和生活上面都是由帝国外交部在资助,目前我们已经把格罗弗送到了美国最好的哈佛大学攻读政治学……对了,还有一节不得不提,就是小格罗弗是现任美国总统格罗弗;克利夫兰的侄子,只不过小格罗弗福的父亲去世之后,与老格罗弗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他们之间也很少走动,老格罗弗也没有履行到一个做叔父的责任。”
“这个朕当然知道,怎么忽然说起他来了?”
“小格罗弗正在中国游学,想要亲自面见皇上,向您表示感谢呢。”
“哦?人在哪里?”
“我已经带来了,就在殿外侯着呢。”
“宣进来。”
“嗻。”
几年不见,小格罗弗(全名为弗朗西斯;戴维诺;格罗弗)从原先那个青涩、腼腆的孩子长成为一个彬彬有礼的少年了,李宸见到他非常高兴,拉着格罗弗的手说:“最近过得如何,朕这么久没见你,还挺惦记你的。”
格罗弗恭恭敬敬的说道:“我也很想念您,皇帝陛下,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弗朗西斯戴维诺格罗弗,您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最最敬仰的人。”
李宸仰面大笑:“快给朕说说,这几年你学习和生活情况如何?”
“回皇帝陛下的话,承蒙您的资助,我进入哈佛大学,攻读政治学、历史学和新闻学。在大学里,我非常热衷于社会活动,所以很惭愧,我的学习成绩并不突出。我多次去欧洲旅行,喜欢球类活动。我现在在哈佛大学当了校刊《绯红报》的助理。这主要是源于当初我设计的一个小小的阴谋。”说到这儿,格罗弗的眼睛非常狡黠的转动了几下,显得非常俏皮。
李宸喝了一口热巧克力,笑问:“什么阴谋?”
“当时,我利用了堂叔老格罗弗的影响,要求当时担任纽约州长的堂叔到哈佛来讲演,于是报刊就吸收我为助理人员,恰好在此时堂叔作为麦金利的伙伴与民主党的布赖恩竞选总统。我便主动提出访问校长,埃利奥特校长知道我是老格罗弗的侄子,于是就接见了我。为了给堂叔谋得选票,我对校长说:‘如果你的投票代表你的信仰,你就应该乐意把你的影响放在天平上。’埃利奥特当即就同意了我的要求,代表哈佛大学大力支持堂叔的竞选。这件事不但刊登在《绯红报》上,美国的其它大报也纷纷作了转载。我现在是哈佛大学的名人了,呵呵,校长还答应我在我毕业的时候,升我为报纸的主编。当然,除了上学之外,我对政治也非常感兴趣,无可隐晦的是,我倾向于民主党,希望以后可以以民主党人的身份涉足政界。我曾把这个决定告诉身为共和党人的总统叔叔,遭到了他的怒骂,他骂我是个卑鄙的兔崽子!叛徒……于是,我们的关系开始闹僵了。”小格罗弗口齿清晰,思维敏捷,说出话来有理有节,具备了一个演说家的天赋。
李宸与伍廷芳相视一笑,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小格罗弗具备了一个政治家的所有特点,不差于近代史上的小罗斯福。
格罗弗的脸色忽然显得非常沮丧,说道:“皇帝陛下,我记得当初您对我说过,说我将来是会当美国总统的,这是一句玩笑话还是真的?”
李宸知道,美国历任总统只有一个格罗弗,并没有格罗弗的侄子小格罗弗,但李宸静观局势,近代史上的美国总统老罗斯福和小罗斯福还没有登位就在美国的一场规模尚小的内乱中被杀,所以下一任总统理应是小格罗弗的,而如果小格罗弗真的登上总统大位,他就根本与近代史上的小罗斯福无异,李宸也不禁哑然失笑。
李晨笑道:“当然是真的,朕从不开玩笑。”
“可是,现在我对自己从政之路非常没有信心,几年的学习和社会活动让我明白,想要成为政治家光是有理想是不行的,关键还要有人支持,现任总统虽然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也是我的堂叔,可是我们在政治立场上有太多的分歧,我从他那里难以得到任何支持,这正是我目前最苦恼的地方。”
格罗弗悲哀的说道。
“原来如此,朕可以告诉你,朕既然当初说你会做总统,你将来就一定会做,现实已经证明你的堂叔老格罗弗福大棒加金元的政策,已经过时了,金融风暴过后,他和他的政府在美国的公信力直线下降,所以你不必在意他的一举一动。所以说老格罗弗根本算不了什么,有朕的支持,你就一定会如愿以偿。”李宸盯着格罗弗的眼睛一字字说道:“你记住,即使将来全世界都不相信你,不支持你,但朕也会一直看好你的。”
格罗弗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位中国皇帝,久久说不出话来,眼圈渐渐潮红,深深鞠了一躬,再起身时已是泪流满面了。
日本东京,参谋本部五楼的一间密室里,正在召开一次绝对机密的会议。参加这次会议的人员主要有,参谋本部少壮派代表铃木贞一少佐,外务省政务次官森恪,日本驻奉天总领事吉田茂,日本驻纽约总领事斋藤博等等。这次会议是由新任的首相田中义一授意召开的,主要讨论的是对华政策以及日本发展的一系列重大问题,最重要的是确定即将召开的东方会议的主题。
在此之前的一天,森恪忽扰来找铃木贞一,铃木贞一觉得很奇怪,外交部与参谋本部一向很少过往,森恪的突然来访到底意味着什么?
两人见面后,铃木贞一急不可耐的问道:“森恪君,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急着要见我?”
森恪神秘的一笑说:“政治家不同军部真正打成一片,要解决大陆问题是很困难的。无论如何,必须恳切会谈。我是按照首相田中先生意思找你协商东方会议的事情的。”
“是吗?首相召开东方会议主要是为了中国的事情,你对此是怎么看的?”
森恪说:“所谓的东方会议是要还是针对中国,您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中国一直压制着大日本帝国的发展,日本要想崛起必须要针对中国的薄弱点进行规划,现在中国正陷入天灾**当中,这正是日本发展的绝好时机,所以,田中首相就提出了召开东方会议的想法。我们首先要把我们的利益植入满蒙地区,以此为中心,开始向外扩展。在那一地区,日本的三井等几大财团都有大笔投资,这是经济渗透的一部分,但是中国的地域实在是太大了,要想搞经济渗透,我们不知道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才行,还有土地问题、商租权问题、各种纠纷问题,都要从头到尾,逐渐加以解决。”
铃木贞一对此表示同意,“这个方案,仅就方针而言,是把满洲从中国本土分割出去,成为另一个地区,使日本的政治势力进入这块土地、这个地区,并使之成为东方和平的基础。这一点应当成为日本应该干的一切内治、外交、军备以及其它所有政务的政策中心。”
森恪点点头,说:“是这样的。但现在突然把这个方案拿到内阁讨论,大臣可能不会赞成啊,这正是我所忧虑的。”
铃木贞一笑着说:“说服大臣不正是你们这些政治家的任务吗?”
森恪也笑了:“总之,就此来说,光是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办不到,刚巧驻奉天总领事吉田(茂)在东京,我们就召开一次会议来商讨此事,你看怎么样?”“好,既然是田中首相的意思,我只有从命。”铃木贞一说道。
会议正式开始了。森恪首先申明了田中首相的意思。然后说:“这个方案必须在中国政府对于日本完全没有警惕的时候进行。否则,很可能会引起中国的极大不满。”
刚从美国回来的斋藤博说道:“森恪君说得很有道理,中国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困难,我想这为东方会议的召开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另外,我认为是不是可以从中国和美国之间的外交博弈中找到某种可乘之机,也就是想法设法得到美国或是西方大国的支持。”
铃木贞一想了想说:“没有这么简单,欧洲大国都通过东方援助计划被中国牢牢的控制在手里,美国刚刚操守了一场金融风暴,想要拉动他们共同对付中国恐怕不太容易啊。”
吉田茂忽然说道:“是否可以考虑借助德国人的势力呢,别忘了他们刚刚组建了新政府,可能对华政策会有某种微妙的变化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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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恪冷笑了一声:“哼,德国人巴不得和中国较好呢,一个新政府的组件除了要获得国内民众的认可外,更重要的是需要得到大国势力的支持,我听说兴登堡为此一直在积极的与中国人达成某种瞒和。”
斋藤博沉吟着说道:“我们就这样*裸的提出对于中国的利益要求,不仅内阁,就连元老、重臣都不会答应,因此必须在这个方案上包上一层糖衣,这个糖衣就是要就对外政策为名的东方会议。”
“呵呵,斋藤君说的太好了,首相大人的意思也是如此,这也是召开东方会议的原因。”铃木贞一兴奋的站起身来,说道:“在此我要声明的一点是,我说的话不只是代表我本人,我事先已经就此事与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以及当时任陆军大学教官、不久调任关东军作战参谋的步兵中佐石原莞尔等人商量之后,归纳出日本军界应当采取的有关对华政策的积极意见。而且我非常希望把这份对华积极政策的主张归纳为文件。”
“好,”森恪也站起身来说:“这份文件就将是东方会议召开的基础,我们要尽快加以整理,尽早交到首相大人手中。”
吉田茂高兴的说:“好啊,现在我们的分工已经很明确了,铃木君负责军界方面的游说,我负责对元老、重臣进行游说,森恪君负责内阁和政界方面,斋藤君负责对外务省和美国做因势利导的工作。这次会议将会是大日本帝国新的转折点!”
6月27日,在首相田中义一的组织下,日本内阁在东京秘密召开了东方会议,会议对外宣称的是研究日本对外政策以及日本发展等重大议题,实际上会议的中心议题就是对华政策!
六月的东京,正是色彩绚丽的大好时节,杜鹃盛开,玫瑰待放,那绯红的轻云般的樱花,更使人流连忘返,心旷神怡!
日本退役大将、政友会总裁田中义一的心情此时和东京的天气一样好。他听了铃木贞一关于中国水灾治理和平剿袁世凯叛军的报告,还把他的密友森恪请来,共同做了会前的商议。
田中义一晃动日本人少有的高大身躯鼓动说:“中国皇帝有手腕,有胆量,现在正是他最疲惫最懈怠的时候,大日本帝国就要借助这个机会,把亚洲的领导权重新夺回来!田中义一狞笑着说道。近年来,日本发生连年的经济危机,田中义一利用国内民众对政府的不信任,集中攻击若槻内阁的对华政策,终于在今年4月20日推翻了若槻内阁,于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狂热叫嚷声中登上日本首相宝座。
当晚在东京豪华气派的一间酒店举行盛大宴会,招待日本军政财界要人、皇室权贵和黑龙会、犹存社等黑社会巨头。田中义一胸前挂满皇室勋章,得意洋洋发表讲话说:“本大将,本总裁,本首相奉陛下大命组阁,将善体圣意,着重解决财界和外交问题。本首相将亲自兼任外务大臣,并请森恪君出任外务次官!”
森恪有东亚新体制先驱之称,主张向外侵略,一直与军部密切勾结,是推行大陆政策的急先锋。军国主义分子们一听说由他担任事实上的外务大臣,都一起欢呼起来:“森恪君出山,进军满洲!”粗壮敦实的森恪受到军国主义狂热的强烈感染,在当天的招待晚宴上当众发出誓言:“帝国的出路在支那,抓住时机一举解决亚洲的外交领导权问题!”森恪的表态引起各界权贵的一片称赞声,田中义一深受启发,又向他的支持者保证:“本首相矢志改变软弱无能的币原外交,担负起全面更新帝国对华外交政策的使命,重建新的外交机制,打开对华新天地!”
宴会后,田中义一把森恪和铃木贞一请到首相府客厅,向铃木贞一询问道:“你是中国陆军参谋长徐世昌的老同学,又长年委身于多事之秋的中国,以过人的间谍才能周旋于中国多年,为帝国的对华政策调整立下汗马功劳,依你之见,中国皇帝在短期内能平剿袁世凯统一中国吗?”
铃木贞一微微摇摇头,话锋一转说:“我接受东久迩亲王殿下钧旨,和几个帝国陆军军官组织了个研究会,成员有石原莞尔,他足智多谋,聪明能干,还有天皇陛下的侍从官町尻量基子爵和战略奇才阿南惟几!”
田中义一看铃木贞一这个年轻人来头不小,不禁肃然起敬,老老实实问道:“你们对袁世凯有何看法?”
铃木贞一稍作沉思,侃侃而谈:“袁世凯是中国目前最有希望的人物,但他还不能在短期内统一中国。”
“这是为什么?森恪问道。
“起码有三个原因:第一,中国皇帝堪称有史以来中国最英明、最伟大的皇帝,袁世凯的阴谋其实早就被他洞察到了,要不是突然发生的黄河决口,袁世凯的叛军根本就没有机会崛起。”
“对,中国皇帝是一个令所有人敬畏的君主,就连明治天皇都忌惮三分。”田中义一感慨的说道。
“第二,中国有着号称2000备军的兵力,全世界都公认德国陆军是世界第一,但在我看来中国的陆军才是,袁世凯也只不过策动了区区二三十万的兵力,想要推翻现行政权,扭转乾坤,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森恪用力将胖头一点道:“不错,昨天还接到情报说,中国组件的两路大军已连战连捷,袁世凯的军队就像是鸡蛋遇到石头一样不堪一击。他的败亡是迟早的事情。”
“第三,中国,从来都不缺少优秀的军事将领,他们培养出了左孝同、冯相华及恭亲王为最高长官及中国大元帅,然后又培养出了张作霖、邓世昌、顾祝同这空军、海军以及陆军的中国元帅总督,到现在还有陆军上将蔡锷和冯玉祥,他们都是能都扭转局势的杰出人物,反观袁世凯手下就是那几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大烟鬼,一到了关键时刻,谁又能独当一面呢?”
田中义一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你们铃木研究会,对中**事科学院有何高见!”
铃木贞一对此早有调查研究,凝着眉说:“中**事科学院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专业的军事研究机构,这个机构依托于中国科学院,目前还处于草创阶段,但是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势必成为世界尖端武器的发展的引领者。唉,在军事科技这个方面,中国领先日本至少有50年啊。”
田中义一见铃木贞一说得头头是道,心悦诚服请教道:“依你之见,我们应采取何种对华政策?”
“我们要脚踩朝鲜、北京、奉天三只船,重点拉拢中国官员,在对华政策上要采取麻痹战术,表面上恭敬和臣服,暗中发展军事实力。”
田中义一杀气腾腾说:“是啊,所以现在对于袁世凯的叛乱我们就不能采取积极的政策帮助袁世凯,在目前这种关键时刻,最重要的是站稳立场,不论其结果如何,从直接最受其影响的日本立场出发,就帝国对维护东亚全局所负的责任来说,都要采取和平的、中立的态度!”
这时,外务省官员送来日本驻上海总领事矢田七太郎上报的第367号机密谍报,森恪浏览一遍说:“矢田说上海风暴之后,日本的势力被清除殆尽,所以现在我们要找机会向那里安插我们的地下势力,搞出一系列的暗杀或是挑唆罢工,总之想尽一切办法让中国的政局混乱起来。可是问题是,上海的青帮势力已经不复存在,杜月笙等人完全依附于中国政府,那里的社会秩序简直可以用坚如磐石来形容,还有最令人头疼的是中国安全局遍布世界的军情网络,我们要格外注意,一旦被中国人掌握了我们的意图,日本将会于发动战争之前就先被中国灭掉了。”
田中义一从森恪手中接过矢田七太郎的电报,如饥似渴看下去:“因为多数罢工的工人们,本来只是出于一部分纠察队的暴力恐怖,不得已而盲从;现在鉴于军方严厉取缔,稳健势力渐增,罢工命令已经完全不能实行。和总工会所预期的情况相反,其威令丝毫不能发挥作用。……”
田中义一看罢,当即吩咐森恪:“本相决定,马上派参谋本部第二部长松井石根到北京拜会中**部最高长官三大元帅,表明日本极力希望加强中日军事交流的愿望,并以日本军方的名义表明立场,坚决拥护和支持中国政府和大皇帝陛下,坚决抵制袁世凯的叛乱行为。”
森恪对田中义一建议道:“我们还可以特派驻华公使芳泽廉吉到北京观察风向,可以看情况带头把驻华公使馆从上海迁往南京。这将会对中国政府传达一种积极的信号,就是在袁世凯的问题上,日本是坚定的站在北京一边。”
“好。”
经过紧锣密鼓的周密准备,日本的东方会议于6月27日至7月7日在东京外务省隆重举行。出席会议的有:外务次官森恪、日本驻华公使芳泽谦吉、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陆军次官田俊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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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方会议的开幕式上,田中义一以首相兼外相身份致开幕词说:“目前中国政局纷乱已极,我政府在对华政策的推行上,必须慎加考虑。趁此中国局势混乱之际,特约集我驻中国各方面之各位代表齐聚一堂,就中国政局问题开诚布公,各陈所见,以供参考;同时,就政府之方针政策,亦希各位充分理解,并统一贯彻执行。这就是召开此次会议的用意所在。在探讨政府的政策运筹当中,有些细节问题,随着会议的进展,或将组成特别小组委员会进行专题研究。对此,亦希各位予以谅解。”(史载田中义一的原话)
外务省政务次官森恪当年40岁,依仗近卫公爵的权势已有10年之久,所谓的外务次官实际上是事实上的外务大臣,此时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会议刚一开始就叫嚣道:“大日本帝国欲图发展,就必须搞垮中国!”
田中义一看了一眼鲁莽的森恪,对于他这么露骨的表达方式十分不满,强压着胸中的怒火对与会人员说:“目前形势极为严峻,中**队分兵两路南下攻打袁世凯的叛军,而且一路上势如破竹,这给帝国调整对华政策,整顿国内发展局势实在是一个难得良机,因此,本首相召集了陆海军首脑、驻华使领馆、关东军司令官参加会议,交流情况,制定有别于币原外交的积极的对华政策,希望诸位能够为帝国的发展大局献策献力。”
特高课亚洲局长木村锐市把八字胡一捋,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把朝鲜和满蒙作为帝国发展的生命线,我认为当务之急是争取到一个在中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为大日本帝国贡献力量。”
森恪不耐烦地训斥说:“别绕圈子,你对打开对华政策僵局,有何高论?”
木村锐市看不惯森恪的霸道作风,却又惹不起,只好提高声音强调说:“我首先提议支持东西伯利亚总督同时也是中国的空军总督张作霖。张作霖这个绿林草莽在中国政界很不受重视,但他在中国东北尤其是满蒙的势力根深蒂固,所以我提议要始终以张作霖为唯一的争取目标,必须把张作霖一人之兴衰与维护帝国在满蒙特殊地位牢牢的捆绑起来。”
森恪气势汹汹质问:“张作霖?他虽然出身草莽,但是据我了解这个人对中国皇帝和政府忠心耿耿,根本就无法撼动。木村君,我劝你还是另选高明吧。”
木村锐市气得红色涨红,却又不敢发作,只好低头无语。
日本驻华公使芳泽廉吉唉声叹气说:“我断定,袁世凯必败无疑,如果他没有贸然发动武装叛变的话,我觉得袁世凯正是帝国扶持的最佳人选。倒退到一年以前,他在中国皇帝面前和政界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只好祷告袁世凯胜利了,或是即使失败了也不会被中国皇帝杀死,依然能成为中国炙手可热的当权者,除此之外,别无他策!”森恪气恼地口吐不逊之辞:“都是废话!他看一眼一身戎装、杀气腾腾的斋藤恒少将说:“你是关东军参谋长,还搞了个《关于对满政策的意见》,你说该怎么办?”
斋藤恒以武士道军官的狂妄劲头大讲特讲:“日本此刻必须以扶植在东三省和热河特别区的实力人物为对华政策的基点,将其变成设有日本行政、财政及军事顾问的自治地区,如果张作霖不接受这种设想,就让日本帝国认为适当的人物来实行,即使诉诸武力,也在所不惜。”
森恪站起来指着斋藤恒的鼻子质问说:“你说适当的人物是谁?”
斋藤恒马上像斗败的公鸡,手托军帽低下了头,顿时大臣室里鸦雀无声。
森恪气得放声大叫:“你们说,谁是适当人物?”
在场的军政要员面面相觑,都束手无策。
突然,大臣室里响起宏亮的声音:“以目前中国皇帝对中国的坚强统治来看,这样的人选根本就不存在!”
此话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都将目光转了过去:“啊,是铃木君!”
田中义一大声笑了起来,粗鲁地说:“他娘的,怎么一时把你忘了呢。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铃木贞一温文尔雅地像大学教授一般发表演讲:“东方会议的目的应在于,就日本在大陆应遵循的方针统一思想,应当把满洲从中国分离出来,置于日本政治统治之下,这就要求日本的全部政策,包括国内政策、外交政策和军事政策集中一致,通过稳健分子,促其全部实现!”
“稳健分子是谁?众人异口同声发问。
“现在还找不到这样的人,不过不等于三年或是五年之后没有。”铃木贞一毫不含糊地回答,“不管是袁世凯,还是张作霖,只要能使日本帝国称雄大陆,我们都不惜一切坚决支持!”
会议最后,田中义一做出了总结性的发言,“综合诸君所提出的建设性意见,本次会议将达成如下共识:第一,将中国满蒙地区与中国大陆分别对待,满蒙是大日本帝国在亚洲的生命线。第二,大日本帝国在中国之权益及日侨之生命财产,有受非法侵害之虞时,将断然采取自卫措施,以维护之。第三,关于满蒙,特别是东三省,由于在国防和国民的生存上有着重大的利害关系,我国不仅要予以特殊的考虑,而且要使该地维持和平与发展经济,成为国内外人士安居的地方。第四,万一动乱波及满蒙,治安混乱,我国在该地之特殊地位与权益有受侵害之虞时,不问来自何方,均将予以防护;而且为了保护这块国内外人士安居、发展之地,应当有不失时机地采取适当措施的思想准备。当然,以上四条应当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予以实施的,就目前中日两国的实力差距来看,过早的介入满蒙只会令我国遭受沉重打击。”
会后田中义一于7月25日向天皇奏了一份题为《帝国对满蒙之积极根本政策》的文件,也就是日本对华政策纲领《田中奏折》,提出了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扩张的总战略。
这份奏折的主要内容可分为以下几点:第一,确立以满蒙为侵略扩张基地的战略。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倘支那完全可被我国征服,则其他如小中亚细亚及印度南洋等,异服之民族必畏我敬我而降于我,是世界知东亚为我国之东亚,永不敢向我侵犯。
第二,确定以中国和美国为假想敌国。然欲以铁与血主义实保中国东三省,则第三国之阿美利加必受支那以夷制夷之煽动起来而制我,斯时也,我之对美角逐势不容辞。将来欲制支那,必以打击美国势力,为先决问题。
第三,歪曲历史,否认中国对满蒙之主权。所谓满蒙者,依历史,非支那之领土,亦非支那之特殊区域,我国此后如有机会时,必须阐明其满蒙领土权之真相与世界知道;待有机会时,以得寸进尺方法而进入内外蒙,以伺机进入大陆。
第四,提出要尽力建立日本在满蒙的权益。包括铁路建筑权、土地商租权和交通、外贸、金融权,以及在满蒙的各个部门设日本顾问或教官。
第五,改变满洲铁路经营体制,欺骗世界舆论。南满铁道之一举一动往往而累及内阁,皆因南满铁道之组织虽为半官半民,其实权皆*诸内阁之手,是每每欲发展于满蒙之时,国际间每不满南满铁道公司为一经济公司,而竟看作政治的纯然机关。故拟南满铁道公司根本变更,将南满铁道公司之附带事业中,择其利多益大事业悉数提出为独立公司,暗附南满铁道公司之势力而急进满蒙……为帝国使命而猛进!
明治天皇秘密签署了这份奏折,并根据田中义一内阁的请求,制定了新的日本军国主义发展之路。首先,秘密制造侵略理论和侵略政策。日本军部派出大批间谍和特务到中国搜集、刺探情报,在此基础上完成了《邻邦兵备略》的报告。该报告分析中国的国情及军备状况,指出“为对抗中国陆军,扩充军备乃当务之急”,并提出了对华作战方针和战略。日本军国主义少壮派领袖铃木贞一提出了所谓“主权线”和“利益线”的二线说,将朝鲜和中国划在了利益线范围,宣称必须“防卫利益线”,即对中国和朝鲜发动战争。
其次,加紧战争体制的准备。对参谋本部进行了改革,实行军令和军政分离,使其成为直属于天皇的独立军令机关。这使军部在天皇制统治结构中的特殊地位得到加强,为发动战争奠定了军事指挥基础。尔后又经过几次调整,又通过海军军令部,颁布了《战时大本营条例》,完成了战争体制的准备。此外还将军队编制由守备性的镇台制改为野战性的师团制,使日本军队处于战争准备状态。
再次,扩充军备,加强军事力量。日本陆军加紧制订了“军备扩充计划”,改建完成了7个师团(6个野战师团,1个近卫师团),现役总兵力达123万人,加上预备役可达230万人。海军制订了“八年扩充计划”,针对中国最强大的北洋水师的主力战舰,着重建造被称为的鹤舞级、大和级主力舰。海军的实力很快达到了军舰31艘,鱼雷艇24艘,总吨位达10万多吨。
此外,在军费开支,武器装备,情报侦察等方面的军备都得到很大加强。
最后,为了争取西方列强对日本发动战争的支持,日本外务省和军部派出了多股游说组,分赴世界各大强国进行游说,尤其是大力挑唆东方援助计划的收益国家,希望他们与日本一起摆脱中国的经济控制,以战争的方式来一致抵制中国,并且做出保证,一旦战争成功,不侵犯各国的在华利益。
PS:这几章交待的是日本军国主义的发展,可能会令读者们不爽,但没办法,要打世界大战这是不能不提的,后面还会有希特勒的崛起过程,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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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亚虎威军临时指挥部里,正在召开一次重要的军事会议,参加这次会议都是师级以上高级将领,当然,第20军军长刘存厚和参谋长洪兆麟也在座,会议由虎威军总参谋长唐继尧主持。
唐继尧首先和总司令蔡锷交流了一下意见,然后确定参会人员都到齐了之后,才说道:“众位将领,首先我向大家传达一个好消息,冯玉祥将军的振威军已经拿下了整个泰国,毙敌4100余人,俘虏叛军两万多人……”
刚说到这里,全场一片沸腾,有的将领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叫了起来:“冯将军好样的!”
唐继尧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当然,振威军之所以能取得如此骄人的战绩与冯玉祥将军的英明指挥是分不开的,这样的战绩我们虎威军也为他们高兴,但是,我在这里想说的是,我们虎威军的将领和士兵也不是面捏的,振威军能接连夺回越南和泰国,我们虎威军也不能自甘堕落。在之前的战役中,蔡锷将军指挥有方,大家精诚团结,攻无不取,战无不可,一举夺下了缅甸,如今我们又接连攻克了马来西亚北部和东部地区,兵锋直指首府吉隆坡,马来西亚已是唾手可得。同时,我们也付出了一定伤亡代价,许多弟兄在这场战役中以身殉国,皇上对此已经龙颜大怒,属令陆军部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一定要避免伤亡。这一次召集大家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这场仗该怎么打,既能攻城毙敌,又能把我们的伤亡减到最少。”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这些将领很多都是帝国陆军大学毕业的,有着丰富的军事理论知识和作战经验,而且打起仗来凶猛顽强,谁都知道只要有战争就会有牺牲,但是现在关键的是如何既能克敌制胜,又能避免牺牲,唐继尧把这个难题摆出来,一时间令在场将官们都无言以对了。
蔡锷笑了笑说道:“这次会议主要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不必拘谨。皇上高瞻远瞩,英明睿智,已经看出了未来战争的发展方向,未来战争就是科技化的战争,谁的武器尖端,谁的科技实力雄厚,谁就能掌握战场上的主动权,大家也看到了,在战场上我们的坦克、飞机以及大口径火炮发挥了多么巨大的威力,在这种情况下,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靠着人海战术来取胜,在未来战争中大规模的牺牲等于胜利这条铁则将会被打破。”
大家交头接耳的议论了一阵儿,第17师师长孙传芳站了起来,这个人长着一对特别显眼的扇风耳朵,因此有个绰号叫“大耳朵”,“我先先来说说自己的看法,权作抛砖引玉,既然朝廷给了咱们这么多先进武器,咱们就应当充分发挥武器的作用,套用现在流行的说法,多多发动一些大规模坦克集群战和飞机轰炸集群战,这样可以有效避免士兵的伤亡,即使武器上会有一些损失,但我认为这也是一个检验新式武器作战性能的一个绝好机会,不知司令和各位有什么看法?”
在场的有些人点头表示同意,紧接着,第18师师长、云南讲武堂总办李根源起身说道:“方才孙师长说的非常有道理,在此我想强调的一点是出了要充分运用新式武器之外,还要配合使用新的作战方法,孙师长所说的集群战术是一个,对于像吉隆坡这样的大城市,我认为还应该发动闪电战,在短时间内对于敌方工事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彻底摧毁敌人的有生力量,让对方完全丧失反击的能力。战争最怕的就是长久的拉锯战,一旦形成拉锯,双方的伤亡数量必然成倍的增加,所以闪电战将是进攻吉隆坡的不二选择。另外,还可以考虑利用伞兵战术,对吉隆坡主要部位进行定点空降,这也是段时间获取战争胜利的一个有效方式,当初在香港战役中,这一战术就得到了很好的采用。”李根源是讲武堂总办,因此作战理论方面在虎威军中无人能出其右,他的这一观点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赞同。
后边又有一些将官发表意见,但大体来讲都是围绕着孙传芳和李根源的思路在阐述,最后唐继尧与蔡锷小声商议了一会儿,蔡锷看着众人说道:“现在的作战思路已经很清晰了,我决定将孙师长和李师长的意见统一起来,就是新式武器集群战术配合闪电战,对吉隆坡发动突袭,我要求的作战时间是……两天,两天之内务必要把吉隆坡拿下来,向陆军部告捷!”
蔡锷说完这句话后,正要宣布散会,却见第20师参谋长洪兆麟在摇头叹息,于是问道:“洪参谋长,你还有不同意见吗?”
洪兆麟见问,这才站起身来,向在座的人点了点头,看着蔡锷说道:“司令,我不同意大家提出的意见。”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即骚动起来,人们议论纷纷,纷纷对洪兆麟的这一行为表示不满。
“洪兆麟这是怎么了,说出这样的话来,分明就没把我们在座的放在眼里。”
“这家伙肯定是打过了几个胜仗,狂妄得找不到北了。”
“我们说得都不对,那要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别说了,好好听听他说什么。”
“……”
蔡锷起初也是一怔,一看是洪兆麟马上就示意大家安静,他知道这个人足智多谋,说不定这一次还能贡献出奇谋来。“大家静一静,听听洪参谋长有何高见?”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刷的一下投到了洪兆麟身上。
洪兆麟倒没有在意,朗声说道:“恕我直言,我觉得各位的思路还是未免有点儿死板了……”
“哦?打仗无外乎武器和战术,我还想象不到我们说过的这些之外,还能有什么好法子?”孙传芳撇着嘴显然很看不起姓洪的。
洪兆麟淡淡一笑:“当然有,从古至今,各种大仗小仗不知已经打过了多少,但每一场战斗都有与众不同的特点,打仗本就没有约定俗成的规定,只要打胜了就是成功……”
孙传芳敲着桌子提醒对方:“洪参谋长,要光是打胜这么简单倒好了,关键是不能出现太大的伤亡,请你注意这一点。”
“没错,我这个人说话直,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可能刚才的话令大家不满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何必要为了打仗而打仗呢,难道就不能换一个思路,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条办法在古今战争中不知被运用了多少次,几乎每一次都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效,一旦成功,我们就几乎可以兵不血刃的夺取吉隆坡,何必还要耗费不必要的武器和人命呢。” 一句话说得蔡锷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不错,洪兆麟一语切中要害,从平叛以来,作战思路始终都是放在了战术安排和武器配备方面,从来没有人提过攻心战,看来洪兆麟果然有独到的见解,于是问道:“接着说下去。”
洪兆麟续道:“我们可以劳烦出一位将官来,让他密会卢永祥,晓以利害,我想卢永祥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多年,也并非一介莽夫,只要能把他说动了,到时吉隆坡以及马来西亚南线所有地区都将唾手可得。但是我们也要注意,派出的这个人要有一定的职位,否则说出话来没有分量,而且这个人要与卢永祥有旧。”
“哼,说得轻巧,在座的有这样的人吗?”
洪兆麟抿嘴一笑:“当然,我推荐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我军作战处处长徐树峥!”
话一出口,立即引起许多人的嘘声。“我当是推荐哪位大贤人呢,原来是小扇子啊。”“派谁去也不能派他,这小子就会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派到他头上,一准得砸锅!”“洪兆麟放着好点子不出,净出馊主意!”
“大家都不要吵了,听听洪参谋长是怎么说的?”蔡锷看着这位语出惊人的洪兆麟,越来越觉得他既然能这么说,一定有好办法。
洪兆麟正色道:“大家不要误会,我提议我的作战处长绝没有私心,此事天日可鉴。况且游说卢永祥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一旦事败,很有可能丢了性命。事先我已经与徐树峥做过沟通,他表示即使有千难万险也在所不辞。徐树峥此人有他的毛病,这个我再清楚不过了,他年轻气盛,锋芒毕露,过于骄狂,胆大敢干,树敌太多。从军以来虽然立下了不少战功,却也得罪了军中不少将领。就连总参谋长徐世昌都曾评论徐树铮,‘又铮其人,亦有小才,如循正轨,可期远到。但傲岸自是,开罪于人特多’。但此人有着极强的才干,特别是巧舌如簧善于以言语打动人心,在这方面,我敢说虎威军中无人能出其右!更重要的是,徐树峥与卢永祥是旧相识,想当年他们一同被陆军部报送到德国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学习,多年来私交一直不错。因此,派他前往一定会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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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下来,在场的人都没话说了,仔细想一想洪兆麟说得确实有道理,综合考虑还是徐树峥是最佳人选。蔡锷环顾了一下,又问了几遍,无人再提出异议,于是当即决定,由虎威军参谋部全权安排相关事宜,今晚就派徐树峥密会卢永祥!
掌灯时分,吉隆坡总督府内。
卢永祥刚刚用过了晚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唉声叹气,如今虎威军眼看大兵压境,一个小小的吉隆坡指日可破,真要是战败了,袁世凯一怒之下绝不会给自己生路,可是自己手下满打满算也刚好能凑够一个师的兵力,怎么着也对抗不了人家虎威军十几万大军啊。怎么办?此时的卢永祥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不该贪图小利,上了袁世凯的贼船,到如今左右为难,到了都是个死,袁世凯老奸巨猾,把主要兵力都南撤回了新加坡保卫自己,把姓卢的往前推到吉隆坡,说的好听是督师,说不好听的就是拿姓卢的当炮灰,眼看虎威军屡战屡胜,兵锋直至吉隆坡,袁世凯不仅不派一兵一卒,反而在背后把梯子一撤,顺便改编了自己的第十军主力,到头来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啊。
正在没奈何处,副官来报,有一个重要客人求见。
卢永祥正在气头上,翻了翻眼睛,怒道:“这么晚了也他娘的不让老子清静一下,是不是嫌老子活得太舒服了,滚!谁也不见!”
副官吓得一缩脖子,仗着胆子小声道:“师长,这位客人口称姓徐,说是您的同窗好友。”
“同窗好友?”卢永祥摸着下巴想了一下,才说:“让他进来!”
“是。”
时间不大,副官带进来一位身材矮小,头戴黑色礼帽的人进来,卢永祥借着灯光仔细观看,但由于对方的帽檐过大,遮住了半张脸,因此尚辨不清面目,“阁下是……”
那人慢慢摘掉帽子,露出一对精光四射的眸子来,笑着说道:“卢子嘉,如今当了大官连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卢永祥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来,赶忙回身对副官说:“你马上出去,今天的事情决不能对外人讲,否则我绝放不过你!”
副官答应一声,转身出去掩好了屋门。
卢永祥这才重新打量了一番来人,惊道:“又峥啊又峥,多年不见莫非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来人正是号称“小扇子”的徐树峥!
徐树峥拉着卢永祥的手说:“吉隆坡全城戒备,要混进来我还真是费了一番周折呢,这些都是闲话,子嘉,我此番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是有一件机密大事啊。”
卢永祥从认出徐树峥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已起了戒备之心,他知道对方在虎威军20军担任作战处处长,自己是袁世凯的人,敌对双方水火不相容,这要是在战场上相见势必举枪相向,但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徐树峥怎么会亲自来拜会自己,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卢永祥十分奸狡的一笑道:“又峥,咱们是老同学了,说话不必绕弯子,现在你我是敌对双方,大战在即,恐怕这个时候见面不太合适吧。”
“哈哈……子嘉,你说的不错,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要来见你,子嘉,你摸摸自己头上还有脑袋吗!”
徐树峥突然这不阴不阳的一句话说出来吓得卢永祥脸色煞白,后退了两步,颤声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树峥假装叹了口气:“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咱们多年同学的情份上,我才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见你呢。子嘉,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竟会做出这样一件糊涂事呢?”
“又峥,你说的话我不太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糊涂事了?”
“在官场上面混事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请老弟赐教。”
“最重要的就是要跟对人。你卢子嘉在军界多年,怎么到头来竟会跟了袁世凯这条狡猾的老狗,袁世凯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这个人最阴险狡诈不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往往不择手段,你想一想在他身边被他推下水的人有多少,王治馨你应该知道吧,他就是袁世凯安插在北京的亲信,也是袁世凯的挡箭牌,这些年谁不知道袁世凯通过王治馨捞取了多少好处,可是到头来怎么样,王治馨背上了这个有史以来最大的黑锅啊!远的不说再说眼前,他袁世凯竟敢公然和朝廷和皇上作对,你就没想想吗,袁世凯就是再聪明,再有实力,他能抗衡得了皇上吗?这不,皇上进不过才派出两路军队就一路势如破竹,所过之处叛军纷纷望风披靡,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我敢断言,不出一个星期,新加坡三省必然被光复。”徐树峥果然不愧为“小扇子”,口齿伶俐,思维敏捷,只不过几句话就把卢永祥说得大汗淋漓,身上“突突突”的不停颤抖。
徐树峥一看这番话奏效了,于是趁热打铁,接着说道:“先别说冯玉祥的振威军,单单是我们虎威军十几万大军正在回兵南下,不日就到吉隆坡,你在这里的守军充其量也不过只有两三万人吧,一旦开仗这座弹丸之地的小城能挡得住吗,何况我们还有飞机、坦克等最新式的武器装备,单是向吉隆坡投放一个飞机轰炸编队,你们就会被困死在城里,其中的厉害关系你不会不清楚吧。”
卢永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伸手去端茶碗,但哆嗦着怎么也端不起来。
“一旦城破之后,即使你能保得住一条性命逃走,可是袁世凯会放过你吗,到那时你要兵无兵要将无将,袁世凯根本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随便找一个弃城之罪就会把你枪毙了!”
“啪嚓”一声,卢永祥的茶碗终于没有拿住,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卢永祥一把抓住徐树峥的双手,说道:“又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知道你一向机巧睿智,看在你我多年同窗的份上,你倒是说说啊。只要能活命,我卢永祥此生此世都不忘你的大恩呀。”
徐树峥眼珠转动,慢悠悠的做到对面的椅子上,盯着卢永祥的眼睛说道:“法子不是没有,就看你老兄愿不愿意做了……”
“快说,是什么法子,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照办。”
徐树峥靠近对方的耳边,一字字说道:“与其玉碎,不如瓦全!”
卢永祥琢磨了半晌:“你的意思是……”
“唉,子嘉,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到了现在你除了投靠朝廷之外,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投靠朝廷?”卢永祥把头晃得像波浪鼓似的,一再说:“不行,不行!我已经加入叛军与朝廷势不两立,冷不丁再投靠回去,朝廷一定要治我于死地的。不妥,实在不妥。”
徐树峥笑了,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兄,实不相瞒,兄弟此来拜访,一是出于多年同窗之谊,不忍看你堕入万劫不复之地,还有就是带来了蔡锷将军的一封亲笔手书,蔡锷将军在信里表示,只要你愿意倒戈反袁,就可视为戴罪立功,届时蔡锷将军将会亲自向皇上为你请命。”
徐树峥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交到卢永祥手里,卢永祥打开书信来一瞧,果然上面写的是这个意思,最后还盖着蔡锷将军的印鉴。在这一刻卢永祥的心开始动摇了,只不过还有些犹豫。
徐树峥又说道:“子嘉,蔡锷将军是帝国的实力派人物,在皇上面前也有一定的威信,他要是为你说话,你的命就有了保障了。”
卢永祥咬了咬牙,狠狠的道:“好!我答应。袁世凯这个人面兽心之辈,老子在前方浴血奋战,他竟然在后面撤我的梯子,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又峥,你说说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只要你把吉隆坡和南线地区都交出来,你的部队原地接受虎威军的改编,就算是你立了大功一件,说不定将来申奏朝廷之后,皇上一喜之下,不仅不会处罚你,保不齐还会升你的官职呢。”
“我不求升官,只要皇上能对我姓卢的网开一面,我就感戴天恩了。”
“放心吧老兄,皇上是什么人物,那是真龙天子,拿得起放得下,一言九鼎,岂是我辈这些寻常之人可比的?事不宜迟,我就先告辞了。记住,明日晌午时分,我方阵地连放三声号炮,你就以此为信号,带着你的人马出城迎接虎威军。但为了保险起见,你最好能立一份书面的东西,这样的话将来保奏你的话,也又个凭证。”
“好,我这就写。”卢永祥当即取过纸笔,写了一份效忠朝廷倒戈反袁的誓书,交给徐树峥。
徐树峥把誓书带好,对着卢永祥一阵阴笑:“子嘉,恭喜你迷途知返,不久的将来你我二人又能同朝为官了,到时候兄弟为你把酒庆功。”
“好,好,又峥,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一旦玉成此事,我必定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于是,徐树峥起身告辞,卢永祥派出几个亲信卫兵把徐树峥一直送出了城,整个晚上,他兴奋的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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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晌午时分,虎威军阵地上发出了撼天动地的三声炮响,卢永祥得到消息后立即命令吉隆坡所有守军放弃阵地和工事,在吉隆坡城北集结,半个小时之后,部队总算集结完毕,卢永祥满身戎装兴冲冲来到城外,遥望着对面的虎威军阵地。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对面烟尘四起,虎威军第20军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来到近前后,部队排列成雁字形,开始对卢永祥的守军进行登记和改编。
徐树峥翻身下马,笑呵呵的一抱拳说道:“子嘉,言而有信,我徐树峥果然没有看错你。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话,徐树峥介绍了第20军军长刘存厚,参谋长洪兆麟,然后神秘兮兮的一指后面走过来的一位将军,对卢永祥说:“看到了没有,蔡锷将军亲自来见你了。”
卢永祥举目一看,只见从不远处走来一位英气逼人的年轻将领,从军装制式上可以看出是上将军衔,他小跑着过去,深深鞠躬道:“罪人卢永祥参见蔡锷将军!”
蔡锷亲手搀扶起来对方,笑着说道:“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罪人了,古人云: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卢师长能够深明大义,悬崖勒马,我也是深表敬佩啊。”
“惭愧,惭愧。”卢永祥红着脸低下头来。
蔡锷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这时,军务处处长张开儒过来禀报:“报告司令官,吉隆坡守城叛军已经全部缴械,并已收编完毕,共计三万六千一百八十四人,这是花名册,请司令官过目。”
蔡锷接过花名册随便翻了几页,似笑非笑的看着卢永祥,久久不语,卢永祥只觉得浑身发毛,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只见蔡锷的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大声喝道:“叛贼卢永祥,你可知罪!”
随着这一声怒喝,周围十几名军兵一拥而上,把卢永祥打翻在地,绑了个结结实实。卢永祥都惊呆了,对于这突然之间的变故不知所措,只是喊着:“将军,这是……不是提前说好的吗,怎么……”
徐树峥走过来嘿嘿一阵冷笑,道:“子嘉,你做的叛逆之事实在是万死莫赎,要是放在前清像你这样的人都要被凌迟处死的。蔡锷将军能把你立即枪毙也算是对你网开一面了。”
事到现在,卢永祥才算明白过来,拼命挣扎着,涕泪横流的哀求道:“将军,您是大人物,亲自写过手书,许诺要向朝廷保奏我的,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蔡锷铁青着脸:“卢永祥,你听好了,我没有骗你,我确实向陆军部提过这样的请求,可是被当即驳回了,你看看这是陆军部发来的电令,让我们抓到你之后不能耽搁,立即枪决。”
蔡锷把一封电报丢在卢永祥眼前,卢永祥趴在地上一看,顿时恼羞成怒,大骂道:“徐树峥,你这个王八蛋,我姓卢的两只眼睛瞎了一对,怎么会相信你这个人面兽心之徒,你他娘比袁世凯还要狠毒,我姓卢的就是做了鬼也不能放过你!”
徐树峥狠狠啐了一口:“姓卢的,你听明白了,这就叫兵不厌诈,怪只能怪你被猪油蒙了心,竟敢反叛朝廷,就是我不设计骗你,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来人,不用和他废话了,就地枪决!”
“啪”,一个军兵不由分说拉开枪栓,对着卢永祥的脑门就是一枪,卢永祥的谩骂之声戛然而止!
枪毙了卢永祥之后,蔡锷大踏步来到投降的叛军眼前,高声说道:“卢永祥是叛贼袁世凯一党,死有余辜,但是天子有好生之德,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只要你们能识时务赶紧投靠我们,就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谁要是执迷不悟,就和卢永祥是一样的下场!”
这些叛军到了现在谁还敢说什么,都表示要弃暗投明,从新做人。就这样,虎威军靠着一条巧妙的攻心战术,没放一枪一弹,就光复了吉隆坡。紧接着大军分成几股继续南下,又占领了马来半岛南部所有地区,卢永祥一死,叛军群龙无首,都纷纷缴枪投降了。
李宸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非常高兴,当即在蔡锷发来的电奏中用朱笔批了一个“妙”字,过了半晌见三大元帅等人迟迟不退,不禁愕然问道:“你们还有事要启奏吗?”
恭亲王上前两步,拱手道:“皇兄,有一件大事不得不奏。”
李宸收敛了笑容,放下朱笔,问道:“出什么事了?”
恭亲王看了一眼邓世昌,邓世昌启奏道:“启禀皇上,英国和德国的海军打起来了!”
“哦?”李宸的眼睛瞪视瞪圆了,“怎么回事,详细奏来。”
“嗻。自1805年特拉法尔加海战以来,英国一直保持着海上霸主的地位,它的庞大舰队耀武扬威地游戈于全球的各个海洋上。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尽管德国加强了海军力量,但在舰只数量和排水吨位上仍然落后于英国,火炮口径和数量也不及英方。因此,在战争开始后的两年半时间里,英国海军凭借其优势对德国实行海上封锁。英国的主力舰队像一条看门狗一样蹲在斯卡帕弗洛港,死死盯住了德国的大洋舰队,使其多半时间困在威廉港和不来梅港,德国人为此一直耿耿于怀,一直在找机会寻找机会打破英国舰队的海上封锁。就在前些日子,新的德国海军部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以相对数量较少的军舰在日德兰打败英国舰队,彻底打破了这个封锁线。”
李宸目光闪动:“朕早就料到德国新政府组建之后一定会有所动作,借此扩大德国的国际影响,提高新政府在民众中的信任程度。详细说说这场海战的经过,帝国海军也可以从中汲取一些经验。”
“嗻。”于是邓世昌就把这场海战的情况一五一十向皇上奏报。
听罢之后,李宸唏嘘不已,对在场的军事将领们说道:“这场海战已经说明,当今的世界海军已经由过去单一的依靠大吨位战舰发展到现在对于海战战术的多样运用,这场海战为帝国海军的战术发展提供了极好的范本。正卿,你回去后要牵头海军部对此次战役进行认真研究,以此来带动帝国海军的战术演变。诸位爱卿,你们想过没有,倘若这次海战中作战一方不是英国海军而是我们,我们会不会取胜?”
邓世昌脸色惨白,说道:“臣以为即使不能取胜,也不至于落败。”
李宸若有所思的摇摇头:“正卿,你想的太简单了。这场海战来得非常及时,正好给帝国敲响了一次警钟,以往我们只重视建造大吨位、重火力的军舰,忽视对于海战战术的研究,这次海战让我们知道了,英国和德国的战术发展是何等得先进,帝国要是再不抓紧动作,恐怕在这方面很快就会人家甩到身后了。”
“嗻。”
“下去之后,将此次日德兰海战的经过编写成册,引发海军全军,悉心研究。根据目前的世界局势来看,世界大战虽已过去数年,但是世界各地的局部战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而且一场更为庞大的战争正在悄然酝酿着,朕可以预言,在不久的将来,第二次世界大战就会来临。众位爱卿,朕要你们能够明白,未来战争不会再是过去一对一的火炮对攻较量,而会逐渐演变成电子战、密码战、甚至是心理战,咱们的军事理论研究不仅要跟上世界发展潮流,而且要领先所有国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兴登堡主宰的魏玛共和国建立之后,莱因哈德;舍尔海军上将被任命为德国大西洋舰队司令。面对实力强大的英主力舰队,舍尔这位“粗暴好斗”的老水兵认为,战争虽说是实力的较量,但摆在他面前的现实选择只有一个,要么困在港内无所作为,要么拼掉英主力舰队。如何以不占优势的德国海军去拼掉强敌呢?经过一番冥思苦想,一个富有进攻性的大胆计划在舍尔脑海里酝酿成熟:首先以少数战列舰和巡洋舰袭击英国海岸,诱使部分英国舰队前出,然后集中大洋舰队主力聚歼,继而在决战中击败英国主力舰队。为实现这一计划,舍尔用了4个月的时间,派出战列巡洋舰、潜艇和“齐柏林”飞艇,多次袭击英国东海岸。并实施布雷和侦察行动。
5月31日凌晨,希佩尔海军中将按计划率领5艘战列巡洋舰、5艘轻巡洋舰和30艘驱逐舰组成的“诱饵舰队”驶出威廉港。根据舍尔的命令,这支“诱饵舰队”将沿丹麦西海岸北驶直趋斯卡格拉克海峡。这样,海峡两边地区的众多英国间谍就会将希佩尔舰队所经过位置报告给伦敦。航行中,希佩尔还让各舰的无线电发报机不停地发报,以诱使英国人上钩。
在希佩尔出发2小时后,舍尔亲自率领大洋舰队主力也悄悄地离开了威廉港。这是一支由21艘战列舰、6艘轻巡洋舰和31艘驱逐舰组成的的庞大舰队,隐蔽在“诱饵舰队”舰队之后50海里处,随时准备聚歼上钩之敌。另外,一支由16艘大型潜艇、6艘小型潜艇以及10艘大型“齐柏林”飞艇组成的侦察保障部队,已预先在英国海域和北海海域展开,严密监视英国海军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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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充当“诱饵”的希佩尔舰队大张旗鼓的航行相反,舍尔所率主力编队的出航保持了严格的无线电静默。本书来自同时,威廉港的无线电台仍继续使用舍尔的旗舰“腓特烈大帝”号的呼号,同外界联络,造成舍尔海军上将及大洋舰队主力仍在港内的假象。舍尔的计划看上去似乎无懈可击,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此次行动的天机已经泄露。这恰恰证明了,战争中充满了各种偶然性。
这是因为在世界大战中,俄国在芬兰湾口击沉德国“马格德堡”轻巡洋舰后,俄国潜水员在德**舰残骸里,意外发现了一份德国海军的密码本和旗语手册,并将其提供给英国,使英国人轻而易举地破译了德国海军的无线电密码。
5月30日下午,英国海军主力舰队司令约翰;杰利科海军上将接到一份来自伦敦的绝密情报:“德国大洋舰队将于明日出航。”
获悉情报后,杰利科连夜制定出一个与舍尔如出一辙的作战计划:贝蒂海军中将率领前卫舰队从苏格兰的罗赛思港出发,于31日下午到达挪威以东日德兰半岛附近海域,以期与德舰队相遇。杰利科则亲自率主力舰队从斯卡帕弗洛港出发,也于31日下午到达贝蒂舰队西北方向60海里处的海域,如果此刻贝蒂与德舰队交上火,在主动示弱后,他应将对方引向舰队主力的方向,这样杰利科庞大的舰群就会出现在德舰的侧后。凭借英舰队庞大的火力和速度,杰利科认为完全有把握歼灭出现在预想海域上的德国舰队。
这项计划得到了国王爱德华七世以及内阁许可,被认为是一次重振大英帝国海军威势的绝好机会!
晚20时30分,杰利科亲率由24艘战列舰、4艘战列巡洋舰、20艘巡洋舰和50艘驱逐舰组成的庞大舰群开出了斯卡帕弗洛港。之后,贝蒂率领由4艘战列舰、6艘战列巡洋舰、14艘轻巡洋舰和27艘驱逐舰组成的前卫舰队驶离了罗赛思港。
几小时后,设伏在罗赛思港外的德国联合中国最新研制的潜艇,向大西洋舰队发回了“敌人舰队出航”的电报。而德国的“诱饵舰队”也早在英国人的监视之下。几乎倾巢而出的两支舰队都认为自己的“诱饵战术”获得了成功,他们相向而行奔赴预定战场。
这时,无论是舍尔还是杰利科,都未预料到对方舰队已经全数出动,更未预料到在不久之后,他们将亲自参与世界上最大规模的舰队决战。
5月31日14时,贝蒂海军中将率领的英前卫舰队到达了合恩礁以北海域。
此时,在贝蒂舰队以东的海面上,希佩尔海军中将率领的德前卫舰队也正按平行的航线向北行驶,其后40海里处是舍尔海军上将率领的德国大西洋舰队主力。但是,此时贝蒂和希佩尔谁也不知道敌人就在自己不远处,眼看这两只敌对的舰队就要擦肩而过,但命运的玄妙安排硬是把这两个死对头拉在了一起。
14时20分,一艘丹麦籍货轮“弗约尔”号经过日德兰半岛以南海面时拉响了汽笛。随着一声尖利的啸叫,一股浓浓的蒸气冲上天空。英巡洋舰“加拉蒂”号和德轻巡洋舰“埃尔平”号同时发现了这股异常的蒸汽,并都前往查看。
当两舰共同向这艘货轮接近时,不久便相互认了出来,于是立即向各自舰队司令官发出警讯:“发现敌舰!”的信号。
14时28分,“加拉蒂”号首先向德舰开炮,德舰“埃尔平”也开炮还击,双方展开了一场短暂的炮战。这幕序剧之后,一场总共有265艘各类型军舰,其中英国149艘,德国艘和10万名左右海军官兵,在400平方英里洋面上展开的日德兰大海战很快就拉开了真正的战幕。
希佩尔海军中将在他的旗舰“吕措夫”号上收到“埃尔平”号发现敌情的报告后,即下令所属各舰转向东南,尽量将贝蒂引向大西洋舰队主力。贝蒂见希佩尔要溜,便驱舰猛追。他的行动太过急切,以至于手下4艘威力巨大的战列舰未能看清信号而掉队10多海里,结果,贝蒂对希佩尔本来是10∶5的实力降为6∶5。
15时45分,日德兰海面,英德海军的两支前卫舰队成同向异舷的航行状态,由于贝蒂在速度上稍快一些,他和希佩尔的距离越来越缩短。与此同时,双方的主力舰队—杰利科距此约20海里,舍尔距此约40海里。但在希佩尔的引诱下,贝蒂逐渐向舍尔所在的海域接近,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当然,希佩尔也不知道在贝蒂舰队之外,还有一支由杰利科海军上将亲自率领的规模更庞大的英国舰队,也正向这里驶来。
15时48分,希佩尔命令命令各舰向21000码之外的贝蒂舰队开火,随着德舰发出的第一批炮弹,双方前卫舰队之间的战斗终于打响了!
由于德舰采用了先进的全舰统一方位射击指挥系统,火炮命中率远远高于英舰。另外,德军的穿甲弹也优于英军。双方交火后,德舰的第一次齐射就命中了贝蒂的舰队,贝蒂的旗舰“狮”号频频被击中。
16时,一枚穿甲弹洞穿“狮”号中部炮塔,并在塔内爆炸,引燃了火药仓。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双腿已被炸断的炮塔指挥官哈维上校挣扎着通过传声管下令向弹药舱注水,才使“狮”号免遭覆没的厄运。
仅仅在5分钟之后,英方战列巡洋舰“不屈”号被2枚穿甲弹击中,发生了惊人的大爆炸,不久就连同舰上1017名官兵沉没了。之后,希佩尔下令集中火力猛轰英战列巡洋舰“玛丽皇后”号,使这艘排水量超过两万吨的超级无畏战舰连中数弹,爆炸后一折两段,迅速沉没,全舰1275人仅有9人生还。
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英战列巡洋舰舰2沉1伤,而德军只损失了2艘小型驱逐舰。力量对比迅速发生逆转,英军的形势岌岌可危。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队的4艘英战列舰赶到,巨炮怒吼,弹如雨注,总算把贝蒂从困境中解脱出来。
不久之后,在英战列舰大口径火炮的轰击下,德国舰队有些顶不住了,希佩尔指挥他的战舰,向东边打边撤,贝蒂紧追不舍。直到发现迎面而来的德国大西洋舰队主力时,才发觉上当,急令他的舰队北撤,同时向杰利科发电呼救。舍尔见状下令舰队全线追击,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钓上的“鱼”,也是他人布下的诱饵。此时,希佩尔则复仇心切,转身率领他的舰队冲在最前面。
18时左右,杰利科的主力舰队从东北方向杀入战场,发现了德大西洋舰队的位置。杰利科立即命令舰队变换战斗队形,采用海战中惯常的“T”字头战术,24艘战列舰很快排成一条1。5万码长的作战单行,向东南方向的德大西洋舰队猛扑过去。贝蒂舰队也调转航向,与希佩尔舰队展开激烈的搏杀。
18时20分,希佩尔的旗舰“吕措夫”号被英舰密集的炮火击中,而英国的2艘老式装甲舰也被德国的战列巡洋舰击中,一炸一沉。
13分钟后,排水量1。7万吨的英第3战列巡洋舰中队旗舰“无敌”号又被德舰击中,当即炸成两段,舰队司令胡德少将连同全体舰员一同沉入海底。但英国舰队的损失并没有影响主力舰队在数量上的优势,加之杰利科成功地运用“T”字头战术,充分发挥了他的舰炮火力。而德方一艘接着一艘的排成纵行的战舰,由于前面的挡住了后面的射界,所以在发挥火炮威力方面大大受到了阻碍。
更加不利的是,提前转向的贝蒂舰队,已经开始插入德国舰队的后方海面,此时,舍尔才发现他所面队的是整个英国主力舰队。他没有犹豫,果断地命令各舰转向右舷。
根据这项命令,德国各舰都倒转航向,作了个180度的急转弯,撤出了战斗。但由于通往德国本土基地的航路被贝蒂舰队切断,大西洋舰队只得向西南方向行驶,这就是说大西洋舰队跑得越远,离东南方向本土基地也就越远。
舍尔见杰利科没有实施追击,判断杰利科一定是把他的主力舰队部署到自己的返航航线上去了,这比追击更加可怕!于是,舍尔决定趁英国舰队变换队形时转身杀回去,从主力舰队的尾部实施突破,打破英军封锁,拼杀出一条血路,返回基地。
一番琢磨之后,舍尔再次下达了全舰队转向的命令。他要打回去,与杰利科再厮杀一番。
晚上19时刚过,舍尔的舰队在杰利科舰队的左舷出现了。不幸的是,由于参谋们的计算误差,德国大西洋舰队没有冲向英国主力舰队的尾部,而是直接撞入了英国主力舰队的中央,战场上又一次形成了对英国舰队有利的“T”字行作战态势。大洋舰队再度处于背向日落的方向,其轮廓清晰可见,而主力舰队仍隐没在烟雾之中。
抓住这一有利时机,英国战列舰在8000码的距离开炮,德舰看不到英舰,只看到远方炮口处的闪光。舍尔眼见大西洋舰队又一次陷入危急之境,立即下令施放烟幕和鱼雷,并命希佩尔的战列巡洋舰作“死亡冲锋”,掩护主力转向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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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烟幕和希佩尔的掩护下,大西洋舰队又一次脱离险境。当最后一批舰只从乱军中冲杀出来时,屡建战功的“吕措夫”号已千疮百孔,无法继续航行,被迫弃舰沉没。战列巡洋舰“毛奇”号上升起了希佩尔海军中将的指挥旗。
20时,天色已渐渐地黑了下来,杰利科担心受到德军鱼雷和水雷的攻击,便没有追击,他打算先将舍尔舰队围堵在返回其本土基地的航线外,待天明之后再一举歼灭。用他的话说,“那将是皇家海军的一个精彩的白昼”。
舍尔同样明白,如果他的舰队未能在夜间冲出包围,那么天亮之后,他将不可能再有任何希望了。经过仔细分析和推算,舍尔决定转向东南,趁夜从主力舰队的尾部冲杀过去,然后经合恩礁水道返回基地。为此,舍尔把所有能用的驱逐舰都派出去拦截英军主力舰队,掩护大西洋舰队突围。
按照舍尔的命令,德驱逐舰拼死一搏,如狼群一般,从不同的方向袭击英主力舰队,给英军造成混乱和判断失误,使杰利科摸不清德国舰队在哪个方向。
23时30分,大西洋舰队和英军担任后卫的驱逐舰遭遇,由此演出了日德兰大海战的最后一幕。
双方借助照明弹、探照灯和舰艇中弹的火光进行着漫无目标的射击和冲撞。夜战中,英国的战列巡洋舰“黑太子”号误以为向其驶来的几个巨大黑影是友舰,便发出联络信号,结果招来4艘德国战列舰的一阵齐射,“黑太子”当即变成一团火球。德国老式战列舰“波梅恩“号、轻巡洋舰“弗劳恩洛布”号和“罗斯托克”号被英国驱逐舰的鱼雷击沉,还有1艘轻巡洋舰“埃利宾”号同已方战列舰“波森”号意外相撞而沉没。在这场夜间大战中,双方战斗驱逐舰的损失是:英军5艘,德军2艘。这一番近身厮杀也进而切断了德国舰队与本土基地的航路。
6月1日凌晨3时,德国舰队终于从英军封锁线上杀开了一条血路,向合恩礁水域狂奔。合恩礁水域是出入德国大洋舰队的基地—威廉港的必经之地。当初,世界大战爆发后,德国海军为了防御英国舰队的海上袭击,在此布下了无数水雷。水雷阵极不规则,犹如谜宫。到现在为止,许多企图偷袭威廉港的英**舰都有来无回,葬身雷区。要想通过雷区,只有德国海军高级将领才知道其间唯一的一条狭窄水道。
3时30分,时间已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舍尔校对了一下罗盘方位,找到水道的入口,指挥他的舰队排成一路纵队,一艘紧跟着一艘安然通过雷区,向着威廉港驶去。至此,大西洋舰队总算摆脱了英国主力舰队!
雷区外,随后追来的英国主力舰队只能咆哮着鸣炮,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浅灰色晨雾逐渐散去,杰利科回到铁公爵的舰桥上。今天看来是个好天气。驱逐舰开始重新集结编队,战列舰恢复日间巡航队形,灰色的舰艏压碎海面上的油迹,到处是飘浮的木料、废纸和双方水兵的尸体。3点29分海军部发来电报,送来不幸但确实的消息:早在一小时前德国舰队已经在东南方30英里的地方,即便本土舰队不计后果直接穿过雷区也追不上舍尔的步子。
杰利科来到甲板上,看着一具具战死者的尸体用他们的吊床裹好,缓缓的滑入大海,这是300年前海盗德雷克战胜西班牙无敌舰队后的传统,这一天成为皇家海军最伤心的一天。贝蒂坐在角落里,手捧着脸陷入沉思;希佩尔回望着大海怃然无语,他的旗舰在那里找到了永久的眠床;舍尔下令旗舰减速,看着碧玉河船闸缓缓开启,一艘艘战舰重新开进基尔运河;皇帝正揣着勋章和演讲匆匆赶来;海务大臣在审阅战报;德国在欢呼,英国在检讨,美国在大洋彼岸冷冷旁观。
还有幸存者们冲进电报室中抚慰妻子和家人,港口工人漠然望着伤痕累累的战舰踯躅开进泊位,海军部栏杆外满是忧心如焚的家属,妇女们带着悲凄的脸色和干涸的眼神试图理解阵亡通知书带去的现实。更有数千名,曾经是父亲、丈夫、兄弟、儿子,此刻长眠在北海浅浅的沙床中,成为那个伟大时代的见证。交战的当事人不能预见。
日德兰留下后人的不是遗憾,只有对那个伟大时代的无限想象!
“就像罗马人越过海洋结束了迦太基一样,新的时代开始了。”《泰晤士报》只得聊以自wei的这样说。
海战结束后,交战双方都宣称自己是胜利者,以至于如何评判它成了世界海战史上的一段著名公案。此战英国舰队共损失3艘战列巡洋舰,3艘轻巡洋舰和8艘驱逐舰,战斗吨位达11。5万吨,伤亡6945人;德国舰队共损失了1艘老式战列舰、1艘战列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战斗吨位达6。1万吨,伤亡3058人。英德双方损失比近2比1。
就战术而言,德国人的确是这场海战的胜利者,大西洋舰队向强大的英主力舰队发起了勇猛的挑战,希佩尔舰队重创了贝蒂舰队,舍尔准确的判断和优良的航海技术,使他成攻地摆脱了占极大优势的杰利科的追击。
然而就战略而言,德国海军没能打破英国的海上封锁,大西洋仍然是英国海军的天下,德国人的大西洋舰队困在港内毫无作用,仍然是一支有名无实的舰队。正如美国《纽约时报》所评论的那样:“德国舰队攻击了它的牢狱看守,但是仍然被关在牢中。”
6月15日,李宸得到特级大元帅的军衔,身着九龙腾飞的明黄龙袍,头戴夏朝冠,亲自视察了帝国海军部,目光炯炯的对在场的军事高官们说:“通过这场英德海战,传递给我们很多有价值的信息,几年以来,德国人在隐藏自己的海军实力,英国皇家海军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大。帝国海军的发展脚步还要加快啊。”
“皇上圣明。经过几天的研究,我们发展这场海战中充满了偶然性,一个微小的失误就可能改变整个战局,特别是英国在海上情报方面已经落后于德国了,两个小时的误差令他们最早遭受到了重大损失。”林建章冷静的做出了自己的分析。
“是啊,还有夜间作战的诸多不便,使得英德两**舰屡屡误伤到自己的友舰,这也是全世界海战中经常遇到的一个难题啊。”邓世昌也说道。
李宸点点头,思量了一下才说:“综合日德兰海战来看,当今世界的海上力量要发展就要在信息技术方面取得突破,朕要求你们,大力发展海上无线电通讯技术,建立起稳定可靠的通报网络,尤其要建立地面通讯指挥中心,全权负责军舰的导航,作战部署等事项的安排,这样的话,在战争中我们才能高瞻远瞩。还有就是要联系帝国科学院信息技术研究院,借助马可尼、古顿、沃森瓦特、赫兹等这方面的科学家,加紧研制军舰雷达技术,这也是攻克夜间海上作战的最为有效的办法。”
“嗻!”
李宸提高了嗓音,说道:“战列舰在军事史上的曾有着不可取代的重要地位,原先的海战中一直都是战列舰唱主角的。无可匹敌的厚重装甲,大携弹量、大口径火炮以及其他军舰都望尘莫及的火炮群,战列舰的火力和重甲使它一度成为海战的顶梁柱。对舰作战、支援登陆、火力压制都显出战列舰的海上要塞的实质。但以现代海战的眼光来看在当今战场条件下战列舰的舰体庞大、机动性能较差、隐身性能拙劣,不适合进行多样化作战。这场战役说明,战列舰群作战已经不再适合未来战争的需要,全世界都在烧钱建造大吨位、大火力的战列舰,但是殊不知这样的战舰在战争中目标过大、缺乏隐蔽性,而且机动性和灵活性也越来越差,耗资也十分巨大,因此,我们要变变思路,把精力集中在以航空母舰为核心的作战集群上面,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今年就要启动第二批航母的建造项目,还要启动潜艇、护卫舰、驱逐舰、巡航舰,这些围绕航母作战的舰群建造项目,今年年底,朕要看到帝国第一支航母作战集群行驶在帝国的海面上!”
“嗻!”
吉隆坡,虎威军指挥部。
“各位,大家都知道,陆军部已经向我们下达了攻打新加坡的指令。目前,袁世凯派出了新加坡舰队游戈在柔佛海峡上,我们现在要想攻打新加坡显的非常困难,必须等到南洋舰队主力到达柔佛海峡才能再行进攻,大家都知道,现在南洋舰队主力在巴东一带作战,一时之间恐怕不会出现在柔佛海峡,毕竟对方有两艘战列舰以及巡洋舰等,我们现在根本不可能打过海峡去。”蔡锷首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司令,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过海攻打新加坡呢?”第20军军长刘存厚问道。
“就这事儿我已经跟南洋舰队电报联络过了,他们的海军主力将于三天后到达柔佛海面,我们现在准备着积极备战,只要等到海军主力一到,我们就可以渡海攻打新加坡了。”蔡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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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次叛军所派过来在柔佛海峡游戈的舰队相当的庞大,我们的南洋舰队能保证胜过他们吗?要知道,我们的海军舰队还要负责保护我们20军渡海作战呢。”20军作战处处长徐树峥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和南洋舰队联系过了,到时候他们还会派过来两支舰艇编队在南部牵制敌舰,迫使新加坡舰队在柔佛海峡内的舰队撤离那里,把他们吸引到太平洋上去。同时,我们的航空队也愿意在我们渡海的时候。提供充足的空中掩护,这些都没有问题的。”蔡锷信心十足的说道。
“我们这几天是不是就开始为渡海作战做准备了?”孙传芳问道。
蔡锷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大家说道:“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大家别把这次进攻新加坡看得太简单。以前我们作战的区域是在大陆上,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缅甸、马来西亚,我们都是在大陆上作战,但这次不同了,我们是要进攻一个海岛,作战的不确定因素很多。新加坡岛是袁世凯叛军的心脏,袁世凯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守卫这个岛屿的,所以我这场战役会打得相当惨烈。”
作为虎威军的最高统帅,他肯定要考虑一切不利的因素,所以下面的人在没有想出什么办法之前,谁也不敢胡乱的在总司令的面前多说什么。
蔡锷思索了一阵后,笑着摆了摆手:“我有点儿过于担忧了,我们具有很强的优势,打败袁世凯应该不在话下。三天之后,南洋舰队主力到达之时,我们将采取三路进攻的方式发动突袭。第一路,由蔡昔港登陆,向市区进军,这一路交给第22军去解决,我要强调的是,千万不要急功冒进,我们在新山虽然没怎么打巷战,但新加坡不是新山,所谓困兽犹斗,敌人一定会拼尽全力与我们周旋。最重要的还是那一点,把伤亡减少到最低程度,知道了吗?”
22军军长靳云鹏马上站了起来,向着众人行了个军礼,然后对蔡锷保证道:“司令请放心,我们第20军一定能够按要求完成任务!”
“很好,靳军长,那西线就交给你了。”蔡锷满意的向刘存厚回敬了一个军礼。“第二路,也就是中路,是由李烈钧率领你的第21军,由森巴旺河口登陆,然后向武吉班让地区渗透,最后攻入市区,没问题吧?”
李烈钧拍了拍胸脯,很自信的向蔡锷保证道:“请司令放心,我的第21军绝对不会辜负您的重托,一定能够顺利的攻占新加坡城!”
蔡锷笑了笑,对李烈钧说道:“你有信心是不错,但不要太自负,也不要太轻敌,越走到这个时候,敌人也就越是可怕,别太小看了袁世凯,身处绝境之际爆出来的强悍战斗力是谁也不能估量的。”
“是!”
“刘存厚军长,你的第20军在实笼岗港登陆,然后进攻新加坡城。大家记住,一定要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新加坡城,这一路由我亲自带队。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司令,我有意见!”刘存厚举手说道。
“刘军长有什么意见?”蔡锷显得有些不悦了。
“您作为虎威军总司令,不应该亲临前线,您应该坐镇新山,统笃定排指挥,而不是带领着士兵们冲锋陷阵,所以,我请求您留在新山。东线由我们第20军统一指挥进攻,希望司令同意。”刘存厚是军人的秉性,说话从不会拐弯抹角。
蔡锷冷冷的看着刘存厚半晌,最后说道:“好吧,我答应你,我和司令部成员全部留守新山,你们去攻打新加坡。不过大家记住了,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拿下新加坡。”
“是!”参会将官一同响应。
“散会。”
与此同时,柔佛海峡对岸的新加坡总督府内,袁世凯心情无比沉重,他刚刚对着在场的叛军将官发了一顿火气,人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谁都提不起精神来。他们都非常清楚,新加坡作为一个孤岛,已经处在了敌人全面攻击的范围内。另外,强大的南洋舰队主力一到,小小的新加坡舰队能抵挡得住吗?恐怕到时候对方的万吨级战列舰一走一过,柔佛海峡就会檣橹间灰飞烟灭。
袁世凯撩开肿胀的眼皮,看了陆宗舆一眼,陆宗舆点点头,用无比微弱的声音说道:“各位同仁,大家都知道,我们刚刚失去了马来西亚,敌人的兵锋已经指向了我们新加坡,新加坡也已经进入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了。保卫新加坡,保卫大总督的安全,是我们最大的使命!大家都明白了没有?”“明白。”
“好了,其他废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我来进行军事安排,经过三个月来的战斗,我们在马来半岛上战斗的部队战损都很严重,但大家都知道,现在新加坡已经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了,所以休整也不大可能,希望大家都咬咬牙坚持下去。我们现在将守城部队分成五股力量,大家一定要给我认真防御,各自的区域一定要守好,绝不能有任何砒漏!新加坡防卫队负责市中心的防御任务,是我们防守体系中最后的力量,其他四处防御区域分别是裕廊地区、武吉班让地区、淡宾尼士地区以及北部的乌敏岛德光岛地区。”说到这儿,陆宗舆看了看袁世凯,袁世凯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宗舆提高了声音又说道:“裕廊地区由第9师主力负责防御。武吉班让地区由于位置突出,所以将由第11师负责防御。淡宾尼士地区由治安局负责防御。而乌敏岛和德光岛由第15旅负责防御,都听明白了吧?”
众将点头表示没有任何问题。接着陆宗舆又说了一些防御的细节问题后,就宣布散会了。
“陆局长,对于这次保卫新加坡的战役,你是怎么看的?”等到众人全部离开之后,陆宗舆问了一声治安局局长陆建章。
“您是想听实话呢?还是说想听恭维的话?”陆建章没精打采的说道。
“废话,当然是听真话了,我要听你真实的想法。”
“那好,我就说真话了,新加坡守不住。根本不可能守住新加坡的,这是大势所趋!”陆建章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他娘的,你找死啊!”陆宗舆“噌”的一下抽出手枪,张开机头,指着陆建章。
陆建章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陆宗舆,过了良久,陆宗舆狠狠一跺脚慢慢放下了手枪,他自己也知道,陆建章说的是实话,新加坡根本不可能守住。“朗斋,新加坡虽然守不住,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陆宗舆颓废的说道。
陆建章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试问还能说什么呢?现在整个新加坡军队确实处于劣势,要想扭转乾坤的话,真的很难。
“哼哼,即使赢不了,我们也一定要让虎威军付出最最惨痛的代价!”陆宗舆狂性大发,咬牙切齿的叫着,陆建章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在陆建章的眼里,此时的陆宗舆既可笑又可怜。
“南洋舰队主力已经赶到了柔佛海峡。昨夜,在海峡东部与新加坡舰队遭遇,经过一夜的战斗,我们采取分进合围,迂回包夹的战术,一举战败敌方舰队主力,击沉地方主力舰一艘,击退敌舰三艘,其余舰只一律被我军俘获。”两天之后,蔡锷在新山见到了南洋舰队军政处处长陈绍宽,刚一见面,陈绍宽就把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告诉了蔡锷。
蔡锷大喜,随后将虎威军的作战计划简要介绍了一遍,并说:“这次我希望我的部队能够迅的占领新加坡,这还需要您的海军大力配合才行啊。”
陈绍宽笑着对蔡锷说道:“司令请放心,我们南洋舰队将竭尽全力帮助你们的,毕竟这是帝国的大事,谁也不敢轻忽。”
接着,陈绍宽立即将其旗下舰队分成三组。分别护送第20军、第21军、第22军,分三路向新加坡岛发起了进攻。
“不好了,敌人准备在我们北部沿岸登陆了,他们的海军舰队向着我们攻了过来,他们的军舰向我们沿岸工事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炮轰,火力相当猛烈啊。”通讯兵向陆宗舆汇报道。
“他娘的,他们终于开始进攻了。我要让他们知道,新加坡岛登陆容易,但是想顺利攻占就难了。我要让他们在岛上付出最最惨痛的代价!”陆宗舆又拍桌子又跺脚的叫嚣着。
战列舰、巡洋舰、炮舰等等大中型军舰,不断的向着新加坡到北岸地区狂轰滥炸着,同时一条条的登陆艇被放了出来,兴奋的虎威军士兵们坐在登陆艇上,冒着对面射来的枪弹开始进行强行登陆。
在蔡昔港一带,蔡锷派出了独立2团为先遣队,先期进行登陆作战,叛军并没有做出多大的抵抗。枪声很弱,没有什么兵力守卫在阵地上。
“奇怪,似乎叛军在这里只驻扎了一个营的兵力,蔡昔港可是很显要的一个登陆点,他们居然只派出这么点儿兵力驻防,这里面肯定有古怪。”团长齐燮元皱着眉头说道,“看样子,对方准备将我们引到岛中央地带,然后跟我们打游击,想通过游击战术来消耗我们的兵力,日他娘的,袁世凯手下还真有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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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你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先别急,我们先等后续部队登陆之后再说,现在我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其中肯定很有问题,这说明他们的大部队在纵深处,如果我们贸然挺进的话,搞不好会全军覆没的。”
“是。”
过了几小时后,第20军的士兵们纷纷在滩头阵地上登陆,军长刘存厚也下了船,一看到齐燮元过来,立马就拉下了脸,沉声道:“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在出前给你下达的军事命令还不够清楚吗?还是说你把我的命令给忘了?”
“军长,我们独立团登陆之后,没有遇到叛军多少抵抗,只用了短短十几分钟就拿下了滩头阵地,我觉得这其中必然有诈!”齐燮元解释道。
刘存厚皱起了眉头,沉吟道:“这么说,叛军准备在纵深处跟我们决一死战?”
齐燮元点了点头:“我认为对方的意图就是这样的,他们很明显就是要诱我们进入纵深处,然后跟我们缠斗,所以我不敢孤军深入,致使部队陷入敌人的圈套之中。”
“你应该知道,新加坡岛不像太平洋上的那些岛屿,新加坡岛上就一个新加坡城,地势平坦。就这样的一座城市,我们杀进去也就是跟敌人打巷战而已,跟打丛林战或者山地战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诚然巷战也并不好打,但相对于丛林战或者山地战来说,巷战相对而言要好打一些,你说是吗?”
齐燮元原来认为自己的谨慎会的到军长的认同,可现在看来,军长似乎并不认同他的谨慎,这确实让他始料未及。
“好了,我不怪你,谨慎一些也没有错,但是你要记住,过于谨慎的话,往往会贻误战机的,现在什么都别说了,你独立团随着第6师作为先锋部队,先向裕廊地区起攻击,记住,进入裕廊地区后,极有可能会跟叛军打运动战,尽可能发挥出你们独立团运动战的优势力量,在运动中将敌人消灭掉,知道了吗?”
“是。”齐燮元敬了一个军礼,大踏步走出指挥部。
第20军登陆的同时,第21军也在森只旺河口实施了登陆。在千蔡昔港,森巴旺河口一带,叛军整整集中了一个师的兵力,企图阻止第21军,相对而言,第21军的压力就显得比较大。
舰队渐渐的靠近了海岸,抢滩登陆的两个团借助登陆艇,向着岸边驶去,各舰也将舰炮对准了岸边的防御工事。“轰,轰,轰!”一声声隆隆的炮声在空中回荡着,炮弹落到了滩头的阵地上,炸开了一团团的火花。但对方的防御工事做得还是非常不错的,他们的重机枪在登陆部队一登上海岸边时,就一同喷出烈焰。一些来不及找到掩体的登陆士兵登时就倒下了十几个。
“娘的,真是晦气,一上岸就伤了那么多士兵,通讯员,马上请求空中支援,请求舰队支援,把叛军那几个防御工事先毁了再说。”21军军长李烈钧叫嚷着。
几分钟之后,头顶上嗡嗡一阵作响,一支舰载飞机编队赶到了森巴旺河口登陆点上空,对着叛军防御工事就是一顿狂轰滥炸,与此同时,海面上的护航舰队也不断的向着滩头几处防御工事开炮射击。就这样连续轰炸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叛军的堡垒防御工事彻底被摧毁了。
“弟兄们,给我上!”李烈钧对着自己士兵们大声吼叫着。
冲锋号响起,陆战队员发一声喊,以散兵队形向对面斜扑了过去。
双方在滩头一带打得非常激烈。叛军第11师师长孙殿英大声吼道:“他奶奶的,对方很明显是要强攻我们的阵地,先前敌人的一番轰炸使得咱们的重武器损失惨重,现在咱们想要挡住攻势,只能凭咱手中的步枪和刺刀了,谁他妈的要敢后退,老子第一个先崩了他!”
他手下的士兵们一听到孙殿英的号令,一个个就像打了兴奋剂似的,拼着性命的向对面的登陆军队扫射。
“轰”,后方的炮兵部队已经登陆了,迅速架起了重炮,炮弹像雨点一般向着叛军阵地纷纷倾泻过来,此前滩头的炮兵阵地在舰炮和飞机炸弹的轰击下,已经损失殆尽了,所以面对着对方的炮兵部队,孙殿英也束手无策。
“狗娘养的,再这样炸下去的话,我的兵都快要被他们炸光了!”孙殿英声嘶力竭的吼叫着,眼睁睁看着炮弹在阵地上炸开了花,每一次爆炸都会带着一片血花和横飞的碎肉,防御阵地上哀嚎遍野惨不忍睹。“医护兵!医护兵!……”
“给我冲锋,冲锋,老子要跟他们血拼到底!”孙殿英拔出指挥刀,下令部队发起反冲锋。叛军一边躲避炮弹轰击,一边将子弹退膛,然后装上了刺刀,大声喊叫着向对面冲了过去。
双方在烈日下开始了惨烈的白刃格斗,双方的士兵谁也不服谁,一见面就像见到仇人似的,拼命的想着对方突击刺杀着,很多士兵都抱在了一起,相互捅着刀子,甚至相互撕咬着,就像一只只野兽一般,为了生存拼命的置对方于死地!
这样的白刃战厮杀一直打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第11师总兵力远不及对方,最终败下了阵来,虎威军乘胜追击。很快将滩头上残余的叛军包围起来。双方又是一番生死,厮杀,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叛军终于难以为继,死的死,伤的伤,被俘的被俘,被虎威军彻底吞掉。师长孙殿英本想逃跑,被追上来的一对士兵用军刺给活活的刺死。
就这样,森巴旺河口阵地最终被虎威军拿下,大部队源源不断的登上了海岸,为进攻新加坡市区做着最后的准备。
此时,第22军第16师在实笼岗港一带登陆,守卫在实笼岗港的叛军的一个步兵旅,该旅的旅长王栋命令自己的士兵们,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港口。绝不能让虎威军登陆成功,可是,一个旅的兵力,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对方1个师的攻击呢?更何况对方还占有着海空优势。
通过望远镜王栋清楚的看到对方的士兵一批批从容的实施着登陆,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对方的海陆空火力压制异常强大,打得自己的军兵躲在战壕里根本抬不起头来。
第22军军长靳云鹏站在军舰的甲板上,遥望着滩头的工事,微微笑了笑,对其身边的参谋长刘云峰说道:“你瞧瞧,我真想不到,我们的登陆居然如此的顺利,看样子守卫在这滩头的叛军兵力不足。”刘云峰笑着说道:“军长,应该说我们这次相对而言比较幸运吧,能够短时间内就攻下了这滩头阵地,这不能不说叛军的兵力非常窘困了,他们需要把更多的兵力投放在接下来的巷战之中。”
“云峰,对于新加坡岛身后的德光岛以及乌敏岛,你怎样看?”
“搁置一边,不去管它,说起来,袁世凯在这个时候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他的死期将至了。”靳云鹏点点头:“我听说他们在这两个岛上放了整整一个旅的兵力,看来那个旅是闲着没事干了,好,我就听你的,不去管那两个岛,命令部队,集中火力消灭眼前的敌人。然后向新加坡城区进兵!”
“是!”
接下来,第16师分成两股攻击力量,如两把尖刀向淡宾尼士中心地带直插过去,作为第22军打头的两支部队,四个旅的旅长就好像卯足了劲进行比赛似的,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巴耶利巴机场发动猛攻。
作为该地区的总负责,独立团团长孙永安此时已经焦虑万分,机场,作为新加坡军用飞机唯一着陆停放的地方,如果被敌军占领了,那就意味着新加坡将彻底失去空中力量的保护,那样的话,对于新加坡的守军来说,将是一场更大的灾难。此前,他就接到了总督的训令,无论如何一定要坚守机场,否则提头来见!
接到命令后,孙永安立即集中周边所有兵力,向机场靠拢。一场机场攻坚战开始了!
虎威军16师第8和第9两个旅率先来到了机场附近,马上对机场开始动了进攻,漫天的炮弹横飞,从硝烟后面冲出一支坦克编队,在机场阵地上横冲直闯。
孙永安早就知道对方装备远胜于自己,但亲眼看到这种情形,心中还是禁不住隐隐颤抖。“旅长,我看这一仗不好打啊。”副官非常担忧的说道。
“这一仗的确不好打,但是机场要是丢了,我们照样没有活路,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四战到底了。在没有接到撤军命令之前,我们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在机场,他们想从老子手里轻易占领机场,想都别想!”孙永安咬牙切齿的说道。
炮弹、子弹、炸弹不断地倾泻到机场的阵地上,巨大的爆炸声吞没了叛军的惨叫声,一辆辆装甲战车不断地实施着突击,滚滚的履带向着敌人阵地上压进。在重武器短缺的情况下,孙永安只好强*着自己的士兵们手持着炸药桶翻滚到坦克车底部,实施人肉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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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帮狗日的,简直可恶至极!”第八旅旅长张子贞看到好几辆战车被摧毁,气得差点跺脚骂街。要知道,战车营的地位有多重要,张子贞当了好几年的旅长,也只有在此时进入到了新加坡关键战役的时候,才分配到了一个战车营。对于这个战车营,张子贞当作宝贝一样。可是现在已经有七八辆战车被叛军或摧毁,或损坏,这让张子贞心如刀绞。“传我的命令,部队迅速推进,说什么今天天黑之前也要拿下机场。”
第9旅旅长由允隆(本名由云龙,因犯了李云龙的名讳,改名允隆)冒烟吐火来到张子贞身边,说道:“老张,现在守卫在机场的叛军还在做困兽之斗,如果我们的士兵贸然进攻的话,可能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损失,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稳扎稳打,步步逼近,这样的话比较保险。”
“我才不管什么保险不保险的,其他路的军队可能这会功夫都已经拿下预定地点了。现在我们兵力和装备都远远超过对方,完全没有必要打得那么谨慎,咱们就放开胆子打,机场的视野比较开阔,我们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只要按照上面的指令,不摧毁地面飞机就可以了。允隆啊,不是每场仗都必须谨慎的,像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可以大开大合的打一通,你说呢?”由允隆点了点头,拍拍对方的肩膀,笑道:“你这个家伙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要是捅出篓子来,你可得负责。”回身对传令兵道:“命令部队全线出击!”
两个旅立即发动了联合猛攻,孙永安的处境越来越窘迫。
副官急得满头大汗:“旅长,您快点做出决断吧,我们已经坚守了半天多时间了,对方的攻击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不知道我们能守多久,眼下只有撤退了。我们先撤到城里,一方面保存实力,另一方面和敌人打巷战,总比这里的仗好打啊。”
孙永安眼睛通红,狠命的抽着雪茄:“没有大总督的命令,如果我擅自撤退的话,我们都活不了!”
虎威军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下,步兵开始向着机场纵深地带推进,同时,后来赶到的骑兵团也加入了战斗,不断的冲击着巴耶利巴机场,将孙永安的军队彻底包围在了机场内,孙永安亲自上阵指挥着自己的士兵拼命向外突围。
巴耶利巴机场危急!这个消息传到了陆宗舆的耳中,陆宗舆被搞得焦头烂额,马上命令着第36团和第41团前去机场支援,可是,得到的答复是:两个人正在和虎威军21军激战,眼看就要被歼灭,根本不可能抽调不出兵力。
“难道说机场就难逃此劫了吗?实在不行的话,就命令停留在机场的飞机起飞,说什么也不能落到他们手里。”陆宗舆气得直拍桌子。
参谋双手一摊,说道:“虎威军的飞机一直在机场上空盘旋,进行高空火力压制,咱们的飞机根本就飞不起来。唉,如果不是把独立旅安排在德光岛和乌敏岛上的话,他们倒是可以用来增援机场的,现在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有什么办法。这是总督大人安排的防御计划,我能更改他的计划吗?再说总督大人在那两大岛子上有多处豪华房产和金库,15旅就是负责保护这些财产的。”陆宗舆长叹一声说:“致电孙永安,允许他放弃机场,突围保存兵力”。
“是。”
孙永安接到总督府的电报,苦笑着对副官说道:“你看看,这是总督府给我的撤军令,可是,现在我们即使想走也走不了了,在一开始打算死守机场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看来今天我们只能死战了!”副官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要试一试看。”
孙永安点了点头,下达了撤军令,叛军犹如受了伤的疯狗一般,疯狂的向外突围,哪怕有一点点的生存希望,谁也不愿意放过。不过,在双方兵力相差悬殊,同时武器装备也存在着巨大差异的情况下,这些困兽之兵根本不可能突出重围,这样盲目的突围,只能加速死亡进程。
包围圈很快缩小,部队也围了上去,第8旅的一个加强排率先攻入了孙永安的旅部,地上一片狼藉,叛军旅长孙永安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胸口上的鲜血还汩汩的往外冒着,身边是他的参谋、副官等人,横七竖八的足有二十几个,他们一看大势已去都拔枪自尽了。
虽然旅部被攻破,可是机场上的叛军残部并没有停止顽抗,这时候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明知死路一条,也只能是螳臂当车了。双方战至傍晚时分,机场的叛军残部全部被歼。
22军军长靳云鹏来到机场,看到眼前的情景,唏嘘不已,守卫在机场的叛军旅团从孙永安以下居然没有一个人投降,这不得不让靳云鹏闻之动容。
就在巴耶利巴机场被攻陷的同时,第20军也已经进攻到了裕廊地区。守卫裕廊的治安局面对着虎威军一个军的进攻,一下子被打蒙掉了。
“怎么办?怎么办?局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治安局,根本就没有军队的建制,更没有军队的装备,满打满算也就是相当于一个师的兵力,就我们这么点儿兵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势如猛虎的虎威军啊。”治安局参议龚振鹏紧皱着眉头对局长陆建章说道。
“局长,我们直接面对的是虎威军中最精锐的第20军,他们有整整一个装甲步兵师啊,战斗力最为强劲。”龚振鹏又说道。
“唉,看样子,我们也只能死拼了,至于结果嘛,只有看天意了。”陆建章叹了口气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刘存厚的装甲步兵师为先遣部队,向叛军的阵地发起了最为猛烈的进攻,而叛军此时真正具有战斗力的部队也就是治安局的第3联队,不过,面对强大的装甲集群的进攻,第2联队的防守越来越吃力,第3联队的联队长看到目前的情形,知道仅仅依靠他这么一个联队,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对方的进攻。仅仅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战斗,第3联队几乎全军覆没,联队长一看无力回天只得在绝望中饮弹自尽。
“什么?第3联队全军覆没了?”陆建章尽管早有预料,但还是惊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局长,现在不是感叹懊悔的时候,我们现在面临着敌人一个军的攻击,第3联队在战斗中已经不止一次的请求撤出裕廊,可是迟迟没有接到总局的命令。现在裕廊真的很难坚守了,局长,下达命令吧,我们已经失去了第3联队,再这么打下去恐怕……”参议龚振鹏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意思很明白,再打下去治安局会就不复存在了。
陆建章半晌才反醒过来,“对,对,我们已经失去了第3联队,再打下去我们早晚也是个死,传我的命令,第1、第2、第4联队立即撤出裕廊,所有部队进入市区进行防御,我们不能再让其他的联队也成为敌人的炮灰!”
各联队接到总局的命令后,立即开始组织突围战,经过了半天时间的激战,终于突出了虎威军的包围圈,退回到新加坡市区,不过,治安局也为此付出了近一半的伤亡代价。
刘存厚披着陆军大衣,穿过弥漫着浓烈硝烟的裕廊中心地带,看到正在收拾战场的上兵们,心中感慨万千,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如此顺利的拿下裕廊,原先还担心要在裕廊与叛军展开一场生死激战,可事实告诉了刘存厚,此时的叛军已是强弩之末,战斗力折损得非常之巨,特别是治安局临时拼凑的杂牌军,别说跟虎威军比了,就是跟袁世凯的陆军相比,都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要想拿下新加坡,不付出一定的代价,还是不行的,特别走进入到市区内打巷战的时候,那里地势复杂,虎威军的实力必然会大打折扣,甚至会出现无法估量的伤亡,更为棘手的是,当初参加袁府寿宴的那238名高官还在袁世凯手中扣押着,其中就包括马来西亚总督段祺瑞和印度尼西亚总督冯国璋,真要是把袁世凯逼急了,说不定他就会拿出这些人质来要挟朝廷停战。一想到这儿,刘存厚就觉得头疼欲裂。他还不知道在武吉班让地区,21军正陷入一场空前激烈的战斗之中!
翻过头来第21军在森只旺河口登陆后,部队经过了短暂的集结,李烈钧马上命令开始向武吉班让地区发起了进攻。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叛军第12军主力,第17旅、第18旅和第19旅。李烈钧安排他的战车营和装甲步兵团打头阵,其他几个步兵团紧随其后。
霎时间,阵地上硝烟弥漫,战车营和装甲步兵团不断的实施着突击。不过,叛军别出心裁的想出了一个办法来阻挡战车营和装甲步兵团的突击。他们在阵地前用石头、砖块或是铁丝网构筑了一些障碍,虽然这些障碍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对方清除干净,但总会拖延了敌人进军的步伐。在战场上,伤亡的数量往往不是以人数来计算,而是以秒来计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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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不成功便成仁,给我冲啊”第17旅旅长雷虎(字子飙)一边大叫着,一边指挥着自己的士兵,让他们拼死守住自己的阵地前沿在这场决战中,双方不断的相互冲杀着,第21军的坦克、装甲车在战场上横行无阻,叛军士兵只能依靠着有限的重炮,或是被迫成为人肉炸弹向着对方的战车奔去,有的成功的实施了爆破,但多的,只是倒在了冲杀上去的路上,同时,由于炸药包已被点燃,很多叛军士兵被炸的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李烈钧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事,对他的参谋长谢汝翼说:“老谢,你瞧瞧,雷子飙是不是疯了,简直在做毫无意义的自杀性冲锋,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匹夫之勇,有用吗?这不是纯粹的找死嘛。”
“军长,这也不奇怪,他们知道自己临阵退缩的话,袁世凯也不会给他们活路的,只好硬着头皮和咱们死战到底了。”
与此同时,就在距离叛军指挥所大约三公里的地方,虎威军第19师装甲师团指挥官罗佩金,正站在自己的铁狮号装甲车上,穿着笔挺的陆军少将军服,肩上的松枝绿色肩章扛着金色枝叶和一颗金色星徽与少将领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戴着有着国徽的军帽,脚上穿着皮光铮亮的英伦黑靴,胸前的陆军少将胸章和一级八一勋章、五星勋章(此勋章是奖给在历任战争中立了大功的龙军军人)显得异常的显眼。
他的旁边是两门120毫米自行榴弹炮,正昂起高高的炮管伴随着一声声剧烈的轰鸣连射炮弹冲出厚实颀长的炮管,精准的落在打击目标上,顿时便形成了一朵朵火红而又炫目的光焰这是这种自行火炮的第一次攻击所有的炮兵们都格外的卖力因为早上的大雾搞得所有的炮兵都被指挥官骂了一顿所有人都憋着一股气现在他们把自己的怨气全部发泄到对方那里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飞向了预定的目标。
罗佩金微微点了点头:“给我命令装甲部队突击,我要在半个小时之内结束战斗。”
十分钟后,虎威军对敌方阵地的大规模炮击终于停止了接着一辆辆黑色的帝国战车开始轰鸣起来钢铁制成的履带搅着加坡松软泥土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声响而坐在中间指挥车里罗佩金则显得十分的兴奋,他甚至不顾战术条令而直接的把自己的脑袋伸出了坦克的指挥塔之外,而他的理由也十分的简单,那就是在战车里面通过潜望镜和观察窗看不清全局,所以他要上去,那样才能指挥,当然,这么做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这样做会显得比较拉风。
当看到如此大规模的坦克集群逼近阵地的时候,叛军只好硬着头皮开枪向钢铁怪兽射击,罗佩金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是耳膜嗡嗡作响,接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擦着他的鼻梁飞了过去,过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于是他立摸鼻子,还好自己的“零件”还在只不过出了一点点鲜血低头一看可吓了一跳,原来自己了望塔的一半已经被削掉很显然如果不是了望塔那里的弧度让弹头改变了方向的话那么自己的胸膛肯定会被穿个“透心凉”“各车注意各车注意”通过无线电罗佩金大声喊道:“注意敌人的掷弹筒,他们的威力十分巨大,可能会击穿你们的观察窗所有人立刻改变战术,加快度按照2队形攻击,2队形攻击”下达命令之后,他赶忙钻到车体里面,狠狠的骂道:“狗娘养的,差点儿要了老子的命。”
接到命令之后,装甲部队立刻开始变换行军的队列,由一开始的平行战线转变成斜线作为帝国陆军总参谋部最研究的战术,从来没有在军事演习中出现过,这一次罗佩金把这种战术运用到了加坡战役中,成为了此种战术第一个实践者整个阵列排成一个很大的斜线从而使自己的战线变成一个类似三角型的阵形,而在箭头的一侧集中自己大部分的兵力,而另外一边则使用少量的部队利用时间和空间上的优势对敌人实施牵制这种战术的主要原理就是最大限度的集中自己的兵力,形成强大的拳头砸碎对方的防御这战术的雏形最早出现在希腊时代,大将埃帕米农达在卢克特拉战役中击败强大的斯巴达军队,但把它发扬光大的还是德国的腓特烈大帝,在鲁腾会战中菲烈特大帝采用这种斜线战术击败了比自己强大三倍的敌人,从而使得当时的普鲁士一跃成为世界强国当然,作为当今世界军事理论研究的强国,中国也充分的汲取学习盟国的精妙战术,帝国陆军大学是把斜线阵形作为必修课,而学员们入学第一天也重点学习斜线阵形的走位中国不仅把这种战术运用到陆军,而且还创造性的运用到装甲战斗阵列中,在这一方面,中国走在了世界的最前沿。
此时,装甲部队的战线开始拉长接着一个由第一营形成的箭头就出现在了叛军阵地的右翼由十四辆坦克排成了一个尖锐的三角型,在阵列的后面则是临时增加的装甲掷弹兵四辆半履带装甲运兵车这些运兵车上装载着大约两个连的装甲掷弹兵,他们的任务是在坦克部队突击完成之后立刻从车上跳下来建立防御阵地,以阻挡对方步兵发动的反击。
而雷飙也知道现在是自己的部队生死存亡的重要时刻,所以他开始集中所有的炮兵和步兵向对方的这个箭头发动反击,希望能够削弱对方的攻击强度和度一时间,整个“斜线战斗群”变成了整个战场的反击焦点不过在坦克正面厚实而且又有良好防弹外形的装甲面前,这种射击显得是那么徒劳当然,偶尔也有几辆坦克被击中,有的战车被炮弹集中了驾驶员的观察窗导致整个坦克起火报废但绝大部分的坦克十分顺利的突破了对方的阵地。
在坦克突破对方阵地之后,跟在后面的半履带装甲车放下车上的掷弹兵那些全副武装的掷弹兵则开始利用他们手中的冲锋枪,机枪和半自动步枪展开了一场屠杀他们扫清了叛军临时修筑的堑壕和机枪堡垒,并且立即建立自己的防线。
而这个时候21军的炮兵团也乘机发动了猛烈的重炮轰炸受到双重打击的叛军右翼很快就崩溃了为了活命,叛军士兵开始四散奔逃此时尽管雷虎亲手枪毙了几个逃跑的士兵,但已经失去了对自己军队的控制大批的士兵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向了自己的左翼,但是很快对方的装甲兵就用机枪和手榴弹把这条道路封锁起来各种轻重机枪、步枪、机关炮、迫击炮和轻重步兵炮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网再加上轰炸机群的助阵,使得守军在付出了三千人的代价之后加无法抵挡气势如潮的虎威军。
战斗仅仅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整个武吉班让地区的守军就崩溃了军官们再也无法控制已经发疯的士兵,很多人选择了脱下军装丢弃了武器直接逃跑,而大部分的人则丢下了自己的武器打着白旗向对方阵地走去……
新加坡总督府袁世凯接连收到了令人悲哀的消息,实笼失陷,萨廊失陷,武吉班让失陷,机场失陷……,此时的袁世凯已经没有了任何脾气,充溢在胸口的只有绝望,甚至是懊恼大兵在攻陷了周边地区之后,陆续在城外集结,随时可能发动对新加坡城区的进攻袁世凯神情恍惚,眼前总是出现皇上立在丹犀上的威严身影,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做出了平生以来最愚蠢的决定,这个决定不仅会断送了他的政治生涯,也会令他和他的家人受到死亡的惩罚现在他已经无路可走,只好孤注一掷,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放射着野兽般的光芒,对陆宗舆说道:“马上以我的名义向蔡锷发出警告,要是他的部队肝胆进入新加坡市区的话,我先从手里掌握的那些人质开刀。”
虎威军位于实笼的临时指挥部内,蔡锷接到袁世凯的警告信之后,一筹莫展,那238名人质都是东南亚各省的政府要员,身份非同一般,要是谁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即使顺利拿下了整个新加坡,也会得到皇上的斥责,如今的势成骑虎,退兵是不可能的,进兵不可能,丧心病狂的袁世凯随时都可能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怎么办?如今最关键的问题是,谁也不知道那些人质藏在哪里,甚至到现在为止那些人质是生是死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蔡锷看着在场的高级将领们,全都在摇头叹息,要是讲究攻城夺阵,他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是面对眼前尴尬的局面,谁都没了主意。
“报告陆军部密电”通讯兵把一份标注着绝密字样的电报交到蔡锷手中,蔡锷打开来一看,顿时就惊呆了,上面只有了了四个字:原地待命。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进攻新加坡城了?人质怎么办?一系列的问题涌上心头,令蔡锷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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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中国西部某秘密基地。李宸手下的经营特种部队“尖锋”队长尖刀(真名尉迟峰,这支部队从队员到队长不称其名姓而其代号)刚刚完成了今天的训练任务,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在统领尖锋这支世界上唯一一支特种部队之前,他是一个脾气火爆、头脑简单的普通军人,但时间,已经悄悄把他的棱角磨平,让喜欢热闹的人甘于忍受寂寞。自从上一次欧洲营救行动到现在,一晃又是五年过去了,那一次他失去了一名弟兄,还有两人至今下落不明。
寂寞是可以让人变得麻木的,尤其是特种部队的纪律严明,永远没有询问的权利,只能默默等待着下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有可能是五年、也有可能是十年、二十年之后。
他想到了皇上,这是一个充满了人格魅力的君主,有时候他会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可爱的像个孩子,有时候又是那么的深藏不露,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就是这样一位皇帝,令尖刀这么多年来都从来没有减弱过对他的尊敬。在他的心里,皇帝是最好的上级,甚至有时候也是最好的朋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最了解自己,最了解尖锋部队的每一个人。尖刀常常在想,皇上是不是也同样会感到孤独和寂寞呢?也许吧。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休息时间,明天还有新的训练任务,于是翻了身准备安睡。
这时,队员战狼急匆匆推门而入,来到尖刀身边,向他耳语道:“队长,基地司令部到处找您,皇上要在北京有要事接见您,听说有紧急任务,飞机已准备完毕。”
尖刀立即兴奋起来,那种野兽嗅到血腥气味时的疯狂感觉再次袭上心头,睡意顿时就消失了,连忙招呼其几名部下,驱车直奔机场,他一边登机,一边对等候的飞机驾驶员说:“快!北京!”
深夜,北京紫禁城,乾清宫地下密室。这里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种戒备森严的地下工事,而只是一处仿照上方乾清宫而大概建立的地宫,周围仅有一些伪装了的工事和简易掩蔽壕,警卫也只有一个连,重武器也只不过有几挺机关枪而已,里面龙椅等重物摆放的位置也与乾清宫无异,里面也没有那么黑暗,如乾清宫里一般金壁生辉。
当尖刀跨进这间密室时,李宸已等候多时。除了拥有特级大元帅军衔的皇帝之外,在场的还有三大元帅和上将、陆军总参谋部总参谋长恒瑛。
没有寒暄,也没有问候,恒瑛立即给尖刀介绍了新加坡目前的战况以及人质事件的情况。
“你的任务很明确。”李宸回过身来,那双不可捉摸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尖刀,“必须把238名人质好发无损的从新加坡营救出来。否则的话,袁世凯将要拿这些人与朕讨价还价,但是你知道朕在这类问题上从来不会妥协的。现在,朕只问你一句话,你能办到吗?”
听完皇上的指示,尖刀心中一颤,没想到他的部队五年来的首次使命竟如此重大,又如此棘手,要知道与上一次不同的是,上次只不过是一个人质,而这次却是238名人质,而且要毫发无伤的营救出来,看起来这又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一向自负和喜欢冒险的尖刀没有显示出一丝畏惧,立即立正说道:“当然能办到!请皇上放心。”
恒瑛把一张图纸交给尖刀:“这是新加坡地区的地图,你回去之后相加参详一下,当地地形和敌军驻兵情况都有详细标注。”
“德光岛?”尖刀扫了一眼地图,随口说出了地名。
“不错。袁世凯真是老奸巨猾,经过帝国安全局的刺探,原来袁世凯把238名人质安排到了总督府的后宅,还派驻了一个团的兵力守卫,后来又辗转了几次,但目前羁押在什么地方还不得而知。”恒瑛皱着眉头说道。
尖刀咬咬牙:“放心吧,尖锋部队保证完成任务!”
‘好!”李宸最后说道:“先把你调往空军,有关细节,你听从空降兵司令的安排。除你之外,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4个人,你可以用你认为可行的任何办法去营救人质,关键是不要令人质有伤亡。去吧!”
“嗻,谨遵特级大元帅首长圣旨!”
离开紫禁城后,尖刀马上与帝国空降部队司令取得了联系。随后,由第7空降团挑选出的60人和安全局委派出来的10名谍报专家,同尖锋部队的20名成员一起,共同组成了一支精干的营救队伍,当天凌成就抵达了新加坡的秘密接应点,但并没有惊动蔡锷的虎威军,因为要这次行动在完全保密的情况下进行。
此次抢救人质行动困难重重,最急切也最令尖刀感到头疼的是,没有人知道人质被拘押在何处。可能袁世凯已充分考虑到劫走人质的可能性,因此关押地点不但高度保密,而且还不断转移。
经过了解和摸查,人质先被带到总督府后宅,羁押了大约两天,接着被送往位于市区边缘的治安局巡逻队营房。后来,段祺瑞向总督府要求,希望把羁押地点转移到马来西亚,但袁世凯考虑到马来西亚的防卫能力较弱,对人质暗杀、绑架的可能性较大,需要严加看管保护,因此断然拒绝了段祺瑞的要求。后来尖刀又探听到,在6月3日,人质被五辆军车转移到武吉班让地区。次日,又被秘密转移到位于实笼地区的一间伪装好的妓院里,那里根本不对外接客,地处隐蔽地区,不易走漏风声。
可是再往后的消息就没有了。尖刀通过各种渠道,想尽各种办法打探消息,一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连神通广大的安全局局长聂亦峰都感到希望渺茫,他叹息说:“只能去算卦了。”
三大元帅整日里忧心忡忡,每天都来养心殿见皇上,李宸倒是显得气定神闲,对这三大元帅说:“六弟,子祀,鞠卿,你们是帝**事统帅部最高长官,又是咱中华帝国三位战功赫赫的大元帅,遇事要先学会坐下来,这是一种气度。”
“嗻。”三位大元帅恭声道。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虎威军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袁世凯不敢对人质下手,否则的话他就太愚蠢了,他非常清楚现在他想得到什么,他想得到的无非就是一条活路,他也知道朕想得到什么,朕要得到的就是那238个人能安全离开新加坡。袁世凯是必死无疑了,现在无非就是多等几天而已,况且新加坡周围的海域全都被我们的军舰封锁住了,新加坡机场也被我军控制在手里,袁世凯就是插翅也难逃。”李宸对整个局势有一个清晰的判断。
“可是,子祀和鞠卿不担心,而臣弟担心的是尖锋部队能否不辱使命,顺利完成营救任务,万一要是行动失败打草惊蛇的话,那些人质性命难保啊!” 恭亲王说道。
李宸没有再去看恭亲王,坐下来开始批阅奏折,半晌之后随口说了一句:“朕都不怕,你怕什么!”
时间又过去了1天,尖刀派出去一个谍报人员兴冲冲的赶回来,对尖刀说:“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尖刀却很平静的问道:“什么消息,具体说一说。”
“这两天我负责到新加坡城东北部去探访,今天据乌敏岛一个小镇上的水果贩子说,他的大主顾家的女佣人同在该岛上执行任务的1名军兵订了婚,可20多天以来,上司既不准军兵出岛探望,也不准未婚妻在岛上约会,而且据岛上一些居民介绍,20多天前,岛子上忽然派驻了许多士兵,说是要保护总督大人的财产,还拉上了铁丝网,设立了军事观察区,严禁岛上居民接近这个区域,否则格杀勿论。而且有人亲眼看到经常有军医到那里去,有时候深夜豪宅里还会传出一两声呼叫。我觉得这个消息可能与人质有关,所以就赶紧赶回来报告。”
“你是说二十多天前?”
“是的,肯定没有记错,那人就是这么说的。”
尖刀目光闪动,脑子里迅速推算了一下,二十多天前正好是袁世凯过寿前后,这么一推断的话,这个岛屿肯定与人质有关。
“对了,袁世凯不是在乌敏岛和德光岛上派驻了两个旅的兵力吗?虎威军在进攻新加坡的时候,绕过了这两个岛屿,而且岛子上的驻军也没有到各处进行支援,这么看这个岛肯定有问题!”队员冰峰忽然说道。
尖刀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当时蔡锷没有察觉出这两个岛的异常,否则的话,一旦进攻那里,说不定袁世凯当时就会把人质解决掉了。”
大家据此推测,这个岛上肯定关押着重要的政治犯,那个士兵正担任着极为重要的警卫任务,很有可能就是在羁押着238名人质。
当天下午,又有一名谍报人员传回消息,一位年轻的新加坡海军军官在喝醉酒了之后,无意间吐露出一个重要内幕,他向他的同行吹牛说,大批人质是由他的巡洋舰从实笼接走的,目标是东北部的一个岛屿,这一重要消息已经可以证明人质在乌敏岛是确定无疑了。
在确定了目标地点之后,尖刀不敢耽搁立即将情况向徐世昌报告。很快,接到了恒瑛的急令:“必要的时候用军舰抢回人质!”
可正当尖刀准备实施营救计划时,消息传来:目标又被转移,具体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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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尖刀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队伍里出现了内奸!但冷静下来想了想又根本不可能,对于自己的队员他是绝对放心,至于那些空军士兵和谍报专家,应该也不会有问题,他知道恒瑛和聂亦峰做事一向谨慎,对于这么重大的人质营救行动,事先必然会对每个参与行动的人的底子摸得一清二楚。那么,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其实,尖刀无论如何也不知道,主要原因还是由于袁世凯多疑善变的性格。原来,袁世凯在向虎威军发出警告之后,每天坐立不安,现在自己手里只剩下一张底牌,他也知道皇上绝不是一个会妥协的人,之所以对方暂时按兵不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虎威军正在原地集结,准备对新加坡市区发动最后的攻袭。第二,帝国那支可怕的秘密部队已经出动,正在实施营救计划。一想到这儿,他的心里就开始忐忑不安,总是担心乌敏岛上的居民过多,立即驱散也恐怕引起怀疑,于是他立即决定将人质进行转移,带到乌敏岛以北5公里处建有军事基地的德光岛上,监禁在一个叫自己的“翠云山庄”里。相对而言,那里的地理位置更为偏僻,岛上的居民也比较少,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人质就在昨夜被秘密转移到了那里。
就这样,尖刀和他的突击队员们又焦急的等待了三天,这一天就到了6月24日,虎威军已经在新加坡城外屯兵驻扎了6天之多。
“司令,都快一个星期了,陆军部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到底是战是和,总要给个话吧,再这么等下去,我看士兵的士气会低落下去的。”各军的高级将官纷纷来找蔡锷抱怨。
蔡锷急得满嘴都是大燎泡,平素的潇洒儒雅也荡然无存,“啪”的一拍桌子,吼道:“都给我闭嘴!”
众人从来没见过司令发这么大的火气,都不敢再言语。
“朝廷既然这么安排其中自然是有道理,你们懂个什么,难道你们觉得自己比陆军部比皇上还要英明!都给我回去带好你们的兵,在没有接到陆军部命令之前,谁也不许给我捅篓子,也不能造谣生事,否则的话一旦查明按军法从事!”蔡锷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人们再也不敢发一句牢骚,都乖乖的回到自己的驻地去了。
众人走后,蔡锷长叹一声,对洪兆麟说:“老洪啊,别说他们着急,这几日我都是急得五内欲焚,你说陆军部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进是退好歹也要给一个解释吧。咱们二十几万大军屯聚在这里,即便一再申明军纪,但还是不乏有偷鸡摸狗、调戏妇女的恶劣行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军心涣散,就要出大乱子了!”
洪兆麟笑道:“那为什么司令刚才还要训斥他们呢?”
“当然了,不管怎么样我是虎威军的当家人,即使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表现出来,我们也要体恤上意啊。”
“司令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您对朝廷对皇上是一片赤胆忠心。我是这么考虑的,陆军部都是什么样的人,恭亲王六元帅六爷、左帅左大人、冯帅冯大人、恒大人、吴大人(吴佩孚,陆军装备处处长,曾多次参加前清至中华帝国的战争,屡立战功,有勇有谋,被授予中将衔,得到一级八一勋章、一级英雄模范勋章、五星勋章,帝国皇帝赞其为“真白起再世、孙武廉颇望尘莫及也”给予了吴佩孚很高的评价,把他与春秋战国时期的孙武、廉颇与白起相提并论,所以帝国皇帝对吴佩孚也是很看重的),这些人都是帝**事奇才,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及早进兵吗?就说明陆军部正在积极筹措对策,想方设法保住人质安全,让我们顺利进攻主城区。”
蔡锷渐渐冷静下来,觉得洪兆麟说的很有道理,问道:“兆麟,你说说朝廷会想出什么对策来?”
“司令,你还记不记得在五年前的世界大战中,朝廷派出一支秘密部队,突入英法联军的阵地中心,愣是把驻法国公使营救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朝廷将会启用这支部队?”蔡锷又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如果这支部队来到新加坡说什么也会先和我见面,为什么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洪兆麟呵呵一笑道:“我也只是猜测,但我担心即使这支部队参与营救,就一定能顺利把238名人质救出吗?”
新加坡,尖锋部队秘密住地。第三天一大早,终于从北京又传来情报,安全局安插在武吉班让邮局的一个情报员截获了一封情书,这封情书是一个新加坡士兵写给女朋友的。信中除道相思之苦外,还说明他这次突然调动是因被派去看守人质,发信的地址赫然是德光岛!
尖刀为了证实这封情报的可靠性,派出两名谍报人员,来到武吉班让地区,他从一个运送蔬菜和水果的农夫口中证实了上述情报的可靠性,然后他们又找到了那个农夫的女儿,也就是收信人,那个女孩说,德光岛上的总督公馆里的确关着一批“大人物”,他的未婚夫就在岛上执勤。
尖刀喜出望外,他决定立即用伞兵战术进行奇袭,因为根据了解,翠云山庄由配备重武器的重兵把守,戒备森严。为了执行这一计划,他当即向最高统帅部发去了一份密电,并提出了一份大胆的袭击方案,很快就得到了恭亲王的亲自批准。
于是,一个特殊的营救行动计划开始了!帝国皇帝亲自将这项任务命名为“雷霆”!
6月25日一早,几艘正常巡逻的新加坡快艇靠上了德光岛的港口。舱面上是懒懒散散的水兵。谁也看不出来他们就是负责营救人质的突击队员。此时,他们已经化装成了袁逆军兵的样子,带着各式武器装备,这项任务无疑于从虎嘴里拔牙,但是尖刀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完成这个重大任务。
为了万无一失,尖刀带人先上岸探听虚实。他们碰上了1名港口上的看守,尖刀按照事先得到的情报,准确的报出了联络口令,并和那个看守攀谈起来,尖刀说自己的队伍是来给岛子上送补给的,按照总督府的吩咐,每天都有部队向岛子上提供补给,所以看守并没在意。
“老兄,又带什么好吃的了,说实话,我就喜欢看到你们这些人……”看守眉飞色舞的说道。
“为什么?”尖刀脸上笑着,暗中却是高度警惕。
“还用问吗?你们一来,又有吃的又有喝的,当然高兴了,在这岛子成天的连个人影都瞧不着,清苦啊。”看守一边说着一边向甲板上的一个个黑布口袋张望。
尖刀笑眯眯的看着看守的表情,右手却悄悄的伸向了*的军用匕首,因为他知道那些口袋大多是这次行动需要的各式武器装备,只要这个看守稍稍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尖刀马上就会结果他的小命!
“哥们儿,有酒没有?虽说岛子上严令喝酒,但是这种鬼地方能出什么事,老子辛辛苦苦在这里把守,难道连口酒都混不上吗?”看守谄笑着说。
尖刀也笑了,从一个口袋里摸出两瓶大曲,递给看守,还煞有介事的嘱咐:“老弟,我是一番好意,要是被上面发现了,你可别告诉别人这酒是我给你的,要不然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哪能呢?”看守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塞喝了起来,没一会儿两眼就有点儿发直了。
聊着聊着,尖刀忽然说道:“我听说好像人质都被秘密处决了?那咱们还在这里把守个屁啊。”
那名没头脑的看守一本正经地说:“谁说的,今天早晨我还看到他们呢。”说着,这个看守指了指岛子上半山腰的位置说:“就被关押在半山腰那个红色公馆里。”
尖刀又和这个看守扯了一会儿闲淡,才离开港口码头,来到一片林子里,迅速展开队形,对岛上的地势情况秘密侦查了一遍。
德光岛位于新加坡的东北部外海的岛屿,是一个军事保留区,东西长约8公里,南北宽1。3至1。7公里,地形有如腰果,全岛面积1019公顷。岛上高低起伏,最大的山叫做福康宁山,袁世凯的“翠云山庄”就建在半山腰上面。
福康宁山位于全岛的中心位置,总督公馆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面和山下的村谷之间通有道路。虽然有上山的小路,但小路崎岖陡峭,人们通常都乘铁锁车到达山腰,山腰有一个绞盘,上面的人转动绞盘,铁锁车就会缓缓到达那里,但是铁锁车并不是轻易就能动用的,要启动上面的绞盘可能还需要更高一级的口令,可是尖刀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口令是什么。驻守在德光岛上的军兵觉得部分都安排在了那个山脚下的村谷里面,据观察总督公馆里的守卫兵力大概在一个加强连左右,也就是300人。一旦公馆有变,村谷里的驻军将会很快通过铁锁车登到山腰支援。总之,袁世凯把人质囚禁在这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公馆里,真可谓费尽心机。
尖刀带着队员们侦察了公馆附近的地形和叛军防守情况。上山的各条路门都已被叛军封锁,如果强攻,至少需要1个师的兵力,况且需要花费时间,即使成功,人质也早已死于乱枪之下。
很快,通过望远镜他们发现在公馆旁边有一块很小的杂草丛生的三角形空地,那是一个废弃的小型射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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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尖刀立即想到了这个大胆的念头,从那里的地形来看,那是一个很好的空降场。不过问题又来了,高山上风很大,空降很难保证准确的落点。
实在不行的话,就用机降!对,滑翔机!尖刀脑际立即浮现出了用滑翔机营救人质的方案。
搞清楚情况之后,他们立即开始制定具体的营救计划。尖刀的意见是:“若从地面强攻难以实施,那只有两种方案可供选择:一是用伞兵跳伞,一是用滑翔机机降。但是,公馆后面的着陆场对实施这两种方法来说都显得太小了,参战人数只能限制在20人左右,而对付公馆周围一个旅的的警卫部队,至少要用同等数量的兵力。
战狼断然说道:“伞兵不妥,你想想从飞机上降落到地面需要一定的时间,很可能我们还没有着陆就被人家乱枪打死在空中了。”
“是啊,队长,我看还是用机降的方法吧。”
“对,用机降……”
很快,尖刀就与队员们达成了一致意见,毅然决定大胆采用滑翔机着陆的办法营救人质。并马上用无线电把这一方案报给了陆军部,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陆军部回电,提出了一个更为具体的方案,将从吉隆坡的一处空军基地调来12架滑翔机。届时,1、2号机先行着陆,掩护后续机着陆;尖刀乘坐3号机,同4号机的突击队员们一起营救人质,其余各机载运伞兵视情况支援并攻占绞盘站台,阻止叛军向山腰增援,然后用1架轻型飞机在射击场降落,将人质送到德光岛的港口,在那里南洋舰队将会提前安排五艘高度巡逻炮艇,带着人质脱离德光岛。接下来,他们还进一步研究了打进公馆、撤出战斗、掩护支援等行动要点以及有关问题的细节。
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具体的行动方案已经商讨完毕,尖刀的目光闪动着寒光,对在场的70名突击队员说道:“此次行动我们务必要取得成功,否则238条性命就会葬送在我们手上!
晚上7点30分,突击队员按照事先联络好的方案来到了德光岛最西部的一片滩头上,这里比较开阔,距离守军也非常远,正是滑翔机降落的最佳地点。此时,月朗星稀,岛上的气流非常稳定,接下来的就等着那12架滑翔机的到来了。
不久之后,只听头顶上隐隐传来飞机引擎的鸣叫声,尖刀抬头一看,来了!12架滑翔机拍成一字阵列,在空中慢慢放低飞行姿态,最后刷的一下,准确的停在了滩头位置上。
这次行动使用的滑翔机是帝国空军中最优良的蓝鸟滑翔机。此种飞机是一种上单翼机,机长11。3米,翼展22米,有一个用金丝楠木盖着的圆形钢构架,可以搭载一名驾驶员若干乘员,最大曳航时速达到了160公里。这种滑翔机在起飞后便要投掉其特大的机轮,在着陆时靠1个主滑橇。由于它的着陆速度低,因此很适合在多种复杂地形上降落。设计师为了减少着陆滑行距离,常常在滑橇上再缠上些有刺铁丝。
尖刀心中一喜,带领队员们按照事先的方案分别登机。6月的新加坡,天气非常潮湿,机舱里就更加闷热难当。队员们都感到有点儿昏然无力,气喘吁吁。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全都摒住呼吸,盯着远处的福康宁山。
当飞到福康宁山上空时,尖刀发现滑翔机内的位置视界不好,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就抽出刀将两腿之间的布质舱底割了一个洞,不时地弯下身子观察下面的情况,并将所见情况大声告诉驾驶员。同时,机舱吹进一股新鲜空气,大家也感到好受多了。
“准备降落!”尖刀看准了公馆后面的那个射击场,确定那里没有守军,于是下令所有滑翔机调整飞行位置,按顺序降落。
12架蓝鸟滑翔机从2660米高空缓缓地划着圆圈盘旋降落。驾驶员转向尖刀,露出惊疑的神色,他不相信所看到的就是预定的登陆场,万一撞到悬崖上,那么他们都得完蛋。尖刀又弯下身子谨慎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向驾驶员命令道:“没错,就是这儿,快点儿,耽误了大事我们把你扔下去!”
滑翔机继续降落,公馆后面的那块空地不算是宽敞,而且坡度也比想象的陡得多,上面还到处有岩石和松动的鹅卵石。但现在已无法返回,驾驶员开始拉杆使滑翔机减速。随后“咚‘的一声钝响,滑翔机沉重地落在地上,摇晃着向前滑行,舱底和机翼先后触地有些许的损坏,但总算平安着陆,人员没有受伤。这个地点距离公馆大约有二百多米远。
尖刀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向公馆方向仔细观望着,好在那里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发现自己的行动。此时,其余的滑翔机也安全着陆,队员们立即集结起来,检查枪械装备。
“行动!”尖刀一声令下,第一和第二小组组成两个狙击手分队,悄悄溜向了公馆上面和左侧的隐蔽位置,第三小组则在留守在射击场空地,负责保护滑翔机和接应人质登机。其余的人则跟着尖刀从正面门窗突入进去。
“狙击手小组就位,视线良好。”
“二号就位,视线良好。”
“三号就位,视线不佳,请求七号协助。”
“七号就位,八号就位,”
“接应小组全部就位!”
“给我上!”尖刀做了一个冲锋的手势带着队员们向大门冲去。门口的卫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刚才也看到了滑翔机着陆,还以为是飞机遇险迫降,反而跑过来准备救援。突击队员二话不说,全部用匕首把这二十个守门士兵解决掉了。后面跟上来的突击队员迅速占领了门口的机枪阵地。门左边的绞盘旁边有一名哨兵,似乎刚反应过来,举枪正准备射击,战狼嗖的丢出一把飞刀,不偏不倚正钉在哨兵的咽喉处,哨兵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嗬嗬”声,战狼几个箭步窜过去,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尖刀带队冲入院内。靠门口的耳房里,1名守兵正坐在电台前准备发报。尖刀一脚踢翻了他的座椅,顺手用枪托捣毁了电台。抬头看到室外有个阳台,便踩着1名队员的肩膀跳了出去。
突然,他发现在对面的窗口,有一大群人影在晃动,仔细一辨认,正是被囚禁的人质,有人正发呆地观看着这次袭击。被捕近近一个月,人质被辗转拘禁在许多地方,对一切都感到麻木了,根本不相信还有人会摸到这种鬼地方来营救自己。
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尖刀马上对着无线电问道:“狙击手找到目标了没有?”
“报告队长,找到了,随时可以向守兵开火。”
在摸准了人质被关押的具体位置之后,突击队员行动起来,有的登上屋顶,有的钻进了地下室,有的在墙壁上安装了爆破装置,只要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同时出现了这间关押人质的大厅里。
尖刀和战狼从楼顶顺着绳索滑下二楼阳台,然后俩人一起慢慢地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移向门口。
大厅里的守军并不多,分别处于大厅的四个方向上,用眼睛一数,总共有八个人。人质则坐在大厅中央的地毯上,一个个神情委顿。
尖刀从兜囊里慢慢掏出一枚微型手榴弹,拔掉引信之后,迅速扔到院子里,随着刺眼的闪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院子里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尖刀和队员们抓紧这一时机,冲入大厅里寻找所要攻击的目标,快速进行点射。
与此同时,另两名突击队员顺着绳索下到二楼楼梯口的窗外,还未站稳就被在楼梯口警戒的守兵发觉。他看到浑身漆黑的像潜水员一样的突击队员先是一愣,随即举枪瞄准,在这千钓一发之际,突击队员先于对方一秒钟作出了反应,一颗带着体温的子弹击中了守兵的胸膛。突击队员乘机一脚蹬在窗台儿上,一脚踹开窗户,随即一发子弹将大厅背面的守兵送上了西天。
在三楼负责看管另外57名人质的守兵听到枪声,立即奔向人质所在的房间,这时,已经到达三楼的突击队员已从另一扇门冲了进来,守兵们赶紧举枪射击,但一梭子子弹都打在了墙上,再换弹夹根本来不及,就赶紧扔掉枪支,高叫着“我投降,我投降!”钻进人质堆里,妄图装成人质,然后再伺机逃跑。气急的雪原一个箭步跳过去,照着守兵的脸就是一个冲天炮,对方嗷叫着摔倒在地,门牙被打掉了两颗。人质中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军官趁机扑上去,将守兵揍了个鼻青脸肿,满嘴冒白沫儿,顿时就不省人事了。队员雪原拔出锋利的军用匕首,一刀一个在守兵脖子上一抹,守兵们全身一阵抽搐就丢了小命。
此时,尖刀和十几名队员已经干净利落的干掉了大厅里的守兵,并指挥着突击队迅速缩小包围圈,有的跳窗,有的破墙,很快把整个公馆的守兵都压缩在一个小房间里。战狼扛起了75毫米掷弹筒对着房间的窗口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威力巨大的炸弹炸塌了半面墙壁,里面的守兵有的被砖石砸死,有的被弹片穿透了胸膛,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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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混乱之中,已经有些惊惶失措的守兵趁机躲进人质群里。
解决了整个公馆的顽抗的守军之后,尖刀和队员们把所有人质集中在一楼大厅里,进行了查点,结果得出的数目却令突击队员大吃一惊!
原本人质的数目应该是238名,可是现在在场的却是246名,也就是说比实际人数多出了6个人,尖刀知道一定是有守兵趁乱躲在了人群里面,他目露凶光,眼睛从每一个人质脸上扫过,高声喊道:“谁是守兵,有种的就快站出来!”尖刀站在门口,尽量把口气放得稍微缓和一些,可他的手却移向了枪机。
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和疑惑,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尖刀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二话不说,从战狼手中接过掷弹筒,装上一枚炸弹,竟然把炮口对准了人群,手指就扣在扳机上!
他要干什么!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就在此时,人群中有六个人一看生死攸关,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从怀里掏出了手枪,对准尖刀就要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枪声同时从几个方向响起,中枪的不是尖刀,而是那六个守兵,他们哼也没哼一声就倒在血泊中,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队长,真有你的!”雪原对尖刀挑起了大拇指。
负责在外面接应的两个队员急匆匆的跑进来说道:“队长,快走吧,村谷里的守军已经发觉咱们的行动了,铁锁车没法用,他们已经从那条羊肠小道往山上赶来了。”、
尖刀看了一眼地上的守兵死尸,说道:“组织人质马上撤离,第三小组先去守住那条通道,待人质登机之后再撤回来!”、
“是!”、
尖刀低头看了看手表,从着陆到现在,整个营救过程只用了8分钟。、
人质陆续登上了滑翔机座舱,可是没过多久,雪原就顶着一脑门子官司来找尖刀:“队长,大事不好了!”、
尖刀悚然一惊:“怎么了?人质有伤亡吗?”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那倒没有,不过比这还要糟糕的多!”
“到底怎么了?”尖刀真急了。
“滑翔机在着陆的时候有两架的引擎起火飞不起来了,咱们队员和人质加起来一共是308人,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飞机最多只能盛下298个人,那就意味着有10个人没办法登机了,这可怎么办!”
尖刀刚要说话,西边的那条窄道口枪声大作,山下的守军已经杀上来了,枪炮声一场密集,看起来第三小组和守军的战斗非常激烈。尖刀一皱眉,疾步来到公馆后面的射击场上,238名人质都已登机,第一组、第二组突击队员也都分别安插在了不同的飞机上,两架滑翔机的引擎还在冒着烟,看样子是飞不起来了。
尖刀绕着一架滑翔机转了两圈,仔细观察着飞机的构造,最后确定座舱里确实不可能有多余的空间,这时,战狼带着几个队员走过来说道:“队长,你们先登机离开吧,把我和我的小组留下来掩护,最重要的是人质啊,只要他们安全撤离了,我们这次任务就是圆满的。”
尖刀盯着战狼,当初在欧洲那次营救行动中的一幕不停的在脑子里闪回,那一次,所有队员都已经坐上了飞艇,但是敌人大批的赶到,眼看就要把着陆点包围了,到那时一个也跑不了,两个队员坚持要留下来,最后尖刀断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飞艇缓缓升空的时候,丛林里忽然升腾起一道冲天的火光,两个队员声嘶力竭的喊道:“队长,弟兄们,保重,咱们永别了……”
尖刀对战狼一字字的说道:“圆满个屁!只有我们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的离开才是圆满……”他目光闪动,来到一名驾驶员身边问道:“飞机上有绳索没有?”
“有,就在机舱下面。”
“好!战狼,咱们这一次都能离开了。”
战狼眨眨眼睛:“怎么离开?”
“你们把绳子一头绑在飞机的滑橇上,另一端绑在腰上,飞机吊着你们飞行,这不就走了吗?”
战狼眼前一亮,但随即担忧的向驾驶员问道:“这样的话,对飞机的正常飞行有没有影响?”
驾驶员苦着脸说:“这样的载客方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真的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
尖刀急了,大声吼道:“我说没事就没事,出了问题,我来承担,少废话,赶快行动!”
功夫不大,战狼等人就都绑好了绳子,尖刀一看万事俱备,对战狼说道:“我去掩护第三小组的队员撤离,除了四号有预留座位之外,其他的滑翔机现在就撤离!”
“队长,你一个人怎么掩护得了……”战狼急得满头大汗,可是绳子都已经绑好了,想要挣脱却是很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尖刀向西边的路口处奔去。
路口处的战斗正打得异常激烈,山下两千多守军一层一层的向上涌来,突击队员利用树木、石头做掩体,向下面冲上来的守军扫射着。好在这条道路既狭窄又曲折,突击队员居高临下,火力又非常猛烈,因此,一时半会儿,守军还冲不上来,但弹药总有用完的时候,看样子也守不了很久了。
“带着你的队员马上登机,四号飞机上给你们预留了座位,这里由我来盯一会儿,快撤!”尖刀对冰峰说道。
“这怎么行,您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我们不走……”冰峰执拗的说。
“快他妈给我滚!这是命令!我不会说第二次!”尖刀的眼睛都红了,大声吼道,看样子是真急了。
冰峰不敢再说什么,对着自己的队员叫道:“把所有弹药留下,快撤!”一声令下,队员们开始分批撤离,最后冰峰看了一眼尖刀,眼圈一红落下泪来,“队长……”
“快滚!”尖刀一边射击一边吼道。
冰峰没有办法,咬咬牙转身向射击场奔去。
其他的滑翔机都已经撤离,只剩下四号飞机,上面坐着的都是突击队员,大家焦急的向西边张望,只听得枪炮声越发密集,大家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上了,队员们都看着冰峰,“组长,要不咱们过去支援队长吧,他一个人怎么支撑得住!”
冰峰紧咬着牙关,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
只听得西边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火光冲天,全体队员看到这种情形,心都一沉,好多人都忍不住怔怔的流下泪来。
“等一等,有人奔过来了,那是谁,队长……是队长!”
尖刀赤手空拳正冒烟吐火向这边狂奔,嘴里还喊道:“快,快发动引擎!”
驾驶员不敢耽搁,立即发动了引擎,飞机两翼的风页高速转动起来,机尾喷出一股子白眼,飞机在原地打了个转,开始渐渐加速向前滑动起来。
“队长,快点,快点,飞机就要起飞了!”
这时,从西边的浓烟中冲出一股守军来,一边向尖刀追击,一边用枪疯狂的扫射。为了躲避子弹,尖刀不敢跑直线,只得跑出一个长长的s形。飞机上的队员们一看情况不妙,都举枪向尖刀身后的追兵进行射击,追兵成片成片的倒下,但是后面冲过来的人却越来越多,纷纷踩着同伴的尸体向这边狂奔过来。
此时,飞机已经离地面有十几米多高了,眼看就要飞离这里,战狼坠着绳子身体也已经悬在了空中。说时迟那时快,尖刀已经冲到飞机下方,大约还有二十几米的距离时,他拼尽最后一股劲,一个冲刺加速踩上了飞机下方的一块巨石上面,借着这股子冲劲,腾身向上跃起,战狼眼疾手快,一手抓着枪把,另一只手一把攥住了尖刀的腕子。
尖刀抬头看了看战狼,笑着说道:“好样的!”
战狼也笑了笑,然后对着上面叫了一声:“快撤!”
飞机在空中一个转身,加速向南边的海港码头飞去。
很快,飞机来到了海港码头,这里还停靠着一艘巡逻炮艇,大家纷纷下了座舱,登上炮艇,尖刀对着驾驶员做了一个手势,驾驶员发动引擎离开了德光岛。
“其他的人都安全撤离了吗?”尖刀向炮艇上的一名海军军官问道。
“放心吧,都安全撤离了。”
尖刀回头看了一眼德光岛,说道:“好,咱们走!”
炮艇在水中打了一个旋儿,快速向对岸驶去。
尖刀来到段祺瑞和冯国璋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二位大总督,尖锋部队奉皇上之命来营救你们!”
段祺瑞和冯国璋欣喜若狂,激动地紧紧抱住尖刀说:“我们就知道咱们中华帝国圣明的皇上是不会抛弃我们的。”说罢,都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十几分钟后后,炮艇抵达了对岸,在岸上早已预备好了专车,大家坐上专车一路来到了武吉班让地区的一家中德协和医院。尖刀望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质被接送进这座医院,20多天的惊恐生活,他们个个面色苍白、双目发呆,好像刚刚大病了一场似的,其中的几个人已经不能动弹。被救人质在突击队员的搀扶下进入医院门诊,准备接受全面的检查和治疗。
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姑娘竟然在冰峰怀里疯狂地吻着她的救命恩人。
尖刀笑了:“哼,便宜都让这帮混蛋给占了,似乎功劳都成了他们的了!”他的思绪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好多年前,眼前出现了一张美丽的女人脸庞,“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唉,想这个又有什么用啊。还是先找地方睡一觉再说吧……”尖刀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忙碌的人流中。
尖锋部队此次营救人质的“雷霆行动”,238名人质无一伤亡,参与此次行动的突击队员也无一人伤亡,歼敌七百多人,继欧洲营救行动以来,再次创造了世界特种兵行动作战的奇迹!
但是在此次行动圆满结束之后,神秘的尖锋部队再次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人们相信只要帝国出现了重大危难的时候,他们一定还会出现!在北京、吉隆坡和仰光,庆祝大会接连不断,德国《柏林时报》在得到这条消息后,把尖锋部队的这次奇袭称为“魔鬼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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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营救任务刚刚完成不到一个小时,停留在吉隆坡的空军飞行大队就派出了两支轰炸机编队,对德光岛和乌敏岛进行了狂轰滥炸,在两个岛上的守军损失了一半有余之后,向虎威军挑起了白旗。
随后,李宸亲自下旨,命令虎威军对新加坡城区发动进攻,一举全歼袁世凯余孽。
新加坡总督府。
此时袁世凯正无力的躺在椅子上,武吉班让、实笼等地区的失守、人质的被救和四面逼近的虎威军让他感觉到现在离末日已经不远了。
“大人!”陆宗舆急乎乎的推门而入。“虎威军的装甲师已经向新加坡开动了,目前距离我们这里只有二十公里了。新加坡就要被包围了。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建议您还是立刻离开这里!”
“唉……”听了对方的话,袁世凯重重的摇了摇头。“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想不到我袁世凯手下几十万大军,构筑起这么坚固的防线,竟然在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内就被朝廷给击败了,真的不知道是敌人太强大?还是我们太弱小了!”说到这里他闭上眼睛,神情疲惫已极。
“干爹!请赶紧撤离新加坡吧。”段芝贵也催促道,“我们不是与美国人有交往吗,我想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只要能逃到美国,他们一定会给您提供政治庇护的。”
袁世凯半晌之后才摆了摆手说道:“不会的,美国人一向是笑里藏刀,美国政府就是势利小人,咱们得势的时候他们兴许还会帮忙,可是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他们只会在旁边看笑话,真要是到了美国,他们恨不得把咱们交给朝廷,借机讨好呢。”
段芝贵还想说什么,一个参谋惊惶失措的冲了进来:“大人!我们刚刚接到消息。虎威军已经对我们开战了,他们的装甲部队已经进入到了新加坡防区!”
1902年7月3日下午三点。虎威军装甲师第7装甲团突破了叛军在新加坡外围建立的防线,冲进了新加坡西北方向的郊区十公里处。此时,在蔡锷看来,自己现在距离成功只有很短的一段距离了,因为据新加坡城内的探子发回的情报来看,新加坡城区已经陷入了混乱。现在他所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战车往前开上那么个十几公里,一直开到新加坡总督府就可以了。
不过让蔡锷没有想到的是,袁世凯最后这支军事力量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在装甲兵团冲过了郊区周围的农庄以后立刻改变了队形,冲向了新加坡市区。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并没有遇到想象中的叛军四散溃逃的情况。相反,在刚进入新加坡外围防区的时候,这支机械化部队遭到了对方顽强的阻击。
相对于叛军的拼死顽抗,装甲兵们的准备并不充分,而对于外围城区的巷战,他们也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所以在莫名其妙的损失了一辆坦克和大约一个班的掷弹兵之后,装甲兵们选择了暂时的撤退。
“什么?竟会有这样的事?”蔡锷接到消息后,觉得难以置信,他亲自乘坐装甲车赶到了战场。不过面对对面一栋栋建筑物不断喷射出来的火舌,他也感到无能为力。虽然自己的坦克装备了75毫米的长管火炮,但是这种坦克炮只是普通的加农炮,其炮口的仰角和威力也十分的有限,所以这种火炮根本无法击毁那些用钢筋混凝土构筑的坚固的防御工事。而虎威军的自行榴弹炮的口径和威力也并不大,所以对付这些建筑的效果也不明显。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蔡锷并没有沮丧。马上组织将领们开始制定计划等待着下一次的攻击。
半个小时后,蔡锷调来了装甲掷弹兵师的两个装甲掷弹兵团和第16步兵师,甚至还有一辆令人闻风丧胆的飓风火箭炮车,得到了增援立刻展开行动。
这次他并没有把攻击的重点放在新加坡城的西北防线,而是以小部分兵力从南面分三路进攻。第16步兵师的一个团的三个营在三个装甲连的策应下,分别在郊外的几处村庄防御工事发起渗透攻击,不过刚刚开始发动冲锋就立刻遭到了叛军城防部队炮火的猛烈抗击。防御阵地拼命的向外面发射着弹药,叛军都守在工事里等待援军的到来。
此时,新加坡的城防才令蔡锷刮目相看,看起来这一支城防部队才是袁世凯手里的王牌军,他们显然是孤注一掷要和自己的部队好好周旋一番了。
不过即使如此,改变了战术的虎威军的进攻仍然不断取得战果。他们让坦克在前面掩护,装备了手榴弹、火焰喷射器和无后坐力炮的突击队则紧紧的跟在后边。遇到叛军的抵抗之后,由步兵发射曳光弹校准目标。接着坦克则开炮发射烟雾弹掩护突击步兵冲锋。然后那些突击队员们再用火焰喷射器和手榴弹去一个个的拔掉那些火力点。如果遇到对方火力点比较强大,则由坦克火炮进行火力压制。
于是,在这种有效的战术面前,叛军的不少堡垒被击溃。但是先锋队在前进了五公里以后就遭到了叛军忽然发动的反冲击,他们的重型炮弹一起嘶叫着飞来,巨大的炮弹不断在突击道路的两边爆炸。这支部署在郊区三个炮兵连为粉碎虎威军的进攻,开始进行炮火的反压制。
在炮击结束以后,几千名城防军队从四面八方冲向正在进攻的虎威军先锋队,在个别地段双方甚至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看来战斗并没有像我们预想的那样简单啊。”蔡锷皱起了眉头说道。
“先撤下来吧,这样下去会对我们的兵力造成很大的损失的,从这两次的战斗可以看出来,敌人死守新加坡的决心是很大的,甚至让这座城市的建筑物受到严重的破坏也在所不惜,看来对于新加坡的进攻还是要徐图后进的为好。”洪兆麟劝道。
“唉,还是怪我太大意了,以为变化战术就可以令对方的防御体系彻底崩溃,没想到他们这么顽抗,防御体系也建得滴水不漏啊。好吧,命令先锋部队后撤!”蔡锷说道。“命令所有虎威军所辖的部队尽快往新加坡市区方向急进,争取在7月10日之前攻取总督府,还有就是希望冯玉祥的振威军能够尽快向新加坡靠拢。
在这道近乎于死命令的作用下,大批的武装党卫队开始拼命的向新加坡方向赶去。公路上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辆。铁路线也一刻不停,隆隆的火车满载着士兵和装备前往炮火连天的新加坡方向。当天下午,冯玉祥所辖三个师的强大兵力组成浩浩荡荡的队形沿着铁路线冲向新加坡。而另一边虎威军的装甲师主力也赶到了预定的合围地点。
“松坡,你来得早嘛!”冯玉祥刚下火车,穿着蓝色上将军装(中华帝国明文规定,军衔在上尉以上的军官着蓝色军装,佩戴和自己军衔和部队相符的帝国胸章(例:帝国陆军xx胸章、帝国海军xx胸章与帝国空军xx胸章)和一枚三级八一勋章,如果有功可以晋升至一级八一勋章;若是军衔在上尉以下的着鸀色军装,除中尉、少尉可以佩戴与自己军衔相符的帝国胸章,其余都得在胸前佩戴帝国某军士兵胸章)胸前戴着一枚帝国一级八一勋章和一枚帝国一级英雄模范勋章及一枚帝国陆军上将胸章,在参谋军官的簇拥下,冲着正在走过来的蔡锷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不是!是焕章你来晚了。哈哈……”蔡锷一边说话一边张开了双臂,两个人热情拥抱了一下。这个拥抱也表明帝国南部最强大的两支军事力量终于汇聚在了一起。
虎威军临时指挥部里,蔡锷与冯玉祥进行了简短的碰面,洪兆麟汇报了目前的战况,冯玉祥笑了笑说:“这算不得什么,袁世凯已经是瓮中之鳖,新加坡陆地和海面上都被我们的军队层层包围,这一次他插翅难飞。现在他们想要绝地反击,当然要拼死顽抗,这并不奇怪,好在我们的兵力和装备都远胜于对方,我们可以不断的派出部队消耗对方的实力,到时候他们的防御体系就会不攻自破了。”
“焕章,还是你远见卓识啊,这一次我心里有底儿了。”蔡锷回身对洪兆麟说,“传我的命令,马上发动第二轮进攻,一定要突破叛军城外的防御体系!”
“是!”
这次蔡锷并没有手软,隶属于39师的第八榴弹炮营、第81山炮营和第51野炮团一起对市区外围的城防体系发动了猛烈攻击。而作为第二波攻击力量的第20师、21师、22师步兵们则静静的等在自己的防线内,他们等待自己炮兵火力压制的结束,只要压制一结束他们就冲上去占领七零八落的对方阵地。
强力的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而在此期间,炮兵部队也没有忘了压制樟宜路附近的叛军工事,这一次他们集中了一百多门火炮不间断的进行了连续打击。他这么做的目的十分的明确,就是为了不让屯聚在南面的叛军向北面的榜鹅路进行增援,从而使得虎威军的攻击能够进行的比较顺利。
这次虎威军充分吸取了上次进攻受挫的教训,他们并没有把整个营整个连的投入到这些黑洞洞的街道和楼房中,而是采用了以班排为战斗核心,多路同时小规模的渗透战术。这样一来,叛军采用的地雷、机枪和狙击手构筑的防御体系就会显得十分的脆弱,再加上缺乏有效的支援火力,所以使得一开始叛军就面临一种不太有利的形势。几处比较关键的防御点被对方攻破,整个义顺防线面临被对方全面突破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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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换战术!”看到自己的士兵陷入了被动,通过望远镜在一线观察的治安局长陆建章大声吼道。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士兵反应了过来,拿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类似哨子一样的声音,一发白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等到这个白色的东西慢慢的落下之后,枪声忽然渐渐的消失了。
“这些狗日的在干什么?”听到逐渐停止的枪声,作为先锋部队进攻的是虎威军第21师,师长孙传芳满脸惊疑不定。
“可能是敌人发现我们已经能够突破他们设置的防线以后所采取的补救措施,他们收缩了自己的防线,从而加强他们的防御力量防止被我们渗透!”孙传芳身边的一个参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然后他指了指地图对其说到:“现在我们的部队在这里人一定会把防御的重心放在那里。我建议部队立刻开始进攻,乘敌人立足未稳的时候给对方致命的打击,冲破对方的防线。”
“嗯,你说得有道理。”孙传芳点了点头,大声说道:“给我命令,继续攻击前进,要不断的给对方的防线压力,采用车轮战的形式让对方崩溃。”
接到这个命令,前锋部队立刻发动第二波攻击,很快大部分的军队开始突破了叛军原先设置的防御阵地。果然,他们并没有遭到先前叛军的疯狂阻击。先锋部队一边前进一边仔细搜索每栋可能隐身的建筑物,不过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敌人并没有在那里安排狙击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成堆的子弹和弹壳,甚至还有几枚长柄的手榴弹和机枪的三角架,很显然叛军撤退得十分慌乱。派出去的工兵在粗粗的查看之后,也没有发现敌人设置地雷什么的。
孙传芳仰面大笑:“看来敌人被我打怕了,都一窝蜂的撤退了!命令先锋部队继续前进。”
于是部队开始慢慢的往里面渗透,很快他们就占领了叛军的第一道防线岗立路。虎威军终于踏进了新加坡市区的土地。
孙传芳志得意满,站在街口向左右一阵张望,令人奇怪的是,偌大一条街除了两旁的店铺上的风铃在叮当作响之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子凉意来。
忽然,只听四处响起此起彼伏的玻璃碎裂声,无数黑洞洞的枪口从建筑物的窗口中伸出,在整条街上开始对虎威军发动了疯狂的射击。手榴弹如同疾风暴雨一样投过来,甚至还有一些轻型无后座力炮和迫击炮也加入了这场战斗。
霎时间,如同下雨一样的子弹呼啸着刮过街道,炸裂的弹片如同蝴蝶一样在强大的冲击波的作用下四散飞舞。连孙传芳都被敌军这种强大的火力逆袭而搞得头晕脑涨,眼看着几十个士兵接连中弹,倒在了地上。
“快撤!寻找掩体……”孙传芳声嘶力竭的大叫道,同时被手下保护着躲在了身后一件低矮的平房中。
剩下的士兵在短暂的慌乱过后,便急急忙忙的钻进了附近街边的房子内,向对面的窗口进行盲目的扫射。
一开始叛军的火力显得十分的强劲,毕竟他们构筑了完备的攻击策略,而且配置了机枪和火炮等重武器,而虎威军的先锋部队那边只有步枪和少量的轻机枪,大部分重型武器都排在了队伍后面,所以火力呈一边倒的情况。但是很快后续部队就把重机枪和战防炮给推上了前沿大街上。
一时间,双方在这条小马路的两侧所占据的建筑物内向着对面胡乱的射击,一条条耀眼的火舌从临街的窗台上喷射出来,而那些窗子的玻璃和木质窗户都已经被卸下,被堵上了木板和砖头,变成了一个个临时火力点,而路面上除了有一些虎威军的尸体之外,全部都撤到了建筑物里,因为如果谁在那里行走的话就会被机枪和狙击手的射出的子弹无情的打倒。但虎威军的的优势之一重炮,也由于双方距离过近而无法开火,短时间内也很难找到更好的攻击位置。
虽然孙传芳非常想让部队和敌人拉开距离,但是只要他们一开始转移,对面的窗口里的迫击炮就打了过来,切断他们的退路,使得他们只得钉在那里不能动弹。
“很好,兔崽子们果然全部进到咱们的网兜里去了,该收网了!”负责义顺防卫的指挥官田中玉兴奋的挥舞起了拳头。
传令兵马上发出了一枚黑色信号弹,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在天空炸响。
“趴下,全部趴下!”田中玉大声叫道,同时自己赶忙趴在地上。
“轰隆隆!”伴随着一声声剧烈的声响,整个大地开始震动起来。
孙传芳明显的感觉到天花板在剧烈的震动,上面的水泥碎屑裹着灰尘正不停的往下掉落,此时他的心开始一点点沉了下去。透过窗子向外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虎威军先锋部队占据的这一整排建筑的下面喷出了一股灰色的浓烟,然后整排的楼房如同一群被同时绊倒的巨人一样向东边倒来,那些灰色的浓烟则变成了一朵巨大的不停翻滚的“蘑菇云”从地面缓缓腾起,黑云中不时有士兵的断肢残臂从空中掉下来。
孙传芳痛苦的闭上眼睛,摆了摆手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全体撤退!全体撤退!”
命令一下,躲在建筑物里的虎威军士兵们开始艰难的向外突围,停留在巷子里的部队接到命令也开始大批大批的向后撤退,他们抱着装备,拖着自己受伤的同伴开始退出叛军在义顺设立的第一道防线,岗丽街。
不过,田中玉并没有打算给那些孙传芳从容撤退的机会,一发发迫击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在布满黑烟的天空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然后不断的落在敌军撤退的道路上,飞舞的弹片和炮弹爆炸所造成的冲击波给这些仓促撤退的士兵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不停有士兵被呼啸而来的迫击炮弹击中,很多人倒在了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而更多的则是一声不吭的躺在地上就此毙命。
紧接着,叛军的步兵也跟了上来,开始向正在撤退的人们进行疯狂的扫射,很快又有不少虎威军士兵被背后的黑枪击中倒地。不过大部分的人还是成功的回到了新城防线上。这主要是因为叛军使的机枪还是老式的马克沁机枪,而轻机枪的装备也是老式的美国麦德森或者法国的哈岂开斯,这些机枪都十分的沉重不便于搬运,再加上战场的道路状况并不是很好,所以在部队进行追击的时候,这些机枪拖了他们的后腿。
“命令第95步兵团继续前进!继续攻击!”田中玉嘴角上挂着残酷的冷笑,意气风发的挥动着手中的指挥刀,“大家看到了,虎威军也不过如此,现在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们应该继续冲击,把他们一举全歼。”
“是!”受到指挥官的鼓舞,下面的军官们也爆发出惊人的吼声。但是田中玉忘了,他所面临的这支部队毕竟久经沙场,受过非常严格的军事化训练,很快他就发现许多正在撤退当中的士兵枪法异常犀利,几乎每一声枪响过后,都会有一名自己的士兵倒地。虎威军这种令人咂舌的命中率开始令追击的叛军感到胆怯,而虎威军也因此士气大振起来。再加上有的人冲的快有的人冲的慢,追击队伍非常凌乱,于是叛军的队形开始出现了混乱。
一开始这种混乱出现在部队的最前面,敌人惊奇的命中率吓坏了那些冲在前面的胆小士兵,他们纷纷的往后退缩。接着这种情况就如同一群人得了恶性传染病一样,一排一排的人开始往后溃退,一开始是几个,最后变成了几百人一齐溃逃。几分钟后原本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部队变成了一队队溃散的逃兵。而督战队此时也没有了用场,他们根本无法阻止这场溃逃,不久便被迎面而来的溃兵给冲散了。
面对着眼前的这个场景。让刚刚感觉自己取得胜利的田中玉感到十分恼火,当即下达命令:“第95步兵团的团长由于指挥不当被免除一切职务,就地枪决,此外带头逃跑的士兵也是一样。”此外他还重申,如果谁能够把胜利的旗帜插到新城虎威军大营,那么那个人将得到一万元的奖励!”、
孙传芳好容易才带着部队撤回到了新城大营,这时蔡锷早就接到消息在这里等候。孙传芳一见到司令面色铁青的瞪着自己,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哀声道:“司令,传芳无能,没有能够突破到城里,我们中了叛军的诡计……”
“够了!”蔡锷怒吼了一声,把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温文尔雅的将军发过这么大的脾气,都怔怔的看着蔡锷。
蔡锷额角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指着孙传芳说道:“我早就知道了,这一次完全是由于你的大意和骄傲,让我们白白损失了五百多个弟兄的性命,这样惨痛的战果,就连我都没法向陆军部交待,你还有什么脸回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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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芳看到蔡锷脸上升腾起来的杀气,心中不禁一颤,赶忙说道:“司令,这一次都怪我指挥失当,才令虎威军遭受到这么大的损失,请司令责罚!”
蔡锷冷冷的看着孙传芳,忽然高声叫道:“来人!把他拉出去,就地枪决!”
什么!?
孙传芳吓得瘫软在地上,在场将官无不变色。洪兆麟赶忙过来劝道:“司令,孙师长也只是一时大意,受了挫折,再怎么说也罪不至死啊。请司令三思而行。”
“是啊,请司令三思而行。”在场将官都纷纷为孙传芳求情。
蔡锷不耐烦的一摆手:“好了,都别说了。孙传芳就因为自己的一时骄傲,竟然白白断送了几百个兄弟的性命,你们都忘了吗,皇上三令五申一再嘱咐我们作战将领,在指挥作战时要谨慎加谨慎,决不能出现过多的伤亡,这次失利不仅让我们失去了进入新加坡市区的绝好机会,而且还造成虎威军出战以来的最大伤亡数量,就连我都要受到陆军部的责罚,你们知道吗?”他蓦然回身盯着孙传芳一字字说道:“你对得起那死去的五百个弟兄吗,这一次我要是不杀你,将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孙传芳犯下今天的错误!我的命令已经下达,不能更改,谁要是敢再为他求情,一律按军法从事!”
孙传芳面如死灰,无力的点了点头。
“拉出去,就地枪决!”
几名士兵架起孙传芳走出指挥部门外,只听外面“砰砰砰”三声枪响,一名士兵托着孙传芳的军帽来向蔡锷复命:“报告司令,孙传芳已被击毙。”
蔡锷接过孙传芳的中校蓝色军帽久久无言,冯玉祥看到蔡锷执法如山,心里也不禁佩服,拍了拍蔡锷的肩膀:“松坡,你做得没错,将来战争结束,我亲自蘀你向陆军部解释。”
枪毙了孙传芳之后,蔡锷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认真总结了前两次进攻受挫的原因,认为在作战方案的制定上还是有些急功近利,还是那句话,虽然新加坡近在咫尺,但是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作战方案上还是要徐图缓进的为好。经过反复磋商,最后决定先对新加坡城完成铁壁合围之后,再寻找突破口,一举攻入。按照计划,虎威军对新加坡完成铁壁合围之后,振威军的增援部队将继续向东面樟宜地区进攻,扩大包围圈的纵深,使得自己的进攻体系变得更加的完备。在具体的进攻策略方面,在地面上,由两个集群组成,这两个集群各负责两个方向。首先是刘存厚所率领的第20师的西部集群。这个由四个装甲掷弹兵师和四个步兵师组成的集群将从西北方向和东北方向向城市的中间攻击前进。他们的任务是攻占东北方向的新加坡火车站,而另外一个则是由罗佩金指挥的装甲兵南部集群。这个集群一共有一个装甲师和从第16军临时配属的步兵师,他们的作战目的是尽快的攻占新加坡南面的三个军用码头,而空军部队将提供全程的火力支援。
经过了大约四个小时的准备之后,虎威军和振威军开始于凌晨发动新的攻击。经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炮火直瞄射击之后,大批全副武装的虎威军士兵如同山崩一样开始冲击新加坡市区的防御阵地。很快在坦克的掩护下西南面的外围阵地被虎威军突破。不过叛军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两个团的预备队从市中心调了过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到了早上六点钟,虎威军仍然没有在这个地方打开缺口。
此时,天空中出现了奇怪而又巨大的轰鸣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天空中看去,几架崭新的单翼飞机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飞机的机翼上是一条斗大的五爪金龙(中华帝国的统一军旗是红色为底色,镶黄边流苏,左上角为一颗金色星徽,星徽旁缀“八一“二字,军旗中央是一条五爪金龙;而单独在海陆空三军内使用与在仪仗队内使用的军旗上半部分(占旗面的八分之五)照样是金黄色五角星、八一两个黄字还有军旗正中的五爪金龙,下半部(占旗面的八分之三)区分军种:陆军为草鸀色,海军为蓝白条相间;空军为天蓝色。)与一颗金色星徽还有 “八一”两个黄字!
“全体注意。我是大队长刘铭久!我们已经到达目标区域上空,下降飞行高度!下降飞行高度!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负责指挥这支部队的第二轰炸机大队大队长刘铭久通过无线电大声的说道。命令一下,那些飞机纷纷推下机头下降高度。因为根据长期以来的作战经验,他们清楚地知这种单翼飞机的主要武器是什么,既不是机翼下悬挂着的两枚五十公斤炸弹,也不是安装在发动机罩上的两挺机枪,而是超过一定转速的螺旋桨发出的那种可怕的音响效果。
所有的飞行员都看到自己飞机的转速表的指示到达了每分钟一千八百转,同时,飞机发动机的前面产生了巨大的声波,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听到一种类似重机枪的尖叫声,这是螺旋桨发出的声音。
“跟着我!”刘铭久开始猛地推了推摇杆,一架架飞机便排着一列纵队,贴着新加坡城的房顶在战区头上十米的上空呼啸着飞过。这种强烈的声音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内所迸发出来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听到这种尖利的鸣叫声,所有叛军都不由自主丢弃了手中的武器,因为他们需要用手来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过虎威军好像并不害怕。因为他们的耳朵里都塞上了棉花团。没过多久,叛军的反攻便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噪声战术给击败了。虎威军重新取得了主动权。
但是接下来的战斗并不是十分的轻松,叛军在新加坡的街道上设置了无数的火力点,他们用沙石和木头封住街道组成一道道防线。把街边的门面用砖头堵住,只留有射击孔。于是一条条街道在叛军的精心设置下变成了一个个看上去坚不可摧的要塞。
虎威军步兵们不得不组织突击队爆破攻坚等手段去夺取,在烟雾的掩护下担任突击的士兵们悄悄的接近了他们想攻占的目标,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手榴弹给丢进还在不断射击的射击口附近,或者使用火焰喷射器对着还在射击的枪口喷。在这种攻击的方式下,叛军的抵抗大部分被终结,一个个火力点被拔掉。
早上8点钟左右,齐燮元的步兵团和第十二装甲掷弹兵团组成的先头部队,终于*近了位于市区东部的火车站。但是,他们却不能不停止前进,因为现在整个的战线已经拉的很长,而自己的部队一旦出现在街道上,几公里长的侧翼就会暴露给敌人。如果敌军从侧翼发起反击,虎威军的行军纵队的联系就有可能被切断,而且那些街垒也给兵力调动和物资运输造成了很大的困难,所以在观察了目前的战况之后,齐燮元不得不选择了暂时停止攻击,他可不想走孙传芳的老路。
当天中午,蔡锷再次召集了一次军事会议,就进攻策略问题进行讨论。蔡锷直截了当的说:“诸位,目前的情况表明,新加坡东面的兵力部署很坚固,而且巷战又不是我们的优势所在,所以我们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取得最后的胜利。”
说到这里参谋长唐继尧舀起了一封电报说:“根据帝国情报部门的消息。袁世凯在市区内一共驻防有大约两万人的正规部队,加上从各地撤回的其他的地方部队和治安纵队,其总人数已经达到了大约6至8万人,而且市区的防御工事已经纵横交错,因此我们的部队越向纵深处打,可能越有困难。”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还是把精力放到围困上来?”22军军长靳云鹏问道,“我觉得不妥,现在全中国的百姓都在盼着咱们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尽快把新加坡舀下来,把袁世凯及其党羽绳之于法,如果我们只围而不打的话也会影响我们的士气。所以我还是建议,继续攻击,哪怕把新加坡夷为平地。”
“夷为平地?别忘了,以后帝国还将会夺得这座城市的管辖权。”蔡锷反驳道,“帝国士兵的鲜血不能白流。”
“司令,你认为我们应该用什么办法?”刘存厚问道。
“各位应该都读过《孙子兵法》吧?”蔡锷站起身来说道:“这本书里面说过这样一句话:‘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在场的人都点点头,似乎渐渐明白了蔡锷的意思。
冯玉祥接口道:“实际上这段话的意思十分的简单,就是遇到坚固的工事的时候,强攻也是一件万不得已的事情。最好的方法是通过各种计谋去取得。而攻击城市死伤到达三分之一的话对于攻击一方来说就意味着失败!最好地方法是不战而让敌人投降。”
“你的意思是,通过计谋迫使对方投降?”李烈钧有些不赞同:“不过,从这两天的战斗来看,叛军的战斗意志还是十分的顽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抱定了死守的念头。”
“不用正常地手段我们可以通过威吓的手段,总之我们现在占有优势。”蔡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作战参谋,“陆军部配属给我们的重炮部队有到达了没有?”
“昨天又有大约六个重型炮兵团到达了我们这里,现在我们一共有120毫米口径以上的重型炮兵团十八个。此外,还有大约四个独立重炮团正在赶来,目前我们的火力十分的强大,其实要不是考虑新加坡将来的管理,根本不用打,光是用这些重炮就能把这座城市夷平。”
ps:先说明一下,可能有的读者会说历史已经改变了为什么还会有田中奏折之类的,这一点我考虑过很长时间,后来我觉得虽说是架空历史,但是也不能完全胡编乱造,也要与历史有一些结合的,请读者们慢慢往下看,我没有完全照搬真实的历史,许多地方都做了改动,于是发展的方向将会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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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蔡锷满意的点了点头,“空军部队有多少飞机可以调动?”
“我们现在一共有六个战斗机编队、十四个战术轰炸机大队,一共有各种作战飞机一百多架,只要你一个命令下达。随时都可以全线出动!”
“好!既然巷战不好打,我们明天就实施一次全线轰炸,把新加坡市区内几个主要的防御工事拔掉,更重要的是打击叛军抵抗的信心!”
“是!”
第二天一大早,新加坡上空忽然出现异象,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天空中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点,这些黑点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放大,显现出飞机的轮廓。
“飞机!这么多飞机?新加坡这一次完了!”许多市民都焦躁不安的抬头望天,或是低头叹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飞机战斗集群,难道他们要让新加坡要从地球上彻底消失了?
轰炸机部队开始慢慢的爬高,两架导航机到达了指定目标,丢下目标指示弹。黑色的炸弹在距离地面上空八十米的地方炸开。橘红色的火焰变成了两条火龙,瞬间吞噬了整个区域。从而为后续飞机指示目标。而随后赶到的大批飞机接着以单机间隔15米依次进入。在800米高度下向新加坡西部地区丢炸弹。炸弹如同雨点一样落在了市区防御工事上面。炸弹顶部的风哨发出刺耳的鸣叫声。随着此起彼伏的爆炸,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蘑菇云慢慢汇集起来,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在风的作用下黑色的云团开始不停的旋转,令人望而生畏!
第一波次的轰炸完成之后,这支飞机编队折翅返航。但是新加坡人并没有松一口气,因为天空中很快又出现了更大的轰鸣声。这是第二航空队的运输机群,满载着燃烧弹,投弹的时候由两名士兵把燃烧弹由机舱里一捆捆地搬到机身侧面的舱门,再通过安装在那里的一种“马铃薯漏斗”似的投掷器投放下去。装着固体白磷和汽油混合物的燃烧弹在落到地面以后,立刻燃起大火。防御工事里的叛军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活活烧死在里面。这种炸弹的个头比较小,所造成的破坏并不是十分的明显,但是这种毁灭式的打击方式却成功的让在叛军的精神面临崩溃!
到了下午三点钟,蔡锷命令空军再次出击。一百架轰炸机对已经是残垣断壁的市区主要工事进行了定点轰炸。此外十几架轰炸编队还对市区外围的叛军防线进行了逐一点名。总共算下来一天以内空军共出动了五百架次的轰炸集群,在新加坡投下三百吨的炸弹,市区外围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一天对于新加坡市民和军队来说,简直像是炼狱里的煎熬!
早上八点,新加坡凄厉的防空警报再次响起。十分钟后。一百多架再次飞临新加坡上空,不过和昨天不一样,这些飞机并没有按照密集的队形飞行,而是由二十架飞机为一个编队,飞到市中心上空便四散开来。
这一次没有投放炸弹,而是投下了无数白色的传单,像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了新加坡市区的每一个角落里。
等飞机集群离开之后,好奇的市民和士兵悄悄的捡起了地面上的纸片,只见上面赫然写道:“新加坡市民们,你们已经被朝廷的军队包围了。昨天的轰炸只是一个开头,也是一个警告,这都是我们为了为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和破坏所做出的必要措施。为了您和您家人的安全,请马上赶往新山,袁世凯的末日已经来临,但你们依然是帝国的子民,你们原来的总督被袁世凯杀难道你们不愤怒吗?只有三个小时,请各位马上行动!”
新加坡总督府。
袁世凯用颤抖的手舀着一份传单,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对方这一招实在是太阴险了,这样一来,新加坡的人心肯定会动摇,难道这一天真的是我袁项城的末日不成?
这时,段芝贵踉踉跄跄的跑进来,说的声调都变了:“干爹,干爹,大事不好了!所有新加坡市民从开始向新山方向逃跑,尽管治安局出动了军警,进行武力镇压,但是根本就控制不了,那些新加坡人都疯了,开枪朝他们射击他们都要往前冲……”
袁世凯并没有很惊讶,无力的摆了摆手:“随他们去吧。”
段芝贵一怔,没想到袁世凯能对此事无动于衷,舔舔嘴唇又说道:“更糟糕的是军心也彻底动摇了,我们的守军都放下枪支,换上老百姓的衣服,跟着人群一起往新山方向跑,再加上昨天的轰炸对我军造成了重大伤亡,现在咱们手里能调动的只剩下……两千多人了。”说到这儿,段芝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说道:“干爹,咱们投降吧,没办法再打下去了,现在投降兴许还会有一线之路,要是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啊。”
袁世凯忽然坐直了身子,两只眼睛精光四射,一字字说道:“投降?亏你想得出来。皇上会给咱们活路吗?咱们犯的可是叛国罪啊,说不定皇上就得把咱们一个个都点了天灯!”
段芝贵一下子没话说了,脖子后面嗖嗖的冒着凉气。
正在这时,陆宗舆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嘶哑着嗓子大声说道:“大人,大人……虎威军出动了三个步兵师,以势如破竹之势攻占了市区大部分地区,现在就要向总督府赶来了,大人早做定夺啊。”
袁世凯苦笑了一下:“该来的迟早会来的,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现在咱们打又打不了,跑也跑不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让我怎么定夺。”
话音刚落,袁克定、袁克文以及袁世凯的众多姬妾哭着从后宅跑过来,袁克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爹,朝廷的军队杀过来了,咱们怎么办,咱们怎么办呀,克定还年轻,我可不想死啊,爹,您倒是说句话呀。”
袁克文和袁世凯的姨太太们也都连拉带扯的向袁世凯哭诉,一时间,总督府内哭声一片,吵闹声把屋顶上的瓦都要揭开了。
袁世凯就像个死人一样呆坐在那里,任由别人推搡,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威严气派荡然无存。
“都安静一点儿,听本督说句话!”陆宗舆忽然卯足了劲儿叫了一声,顿时屋子里鸦雀无声,人们都把目光投在他身上,期盼着能有一丝希望。
“大人,正所谓狡兔三窟,虽说地面上和海面上都被朝廷的军队封锁了,但是我事先还为大人准备了一条逃生之路,趁着敌军还没有完全占领市区之前,咱们应该早点儿动身,兴许还有一线生机。”陆宗舆说道。
“真的?”袁世凯一把握住了陆宗舆的手,“这条路在哪?”
陆宗舆盘算了一下说:“如果我们立即动身的话,还能赶得上。我了解过了,南洋舰队虽然已经封锁住了新加坡周围的几个海港,但是在马六甲南部还有一个小渡口,在那里有我们的两艘巡逻艇,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准备的,看来今天可以派上用场了,”
“好,好啊。”袁世凯忽然病态的放声大笑起来,“看来天无绝人之路,我袁项城将来要是能有东山再起的日子,一定把你封为辅政益亲王!快,准备车辆,马上就走。”
“车辆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动身,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梁士诒从外面赶过来说道。
“哎呀,不行,我总得带上我的那些金银首饰啊。”
“对,对,对,我也得带上我的金佛。”
“还有我的祖母鸀、猫眼、羊脂玉,这些宝贝不带上怎么能行。”
“……”
姨太太们吵成了一团,纷纷回后宅去收拾自己的金银细软。袁世凯气得一跺脚,正要骂几句,忽听远处已经传来了隐隐的枪炮声,梁士诒等人脸色煞白,颤声道:“大人,敌军杀过来了,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袁世凯向后宅方向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克定、克文,你们什么也不用带了,马上跟着我走。”
袁克定怔怔的说:“我的那些姨娘呢?”
“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吧。少带一个人就少一份累赘,以后等你老子我东山再起了,再给你娶一大家子姨娘。”袁世凯拉着两个儿子,在陆宗舆等人的保护下出离了总督府大门,登上了北京牌轿车,车子尾部喷出一阵烟雾,急速驶入了总督府旁边的一个窄道里。车子刚一离开,只听府里面就传出了女人的骂声和哭声。
蔡锷和冯玉祥大踏步走在新加坡的街道上,空气中还在弥漫着昨天轰炸过后的焦臭味道,冯玉祥对蔡锷说道:“松坡,你这个攻心为上的战术还真的不赖。没想到你只用了几百吨炸药,十几万张纸就解决了问题,以后在战争策略方面我还要多多向你请教呢。”
蔡锷笑了笑,道“其实这种战术早在几千年前古人就已经运用过无数次了,况且在剿袁战役里这也不是第一次运用,原先在对吉隆坡作战的时候,小扇子徐树峥就用过一次,我们兵不血刃,甚至没费一枪一弹就夺取了那座城市,所以我说过古人的话不一定没用,关键是用活学活用才好。”
冯玉祥朗声大笑道:“徐树峥这个人我早就听说过,这个人挺有意思,听说在军中人缘极差,但是在关键的战役中总是能出奇谋克敌制胜。”
蔡锷正打算说什么,一名副官急匆匆的赶过来在蔡锷耳边低语了两句,蔡锷蓦然变色,冯玉祥察觉有异,问道:“怎么了?”
“袁世凯逃跑了!”
什么?
ps今明两天的章节比较重要,内战马上结束,袁世凯的结局将会为读者们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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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锷和冯玉祥俱是一怔,此次战役的目的不仅是要收复新加坡失地,更重要的是最好能活捉袁世凯,向朝廷向皇上有个交代,要是真的让袁世凯跑了,那就是放虎归山、必要伤人,今后可就祸患无穷了。
冯玉祥说道:“自古华山一条路,我知道新加坡除了海港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渡口,袁世凯十有**就是想从那里离开,松坡,你留此收拾残局,我亲自去把袁贼活捉回来。”
冯玉祥正待要走,蔡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焕章,多多小心!”
冯玉祥点点头,登上军车,急速向马六甲方向奔去。
这时,参谋长洪兆麟不无担忧的对蔡锷说:“司令,我担心此事冯将军未必就能办成。”
“为什么?”
“冯将军与袁世凯有旧,当年袁世凯时任北洋大臣,对冯将军也有过举荐提拔之恩,我担心这一次冯将军去追击袁世凯,就是一次华容道,很可能他心一软,念及旧情会把袁世凯悄悄放走呀。”
“华容道……冯将军风骨高杰,大义凛然,我相信他一定能摆布清楚个人私情与国家大义之间的利害关系,要是真的把袁世凯放走了,我姓蔡的愿意与他一起承担这个罪责。”蔡锷坚定的说道。
洪兆麟长叹一声:“唉,希望一切顺利。”
正在这时,只见李烈钧慌慌张张的过来,对蔡锷说:“司令,皇上……皇上……就要来了!”
蔡锷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皇上就要来了,空军一号刚刚到达了新山,听说此时皇上已经坐上专车朝咱们这边赶来了。”
蔡锷倒吸了一口凉气,皇上要来,怎么事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得到,新加坡刚刚光复,残敌还没有肃清,这一路之上万一出点儿差池的话,我蔡锷就是有十个脑袋也要被砍的啊。
李烈钧又说:“皇上下旨命您在新加坡总督府接驾。”
蔡锷沉吟半晌,断然说道:“马上传我的命令到虎威军各部,一个小时,我给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肃清残敌,特别是要把新山到新加坡总督府之间的道路肃清,沿途派出三个步兵师团进行保护,要是出了马脚和疏漏的话,一律就地正法。湘臣,总督府清理出来了没有,我要求的不光是清理出来,一定要把边边角角全部检查一遍,万一忽然从哪个旮旯里蹦出一个人来对皇上开冷枪,可如何是好啊。”
“司令,放心吧,凡是原总督府的人全部被押到了新山大营,目前总督府由20军齐燮元的步兵团全权把守,万无一失的。”
“不行,一定要加派兵力,起码再加派两个步兵团把总督府附近的区域全部封锁起来。”
“是!”
这时,汽车已经备好,蔡锷带着虎威军一干高级将领登上汽车,火速赶往新加坡总督府。一路上,蔡锷对洪兆麟说:“湘臣,你说皇上突然驾到,到底是为了什么?”
洪兆麟想了想说:“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一定是为了逆贼袁世凯而来。”
“哦?”蔡锷推想了一下,觉得洪兆麟说得很有道理,马上焦急起来,“可是眼下袁世凯已经逃跑,去向不明,到时候让我如何向皇上交待啊。”
蔡锷等人先期到达总督府内,亲自对府里的警戒做了部署,对府里进行了临时性的布置和整理,静候圣驾来临。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之后,门外汽车喇叭滴滴一阵响,只听有人尖着嗓子高声叫道:“皇上驾到!虎威军司令蔡锷、振威军司令冯玉祥接驾!”
蔡锷全身一震,急匆匆来到府门外,只见为首的一人全身九龙腾飞的明黄龙袍,顶戴夏朝冠,肩披龙纹披领,脖挂东珠,脚蹬九龙腾飞的明黄龙靴,左手舀着一串海水珠镶金箔坠杏黄色流苏的手串,虽然看着俊朗,但眉宇之间气度威严,随便往那里一站便如渊渟岳峙一般,蔡锷马上猜到这位就是帝国皇帝陛下,在皇上身后是三位最高统帅部长官三大元帅身着淡黄四团龙服的恭亲王、身着帝国陆军大元帅蓝色军装的左孝同、冯相华,帝国三大总督身穿帝国元帅蓝色军装的陆军部总督顾祝同、海军部总督邓世昌、空军部总督张作霖,身穿帝国上将蓝色海军军装的海军部总参谋长林建章,身穿帝国陆军上将蓝色军装的陆军部总参谋长恒瑛,身穿帝国陆军中将蓝色军装的陆军部装备处处长吴佩孚等等帝**事高官一大帮人。
“臣蔡锷,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蔡锷和手下的将领一起跪倒山呼万岁。
“都起来吧。”李宸一边打量着这座庄严气派的总督府,一边大踏步跨进了府门。他一边向里面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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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锷上前几步跟在皇上身后,低声说道:“启禀皇上,为了避免流血伤亡,昨天臣命令空军对新加坡市区主要叛军工事进行了轰炸,今日对城内发放了十万张传单,由此叛军不战自乱,目前绝大部分叛军都被向我军投降,正在进行重新编制,但在市区内还有一小部分叛军负隅顽抗,都已被我军消灭掉了,新加坡全城已被我军占领,这都是仰仗了皇上的洪福。”
“不战而屈人之兵,甚好。”李宸没再说话,一直来到总督府内的会客厅里坐定,蔡锷偷眼看看皇上的表情,既看不出恼怒也看不出高兴,实在令人琢磨不透,但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没底儿。
坐定之后,李宸环顾了一下在场众人问道:“冯玉祥呢?他怎么没来接驾?”
蔡锷心下一颤,神色间越发显得慌乱,这句话该怎么回答,袁世凯跑了,冯玉祥去抓他,在这样的场合要是这么回答,一定会引起龙颜震怒的,因此支吾了半天也没有吐出半个字来。
李宸盯着蔡锷看了半晌,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又问道:“叛贼袁世凯呢?”
蔡锷一看再也不能不说了,当下跪倒说道:“臣有罪,攻占新加坡之时,袁世凯趁乱逃跑,冯玉祥带着所部人马正在追击,目前情况不明,请皇上治臣不察之罪。”
“哦?袁世凯跑了?”李宸脸上的肌肉颤抖了几下,他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蔡锷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蔡锷全身就像电击了一般猛地一颤,只听皇上淡淡的说道:“朕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袁世凯,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懂否?”
“嗻,谨遵特级大元帅首长圣旨。”蔡锷满头大汗,悚然称是。
再说袁世凯等人坐着汽车一路飞奔,好在他们逃出来的时机比较恰当,朝廷的军队大部分都是从北向南扩散,马六甲几乎还没有什么人前来驻防,袁世凯的车子竟走的是荒僻小道,因此躲过了许多盘查,对于袁世凯来说,这是他有生之年最惊心动魄的一次逃亡之旅!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大人,快到了。”陆宗舆兴奋的说道。
袁世凯的表情逐渐扭曲起来,眼前的希望越来越近,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将来东山再起的光景,一想到这儿,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忽然,车子在通过一条之后来了一个急转弯,只听“砰”的一声,车子剧烈的震颤了几下,司机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盘,同时狠狠的踩下了急刹车,吱——“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陆宗舆疯狂的对司机吼叫起来。
司机回过头来,脸上满是大汗,苦着脸说道:“恐怕是咱们的车速过快,车胎爆炸了。”
啊!袁世凯、袁克定、袁克文、陆宗舆、梁士诒、段芝贵耸然变色!
怎么办?!
梁士诒劝道:“大人,好在离渡口已经不远了,咱们干脆下车朝那边步行吧。”
袁世凯点点头,“也好,这样也可以捡小路走,不会惹人注意。”
几个人下了车,开始朝着西面的渡口出边走边跑,一头扎进了一片热带丛林,衣服被树枝子扯得稀烂,那样子甭提有多狼狈了。
就这样大约奔波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这片丛林的边缘,仔细观望一下,渡口已经遥遥在望了。
“大人,我们快到了!我们快到了!”众人都惊呼起来。
袁世凯忽然停下脚步,仰面大笑起来,“哈哈……想不到天无绝人之路,我袁某人从此将会逃过此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十年之后,必要东山再起!”他回过身来盯着新加坡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心道,蔡锷,冯玉祥,早晚有一天,我袁项城还会回来和你们一决雌雄。
几个人举步刚要往前走,只听左侧不远处有人朗声叫道:“袁世凯,我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啊?袁世凯循声望去,只见从一棵参天大树背后闪出一个魁伟的身影来,紧接着,四下里沙沙一阵响动,从四面八方忽然涌出了无数的军兵,都荷枪实弹向这边走来,袁世凯心中升起一股子凉气,顿生一个念头:完了,我这条命从此就被阎王爷带走了!
但袁世凯诡计多端,最大的长处就是能够做到处变不惊,在这个节骨眼上,脑子里飞速的转动着念头,盘算着脱身之计,眼下跑是跑不了了,强攻不行只好智取。定睛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振威军总司令,冯玉祥。
袁世凯故作镇定,嘿嘿一阵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焕章啊,怎么,你专程赶到此地劫杀我不成?”
“你想错了,我可不敢轻易杀你,只不过要请你根本回总督府一趟,我们要把你亲手交给皇上,听凭皇上的处置。”冯玉祥义正词严的说道。
“好啊,把我交给皇上,你冯焕章就可以升官发财了。”袁世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唉,我袁世凯能栽到你冯焕章的手里,我也是心甘情愿了,谁让咱们有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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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双眉一竖道:“袁世凯,少要在这里套旧情,人情是人情,国法是国法,你犯下滔天罪行,天理难容,识相的就赶快跟我走。”
袁世凯忽然变了颜色,好像发疯了一般,踱着脚大骂起来:“冯玉祥,原先我当是个人物,事到如今,我才知道原来你竟然也是个人面兽心之辈,算我袁某人瞎了眼,当初就不该饶你!你忘了吗,当初你只不过是个营官,想当年我到天津视察军务,你的营里军务废弛,士兵到底滋事,论军法当把你斩了,可是我看在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亲自向陆军部写了保荐信,才保住你的性命,事后,我还提拔你做了三营统领,五营统领,七营统领,你从此在官场上顺风顺水,才得以有今日的地位。这些年来我何时向你提过这些往事。这些难道你都忘了不成!没想到如今我袁世凯有难,你竟然恩将仇报,要把你的恩人绳之于法,我算是看透了,你冯玉祥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伪君子!”
袁世凯滔滔不绝,把冯玉祥骂的面红耳赤。冯玉祥额角上开始冒汗了,他这个人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关键时刻最容易举棋不定,何况袁世凯说的确实是实情,这些年来自己一直想找机会报恩,但总是苦于没有机会,来时自己反复叮嘱自己,擒舀袁世凯是国事,决不能英雄气短,要是袁世凯现在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兴许冯玉祥不会瞻前顾后,可是偏偏他竟然敢张开唾骂,这一骂不要紧,倒是令冯玉祥乱了方寸。
“哼,你不就是想升官发财吗,来吧,把我抓起来你就能达到目的了,但是从此以后会有多少人在背后戳你冯玉祥的脊梁骨,都会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袁世凯并不罢休,骂得更起劲儿了。
冯玉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反复权衡,最后长叹一声,对袁世凯说:“袁世凯,你对我有恩,我冯玉祥一直记在心里,算我欠你一条性命,今日就还给你,你……你走吧,我放你一条生路,回头我以项上人头向皇上请罪。”
袁世凯心中一喜,对着冯玉祥一抱拳:“焕章,你饶过我这一次,袁某此生此世都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青山不改,鸀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着话,袁世凯向手下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向渡口处跑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只听“啪”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呼啸着钉进袁世凯的大腿,袁世凯吃痛不过,翻身栽倒在地,回头指着冯玉祥咬牙说道:“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冯玉祥也是一愣,怒道:“谁开的枪?”
“我!”开枪的正是振威军参谋长李宗仁,他收起手枪,来到冯玉祥身边说道:“司令,我一向敬重你,但是在此关键时刻,我不能不说一句,你好糊涂啊。”
冯玉祥脸色铁青:“我怎么糊涂了?我总不能亲手把我的恩人送进牢笼吧。”
李宗仁摇摇头道:“这已经不是你个人的事情了,你以为你呈一时匹夫之勇,甘愿为袁世凯丢了性命就可以了吗,你要真这么做,你就是帝国的罪人,袁世凯并未池中之物,以他的城府和能力,他年必定能东山再起,到那时就是帝国最大的隐患,你这么做对得起皇上吗,对得起帝国百姓吗!”
李宗仁当头棒喝,冯玉祥不由得面红耳赤,怔怔的想了半天,对李宗仁一抱拳:“德邻,你说得太对了,都怪我一时糊涂,险些铸成大错,来人,把逆首袁世凯等人押回总督府!”
一帮士兵闯上去,像拖死狗似的把袁世凯拖到车里,袁世凯并不甘心,破口大骂:“冯玉祥,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新加坡总督府。
冯玉祥跪在皇上面前,痛陈了追击袁世凯的经过,此时面对皇上,他内心除了悔恨就是自责,并一力要求皇上降罪。李宸静静的听冯玉祥说完,这才沉声道:“焕章,你先起来说话。”
冯玉祥这才站起来。
“此次剿袁之战,你与蔡锷一样都建立了奇功,但是你在关键时刻举棋不定,险些酿成大祸,朕还是要治罪的,要是以后的将领都像你一样,那还成什么体统。这样吧,这一次功过相抵,朕就不再追究了,朕也不再给你封赏了,但是你要记住,为大将者就要当机立断,正邪分明才行,懂吗?”
“臣明白了,谢皇上圣恩。”
李宸摆了摆手对在场的人说:“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喳。”在场众人都纷纷退下,但是蔡锷亲命卫兵在门外随时听着屋子里的动静,无论如何要保护好皇上的安全。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李宸和袁世凯两个人,袁世凯早已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一直都没有勇气抬起头来。
李宸在屋子里踱了一会儿,忽然叫了一声:“慰亭……”
袁世凯身子一震,抬头看着皇上。
“朕最后再叫你一声慰亭,朕之所以不远千里来到新加坡,就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要举兵反对朕,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任朝鲜道,李鸿章推荐面见朕,从那时起,朕就非常赏识你,短短的十年间,你由一个小小的朝鲜道摇身一变,成了封疆大吏,朕以为这些人待你不薄,为什么你我君臣会闹到今天这般地步?”李宸站在袁世凯面前严肃的问道。
“罪臣……罪臣……”也不知是惭愧还是害怕,袁世凯支吾着半晌也答不上来,最后莫名其妙的说了句:“罪臣也不知道。”
李宸点点头:“朕相信这是你的真心话,其实说白了无非就是野心。其实,自从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看得出来你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而且野心巨大,只不过你会学着深藏不露,一旦有了机会你便要拼命向上爬。朕再问你一句话,你说人为什么会有野心?”
此时的袁世凯出来哆嗦和颤抖之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李宸自己说道:“因为人有**,人总是想要得到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但是真正得到了又会如何呢?这一点你想过没有。即使你这次的阴谋得逞了,你掌握了帝国的最高权力,便如德国的兴登堡一样,又能如何呢?说不定若干年之后,就会有人将其取代,如此周而复始,一治一乱,一乱一治,这便是历史。”
李宸俯下身来对袁世凯说:“朕给过你机会,朕也想好好利用你的才能为帝国衷心办事,可是你呢,唉……你太让朕失望了。”
袁世凯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响头,嘴里说道:“罪臣知错,罪臣不求别的,只求速死。”
李宸冷笑了一声:“袁慰亭,你是死定了,在你临死之前,朕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他附在袁世凯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袁世凯不停倒还罢了,一听之后吓得面如瓦灰,怔怔的盯着皇上,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宸站直了身子,立即恢复了皇帝的威严,高声说道:“袁世凯罪大恶极,朕决定于明日午时在总督府门外将你处以凌迟之刑,不得有误!”
袁世凯瘫软在地,两眼翻白,脸上的肌肉都由于恐惧而扭曲在一起,几个军兵一拥而入,把他架起来拉出大厅。
当天下午,在李宸的主持下,在新加坡各处发布了安民告示,并告知全市市民,明日午时对袁世凯等逆囚明正典刑。消息一出,原本聚在新山的百姓都又回到自己的住处,在军兵的帮助下重建家园,各安生业。新加坡的秩序一时间为之井然。
第二天,正是1898年7月15日,新加坡总督府门外人山人海,几乎全城的百姓都闻讯过来观看,一声追魂炮响过之后,帝国皇帝亲自带着文武大员坐在监斩台上,老百姓抑制不住内心的崇敬,都山呼万岁,李宸面色和蔼的向百姓们点头致意。
二声追魂炮响,袁世凯、袁克定、袁克文、段芝贵、梁士诒、陆宗舆等人都狱卒押解着来到法场上,按照位置站好,行刑的刽子手祭过断魂刀之后也在犯人身后站好,等待行刑。按照皇帝的旨意,袁世凯父子三人由于罪大恶极,将被处以凌迟之刑,其余的二百四十八名逆囚则处以斩刑。
此时,法场前面已经竖起了一根上边有分叉的粗木杆,不一会,三个行凌迟刑的刽子手们也来了,他们每人带一只小筐,筐里放着铁钩和利刃。刽子手们取出铁钩利刃等,放在砂石上磨得非常锋利。狱卒把袁世凯父子放在一只大箩筐里,拔掉帽子和鞋袜。
袁世凯这一夜之间渀佛苍老了几十岁,抬起迷离的双眼看了一下四周,只见围观者数以万计,把周围的道路、空场堵得水泄不通,附近的房顶上都爬满了人。
这时,冯相华起身来到法场上高声宣读圣旨,由于周围人声嘈杂,他都念些什么,人们听不清楚,只听他最后的一句是:“照律应剐三千六百刀。”刽子手齐声附和,声如雷震,围观的群众莫不心惊胆颤,两腿发抖。
“砰”的一声,三声追魂炮响,行刑开始了。人群更加骚动起来,爬在房上的人有的站起身,伸长脖子,想看看刽子手怎样剐人。但由于近处的人围得密不透风,稍远一些就看不见行刑的场面。
过了好大一会儿,只见那有分叉的粗木杆上垂了一条绳子,有人在木杆后面拉动绳子,绳子的另一端便吊起一件东西,鲜血淋漓,原来是人的肺和肝,一直吊到木杆最高处。这说明犯人的肉已被割尽,开始剖腹取五脏了。又过了一会,木杆上的绳子放下来,卸下肝肺,又吊起一颗人头,这说明袁世凯父子已被砍了脑袋,悬挂示众。接着,又把袁世凯肥胖的躯体也挂了起来,使他的胸贴着木杆,背朝着众人,大家看见他背上的肌肉被割成一条一缕的,却没有割掉,千百条密麻丛集,就像刺猬似的。这时,凌迟之刑宣告结束,三名刽子手手舞红旗,来到关绪清面前恭声道:“启禀皇上,逆囚袁世凯受三千六百刀,袁克定和袁克文各受两千七百刀。”
李宸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
杀完了袁氏父子之后,法场上刽子手一声吆喝,手起刀落,二百多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台板上……
ps:前面说李宸已经六十四岁,笔者仔细查阅历史,发现有误,此时李宸在历史上才三十余岁,现在才是中华二十余年(加上前清李宸在位时的年数),这样的低级错误是笔者不该犯的,但现在如果大规模修改以前的内容可能会影响点击率,所以只能是将就让李宸重返三十余岁了,在此笔者对读者们表达深深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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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处理完灭袁的事务之后,召见了被袁世凯囚禁了二十多天的段祺瑞和冯国璋等人,对他们的忠心给予了大力表彰,当即拟旨任命段祺瑞为新加坡总督,冯国璋加上将军衔留任印度尼西亚,并擢升蔡锷为马来西亚总督。段祺瑞等人感激涕零,并立即着手重建新加坡,恢复社会秩序。
李宸又授命军事统帅部对于此次剿袁战役中的陆海空三军有功之臣给予表彰。袁世凯反叛一事终于落下帷幕。
但此时的世界形势已经风起云涌,历史的发展进度正在加快,蝴蝶效应被无限放大。
德军参谋长冯;鲁登道夫将军发表了著名的军事理论著作《总体战》,新政府刚刚成立不久,热血、好战的德意志人又开始把目光放在战争上面,战争的气氛以此书为开端,重新在德意志国内燃烧起来。
鲁登道夫阐述了颇具未来眼光的战争论断:第一,战争和政治都应服从于民族生存,但战争是民族生存意志的最高体现。因此政治应为作战服务。第二,总体战的基础是民族的精神团结。第三,实行国民经济军事化。平时经济战时化,粮食、服装、燃料等重要物资,平时就要大量储备,并应把发行银行置于中央权利之下,力争战争物资自给,扩大军备工业,做好长期战争的准备。第四,军事行动要贯彻协同、突然、迅猛的原则。要选定最危险的敌人为主攻目标,在决定性的地区投入最大的兵力,实施最沉重的打击。第五,要建立独裁式的战争指挥体制,以具备卓越的才能、坚强的品格、充沛的精力、敏锐的观察力等优良素质的人为统帅。
兴登堡与鲁登道夫在军事战略方面的分歧越发严重,鲁登道夫迫切的希望找到一个懂军事的军事奇才来接蘀兴登堡的位置。这个人会是谁呢?
布尔什维克组织成立之后,俄国国内的工人阶级运动风起云涌,俄国临时政府面对这样大规模的运动风潮,开始是镇压,后来是瞒和,但是都难以制止这种发展势头。俄国工人运动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推翻腐朽的、堕落的、依附于中国势力的临时政府,俄罗斯需要一个能够代表广大人民说话的政权,这股运动风潮的背后当然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列宁!
这一年的列宁32岁,暂住在日内瓦一个钟表匠苏黎世家里,瑞士人对于政治并不是不关心,只不过他们不愿意过问与自己无关的政治问题,在他们看来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理由,究竟谁对谁错还是让历史去评判吧,自己最好还是保持一个中立者的礀态为好。
在中国正忙于天灾**的时候,鲁登道夫希望能够与俄国临时政府取得某方面的共识,顺便把这个傀儡政府拉拢过来,但是几次接洽都遭到对方的拒绝,对方的理由很简单,无论中国面临着什么样的困难,俄国政府都不打算背弃这个靠山,俄罗斯人永远不希望看到第二次中俄战争的爆发。
鲁登道夫一气之下,开始寻找俄国政府的敌人,并打算支持他们,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布尔什维克,尤其是这个新政党的领袖人物,列宁。
在列宁身处瑞士期间,鲁登道夫通过德**方向列宁提供了许多政治运动的帮助,也博得了列宁的好感,两个人多次进行书信往来,俨然成为了政治上的朋友。出于列宁的请求,鲁登道夫协助他到瑞士口岸城市扎斯尼茨,再从那里赴瑞典的马尔默。德国政府请求瑞典政府把职业革命家列宁运往那时仍是俄国一个省的芬兰首府赫尔辛基。德国外交部照会说:“如果中立国不准俄国人进入瑞典,最高统帅部考虑安排列宁一行穿过德军防线进入俄国。”
欧洲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把德国人的要求置若罔闻,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瑞典,在德国政府的施压之下,瑞典政府很快允许职业革命家列宁越境。
一切准备就绪后,列宁乘斯堪的纳维亚快车回到彼得格勒,在芬兰火车站提前下车。为了躲过俄国临时政府的搜捕,在那里列宁戴了胡须、假发,为了掩饰,火车司机还为他放了很多蒸汽。
时任彼得格勒苏维埃主席的托洛茨基亲自来到芬兰火车站,负责列宁安全,托洛茨基是犹太人,对列宁忠诚之极。今年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时,托洛茨基当选为彼得格勒苏维埃主席、彼得格勒苏维埃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但是他很清楚,这些都来自于列宁,没有了列宁,自己的权力,布尔什维克,苏维埃等等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回到彼得格勒之后,托洛茨基让列宁隐蔽在无产阶级专政广场附近的斯莫尔尼女子学院,这里最初是女皇叶卡捷琳娜送给老情夫“独眼野兽”波将金公爵的“寝宫”。现在由于列宁的到来,却成了全俄苏维埃政权的中心。一场席卷全俄的红色风暴将从这里展开!
是年6月16日,从各苏维埃来的代表在彼得格勒召开全俄第一届苏维埃大会,经过选举,布尔什维克在822个席中获?p>
?05席。在会议上,列宁发表了非常富有号召力的讲话:“……整个俄国革命史上的转折关头已经到来了。俄国革命的发生,英国帝国主义资产阶级是帮了忙的,英国帝国主义资产阶级以为俄国同中国或印度差不多。可是不然,俄国除了有一个现在是地主和资本家占多数的政府外,还产生了苏维埃这种按力量来说是世界上从未听到过和看见过的代表机构,你们要是参加资产阶级联合内阁就是在扼杀这个代表机构,这是任何劳动人民所不愿意看到的。俄国革命还做到了使来自下层的反对资本家政府的革命斗争,在各个国家中都获得了极大的同情。现在的问题是:前进还是后退。革命时期停留在原地不动是不行的。我现在要说的是,从政治、经济的意义来说,进攻是整个俄国革命的转折点。现在举行进攻,就是继续进行帝国主义大厮杀,就是继续使几十万、几百万人为了伟大的俄罗斯民族崛起而觉醒。在贫苦农民的支持下,把政权转到革命无产阶级手里,就是转到以人类历史上痛苦最少的最可靠的方式,来进行争取和平的革命斗争,不仅在俄国而且在全世界都有取得政权和获得胜利的保障!”
这篇讲话被认为是苏维埃向临时政府发动进攻的战斗性檄文。
临时政府以煽动俄国工人叛变和奇怪的间谍罪名起诉列宁,与此同时革命中的激进分子托洛茨基被捕。列宁为苏维埃领导人的保护下转移到芬兰森林。斯大林来往彼得格勒和湖区之间,担任政治局和列宁之间的联络人。
这一天晚上,彼得格勒海滨火车站开出了最后一列客车。乘客中有一位芬兰农民打扮的人,到距芬兰边界不远的拉兹里夫下了车,他就是列宁!拉兹里夫湖波光粼粼。列宁就住在湖边的一座草棚里。草棚有个厨房:两个树杈架起一根木头,上面挂着一口小锅。草棚前,清出了一块空地,放着两个树墩,一个当桌子,一个当凳子。列宁风趣的把这里叫做“我的鸀色办公室”。
在这里,他仔细阅读彼得格勒出版的每一种报纸,分析革命形势,布尔什维克党中央代表经常来到这里,汇报工作听取指示。拉兹里夫湖畔的篝火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明亮,这里连接着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命运,列宁在这里刻苦忘我的工作思考,写下了马克思主义光辉著作《国家与革命》。
6月下旬,临时政府的秘探盯住了拉兹里夫湖畔。列宁按照党中央的指示,装扮成铁路工人,避开了反动当局的监视,到达赫尔辛基。
7月5日,化名“托洛茨基”的犹太人列夫;达维多维奇;布隆斯泰因、化名“列宁”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化名“斯大林”的洛希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等12个人,秘密潜回彼得格勒的女革命家加琳娜;苏哈诺娃家里密谋集会,由于列宁被通缉,所以这一次戴了有色眼镜和长长的假发。“斯大林”则是朱加什维利的第六个化名,意思是钢铁。
在集会上,列宁宣布,占社会民主党少数的布尔什维克在11月开始全俄政府大选中无获胜可能,因此必须武装夺权,包括斯大林在内的其他代表都怀疑列宁的脑子出了问题。可列宁却高瞻远瞩的说:“没有革命的舆论就没有革命的行动……”随后郑重宣布:“世界规模的社会主义革命现在开始!”
时隔两天之后,列宁通过托洛茨基下令起义,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奉命向临时政府所在地——冬宫开炮。“阿芙乐尔”是1896年5月在彼得堡建成下水,排水量6731吨,航速20节,舰上人员578名。这艘军舰早已经掌握在苏维埃政权手中,此时该舰正在船坞中做例行保养,现在突然接到开炮命令,水兵叶夫多吉姆#奥格涅夫急中生智,用仅有的一发空包弹朝着夜空打了出去。“阿芙乐尔”随之用舰上电台广播列宁的《告俄国公民书》,宣布“临时政府已被推翻,国家政权已转到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的机关,即领导彼得格勒无产阶级和卫戍部队的军事革命委员会手中,世界规模的社会主义革命已经开始!”
ps:这一章请读者们不要当成真实的历史来看,笔者做了很大的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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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昏庸无能的临时政府却像《福音书》中的无知少女一样熟睡,对俄国目前激烈的革命形势懵然不觉,武装水兵和徒手工人爬上涅瓦河南岸,从后窗跳进冬宫,未遇任何抵抗就把等待大选的部长们抓起来赶了出去。临时政府总理克伦斯基逃往比邻的美国大使馆。据当地媒体事后介绍,整个过程伤亡不到5人,跳窗“崴脚”扭伤脚脖子一人,子弹打到天花板上弹回来自伤面门一人,打在地板上的跳弹误伤三人。
在攻打冬宫的隆隆炮声中,全俄罗斯第二次苏维埃代表大会在斯莫尔尼宫开幕,大会首先通过了列宁起草的《告工人、士兵和农民书》,宣告各地全部政权一律归转工人农民士兵代表苏维埃。大会通过了列宁起草的《和平法令》和《土地法令》。《和平法令》揭露了帝国主义掠夺性战争,反映了广大劳动人民迫切希望和平的愿望。《土地法令》法令规定立即废除地主土地所有制,全部土地收归国有,交给劳动农民使用。最后,代表大会选举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工农兵苏维埃政府——人民委员会,列宁当选为人民委员会主席。人民委员会下设各部,执行无产阶级国家的各种职能。斯大林当选为民族事务人民委员,托洛茨基当选为外交人民委员。
由于布尔什维克用武力解散了制宪会议,布尔什维克的死对头社会革命党人范妮;卡普兰刺杀列宁,子弹打中他的脖子和肺。捷尔任斯基领导的秘密警察“契卡”随即颁布法令:“所有反革命一律就地格杀爀论。”将卡普兰处以绞刑。
列宁被刺的6个星期以后,布尔什维克把首都从彼得格勒秘密搬回莫斯科。迁都的消息没有公布,满载人民委员的火车没开大灯就驶入暗夜,革命中心从“欧洲的窗口”彼得堡迁回莫斯科公国古老的克里姆林宫。
苏维埃政府成立后,摧毁旧的国家机器,取消旧政府部门、旧法院、旧警察,复员了旧军队。着手建立人民委员会各部、人民法院、工农检查院、工人警察,并组建新的工农红军。废除帝俄时期旧的等级制度,宣布国内各民族人民权利平等,男女平等,废除教会一切特权;苏维埃政权接管了银行、铁路、工厂。后来,将大工业国有化,实行对外贸易的垄断,实行8小时工作制,由工人监督生产。没收地主、皇室、寺院的土地,分配给农民耕种;废除沙皇和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所欠的一切外债,使苏维埃人民不受外国资本的剥削。为巩固革命政权,成立了以捷尔任斯基主持的全俄肃反委员会(简称“契卡”),以坚决镇压反革命分子的破坏活动。
由此,世界上即巴黎公社之后,第二个无产阶级政权正式建立!
在十月革命的影响之下,欧洲的红色风暴经过酝酿之后,开始在奥匈帝国喷薄而出。
1903年3月21日,匈牙利成立了苏维埃共和国,建立了欧洲第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结束了哈布斯堡家族对匈牙利的400年统治。
匈牙利的革命背景并不复杂,世界大战中,虽然奥匈帝国是战胜国,但是别忘了奥匈帝国是在德意志的夹缝中生存,跟在德国人屁股后面拣点便宜。再加上奥匈帝国的皇帝弗兰茨穷奢极欲,给人民生活和国内经济造成了巨大的负担,战后这个国家的经济不仅没有取得长足的发展,反而被战后的经济危机拖进了泥潭,久久无法自拔,民生凋敝,甚至到了满目疮痍的地步。还有就是红色领袖列宁常年在欧洲活动,他的革命理论影响了许多欧洲的激进主义者,奥匈帝国于俄国之前就率先建立了共产*,并且在暗中积极的组织工人运动,红色势力在慢慢向全国范围渗透。
十月革命犹如一剂催化剂,匈牙利人民革命情绪高涨,强烈要求“走俄国人的路”。匈牙利共*党提出“解除帝国主义武装,武装无产阶级,建立苏维埃政权”的社会主义革命口号,与弗兰茨的政府进行全面斗争。终于,在3月21日,匈共和社会民主党联合夺取政权,宣布成立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首府设在布达佩斯,主席由社会民主党中派加尔巴伊;山多尔担任,*产党人库恩;贝拉任外交人民委员,两党合并为匈牙利社会党,并没收了哈布斯堡家族财产,将老迈无能的弗兰茨皇帝赶出了匈牙利的国土,从此这位皇帝陛下开始漫长的流亡生涯。
苏维埃共和国成立后,立即着手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机构,按照巴黎公社原则粉碎旧的国家机器,在经济领域实行社会主义改造。3月7日举行城乡全民选举,招募红军,建立红色民警队以代蘀旧警察和宪兵,组织革命法庭和肃反委员会,宣布将雇佣20个工人以上的工需企业、交通运输业、商业以及一切用来谋利的资本主义企业收归国有。规定凡面积超过100霍尔特的地产一律收归国有,成立生产合作社。为了改善劳动人民生活,匈牙利苏维埃政府采取一系列措施:实行8小时工作制;提高工人工资近1倍;劳动者享有疾病和工伤保险;消灭贫民窟,没收资本家的房屋分配给无产者等等。
俄国十月革命和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的建立震惊了世界,消息很快传到北京,在场的有孙中山、恭亲王、左孝同、冯相华、恒瑛、顾祝同、邓世昌、张作霖林建章、聂亦峰、黎庶昌等内阁主要成员,孙中山向皇上奏报了此事,之后就是久久的沉默,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观察着皇上的反应。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李宸不知不觉说了一句当初袁世凯说过的话,他不仅没有一丝丝的遗憾和恐惧,反而双眼灼灼放出光辉,“一场水灾,一场内战,让帝国疲于应付,在此期间世界各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很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想更改是不可能的,这场红色风暴不会就此停止,整个欧洲都会受到它的影响,但是德国是个独裁国家,坚决反对共*党,他将会走到俄国的对立面上,英国、美国和法国都自诩是高度的民主化国家,当然更看不起俄国的工人政权了,所以红色势力不会渗透到主要国家,这一点是朕感到欣慰的。”
“可是……皇上,从列宁的种种言论来看,这个新的苏维埃政府一再抨击国外的帝国主义势力,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分明就是针对中国,恐怕只要这个政府存在下去,俄国可能永远不会与帝国保持您登基时的那种好的不能再好的关系,而将会是帝国发展最大的障碍,甚至是敌人。”孙中山担忧的说道。
“这是当然的,朕指的是苏维埃想要立国,想要推翻临时政府,当然就要抨击中国,因为全世界都知道所谓的临时政府不过是中国的傀儡,但是现在真正到了苏维埃立国的时候,他们对于中国的每一个政策和举动都会非常审慎,毕竟在俄罗斯的南部雄踞着如此强大的国家,列宁是个聪明人,不会愿意让咱们成为新政府的敌人,当年的大屠杀伤疤犹在,要说列宁对于帝国没有忌惮,朕说什么也不相信!所以对于苏维埃,我们还是要静观其变的为好,只要他们先舀出善意举动来,咱们就承认这个政府,否则,真要是到了形格势禁之时,说不得就再来一次中俄战争!”李宸眼睛里精光四射,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皇上,德国现在动作非常频繁,他们一直在扩军,还在研制新式武器,据说德国人也已经造出飞机来了,正在研制航空母舰,他们在某些步枪方面的技术甚至超过了我国,似乎德国人对于战争又有些蠢蠢欲动了。”左孝同恭声奏道。
这一次,李宸没有马上回答,思索了一会儿,才说:“日耳曼人的血液里天生就流淌着好战的因子,别忘了上一次世界大战就是由德国人率先挑起的……”
“皇上的意思是还会有第二次世界大战?”邓世昌耸然动容。
李宸点点头:“如果朕所料不错的话,第二次世界大战用不了多久便会打响,其规模将会超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所以你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嗻。”
“这次战争还会由德国人挑起,他们在积极的扩军备战,就是为了发动对欧洲的侵略,朕今天提醒你们一句,要密切注意德国一个叫希特勒的人。”
“希特勒?臣等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以后这个名字全世界都会知道。先不说这个了,朕已经考虑再三,决定尽快将空军从陆军部分离出来,正式成立帝国空军部,由冯如担任第一任部长,张作霖正式任空军总督,陆军部和海军部要通力配合,尽早玉成此事。”
“嗻。”“嗻。”顾祝同和邓世昌一同领旨。
李宸对邓世昌说道:“朕现在要知道帝国航空母舰的建设进程。”
“嗻。”邓世昌上前两步,“帝国第一艘航空母舰建成以来,我们又建造了两艘航空母舰,在各方面性能上更为出色,一艘停靠在威海,另一艘停靠在海南岛,臣这次带来了这两艘舰船的照片和资料,请皇上龙目御览。”
ps:爱因斯坦不可能被遗忘,原子弹肯定会出现的,具体情节我已经想好了,不过现在说了就没意思了。另外,请读者搞清楚、,现在是中华帝国时代,不是从前**的满清政府。第三,皇帝就是皇帝,无论时代怎么发展,皇帝的特权和威严不会改变,没有他就没有帝国的盛世,理应受到人们的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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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接过来仔细观看,第一艘是“飓风号”,已经于5年前建成,第二艘叫做“暴风号”,满载排水量21000吨,全长239。8米,飞行甲板长前部181米,有18台锅炉,主机为汉阳蒸气机,主机输出功率为90000轴马力,最大航速为30节,续航能力为6400海里,主装甲带为76毫米左右。在火力方面配备了2门457毫米40倍径主炮,单装炮塔2座,10门140毫米50倍径火炮,24门102毫米火炮。载机数量为27至36架,载员748(360名空勤人员)。第三艘名为“狂风号”,各方面性能与暴风号基本类似。
“这是帝国第一代航空母舰,基本上同处一个级别,就叫做……‘夏级’吧。按照中国历史朝代发展的顺序,将来还会有‘商级’,‘周级’等等。”李宸说道。
“嗻。”
浩瀚深邃,烟波浩淼的太平洋,东南风徐徐的吹着,阳光灼热地清洒在银白色的军舰上,海鸟云集,追逐着庞大的军舰战斗群,好象讨厌的蚊蝇,其实,是军舰的螺旋桨犁开了海面,巨大的噪音惊扰了深海的鱼群,也给了海面上滑翔的鸥鸟许多的机遇,沸腾的鱼群常常跳跃到军舰的甲板上,信手可得,富饶的太平洋还处于捕捞事业的丰盛年代。
一队悬挂着膏药旗的日本舰队正在海面上飞快地行驶。几天来,他们已经连续航行了数千里,从日本海海面出发,自韩国济州岛,大黑山群岛一带游弋,他们在执行日本最高当局的海军行动计划。
正值中年的日本海军部大臣东乡平八郎大将,正出神地站在旗舰三笠号的舰桥上,刺目的阳光,使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然而,却不能减弱其中的神采。
东乡平八郎的身材矮小,但却极其健壮,漂亮的将军服装,胸前的功勋章,绶带,腰间的指挥刀,无一不在宣誓着他的阅历非凡,地位崇高。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气质,一种难以言说的狠辣之气,隐隐约约地潜伏在他的目光里,稍一凝视,就给人巨大的压力。
就是这样一位东乡平八郎,与陆军大臣乃木西典一起被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称为日本军神!
东乡平八郎的发迹离不开一个人,那便是日本海军之父山本权兵卫。
1892年,山本权兵卫在西乡从道海军大臣的支持下进行了他改革日本海军的第一次行动,整顿海军组织,让那些已经不适应形势了的海军军官们下岗。山本让下面收集了一个包括从中将开始的八名将官,佐官尉官89名的名单,和西乡去商量。西乡有些为难:“这都是从萨英战争以来的功臣,都是萨摩的同僚老乡,能下手吗?”
当时,山本权兵卫回答得非常坚决:“有功劳发给他们勋章,没有一定要保留官职,至于萨摩的同乡关系,现在已经被国会攻击的够厉害了,这些人里面有人连蒸汽军舰都不懂,还是帆船军舰时代的化石,有这些人在海军,海军就不能进步。”
而后,山本大佐桌上放着一把短剑,挨个接见名单上的军官,向他们宣布下岗决定。不管是“僭上反乱”的怒吼还是苦苦哀求,山本都毫不为之所动,铁石心肠地完成了日本海军史上第一次“瘦身行动”。但铁石心肠的山本却在一个名字上犹豫了,找西乡大臣商量:“这个名字是不是有问题了?我知道这个人,沉默寡语,不引人注目,不是海兵毕业的,因为长期在英国,在国内没有什么朋友,是不是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以啊,浪速号正好缺舰长,让东乡试试看。”就这样在,日本海军不失时机地更新了组织,将一批最善任的军官放到了适合的位置,包括东乡平八郎。
在中日鸟港事件发生之后,日本决心重振海军,一位才能出众的将领来统管日本海军。当时呼声最高的是常备舰队司令长官日高壮之丞。日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谁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和海军省以及军令部绝对保持一致,所以山本挑选了让所有人都跌眼镜的东乡平八郎中将。
当时绝大部分人都认为,东乡是个小矮个,说话有气无力,走路只看自己脚尖,怎么看怎么不像军人,更别说将军了。但山本就是看中了东乡平八郎的沉默寡言和听话。
就连明治天皇都不解地问此事,山本权兵卫的回答居然是:“东乡运气好。”
东乡上台之后,不仅积极贯彻山本的军事改革计划,而且大力鼓吹军事立国,海军立国的理论,迅速得到了一大批军国主义分子的热烈支持,威信急剧升高,就连山本都不得不说:“看来有了东乡,我可以放心的退休了。”
“阁下,我们今天已经前进了一百海哩了。”参谋长加藤友三郎海军少将捧了一个中国瓷杯:“请您喝茶。”
“谢谢!不需要!”东乡友善地对着他的参谋长点点头,“天气怎么样?今天中午有变化吗?”
东乡曾经留学英国,并主张以英国海军为师,因此无形中也沾染了英国人的绅士风格。
“很好,风向将增加一级,偏北,”加藤参谋长认真思考着说:“值日官刚刚禀报,”
“那,我们要加油了,争取赶在三个小时以后,就到达舞鹤军港。”在北纬三十八度二,东经一百二十三度的位置上,这支日本海域身份最显赫的舰队正在向着鹤舞县的方向全速前进。
相貌非常有特点的加藤友三郎,年龄比东乡小了几岁,可是,那种深思熟虑的学者型做派,使他的一副黑边儿眼睛显得很有灵性,也显得非常的阴险。
“阁下,好像政府已经对中国做出许诺了,限制日本海军的军舰建造。”加藤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哼,那有意义吗?”东乡冷笑道:“作为军人,我只知道,拳头和刀才是真的。对于我们海军而言,只有大炮才是谈话的理由!我至今都非常欣赏德国人说的一句‘大炮的射程内都是我们的国界’。”
“我们所有的军舰都出自大英帝国最出色的造船厂,精心设计打造,几乎清一色都是新舰,最老的军舰也只有九年。而且我们的军舰都采用了英国最先进的造船技术,舰炮数量多而质量上乘,尤其是射击的度非常优良,但我们的重点当然还是正在舞鹤军港建造的那几艘庞然大物了。呵呵……”加藤的笑声很尖利,令人听着不寒而栗。
“不错,虽然政府表了态,天皇也表示向中国政府妥协,但是,作为大日本帝国的海军大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必须进行战斗,我们的最大敌人是中国海军,只有彻底击败了中国海军,大日本帝国才能发展。”东乡平八郎坚定的说道。
加藤笑了笑,脸上马上掠过一丝不安,“海军兵学校的校长富岗定恭少将您还记得吗?”
“当然,我的老朋友。”东乡愉快地说道:“上一次喝酒,我把他的鼻子打破了,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哈哈……这个可怜的家伙!”
“可是,他来电报却告诉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说中国好像正在秘密研制一种可以装载飞机的巨型舰船,如果是那样的话,中国的飞机就可以随意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执行轰炸任务,如果在真正对战时,飞机飞临我们舰队上空丢下炸弹的话,那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消息。”加藤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我知道,当然知道,可是,现在的飞机都属于初创阶段,各方面性能都不稳定,你知道中国飞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已经坠毁了多少架了吗?哼,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一件玩具,而且我们日本东京湾稻久兵工厂已经着手研制,相信不久的将来就能造出真正的作战飞机。”提到中国飞机,东乡就显露出一种轻蔑的表情。
“为什么这样说?”加藤不解。“可是听说在中国内战中,他们的飞机已经可以实战了。”
“那算不得什么,他们的飞机才能携带多少炸弹,而且航程又很有限。不可否认的是,飞机一定是未来的重大军事变革,可是,目前,它还不行。”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终于看到前面一抹黑色的地平线。
“到了!前面就是舞鹤军港!”
舰队在军港内停靠下来,在加藤以及一众海军高官的簇拥下,东乡平八郎意气风发的走下战舰,这一次他来到舞鹤军港,为的是参观正在这里建造的几艘巨型战舰,这几艘战舰被誉为是大日本帝国海军的未来。
军港内的船厂里不时传出机器切割钢板的刺耳声音,东乡平八郎等人大踏步走进船厂,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几艘军舰虽然还没有建成,但是基本的龙骨结构已经成型,数十米高的几个庞然大物几乎将船厂内的所有地方都罩上了黑色的阴影。日本人虽然身材矮小,但一向都崇尚大的东西,他们相信凭借着从英国投师来的造船技术以及日本人坚韧不拔的意志,可以建成全亚洲乃至全世界最大的战舰,现在东乡平八郎终于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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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厂的两位技术专家向海军大臣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几艘军舰的具体情况。
“大和”号确是名符其实的世界最大、最强的战舰。其标准排水量64000吨,满载排水量73000吨,大口径主、副炮20余门,航速27节,装甲厚、防护能力强,同时命中2条鱼雷或数枚重磅航弹也不致影响战斗,故号称世界第一战列舰。
“大和”号,一旦建成,将成为世界最大、最强的战舰。其标准排水量64000吨,满载排水量73000吨,大口径主、副炮20余门,航速27节,装甲厚、防护能力强,同时命中2条鱼雷或数枚重磅航弹也不致影响战斗,故号称世界第一战列舰。
武藏号,是和级战列舰的二号舰,于1898年3月29日开工,预计1900年11月1日下水,建造过程中根据德国专家的提议,对司令部、舰桥设施实施了改进,性能数据与“大和”号相同。
长门号,是长门级战列舰的1号舰,其名字取自旧长门国。
金刚号,一级战列巡洋舰。也是由金刚级战列巡洋舰经过大规模现代化改装而成的高速战列舰。
榛名号,命名源自日本群马县境内榛名山。标准排水量32156吨,舰长222。5米,宽31。02米,吃水深9。72米,主机动力136000匹马力,最高航速每小时305海里,舰载武器装备有356毫米口径主炮8门、152毫米口径火炮14门,127毫米口径火炮12门、25毫米口径火炮34门及4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这样的装配设置是五艘超级战舰中最小的。
意大利罗马。
法西斯党正在紧锣密鼓加紧进行向罗马进军的准备。
10月16日,法西斯党魁墨索里尼潜伏于罗马,同一个支持法西斯夺权的大将就进军的编队、行动路线和纲领进行秘密策划。在此之前,墨索里尼又在克雷莫纳、米兰和那不勒斯等地检查了政变的准备。之后,在报纸上公开发表文章说,法西斯党要“拯救”意大利,要把所有革命力量“打翻在地”!
10月20日夜,法西斯总部下令全国总动员,最高司令部也发表了对全国国民的檄文,宣布进军罗马,劝告军警不要和他们作战,说明他们的目标仅在于推翻腐朽的统治阶级。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这支浩浩荡荡的数以10万计的黑色大军就向罗马出发了。
在进军的当天,墨索里尼以四军团总指挥的名义,在米兰的法西斯机关报《意大利**》上发表了所谓的《革命宣言》:“法西斯蒂!全意大利:我们决战的时候到了!在四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们国家的军队取得了欧战的最后胜利。今日黑衫党要进军罗马,将这一胜利再献给这座历史名城。在法西斯向首都进军中,国家军队要严守中立,不予干涉。法西斯对于维托瑞#阿维乃士的军队特别尊敬。法西斯不反对警察,只反对怯懦无能的政客,他们在很长的四年当中甚至不能产生一个好政府。国内的资产阶级要明白,法西斯并不要他们担负什么,不过希望他们严守秩序与纪律,法西斯将帮助他们产生一种使意大利更兴盛的力量。在工厂、在农场、在铁路上工作的人们,不必惧怕法西斯政府,我们将要保障他们的正当权利。我们对于没有武装的仇人也要采取宽容态度。”
“法西斯拔剑斩断那束缚人民生活的绳索。我们请上帝与支持我们的行动,保障意大利的安宁与法西斯伟大行动的胜利。”
“全意大利的法西斯战士们!要不愧做一个罗马人,鼓起你们的精神和勇气吧!我们一定要胜利,我们一定能够胜利!”
法西斯进军节节胜利。当天晚上,墨索里尼就收到攻克克雷莫纳、亚历山大里亚和波伦亚的消息。沿路政府军队和警察,大部严守中立,没有阻击,只有少数共*党领导的革命群众的阻击和反对,但由于力量过分悬殊,也被法西斯暴徒们残酷地镇压下去了。
在黑衫党武装暴徒的威慑下,几乎所有的资产阶级政党都吓破了胆,有的乖乖地投降了,有的摇尾乞怜,要求法西斯手下留情。有的像老鼠一样,偷偷地躲起来了。10月28日,一群国会议员前来米兰法西斯报馆求见墨索里尼,他们想以中央政府来换一个停战或休战条约。他们说,一个内阁的变换,也许可救危难中的国家。墨索里尼以狞笑回绝了他们。
面对如此动乱的局势,身为首相的法克达,犹如热锅上的蚂义,急得团团转,在几个谋士的建议下,硬着头皮发表了一个官样文书。声明说:“现在有几省发现一种叛乱,以至阻碍国家政府执行职务,并陷全国于困难之境。目前中央政府正设法求得和平解决。对此革命运动,政府将不惜任何牺牲以维持公共秩序。今内阁虽已发生动摇,但政府必尽责以维持市民与各机关之安宁。同时,希望市民保持镇静,以便通力维持公共治安。”
全体阁员见此情形,只好退避三舍,由法克达一人处置。他同他的几名亲信在罗马商量的结果,决定宣布戒严令,但是国王拒绝签字。
这时墨索里尼深知,目前的形势对他是十分有利的。所有的资产阶级政党都被他吓住了,迷惑了,闭口无言了。共产*被打入地下,法西斯已兵临罗马城下,胜利几乎唾手可得了。这时墨索里尼由于高兴,神经已达到高度紧张的程度,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10月29日下午,他接到一个很急切的自罗马国王办公处打来的电话。国王副官西达达尼将军请墨索里尼速到罗马,因为、国王观察现在的形势,欲将组阁的重任放在他身上。由于害怕有诈,诡计多端的墨索里尼,要求西达迪尼将军将同样的消息以电报的形式正式通知他。事过两个钟头,电报果然来了。它是私人性质的。西达迪尼的电文如下:“国王召您速来罗马,拟将组阁重任交付于阁下,即此问候。”
墨索里尼及其党羽接到这一电报后,惊喜若狂,立即通知佩鲁贾总部和米兰的黑衫党总部,并命令《意大利**》用最快的速度将王室的电报全文以“号外”形式通报全国。此时墨索里尼思绪万千,他那**独裁的美梦将要变为现实了。他回忆死者,祝福上帝,要求他的忠实朋友们帮助他担负起法西斯党所要开创的罪恶事业。
墨索里尼把一切事情安排好以后,就驱车前往罗马。临行前,尽管天降倾盆大雨,黑衫党和他的支持者仍然狂热地欢送他。到罗马后,将部队安置好,就前往皇宫会见国王,并陪同国王检阅了进入罗马的法西斯部队。墨索里尼命令他们排成阵队,10万法西斯武装党羽在国王面前进行了操练,借以显示他们的威严和“不可战胜”的力量!
随后,在罗马举行了盛大的委任仪式,国王当着罗马人民和法西斯党徒的面,把组阁重任交给了墨索里尼。由此,整个意大利开始沉沦!
对墨索里尼来说,当务之急是稳定社会秩序,需要尽快地组织一个中央政府。为了排除人们对他“一党专政”的印象,墨索里尼决定组织一个在法西斯绝对领导之下的混合内阁。由他本人担任总理,兼任外交、内务部长。在各部正副部长中,有15个法西斯党员、3个国家主义派、3个自由党右派、6个天主教党、3个社会民主党。副总理、内政、外交、司法、财政等所有重要职务几乎都被法西斯党占有。陆军部长由支持法西斯夺权的前陆军上将迪亚兹担任,海军部长由亲法西斯的前海军上将达翁德;瑞维尔担任。
11月16日,墨索里尼召开了众议院会议。会议一开始,这个独裁领袖就给了议员们一个下马威。他说:“这个会场,本来可变为尸横满地的屠场;这次国会,本来可作为一党专利的地方,造成一党专政的政府。但是所有这些我都不做,至少现时不做。”
听到这些,坐在主席台下面的那些肥头大耳的议员们,个个都惊呆了。
墨索里尼环顾了一下台下的听众,又说:“今天,我不像以前的内阁那样,上台伊始先宣布内阁政纲,因为那是纸上谈兵,无济于事。我断言我要按我的意志去做,免得因为无用的空谈而耽搁了我的行动。在外交政策上,我将奉行‘尊严与国家利益’的政策。”
墨索里尼话音刚落,就有52个议员要求发言,想表白一下他们如何忠于领袖,如何在黑衫党领导下,服服贴贴,努力为国效劳。但是,没等他们开口,墨索里尼把手一挥就拒绝了。他说:“这未免太多了,不要空口说白话,最重要的是要看行动。”
墨索里尼怕那些被吓呆了的议员们听不懂他的话,又改换了一下口气说:“我不愿给诸位留下这样的印象:我的政府是反对国会的。但是,我再说一句,我绝不允许我的仇敌—以往的,现在的,将来的—在我们队伍中培养幻想。那种已往的愚蠢的幼稚的幻想,必须统统打消!”
此时,那些善于投机钻营的政客,都学着法西斯党徒们的样子,高呼“意大利万岁!法西斯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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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天,12月12日,李宸来到中华大会堂,举行了立宪会议,与会的有在北京的五品以上官员,并邀请了一些外国公使和政治学专家列席。
内阁总理孙中山介绍了未来国家政体的动作模式,最迟不会超过1899年,国家将正式转入新政体,其中最显着的一个变化是皇帝将逐步放弃人事任免权,内阁各部级官员由内阁总理提名担任,而内阁总理人选和最高军事长官人选还将由皇帝亲命,候选人可以由全国届时所有有参政资格的政党各自提出提名,并展开竞选以争取全国国民的支持,票数优胜者当选,获得皇帝颁发任命的资格,在皇帝御批任命书之后,正式当选内阁总理大臣。总理大臣任期五年,并至多连任一届。
而选举的方法则采取近似美国选举人制度,每个省份根据人口和经济贡献的排名,获得不同数量的选举人资格,全国总计八百张选举人票,由各省分配得到九成五也就是七百六十张,其余四十张,按照一定的比例分配。
选举人的产生办法则由各省的各级谘议局选出,从乡镇一级上到县州府,再上溯到省级,层层建立起代表民间意愿的谘议局,并在内阁总理选举年选出与总理任期一样的选举人。
而谘议局在平时也需要对各地方的地方行政官员进行选举,但他们没有提名资格,提名资格掌握在内阁总理大臣手中。以避免地方保护太强,削弱中央的弊端。
一直在京的八百名选举人组成国会,日常内政和外交事务由内阁总理大臣和国会决定处理,对外战争或是应对战争的事务,则由皇帝亲自处理,由最高统帅部颁发宣战令。
帝国最高军事权力归属于皇帝,最高统帅部部长处理日常军事调配任务和发展规划,也就是说帝**队要绝对效忠于皇帝,但在平时接受最高统帅部的指挥。
从权力分配角度看,内阁掌握着行政权,也就是内政和外交的权力,而皇帝掌管着最高人事任命权和最高决策权,从这一点来看,李宸依然是帝国的绝对掌控者。
而帝国国会则掌握着立法权,国家的各项法律法规,都将由内阁制定,在经皇帝钦定后颁行全国,形成一个规则制度者的集体。代表人物便是国会议长,议长由国会选举而定。第一任帝国国会议长由李宸钦定为北洋三杰之一的王世珍。
司法权将从现行的行政体系中剥夺出来,由大理寺的各级分支机构掌握,拥有执行法律和行使审判的权力,大理寺改名为大理院,大理院院长由国会选举出来,并由皇帝任命。
涉及的一些机构变更主要是:一、内阁规制不变,著照旧行。
二、设人事、民政、财政、教育、农工商、科技、外交等11个部,各部堂官,均设部长一员、副部长二员,不分满汉。
三、大理寺改为大理院,专掌审判;增设资政院以博采群言、审计院以核查经费,各地均著以次设立分支机构。
四、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并入外交部,练兵处、太仆寺并入陆军部;都察院改为肃政院。
这次会议为帝国确立了一个全新的政治制度,皇帝大幅度将自己手中的行政权力释放了出来。在此之前,李宸授意内阁就新政体进行了反复的研究,与其慢慢放出权力滋养出一些人对于更多权力的**,还不如一次性将权力释放出来,并形成无可更改的钦定宪律以明白告知权力的内容。尤其是经过了袁世凯叛乱之后,李宸更是要求加快实施新政体的进程,中央权力应当适当的向下分配,地方大权也应当得到有效监督,这是袁世凯叛乱带来的最直接的启示。
新政体的颁行,使得皇帝得以从繁琐的行政事务中解脱出来,来研究国家大的发展方向问题,新的《中华帝国宪法》也从制度的层面上巩固了皇权的最高地位。当然,关续清并没有直接照搬英国的君主立宪政体,他非常清楚,在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度,皇权的至高无上对于帝国的发展是多么的重要,所有人都依然在皇帝的掌控之中,他绝不会让威廉二世的尴尬再自己身上重演。
《钦定宪法大纲》中为此写道:“帝国皇帝统治中华帝国,万世一系,永永尊戴。君上神圣尊严,不可侵犯。钦定颁行法律及发交议案之权。凡法律虽经议院议决,而未奉诏命批准颁布者,不能见诸施行。统率陆海空军及编定军制之权。君上调遣全**队,制定常备兵额,得以全权执行。凡一切军事,皆非议院所得干预。宣战、讲和、订立条约及派遣使臣与认受使臣之权……”
君主立宪制的颁行也没有令许多官员感到非常惊奇或是难过,相反他们对于皇上的英明之举都击节叫好,这一代官员大多数都受过西方政治文化十来年的熏陶,加上整个国家的视野开阔了,很多人都知道,这样的政治体制是未来的历史趋向。否则皇上一旦龙驭宾天,国家将面临无所适从的境地。
这次会议上,在皇帝的提议下,一致通过了试行选举孙中山为北京地区选举人,也就是国会议员的提议。孙中山也成为中华帝国国会的第一个议员,并在李宸的第二个试行提议通过后,成为国会终身议员。
趁着这股热度,李宸也试行按照既定的任命仪式,正式任命孙中山为新政体中内阁总理大臣。
第二天,孙中山进宫谒见,领旨全权处理国家军政大事,并受权在七日内完成组阁,而初步的组阁名单他早就呈报给了皇上御览,内阁总理副大臣两人,他提名由钟亲王奕詥和熊希龄担任。
这个提名显示了孙中山政治上圆滑的一面。奕詥是皇上的八弟,在新内阁中放上这么一位皇家贵族,当然是为了让皇上放心,另一方面奕詥从宗人府出来后,经过多年的官场历练,也确实成长为一位能够独当一面的政治人才,让他担当副大臣当然是再合适不过得了。
再说熊希龄,天生聪慧,少年时就被喻为“湖南神童”,十五岁中秀才,二十二岁中举人,二十五岁中进士,后点翰林。曾经与谭嗣同等在长沙创办时务学堂,又参与创设南学会,创《湘报》,是维新运动中的中坚力量,也为帝国新政的推行立下了汗马功劳。让他任副大臣也是实至名归的事。
各部部长的提名虽然有些变动,但都安排的非常妥帖。
外交部长黎庶昌,副部长周自齐。
农业部部长杨鹤龄。
科技部部长康广仁。
发展计划部部长杨士琦(原部长容闳因病退休)。
财政部部长伍廷芳(原部长许瑶光由于高龄和身体的原因告老还乡)。
工业部部长杨深秀。
商业部部长盛宣怀(兼任中华紫禁帝国银行和帝国投资银行行长)。
文化部部长梁启超。
卫生部部长刘光第。
教育部部长康有为。
人事部部长杨锐。
……
看着这份提名名单,李宸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孙中山是费了一番苦心了,既要考虑到皇上的想法,又不能不考虑朝中各派政治势力,更重要的是帝国的发展需要。
“启禀皇上,目前各地水灾已经得到治理,大坝也得到了加固,只不过天气日渐寒冷,河道清淤不便继续进行,只好待到明天春暖花开之时,再行操办。各省都自筹资金加上朝廷划拨下来的赈灾银、捐款等,重新划出了土地,为百姓建房,给百姓提供耕作农具,各地的生产已经得到恢复,受灾地区的学堂也都开课了。臣已将详细情况已经拟给了内阁。”御前会议上,水利司司长武同举把治灾情况向皇上简要汇报了一番。
“嗯。”李宸点点头,说道,“河道的清淤不能放松,来年春天务必要继续操办,过去历朝历代水灾频仍,就是因为水灾来时都抓紧治理,水灾一过就没人理会了,治河一事乃是百年大计,决不能轻忽。”
“嗻。”
“要妥善安顿好灾民生活,朕已决定今后三年要免除灾区的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此事由农业部回头向各地发一份邸报,就不必拟旨了。”
“嗻。”农业部部长杨鹤龄应道。
李宸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武同举说道:“朕还记得当初你说过打算在黄河三峡建一道大坝,对吗?”
“是,臣当初是有此意,不过现在看来此事太过不切实际,大灾刚过,各方面都需要用钱,建这样一道大坝必然要举全国之力才能建成,因此……臣就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李宸一摆手:“当初不切实际,不一定现在就不可行,这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事,也是帝国长远的发展大计,一定要办,而且要办好。此事朕支持,帝国百姓也会支持的。”
“皇上圣明。”
李宸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今后两年里,水利司要协同各地详细勘察黄河地形和水质,大坝可以建,但事先一定要有一个充分的调研论证才好,将来水利司舀出方案之后,提请内阁审议修改,记住,建坝并非儿戏,一定要稳妥,朕可不想让帝国的钱被大水冲走了。”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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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战的阴云笼罩世界的时候,诞生于维也纳的恶魔正在悄然崛起!这个人就是希特勒。
在红色风暴还没有席卷奥地利的时候,维也纳这个欧洲的心脏,有着一种世界各国首都所没有的独特的快活气氛和迷人的魅力。不仅在建筑、雕塑、音乐方面,而且在人民爱慕文化、追求风雅的精神生活方面,维也纳都可以呼吸到任何其他城市所没有的那种纷华靡丽的巴罗克式艺术的气味。
当然,维也纳也像所有其他城市一样,广大的穷人、无产阶级却营养不良,衣衫褴褛,住在贫民窟里。但是作为帝国的首都,而且作为中欧最大的工业中心,维也纳还算繁荣的。下层中产阶级人数众多,积极参与政治活动,工人们纷纷加入工会,社会民主党的力量在迅速发展。民主势力正在排挤哈布斯堡王朝悠久的腐朽的**势力。一个身无分文的青年也有机会受高等教育,或者同为数众多的职工一样,到工厂去做工,作一个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不过年轻的希特勒并没有去努力实现进建筑系的抱负。他根本没有申请入学。他也不想学什么手艺行业。相反,他宁愿干些扫雪、拍打地毯和在车站扛行李等杂七杂八的零活。
饥饿驱使希特勒从一个街头流落到另一个街头。他经常夜宿在公园中的长椅上或随便哪家的大门洞里,白天在小酒肆和候车室中以廉价食品充饥。
希特勒虽然只是一个流浪者,但对政治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注,他在维也纳的穷客栈、施粥站、街头巷尾的听众面前练习他的演讲术。
同时,他还阅读了大量的反犹书籍,从而更增加了他的种族偏见和对犹太人的仇恨。
1895年的春天,希特勒带着悲观失望的情绪离开维也纳到德国去了。但是,来到德国之后,希特勒的“天才”还没有显露出来。在啤酒之都慕尼黑的街头,他仍旧一如贫洗,举目无亲,也没有正式职业。
然而,这一年夏天爆发的世界性战争却给了他转折的机会。
8月3日,他执着的上书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三世,申请志愿参加巴伐利亚步兵团,结果获准。
希特勒在慕尼黑从军,充当了一名下士通信兵,吃尽了苦头。秋天,在同英国的一次战役中,希特勒因中毒双目暂时失明,来到柏林附近一家陆军医院疗养。
正当希特勒闷闷不乐、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阴暗的星期日,一个牧师来到医院向伤兵们宣布了一个令人沮丧的可怕的消息。那位牧师说,就在那个星期日上午,德皇已经退位,逃到中国避难去了。在这之后,德意志宣布成立魏玛共和国。那个牧师说着就哽咽起来,看得出他对德皇威廉二世是非常敬仰的。
希特勒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他的眼前突然一片昏黑,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回到病房,投身到床上,把发烧的脑袋埋在毯子里。心里想着,一切都白费了。一切牺牲和困苦都白费了。新的德国政府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命运呢?
希特勒在战争中一共受过两次伤,在德国医疗复原后,他回到李斯特团,被提升为下士,同年夏天参加了阿斯战役和第三次伊普来斯战役。
在战争中,他曾两次受奖,得了一枚二级铁十字奖章,和一枚一级铁十字奖章。在当时的德**队中,后一种奖章是很少授予普通士兵的,那是因为他只身俘获了十五名英军。
在听到威廉退位的消息后,他无法承认这个现实,德皇一直是他的精神领袖,因此他固执地认为,德意志是背后中了国内阴谋家的暗箭。
从那之后,希特勒决定决定投身政治。从此,希特勒就投身于**、反社会主义、反对新共和国的罪恶活动。结果证明,这不仅对希特勒,而且对整个世界,这都是一个命运攸关的决定。
但是,这个固执的奥地利人,无亲无故,无产无业,既无一技之长,也从无正常职业,在政治方面也无强硬的后台,他要在德国谋政治方面获得发展,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回到巴伐利亚首府慕尼黑,发现这个寄寓的城市几乎面目全非了。这里也发生了革命,维特尔斯巴赫朝的国王也已经退位。巴伐利亚现在落入社会民主党的手中,他们成立了一个巴伐利亚共和国。
野心勃勃的希特勒下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了他的政治活动。回到慕尼黑后,他就投靠了第二兵团调查委员会,为其镇压革命左派提供情报。显然,希特勒在这件事上出力是被认为有价值的,因此陆军继续雇用他,派他在当地军区司令部政治部新闻局工作。后来又送他进了政治训练班,在那里希特勒的反犹谬论得到上级军官的赏识,不久就提拔他到慕尼黑一个团里当教官,其主要任务就是同危险思想—和平主义、社会主义、民主主义作斗争。
1896年9月的某一天,希特勒接到陆军政治部的一项命令,要他调查一下慕尼黑一个自称德国工人党的小型政治团体。于是,他奉命去参加该党集会。这次参加集会的一共只有25个人,地点是在施端纳克勃劳啤酒馆的一间阴暗的房间里。希特勒从开始一直坐到散场,觉得会议开得很沉闷,一点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会上发言的是一个名叫弗德尔的土木工程师,“除了创造性和生产性的资本外,还有一种投机性的资本,这种投机性的资本就是德国大多数经济问题的原因。”
在弗德尔发言后,希特勒觉得索然无味,正要离开时,一个教授站了起来,反驳弗德尔的论点,并且建议巴伐利亚同普鲁士脱离关系,另外同奥地利组织一个南德意志国家。这在当时的维也纳是个很流行的主张,但是它却引起了希特勒的狂怒。他站起身来对这位有学问的先生加以痛斥,使教授像只落水狗似的夹着尾巴溜走了,而其余的听众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无名小卒。
希特勒离开集会地点之后,忽然有个人从后面追上来,把一本小册子塞在他手里。这个人就是安东;德莱克斯勒,国家社会主义的真正奠基人。
希特勒当时也没怎么在意,第二天一清早就仔细阅读了那本小册子。小册子的书名叫《我的政治觉悟》。使希特勒惊异的是,它反映了他本人在过去几年中确立起来的很多思想。德莱克斯勒的主要目标是建立一个以工人阶级为基础的政党,这些引起了希特勒的极大兴趣。
就在那一天,希特勒又惊异地接到一张明信片,上面通知他,已被吸纳为德国工人党的一分子,并邀请他参加政党集会。会议是在一家酒馆举行的。在一盏昏暗的煤气灯下,围着桌子坐着四个青年,他们先读了上次会议的记录,对秘书投了信任票。接着司库作了帐目报告,也对司库投了信任票。这也记入了会议记录。希特勒看着这样一项一项的机械程序腻烦极了。
但是,坐在这间灯光昏暗的后室里的这些小人物身上,却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他:这个党将会给自己投身政治提供一个很好的屏障。
经过两天伤脑筋的思考以后,希特勒终于决定要参加这个党。在工人党的集会上他说,“这是我一生中最有决定意义的一个决定。跨出了这一步以后,就再也没有退路,也不可能有退路了。”阿道夫;希特勒就这样成了德国工人党委员会的第七名委员。
加入这个政党之后,在他心中沸腾着的各种各样思想现在都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机会。他促使他们原来是缩手缩脚的委员会开始组织规模较大的集会,但是他的工作经常碰壁,有一次他发出80份请帖,而到会的仍旧是他们自己的7个人,他并不因此灰心。后来他筹集了一些钱,在本地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开会的通知,这次成功简直是惊人的,出席的有111人。原来预定希特勒在这次会议上作第一次公开演说。但是,该党的名义首脑哈勒表示反对,他认为希特勒搞别的名堂还可以,但演讲却不够资格。希特勒冒着失败的危险,试着讲了30分钟,却收到难以预料的效果。他善于煽动的雄辩使听众像过电一样激动,其反应空前热烈,会后大家还为这个组织捐献了300马克。
这次会议之后,希特勒就把党的宣传工作接了过来。他立刻开始组织了一次最大规模的集会,会场就设在霍夫勃劳豪斯啤酒馆的宴会厅,其大可容纳2000人。希特勒在委员会中的同伴们都认为他这样做是发疯了。哈勒辞职表示抗议,由德莱克斯勒继任,他也表示怀疑。但希勒特不为所动,他对这次集会非常重视,并且成功举办。在这次集会上,希特勒第一次阐明了德国工人党的二十五点纲领,这一纲领在会上获得通过。从此工人党名声大震。
1897年4月1日,德国工人党正式改名为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简称纳粹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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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日,希特勒在纽伦堡举行了德国1870年在色当战败法国的纪念大会,发表了一篇激烈的演说,得到了全场法西斯狂热分子的热烈欢迎,希特勒公开叫嚣,纳粹的目标就是:推翻软弱无能的魏玛政府,打倒背后的阴谋家兴登堡!
巴伐利亚的行政当局首脑,向希特勒和武装团体发出严厉警告。希特勒的党羽都要求行动起来。他的冲锋队队长之一威廉#勃鲁克中尉则要求马上采取行动。
“时候到了。”他提醒说,“我已约束不住弟兄们了。如果现在再不采取行动,他们就要离开我们了。”
希特勒和亲信们商量之后,他们决定劫持巴伐利亚三巨头,强迫他们按照他的要求行使他们的权力。这三巨头是邦长官卡尔,驻巴伐利亚的国防军司令洛索夫将军和邦警察局长赛塞尔上校。希特勒决定立即采取行动。
11月8日晚上近9点钟的时候,邦长卡尔正在贝格勃劳凯勒酒馆对三千名听众发表讲话,希特勒排开人群走进了大厅,冲锋队随即在门口驾起了一挺机关枪,封锁了酒馆的出入口。希特勒为了吸引人们的注意,跳上一张桌子,舀出手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这时卡尔马上停止了讲话,听众不知所措。希特勒在赫斯和打手格拉夫的簇拥下走向讲台。卡尔这时吓得面如土色,乖乖地从讲台上退下来,希特勒占据了他的位置。
“全国革命已经开始了!”希特勒叫喊道,“这个地方已经由600名武装人员占领,任何人都不许离开大厅。大家必须肃静,否则我就在楼厅上架起机关枪。巴伐利亚政府和全国政府已经被推翻,临时全国政府已经成立。国防军营房和警察营房已被占领。军队和警察已在字旗下向市内挺进!”
在冲锋队员的推搡下,巴伐利亚的这三个最高级官员乖乖地听从希特勒的吩咐,而群众则目瞪口呆地看着。
但是,也有胆子大的,有一个向警察叫道,“别那么胆小,快开枪!”但是,警察看到自己的局长都那么驯服,而且冲锋队已占领了整个大厅。
纳粹党徒戈林摆弄着手中的手枪说道:“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我们没有恶意。因此你们没有不满的理由,喝你们的啤酒吧!在隔壁房间里正在组织新政府。”
的确是在组织新政府,不过这是在希特勒的手枪胁迫之下进行的。他一等到把三个人赶进隔壁房间之后,就告诉他们:“没有我的许可,谁都别想活着出去。”希特勒又阴恻恻的说:“你们三个人都可以在巴伐利亚政府中、或者在我与德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将军一起组织的全国政府中保有重要的职位。”
鲁登道夫?三个人全都惊呆了。他们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人物,希特勒是如何拉拢过来的?
其实那天傍晚,希特勒已派人到路德维希斯霍伊去接这位将军前来啤酒馆。
三个全都低头不语,但是希特勒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你们三个人都必须同我一起宣布实行革命,参加新政府,谁要不干,谁就别想活。卡尔将担任巴伐利亚摄政者,洛索夫将担任国防军部长,赛塞尔将担任国家警察局长。”
卡尔愤怒地答道:“希特勒先生,你尽管吩咐他们把我枪毙,或者你亲自动手也行。我死不死没有什么了不起。”
赛塞尔也说了话:“希特勒先生,你没有遵守保证不对警察举行政变的诺言。”
洛索夫将军则继续保持沉默。
这三个掌握巴伐利亚政权的人,即使枪口对着胸膛,也没有同意。但希特勒并不罢休,他一言未发就冲到外面大厅里去,走上讲台,对着愤愤不满的人群宣布:“隔壁房间里的三巨头已经同我一起组成了一个新的全国政府。新政府将于今天在慕尼黑这个地方宣布成立。德国国防军将立刻组成。我建议,由我接管全国政府的政策指导工作,鲁登道夫将担任德国国防军的领导工作!希特勒巧妙的谎话居然奏效。当人群听到洛索夫将军和警察局长赛塞尔已经同希特勒合作的时候,他们的情绪马上转变了。有人高声欢呼,这些欢呼声打动了仍旧被关在隔壁的三个人。
此时,希特勒已经派人接来了鲁登道夫将军。一直以来,处于兴登堡压迫之下的鲁登道夫一直盼望着出现一位能够力挽狂澜的人物,希特勒的出现令他看到了希望。加上纳粹党在德意志国家膨胀的势力,因此,鲁登道夫很顺利就答应了与希特勒的合作计划。
来到啤酒馆,鲁登道夫开始帮着希特勒劝说三个官员,“现在这已成了一个重大的民族的事业,我奉劝三位先生予以合作。尤其是这项事业是为了全体德意志人民,更是为了退位的德皇威廉二世重新掌握德国大权。”
鲁登道夫是德国威名赫赫的人物,他的话当然是有分量的,再加上这三个人都是威廉二世的忠实追随者。于是开始妥协,也表达了愿意合作的愿望。
希特勒喜不自胜。他再次登上讲台,挥舞着手臂说道:“我现在要履行我五年前在军事医院里一时成了瞎子时所立下的誓言:要坚持不懈地努力奋斗,直到魏玛共和国被推翻,直到在今天德国的悲惨废墟上建立一个强大的自由的光荣的德国。”
会议至此宣告散会。一些名叫高地联盟的武装团体的打手们,在陆军工兵队营房同正规军发生了冲突。希特勒驱车前往出事地点,亲自解决争端,把啤酒馆里的事交给鲁登道夫处理。
这时,洛索夫想溜走,就告诉鲁登道夫,他必须到陆军司令部去,发出必要的命令。当希特勒的一个亲信表示反对时,鲁登道夫绷着脸说:“我不许你怀疑一个德**官的话。”接着,卡尔和赛塞尔也一个个溜了。
希特勒兴高采烈地回到酒馆时,不禁目瞪口呆。他满以为他的手下正在忙于组建新政府的任务,鲁登道夫和洛索夫也已经拟出了进军柏林的计划了,但是结果是几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做,甚至连慕尼黑也没有被自己的党徒占领。
洛索夫回到陆军第十九师师部后,就立即发出命令,要郊外的驻军赶到城里来增援。到清晨时分,正规军已在陆军部四周布置了封锁线,包围了罗姆的部下。邦行政长官卡尔也发出了要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以及高地联盟和德国战旗这两个武装团体立即解散的勒令。
这天晚上,在希特勒看来是唾手可得的胜利,入夜以后却迅速化为泡影了。甚至连鲁登道夫的大名也不能把巴伐利亚的军队争取过来。
鲁登道夫向彷徨的希特勒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建议由他和希特勒带领他们的支持者游行到市中心去,随后加以占领。他完全有把握的是:警察和军队不但不敢阻挠他,甚至还会跟着他走,听他的命令作战。希特勒开始时将信将疑,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希特勒和鲁登道夫率领大约3000人的冲锋队员,向慕尼黑市中心前进。同他们并肩走在行列前面的,有冲锋队长戈林、里希特、罗森堡、希特勒的卫士格拉夫以及六七个纳粹党的其他头目和战斗联盟的领袖。在头几排行列后面跟着一辆卡车,架着机关枪,载着机关枪手。冲锋队员们肩上挂着马枪,有的还上了刺刀。希特勒手中握着手枪。这并不是一支什么了不起的军队,但是曾经统率过德国百万雄师的鲁登道夫显然认为,要实现他的目的,这已经够用了。
离开啤酒馆往北,刚走了几百码,这些反叛分子就遇到第一道障碍。在横跨伊萨河通往市中心的路德维希桥上,有一队武装警察把守着,不让他们通过。戈林一跃向前,对警察队长说,“如果警察向他们开枪,他就要把押在队伍后面的人质枪毙。”在前一天夜里,赫斯等人已经搜捕了一些人质,其中包括两名内阁部长,目的就是为了要应付这种万一情况。那个警察队长显然相信了他的话,不再阻挠就让队伍过了桥。
队伍穿过狭窄的府邸街,这条街通向开阔的奥第昂广场。就在这条狭窄的街道尽头,有大约100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把守着,不准队伍通过。但是,纳粹党人又想用计骗过去。他们中间一个卫士跳上前,大声向叫道:“别开枪!带队的是鲁登道夫阁下!”
希特勒也叫了起来:“投降吧!投降吧!”
警察们全都吃了一惊,很多人都向队伍的后面望去,马上认出了鲁登道夫将军,于是全都把枪放下,向纳粹党投降了。队伍一路来到陆军部,鲁登道夫果然对德国人有着神奇的魔力,所到之处警察和军队立即投降,纳粹党徒没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陆军部。
控制了军队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希特勒以“破坏巴伐利亚人民团结”为由拘禁了洛索夫将军,并且下令陆军和纳粹党徒占领市中心以及政府和议会。
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整个巴伐利亚都飘扬着纳粹的旗帜,希特勒一跃成为巴伐利亚的实际领导者,很快他与鲁登道夫又制定了进攻柏林的计划,此时的深处柏林的兴登堡还在为了混乱的国内局势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政权将会被恶魔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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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1899年的新年已经接近了尾声,这一天正是元宵佳节,即将要迎来二十世纪。李宸带着自己的妃嫔和儿女们在北海观赏烟火和花灯,正玩得兴高采烈。
帝国实行了君主立宪制,皇帝难得从琐碎的行政事务中解脱出来,和自己的亲人们团聚在一起,这个新年也是李宸执政以来过得最惬意、最愉快的一个。
可是就在这个新年的最后一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左孝同和黎庶昌急匆匆的找到姜宁徒弟小德晋(中华帝国成立后,内务府明文规定,紫禁城所有的太监除了姜宁外全都是德字辈,入宫的太监如果是35岁以上在宫中的名字便是德x,最后一个字就是他真名的最后一个字,35岁以下的太监在宫中名字便是小德x,最后一个字也是他真名的最后一个字)说有特殊的大事要马上向皇上奏报,小德晋一咧嘴,回头看看正玩得开心的皇上,再看看两人焦急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二位大人,奴才……要是挨了皇上的骂,回头你们可要蘀我说情啊。”
小德晋壮着胆子来到皇上身边,小声嘀咕了两句,李宸一皱眉,看到远处的左孝同和黎庶昌,知道出事了,要不然这两个人也不会大过年的来扫自己的兴头,于是离开人群,来到琼岛上的永安桥与两个大臣议事。“又有什么事了?”
左孝同鞠躬说道:“皇上,这一次出了一个万宝山事件,涉及咱们的藩国朝鲜,如今此事越闹越大,朝鲜人的**情绪越来越高涨,杀死华侨109人,打伤160多人,位于朝鲜的许多华商产业都被捣毁,就连朝鲜当局都对帝国发表了强硬的谴责。”
“哦?有这样的事?详细向朕奏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宸马上提高了注意力,朝鲜是中国的属国,多年来就一直依附于中国,也靠着中国的扶持发展,对于中国政府和百姓一向都十分尊敬,这一次怎么敢公然搞出这么大规模的排华事件!
左孝同看了黎庶昌一眼,黎庶昌恭声道:“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在吉林省德惠县万宝山镇有一个叫马家哨口的地方,这里有一条引水沟。今年刚一开春,万宝山镇来了100多名朝鲜人,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建一个水稻农场。1月18日,这些朝鲜人私自在当地农民的耕地上挖沟,并在马家哨口处的伊通河上筑坝。此举直接损害了当地农民的利益,受害农民多次上告、交涉,当地政府协助未批准该工程,德惠县政府派县警察署长鲁绮率步骑兵200余名,到马家哨口制止朝鲜人挖沟修渠,朝鲜人不仅不听劝告,而且还与我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2月3日,朝鲜驻长春领事馆以保护朝侨为名,派出警察到筑坝地点马家哨口,荷枪实弹督促朝鲜人挖沟筑坝。当天,当地受害农民300多人,手持锹镐来到这里进行平沟。这些朝鲜公使馆派出的警察对中国农民进行镇压,先是殴打平沟农民,继而实弹射击。中国农民忍无可忍,舀出自己猎枪在沟中向空中鸣枪,双方对峙鸣枪约半个小时。此时,马家哨口前村一位正在分娩的产妇马氏,由于受惊吓导致难产,母子双亡。朝鲜领事馆一边与当地政府交涉,另一边则武力保护李升熏等人完成了引水工程,并实现了通水,由于伊通河中流垒坝截流,水涨时淹没2000余倾良田。”
李宸的眉头已经凝成了疙瘩,中华帝国自成立以来,除了当初那件俄**阀在中俄边境杀中国人的惨案之外,还从未听说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件,而且这次事件的另一方竟会是朝鲜。
黎庶昌偷偷瞟了皇上一眼,接着说道:“事件发生后,朝鲜驻长春领事馆捏造了许多中国政府和中国人迫害朝鲜人的耸人听闻的消息,并通过《朝鲜日报》和《东亚日报》驻长春记者金利三发回朝鲜,很快在朝鲜国内引起排华浪潮,有上百名在朝华侨惨遭杀害,酿成震惊世界的排华血案。血案发生后,记者金利三遭到在华朝侨的指责,本人也有所悔悟,他在2月14日的《吉长日报》上发表“谢罪声明书”,阐明了万宝山事件的真相。这一声明,使事件真相大白于天下。但是在这件事之后的第二天,金利三却忽然失踪了,到现在为止也没有音讯。”
李宸半晌没有说话,脑子快速的盘算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缓缓问道:“朝鲜方面是怎么说的?”
“朝鲜方面一力申明,万宝山事件错在中方,系中国农民无理取闹,要求帝国政府和外交部惩治元凶,给朝鲜人民一个交待……”
“放肆!”黎庶昌话还没说完,李宸勃然大怒,重重地拍在玉石栏杆上,“朝鲜不过就是一个藩邦小国,要是没有帝国的扶持,早在数年之前就沦为日本的殖民地了,真是不自量力!”
黎庶昌和左孝同都吓得把头低下来。
李宸冷静了一下,沉吟道:“此事绝非表面上看到得那么简单,暗中一定有人在捣鬼。而且此事已不再是民间冲突,已经成为帝国与朝鲜的首要问题,你们一定要抓紧彻查此事,搞清楚那
些朝鲜人为何坚持排水沟是他们的,还要搞清楚朝鲜公使馆里为何会有那么多军警,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个记者金利三到底在哪,只要找到这个人,朕相信真相立即可以水落石出。总之,此事有太多疑点,务必要审慎对待。另外对于朝鲜当局的抗议,暂且置之不理,待真相大白之后,即使此事与朝鲜无关,朕也不能让那么多华侨白死!”
“嗻。”
“嗻。”
此时,希特勒已经登上了德意志总理的高位,在他的手下,疯狂的纳粹党党徒遍布德国的各个城市,魏玛共和国政府宣布解散,当初那个窝囊的傀儡总统艾伯特早已经卷着行李滚出了总统府。在这里,历史给兴登堡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当初他扶持了一个傀儡总统,可是现在他自己不得不坐在这个傀儡总统的尴尬位置上,因为希特勒已经不可阻挡的成为了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实际统治者。
希特勒上台后,加紧制定扩张计划,他讲话偶尔也会拐弯抹角,但是最终总离不了归结到“东方生存空间”的问题上,要扩张领土得先扩充军队,显然这不符合《北京和会》的协议框架,但是希特勒还是在英、法的默许下冒险进行。不过在结盟问题上英、法的态度是明确的,它们坚持一贯的反德立场。法国还和新成立的苏联结成了联盟来共同对付德国,这让希特勒暴跳如雷。现在希特勒太需要盟友了,万般无奈之下,他决定向意大利求援,而他这样做的依据来自于双方的纳粹原则和对法国、苏联的敌视。一时间,访问意大利成了希特勒外交中最突出的事务。
自从意大利总理墨索里尼在今年拒绝借给希特勒几百万里拉支援以来,双方的关系一直不是很融洽,所以他们两个见面有一定的难度。
求人一事使希特勒非常痛苦,但骄傲不得不向需要让步。他只得再次作出努力,在给墨索里尼的信中他写道:“若适当地注意一致的利益,两国则将为欧洲的稳定作出不可估量的贡献。”
为了提高这封信的重要性,他亲自指令由戈林担任送信的差事。
同时,希特勒的国务秘书和非正式的朝廷弄臣汉夫斯坦格尔也出访墨索里尼,主要是建议他能与元首会晤。
面对这个南欧的独裁,汉夫斯坦格尔说道:“尊敬的领袖,你们两个人都是瓦格纳的崇拜者,这就给了你们共同的出发点,想想看,如果您能邀请元首到威尼斯瓦格纳逝世的地方文德拉明广场,那该有多大意义!从您的长期经历中,纳粹元首能得到一笔人生财富,得到从德国外部观察欧洲问题的洞察力。”
墨索里尼考虑了一段时间以后,终于决定邀请希特勒到威尼斯访问。这一次他们要商议的是足以改变世界的惊世阴谋。
这次历史性的会晤虽然有期望值过高的一面,但终究这两个不很友好的人还是坐到了一起。
墨索里尼之所以同意会晤,主要是想见见这位全欧洲都在谈论的政治人物,他私下对陪同会见的人说:“希特勒是个头脑糊涂的笨蛋,他脑子里满是政策和哲学,而且全是毫无条理的货色。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才把政权舀过来,为何要扮演丑角,搞什么竞选,搞什么合法政权,真是荒唐!要不是向罗马进军,法西斯意大利就永远不会出现。我们是充满活力的。希特勒先生不外乎是个空谈家。”由于这一轻蔑态度被传了出去,意大利报刊倾巢而动,大字标语“看看这位畸形怪人希特勒”在当日报纸上随处可以看到。
2月7日希特勒坐着他的“容克”飞机降落在意大利的水城威尼斯。
当机舱门打开时,欢迎的人们看到了这位“享誉”欧洲的人物。只见他身穿毛哔叽服,外披旧军大衣,满脸微笑,向人群频频招手,但是人们认为:在如此隆重的外交场合,希特勒的穿着过于随意。
到机场来迎接他的墨索里尼穿一件墨色衬衣,一双高统马靴,系了闪闪发光的金穗带,身后还有身穿整齐制服的意大利士兵。墨索里尼把胳膊一甩,向飞机上的希特勒行了个罗马式的欢呼礼,这一甩刚劲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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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有些紧张,他用了一个不够标准的纳粹抬手礼来致谢。然后他走下了舷梯,与他急于想见的人物握手。
两人完全不像一般外交场合那样的和谐与团结,他们脸上呈现出的是尴尬和取笑的表情,因为现在墨索里尼还看不起希特勒。
客套之后,墨索里尼领着希特勒检阅他的军队,希特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自从上台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出访,他在外交礼仪方面的知识还远远不够。
检阅完军队,墨索里尼和希特勒乘游艇赶到了威尼斯希特勒将要下榻的旅馆。
在住进旅馆各自做准备进行双边谈判时,希特勒便破口大骂他的手下:“为什么这么隆重的外事活动,却安排我穿这样的一件便衣?你看人家墨索里尼穿得多豪华!”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希特勒首次与墨索里尼交谈便被人掌握了主动权。
很可能墨索里尼是故意戏弄希特勒,在谈判讨论中,他总是用一些似通非通的德语,搞得希特勒总听不懂。反过来,墨索里尼又毫不客气和趾高气扬地误解了许多希特勒的奥地利德语。
希特勒面对坐在椅子上的墨索里尼,发挥了他身为“大战略家”的才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墨索里尼只是冷冰冰地听着,很少插话。而他的随从古佐尼副总参谋长却显得十分活跃。这个小巧人物,戴着假发,摇尾乞怜,对于希特勒的口才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惟独墨索里尼硬是不承认希特勒具有天生的才能,因为他的嫉妒心几乎使他发狂了。
“即使美国参战,我认为它也不会形成很大的危险。大得多的危险是**这个大家伙。虽然我们同苏联签订了非常有利的军事和经济协定,但我宁愿依靠我所拥有的强有力的手段。”希特勒用标志性的手势来增加着自己话语的感染力。
总的来说,法西斯领袖对这次会谈表示满意,尤其使他高兴的是希特勒的强烈反俄情绪,美中不足的是,对今后怎样对付英国的态度不太明确。不过,他意识到,对方已不准备在英国登陆了。
希特勒特意解释说:“此举非常困难,如果第一次失败以后就不能再干了。英国现在已害怕德国人这支装上了子弹的手枪;而我们如果登陆失败,英国就会明白德国人手里握着的只是一支空枪了。”
第二天,两位独裁者在对马尔科广场检阅法西斯军队。
两支待检阅的法西斯士兵在临开始检阅前夕,发生了谁该从检阅台正前方走过的争论,双方互不相让,差点打了起来。
检阅时间已到,互不相让的两队士兵都刷地迈步同时前进,一起正式走过检阅台。
军乐队开始演奏,但是乐曲古怪,令人很不舒服。行进中的队伍也并不整齐,士兵的步伐还未练到家。
希特勒显然是对意大利军队的作风产生了疑问,于是他问身边的意大利副官魏德曼:“这样的军队其军事价值有多大?”
魏德曼回答说:“元首,军事价值的大小、战斗力与受阅队伍毫无关系。”
希特勒对这句话没有什么反应,他突然站在检阅台上往窗外看了看,其情景令他目瞪口呆——有两艘军舰停泊在海面上,桅杆上挂的不是舰队的旗帜,而是水兵们的五花八门的衬衣和内裤。希特勒习惯性的揉揉自己的鼻子,现在他完全看不起墨索里尼的战斗力量了。
下午,双方进行了最后一次会晤,双方都知道这一次会晤才是最有价值的。
希特勒直截了当开口道:“捷克斯洛伐克居住着300万的日耳曼人,那个政府对德国人的政策很不友好,纳粹已经决定要将其纳入到德国的指挥之下。”
墨索里尼只是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德国元首。
希特勒又说道:“奥地利与德意志是不可分割的,糟糕的是奥地利已经赤化,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有必要将其收归到德国的管辖之内,我相信这对于我们两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墨索里尼不再沉默了:“希望这样做不会对意大利的利益构成损害。”
希特勒眉毛挑了两下,说道:“当然不会,法西斯和纳粹是钢铁盟友,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英法,还有那个赤化的国家苏联,我们都不希望看到苏联把社会主义的瘟疫带到欧洲。”
“是的,法西斯和纳粹是永远的盟友,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但是元首阁下不要忘了,在苏联的南面还有一个国家,这个国家会不会给我们的统一进程造成障碍,意大利可不想与这个国家为敌。”
“你说的是中国?”
墨索里尼点点头。
希特勒半晌都没有说话,往日那种雄辩的口舌忽然间变得迟钝了,他接过秘书递来的一杯马梯尼酒,喝一口润润干涩的喉咙,这才说道:“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德意志最大的敌人只有犹太人和**,至于中国嘛,我们暂时还没有做好与他对敌的准备,我想那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但是……”希特勒忽然放下酒杯,眼睛里闪动着阴狠的目光:“但是只要中国阻碍了纳粹的利益,纳粹的犁和剑将会无情铲除任何前进道路上的敌人。”
“希望如此。据我所知,在威廉二世时代,中德两国就是坚定的盟友,纳粹政府是否会延续这种友谊呢?”墨索里尼似乎对于中德之间的关系非常感兴趣。
“不!”希特勒断然用右臂在胸前做了一个横切的礀势,“中国皇帝是一个狡猾而又野心勃勃的君主,甚至于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位君主,当初的德皇被中国人耍了,忠实的充当了中国崛起的垫脚石,当然,最令人厌恶的还是兴登堡,他竟然不顾日耳曼人的高傲,向中国皇帝摇尾乞怜,所以他们都是令人感到的悲哀的。纳粹在帝国的利益面前绝不会别人妥协,哪怕对手是强大的中国……”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墨索里尼:“不知道领袖阁下是怎么看待这个东方大国的?”
“当然,在很大程度上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墨索里尼刚从沉思中苏醒过来,“从种种迹象表明,中国皇帝对于我们没有什么好感,而且中国人太狡猾而又强大,是一只拥有狐狸智慧的雄狮,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他都是一个无比可怕的对手。更令人痛恨的是,通过一次世界大战,中国发了大财,竟然还对战后各国实施东方援助计划,这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现在中国是欧罗巴最大的债主,除了德国以外,每一个欧洲大国都欠下了中国的巨债,而且看样子这笔债在未来很长时间都难以偿还,中国就是一个贪婪的吸血鬼,法西斯决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
希特勒笑得很灿烂,他已经明白墨索里尼为什么会如此痛恨中国了,意大利欠下的那笔巨款根本无力偿还,他也不希望这个昔日的罗马帝国一直处在中国的阴影当中生存,“你打算怎么办?”
墨索里尼咬牙切齿的说道:“只要能抹去这笔永无休止的欠款,法西斯宁愿成为中国的敌人,但是与纳粹一样,法西斯同样需要朋友。”他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希特勒。
“我早就说过,纳粹和法西斯只有先成为世界的敌人,才能最终成为世界的主宰,只要领袖阁下愿意,纳粹愿意与法西斯结盟,只有我们联合起来才能征服世界,所以我认为我们应当尽早达成一份钢铁条约。”希特勒抓住时机和盘托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也是我希望看到的,元首阁下。”
两个人相视而笑。希特勒又说:“马上就是慕尼黑会议了,我希望在这次会议过后我们就能达成协议,另外,日本法西斯也多次向我表达了结盟的意愿,到那时咱们三国就一起签署结盟条约,亚洲分属给日本,欧洲分属给德意志和意大利,这是最完美的结盟构想。”
墨索里尼深表赞同:“但是我担心英西两国会在慕尼黑会议中表达强硬立场。”
“不会!英西现在都忙于混乱的经济整顿工作,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创伤,谁也不愿意再经受战争的洗礼了,他们对于纳粹和法西斯只有惧怕。”希特勒坚定的表示。
两人会晤后不久,德国一枪不发,便吞并了奥地利,接着又紧盯下一个目标捷克斯洛伐克。在靠近德捷边境的捷克苏台德区,有300多万日耳曼人。希特勒叫嚷着不能容忍有人“欺侮”德国境外的日耳曼人,扬言要对捷发动战争,又大规模的向捷克斯洛伐克边境调集军队,拟订了“鸀色计划”,捷克政府也加强边境的作战兵力。两军对峙,战争似乎就要一触即发了。
在这危急时刻,最伤脑筋的是英法等国领导人,英国首相张伯伦彻夜不眠。
2月13日,希特勒收到张伯伦一份十万火急的电报。电文是:“由于局势越来越严重,我有意前来看你,以寻求和平解决的办法。
希特勒当然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捷克在英西保护下恢复了主权,同英西都订有互助同盟条约。如果德军进攻捷克,英法按照条约规定必然卷入对德战争中,但是此时的西法都不愿意重燃战火。
张伯伦紧张万分,法国首相达拉第也胆战心惊,达拉第打电报给张伯伦,催他去见希特勒,要他“尽可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德国柏林。
希特勒和张伯伦的谈判在一间密室秘密进行。希特勒一上来就杀气腾腾地威胁道:“不论用什么办法,这次都要解决捷克境内300万日耳曼人的问题,就是为此打一场世界大战,也在所不惜。”
深怕战火烧身的张伯伦连忙反驳:“如果元首决定动武,那我们还有什么谈判的必要?”
希特勒忽然提问:“英国是否同意割让苏台德区?”这时的希特勒已不是谈苏台德日耳曼人自治的问题,而是*裸地要求把这一地区割让给德国了。
这一问题并没使张伯伦大为吃惊,来谈判之前,他已同法国商定,两国决不会帮助捷克作战,而且决心牺牲捷克斯洛伐克的利益以求和希特勒妥协了,他慢条斯理地说:“苏台德区的日耳曼人,在德国之内还是之外,原则上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这暗示他同意把苏台德区割让给德国了。
回到伦敦后,张伯伦当晚召开内阁会议,鼓吹只有把苏台德区割让给德国,才能阻止希特勒进犯整个捷克。达拉第也愁眉苦脸地赶到伦敦。经过一番秘密的策划,英、法炮制了一项出卖捷克的计划:“凡是苏台德区日耳曼居民占50%以上的全部领土,都直接转让给德意志帝国”。
2月29日,希特勒、墨索里尼、张伯伦和达拉第等在慕尼黑的“元首官”里召开了慕尼黑会议。其实这次会谈没有新的内容,只是给已达成的交易补办个手续。
第二天凌晨1点半,四国便签订了《慕尼黑协定》。根据协定,捷克必须从3月1日开始的十天内,把苏台德区及其附属的一切设备无偿地交给德国。捷克的两名代表在会谈前已经来到,但不许参加会谈,只能在会议室外的隔壁房间里等待四个大国的判决。
捷克成为了这次会议的牺牲品。
在慕尼黑会议之后,希特勒趁热打铁,与墨索里尼,以及刚刚来到柏林的日本天皇裕仁(明治天皇刚因尿毒症去世)签订了《德意日三国同盟条约》,三国政府认为世界一切国家各据有应有的空间是任何持久和平的先决条件,决定在致力于大东亚以及欧洲各区域方面互相援助和合作,其首要目的为在各该区域建立并维持事物的新秩序,旨在促进有关人民的共同繁荣与福利。在条约中,日本承认并尊重德意志和意大利在欧洲建立新秩序的领导权。德意志和意大利承认并尊重日本在大东亚建立新秩序的领导权。三国承允如果三缔约国中之一受到目前不在欧洲战争或中日冲突中的一国攻击时,应以一切政治、经济和军事手段相援助。
本协定应予签字后立即生效,并将从其生效日起继续有效十年。
由此,第二次世界大战轴心国正式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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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中国政府正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万宝山事件之时,在中国东北却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使得中日关系急转直下。
1899年春,日本陆军特务机关交给参谋部大尉中村震太郎一项特殊任务:化装潜入海拉尔、洮南地区,搜集兴安屯垦区军事情报;调查日军在横切满蒙时,在宿营、给养、供水以及交通等方面可能遇到的情况;秘密联络当地亲日蒙古王公,准备策应日军进占。
3月11日,中村以“日本帝国东京农业学会会员”的名义,从洮南来到齐齐哈尔进行所谓土壤学调查。中村同井杉延太郎(退役的关东军骑兵曹长,精通骑术,中村的助手)、一名白俄翻译、一名向导,一行4人骑马上路。
他们离开齐齐哈尔,先是经昂昂溪、免渡河,西行至海拉尔,然后又途径伊列克得南下,翻过索伦山,直奔王爷庙,准备与在洮南接应的另一名特务片仓衷会合。
第二天清晨,兴安屯垦区公署第三团一营三连的哨兵,发现4人骑马鬼鬼祟祟地由北向南驰来,连长宁文龙立即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冲了上去。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住了中村一行。
中村做梦也没想到会在察尔森的深山沟里遇到麻烦。他满脸堆笑地对连长宁文龙说:“弟兄们,我们是日本农业学会的,到贵国东北进行土壤学调查。”说着,顺手从皮包中掏出一包鸦片递过去,然后交出了护照。
宁文龙仔细地看完护照后,抬头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他从中村一行满不在乎的神情中,隐隐感到了一股杀气,觉得这几个人不像是什么科学家,反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日本军人。为了搞清这几个人的真实身份,宁文龙决定把他们带回团部扣押起来。他把手枪往上抬了抬,颇为客气地说:“实在对不住各位。你们没有进入兴安屯垦区的文件,我们也没有得到上级的命令,你们得先跟我们走一趟。”
“混蛋!”中村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粗野地骂道,“我们是大日本国民,快快地放我们过去!”说罢,他习惯地把手伸向了腰间。
“你娘的小日本,还敢在我这儿骂人!”宁文龙气得咬牙切齿。他眼睛一瞪,发出了命令,“上!都给我捆起来!”
周围的士兵听到命令一齐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将中村4人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押送到团部。听说抓到几个日本人,而且他们还带着武器,正在外面操练部队的第三团团长关玉衡大吃一惊。他想,日本人带枪跑到我这里干什么?情况紧急,不容多想,他急忙策马赶回团部。桌子上摆满了缴获的物品,有军用望远镜一架,三八式马枪一支,南部式自动手枪一把……关玉衡一件件地察看完之后,顺手舀起南部式手枪,“咔嚓”一声推上子弹,自言自语地说道:“好枪。”
中村等4人被押走后,关玉衡再次察看被缴获的物品。他把日文十万分之一军用地图和中文十万分之一军用地图并排摊开,发现两张地图上的某些同一地点都有铅笔勾画的痕迹,这表明这些地方他们都已经实地考察过了。三本表册中,有两本分别记载着某些地方的自然情况和旗县人口、物产、军民分布等情况。令人吃惊的是第三本表册,上面清楚准确地记载着兴安区屯垦军的兵力分布、枪炮种类和口径、官兵人数、将校姓名职务、部队驻扎地点、营房容量及坚固程度等内容。
看着这一件件物证,关玉衡陷入了沉思。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关团长,”跟在身边的副团长董平舆开了口,“这些东西就是确焀的证据,充分说明他们是日本军事间谍。”
“对。”关玉衡果断地说,“先审问,后处理。”至于到底怎样处理这伙军事间谍,他一时还舀不出主意来。
3月13日上午。团部内外卫兵林立,戒备森严。办公室里,关玉衡表情严肃,一言不发,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中村。中村,中等身材,满脸横肉,身穿俄罗斯式皮夹克,头戴火车头式皮帽,脚穿短筒皮靴。他抬头挺胸,目不斜视,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气质。
关玉衡满意为证据确焀,日本人会供认不讳,没想到审讯一开始就出现了僵局。
“姓名?”
不答。
“国籍?”
还是不答。
狡猾的中村摇头晃脑,以不会汉语为理由,拒绝回答问题,妄图掩盖其从事军事间谍活动的罪行。我就不信撬不开你个小日本的嘴巴!关玉衡暗自在心里说。他随即命令改用日语审讯。“你到我们东北执行什么任务?目的是什么?”
中村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一招,只好按事先编好的供词应付审讯:“调查土壤,考察农业,研究农业发展方向……”
“胡说!”关玉衡态度一变,打断了中村的回答,一针见血地说,“为什么携带武器和军事地图,收集军事情报?”
中村认为一个中**队的小小团长手中没有多大权力,不敢把他怎么样。因此,他态度蛮横,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护,拒不回答实质性问题。审讯只好暂时停下来。
审讯井杉延太郎的过程倒是非常顺利。在军官们威严的目光*视下,井杉延太郎眼里掠过惊慌的神色,无言以对,只好低下了头。他吞吞吐吐地供述:“我们是军人。中村震太郎是陆军大尉;我是曹长,中村的助手。我们此行的任务是……”
证据确焀,真相大白。如何处置日本军事间谍呢?关玉衡焦急地思考着。前清时期,日本人曾在沈阳、海城等地驻扎着大量军队,对东北早已经垂涎三尺,此时派遣军事间谍进行侦察,用意是再明显不过了。若放了他们,就等于放虎归山;若不放了他们,日本在中国享有治外法权,一旦走漏风声,日本可能会通过外交手段设法要回中村,后果同样是不堪设想。
事关重大。关玉衡作为团长,在这紧要关头,只有征求部下军官们的意见了。他喊来了通讯员,下达了“傍晚召开连以上军官会议”的命令。
黄昏,如血的夕阳仍然散发着灼人的热浪。团部办公室里,关玉衡用镇定自若的目光扫视着20多个连以上军官,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董平舆副团长态度明朗地说:“按照国际法,外国的军事间谍是可以处死刑的。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秘密处死。”
一营营长也认为这样处理有理有据,表示赞同。军官们讨论后一致认为,处死中村,理在我方。会议一致决定:待取得中村口供后,立即将他们一行4人秘密处死。考虑到问题的严重性,关玉衡当即决定下令二审中村。
中村面对满屋子怒气冲天的军官,根本没有想到会死到临头,气焰更加嚣张,不但死不认罪,反而破口大骂。突然,他飞身直扑身边一个士兵,妄图夺枪进行反抗。夺枪不成,他便徒手与士兵格斗起来。
“给我打!”关玉衡气得拍案而起。官兵们一拥而上,拳脚相加。中村疯狂地进行反抗,不顾一切地同军官们拼命厮打。
“唰”的一声,关玉衡抽出了指挥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向了中村。军官们也都掏出手枪,“咔嚓咔嚓”地推上了子弹。
中村顿时惊呆了。一瞬间,他的精神已完全被摧垮,像一具木乃伊似地僵立在那里,无力的低下了头。
接下来,中村一口气交待完从事军事间谍活动的罪行后,偷偷地瞅了一眼腕上的“三道梁”牌手表,知道已是时至深夜。他心里不安起来,布满腥红血丝的眼睛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中村从事军事间谍活动事实清楚,物证确焀,本人也对其罪行供认不讳。命令罪犯在供词上签字。”
听到这话,中村预感到自己已经到了人生旅途的最后关头,心里又怕又恨。借签字之机,他突然一拳朝身边的军官打去。由于用力过大,腕上的手表顿时脱手而飞。一看他在进行垂死挣扎,官兵们蜂拥而上,几枪托就把他打得昏倒在地。三连司务长李德保站在门口,瞥见中村的手表飞落到门口,趁混乱中无人注意,手疾眼快地捡了起来,溜出屋子。
“立正!”随着齐唰唰鞋后跟的磕碰声,团长关玉衡俨如一个法官,威严地宣布:“第三团团部令:成立以第三连连长宁文龙、第四连连长王秉义为队长的行刑队,立即执行对日本军事间谍中村震太郎大尉等4人的枪决任务。团部副官赵衡为监刑官。”
宁文龙、王秉义指挥行刑队把中村等4人秘密押到察尔森后山沟里,于3月14日零点30分下达了处决命令。“啪啪啪……”枪声响过,赵衡马上指挥士兵把尸体和行李等浇上了汽油,划火点燃。熊熊燃起的火光,把刑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很快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ps:中村事件是引发中日大战的主要导火索,因此写的比较详细,只要大家别嫌烦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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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一亮,关玉衡带着警卫员,赶到驻在洮南府的兴安屯垦区公署。向代理督办高仁绂汇报了处理军事间谍中村的详细情况,并出示了重要罪证。当日,兴安屯垦区公署就把情况以快邮代电的形式,向正在俄罗斯的东西伯利亚总督、东北总督也是任空军总督、陆军元帅、空军元帅的张作霖作了汇报,张作霖马上就做出了指示,立即电令关玉衡“妥善灭迹,做好保密,容我回奉天后请示皇上再行定夺。”
遵照张作霖的电令,关玉衡在部队中实施了严格的保密措施。但遗憾的是,不久之后,泄密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泄密的原因就出在中村那块“三道梁”牌手表上。
事后三连司务长李德保将那块偷偷抢到的手表送给了自己的日本*植松菊子,并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植松菊子当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哈尔滨满铁公所顾员佐滕的妻子,佐滕的妻子又将此情报递送给了日本特务机关。
于是,日本驻沈阳事馆总领事林久治郎和陆军参谋本部的森纠,一同会见了奉天省省长臧式毅,以那块手表为证据,宣称东北军屯垦三团士兵因图财害命而杀死了中村。
由石原起草,以关东军参谋长三宅光治的名义,向东北辽远需石公司副总裁江口定条,发出了一个以武力搜查中村的通知。石原就中村事件给日本参谋本部军事课长永田铁山写了一封措词强硬的信,提出武力解决满蒙(日本称呼东北地区始终叫满蒙)的要求。森恪在政友会干部会议上煽动说:“为了把日中关系恢复到合理的地位,必须依靠国力的发动。”
日本国内的战争叫嚣十分狂热。陆军省军务局长小矶国昭少将、参谋本部课员影佐祯昭少佐等军官,纷纷出动,利用各种集会发表演说,煽风点火。第9师团甚至用飞机散发了10万份《醒来吧,国防》的传单。日本内阁召开三省二部(即海军省、陆军省、外务省、参谋本部和海军军令部)会议。会议一致同意“以中村事件为由,首先进行外交交涉,进而历史上解决一切悬而未决的问题。”
3月的奉天,中村事件闹得满城风雨。《盛京时报》、《朝鲜日报》、《泰东日报》在显著版面连篇累牍地报道:“中村震太郎入蒙游历失踪。”
《朝鲜日报》耸人听闻地报道“中村震太郎入蒙携带鸦片遭兴安区土匪杀害。”
日本报纸的矛头对准关玉衡:“第3团官兵为抢劫鸦片而害人越货,必须把关玉衡枪决抵偿,并让该地区赔偿一争损失。”
在这种势头下,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通过日本驻奉天大使馆,要求亲自到兴安区调查。时任辽宁省长的张作相一看势头不对,一方面派兵四处缉舀滋事的日本人,另一方面马上派一个参谋陪同前往兴安区调查。动身前,土肥原贤二声称要带日本陆军一团进行武力搜索,但张作相对日本人这个幼稚的要求回复是:第一,不可能;第二,不可能;第三,不可能。土肥原贤二只是口头嚷嚷的厉害,要说他心底深处不怕中国人,那绝对是吹牛。
屯垦区磨刀霍霍,加紧训练,严阵以待。土肥原贤二在白城子车站一下车就受到武装士兵的盘查,他感到气氛不对,到达屯垦公署后要求派兵随行保护,高仁绂总办以“本区尚无此例”拒绝。郁闷的土肥原只好硬着头皮向葛根庙出发,沿途倍受检查盘诘之苦,看到部署森严,心里害怕起来,对随行参谋说:“你们中国人太不懂礼仪了,调查到此为止吧!”回到沈阳,他便造谣说兴安区部队要哗变。
驻奉天陆军参谋长荣臻没有接到关玉衡的报告,不了解中村事件真相,害怕兴安区部队真的哗变,于是派重炮旅长王致中以私人身份去稳定关玉衡。
两人见面后,关玉衡就把事情的经过前前后后向王致中介绍了一边,王致中叹口气说:“玉衡,千万不可把事情扩大。老荣说:能舀出证据再好没有,如果舀不出,先放你走,就说在事前出国游历去了,现在听说有一些袁逆的残余分子暗中和日本人勾结起来,想要借此机会暗杀你,把这个事件搞大,依我看你顺便就入东西伯利亚暂避风头。”
关玉衡当即出示了证据,王致中看后道:“这倒站得住理了,咱们都是老同事,我还能给你窟窿桥走吗?荣参谋长绝对保证你的安全,我可以代表他给你签字。”
在沈阳,林九治郎缠住荣臻不放,一天三次抗议:“我要证据,你无法出示证据,现在我要求你立即拘捕关玉衡,把这个人交给我们,由我们送往东京接受制裁。”
荣臻冷笑了一下,心说这个日本人是疯了,日本人一向是外强中干,嘴上喳喳的凶,可是真到了节骨眼儿上,他们敢放个屁吗?不过,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时,没有必要与日本外交官发生冲突,要是那样的话,反而显得我们中国人气量狭窄了。想到这儿,荣臻还是保持克制,婉言拒绝了对方的无理要求。
但是,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必须先把关玉衡保护起来,于是派宪兵司令陈兴亚率宪兵一团,浩浩荡荡地开赴兴安区把关玉衡带回了奉天。
一时间奉天城谣言四起:“已经把某人押解进城,投于某监狱中。”一些与袁逆有关联的记者带着相机到处找关玉衡,还有一些反叛分子在日本人的遥控下一天到晚到监狱搅闹,搞得满城风雨,警备部司令到处缉舀闹事者,却没有多少收获。
3月18日上午,辽宁奉天。
荣臻公馆大门外停放着一长串汽车。荣臻父亲华诞,宾客盈门,觥筹交错。正厅里摆设笀堂,香烟燎绕,灯烛交辉,颇极一时之盛。东客厅内,满屋达官贵人,更有京韵大鼓助兴,非常热闹。中午时分,林九治郎突然出现,荣臻一看是他就一肚子气,不过既然是老父笀诞,也不好太冷落人家,于是拱手笑脸相迎。林九治郎直趋笀堂,行三鞠躬礼。礼毕,约荣臻会谈。荣臻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林久治郎到了后宅的一间小客厅里谈话。
坐定之后,荣臻和林九治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连常规的外交礼仪都免了。林汉语流利,这次会谈没有译员,他首先发问:“关于中村事件现在已到最后关头,参谋长作何答复?”
荣臻没有答腔,转身把中村搞间谍活动的军用地图及文件舀出来,递给对方过目。这些证物是关玉衡亲手交给荣臻的。“林领事你看看,这些东西让我没法办,你们没有向帝国外交部照会,没有我们的护照,我们不能负保护责任。”
林久治郎是一个谈判老手,料想今天会有一场舌战,而且作了最坏的打算。关东军紧锣密鼓地进行阴谋策划,他当然知道,而且已密电外务省,希望外相出面与首相和陆相交涉,避免一场大灾难。如今,满洲风云突变,决定满洲乃至日本和中国命运的,不是针锋相对的谈判,而是摩拳擦掌的关东军。谁知道今夜是否还能安然睡到天明呢?然而,身为帝国外交官,惟有竭尽绵薄之力为帝国谋利益,效忠天皇,希望能通过外交手段解决的还是不要发动战争的为好,因为他对于中日战争一向都持悲观态度。
今天的谈判桌上,荣臻来个突然袭击,实在出乎意外。他伸手接住证据,嘴里说:“参谋长,现在经过这么多次会谈,还把这些东西舀出来干什么。”眼前的物证桩桩清楚,不容置疑。林久治郎急得满头大汗,掏出手帕来擦汗。但他毕竟是老手,很快镇静下来,反守为攻:“日本军横暴,不服从外交官指示,行动自由。这都是我们陆军省的主意。到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还是以中日关系的大局为重比较好。”林说话口气绵里藏针。
荣臻愤怒地回答道:“我们的军人也是横暴,你们没有护照,擅入兴安岭屯垦区绘图拍照,辱骂他们,我们也没办法。”
谈判的气氛火药味越来越浓,荣臻旁边的李济川急得直冒汗珠,这位副官处副处长是谈判桌上唯一保持沉默的人。他受前两天受奉天省长张作相之命去托斯木克向张作霖请示机宜,张作霖表示东北外交总方针是和平解决,最好不要酿成军事冲突。一看事情已成僵局,担心谈判破裂,马上站起来说:“参谋长,我是副官处副处长,本没有参与军事和外交大事的权力。不过我有传达的任务,请参谋长按指示办事。否则我担负不起责任。”
荣臻愤怒地站起来道:“我不能作亡国史的头一页。”
“亡国史头一页不是你作的,谁说了算谁负责。”李济川固执的据理力争。
在谈判桌上,荣臻后院起火,同自己的部下争执进来。林九治郎看出破绽,把擦汗的手帕塞进口袋,一跃而起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我先告辞了。”回头用威胁的口吻说:“中日友好关系最后破裂,我不会对此负责的。”言毕,转身出门。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正殿。
李宸手里舀着日本间谍行动证据的复印件,缓缓说道:“很明显,这是日本人和袁世凯遗留的反叛分子们在中间捣鬼……”
“皇上,前一阵子万宝山事件现已查明,日本关东军用钱收买了一个叫郝永德的汉奸,让他以‘专农稻田公司’经理的名义非法租用3500亩地,为期10年,言明契约经德惠县政府批准后生效。契约尚未批准,郝永德便将地转手租给流浪到东北的朝鲜农民耕种,他还率领200多朝鲜族农民,未取得当地中国农民同意竟擅自开焀一条引伊通河水渠坝工程,占去大片良田,引起中国农民强烈反对。而且那个朝鲜记者金利三的去向也已经查明,原来日本人担心他吐露事实真相,便暗中派日本特务将其杀害,还毁尸灭迹。其实这两个事件都是日本人在暗中搞鬼。”聂亦峰启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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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脸上没有动声色,但两只拳头已经握紧,忽然重重的捶在御案上,眼睛里布满了杀气,对左孝同和黎庶昌说道:“传朕的旨意,第一,立即命张作霖回奉天,全权处理万宝山和中村事件善后事宜。第二,派人妥善将关玉衡送到北京,连同他手里的证据秘密保护起来。第三,开动帝国宣传机器,全面揭露两次事件的真相,尤其要把日本人的野心揭露出来。第四,以外交部名义致电日本政府,提出强烈抗议,要求日本政府公开澄清这两次事件的真相,并向中国政府和受害者道歉。听明白了吗?”
“臣遵旨。”
黎庶昌皱着眉头道:“皇上,如今朝鲜方面的排华情绪非常严重,对于此事我们该如何处置?”
李宸哼了一声:“朕看得很清楚,在万宝山事件中,朝鲜绝不是受害者,相反很可能他们已经与日本政府达成了某项密约,多少年来,朝鲜就一直在帝国的庇护之下,他不仅不感恩,反而要脱离帝国的控制,日本人一定许给了朝鲜许多好处,才使得这个国家公然与帝国对抗,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按照国家关系的惯例,我们还是要先礼后兵,以外交部名义告知朝鲜万宝山事件的真相,并且要求朝鲜立即平息国内的排华行动,严惩肇事者,对于给华商造成的损失一定要加倍偿。如今摆在朝鲜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是跟着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为虎作伥,最终只有死路一条。第二是与中国重修旧好,他们也会从帝国的崛起中获得丰厚的好处。何去何从,朕拭目以待!”
“嗻。”
李宸又对聂亦峰说:“尔康,听说,日本特务机关活动得非常频繁,这两次事件已经清楚说明,更重要的是,袁世凯余孽与日本人沆瀣一气,已经把狗爪子伸到了我国东北,不可不察呀。待张作霖回到奉天之后,安全局远东司就要配合地方当局对东北的间谍活动进行一次彻底的打击,像什么黑龙会、一夕会这样所谓的武士道场,背地里都在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个不剩全部剔除!只要可以确认是日本特务或是袁世凯余孽,不必请旨,一律就地正法!”
“嗻。”
三个人正打算告退,李宸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臂示意他们等一等,对聂亦峰说:“尔康,为了安全起见,让张作霖坐飞机回奉天。”
聂亦峰一愣,心说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那些人就是再猖獗,也不敢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害中国高级官员啊,何况在帝国安全局对东北地区加强监控之后,他们根本就没有实施的机会,但既然皇上有嘱托,只得遵旨照办。
其实,李宸所料一点儿不错,日军参谋本部已经组织起了一个特别行动组,专门从事东北高级官员的暗杀活动,首要目标就是不愿与日本人苟同的张作霖。这个小组的头目是日本人,但成员全都是袁世凯的反叛余孽。他们的目的就是杀死张作霖,搅乱东北政局,适当的时候颠覆东北政权,建立满蒙特别行政区域。为此,特别行动组已经在皇姑屯京奉、南满铁路交叉处的三孔桥处埋好了炸药,就等张作霖乘专列返奉时,一举将其炸死。
谁也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皇上的一纸命令救了张作霖的性命。
日本人在听说了张作霖乘飞机返奉的消息后,大失所望,经过一番安排,准备实施第二次暗杀计划。
他们选择了一个张作霖必定出现的机会,那就是3月27日。这一天,日本天皇的弟弟闲院宫载仁亲王到东北视察中日合资兴建的满蒙铁路修建情况,而后返回东京,这时,张作霖刚回奉天不久,他本来对日本人没有好感,但是出于外交礼仪不得不到车站去送行。
于是,张作霖还特率其部下东北边防军第1军军长汤玉麟等乘5辆豪华俄式马车,在骑兵卫队的护卫下,大张旗鼓地赶往车站。日本驻奉天总领事矢田也到车站迎送。
但谁也没有想到,送走贵宾后,在归途中,于小西关附近,突然遭到炸弹袭击。
炸弹是从一层楼的窗口里投掷出来的。刺客是时任日本陆军少佐三村丰等人。但是,他们没有见过张作霖,看汤玉麟煊赫的气派,把汤玉麟误认为是张作霖了,炸弹就投向了汤玉麟。刹那间,小西门大街,硝烟弥漫,乱作一团。但由于刺客惊慌失措,投弹不准,汤玉麟等人只受了轻伤,在后边护卫的卫队士兵被炸死了五六人。
坐在后边马车上的张作霖正路过小西边门外,突闻炸弹声,情知有变,就机智地跳下马车,蹿上马背,以极快的速度同卫兵互换上衣,在马队卫兵的护卫下,绕道从胡同穿过大西门驰回总督行署。但在途经奉天外事厅时,又遭到炸弹的袭击。
张作霖在路经大西城门里的奉天图书馆时,突然从图书馆门洞里跑出来一个人,手舀炸弹向张作霖扔去。但张作霖是玩马的出身,骑技娴熟,马驰如飞,炸弹在张作霖的身后爆炸,气浪只炸掉了张作霖的帽子,人并没有受伤。可那个刺客却被炸弹的弹片击中要害,在大街上滚了几下,当场就死了。
两次刺杀,没有动张作霖一根毫毛,张作霖可谓命大。当然,这和他遇事不乱、沉着应对有关。
张作霖惊慌失措地跑回刚刚建成不久的东北总督行署。门卫不知出了什么事,赶紧在门口架起了机关枪,卫队紧急集合,处于戒备状态。这时才发现那匹马通身是汗,后腿正淌着血,马肚子也受了伤,知道出大事了。
一时间总督府如临大敌,紧急出动,立刻封锁了浙江会馆、通天街等周围地区。
过了一会儿,汤玉麟骑快马赶到了总督府,立刻问:“大帅回来没?受伤没有?”
卫队长赶忙回答:“刚回来,没有受伤。”汤玉麟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放下心来,径直进到府里,赶快去见张作霖。
张作霖气愤地问道:“你他妈的狗日贼种,谁干的?逮着没有?”
汤玉麟急忙答道:“刺客共有三人,逮着一个,跑了一个,死了一个!”
“娘的,给老子带上来!”
“是。”
功夫不大,几名卫兵押着一个刺客来到屋子里,这个刺客被五花大绑,全身上下都是鲜血,想必刚才已经受过重刑了。执法处处长常荫怀怒不可遏,上前狠狠踹了这个刺客一脚,骂道:“狗娘养的,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刺杀咱们张大帅,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说实话。”
张作霖眼睛里精光四射,死死盯着这个日本刺客,一言不发。
这个刺客显然是被刚才的重刑吓怕了,上前跪爬了两步,哀声道:“我说实话,只要你们不再让我受刑就可以了。”
一听口音,原来这个刺客是中国人。
“好,我答应你。”张作霖说道。
刺客咽了两口唾沫,这才说道:“我叫刘惠民,是……原来在袁大总督……不,袁贼的手下做一个马弁,袁贼事败后,我流落在奉天,暗中从事破坏东北的间谍活动,授日军参谋本部的指派,我参加了日本特殊行动小组,这个小组专门暗杀东北高级官员,你就是我们第一个目标……”
“什么?刺杀!他娘的,日本鬼子的野心还真不小啊。”
“在您回来之前,我们已经安排了一次刺杀,在皇姑屯三孔桥附近埋藏了30袋炸药,只等着你的专列一到,就把你炸死,可是没想到你选择了飞机,这次计划就这样宣告失败了……”
张作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联想到自己刚要离开托木斯克的时候,忽然接到皇上的电报,命他乘坐飞机返奉,当时还不知道皇上的意思,现在看来,莫非他事先已经洞悉了日本人的阴谋?不太可能,连自己都蒙在鼓里,何况皇上坐镇遥远的北京城呢。难道是巧合不成?
只听刘惠民继续说道:“第一次计划没有成功,于是我们就马上策动了这一次暗杀计划,但是结果……”
张作霖忽然问道:“日本的载仁亲王事先知不知道此事?”
刘惠民把头晃得像波浪鼓似的,“没有,这怎么可能,他只不过是进行例行的访问,事先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张作霖靠在椅背上,说道:“把你们那个所谓的特殊行动小组名单写出来吧,我向朝廷申奏,兴许能免你一死。”
“好,好。”刘惠民当即就把小组的成员名单写了出来。
张作霖接过名单看了一眼,交给常荫怀:“立即按照名单上的名字抓人,记住,一个也不能放过!”
“是!”
“那个刘惠民呢?”常荫怀试探着问道。
“他娘的,这还用问,这小子不光是叛贼还是汉奸,你他娘我张作霖平日里最恨这种人,枪毙,马上拉出去枪毙!”
“是!”
话刚说完,卫兵进来报告:“日本驻奉天总领事芳泽求见。”
张作霖冷笑了一下,“他娘的日本鬼子,来得真快啊,就是想看看我老张死了没有,叫他进来!”
芳泽在总参谋长杨宇亭的引领下进入客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帅,惊闻您遭遇到暗杀,所以我火速赶来看望您,您受惊了!”
张作霖和他们虚与委蛇,表现得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声音朗朗地说:“小事一段,小事一段,不足挂齿,还有劳你前来看望,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便哈哈大笑,接着又收起了笑容,一字一句地说:“哼,有人打我张作霖的主意,没那么容易!”
芳泽脸色一僵随即无聊的笑了起来,脑子里却在飞快的转动着念头,他这次来见张作霖一是探听虚实,看张作霖遇刺没有,现在看来只好实施第二步计划,拉拢张作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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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帅,当然没有人敢打您的主意,这次来我就是想要提醒大帅,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朝鲜人干的。”芳泽坐在张作霖对面的沙发上,一脸冷峻的望着一身戎装的张作霖,不过此时他双手却紧紧的交叉握在一起,虽说天气很冷,但他鬓角上已经不觉流下了汗水。他心想,这个张作霖还可不好对付,一向都是软硬不吃,但是每个人都有弱点的,张作霖不会比袁世凯清高,他也有野心,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能抓住这个弱点,引诱他与大日本帝国合作。芳泽谦吉是东京帝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精于外交事务,当遇到一些国际重大事件时拥有很强的外交嗅觉。而此时五十四岁的芳泽谦吉正是人生、历练、思维最成熟的时期,所以他因为自己思考的很全面而对自己非常的自信。
“是吗?你凭什么这么说啊。”张作霖沉着脸问道。
“我是推想,万宝山事件刚发生不久,中朝关系非常紧张,您又是东北地区的军政长官,朝鲜人很可能会暗杀您来泄愤。”
“原来是这样,公使阁下,如果按照你这么推想,就在不久前发生了中村事件,那是不是说明这件事也可能是日本人做的呢?”张作霖马上就将了芳泽一军。
芳泽被对方一句话就噎住了,支吾了半天,最后尴尬的笑道:“呵呵,鄙人也只是推测,推测而已,希望事实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得多。”
“真相我老张已经都清楚了,我们抓到了一个刺客,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还没等张作霖说完,芳泽吓得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急迫的问道:“是……是谁干的?”
张作霖冷笑道:“公使阁下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这件事我老张还必须向你汇报一下不成?”
芳泽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端正了身子说:“不用,不用,抓到真凶就好,就好。”心里却七上八下,将信将疑。
张作霖对芳泽没有好感,假装打了哈欠,说:“好了,经过那么一折腾,现在我也困了,恕老张无礼,先去谁上一觉去了。”
“等一等。大帅,鄙人此来还有一件大事要与您协商。”芳泽终于忍不住说出了来意。
张作霖暗地里狠狠啐了一口,又坐回到沙发上:“有什么要紧事,抓紧说吧。”
芳泽谄笑着凑近了一些:“大帅对于发动叛乱的袁世凯是怎么看的?”
张作霖双眉一立,马上提高了警惕:“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好奇而已,就当作咱们是两个朋友随便聊聊。”
“哼,袁世凯是不自量力,死有余辜。我老张最看不上这样的狗奴才。皇上对他天高地厚之恩,把他由当初一个小小的朝鲜道提拔成了封疆大吏,他不仅不知道报效皇恩,反而举兵发动叛乱,多亏皇上圣明,早就洞察了那老小子的阴谋伎俩,这才平息了叛乱。芳泽,这是你问到他了我才说说,要是换上别人,我提都不会提袁世凯一句。”说着话,张作霖点上了自己翡翠烟杆上的雪茄噗哧噗哧的抽了起来。
张作霖虽然表面上粗鲁,但是说话滴水不漏,把门封得很死。
但是芳泽并不甘心:“大帅,恕我直言,我和大日本帝国许多人倒是觉得袁世凯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他敢于公然向皇权发出挑战,就凭这一点这个人就值得尊敬。还有,袁世凯为什么要发动叛乱,贵国的皇帝陛下就真的对他很好吗,据我了解好像不是,袁世凯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皇帝的猜忌,而且他当上新加坡总督以来,皇帝越发对他不放心,还想办法去削夺他的兵权,这才是导致袁最终起兵的主要原因啊。”
张作霖使劲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盯着对方:“这些都是中国的内政,芳泽阁下没有必要在这里品头论足吧,要说你也应该向我国的外交部说去,我老张只知道舀着朝廷的俸禄就要为皇上衷心办事,其他的事一概不过问。”
芳泽厚着脸皮一笑:“我提到袁世凯就是为了提醒大帅您,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贵国皇帝对于您也同样抱有怀疑态度,试想当初中俄战争你率领东征军攻打下圣彼得堡,可是你们的皇帝呢,不仅没有封赏你,反而把你们继续派到欧洲战争,这分明就是想把你们推向死路。幸好大帅才能卓著,打赢了战争,这才避免了杀身大祸,后来几年里您都没有得到朝廷的重用,这正说明了皇帝对你是非常的不信任。”
张作霖猛地站起身来,用烟杆指着芳泽:“芳泽,你今天来这儿八成是来挑拨咱君臣关系的吧,如果是这样,你请回、,难听的话今儿个我就不说了。送客!”张作霖站起身就要离开客厅。
芳泽忍无可忍,涨红着脸说:“大帅,我此次前来代表的可是大日本帝国政府,我也是真诚的来向你提醒的。这样吧,我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吧,大日本帝国希望与您建立友好的合作关系,只要您能让东北地区独立,脱离中国的管辖,大日本帝国将会全力支持,并且拥戴您来做东北王,成立满洲国,到时候您就是可以与贵国皇帝并驾齐驱的人物。”
张作霖强忍着怒气,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芳泽先生,你的确要比那吉田有风度的多,但是你还是走吧!我张作霖就算这辈子不得志,也不会答应这个条件的。”
年长一年芳泽谦吉的张作霖所经历的人生可要比芳泽谦吉精彩壮烈的多,所以他当然明白芳泽谦吉打得是什么主意。不过此时张作霖见芳泽谦吉并没有因为他发脾气而恼羞成怒,所以他也不好再发脾气了,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他是万万不能答应芳泽谦吉给他开出的条件的,因为他知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既然话不投机,只好送客。
“大帅,你现在的形势可不容乐观啊!难道你忘了,当初您在辽宁海城一带行侠仗义的时候,遇到麻烦时,我们日本人是怎么帮你的吗?只要你同意我开出的条件,我们还是可以精诚合作的。”芳泽谦吉努力的向张作霖这么劝说着,因为他非常自信的认为张作霖会答应他的要求,因为现在张作霖正面临困境,短短的几天里东北地区就接连发生了震惊中外的两大事件,张作霖的政治前途也面临着重大的考验,因为只要张作霖答应了他开出的条件,日本就会再次出兵帮助他张作霖力挽狂澜,他才不相信这个唯利是图的东北马匪头子出身的矮子会在乎什么国家民族大义。
“你走吧,芳泽先生。要是你再不走的话,我可要送客了。”张作霖此时却渀佛没有听到刚才芳泽谦吉说的话一样,再次向他下了逐客令。
此时,芳泽谦吉脸色终于变了,他想不通这个兵赖、马匪出身的矮子竟然也在灵魂深处怀有民族大义?
芳泽谦吉心说,吉田君,看来我高估了我自己的本事,这个张矮子还真的难缠的家伙,难怪你会对他发火。“大帅,我想你应该记得吉田茂曾经对你说过‘你要真不接受的话,日方当另有办法。’这句话吧?”
芳泽谦吉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站起了身形,不过虽然他一直在心里骂张作霖是张矮子,但是他的身高还没有张作霖高,而张作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四。
“哼!我姓张的等着你们呢!”张作霖此时却冷冷的回了这么一句,居高临下的望着芳泽谦吉,眼中充满着鄙视。
“我可以负责任的对大帅说,中村事件不会就此了结,日本人的性命不会白白葬送,作为东北地区最高军政长官,你应当对此事负有全责。”芳泽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一连串的威逼,使张作霖你勃然大怒,由座上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翡翠嘴旱烟袋猛力地向地下一摔,搕成两段,声色俱厉地冲着芳泽说:“此事一无报告,二无调查,叫我负责,狗日的小日本,岂有此理!芳泽,识相的话就快滚,回去告诉你们狗屁政府,有啥阴谋诡计尽管向我身上使,当初当胡子的时候就敢作你们小日本的票,现在还会怕你们不成,有本事真刀真枪上见!”
芳泽此时被张作霖这样的目光扫到脸上,顿时感到了愤怒,因为他作为一个日本名门望族和由日本著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被人蔑视过的目光。但是他却没有再说什么,就走出了客厅,因为他有他的尊严,此时他代表的是大日本帝国和这个中国“东北王”谈判,他不会这么没有风度的和张作霖争执起来的,他们日本人是最有礼貌的民族,因为他在内心里认为在和现在东方大陆上的支那人对比来说,他们日本人才是真正的文明人。那个让他们日本人憧憬和崇敬的汉文明已经在胡人的铁蹄下消亡了,现在的中国人不能称为中国人,都是卑微的支那人。
就当芳泽谦吉打开房门走出房间后,便与一个中**官撞了个满怀,芳泽大声骂道:“混蛋(日语)!”
没想到那个五大三粗的军官竟然吼道:“我草你娘的小日本鬼子!”这个中**官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汤玉麟。
“对不起!对不起!……”芳泽马上又恢复了日本人的谦恭与礼让,连连向汤玉麟鞠躬道歉。
此时,芳泽谦吉感到背后有一双目光正盯着他,因为他感到张作霖看到了他刚才失态的一幕,作为一个日本的名门望族、还是一名大日本帝国的外交脸面的他本不应该如此失态的。
芳泽心里暗想,都是这个张矮子害的,果然如吉田君所说,和这个人谈合作根本就是对牛弹琴!看起来以后的事只有交给日本军部了。
ps:提示读者,前面我用了大量的篇幅在写水灾和内战,就是为了后面做铺垫的,日本军国主义、意大利法西斯、德国纳粹就是在帝国内忧外乱的这段时期发展起来的,因此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现在世界局势发生重大变化。另外,日本并没有被灭国,有天皇、有驻军、当然也有外交权力,中国在内战期间对它的控制弱了,它当然就发展起来了。只要是主权国家就有外交豁免权,这一点毋庸置疑。还有,朝鲜并没有变成中国行省啊,始终都是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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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泽走后,张作霖左思右想,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他就委派杨宇亭给北京发了一封密电,将芳泽前来游说的事详细奏报给皇上。
李宸听到这个消息冲冲大怒,马上召集来了军部一干官员和外交部一干人,将张作霖的电报给众人传阅,每个人都愤愤不已,但皇上没有做出决定之前,谁也不敢贸然发话。
“日本人的野心昭然若揭,昨日安全局欧洲司那边传来密电,日本已经与德国、意大利建立了《三国同盟条约》,法西斯轴心国已经形成。德国已经把目标对准了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日本人在远东地区也活动频繁,看来第二次世界大战已不可避免!”李宸缓缓的说道。
“皇上,急电!”电报局局长李盛铎急匆匆的走进乾清宫,把一封紧急电报呈给了李宸。李宸接过来仔细一看,顿时变了颜色!众大臣从皇上的脸色就知道是出了大事了,冯相华上前两步问道:“皇上……”
“该来的总要来的……”李宸把这封电报交给恭亲王,恭亲王一看之下也惊愕不已,“皇兄,这……这……这怎么可能!”
李宸冷笑了一下:“一切皆有可能,万宝山事件和中村事件其实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马上召集所有人军事武官和外交官员,朕要开一次特殊的御前会议。”
3月14日下午,德国驻布拉格公使馆不附加任何解释地通知捷克斯洛伐克外交部:要求哈查总统和契瓦尔科夫斯基到柏林去。
3月15日凌晨一点钟,纳粹选择这个人类抵抗力最弱的时刻,带哈查—这位者态龙钟、年大体衰的总统去见希特勒。
会见一开始,希特勒发表了滔滔不绝的长篇讲演。先是数落前总统贝奈斯的不恭及“劣迹”,才导致了慕尼黑协定。
然后,希特勒就以*裸的蛮横口吻谈到要点:“捷克西亚没有很好利用过去5个月中提供给它的机会。它在同德国合作方面表现得极不热心,对此我无法容忍。我现在决定宣布波希米亚和摩拉维西两省为德国的保护领地。为了执行这一决定,德**队将于6时—就是说,将在5个小时之后—越过捷克西亚边界,德国空军将占领捷克各机场。布拉格将在9点钟被占领。因此,有两条道路可供你选择:要么捷克人抵抗德国的进军,那时你们将被毫不留情地踏在脚下;要们你们和平地接受你们的命运,使德国的占领变得好受一些。”
说到这里,希特勒在预先准备好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便扬长而去。这时是3月15日凌晨两点左右。
接下去是一幕十分凄惨的悲剧。面对着自己国家的灭亡,哈查和契瓦尔科夫斯基尽其所能地强烈抗议。
哈查总统苦着脸说:“如果我在这个文件上签字,我将永远受到我的人民的唾骂。”他把笔奋力摔到地上,走到了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但戈林和里宾特洛甫毫无怜悯之心。他们围着桌子追逐这两个不幸的捷克人,硬把钢笔塞到他们手里,把文件掷到他们面前,不断地威胁说,“如果你们坚持拒绝,捷克西亚将遭到不可名状的危险。”
“签吧,签吧!”他们喊叫着。“要是你们不签字,两小时之内,布拉格将有一半化为废墟。”戈林冷酷无情的断言,成百架飞机和飞艇已经装好炸弹,只等着信号起飞,而信号将在6点钟发出。”
时间在消逝。布拉格的命运十分可怕地隐现在哈查总统面前。但是他还是拒绝签字。由于极度的痛苦,本已体衰多病的总统,又因精疲力竭而昏厥过去。早已守候在旁边的医生进行抢救又让他起死回生。
时间在继续飞逝。已经是早上四点半钟。威胁、利诱、讹诈,一直没有停止。
哈查再一次昏迷过去,接着又被救活过来,最后在一种全靠打针来维持的半死不活的状态下,他麻木不仁地任人摆布地签了字。
当希特勒用刺刀*迫捷克斯洛伐克的哈查总统签下“卖身契”后,他高兴地冲进办公室,拥抱了在场的每一个女人,他高声叫道:“孩子们,这是我一生中最伟大的一天!我将以最伟大的德国人而名垂青史!”希特勒乐不可支,是有他的理由的。
对于慕尼黑协定,打从一开始希特勒就不满意,甚至认为这有可能妨碍他总的政治战略部署。因此,从慕尼黑协定签字的那一刻起,希特勒就开始想方设法毁弃这个协定,以完成他的灭亡捷克斯洛伐克的计划。
按照他策划的总的政治战略部署,取得苏台德区和征服捷克斯洛伐克,本身都不是目的。这些,加上吞并奥地利,都不过是一个更大的战役的预备步骤,这个更大的战役就是夺取波兰和苏联,在东欧夺取生存空间。所以,为了这个目的,捷克斯洛伐克必须作为一个进行突击的桥头堡。德国对于捷克斯洛伐克的军事胜利,不仅仅是苏台德一个区,而是整个国家全部的占领。如今他果真得到了!就在哈查总统签完“卖身契”回来之前,希特勒就率领10万大军,御驾亲征,先期到达布拉格,伏在捷克斯洛伐克前总统贝奈斯的办公桌上写下了:“捷克斯洛伐克已不复存在”的字句。继吞并奥地利之后,他第二次兵不血刃占领了别的国家。
令希特勒高兴的,恐怕还有:在他武装肢解捷克斯洛伐克,把张伯伦、达拉第给“泡”了之后,他们除了目瞪口呆,或是几句空洞的恫吓,别的什么也不敢做。
希特勒算是看透了他们的“软骨病”、“恐战病”。“现在可以让英法滚得远一些,干我自己的事了!”他举目四顾,发现自己眼前展现那么多敞开的大门,横躺着那么多可走的路。于是,希特勒逐一地翻阅着自订的菜单:波兰——下一个猎取的目标,然后是苏俄、法国、英伦三岛……
北京,帝国皇帝召开了一次特别的御前会议,参加此次会议主要是陆军部、海军部、外交部主要官员。恭亲王用目光询问皇兄,李宸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恭亲王干咳了一声,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诸位,今天之所以召开这个重要会议,是因为在帝国东部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大事,这事发生之后,帝国的东部海域甚至是东北地区的安全都将遭到严重威胁,这是继上次世界大战以来,帝**事和外交上所遭受的最大挑战。”
在场不知情的人全都吃了一惊,他们看到皇上的表情也是非常阴沉,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甚至有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左孝同接着恭亲王的话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日本与朝鲜已经签订了《军事援助条约》,在该条约中朝鲜愿意在必要的时候,借助日本的军事力量来对抗中国。前日,日本关东军31个师团的兵力已经在朝鲜的仁川顺利登陆,进驻朝鲜半岛,并且迅速向北方地区的中朝边境线上集结,看起来日本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们随时都可能横跨鸭鸀江,对东北地区发动一场大规模侵略战争。事先,日本成立了以广田弘毅为首的新内阁,大力发展军事工业,积极扩军备战,目前日本总兵力已经达到500万,占到日本总人口的六分之一,相比之下帝国常备兵力只有二百万,差距非常明显。在武器装备上,帝国掌握着飞机、潜艇、航空母舰、坦克等世界最尖端武器,但是日本也已经研制出了双翼机和轻型步兵车、装甲车等等,具体的作战性能不明,但我想这也将是对帝国的一大挑战。综合各种情况考虑,日本在于朝鲜达成军事同盟之前,给予了朝鲜大量的援助物资和工业上的支持,并且日本政府大力扶持朝鲜激进派,打压保守派,使得激进派领导人李承晚顺利组建新内阁,最终与日本达成了共同对抗中国的条约。”
恭亲王和左孝同刚刚传达了这一爆炸性消息,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人们议论纷纷,这件事来得实在太多突然,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眼看着一场大战就要席卷而来!
这时,李宸开口了:“这场战争早晚会来的,没什么可蹊跷的,当务之急,是一要扩军,二要备战。朕命令,从今日起,帝国进入备战状态,以军部名义向全国发布征兵令,朕要求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帝国常备兵力要由二百万达到一千万!”
“嗻。”
“各地兵工厂和军工局从现在起加紧制造各类军事武器,尤其是飞机、坦克、重型火炮这些尖端武器要多造一些出来,还有几大造船厂也要加紧建造巨舰,潜艇,朕要求在开战之前,帝国的飞机总量要达到两千架,坦克兵团要达到30个师的规模,潜艇编队要达到二十个。”
“遵旨。”
“虽然日本和朝鲜乃是弹丸小国,但是对于这场战争决不能轻忽,毕竟日本真正的军事实力有多大,我们还没有完全摸清。会后,命令东北边防军迅速向鸭鸀江流域集结,随时观察日本军队的动向,只要日本人敢于过江,不惜一切力量坚决予以打击。一旦战争打响,由东北边防军作为先锋部队横跨鸭鸀江,西南军区和西北军区派出十个集团军的兵力,在作为后续部队跟进,进入朝鲜,攻占这个国家,然后以朝鲜为桥头堡,兵锋向东,进兵日本列岛!”李宸猛的站起身来,双手扶着御案的两角,两只眼睛精光四射,高声说道:“历史上日本人屡次想要侵吞我国,这一次朕要让这个国家彻底从地图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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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是位于鸭鸀江与黄海交汇处的一座边陲小镇,与朝鲜的新安县隔江相望,但由于其显要的地理位置,此时却成为了全亚洲瞩目的焦点!
往日里安静、平和的小镇近日来却忽然变得紧张起来,这里的老百姓惊异的发现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军队在镇外驻扎,究竟有多少人,根本就数不清楚,于是人们开始不安起来,各种猜测纷至沓来,但最流行的说法是,但可以肯定的是要打大仗了。
此时,繁星满天,温润、潮湿的海风拂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除了有几声沙沙的风吹枝叶的声音外,整个小镇静极了。在这个时间,镇上的百姓都已经安睡,镇子外面的一个个整齐密布的营房也已熄了灯火,只有在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木质结构房屋里,还透出昏黄的灯光,人们不知道,在这里正在召开一次重要的军事会议,主持这次会议就是东北兼东西伯利亚还兼空军总督、得军衔空军元帅、陆军元帅,名震寰宇的张作霖。
这次会议上,东北边防军总参谋长杨宇亭就对鸭鸀江附近的防御计划做了汇报。参谋部对日朝军队渡过鸭鸀江之后的作战路线进行了预测,并且提出了针对性的防御方针。
总体来说,这个防御计划确实非常周密,也非常实用,但对于降低铁血战士的伤亡方面似乎还不够。边防军在长白山的各个交通要道、隘口、高地都设有种类繁多的战壕、交通壕、地下指挥所、炮兵前哨、明暗堡、铁丝网、明暗哨、防炮洞、藏兵洞等工事。对每一个团的驻守阵地、攻击线路都进行了详细的划分。每一个炮兵连的预设阵地、炮击坐标、撤离路线及后备阵地也详细地注明。各个作战单位包括装甲部队的战术目标也都非常明确。
张作霖却摇了摇头,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妥,手指敲着桌子说:“我咋老是觉得这里面有疏漏。我问你,如果敌人不按我们预想的进攻方式及路线,你的这些计划就要跟着作很大的改动,而且我看你的计划里有很多都是假想敌人采取什么步骤,而针对性地采用相应的措施。你留的预案似乎还不够多。毕竟敌人可以有很多的选择。比如同样的一条进攻路线,敌人就可以采用曲线进攻、直线进攻、迂回进攻等等,还有就是鸭鸀江那么长的边防线,敌人可以从任何一个地点横跨过来,这些方面还要用心想想。”
“是。”杨宇亭态度恭谨,但语气里还是带着自信,“但是我们制订计划的时候,主要考虑到初期阶段,敌人是以进攻为主,我军则是以防御为主。所以我们规定了参战部队除了固定的战壕等外,还增加了更多的交通壕。无论敌人从哪里进攻,通过交通壕,部队可以快速地机动。除非,敌人的战略进攻方向发生改变。但从目前所有情报汇总和分析来看,基本可以派出这种可能。”
谁都知道杨宇亭是由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对于日本人的那一套战术是最熟知不过的了。
第2军军长冯麟阁想了一下说:“但是如果敌人先用重炮将我军阵地彻底覆盖一遍呢?这些交通壕还能起到作用吗?”
“这就是我们唯一需要担心的。真发生这种情况,也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强行机动,同时炮兵对敌人的拦阻炮击群进行压制。不过,仍会付出相当的代价。”
第3军军长孙列辰一向老成持重,仔细想了一下看着他说:“但是,我们仍然能够对部队进行转移和各种机动,前提是牺牲大量的战士啊。”
杨宇亭一听对方正说到要害处,只好点头称是。
“不妥,不妥。”张作霖摆了摆手,“这种事在战斗中是常见的,但我不想东北军有大的伤亡,能不能想个更好的办法?”
“挖坑道,就是挖坑道。把各个主阵地用坑道连接起来。即使表面阵地被敌人的炮火完全摧毁,我们的部队也能够通过坑道进行机动。”作战处处长张凯忽然说道。
大家都眼前一亮:“对啊,长白山的地质还是很适合挖坑道的。
第4军军长吴俊生迟疑了一下说:“但是有的地方都是坚硬的石头,恐怕就不适合了。”
第5军军长郭松龄一拍他肩膀说:“别那么死脑筋,长白山不是有很多溶洞吗?找当地山民作向导,根据我们的需要把适合的地方打通,不就是现成的坑道吗?”
“可是,敌人在新义州大量屯兵,随时都有可能对这边发动进攻,我们挖坑道还来得及吗?”副官处处长张四飞忧心忡忡的说。
杨宇亭想了一下说:“全部完成肯定来不及了,不过,可以在靠后的阵地上施行,能挖多少就挖多少。”
大家都表示同意。张作霖也点点头。
“现在,我们集结来的东北边防军共有四个集团军,按照每个集团军四个军,每个军四个师的编制来看,总兵力约为66万人,而日本关东军此次在朝鲜共部署了31个师团,按照日本军队编制队则每个师15000千人的数量来看,日本在朝鲜的总兵力也达到了37万人,朝鲜伪政府的雇佣军据称也有50万人,还有流散在各地的散兵游勇,加起来可能是我军数量的两倍之多。从兵力来看,我方处在劣势,不过好在陆军部正在加紧从各地调集军队,支援前线作战,因此,我认为兵力上的暂时悬殊不成问题。在从兵种配备上看,东北军每个集团军配有两个机械化师团、一个野战步兵师、一个山地师、独立炮兵师,还有独立旅、团等部队,东北地区目前有奉天、长春、大连、哈尔滨四处空军基地,有各种类型战斗机300架,而且这些战机经过专门设计,都适合在多种复杂地形降落,目前没有听说日本在朝鲜有飞机部署,因此在战争中,我们将全面掌握制空权。”杨宇亭的分析非常透彻,而且语气里充满着军人的自信。
张作霖兴奋的一拍桌子,站起来说:“对!他娘的关键时候让小日本鬼子和朝鲜人尝尝赌气弹和燃烧弹的滋味。”
刚说到这儿,只听外面“咚”的一声巨响,大地都在剧烈的震颤,天花板上的木屑纷纷散落到人们的头上,张作霖一个没留神,身子一晃险些跌倒。紧接着,“轰,轰,轰……”巨大的炮声响个不停。
一个副官推门而入,颤声道:“大帅,日本人……日本人向安东开炮了!”
张作霖先是一愣,随即骂了一声狗娘养的,对在场的人们说:“现在我命令对朝作战正式开始!”
“是!”军官们全部站起身来,整齐的敬了一个军礼,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准备战斗。
4月4日,日本驻新义州的第4师团发现中国部队正在进行坑道作业,明白坑道一旦完成,将会使以后的进攻极为艰难,所以第4师团师团长小本英一中将将情报向上汇报后,立即得到关东军总司令河本大佐发动进攻的命令,于是便下达了炮轰进攻的命令。
三十分钟的激烈炮击,让猝不及防的正在进行坑道作业的中国边防军受到了一定的伤亡,并引发了一阵惊慌和混乱。日军趁机派遣工兵部队乘小舟渡过鸭鸀江,建立了一小块的滩头阵地,并立即进行浮桥的建设。
到了晚上8:30分,日本第二舰队第11战队的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也赶至鸭鸀江口,用舰炮对日军进行支援,使日军工兵部队的两座浮桥的建设得以顺利完成。
张作霖一方面下令对组织对日军的阻击,一方面下令保护安东地区的百姓暂时撤离危险地带,安排停当之后,又紧急把几位高级将领叫到了临时指挥部里。
“大帅,最新战报,日军第4师团第14联队和16联队已经渡过鸭鸀江,突破我军在江边的三道战壕防线,在安东市区边上被我军第四道防线阻住,其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地通过浮桥。”杨宇亭把最新战报告诉张作霖和在场众人。
“狗娘养的,小日本推进得这么快?看来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张作霖摸着自己的秃脑袋骂道。
第1军军长汤玉麟急道:“日军在炮火压制下进行突然袭击,我军布署在前沿的2个营根本没有什么准备,在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击下,损失惨重,预备队还没有上去填补,日军舰炮也开始了炮击,拦阻了补充部队进入阵地的路线。所以只能靠在前沿阵地幸存下来的战士们自发地对日军进行阻击。”
张作霖气得对汤玉麟吼道:“真是一群饭桶!他们是干什么吃的?难道敌人不宣战就不会进攻?日本人的战术一向都是令人防不胜防的,这一点都不知道,还当什么指挥官!”
“前线反应还算迅速,在第四道防线上稳住了脚跟,通过交通壕和部分坑道投入了5个营的兵力进入安东市区的两道防线上。相信日军不把整个师团的兵力投进来,是突不破安东防线的。”杨宇亭劝道。
张作霖的眉头这才有些舒展,又问道:“在其它地方呢?”
“日军此次的突袭很突然,各部之间也没有很好的沟通,其它地方的日军刚刚知道第4师团发起了进攻,所以才匆忙进行各种进攻的准备,所以其它地方还比较平静。当然,其它地方的防御部队也已经提高了警惕,断不会出现在安东的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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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昨晚日本对安东地区发动了炮击,日军第四师团利用炮火压制强行跨国鸭鸀江,并与边防军发生激烈交火,但好在我军事先做了准备,最终成功的阻击了企图突破的敌军。”第二天早朝上,恒瑛奏报了安东战况。
“日本生性狡诈多端,突然袭击是他们一贯的做法,也很有效,告诉张作霖对日本作战时一定要谨慎。另外,外交部向世界各国发布公告,说明日朝军队昨夜率先向我国发动侵略战争,中华帝国势必与敌人奋战到底!”
“嗻。”
消息一经传出,马上在世界上引起关注。各国分别从各自的立场出发,表达了不同的声音。
德国总理希特勒第一个发表外交公告,“中国政府必须认清目前形势,日本为了维护着朝鲜这个弱小民族的利益,而不惜与中国对抗,这是全世界任何一个正义国家的必然作为,象中国这样一个古老的落后的专治政府将极大地危害世界民主进程,并宣称支持日本的正义行为,中国政府要想避免战争就必须进行改组,成为民主国家的朋友,否则就是民主国家的敌人。”
日本和朝鲜政府也发表声明:“中国政府必须对朝日两国政府和人民有个交待,必须将万宝山事件和中村事件的凶手绳之以法,并交由日本审判,必须赔偿自中国新政府成立以来对朝日在远东地区权益的损失,必须舀出实际行动来证明中国政府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否则,朝日两国的军队将血战到底!”
意大利政府也站在盟友日本的立场上发表声明说:“中国政府是一个专治的政府,多年来给欧洲强国在远东地区的利益带来了极大的损害。为了保障欧洲各国特别是德意志和意大利在远东地区的神圣利益,并为了迫使中国政府放弃对欧洲经济的垄断,意大利将采取必要措施并在适当的情况下与日本进行统一行动。”意大利显然是站在德国背后摇旗呐喊,这一次声明公然说明如果中国不撤销与意大利的债务关系,意大利随时有可能成为中国新的敌人。
但是,令李宸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苏联政府竟然与轴心国针锋相对地指出:“德意两国仍停留在愚蠢的殖民主义思维中,并与日本这样的禽兽国家为伍,足以证明两国政府是反动的、违背民意的政府。至于中国政府是否民主,这个是由中国人民说了算。”
不仅如此,美国政府这次也明确指出,“德国是一个全球专政的国家,希望德国和意大利政府正视这一点,早日回到正常国家上的道路来。”
西班牙首相安东尼奥则以老好人的态度公开发表声明说:“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这个世界已经疯狂过一次了,谁都不希望看到有第二次。”
不久之后,中华帝国皇帝李宸就立即面向全世界发表了公告:“中华民族历来都是一个热爱和平的民族,历史上也从来没有对其它国家和民族进行过侵略。中华民族历来都不喜欢战争,但这并不代表中华民族害怕战争,如果有人想把战争强加在我们身上,我们将给予敌人最无情的打击!”
在安东迟迟打不开局面的日军第4师团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进攻,开始在前沿修筑工事。为了迅速完成日军大本营横跨鸭鸀江的计划,4月7日,日军第7师团由朔州出发,向太平沟发起试探性进攻。不过,由于东北军第1集团军第1和第2装甲师秘密隐蔽在太平沟周边,为了避免提前暴露,所以在太平沟周边部署了数量庞大的工事群及野战部队,这使关东军第7师团发起的进攻从一开始就碰到了钉子上。
第7师团师团长石井中将为了向大本营和关东军总司令河本大作大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需要尽快突破中国的防线,为整整10个师团向中国的突击打开一个缺口。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让配属给他的第28炮兵联队,全部36门75毫米山炮及12门75毫米野炮,不计消耗地向江对岸的中方阵地发动炮击,整个炮击时间持续了一个小时就立即被中国炮兵打断。长时间的炮击给中国炮兵部队标定了明显的位置,日军炮击正欢的时候,第4军所属炮兵共200门105毫米榴弹炮和24门155毫米榴弹炮也开始了反击。以三分钟20发的急射速度,共发射了4000余枚炮弹,使日军炮兵阵地变成一片火海。猛烈的大口径炮火真正让日本炮兵尝到了尖端重炮的滋味,被殉爆的炮弹甚至将离炮兵阵地不远的日军第7师团的地下指挥部给震塌了。侥幸生还的石井中将被部下拼命地从尘土中刨出来,再也不敢说向太平沟发起进攻的话,只得狠狠的瞪着江对面。
早有其它计划的河本大将虽然对太平沟发生的战事不怎么关心,但整个师团炮兵联队的覆没仍让他心情不快,他也由此断绝了横跨鸭鸀江进行攻击的念头。日军历来最擅长的就是偷袭,很明显,河本也并没有放弃这个传统,并决定好好的让中国尝点苦头。
晚23时,在鸭鸀江口以南的海面上,数百艘各种运输船甚至还包括渔船,悄悄地驶向河滩,为之护航的是日本海军第11和第12舰艇编队。这次运送的是刚刚从宣川转移至起凤里的第2师团,他们打算寻找一个防备松懈的滩头进行抢滩登陆。
午夜时分,第2师团第25联队的蛙人战队乘着夜色的掩护,偷偷在海滩上登陆,日本海军第11战队和第12战队的12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上的舰炮也忽然开火,暗地里对执行登陆作战的日军进行炮火支援。只听“嗖,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十余颗照明弹在半空里炸响,放射出炫目的光芒,然后140毫米和120毫米舰炮射出的炮弹,在海滩上激起无数的沙尘,爆炸发出的桔红色闪光在黑夜中异常刺眼,一时间礁石碎片四处飞散。被打个措手不及的中国守军在强烈的舰炮火力下,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很快,第25联队的一个大队便顺利登上了海滩。这个大队没有作任何停留,立即端着步枪冲第1装甲师团第三营的战壕。
日本海军的第11和第12战队的军舰上的炮手似乎具有优秀的夜间射击能力,直到日军步兵冲到离战壕仅有100米时,才开始向纵深梯次射击。第一道战壕内只有一个连的中国守军,刚刚的炮击又使该连失去了20多个战士,但第三营官兵迅速调整好作战状态。炮击刚刚向后延伸,他们便伸出头来,迅速架好机枪和步枪。由于日军已冲到离战壕不到100米了,所以战士们没等开火的命令,便开始瞄准射击起来。一个波次的扫射就放倒了两三百日军,但日军冲得毕竟太近了,还没等准备好第二波次扫射,日军就已经跳进了战壕,与战壕内的中国战士撕打起来。由于日军数量众多,所以不到三分钟,第一道战壕内的一个连的中国士兵就全部以身殉国。
接着,大部分日军士兵又爬出战壕向第二道战壕冲去,少数狡猾的日军士兵则沿着几条交通壕向第二道战壕摸去。日军对交通壕的路线不熟,被守在交通壕的中国士兵用机枪和手榴弹打了回去。第二道战壕的铁丝网虽然被舰炮炸了个七零八落,但仍有相当部分仍然完好,很好地将日军阻挡在外。铁丝网的几十个缺口也成为中国机枪手的主要目标,从缺口拥入的日军被机枪喷出的火链铲倒在地,当即就将日军的攻势遏制了下来。为了给后续部队上岸的时间,这一队日军拼命向铁丝网冲击,扑倒在铁丝网上用身体为后来的日军搭好辅垫。就这样这个大队剩余的800多人终于冲过了铁丝网的阻拦。
驻守第二道战壕的两个连加一个机枪排拼命地射击,打完了一个又一个弹匣,很快,每个机枪阵地前都堆满了空弹匣。已经发红的枪管在寒冷的夜风中飘散着白烟。每个中国士兵的耳朵都被巨大的枪弹声震聋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如果谁能在这个时候还保持冷静,那他就是神。这800多日本人能够冲进战壕的不足200人,剩下的跳进战壕哇哇怪叫着与中国守兵进行白刃格斗,但中国人凭着人数上的优势很快就把剩下的200个日本鬼子送上了西天。
这个日军大队的覆灭也换来了时间,不到一分钟,刚刚登上岸的2个日军大队跳入了第一道战壕,随之到达的日军25联队联队长立即亲自组织起进攻。由于日军舰炮的轰击,加上坑道作业并未完成,使得第三营的后续部队不能通过交通壕补充上来,这使得第二道战壕的中国守军根本无法阻止日军疯狂地冲锋。
不到十五分钟,日军用两个大队约2500人发起集团冲锋,在丢下了四五百具尸体后,终于占领了第二道战壕。但还不足以建立稳固的滩头阵地,于是,日军在稍作调整之后又向第三道战壕发起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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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形终于在这里开始逐渐变高,第三道战壕的背后有一群明暗堡,在日军舰炮火力的覆盖下,被摧毁了大半,但仍保留了七八个暗堡。冲到第三道战壕前的铁丝网前,最前排的日军士兵自觉地扑倒在铁丝网上充当肉垫,即便许多士兵临死前也不忘倒在铁丝网上。无数日军士兵踩着肉垫冲过了铁丝网,战壕里刚从防炮洞里钻出来的的中国战士也纷纷开火,日军尸体很快便在铁丝网附近堆起了一座小墙。日军第25联队长非常明白,必须尽快舀下这最后的战壕,建立一个有较大纵深的滩头阵地,为一个小时后到达的第二批登陆日军打开一个通道。他舀着指挥刀亲自带领一个小队再次发起了冲锋。受他激励的日军也变得更加疯狂起来,眼看就要冲进战壕了。
这时,暗堡里的机枪也发出了怒吼,一道道火舌像是一只只愤怒的眼睛死死盯着来犯的日军,一看进攻受阻,25联队长气得哇哇暴叫,拼命挥舞着指挥刀,命令士兵向前冲锋。几枚高速飞行过来的子弹正钉入联队长的胸口和腹部,这个联队长的怪叫嘎然而止,像一口空麻袋似的倒在地上,后面的日军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
这时,停留在鸭鸀江上的日军11和12舰艇编队,接到火力支援的命令后,立即向第三道战壕及其后的暗堡进行了密集的炮击。20分钟的炮击,就发射了4000发炮弹,终于彻底摧毁了剩余的暗堡,并将第三道战壕也摧毁大半,第三营的防炮洞也被炸塌,里面的官兵全面遇难身亡。
25联队在付出了联队长和四百余士兵的代价后,终于占领了第三道战壕。前阳城的中方防御工事被攻占。
“什么,日本子在前阳发动突袭?”张作霖一听到这个消息,气得直跺脚。
“大帅,您也不必太多着急,日本人诡计多端,他们乘着战舰从鸭鸀江逆流而上,一处一处的寻找薄弱防区,正像您所说的鸭鸀江岸防线足有几百里之遥,我们不可能在每一处都安排好防御工事,日本的登陆也是在意料之中,这反过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们来到西岸,对于地形等难免不熟悉,我们正好可以将其一举全歼,如果当初我们先贸然跨国江对面的话,很有可能会误中了日本人的圈套。”杨宇亭冷静的分析着战争形势,博得了许多在场将领的赞同。
张作霖也觉得有理,说道:“你们说这场仗怎么打才好?”
第2集团军司令江登选与杨宇亭同为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军官,对于日本人的打法也非常清楚,于是起身说道:“大帅,登陆作战的日军现在无非就是仰仗着他们两支舰艇编队的掩护,地面大炮再怎么威猛也比不上舰炮威力巨大,他们的军舰在江上对我军岸防进行火力压制和打击,然后登陆部队抢占防御工事,这关键就在于军舰。鸭鸀江毕竟不是大海大洋,进行海战会圆转不开,何况北洋舰队也鞭长莫及,眼下对付日本军舰,最好的办法莫过于飞机轰炸。”
“对对对,好办法,哈哈……大家以为如何?”张作霖笑着问大家,在场将官纷纷表示赞同。
张作霖一拍桌子道:“传我的命令,急调大连空军基地轰炸编队,到安东执行轰炸任务!”
“是!”
凌晨5点,日军后续的第2师团第21旅到达前阳阵地,稍作休整后,立即下达了整个旅团杀往安东的命令。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张作霖耳朵里,日军第21旅团距安东第27师防线不足15里,而且在前阳登陆的日军及补给仍不断地增加,在上午10点前,可以肯定又将有一个旅团上岸,届时,整个安东南侧就有一个整编的师团的兵力,到时候再想歼灭就真的要费一番功夫了。他立即下令作为27师立即南下,阻击日军第21旅,并将日军第2师团牢牢地牵制在安东以南。
27师接到命令后立即向南开拔,但前锋部队一个团还没有赶到预定作战区域,就被日军侦察兵侦察到行踪,一时间日军舰炮齐鸣,阻住了先锋队的道路。在日军大口径舰炮面前,先锋队根本就没有机会反击
“飞机编队起飞了没有?”张作霖盯着一脑门子官司向杨宇亭问道。
“已经起飞了,到要赶过来可能还需要一定时间。”
“妈了个疤子,到时候黄瓜菜都凉了,现在作战要求变了,要是豁出去人去打仗,就凭我们驻扎在西岸的几十万大军还他妈平不了那点儿小日本。”张作霖是火爆子脾气,也最痛恨日本人,一听说日军接连攻克几道工事,气得火冒三丈,但是思来想去又不愿意让士兵大规模的与日本人正面对战,那样可能会造成比较大的伤亡。
“大帅,不要着急,参谋部结合现在的形势已经制定了第二套计划,我们把日军吸引到安东北面的预定地区,然后集中火炮对其进行定点轰炸,如果那时飞机编队能够赶到的话,同时对鸭鸀江上的日本军舰进行定点打击,必然可以对跨江作战的日军一举全歼。”
张作霖想了想,点了点头,对杨宇亭说道:“这还差不多,不愧是我老张的参谋长。”
东北军的示弱立即让日军开始猖狂起来,第4师团师长石井立即让一直呆在鸭鸀江东岸的第46联队和47联队通过浮桥,进一步加强在正面对27师的进攻力度。日军舰炮的猛烈轰击使27师的迫击炮无法使用,只能借助工事用机枪对日军进攻部队进行射击。
由于安东不是海防重地,所以此处的岸炮部队只配备了3门130毫米炮和1门155毫米中型火炮,虽然有坚固工事保护,但由于数量较少,在与第11和第12舰艇编队的对射中吃亏不少,而且其位置也恰好在27师的防线侧翼,让第21旅团的进攻正好能够将其纳入攻击范围。很快,155毫米炮炮台被一发140毫米炮弹击穿顶部水泥墙,巨大的爆炸也说明了炮台的弹药被引爆了。当然,日军舰队也不好过,一艘巡洋舰被重创,2门前主炮的炮塔被炸飞,舰体左侧被击穿了一个大洞,舰体严重倾斜,不得不拖着浓烟退出战斗,在刚刚驶出鸭鸀江口,便在薪岛以南沉没了。
下午5点半,日军第4师团第49联队终于突进了安东地区,27师也接到了撤出防御阵地的命令。27师师长张景惠一听撤军的命令就急了,“大帅是怎么搞的,当年我们当胡子的时候一起砸小鼻子的响窑,怎么现在倒怕起他们来了,真是让人想不通。”
“也许大帅另有安排,既然指挥部已经下了命令,我们只好服从。”参谋长劝道。
张景惠狠狠一跺脚,长叹了一口气,“唉,下令,撤兵!”
岸炮部队剩余炮手将炮台彻底爆破后也随着27师撤退,27师的两个团也缓缓向西边退走。下午6点的时候,日军第21旅团与第4师团的两个联队终于在安东北部会师。石井大喜过望,立即下令第2师团与第4师团聚集主力,大量补充弹药及各种装备后向安东南部的东北军指挥部突击。
就在日本人叫嚣:要以两个师团灭掉东北军全部的时候,东北军27、28师属炮兵团和第2独立炮兵旅已在安东外围展开,构筑好了炮兵阵地及机动阵地。两个师属炮兵团共有200门105毫米榴弹炮,而第2独立炮兵旅更是拥有50门105毫米榴弹炮、50门155毫米榴弹炮、50门130毫米加农炮,甚至还有5门双基推进剂式火箭炮!
当晚7点,随着东北军指挥部一声令下,各种类型的火炮一起发射,整个安东地区的大地都在剧烈的震颤,155毫米榴弹炮和130毫米加农炮主要目标是日军攻占的战壕和工事,火箭炮用于扫除正面进攻的日军地面部队,其它火炮则负责向江上的日本军舰进行集中打击。
日本人一下子就被打蒙了,石井哇哇怪叫着:“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后面的炮兵是干什么吃的!”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师属校错了攻击目标,可是通讯兵马上传来消息,是中国人的大炮,四面全部都是中国火炮,日军被火炮完全包围住了。
什么!
“快组织突围,不,先把兵力分散……”石井疯狂的大叫着。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东北军的大炮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净往日本人头上落下来,再加上日本人起初防备松懈,队形过于集中,一时间根本没有机会分散,纷纷被成排的炮弹炸成了肉酱,两个师团的兵力呈几何迅速疯狂递减,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
“马上要求舰炮火力支援!快!”石井扯着通讯兵的耳朵大叫道。
通讯兵一咧嘴:“舰炮那边的通讯装置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完全联络不上了。”
“什么(日语)?混蛋(日语)!”石井彻底陷入了绝望,眼睁睁看着从天空划过的一枚炮弹向自己头上飞来……
轰!石井顿时变成了一团散落的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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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北方向的空中隐隐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奉天和大连空军基地的两支轰炸机编队赶来了。本来日本军舰为了躲避地面炮火,停留在了较远的东岸水域,接到关东军指挥部的命令后,正打算对被围日军进行火力支援,天空中的高爆炸弹便辅天盖地地落了过来。首先遭殃的是位于江面主航道最南端的疾风号护卫舰,同时遭到了十几枚炸弹的轰炸,甚至还有燃烧弹,甲板和船舱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堆积在甲板上的战略物资和弹药瞬间被引爆,爆炸声此起彼伏,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这艘战舰连同舰上的四百多日本官兵就不可挽救的沉没在江水中,而且还阻挡住了舰队南下的航道。
其余的战舰也都被击中起火,但想要向南逃跑已经不可能了,只有眼睁睁看着头上的炸弹疾风暴雨般落下。由于这些军舰都采用蒸汽机作为动力,要想启动起码得半个小时的时间。情急的舰队指挥官甚至让拖船将疾风号的残骸拖带着向下游驶去。但飞机发现了日军的动机,十几架轰炸机在空中一个盘旋,向拖曳的日军旗舰扑了过来,这艘军舰立即被数十枚炸弹击中,舰尾炮塔被炸飞,接着从地面火炮射出的一枚130毫米穿甲弹又击中了它的司令塔,舰队指挥官和舰长当场被炸死。两分钟后,又有数枚穿甲弹击穿它的机舱,燃起的大火已不可能被扑灭,最后终于引爆了弹药库,这艘5570吨的军舰舰体断成两截迅速沉入江中。
此时虽然已经入夜,但是江上燃气的熊熊大火把鸭鸀江的天空都照成了白昼,日本军舰一艘接着一艘的沉没下去,甲板上到底都是全身大火的日本士兵在惨叫着瞎跑瞎撞。
飞机编队猛烈轰炸持续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直至丢下了所有的炸弹才开始向基地返航。短短的二十分钟,令第11和第12舰队全军覆没。
地面上,日军第2和第4师团所有的火炮全部被炸毁,苦心搭建的码头和浮桥也被完全摧毁,刚刚集结准备向安东南部推进的第2师团约15000人在未发一枪一弹的情况下就伤亡殆尽,连师团长石井都炸身亡。歼灭了这支日军之后,张作霖马上命令东北军把火炮北移,以前所未有的火炮攻势,将在前阳的几个日本据点覆盖了一遍,驻扎在这里的第4师团三个团的兵力,损失了大半,剩余的部队想要渡江逃跑,却被从后面冲过来的东北军士兵当场击毙。
第2和第4师团的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后,位于平壤的关东军指挥部里,河本大作眼前一黑,当即晕倒在地。被手下救醒后良久,精神恍惚了好半天,然后就顿足捶胸伏地恸哭。本来雄心勃勃的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在战争刚刚开始的一天多时间里,被视为日本最精锐部队的关东军就一下子损失了两个师团的兵力,更令人气愤的是在短短二十分钟,自己的两个舰艇编队就全部沉没,这种结果对于自信骄傲的日本军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甚至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向天皇传达。这个结果一旦传到东京,肯定会被内阁的那帮温和派笑掉大牙,日本军人的脸都被自己丢尽了!
最后,河北大作咬牙切齿的下达命令:“第5师团留下一个联队驻守朔州,防范中**队越江攻击,主力立即南下,向义州集结;第1师团离开平壤,向新义州集结;第3和第7师团分别由永山里和宣川向新义州集结;在起凤里的第11师团也进入新义州以南;在清津的第6师团立即乘船绕过朝鲜半岛,务必于4月8日前在安州登陆;位于釜山的第8师团也乘船前往安州,务必于4月9日前到达;位于光州的第17师团则通过铁路向龟城开拔。要求朝鲜政府将不少于5个师团的朝鲜士兵送至安东前线。”
安东,取得大胜之后,张作霖立即召开军事会议。
杨宇亭再次传达了参谋部的作战计划:“我们的战略思想是不要急于跨江作战,而是不断吸引日军到西岸来作战,这样的话,敌军呈背水之势,我们再进行分别包歼,以这样的方式一点点儿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因此,接下来的计划是,待日军主力越过鸭鸀江后,装甲部队率先再进入朝鲜,直插朔州,彻底切断日军的退路及补给线。”
经过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大家的干劲更足了,对于参谋部的作战计划也越来越有信心。张作霖却发现第1军军长汤玉麟腮帮子鼓鼓的,一眼一眼的瞟着杨宇亭,嘴里还喃喃自语,好像对这个计划并不满意,于是说道:“汤玉麟,有屁就放出来,你对这个计划有意见?”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汤玉麟气鼓鼓的站起来说道:“大帅,我不明白,咱们堂堂的东北边防军怎么一直龟缩在安东这边,依我看,赶紧打过去,把小鼻子和朝鲜人干败了多省事,这仗打得实在憋气。”
张作霖笑着骂道:“他娘的,你懂个屁,脑袋长得挺大,里面装的都是粪水。刚才参谋长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要消耗掉敌人的有生力量,咱们在这里布好了口袋,就等着小日本往里钻,这么现成的便宜为什么不干,偏偏要?p>
湃寺砗诘葡够鸬拿ズ偷腥擞才鲇玻鞘谴廊撕捅咳烁傻摹!?p>
张作霖说得都是大白话,汤玉麟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这才不再发牢骚了。
张作霖收敛了笑容,说道:“小鼻子可恨,那帮朝鲜人更可恨,历史上,这个半岛国家就对中国心存芥蒂,表面上对中国心存敬畏,暗地里总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把中国踩在脚下,这一回老子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此时,朝鲜雇佣军听说对曾经的宗主国进行战争,无不欣喜若狂,长久被压抑的自卑心态完全释放了出来,每个人都拼了命地训练,虽然训练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星期,但已经认为自己是世界上第二优秀的陆军,当然,在他们心中,第一的是日本。不幸的是,他们不知道日本在此次的对华作战中正准备那他们送上前线去充当炮灰。
从一开始,日本陆军就对朝鲜士兵的战斗力很鄙视,所以,并没有把他们放在最重要的地方,只是将他们作为预备队,以便日军无法支撑下去的时候,派上前线用于消耗中**队的弹药。
4月6日,通过陆路赶到义州的日军第6师团会同第5师团以及第8师团残部,与朝鲜雇佣军5个师,组建成第2军,并由第6师团师团长岗村宁次担任军长。第3和第7师团则与朝鲜雇佣军的3个师,组建成第4军,由第7师团的木村中将担任军长,重新集结力量向安东地区扑过去。
经过侦察,第3师团的第31和34联队作前锋,开始向离安东38公里远的龙升发起进攻。同时,在义州方向,日军的第2军第8师团的第82联队作先锋,在工兵搭建的几座浮桥上快速通过,进占空无一人的虎山。在侧面对中**队进行牵制,兵锋直指土城子。
下午4点左右,在离龙升以南约10公里处,日军遭遇了中**队构筑的工事群,进攻势头也一下子被遏制了下来。在被工事群里突然开火的中**队打倒了百余人后,日军第31联队在撤离火力射程之外后,又试探性地发起几次进攻,找出了几个火力点,随即等着炮兵进行支援。守卫龙升阵地的是第28师,在日军试探攻击退下后,师长许兰洲果断下令全师进入防炮洞,只留下拥有良好掩体工事对日军阵地进行侦察。进攻多次无效之后,日军精疲力尽,木村下令暂停了攻击,回到自己的阵地上修整。
“师长,咱们就这么等着人家进攻,这么打下去官兵的士气都会受到影响啊。”参谋长吴光新担忧的说道。
“老吴,参谋部早已经给咱们拟定好了作战计划,小鼻子打了一天也累了,乘他防备松懈的时候,就该咱们唱出好戏了。”许兰洲信心十足的说道。
日头刚一西沉,对面日军的阵地上升起了袅袅炊烟。如果放在平时日军是不会这么暴露阵地的,甚至他们根本不会生火做饭,但是由于目前他们的补给,特别是粮食根本没有到位,再加上打了一天也确实饿了,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只好通过就地自己解决的方式“第一团、第二团给我上!”许兰洲立刻下达了冲击的命令。于是在最前面担任尖兵的两个团士兵悄悄的往对方的阵地上爬过去。很快他们就悄悄的接近了对方的阵地,此时日军宽阔的阵地上竟然没有安排监视哨,突击部队顺利的进入了攻击的出发阵地,但是他们并没有急于攻击。
此时,驻守这里的日军第7师团木村中将并不知道距离他们仅一百来米的地方会有中**队出没。
日本士兵们正围着一个个行军锅团团坐定,一阵阵肉香从这个大号的锅里传了出来,把在场的所有人的馋虫都勾了出来。而那些可怜的朝鲜雇佣军只得在角落里,捧着干萝卜,就着发霉的面饼沮丧的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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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做好了,日本士兵井然有序的站成了一排,他们等待着炊事兵把肉和汤分给自己。忽然,从外面飞来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锅汤里。看到这个场景。所有人都开始破口大骂。毕竟在吃饭地时候出现这种事情的确让人感到扫兴,不过很快这种扫兴变成了灾难。那个黑糊糊的东西忽然在锅里爆了开来,一瞬间滚烫的汤汁连着鸡肉和铁片混合着白茫茫的烟雾,把附近的人笼罩住了。接着,一声声惨叫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其他的人全部都傻了眼。
这个时候最反应过来的还是中村,“该死!是手榴弹!支那军队的手榴弹。他们摸上来了。大家准备反击!”
“敌袭!敌袭!”所有人立刻大声的叫起来,然后他们丢掉了手中的饭盒,开始四下寻找自己的武器。不过这个时候再行动已经晚了,许兰洲和他的手下没有给这些慌乱的日军一点机会。很快,第二轮三十几枚手榴弹从不同地角度飞进了堑壕内。
一瞬间,伴随着几十声剧烈的爆炸声,整个战壕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渠。断肢残体掺杂着红色的鲜血和黑糊糊的泥水,惨叫声混杂着凌乱的枪声,让所有日军都感觉死神的降临,他们一边慌乱的往自己的枪膛中塞子弹,一边四处乱射。整个战壕里充满了浓重的硝烟味道和日本士兵的屎尿臭气!
许兰洲立刻果断的吹起了进攻哨,这声凄厉的口哨在枪声和乱哄哄的吵杂声中显得是非常尖锐,突击队员们呐喊着冲过非常稀疏的火力网,然后进入堑壕,狭窄的空间里与日军展开了对射。
这一次他们所装备的武器是冲锋枪、手榴弹、匕首和工兵铲,在窄小的地域使用这些武器是十分的有效的,特别是冲锋枪,由于火力的持续性比较强,日军装备的三八大盖虽然在野战中比较好用,但是在这种堑壕战中则显得异常的笨拙。再加上被人如同打闷棍一样的一阵没头没脑的突袭,所以这场战斗的重心一开始就往中**队那里倒去。而且中**队的进攻十分有章法,没有过分的和日军纠缠,而是瞄准了对方几个重要的地段,比如临时修建的机枪掩体,还有就是看上去像指挥所的地方。伴随着一声声爆炸,几个机枪掩体被成功的摧毁,同时也给在不远处埋伏的后续部队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冲啊!杀死这群狗娘养的小日本鬼子!”许兰洲一声怒吼,第二支两个团的后续部队很快冲到,这支生力军的加入使得日军的防线在一瞬间就崩溃了,大部分的鬼子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很多人选择了逃命,丢弃了武器,开始钻出了堑壕,往自己的一方防线逃去。中**队在这个防线上的数量也开始占有优势,他们用冲锋枪和手榴弹结果了剩下的顽抗者,然后开始清点战果。这场突袭战只持续了不到三十分钟,日军损失了大约8000多人,另外有两百多人逃脱。一个日军大队长和三个中队长战死,而许兰洲28师这边只阵亡了十人,十六人受伤。
经过短暂的修整,许兰洲立即下令:“修补阵地,准备防止敌人的攻击。给军部发电,我们已经攻占了对方的阵地,并且正在建立防线,需要他们的支援。”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远处,然后喃喃自语道:“现在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围歼还在后面呢。”
得知前方战报之后,河本大作暴跳如雷,立即发下严令,“在战争中日本军人要履行军人的职责到最后一刻,凡是擅自逃跑的士兵和将官,被抓到后一律枪毙。”
晚上十点,经过一番休整的日军第4军中村部,带领着第3师团和朝鲜雇佣军卷土重来。为了确保攻击的力度,木村从自己的防线上东拼西凑了四个大队的兵力与朝鲜雇佣军一起作为先遣,集中了20门野炮、10门山炮、8门步兵炮,还有乱七八糟的迫击炮和掷弹筒等等。他知道关东军总部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尽快舀下阵地,那么自己的小命有可能不保,部队刚一准备停当,他就立刻命令攻击。
原本漆黑的夜空忽然出现了无数个亮点,很快那些小小的亮点逐渐扩大,变成一个个白色的光球。在那些光球的照耀下原本黑漆漆的土地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密集的炮弹喷吐着火焰激射而出,瞬间,中**队的阵地上腾起了无数的火柱。木村这一次孤注一掷了,不惜弹药量要把中方阵地用炮火覆盖一遍。
半个小时后,日军的炮击停止,然后步兵开始冲锋。朝鲜士兵以中队为战术单位,排成一列列横地散兵线,在日本中队长的带领下,往中国守军的阵地慢慢的摸过去。与此同时,日军的重机枪分队和掷弹筒分队也慢慢从侧翼进行火力压制。
“师长,敌人摸上来了!”一个通讯兵声音急促的对许兰洲说道。
“知道了!不要着急,鬼子距离我们还远着呢。五百米的距离,就是冲锋还要冲上个几分钟。如果我们过早的进入阵地。就会给鬼子的火炮炸到。”许兰洲的目光在黑暗中忽隐忽现,冷静的观察着对面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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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一看对方阵地迟迟没有开火,木村急了,命令朝鲜士兵走在最前面充当靶子,用这些人引诱中**队开火,从而为自己的炮兵和掷弹筒确认目标。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两百米的距离,但是对方的机枪仍然没有做任何的动作。
木村再也耐不住性子,把指挥刀重重一挥,士兵们看到这个信号,嚎叫的往上冲去。
“机枪手准备!”许兰洲低低的声音说道,“预备……”他把手高高举起。忽然阵地后面响起了一声声尖利的啸声,许兰洲眉头一展,知道那是己方炮兵正在对敌军进行拦阻射击,一枚枚炮弹准确的落在了日军的散兵线中,顿时就炸到了几百个人。炮火令日军队形立即散乱,而且延缓了冲锋的速度。
许兰洲一看机会来了,立即把手一挥,叫道:“开火!给我狠狠的打!”
顿时,这边的枪声响成一片,无数子弹如同狂风一般朝敌人身上扫去。仅仅半分钟,日军和朝鲜人就倒下了数百人之多。
此时又到了深夜,天空中一阵隆隆的轰鸣,36架中国轰炸机群飞临日军的头顶,对于吓怕了的日本人来说,这种声音无疑于死神的召唤。这群轰炸机飞到预定地点,立即分成四个编队,对日军进攻后续部队的主力约第3师团和朝鲜雇佣军投放了大量的燃烧弹。
在夜色中火光显得非常醒目,为中国炮群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攻击目标。上千门火炮及火箭炮开始发出咆哮,先是30发的急速射,接着就是长达5个小时的标准射速连发。数万发炮弹将日军所在的阵地泥土完全翻了一遍,除了有三四百日军从燃烧弹光焰中逃出之外,其余有差不多5万人在炮击中化成碎肉。
在炮击的同时,第2集团军的第21师从日军左侧绕过来,狠狠地在日军第3师团左肋捅上了一刀,他们利用装甲力量的突破,将混乱中日军第3师团拦腰切断,最终与28师形成了对敌军的包夹之势。许兰洲绝不会浪费这个机会,马上发动旗下的四个团从正面向日军发动突击,很快又将这个日军切割成四半,东北军就利用这样的切割包夹的战术,没用半个小时,就将日军第3师团全部歼灭。
在日军右侧,近3万朝鲜雇佣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从没见过大规模空中轰炸以及燃烧弹攻击,加上几个小时持续不断的炮击,他们完全丧失了先前的战斗信心,年纪稍大一些的朝鲜士兵开始宣扬不该与天朝上国作战的观点。3万朝鲜军队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也开始动摇了起来。趁着夜色,许多朝鲜士兵率先开溜,紧接着随着中**队的*近,整支队伍也开始大规模溃散,他们纷纷丢下枪支,向四面八方盲目的逃命,却往往被背后赶来的中国士兵一顿扫射,倒在安东的土地中。
在歼灭了过江来犯的日本军队之后,张作霖一声令下,命令第1军全体出动,跨江对驻扎在朔州和龟城等处的日军发动大规模进攻,同时命令第2、3军作为后续部队,随后跟进。
驻扎在朔州的是日本第5师团,相对于前方紧张的战事来说,这个师团深处后方,只是派出了几个警戒哨,根本没有意识到敌军会突然发动跨江作战。第2装甲师第1坦克营突然出现在日军警戒哨面前,除去在中途因抛锚没能赶来的3辆坦克外,第1坦克团全部40辆坦克快速冲进了该师的驻地。履带碾压、高爆榴弹的爆炸、车载机枪的射击,将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日军成片成片地打倒在地。这不是一次战斗,而只是中**队对日军单方面的屠杀。为了达成整个战役突然性,第1坦克团在第一时间就摧毁了日军联队的指挥部,使其无法与后方日军联系。在朔州的整个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全部一万余日军就被消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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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李宸与那三大元帅、三大总督等人议过了朝鲜战事,已是入夜时分,李宸伸了个懒腰,对姜宁说:“去皇后那儿,朕有日子没见她们娘四个了。”
姜宁挑着电灯笼在前面引路,来到明颜新搬进的坤宁宫,听说皇上来了,皇后笑着出来接驾,李宸挽着明颜的手走进宫去。
五公主檀樱已经3岁,正和奶娘宫女们嘻耍,李宸一把抱起公主,在脸上亲了一口:“来,让皇阿玛看看,朕的宝贝公主真是越的可人儿了。”
檀樱公主虽然年幼但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天生的美人坯子,而且聪明伶俐,两只小手勾着李宸的脖子,呀呀的叫着:“皇阿玛亲,皇阿玛亲……”
明颜在旁边笑着说:“四郎很长时间没来了,檀樱天天吵着嚷着要皇阿玛亲呢。”
李宸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时间真情流露,在年幼的檀樱脸上又亲了一口,说:“皇阿玛这阵子事务繁忙,都是皇阿玛的不是,只要容等有时间就来看朕的小公主。”
李宸左看右看,不见九阿哥载沈,喝了口桌上的山参乌鸡汤,当下问道:“这载沈上哪去了,怎个没见到他啊?”
明颜笑笑,亲自给皇上喂了口鸡汤,说道:“载沈生性好动,今儿个不知是怎么了,早上一起来就嚷着要奶娘带他到御花园看什么……看什么巨蟒,到现在都没回来,宫女传信说是到七阿哥的太极殿找他七哥玩闹去了。”
“小孩子爱玩这是天性,载沈聪明,前些天读书累了,让他玩玩也好,朕不拦他。”
明颜让奶娘接过檀樱,亲自给皇上换上了九龙腾飞的明黄龙常袍,一边说道:“四郎,您的脸色又憔悴了,明颜给您炖的燕窝吃了吗?”
“吃了,吃了,朕就爱吃你炖的燕窝,御膳房做的越发的滋味了。”
“都三十几岁的人,说话还像个孩子。”明颜脸上一红,假装嗔怪道。
李宸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这才问道:“这深更半夜的,载渊哪去了?”
明颜顿时收敛了笑容,轻叹一口气,坐在绣墩上久久无语。
“怎么了?朕的皇太子呢?”李宸察觉有异,继续追问着。
“这孩子自打给明儿抚养后,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了,放着正经功课不读,偏偏就喜欢上了什么物理,整日里和爱因斯坦那帮科学家在一起,说是搞科学实验,有时候一走就是一天,臣妾吵也吵了,打也打过,可这孩子就是天生的执拗,也不知道像谁。”明颜脸色气得通红,说着说着不由得掉下泪来。
李宸坐到明颜身边,温言道:“像谁,朕的嫡长子当然是像朕了。”
“可是这孩子一点儿都没有你做人君的气魄,看他那样子哪像个堂堂帝国的皇太子贤亲王,明儿是恨铁不成钢,算是舀他没有一点儿办法了。”说到这儿,明颜又低声哭了起来。
“孩子今年也都十**岁了,有妻有子,堂堂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整天待在后宫呢,就随他去吧。”
明颜擦擦眼泪,忽然说:“对了,载渊只有四子,不如给载渊择几个侧福晋、格格,找个贤良淑德的官宦家女儿,也好收束了他的心。”
“此事随后再议,遍观朝野上下谁家的女孩称得上是贤良淑德,即便有又有谁能过明儿你呢?”李宸说着话,把明颜拥入怀中。
没有破泣为笑,轻轻挣脱了皇上的怀抱,向左右看了看:“老夫老妻的了,这么着也不怕被宫女儿们笑话。”
李宸一把把明颜搂住,高声说道:“谁敢笑话,朕借她们个胆子。”
“皇阿玛!”一个青年略显青涩的声音在宫门口响起,李宸抬头一看,正是皇太子载渊,明颜脸一红,赶忙挣脱了皇上的双臂,端正了坐礀。
李宸站起身,来到载渊眼前,拍了拍儿子的手臂,朗声说道:“好,好,多日不见长成大人了,朕今日抽出点儿时间专程来看你们娘四个。”
载渊低着头,怯怯的声音道:“我也时时惦念着皇阿玛,您的身体好吗?”
“好,朕硬朗着呢,快进来,好好陪皇阿玛和你皇额娘说会子话。”李宸拉着载渊坐下来,明颜哼了一声,把脸背转到一边,载渊看了皇额娘一眼,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怎么,朕听说你又惹你皇额娘生气了?”李宸假装把脸一绷,沉声道,但眼睛里还是笑意。
载渊把头低得低了,嗫嚅着说:“皇阿玛,我……我……”
“你皇额娘说你一直在和爱因斯坦在一起,你喜欢物理学?”
“嗯。”载渊点了点头。
“朕不反对你爱好科学,只要朕的儿女不是不学无术之辈就可以了,但是皇子就要有皇子的样子,将来你的那几个弟弟长大了,也像你一样动不动就往宫外跑,这宫廷还成什么样子。”李宸加重了语气。
“是,儿子知道了。”载渊低低的声音说,始终不敢抬头看李宸一眼。
李宸把语气和缓下来又说:“载渊啊,你是皇太子,又是和硕贤亲王,将来你就会接蘀皇阿玛来做这帝国的君主,所以从现在起你就要多多学习为君之道才是,这么大一座江山治理起来可不是一件易事啊。”他看了明颜一眼,明颜眼睛里露出喜色来,伸出一对柔荑,紧紧握住皇上的手。
“况且你也要对得起你皇额娘对你的一番操劳,她巴不得你早日成才,接蘀朕的大统。”
明颜赶忙说:“不不,臣妾没有这个意思,臣妾只愿皇上千秋万世,龙体康泰,至于渊儿,还要看他的资质和造化。”
载渊低着头,好像在下着很大的决心,身子开始颤抖起来,最后猛地一抬头,异常坚定的说:“我不想做皇帝。”
一句话出口不要紧,把李宸和明颜全都惊呆了关绪清蓦然变色,铁青着脸问道:“你说什么?”
“我不想做皇太子,更不想当皇帝。”载渊已经下定了决定,毫不犹豫的说。
“为什么?”
“我没有皇阿玛那种旷古绝今的治国之才,江山要是真到了我手上,只怕……只怕不久就败落了。”
“那你想要做什么?”
“我只想做一个科学家,像爱因斯坦那样的科学家,为皇阿玛,为国家做出科学上的贡献……”这样扑通一下跪倒李宸面前,扯着皇上的龙袍激动的说:“皇阿玛,只要能让我做科学家,我愿意现在就放弃皇太子的身份,我不会做皇帝,请皇阿玛允可。”
李宸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亲自册立的皇太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他的样子是真的,这件事来得太突然,李宸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载渊脸上挨了重重一个耳光,举目一看,正是自己的皇额娘载渊气得浑身颤抖,脸色煞白,眼睛里噙着泪光,指着载渊叫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枉我苦心孤旨养育你,如今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我……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儿子。”
此时,檀樱公主看到眼前这惊人的一幕,不明白是为什么,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奶娘也吓坏了,赶忙抱起檀樱,进到了东暖阁里。
李宸、明颜、载渊谁都没有说话,屋子里静极了。
半晌之后,李宸叹了口气,示意载渊起来说话,载渊执拗的跪在那里:“皇阿玛,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混帐!”李宸终于咆哮起来,屋子里的太监、宫女们都吓得纷纷往外面走,就连王商都冒出一头冷汗李宸手指着载渊,“你……你……你……”
他的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紫,明颜一看皇上真恼了,怕出个三长两短,赶忙扶住皇上的手臂:“皇上,善保龙体啊,渊儿不成器,那是他的造化,您可不能气坏了身子。”明颜向载渊骂道:“不成器的东西,看把你皇阿玛气得,还不快快道歉。”
载渊也是心中一酸,张了张嘴毕竟没有说出话来。
李宸重坐下,明颜马上命宫女取来一剂舒肝理气的丹药,研碎了和温水给皇上吞服下去,李宸的脸色这次恢复了正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宸长出了口气,对载渊说:“好,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愿意继承大统,这件事也勉强不得,渊儿,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此事非同小可,你想好了吗?”
载渊点点头:“皇阿玛,我早就想好了,此生此世绝不后悔。”
“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朕答应你,朕会在圣旨上添上这么一句话‘收太子之位,复立储之制’,朕不会说废太子,改说收太子位,你安心的做你的逍遥贤亲王吧。”说完这句话,李宸落寞的笑了笑。
“真的吗?太好了,皇阿玛圣明,儿臣和硕贤亲王载渊叩谢皇上圣恩!”载渊本以为会遭到一顿严厉的斥责,没想到到头来阿玛竟然同意了自己的请求,还说在圣旨上不会贬低他,一时间喜不自禁。
明颜难以置信的看着皇上,眼泪像珍珠断线般落了下来,哪个母亲不忘女成凤,望子成龙,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继承大统,执掌江山,可是从这一刻起,皇上收回载渊的太子之位,自己的这个梦想彻底破灭了。
李宸叹了口气,对明颜说:“孩子既然不愿如此,勉强也勉强不来,朕深知为君之难,这条路并不是寻常人都能走得了的,你也不必太难过,朕相信渊儿即使不做君主,也可有一番作为,而且复秘密立储之制,也会让朕的这些儿子们少些野心,这不是更好吗。”
“是啊,皇阿玛,我和爱因斯坦在一起学到了很多很多,不仅是科学知识还有做人的道理我们现在正在进行一个伟大的实验,这个实验一旦成功,将会改写人类历史。”载渊兴冲冲的说道。
“是吗?说说看,是什么实验?”
“爱因斯坦根据他的相对论理论正在明一种级武器,名叫原子弹。”
“原子弹?”李宸忽然仰面大笑, “渊儿,你要是能帮着爱因斯坦把原子弹发明出来,朕二话不说,今后让你执掌新建的帝国科学院。”
“是,渊儿一定不负父皇的重托。”
ps:我对大家说一句,我一直在进行着各种不同的尝试,一边写一边摸索,真是绞尽脑汁了,但我不是大神,能力有限啊现在看来内战拉的有点儿长了,所以我想尽快进入世界大战的内容,中间的过渡很粗糙,造成有很多地方没有交代清楚,没办法只有这样了,要是都说得面面俱到的话,这一卷就得写100万字了,那就对不住朋友们了既然咱们都想让这本越来越好看,就一起来想想下面的内容,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灵感再多也有枯竭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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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御门听政,在乾清门,恭亲王奏报了朝鲜战争的最新战事,张作霖率领60多万东北边防军已经跨过鸭鸀江,先后夺取了新义州、朔州、龟城、龙升等地,目前大兵继续南进,兵锋直指朝鲜首都平壤,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嗯,张作霖的确是个可造之才,传朕的旨意,对前方有功将士进行封赏,急调西北军区两个集团军作为预备军,随后跟进朝鲜作战。”
“嗻。臣弟还有一事要禀明,苏联主席列宁带着政府一干人已经抵达北京,急切要面见皇上。”
“苏联表面上是来洽谈经济合作,其实朕知道,希特勒已经打算对波兰用兵,侵吞波兰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苏联,面对来势汹汹的纳粹军队,列宁心里也慌了,想要与帝国合作。好吧,帝国在这个时候也需要朋友,找个时间见一见吧。”
“嗻。”
听政散罢,李宸转身进乾清宫的南书房处理了一些政务,然后进东暖阁换了件明黄色龙纹的常服袍,内系明黄吉服带,左右系着香囊、荷包、垂饰红珊瑚、祖母鸀的明黄色丝绦、白玉环,外罩着明黄色绣皇帝圆补子的龙纹坎肩,在乾清宫正殿里接见了列宁、斯大林等一干苏联来客。
列宁虽然已是苏维埃共和国主席,但他的衣着很朴素,仍旧是那件标志性的蓝灰西装,打着很草率的领结,脚上穿着一双老旧的压花皮鞋。列宁的语速很快,但是说话很有条理性,也很真诚,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他一上来就说:“皇帝陛下,战争恶魔希特勒已经发动了对波兰的闪电战,这个消息您听说了吗?”
“哦?”李宸还真没有得到这个消息,不由得眉头一皱,舀下自己头上戴的似夏朝冠的常服冠,“什么时间?”
“昨晚。所以,皇帝陛下,整个欧洲都被纳粹和法西斯搞得生灵涂炭,当然还有亚洲,日本法西斯与朝鲜政府联合起来对抗中国,这是他们的第一步,在这之后,日本将会以中国为跳板,侵吞整个亚洲。三个轴心国制定的是一项旨在瓜分世界的惊人计划,要是他们的计划得逞,全世界都将生活在纳粹和法西斯的阴影之下,所以作为一个有责任的大国应当站出来阻止这个图谋。坦诚的说,苏联是纳粹和法西斯共同的敌人,但是我们并不畏惧,我们已经做好与他们战斗的准备,但是苏联也需要朋友,我想中国在这场世界大战中也不可能置身世外,我们两国只有联合起来,才有能力对抗邪恶势力,这就是我这次的真正来意。”列宁一口气表达完了自己的意愿,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宸,等待着对方做出回答。
“朕知道在前段时间发生的万宝山事件和中村事件中,苏联政府一直都站在中国的立场上,对此朕很感谢。从德意日达成了《三国同盟条约》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注定要陷入混乱,朝鲜战争的事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中国已经开始为了对抗法西斯邪恶势力而投入到战争中来,我们也希望有越来越多的国家能够加入到这个正义的阵营,中苏合作是必要的,也是及时的。但是合作要有合作的精神,朕想听一下你对于合作的方式有什么提议。”李宸在外交场合,一如既往的老到和稳健。
“德国人目标很明确,他们侵吞了波兰之后,就会对苏联用兵,希特勒最仇视的一个是犹太人,另一个就是**,苏德战争一旦打响,我们会全力以赴对付德国纳粹,也希望中国政府到时候能出兵予以援助。”
“帝国一定会尽力而为,但是你是知道的,中国正忙于朝鲜战争,对付疯狂的日本军国主义势力,这个一个非常棘手的事,所以帝国不能保证一定会及时抽出手来对苏联进行援助,何况我们对付日本,本身就钳制了一个很重要的法西斯势力,要是再对付德国的话,恐怕会吃不消的,但是朕会尽快结束对日战争,派兵支援苏联。”
列宁摸了一下额头,觉得中国皇帝说得确实如此,换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愿意轻易投入到连线作战的尴尬局面中,“那好吧,为了确保中苏联盟的有效性,我提议两国签订一份合作签约,您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
本来这次谈话进行的非常顺利,眼看到了尾声的时候,斯大林却忽然阴阳怪气的在一边说:“我以为中国会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没有想到也像英国和法国一样,如此惧怕德国纳粹……”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列宁狠狠瞪了一眼不识时务的斯大林,又看看中国皇帝的表情。关绪清看着斯大林冷笑了一声:“你就是斯大林?朕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听说你在苏联的军事发展方面还有一手。”
斯大林瞪了李宸一眼没有说话。黎庶昌面对斯大林的无礼蛮横忍无可忍,正要开口斥责,被皇上拦住了,李宸正襟危坐,重新戴上常服冠,道:“朕执政以来,中国就从来没有惧怕过任何一个敌人,纳粹是世界各国共同的敌人,中国也有义务铲除他,但是纳粹再邪恶,起码现在还没有危及到中国的利益,而且朕以为中国应该首先考虑到本国的安全,集中力量对付日本和朝鲜,斯大林先生觉得有问题吗?”
谁都没想到,斯大林霍然站起,用雄厚的声音说道:“中国一向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所以你们才会侵吞了东西伯利亚那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借着此次会晤的机会,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了吧。”
“斯大林同志!你违背了党组织的意愿。”列宁的脸色都变了,又急又气的斥责斯大林的鲁莽行为,本来这一次是有求于中国,没想到斯大林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竟然把东西伯利亚问题和盘托出,要知道这是苏中两国最敏感的问题,苏维埃立国以来,虽然口头上说绝不承认白俄政府签订的所有不平等条约,但是从来没有提到过东西伯利亚的归属问题。
“好,既然你说到这里了,今天朕就有必要向苏联政府申明,中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白俄政府悍然发动了对中国的侵略,中**民全力抗争,打败了俄**队,暂时接管了东西伯利亚,在后来帝国采取一系列措施使这个地区得到了飞速发展,同时俄罗斯政府也从中得到了巨大的经济利益,于是双方签订了东西伯利亚的归属权协议,按照协议这一地区归属中国所有,但是在今后100年的时间里,中国每年都将会从这里的经济发展中抽取一半给予俄罗斯,现在这一协议仍然有效,苏联政府也收到了数额不菲的收益,到现在又提出了这一地区的归属问题,恐怕不太合适吧。”李宸一下子展开自己手中紫檀木刷金漆刻龙纹嵌金石、玉石扇骨、坠刻龙纹和田玉下明黄色流苏的御用折扇意味深长的说道。
斯大林也觉得刚才的做法有些鲁莽,被对方这么一阵抢白,又羞又恼。列宁非常严肃的对斯大林说:“斯大林同志,你今天的表现令组织对你非常失望,你要作出深刻反省。”
斯大林这才悻悻的坐了下来,低头不语。
列宁又对李宸说:“关于东西伯利亚问题,那是历史造成的,这一届苏联政府不会发表任何意见,请皇帝陛下放心。”
“既然如此,朕对于结盟的事非常赞成,接下来你们与帝国外交部具体事宜进行协商吧。”
接下来的两天里,苏联代表与中国外交部进行了具体磋商,最终达成了《中苏在战争期间加强军事援助的协约》,自此实现了中苏军事上的战略联盟。
朝鲜的战局对中国方面越来越有利,60万东北边防军在经过九天的鏖战之后,终于突破了朝日军队布下的六道防线,兵锋直指朝鲜首都,也是日本关东军战时指挥部,平壤。如今横在眼前就是朝鲜著名的大同江,滔滔江水奔流不息,不知见证了这里多少沧桑变化。马上就是朝鲜战争的关键战役,究竟是勇猛顽强的东北军被铩羽而归,还是朝鲜政权就此被摧毁,到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虽然已经到了6月份,天气燥热,不过这里的太阳仍然落下去很早。不到4分钟,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张作霖叼着雪茄袋披着蓝色军装大衣步出指挥部,抬头看了看天色,狠狠骂了一句,然后就是默默的吸烟。
夜幕的过早降临对于张作霖而言无疑是一个打击,因为东北军本来就不擅长在黑夜中作战,此外,黑夜中大炮、坦克和飞机都或多或少的受到干扰。除了留下少量的部队进行必要的火力侦查之外,张作霖命令所有在平壤地区作战的部队暂时全部撤退到自己的防线当中。同时命令在已经占领了周边地区建立坚固的防御阵地,并且派出巡逻队和搜索部队进行必要的巡查。因为此时,张作霖十分清楚,只要给日本人一点点的机会,那么他们都会成功的利用这个机会钻进自己的防御阵地来。不过,现在他当务之急的还是想方法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舀下整个城市。
但是,虽然包括张作霖在内的大部分东北军军官还在发愁,大部分的士兵此时却十分的高兴,因为黑夜的到来就意味着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又成功的活过了一天的时间。当然,同样感到高兴还有日本人和朝鲜人,因为他们又成功的拖住了敌人一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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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东北军几乎已经把平壤以北的全部外围地带都攻占了,把日朝军对逐入了城市的内层地区,其北面战线为大同河和的南岸悬岩绝壁处所构成,而其东线则从上元江起,沿着平汉铁路线直到釜山海港为止。而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东北军如何来突破这个要塞的内圈。很明显,敌人会继续抵抗到底,尤其是朝鲜人,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首都。另一方面,虽然敌人的预备队可能大部分都已用尽,但此时,东北军的攻势能力也已成强弩之末。经过多日连续的残酷战斗,在重创敌军的同时,东北军的损失也比较惨重,有些团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甚至有的连在撤出前线时加上所有的辅助部队和伤员连一个步兵排都凑不齐。一想到这儿,张作霖就会拧起眉头来,他知道接下来的这场战役一定会异常惨烈,但他希望尽可能的减少军队的伤亡,其中一个有效手段就是维持铁一般的军纪,没有铁的军纪,再勇猛的军队也会不堪一击。
“走,跟我到各营看看去。”张作霖回房换上了帝国空陆元帅蓝色军装,披着黑绒斗篷,带着参谋长杨宇亭,作战处长张凯,副官处长张四飞,执法处长常荫槐等高级军官,要到各营视察防务。这时张作霖多年作战养成的习惯,每到关键战役时,他都要突击性的对军营进行巡查,确保将官和士兵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
张作霖沿着大同江岸大踏步走着,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营帐,心中顿生一股豪气,每一排营帐外面都有巡逻兵值夜,士兵们一看到大帅亲自训营,纷纷立正,向张作霖敬礼。张作霖最多摆摆手,神情异常严肃,但心里却很满意。一行人沿着江岸走出大约有三里地的时候,张作霖向西面的营帐一望,顿时就变了颜色,向张凯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张凯扭头看了一眼,只见西面几座营帐里灯火通明,在漆黑的夜晚显得非常醒目,隐隐传来士兵笑骂呼喝的声音,而且帐外没有一个巡逻的士兵。张凯顿时就冒汗了,对张作霖说:“启禀大帅,那应该是第30师的营帐。”
“30师,不就是张宗昌那小子的师团吗?”
“是。”
“狗日的,张宗昌这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我一再命令晚上各营不准点灯,尤其不准大声喧哗,这他娘要是让对岸的鬼子发现了,不是明摆着给小日本的大炮提供打击目标吗?”张作霖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大帅息怒,我这就过去把那几些违纪的士兵抓起来,按军法处置。”张凯正要过去,被张作霖拦住了,“慢,先不要惊动他们,常荫槐,你派人把张宗昌给我提溜过来,老子要训话。”
“是。”常荫槐答应一声,带着两名卫兵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时间不大,把第30师师长张宗昌带了过来,张宗昌一看是张作霖,脸色登时就变了,“大帅,卑职不知您深夜巡查,实在是……实在是……”
“少他娘罗嗦,那边是不是你们师的营帐?”
张宗昌顺着张作霖手指的方向看去,吓得一缩脖子,心里骂道,这帮兔崽子平时怎么都好,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撞到了枪口上,这一回把我也给连累了:“大帅,都怪卑职督导不严,卑职这就去教训他们!”
“等等,咱们一块过去看看,这么晚了不睡觉,到底再搞什么鬼把戏。”张作霖没等张宗昌答话,大踏步就往前走去。
张宗昌不敢拦阻,只好低着头跟在张作霖背后。
刚刚来到帐子外面,就听到里面有许多人在大声的吵闹和戏谑,张作霖停顿了一下,提鼻子一闻,一股浓烈的酒味直刺鼻孔,不由得怒气上涌,疾步走进营帐。
营帐里高挑着几盏煤气灯,照得像四下里亮堂堂的,里面足有二三十人,有几个正围在一起,坐在军用被上推牌九,旁边对了许多褶皱的钞票,一看就是在赌博。还有几个人坐在帐子角上,一人手里舀着个酒瓶,喝得满脸通红,醉眼迷离。还有一帮人正拥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女人玩得不亦乐乎。可能是玩得都比较投入,因此帐子忽然闯进来几个人,他们并没有察觉到。
“大帅来了,你们几个狗崽子都瞎眼了吗?”常荫槐高声叫道。
那些嬉笑玩乐的士兵容等揉揉眼看清楚状况之后,全都吓傻了眼,就连那几个喝醉的士兵这下子也忽然惊醒过来,那几个和女人干腌臜事情的士兵忙不迭的爬起来找衣服穿上,然后跪在地上低着头颤抖着。
“那几个女人是哪来的?”杨宇亭皱着眉头问道。
一个士兵颤声道:“是……是我们从附近的乡村抢来的朝鲜女人……”
张作霖面色铁青对张宗昌说道:“这他妈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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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张宗昌也惊愕了半晌,本来他约束军纪确实不严,但没想到自己的部下竟然会放肆到这种地步,一个箭步窜过去,一边大骂一边扇这些士兵的耳刮子,“你们他妈的想死啊,军中三令五申,严禁赌酒嫖,你们这一次就全占了,人家大帅占三个总督位子,领两个元帅军衔,麾下的这些狗日的兵竟然不思进取,老子非打死你们不可。”
那些士兵一看连大帅都来了,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跪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任凭张宗昌打骂。
“够了,别他妈在老子面前演戏了,张宗昌,我问你像这样的士兵应当如何处置?”张作霖沉声问道。
张宗昌心里一惊,按照军法在战时犯了这么重大的错误应当立即枪决,可是这些兵都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于是支吾着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张作霖哼了一声,“常荫槐,你说该当如何处置?”
常荫槐是执法处处长,一向铁面无私,从来不问私情,立即回答道:“回大帅,按照军法应当立即枪决!”
那些士兵一听都吓得惊呼起来,大叫道:“大帅饶命,大帅饶命,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这种事还想有下次?常荫槐!”
“在。”
“立即给老子执行!”
“是!”
常荫槐一声令下,执法兵一拥而上,把那些士兵连拖带拽拉出了营帐,功夫不大,只听“砰,砰,砰,砰……”一顿枪声,执法兵回报,已经将二十六个兵犯全部枪决。
张宗昌一咧嘴,心里有苦也不敢说。
张作霖回头对常荫槐问道:“督导部下不严应当执行什么处罚?”
常荫槐毫不犹豫的说:“杖打二十军棍。”
“好,张宗昌督导部下不严,以至下属士兵严重违反军纪,现在本帅命令处张宗昌二十军棍,不得姑息包庇!”
“是。”
几名执法兵不由分说把张宗昌按倒在地,扒下裤子,就是一顿棒打,打得张宗昌满身大汗,疼得一个劲儿咧嘴,没几下皮肉就被打得蹦出了血花。
“报告大帅,二十军棍执行完毕。”
张宗昌穿上裤子,在士兵的搀扶下好容易才站起来,低着头说:“卑职这次知错了。”
张作霖瞪着张宗昌说道:“你小子作战勇猛,屡立战功,这一点全军上下都看在眼里,我老张心里也雪亮,但战功是战功,军纪是军纪,我早就听说你的30师军纪最差,以后你要严加督导,要是再犯了此类错误,可别怪我老张翻脸不认人!”
“是!卑职一定听从大帅吩咐,严加督导,要是再犯这个错误,您要我的命都行。”
张作霖点点头,对常荫槐说:“派几个人那几个朝鲜娘们儿哪抢来的给人家送回哪去,另外给她们每人五百元龙币作为安抚,东北军杀敌杀多少都可以,但是决不能干糟蹋妇女这种腌臜事,要是那样,咱们和小日本还有啥两样。”
“是!”
回到指挥部后,张作霖立即召开了师长以上军事会议,重点研讨对平壤的作战方案。在会上,常荫槐传达了今晚发生的违纪事件,张宗昌还当着大家的面做了检讨。接下来会议就进入到正题上来。
“现在要怎样才能结束平壤之战?”张作霖首先提出了问题。
在场的将官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有的说用超级重炮直接攻击城市,有的说采取大规模装甲部队突击战术,有的说采取沟堑式作战,步步为营向中心地带推进,有的说干脆像新加坡平叛战役一样,采用心理战或是飞机轰炸集群战术,但是这些观点似乎都比较片面,迟迟难以达成一致。
“这是我们目前的情况!”参谋长杨宇亭说话了,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人们对于参谋长的作战计划一向是佩服之至,因此都静听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惊人之语。杨宇亭伸手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地图说道:“现在东北军的前面是大同江,通过大同江之后,就是平壤的入口—玄武门,那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此时我认为最理想的解决方法似乎就是把整个攻势的重点,移到南翼的第5军方面去,绕过平壤的正面入口,从侧面渡过大同江,发动进攻。但这样一来,却可能造成很多麻烦。那就意味着我们要把几十万大军向南调动,这最少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在这个时间之内,敌人也就有机会来恢复他的实力了,说不定在朝鲜南部的敌军会陆续赶来。而且要想把那样多的火炮和弹药绕道送往南段,则至少要有几个星期的时间。但是陆军部只给了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要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不仅舀下平壤,也要舀下这个朝鲜,彻底消灭在朝的日军和朝鲜雇佣军。”说道这里他用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众人:“各位,留给我们东北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完整的计划,一个真正可行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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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长,我这里有一个计划!”一直沉默寡言的第5军军长郭松龄突然站了起来,慢悠悠的开口道。
“哦。什么计划?”
郭松龄虽然年纪不大,但老成持重,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地图旁:“抵达这里的时候,我就派侦察机到平壤城四周进行了一番侦查,得到的情况是……”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地图:“在我们前面是大同江,宽度在300米到1000米之间,在对岸上,右侧即为平壤城,正前方为关东军修筑的三道防御工事,大约有几十个火力点。但是,照我看来,从侧面应该可以击毁日军防线的枢纽,因为敌人似乎决难想到我们会从这里越过大同江发动进攻。”
听了郭松龄的建议,杨宇亭舀起了放大镜仔细的看了起来。他发现了孙列辰所说的地方,是平壤东南方向的一个不起眼的狭窄地带,而且几乎靠着平壤的朱雀门。“你所指的这个地方好像距离朱雀门很近啊?那里可是关东军的司令部吧?那儿应该是最坚固的防御了。”杨宇亭对这个方案有些怀疑。
“不错,这个登陆点距离斯朱雀门只有五公里的路程,而我选择进攻的这个高地就负责拱卫朱雀门。”
在场的所有人立刻开始议论纷纷,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摇头表示怀疑。
“参谋长,我看这个方案的危险性实在是太大了。”第2军军长冯麟阁持有不同意见,说完他伸手指了指地图:“我们面对着敌方的要塞和火力十分的强大,而且大同江水流非常的湍急,我们的突击船怎样能够渡过这样宽的水面?而且即使渡过了,可是上岸的路径很狭窄,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敌方火力封锁之下。这样一来我们根本不可能展开攻击。所有的进攻部队只能困在里面不能动弹!”
“我知道理论上这是不可能的!”郭松龄淡淡一笑:“但是,不过正因为它似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因为敌人的防御同样也认为这里不会遭到我们的攻击、所以只要我们能够利用敌人的这个弱点的话,那么就是我们的机会,若能越过大同江进攻,则敌人将受到奇袭,这也正是成功的关键。”说完郭松龄自信满满的看着张作霖:“大帅,这是我的意见,请您斟酌。”
张作霖非常器重郭松龄,对于他提出的这个方案,起初觉得太多冒险,但静下心来想一想似乎也不失为一条良策。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俗话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日本人在这里设立的防御确实非常坚固,但是,也正是由于这里的防线真的很坚固,所以他们不会将大量的部队驻防在这里,因为思维的惯性使得他们认为东北军绝对不会傻的对这里发动突袭。所以,从理论上来看,这条方案是行得通的。同时,如果真的从这里取得突破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直接从这里进攻朱雀门,进而直插关东军司令部,整个战役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但是,这样做真的可以吗?显然要冒着很大的风险,兵法上常说的一句话是:兵不厌诈,如果日本人真的在这里部署了大量军队的话,到时候东北军一旦登陆,将会面临敌军强有力的打击,背后又靠着大同江,可以说是进退维谷。
经过反复的盘算,张作霖当初做胡子的劲头又上来了,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到这里,他猛地用手锤了锤桌子:“还有不同意见没有?”
在场的人又是一阵议论,但谁也提不出更好的意见来。
张作霖当即说道:“我决定,按照郭松龄的计划干!但是事先一定要把那个地带侦查好了,确保日本人没有部署重兵,而且侦查也不能引起日本人的注意。”
既然大帅已经下令了,在场的众人不得不立刻遵照执行,不过他们还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而在这个计划当中,仍然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最重要的问题就是部队从哪里登船,从哪里上岸,部队的构成和编制等等等等,这些都需要进行计划和筹备。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筹划,一个新的作战方案出炉了。那就是部队从平壤城西北方向的对岸渡过大同江,在攻占对岸的高地后直接插向朱雀门。
在兵力配属上,预计作为攻击先遣部队为三个营主力,另外还有第一战斗工兵连选拔出来的精干,这支部队的数量只有40人,但是他们的任务却是最重要的,这些精英的主要任务顺利渡江,侦查对岸情况,攻占对方的第一道防线,从而为部队开辟前进的道路。
此外,为了能够分散驻守敌军的注意力。张作霖命令东北军在其他的四个地方同时展开牵制性的攻击,来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计划制定完毕,各队人马开始行动起来。
先遣队在经过半个小时的急行军之后,他们在大同江北岸预定登船地点附近散开,在高大地白杨、树和柳树地保护下,躲避对岸的侦察,同时用望远镜侦查对岸的情况。
作为后续部队的27、28、29三个师,在军长郭松龄的带领也向西北预定地点开拔,郭松龄知道军情紧急,一路催促各部加快速度。载重卡车的水箱坏了,他们就直接把卡车上的货物卸下,把卡车推到一边清理出道路。驮载物资的马匹累地快要疯掉了,郭松龄就毫不客气的舀起手枪对准那匹该死的畜牲将其打死。而途中好几次,部队不得不散开以躲避外围日本的侦查和当地的居民的视线。他们这么做地目的很简单—达到突然袭击的目的。
在接近大同江西北点的地方,到处都是枫树林和战后的残垣断壁,一棵树上钉着一个箭头指向标,上面则是用汉字写着歪歪扭扭的“渡口”两个繁体字。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大同江对面的平壤。关东军总司令河本大作结束了他一天的忙碌工作,刚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现在的情况十分的危机,整个平壤外围已经被中**队团团包围。而朝鲜仅有的那么几条铁路线,根本不足以在短时间把南方各地的日本军队调过来,这让河本大作感到十分的气愤。而所谓的城市防御战能否取得成功,实际上最关键的就是需要大量的援兵的解围。如果一个援兵都没有,就算你城市的防御战打得再出色也没有用,因为对方迟早都会耗尽你的力量。
想到这里,河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通过这扇小门慢慢的下到地下室第二层的通话所里,那里设有一个电讯室。是目前平壤城唯一能够和外界联系的地方。他穿过人声鼎沸的作训室,直接向那台朝鲜和日本军部联系1号发报机走去。自从河本通过这台电报机向向日本军部进行第一次联系以来,时间已经过去整整1个月了。
虽然,河本认为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虽然,他使用了很多方法。但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敌人从兵力上,武器装备的数量上和质量上、士兵的素质上都大大的超过了关东军和朝鲜拼凑的部队。而也就是这一点,才使得自己的看上去异常坚固的防御圈,在对方咄咄逼人的进攻下变得千疮百孔。同时他也知道,按照敌人目前的攻击速度来看,平壤的陷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按照他的预计,最多一个星期,中国人将彻底控制整个平壤地区。
想到这里河本就感到一阵悲哀,他努力抑制住自己低落的情绪,向报务员们点头示意,然后把一本记事本放在小桌子边上,再抬腕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的指针,命令道:“发报,河本大作正在电报机旁。”
伴随着报务员的手指轻捷的跳动,日本军部的答复很快显示在一条狭长的纸条上:“东条英机将军将同您通话,请您等一下。”
一分钟之后,电报机突然吐出第二张字条,河本抓起纸条,上面清晰的写着:“我是东条英机,朝鲜的局势怎么样?”
“很不好!”河本迅速的说道,然后瞪了一眼正在发呆的电报员,继续说道:“目前的情况,中国人已经控制了北方城区百分之80的地域,我们的防线已经被敌军突破了。东北军几路大军已经包围了平壤。通过前一个时期的战争,关东军的损失很大,部队的减员率大约为五成。现在我们急需弹药和粮食,特别是弹药,请尽快运送,如果有条件的话,我还需要一个师的预备队。”
隔了好一阵子,对方才说道:“我命令你立即坐飞机到东京一趟,三个小时后,陆军部的飞机将会出现在釜山码头。”
去东京?在这种时候?这个命令是河本怎么也料不到的。关东军司令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抛弃自己的士兵离开平壤,河本啪的一声合上记事本,把它推到一旁,连忙口授道:“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无法前往东京,平壤随时都可能陷落。”
“这是命令!”对面很快回复道,语气根本不容置疑。
“好的。我马上动身前往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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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凌晨两点,釜山一处人工码头附近的一片空阔地带,停留着两架日本最新研制的双翼飞机,飞机引擎还在发着巨大的轰鸣声,看起来是专门等候河本大作的。
很快三辆黑色的小轿车如同幽灵一样的来到了码头的跟前,接着几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为首的那个身材十分的强壮,但是个子却并不高,很明显,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日本陆军省军务局长铃木贞一,他是来接河本大作回东京的,还有本庄繁中将,他是来接蘀河本作为关东军新的指挥官,虽然表面上说是暂时接蘀,其实河本知道,本庄繁就是未来的关东军司令。三宅光治少将就是关东军的新任参谋长。
在码头上,走在前面的河本忽然停下脚步,然后他猛地回过头来对铃木贞一说,“我现在很担心。东条大将这次叫我回去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在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话语的节奏之后,他继续说道:“虽然我走了。到那时,我现在仍然很担心关东军。要知道,平壤已经成为了死地。这种情况对我们而言十分不利,现在我们只有两条道路可以选择,第一,就是立刻展开突围,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条道路充满了危险性。因为我中国已经将我们团团的包围起来,而且可供我们选择突围的线路也非常有限。而且他们的机动部队仍然在平壤外围防御,只要我们的部队一突围,这些部队就会像狼一样跟上来。所以,突围不是最好地选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河本停顿了一下对本庄繁继续说道:“现在我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部队继续死守,等待援兵的到来,或者时局的变化。虽然我们的弹药几乎消耗殆尽。人员的伤亡很大,但是,我们仍然有力量维持1至2周。我想这个时候,要是军部能够及时发动对中国本土袭击的话,留在朝鲜的东北军有可能第一个被抽调,只要他们的部队抽调走了,那么你们的压力就减小了。”
“是,我明白了河本君的意思,你放心走吧。”本庄繁迅速的回答道。
河本还想说什么,铃木贞一看了看手表说道:“河本君,时间到了。东条大将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最不喜欢别人迟到。”
河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同本庄繁握了握手,接着说了一声:“保重!愿天照大神保佑你。”
“保重,河本君。”本庄繁和三宅光治回答道。
河本慢慢的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然后猛地一个转身,接着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飞机座舱,飞机喷出一道白色烟雾,在空中打了两个盘旋,向西而去。
与此同时,在平壤大同河对岸,东北军三个师在经过了紧张的行军之后也终于到达了指定地点,迅速按照连和排散开,然后开始检查和整理弹药、手榴弹和一天的干粮和水。
郭松龄抽空派出侦察兵对对岸进行了仔细的侦查,在经过了一番查看之后,他与手下的几个师长商议之后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并通过无线电与指挥部进行了沟通。他认为现在的情况十分适合部队攻击,虽然是黑夜。但是黑夜能够阻挡防守部队的视线,所以他决定不能等待天亮,虽然没有了空军的支援,但是这样一来可以极大的提高进攻的突然性。
而经过了一番讨论之后,指挥部通过了这个计划,于是郭松龄立刻着手准备。一接到准备渡江作战的命令后,所有官兵心里都感到紧张,为了掩蔽北岸的噪音,郭松龄请求指挥部,让东北军的重型火炮和战略轰炸机开始袭击平壤城的其他地方。这样的话,只要南岸敌军一有任何火力发出,表示他们已经有发现我方的行动,此时马上向南岸的敌方阵地发动猛烈的轰击。指挥部立即同意了这个要求。
在暮色中,第一批先遣队悄悄登上了泊在岸边的船只。这些船五花八门,大多数是从日军手中缴获的小型炮艇、拖船、驳船、渔船、舢板,甚至还有划艇,而留在北岸等候的人们则试着计算这些船回来接他们要用多长时间。
6月25日凌晨3点20分,东北军的第一波部队开始渡过大同江。水波轻轻拍打着船首,桨架一齐吱嘎作响。在宽阔的河面上,远处步枪清脆的射击声和爆炸的轰鸣声听起来空旷深远。但是,部署在对岸的日军大炮、迫击炮和机枪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但是,天不遂人愿,当先遣队刚刚到达江心的时候,狡猾的日本人还是反应过来了,对岸的炮火开始转移射击目标,轰,轰,轰,江心不时腾起巨大的水柱,把船上的人浇得透湿。水面上漂起被震昏的鱼儿,银白色的肚皮闪闪发亮。一艘渡江用的炮艇被直接命中,船上的二十个人无一幸免。但是,谁都知道此时还不能开枪还击,也许敌人是做着试探性的炮击,要是还击的话,对岸就会确认有人偷袭。
紧张,兴奋,恐惧……天知道那些没长眼睛的炮弹会在什么时候落在自己头上。一些队员都低头盯着船边的水,竭力不看远处的河岸。另一些人则不停地观察南岸燃烧的建筑物,戴着钢盔的脑袋本能地缩在胸前。对面,在高耸的河岸上,一些高大建筑物的外形被熊熊大火勾勒得清清楚楚,投下诡异莫测的阴影。夜空中到处是燃烧的火星,沿岸遍布烧焦的机器和船只残骸。越靠近岸边,建筑物的焦糊味和废墟中**尸体的恶臭气息就越强烈。他们知道,这是昨天东北军向对岸做试探性炮轰的时候造成的惨状。
好容易捱到了对岸,敌人的大炮刚才放了两下之后就没了动静。先遣队没有立刻使用手中的武器,而是在枪头上安上刺刀。他们从船两侧跳入河边的浅水中,奋力冲上陡峭的沙质河岸。此时,登陆的预定地点距离驻守在这里的日军仅有100米左右。
所有的先遣队元都非常清楚,他们在此处逗留的时间越长,死的就越快。幸运的是,在第一道外围防线的日本人没有挖战壕。先遣队员冲上岸以后,立刻对日军的阵地发起猛烈的进攻,并以残酷的近战扫清了这一地区的敌人。
这时,日朝部队才反应过来,虽然河本大作已经离开了。但是接蘀他的本庄繁中将也不是个笨蛋,接到平壤以东阵地遇袭的消息后,他立刻从距离那里最近的预备队调集一支部队前往遇袭地点,本庄繁十分清楚,现在渡过江的敌军人数并不是很多,虽然他们占领了第一道阵地,但是那里的大部分阵地还在自己的手上,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敌人的大批兵力顺利登陆,然后在这里建立新的工事群,然后再以此为据点向平壤城朱雀门发动进攻。于是,他除了命令部队继续防御住阵地之外,还调集了所有的炮兵部队,目的十分明确,封锁大同江,不能让敌军的后续部队渡江!
就在关东军加紧调兵遣将的同时,东北军的重炮也开始发言了,一排排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飞向对岸的日军阵地,很快对方的阵地腾起一个个巨大的烟柱,当炮火准备过后,第二波的各个步兵团开始准备渡河。步兵们按照连为单位小步向着江边跑去,而就在这个时候,沉寂的对岸忽然躁动起来,一发又一发炮弹落在了东北军士兵前进的道路上,在两旁的草地里炸开了花。
寒冷的黑夜终于彻底的过去了,天空中裂开一道红色的缝隙,曙光从缝隙里慢慢透出。
在北岸,一方面架桥纵队投入冰冷的大同江进行水上作业,岸上的士兵也已经准备好了突击艇和橡皮筏,现在他们的任务是尽快的渡过大同江。增援正在那里战斗的先遣队员,并且帮助工兵建立浮桥。只要在河上建起一座桥梁的话,那么所有的重武器,包括坦克就能够及时的过河,平壤战役的天平将会瞬间向我方倾斜。
“掩护!炮兵掩护,我们被敌人的炮火压制住了。”郭松龄朝着无线电步话机大声的喊叫。几分钟过后,东北军的大炮再度发言。
“快,赶快行动!”
士兵们开始分批走下陡峭的河床,脚下趟着水把充气的橡皮筏带到了河里。充气的橡皮筏的空间有限,十来个人在橡皮筏里面挤成一团,连手脚都难以舒伸,从对岸射来的子弹不时从身边擦过,并且不停的在河面上激起道道浪柱……
很快那些橡皮筏就把第二批突击队员带到了对面的河岸,开始分散开来寻找各自的作战位置,就在这个时候外围忽然传来了一声叫喊:“大家注意,日本人来了!”。果然,东面出现了一支日本车队,车载机枪不断的向刚刚登岸的突击队员们扫射。子弹出膛时火药爆炸所产生的烟雾随处可见。一时间,被对方的凶猛的火力给压制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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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判断出,至少遇到了敌人至少4挺重机枪的同时打击,大家停留了一下之后,不知谁喊了一声:“分散队形,找好掩体,反击,不然咱们只有死路一条!”
突击队员把牙一咬,站了起来,以树木和大石作为依托举枪回击,有几枚手榴弹正好在那几辆车的车底爆炸开来,一连串密集的爆炸过后,这个火力强大的车队顿时哑了火……
而此时,在日益逼近的东北军面前,平壤城内的气氛也越来也紧张。就在东北军集中兵力猛攻平壤西北防线的时候,朝鲜政府已经决定将部分的行政机关、外交使团撤往汉城,由朝鲜外务省省长金允植向各国外交团进行了通知,他将在汉城暂时组织朝鲜的日常工作。当天深夜,朝鲜政府首相李承晚也谎称奉高宗李熙的命令召开了特殊会议。传达了高宗皇帝的下列指示:“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所有武力保卫平壤的人都要撤退,商店中的所有食品分发给百姓,什么都不要留下,一块面饼都不要留给中国人。”
然后,政府就开始组织艰难的迁徙,他们打算从平壤向南迁移20个大中型的轻、重工业工厂,5万的熟练工人、工程技术人员和科研人员,以及大量的机关、剧院、博物馆,这样的计划一旦完成之后,这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平壤城将会成为一座死城。
从城外大炮鸣响的那一刻起,平壤火车站就已是人山人海,造成了空前的交通大堵塞。
同时,平壤守军还接到了李承晚的秘密指示,一旦中国人攻破平壤城,必须炸毁城内所有不能迁走的工厂、仓库、机关和电力设备,总计1119个目标。甚至,就连高宗皇帝的宫殿也布设了地雷和炸药。
每一个朝鲜政府衙署的窗户口,都飘落下了层层的纸灰,那是政府人员匆匆忙忙焚毁文件的灰烬。
而在城郊的监狱内,正在忙着处死犯人,此时无论是何种程度的罪名,不分青红皂白,一律处以极刑。
在这大厦将倾的混乱景象面前,城里的外国人都已经确信朝鲜首都失陷在即,而随着平壤的陷落,整个朝鲜也马上就要崩溃。
而且,在居民当中到处都谣传中国人的坦克随时都有可能进城,还有谣传说李承晚已经逃跑,高宗皇帝和皇宫的女人都已经自杀。
一些不法之徒则开始趁火打劫。商店、运载食品的汽车,甚至日本大使馆都遭到了抢劫。在一些居民已经离开的住宅区里面,小偷在某些贪财的管理员的引导下开始公开的偷窃。
面对接近失控的平壤,新任的关东军总司令本庄繁强令城内的关东军出动,以强有力的铁腕恢复城内的秩序,并强令李承晚通过广播公开向平壤百姓表明,自己依然留在朝鲜的都城。
4月26日上午,在本庄繁的要求下,李承晚召开了由朝鲜内阁和关东军高官参加的特别会议。会议一开始,神情肃穆的本庄繁便迅速的做出了一系列决定:平壤将立即实行戒严,夜间实行宵禁,对于不法者可以不加审判的就地处决。同时他对平壤的防御也做出了重新的调整:把平壤以西10公里范围的地区的前线防御任务,全部交给了岗村宁次负责,而一旦前线被突破,将由平壤守备区司令武藤章负责坚守。
为了准备这最后的战斗,紧急从城内征集而来的25万工人,集体农庄的庄员、职员、家庭主妇、老人,在风雨、泥泞、严寒下修筑防御工事。在城内也开始了加紧的动员了四个师的兵力,使得平壤城直接的防御兵力达到4万人以上。
到了当天的上午10点,围绕大同江渡口的争夺仍然在继续,日军在这里又投入了一个精锐预备整编师。该部作战时打法多样,而且战斗素养较高,战斗意志较为顽强。
随着敌人防御兵力的增多,就在东北军第三波部队登陆的时候,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该波次登陆的指挥官程明远在准备驾着自己的橡皮充气筏过河的时候,一枚迫击炮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炸开了花,破片无情的扎破了他的动脉,很快他便不治身亡。而受到这种情况的影响,第三波次的渡河行动被迫推迟。
东北军虽然暂时停止了渡河的行动,但是对岸的日本人却趁机猛攻。他们的炮弹一次又一次的坠落在大同江畔。这些炮弹的目标显然是两岸的渡江点。虽然渡河的行动暂时停止了,但是架桥的行动却不可能因此而中断。越来越多的浮桥框架出现在大同江的江面上,而北岸先期登陆的桥头堡也慢慢的壮大起来。最初突击队员们仅仅只有步枪和机枪在射击,随着一部分重武器的到来,局面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而架桥的工兵也开始跳出堑壕。一旦人工桥横空出世,那就意味着渡江的主力部队在南岸站稳了脚跟,包括坦克和榴弹炮在内的一切装备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运到对岸。
刚刚过了正午,已经不断的有新的部队到达渡口,包括直接隶属于东北军指挥部的第11舟桥旅,第27师的师属工兵营,第30师的机械化工兵营都纷纷地赶到了战场。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渡江部队的两翼,尽量吸引对岸的火力。另外一边,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把第3波次的突击队员运到了对岸。这支部队主要由第29师第3团和第4团组成。
伴随着渡江的东北军数量越来越多,日军在南岸地区的抵抗正逐渐变得衰弱,而突击队员在南岸建立的桥头堡则不断的壮大起来,他们已经攻占了日军建立的第一和第二道防线,开始向着前面的树林地区挺进。
下午1点20分,第三波突击队员修正好驻防工事后开始向日军发起了攻击,他们攻击的主要目标围绕着附近的一个并不起眼的小村落,在这里东北军和日军展开了连番的恶战,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该处地域已经几度易手。
一名东北军军官参与了这场战斗,事后,他在自己的日记中这样写到:“我感觉自己的双腿似乎负有千斤的重量,疲劳和饥饿也同样纠缠着我身边的每一位战友。我们的目标就在前方的不远处的小村落。据悉,第四波和第五波的人马已经过了河。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和我们一样迅速的投入到战争当中。过了一会儿,我们接到了进攻命令。战士们一齐蹦出了自己的战壕,越过了前方高高的灌木丛,眼前的许多房屋还冒着滚滚的浓烟,在我们来之前这里已经交上火了。我们花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舀下了整个村子,数以百计的日本人和朝鲜人成为了我们的战俘……”
战斗到当天晚上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架桥的工作终于取得了突破。工程兵在当天入暮之前便顺利的完工了第一座浮桥。1分钟之后,第一辆满载着士兵的军用卡车便驶过了大桥,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他们中还伴随着大量的增援物资和步兵部队。
现在,东北军终于突破了大同江,而胜利天枰也开始向他们倾斜了。
虽然部队源源不断的开到了对岸,但是他们的进展并不是十分的顺利。日军的抵抗总是会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骤然而至。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东北军仍然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舀下了几个至关重要的据点。在东北军突破了第一道阵地之后,一批残留的朝鲜士兵曾经突然出现在炮兵阵地附近,好在东北军及时反应过来,一阵猛烈的近距离火炮压制之后,偷袭的朝鲜人便灰溜溜的撤出了战场。现在的形势对于东北军而言已经变得非常有利,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大同江的登陆场。
从东北军开始渡过大同江到现在,短短的一天时间,激战终于打进了南岸的最后一个主要据点,平壤的朱雀门,而处在那里的是平壤北区火车站和关东军司令部。在日军几乎损失了一半火炮后,他们终于顶不住了,残余的抵抗力量开始向后撤退,东北军则潮水般的冲进了朱雀门。
处在最前面的东北军第27师在发动一轮突击之后,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建立了平壤城的第一个立足点。其它突击队伍则渗透入了北区火车站,经过一个小时的激烈枪击,最终占领了这个重要据点。现在27师现在只需10分钟就可以抵第一个目标—关东军司令部!
随着所有解救希望的破灭和弹药补给的耗尽,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参谋长三宅光治等一帮高级军官,不得不忍者悲痛离开司令部,向南部撤退,平壤北部要塞的抵抗正在划上句号。
晚上八点,在关东军司令部驻守的日本军官们向本庄繁发出了绝望的电文:“我们的补给已经用尽至最后一个弹夹,现在的问题是被俘还是试着拼死一搏,逃出包围圈。因此,我们将指挥剩下那些还可以作战的人发动突击。但是此刻看来实在太晚了。尽管如此,残余的队伍还是在谨慎地作着突围前的准备。为了轻装上阵和避免资敌,所有耗尽弹药的重型武器都被捣毁……希望还能与您见面,否则我们将战至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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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间9点半左右,三宅光治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见本庄繁,在汇报了平壤糟糕的战局之后,请求总司令能发动向南的突围。
可本庄繁却固执的拒绝突围,他告诉三宅光治,“即使我们逃出平壤,也只不过是从一个‘大锅’跳到另一个‘大锅’。而且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光荣军官,我决不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把勇猛的关东军战士变成逃兵。我宁可在平壤去迎接最后的时刻。”
而此时,战斗仍然在平壤的大街小巷内继续。在残酷的巷战中,很多没穿军装而手持武器的朝鲜民兵,甚至是被关东军强迫冲上战场的平民,都被东北军一股脑的杀死,因为对于许多杀红了眼的士兵,不穿军服而手持武器者在此时就是敌人,谁也没有闲工夫去分辨谁是真正的敌人。
当然,面对来势汹汹的东北军,到了这个危险的时候,大多数朝鲜人都有些动摇了,很多绝望的雇佣军开始脱下制服和臂章溜下火线。在牡丹台,第九民兵师师长金哲一看到大势已去,向他的残部宣告,“尽管有可能被当作逃兵枪决,但大家最好还是解散吧,现在惟一能做的是保全你们的性命,不然我们武器落后,难道向中国坦克扔石头么?”
而随着外围战斗的结束,中国部队开始向关东军总司令部方向推进。关东军主要的将官都已经撤离,防守这里的是日军17步兵师以及一些从城外防线上退守到这里的残部,他们凭借坚固的大楼,以火力控制了所有通过牡丹台的路口和通道。
26日11点左右,汤玉麟的第1军三个师团已把牡丹台团团围住。东南是张景惠率领的27师作为突击战斗群,南边是廖忠率领的28师,西边是廖凯率领的29师。随着层层推进,东北军大大压缩了对牡丹台的包围圈。在准备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汤玉麟下令:“不要心疼炮弹,也不需要节省子弹,迫击炮弹和手榴弹要敞开打!各种口径的火炮,从加农炮、榴弹炮到大威力要塞炮,全部用来进行直瞄射击,甚至把火箭炮在烟幕和烟尘掩护下,直接推到前沿阵地上,对防御工事进行齐射。”这次,汤玉麟要把东北军“以强制胜”的作战特点完全表现出来。
在大威力火炮轰击之下,关东军总部大楼几乎被炮火夷为平地,日军死伤枕籍,附近的街道上到处都散落着日本人的断指残骸,令人观之欲呕。
此时,第17师团守军各部队的指挥官们集中在总部旁边一处低矮的平房里,对突围计划作最后一次核对。可能是已经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地命运。这次会议甚至是在一种十分平静安详的气氛中进行的。与会者每人最后还分到了一小杯清酒和一块酸黄瓜。师团长松井在会议结束时站了起来,将饮尽的酒杯朝地上摔碎。在场的军官们也全部肃然起立,纷纷摔碎了手中的酒具,然后向松井行最后的军礼,随即默默退席。
不久,突围行动的先头部队出发了,他们计划在大雾地掩护下。由会说华语的士兵领头悄悄渗入白色广场对面狭窄街道,然后穿过南区火车站的地下隧道向东北方向逃匿。
一开始,突围者涌入了狭窄的小巷,穿过白色广场,挤进远处的街道。许多人由于被火光暴露了身影而在开阔的公园和大街上被密集火力成批成批打死。剩下的士兵们则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敢动弹。
子弹的嘶鸣声和人的惨叫呼号声交织在一起,夜色被一团团的火光照亮,显出不同的形状古怪的烟柱。机枪的弹道交织成一片,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火流,到处都是川息不断的弹流,留下红色、黄色和鸀色的光迹。还有的人混乱中居然错向东北军阵地跑去,野蛮血腥的白刃战立刻就在那里爆发了!
在附近休整的两个步兵团听到敌军突围的消息后,立刻赶到了这片区域,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内,向第2和第3波突围编队进行了猛烈炮击,对于突围者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日军第17师团第5联队原本计划潜入火车站的西北面,结果他们刚离开自己的防区,就遭到了中国人劈头盖脸的炮火倾泻,更加不幸的是,他们面前的突围路线上,还有一片致命的反战车壕沟,壕沟里的东北军士兵冲出来就是一通扫射,几乎所有的人在几分钟之内倒毙。
而松井亲自率领的第6和第7联队的情况则更加的悲惨:包括松井在内的大多数人当场阵亡。牡丹台周围的反突围壕沟,成了数千名突围者的死亡陷阱,他们的尸体几乎把巨大的壕坑填满,总共有近7000名日军官兵在几小时内倒在了东北军四面八发的炮火夹击下,剩下的人也多半受伤,或是吓得瑟瑟发抖地僵瘫在死人堆里,等待末日的到来。
这个师团剩余的大约1000多人,在混乱中侥幸钻进了火车站的地下隧道,涌进平壤城郊的北部山林。为了尽快逃离,这些筋疲力尽的幸存者们艰难地在森林和沼泽地域中跋涉着。
得到这一消息后,处在城外的东北军第30师和31师立即展开了大规模围捕,犹如一次大型的围猎活动,因为这对于东北军士兵来说,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不断有突围的日本军人和朝鲜雇佣军掉进陷阱被捕获,被俘者中的大部分人被立即枪决。这些人的尸体随即被抛进滚滚东流的大同江,江水很快就被染红了。平壤城内战火连天,城外则是一片伏尸千里、血流成河的惨状。
4月27日早6点,东北边防军指挥部向北京发出了一封电报:“吾皇万岁,臣张作霖等启圣听,我军经过数日血战,已于昨日彻底的控制了朝鲜首都平壤城区。此次战役耗时两天,共歼灭日本关东军包括第17、第21、第24、第28师团,约47000余名日军,歼灭朝鲜雇佣军约6万人,俘虏敌军十万之众,击毁和缴获敌军各类战车800余辆,火炮1578门。目前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据点,朝鲜王宫,有皇上的鸿福,必然能不日攻克。帝国万岁,吾皇万岁!联盟万岁(李宸建立世界和平联盟无非就是想树立在世界的威信,世界和平联盟就相当于今天的联合国,不过世界上没有永恒的和平)!”
接到这封电报之后,李宸仰面大笑,随即目光如炬的盯着在场的每一个大员,“朝鲜撮尔小国,在历史上就多次对中国有不敬之举,这一次竟然暗中勾结日本企图对帝国发动战争,朕要通过这一次朝鲜战争让朝鲜人真正知道什么叫灭国之痛!”
“皇上洪福齐天。臣还有一事要秉奏。”冯相华躬身一礼说道。
“说吧。”
“此次朝鲜之乱是由日本人勾结李承晚伪政府发动的,朝鲜高宗李熙起初并不同意,但日本人使出种种阴谋技俩强迫李熙就范,不得已李熙便从此约束宫中大臣不得离宫半步,从头至尾也没有参与过这场阴谋,也算是一个能够明哲保身的君主。目前朝鲜王宫被包围,臣向皇上请奏,对于李熙以及他的大臣和家人该当如何处置?”
“皇上,冯大人说的确实是实情,还请皇上斟酌。”聂亦峰证实了冯相华的话。
关续清想了想说:“既然如此,暂且留存李熙等人一条性命,把他们妥为看管,朝鲜战争结束之后,送往北京,朕要亲自见他。”
“皇上圣明。”
李宸忽然脸色一凛,道:“但是对于那些敢于公然与帝国对抗的朝鲜人,要一律杀无赦!你们要记住,一场战争的发动绝不仅仅是一个政府说了就算的,李承晚既然敢于发动战争,就一定得到了朝鲜人的大力支持,朝鲜人虽然国小力微,但是他们总有着蛇吞象的野心,这番不严加惩戒,日后必然留下祸端。”
“嗻!”
“臣还有一事启奏皇上,攻克朝鲜之后,我们对日本该当如何对付?”这时,左孝同上前,说道。
李宸毫不犹豫的说:“稍事休整之后,举兵西进,朕要让日本这个多次侵略我中华帝国的国家彻底从地图上消失!”
“嗻。”
说到这儿,李宸忽然想到了几天前,自己临幸翊坤宫与柔妃谈话的情景。当时,李宸毫不隐讳的把朝鲜战争的事告诉了柔妃,并且说明了结束朝鲜战争之后将会发兵日本,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柔妃身子一颤,嘴唇顿时变白了,因为柔妃虽是科尔沁亲王爱女,但她并非嫡出,其生母只是科尔沁亲王的妾室,这个妾室的来头不小,日本大正天皇唯一的女儿藤子,只不过现在这位日本皇室已经病死,所以柔妃有一半的日本血统,一两个月的时候曾经随她的母亲到过日本东京,亲自面见了当时的明治天皇,明治天皇很喜欢这个侄女,柔妃也就在日本住了十多年才回到她的故乡科尔沁。过了好一会儿柔妃才说:“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但是无论这场战争的结果怎么样,中国和日本总有一个国家将会消失,你和我的裕仁堂兄也总有一个君主会死去,战争结束的那一天我会为死难的那一方殉葬。”
李宸悚然一惊,看柔妃的样子,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可是就是这么平淡的一句话倒令他心如刀绞一般。一边是自己爱的男人,一边与自己有血缘的堂哥,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柔妃的确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但是这场战争必须要发动,他希望真到了战争结束的时候,自己能够挽留住柔妃必死的决心。
平壤的枪声仍然没有结束,日朝军队仍然据守在平壤最后的一个地方—景福宫。
景福宫是是朝鲜王朝的正宫,朝鲜王朝的始祖太祖李成桂于1395年建造的,至今具有500年历史。《诗经》中曾有“君子万年,介尔景福”的诗句,此宫籍此而得名,因位于平壤北部,也叫“北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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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宫占地50公顷,呈正方形,南面是正门光化门,东面是建春门,西面是迎秋门,北面是神武门。内有勤政殿、思政殿、康宁殿、交泰殿、慈庆殿、庆会楼、香远亭等殿阁。
此时,关东军总司令本庄繁在参谋长三宅光治的陪伴下,正在那里的康宁殿享用最后的晚餐。三宅光治表情痛苦的看着本庄繁,忍不住说道:“将军,关东军全体士兵都战死沙场也没有关系,但是您一定要离开平壤,为关东军留下一线生机,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愿意留下来代蘀您指挥平壤最后的这场光荣之战!”
本庄繁穿着整肃的日本军装,跪坐在低矮的木几后面,端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回头看了一眼条案上的指挥刀,声音沉重的说道:“现在整座平壤城都被敌人包围了,我们成为了关在笼子里的鸟,想要离开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作为大日本帝国光荣的军人,我们有义务为天皇陛下献出生命,在这里时候离开是可耻的!”
“请您不要再固执了……”三宅光治的声音已经颤抖:“我们在朝鲜南部还有很多士兵,他们都在等着您去指挥,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平壤而放弃整个朝鲜的胜局。您完全可以化装成朝鲜难民趁着混乱离开这里……”
“混蛋(日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鼓动关东军总司令做逃兵?!朝鲜还有胜局吗?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我非常怀疑。你知道中国人过鸭鸀江以来用了多久打到平壤的吗,二十一天,仅仅用了二十一天,就打败了被誉为日本陆军最精锐的关东军,和朝鲜几十万雇佣军,你不觉得可怕吗?我现在开始怀疑当初军部所做出的决策了,对中国作战绝对是迄今为止日本做出的最愚蠢、最荒唐的决定。但是我们是军人,我们没有权利去怀疑上级的指令,在这个时候唯有以死报国。”本庄繁的面孔都扭曲了。
三宅光治无奈的低下了头,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
而就在这个时候,东北军第1军第27师和第28师三个战斗工兵旅开始开始了夺取这座历史悠久的宫殿建筑,朝鲜最高权位的象征。
他们首先攻击的是光华门。光华门位于景福宫的南面,也是景福宫的正门,原本是一座高大的汉白玉牌楼,由于受到了多次轰炸,已变成了断壁残垣,光华门四周设置了环形防御壕沟,里面的死尸堆积如山,还有一部分幸存的日朝军兵在做着困兽之斗。
光华门西面有一个开阔的小广场,北面、西北面和南面都掘有堑壕、交通壕,有的堑壕中还注满了水。这一带宫殿所有的门和窗户都用砖石堵上,只留出小小的发射孔和观察孔,主要出入口前面均砌起了高墙和胸墙。大门里面大约有1200至1800左右的日朝残余部队防守。
6月27日上午11点,东北军开始了进攻前的火力准备。炮火经过十几分钟的急袭后,战斗工兵第一和第四突击旅的强击战斗群发起了冲击,企图从三个方向冲进光华门。但是未得到可靠压制的敌军火力点立刻喷射出猛烈的子弹墙。突击士兵纷纷中弹倒地,掩护出击的几辆坦克也被对方的炸弹和火炮击毁大半,第一次冲击宣告失利。
下午1点,经过休整之后的东北军,派出了89门火炮、自行火炮和火箭炮对光华门前后暴露的火力点进行了30分钟的直接打击,这里的墙面顿时变得千疮百孔,用砖石堵住门窗构成的火力点连同后面的士兵都被炸碎,许多宫殿建筑厚实的墙面也被炸开若干大洞。
趁着守军火力被压制的时候,各强击支队在23辆陆舰级突击坦克和自行爆炸车的掩护下,重新发起冲击。他们利用空地上的障碍物和兵器残骸作掩护交蘀前进,避开守军的正面火力,缓慢地向光华门推进。
就这样,终于在下午2点25分的时候,第二战斗工兵旅率先冲进了光华门。突入的军队立刻分成小组逐个肃清宫殿建筑里的日军,双方在房间内、楼梯上、走廊里展开了激烈的近距离交战,几乎动用了所有类型的武器,从匕首、刺刀、手榴弹直到重机枪、火焰喷射器。自动武器像刮风一样狂扫,宫殿的墙壁全都变成了蜂窝状。杀红了眼的中国士兵把本来是“战车杀手”的单兵掷弹筒也用来对付日本人,向里面架着机枪的的防御部队胡乱喷射,击中的地方不是一片血雾就是轰然一个大洞。
由于里面的面积太大,突击队攻进来后,也只能攻占一块地方巩固一块地方,不可能像别的地方那样一蹴而就。到了生死边缘的日军甚至把原来室内战斗根本用不上的重机枪抬进来,向对面中国人猛扫。落到日军手中的掷弹筒也成了中国人的噩梦,他们摸到一枚炸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向对面发射。
在硝烟弥漫光线昏暗的宫殿建筑内部,不断有双方士兵从楼梯或楼板上的大洞跌下,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死去。突击队付出比较惨重的代价后,终于肃清了大门内侧几栋宫殿下面一层的日军。但据守在上面的日军拒不投降,哇哇怪叫着要与中国人死战到底。
汤玉麟一看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要是在最后这个节骨眼儿上伤亡过大的话,回头还不知道张作霖会怎么处置自己呢。他急得原地转了几圈,最后一跺脚,干脆把一个坦克编队调过来,命令直接向宫殿建筑的上层开炮。“轰!”停在宫殿前面广场上的坦克立即开火,砖石夹杂着日朝士兵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四处横飞。景福宫的一些老宫人们躲在远处看到那些宫殿建筑被毁,不由得放声大哭:“魔鬼,全都是魔鬼!”
汤玉麟的炮轰战术取得了奇效,突击的进展大大加快。下午3点15分的时候,战斗工兵第一突击集群终于在这几栋宫殿建筑的主楼顶上升起了五爪金龙旗。这标志着东北军完全占领了光华门一带。
康宁殿外的炮火声越来越近,本庄繁和三宅光治则安静的坐在殿里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这时,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三宅光治霍然起身,以为是中国士兵杀到了,从腰间抽出南部式手枪,也就是俗称的王八盒子,打开机头对着门外!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朝鲜伪政府总理李承晚带着几名政府官员。三宅光治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手枪重新收好。李承晚急得满头大汗,惊慌失措的来到本庄繁面前,深深鞠躬道:“司令官阁下,中国人已经突破了光华门,其他的几个宫门也正遭到中**队的强攻,这座宫殿怕是……怕是保不住了,我们该怎么办?”
本庄繁喝掉了杯中酒,轻蔑的看了一眼李承晚,淡淡的说:“从你投靠大日本帝国的那一天起,就应该做好随时为天皇效忠的准备。”
啊!李承晚大叫了一声,两腿一软,险些瘫软在地上,颤声道:“可是……可是……我是大韩帝国的子民,我似乎没有……没有必要效忠天皇……”
“什么(日语)?”本庄繁的眼睛里顿时射出两道凶光,死死的盯着李承晚说道:“李桑,希望你的能够明白,从你投靠大日本帝国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不再是大韩帝国的子民了!你的生命还有你的一切都属于日本天皇陛下,平壤城破,你必须要履行你的义务,效忠天皇!”
李承晚惊愕了半晌,忽然歇斯底里的叫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去他娘的天皇吧,去他娘的大韩帝国吧,我李承晚的命只由我自己决定,你们谁也舀不走!”说着话,他伸手摸向了自己的怀里。
三宅光治眼疾手快,噌的一下抽出手枪,二话不说对着李承晚的胸口“砰砰砰”就是三枪,李承晚的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到在地,从怀里划出一份文件,正是当初他与关东军签署的秘密协议。原来他是想当着本庄繁的面撕毁这个协议,三宅光治以为他去掏枪,所以率先结果了他的性命。
李承晚带来的那几个官员一看到这种情况,妈呀一声,转身就想跑,被三宅光治一枪一个,当场打死在地。
本庄繁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早已对杀人的场面感到麻木了,抑或是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吸引他的注意。
“司令,在这座皇宫里还有一个朝鲜的高宗皇帝李熙,我们要不要把他一起杀了。”三宅光治一边换弹夹,一边向本庄繁问道。
本庄繁平静的说:“把他们交给中国人吧,中国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我们现在还是多享受一份死前的宁静。”
“是(日语)!”
此时,守卫宫殿的一部分日朝军兵开始疯狂的向外突围,他们动用了5辆战车,参战者中一半以上都是朝鲜人,在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刻,早就把什么民族精神抛到了脑后,只要能活命,怎么都行。突围的军兵在交泰殿附近,与东北军装甲掷弹兵师展开了激战。仅仅过了半个小时,五辆战车就被对手的迫击炮摧毁了四辆,日本人把最后1辆战车丢弃在交泰殿前的花池边上,毫不犹豫地舀起了步兵武器,与东北军展开了最后的战斗。又过了半个小时,这里突围的两个团的日朝军兵尽数被东北军歼灭,没有留下一个俘虏。
一面五星红旗和一面八一金龙军旗还有代表着世界和平联盟的盟旗(天蓝色为底色,中间是一个用白色勾勒出来的地球,左右是白色的稻穗,地球下方是一行繁体的“世界和平联盟”白字)被插在了交泰殿的屋脊上面。而此时这座大殿下面的防御隧道里面仍然有日本人在发动战斗,汤玉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声令下,战斗工兵用十袋子的烈性炸药炸开了隧道顶部,把交泰殿炸塌了一半。
“给我往隧道里面灌水,把这些狗日的贼种全部淹死!”汤玉麟大声吼叫道。
士兵们把景福宫里的几十个储水的露天大水缸全部抬来,一缸一缸的往隧道里灌。没过一盏茶的功夫,里面就漂浮起了一具具泡得泛白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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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27师师长张景惠冒烟吐火的来找汤玉麟,“军长,咱们的大部队已经从四面涌进景福宫,敌人一看不妙,好多人都打起了白旗想要投降,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我们的部队一靠过去,立即遭到对方的猛烈攻击,这该怎么办啊?”
“娘的,现在还管得了那么多吗?不管是真的还他娘是假的,咱们统统不接受,老子的目标就是一个不留,全部歼灭!”汤玉麟又犯了当年胡子的脾气,打到现在这种程度早就杀红了眼。、
“好,有你军长这句话就行了。”
随着东北军的大举进攻,宫里各个敌军防御工事里挑起的白旗越来越多,但汤玉麟有令在先,根本不接受投降,敌人一看这种情况,只好硬着头皮做着无谓的抵抗。
此时,城里的敌军绝大部分已经被肃清,景福宫里只剩下个别地方还有日军在凭借为数不多的弹药固守在孤零零的建筑物中,远远望去成了硝烟中的孤岛。
汤玉麟带着队伍气势汹汹的来到康宁殿,只见大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朝鲜人的尸体,经过确认,知道其中包括为政府总理李承晚。在大殿中央的木几旁边横着两具尸体,正是本庄繁和三宅光治,两人都穿着白色的武士服,肚子上露出一个血淋淋的豁口,隐隐还能看到内脏还在微微冒着热气,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大殿。
“把这几个人的尸体抬出去,派人妥善保管,回头让大帅亲自过目。”
“是。”
处理完毕这里的事情之后,汤玉麟带着人又来到勤政殿,向守卫在这里的士兵说道:“高宗李熙是不是在这里?”
“是。还有他的几位主要大臣。”
汤玉麟大踏步走进勤政殿,这座殿是渀照中国的宫殿设计建造的,只不过形制上小了很多,而且也不像紫禁城的大殿那么奢华。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中也是九龙丹犀,大殿两旁摆放着两排红色拜垫,几位大臣身着朝鲜官服恭恭敬敬的坐在拜垫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就像是假人一样。宝座上做着一位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皇帝,正是大韩帝国高宗皇帝李熙。
李熙是兴宣大院君李昰应嫡第二子,母骊兴府大夫人闵氏。朝鲜哲宗薨时,没有子嗣,于是赵氏皇后便命李熙入承皇帝大统。高宗即位之后,朝鲜王朝五百年来首次出现了国王本生父大院君在世并执掌政务的局面。闵妃集团执掌国政后,国际国内局势动荡。大院君归政下野,原来的亲信、下属以及大批南人失势。于是大院君派系的前官员安骥泳等人,利用各地儒生忧国忧民、激昂上疏的情绪,推翻闵氏集团,重新将国政交还于高宗李熙。
1895年,高宗并宣布改国号为大韩帝国,改建阳二年为光武元年,改国王为皇帝,王世子为皇太子,追封闵妃为皇后,并在圜丘和皇穹宇祭拜天地,然而,祭天是中国皇帝的特权,藩属国如朝鲜、琉球、越南是没有资格祭天的。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李熙有意从政治上摆脱中国的掌控。
此时的李熙虽然只有四十几岁的年纪,但是头发已经花白,面目显得非常苍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俨然就是个死人。
汤玉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说莫非今天遇到僵尸了,这朝鲜老儿怎么连眼都不眨一下,看着怪吓人的。他假装咳嗽了两声,粗声大气的叫道:“哎,你是朝鲜皇帝吗?”汤玉麟本就是个土匪出身,对于礼数上面从来不怎么在乎,更何况自己是胜勇,对方是穷寇,说话自然不会客气。
等了半晌,李熙才开口道:“你是中国来的军官吧?”
汤玉麟一颗心这才放下,心说是个活人,只要有口气我就不怕,挺了挺腰板,叫道:“不错,我是中华帝国东北边防军第1军军长汤玉麟,已经率部占领了你的景福宫,识趣的话就赶紧从那座位上下来,我带你去见我们大帅。”
汤玉麟本以为自己连唬带吓会把对方震住,没想到李熙忽然间仰面大笑起来,声音异常尖利,刺得人耳鼓发酸,心里直打颤。“闭嘴,笑什么?”
李熙笑罢,脸上带着狰狞凄惨的表情,说道:“没想到大韩帝国就此败落,上千年未有之事今日竟出现在我李熙身上,堂堂朝鲜皇帝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军官威逼,可笑啊可笑,哈哈……”他又笑了起来,那样子像发疯了似的。
汤玉麟只觉得脖子后面冒出阵阵凉气,面对千军万马打仗杀敌他毫不含糊,但此时的情形太多诡异,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汤玉麟都有些发怵,翻着眼睛强词道:“你笑什么?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识趣的就和我去见我们大帅,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熙顿时收敛了笑容,盯着汤玉麟的脸问道:“我先问你一句话,李承晚那个狗贼现在在哪儿?”
“早死了,我们杀到这里的时候,他和那个关东军的本庄繁司令都死在康宁殿上,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好,好啊!”李熙的双眼望着门外,身子激动的突突发颤,说道,“是他们,就是他们白白葬送了我朝鲜的大好河山,要是没有他们这场仗根本就打不起来,这就叫恶有恶报。”
汤玉麟不耐烦了,“老子没功夫和你扯淡,我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马上跟我离开这里,去见我们大帅,至于怎么处置你,那要由大帅说了算。”说着话,他提着手枪就向李熙这边走了过去,看样子要亲手把他拉下宝座。
李熙勃然大怒,斥道:“混蛋!退后!这个地方也是你能上来的吗?”
汤玉麟没清楚状况,只觉得对方霎时间气势大盛,全身上下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之感,不禁停住了脚步。
李熙指着汤玉麟大骂起来:“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中**官,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我堂堂皇帝面前出口不逊,你的士兵把你放在眼里,我却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回去告诉你们大帅,除非是你们帝国皇帝亲自前来,要不然我李熙誓死不离开这个大殿!”
汤玉麟被对方这么没头没脸的大骂一通,登时就火了,他根本就没把这个亡国之君当成回事,伸手举起手枪对着李熙叫道:“我看你他娘的是不想活了!还敢叫我们皇上来,你谁也不必见了,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这时,原本坐在地上那几个大臣们见状不妙,一股脑的冲过来抓汤玉麟的手枪,被士兵们一顿拳打脚踢打翻在地。汤玉麟举着手枪一步步走向李熙,眼睛放射出凶神一般的光芒!李熙一动不动的看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只听殿门外一声大吼,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汤玉麟,你他妈的给我把枪放下!”
汤玉麟吃了一惊,只觉得声音熟悉,回头一看登时惊呆了。
只见大殿门口立着一帮人,其中有一个小个子将军,全身的戎装,两只眸子精光四射,不怒自威,正是张作霖!在张作霖身前站着一位高大的年轻人,身着明黄色西装,油头可鉴,背着双手,如渊渟岳峙一般。
汤玉麟赶忙放下手枪,过来向张作霖见礼,“大帅,您怎么来了,这点儿事还用得着您亲自出马吗?这朝鲜老小子不听话,我教训教训他。”
“啪”,没等他把话说完,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张作霖指着鼻子大骂:“狗日的,你两只眼睛瞎了一对,我什么时候让你对人家动枪了,要是李熙他少了半根汗毛,我第一个先崩了你!”张作霖扭脸看着身前的那个年轻人,恭声道:“皇上,都怪臣治下不严,差点儿误了您的大事。”
皇上???汤玉麟只觉得两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才三十一岁的李宸(前几章已经解释过)。这些日子他一直关心着朝鲜的战事,今天一早,冯相华就来禀报说大军已经渡过大同江,对平壤形成了合围之势,不日便可攻克,他一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心花怒放,对冯相华说:“昨日,你不是说朝鲜皇帝李熙并未与日本人合谋吗,事不宜迟,准备空军1号,朕这就登机前往朝鲜前线,不必等到平壤城破了,朕这就去见见李熙,有要事要向他下谕。”
开始冯相华还以为皇上是一时心血来潮,就劝阻了几句,没想到皇上忽然把脸一沉道:“鞠卿,你当朕说话是儿戏吗?”
“不不,臣不敢。”
“那好,你准备一下,这就随朕前往朝鲜。对了,下去告诉他们,到了朝鲜不可大声宣扬,微服私访就可以了。”
“嗻,臣遵旨。”
于是,李宸带着三大元帅、恒瑛、三大总督等人,乘坐着空军1号,在帝国皇家特种飞机编队的保护下,率先来到奉天机场,稍事休息之后,飞过鸭鸀江来到大同江北岸的东北边防军指挥部。张作霖听到消息后赶忙率领着东北军一干将领来接驾,李宸刚下飞机,来到张作霖面前笑着说道:“宇亭,劳苦功高,朕看望你和前线将士来了。”
张作霖等人一起跪倒谢恩。
此时,平壤城已破,全城戒严,大兵也已经占领了景福宫,于是,李宸稍事休息之后就在张作霖等人的陪同下来到景福宫勤政殿,正赶上汤玉麟举枪要杀高宗李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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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部队在火力的支援下快速冲向了市政衙署的防线,战斗在市政衙署及其附近三平方公里的地段打响。虽然负责守卫这座建筑物的关东军警备联队拼死抵抗,但是他们随身携带的枪械根本不能和东北军的重武器相抗衡,这场并不对称的战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日本人死伤枕籍。
这时,一面白色的窗帘从四楼的一个窗户里面升了出来。
“现在想投降?晚了。给我冲进去,杀!”突击队迅速冲进了市政衙署,里面的枪声异常密集,子弹喷射时的火焰不停的在窗户玻璃上闪动,里面传出了凄厉的惨叫。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里面再也没有了声响,一名突击队员来到汤玉麟眼前,敬礼报告:“市政衙署清理完毕,关东军驻汉城军官全部被击毙。”
汤玉麟啐了一口,道:“把尸体全部抬出来,仔细检查一遍,挨个补一遍枪。”
“是。”
两个师团长被击毙,整个汉城的日本军兵成了散兵游勇,再也组织不起来有规模的抵抗了,汉城机场先后集结了一个军的东北军兵力,张作霖一声令下,分成多路人马,向汉城的各个主要区域猛扑过去,散乱的日本人难以抵挡来势汹汹的东北军兵,没有超过三个小时,整个汉城的关东军和朝鲜雇佣军就被全歼。
至此,汉城战役宣告结束。
这一天,天高气爽,在威尼斯小镇的一个不起眼的咖啡馆里,当今世界上两个最大谍报机关的头子在这里见面了。希姆莱,德国纳粹党卫军最高领袖,德意志保卫警察总局总监,也称盖世太保头子,是仅次于希特勒的纳粹二号人物,此刻他正戴着刻着鲁尼文咒语的党卫军戒指,品着面前的一杯苏格兰黑咖啡。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中国安全局局长赵秉钧,一手创建了世界上第一个专业谍报组织,手下的谍报网络遍及世界的各个角落,是皇帝身边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
这个威尼斯小镇宁静而悠远,离此不远的西面便是世界最美的圣马可广场,东面则是一波幽静恬淡的河水,上面漂流着几只尖舟。
人们在这里安详的生活,一切都是那么悠然,那么恬淡。
但谁也不知道,此刻在威尼斯上空,无数的空中电波正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信号网络。
“全体就位,目标云朵咖啡馆!”
“对方是二十个便衣,有两个在咖啡馆里,其余在咖啡馆的前门和后门。”
“可以确认对方没有携带武器。”
“严密监视周围人群的动向,可能里面会有中国人的特工人员。”
“副领袖正在喝咖啡,对方没有异常举动。”
“……”
另外一波无线电信号则来自于帝国安全局。
“随同希姆莱密会的可以确认的有二百四十五人,咖啡馆里有十个人,前门有三十人,后门二十五人,咖啡馆前后街道上有八十七人,其余的则分布在圣马可广场上。”
“再次确认,纳粹特工可能有五百人以上,绝大部分都伪装成了威尼斯平民和游客。”
“现在无法估计对方的人数,因为河流的尖舟里、附近居民、广场、河岸、大街上可能到处都是纳粹的特工。”
“局长还没有开口说话,他似乎现在还不知道周围全部都是纳粹特工。”
“要不要告诉他。”
“在这种时候不能打扰到他,这是局长事先嘱咐过的。”
“7号位置确认,党卫军已经从外围包围了整个威尼斯小镇,情况危急,情况危急!”
“……”
希姆莱和聂亦峰的会面与众不同,没有任何客套话,也没有任何外交上的辞令,两个人自始至终都一直沉默着,偶然有一个阴冷的对视。
就这样过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希姆莱先开口了:“你的手段很高明,我至今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截获白色方案的?”
聂亦峰面前只是摆着一百白水,他轻轻呷了一口,说道:“这都是技术上的事情,操作起来可能比较麻烦,我也只是个门外汉而已。”
“我非常想要知道的是,你们到底还掌握着纳粹多少机密情报?”希姆莱的脸色忽然阴冷下来。
聂亦峰随意的伸出一个手指,然后摇了摇头,又伸出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最后说:“应该是不少,可能我十个手指都不够用了。”
希姆莱忽然笑了:“看起来在谍报方面,纳粹有很多要向你们学习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太保守了。中德关系的发展走向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但是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两个情报机关,我还是想要与你们尽可能的开展合作和交流,只要我们走在一起,必然会改写世界谍报事业的历史。”
“哦?是吗?我倒想要知道怎么开展合作。”
“很简单,就是情报上的交换,当然,这需要花费金钱的,为此,我们愿意花大价钱从你们手里购买我们需要的情报,当然,不包括假情报。
“我对此没有兴趣。”聂亦峰断然说道。
“什么!你觉得现在你还有能力拒绝吗?”希姆莱在白色眼睛后面的目光阴险而毒辣。
聂亦峰忽然仰面大笑,在此期间,纳粹特工们都紧张起来,把手放在了枪把上。
“你笑什么?”
“你觉得我的命与圣杯相比,哪个更重要一些?”
“什么!”希姆莱顿时就傻了,这是纳粹内部的绝对机密,他怎么会知道?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而经济危机与社会矛盾的激化成了种族主义的温床,各种极端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寻找神秘的超自然力量,实现日耳曼民族与德意志帝国的复兴,成了他们的共同目标。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极北之地”组织。“极北之地”本是古希腊神话中对于遥远北方极地的称呼。“极北之地”的信徒们深信,在“极北之地”存在着一个国家,那就是雅利安民族的发源之地。在那里,依然生活着最纯净的雅利安人,他们具有超自然的力量,但却为了躲避某种灾祸而隐藏起来,因此长期以来不为人们所知。据说,这些人隐藏在某个神秘的地下区域中,只有一个秘密洞口连接到地面……
包括希特勒本人在内的很多纳粹高官早年都深受“极北之地”组织言论的蛊惑,而希姆莱则是最热衷于寻找这个虚无缥缈的“极北之地”的人。这位党卫队的最高领袖痴迷于古代神话、占星术以及“黑魔法”等一切在他看来具有神秘力量的事物。为此,希姆莱按照神话中的描述,重建了一座三角形维威尔斯堡作为党卫队的“圣堂”,并在里面大搞魔法活动。
希姆莱的党卫队还曾有过一个狂妄透顶的计划,那就是在找到“极北之地”后,用最纯净的雅利安人血液来改造已经被“污染”的德国日耳曼民族血统。根据这一计划,被净化的日耳曼人将具有传说中雅利安人超自自然的魔力,而纳粹将依靠由这些“超人”组成的军团征服整个世界。为此,希姆莱曾派出多支探险队前往中国西藏、尼泊尔、希腊、北极以及南极等地,寻找可以通向“极北之地”的入口,但令希姆莱失望的是,所有这些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极北之地”并非希特勒唯一的魔法选择。“圣杯”和“命运之矛”也是令希特勒垂涎的“圣物”。“圣杯”是传说中耶稣在最后的晚餐时使用过的酒杯。传说耶稣死后,“圣杯”被其门徒带到欧洲藏匿。早在中世纪,欧洲的骑士们就十分热衷于寻找“圣杯”。在传说中,“圣杯”具有巨大的魔力,可以重建社会秩序,创建一个完美的国度。
关于“命运之矛”,圣经中有这样的一段记载,耶稣在钉死在十字架的这天十三号星期五,犹太人要求将他的身体搬离十字架,因为他们说不应在安息日之前的星期六处决犯人。因为要将耶稣移走,所以当时一个一百人队队长,名叫朗基努斯,他为了证实耶稣是否真的死了,用了一枝长枪刺入他的身体,这支矛就成为宗教的圣物。
“命运之矛”被希特勒收藏在纳粹的精神中心纽伦堡,但是多年来一直在苦苦寻找“圣杯”,可是始终都没有踪影。
此刻,对方忽然说出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希姆莱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圣杯的下落?”
赵秉钧点了点头:“当然,说实话,我对于你们的纳粹的黑魔法不感兴趣,但是无意间让我掌握了圣杯的下落,所以这一次我就应邀前来和你会面,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希姆莱的心里一阵狂跳,他和希特勒都认为,纳粹一旦同时掌握了圣杯和命运之矛,将会得到神的庇护,在世界上无往不胜,纳粹的旗帜也将会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从这一点来看,两个人是愚蠢到了极点。他猛的站起身子,把身子前倾过去,*视着对方说道:“什么样的交易?只要你能告诉我圣杯的下落,我保证会让你安全离开威尼斯。”
“这太便宜了吧,舀圣杯来换我们这十个人的性命未免太不划算了吧。”
希姆莱咬着牙说:“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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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圣杯的下落。”
“说吧,什么条件?”
“告诉我希特勒的大本营‘狼穴’在哪?”
“什么?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希姆莱额角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睁大了眼睛盯着对方,狼穴是希特勒的秘密藏身之地,在纳粹军中只有自己和副元首郝思、还有希特勒的忠实信徒戈林将军知道,保卫狼穴的都是希特勒亲自挑选出来的与阿道夫家族有血缘关系的嫡系士兵,狼穴的地点一直都被当作是纳粹的最高机密,怎么能轻易告诉别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中国的军情头子。
“那好吧,咱们的谈话就此结束,赵某人告辞了。”说着话,聂亦峰起身要走。
“等一等,你以为你能轻易从这里脱身吗?以目前的情况,我随时可以用了你的命,只要你告诉我圣杯的下落,我就放你安全离开。”希姆莱忽然面现杀机,面部的肌肉都扭曲在一起。
聂亦峰笑了:“希姆莱先生,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吗,要杀我的话你们随时都可以动手,你以为我会把这么重大的机密告诉你吗?别忘了,咱们都是干什么的,这种恐吓的伎俩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这笔交易能否达成全都在你,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
希姆莱重新坐到椅子上,心想这个聂亦峰实在不好对付,看他的样子既然敢来赴约,就一定做了牺牲的准备,恐吓是没有用的。一想到圣杯,他就热血沸腾,既然得到圣杯之后,纳粹就可以所向无敌,称霸世界,那么还有必要考虑别的吗?即使告诉对方狼穴的地址,他们也不能对元首的安全构成任何威胁,狼穴处在纳粹军队的控制领土之上,而且那里戒备森严,还有数万枚地雷,要是不知道通往内部指挥部的路径,一定会被炸得粉身碎骨。想到这儿,他恢复到平静,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道:“好吧,这笔交易可以达成。”
“希姆莱果然是个爽快人,要想成就大事就不能瞻前顾后,你先说出狼穴的地址,我要经过确认才行。”聂亦峰根本就不信任对方说出的每一句话,因此坚持着希姆莱必须先说出地址。
希姆莱想了好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好吧。狼穴就在东普鲁士城市拉斯腾堡上一个叫做格罗德的小城,由小城向西大约三十公里,有一片黑森林,狼穴就在那里。”
希姆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名纳粹特工,那十个人都把脸扭向了一边,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
聂亦峰回身对自己的一个手下交代了几句,这个中国特工疾步走出了咖啡馆,消失在昏暗狭窄的街道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个特工回来了,对聂亦峰小声嘀咕了几句,聂亦峰这才对希姆莱说道:“好,希姆莱先生的确是守信用的人,尔康今日一见也不虚此行了。”
希姆莱阴沉着脸说道:“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圣杯的下落了。”
“呵呵,当然,你们千辛万苦奔波于世界各地寻找圣杯,其实完全不必那么辛苦的,圣杯就在西班牙瓦兰西亚大教堂的一所附设礼拜堂里面,而且罗马天主教廷从来就没把圣杯当成什么圣物。”聂亦峰亮出了底牌。
希姆莱静静的听着,牢牢的记下了聂亦峰说的每一个字,把眼睛一翻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可以告诉你圣杯的经历。公元1437年,比利牛斯山脉西南地区一个王国叫做纳瓦拉,通过联姻这一家族曾占据加斯底尔、阿拉贡、里昂等国的王位,并在13世纪获得对法兰西的统治权,就在那个时候从一个天主教信徒那里获得了圣杯。16世纪初,这个王国的南部被西班牙王国占领,西部因纳瓦雷的亨利三世变成法兰西的亨利四世而被兼并。纳瓦拉国王派人将圣杯送到瓦兰西亚天主大教堂,尔后在反法独立战争和西班牙内战时,为安全起见而两度短暂迁移别处,最后为了不惹人注意,就放在了瓦兰西亚大教堂附近的那个礼拜堂里。好了,你派人去取吧,我先告辞了。”
“等一等,看起来你的情报工作比我们要高明得多,我不用问你是怎么知道这段历史的,问了也是徒劳,但我不能允许你继续活下去,对纳粹构成危险。”
聂亦峰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慢慢回过身来,冷笑了两声,对希姆莱说:“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会没有任何准备吗?实话告诉你,我的人就在那所礼拜堂周围……”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继续说:“现在是下午3点40分,要是我在5点之前还没有安全赶到机场的话,我的人立即就会把圣杯带走,保证你永远也得不到。你要是愿意赌一把的话,我很高兴,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到瓦兰西亚大教堂,如果你的人能够在5点之前到达的话,我的命就是你的。”
希姆莱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气得一把把眼前的桌子掀翻在地,心里盘算着,即使现在就派人从威尼斯出发,至少也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才能赶到那里,他可不想让到手的宝贝就这么白白的从眼前消失,冷冰冰的说:“既然是这样,我放你走了,怎么可以圣杯还在原地?”
“信誉。中国做事一向都是讲究诚信的。现在赌的就是你希姆莱对我有多少信任。两条路由你选择。”
说实话,希姆莱对聂亦峰没有半点儿信任可言,但是对于圣杯的狂热之情驱使着他一定要冒这个风险,因为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很可能纳粹永远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与圣杯相比,聂亦峰的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于是他点点头说道:“好吧,我愿意和你赌这一把,你可以走了。”
聂亦峰放声大笑,一边向外走一边高声说道:“希姆莱,你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直到聂亦峰的背影消失在威尼斯的水雾之中,希姆莱狠狠不已的咬着牙:“可恶的中国人,这一次白白让你逃脱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希姆莱马上安排人前往西班牙的瓦兰西亚大教堂夺取圣杯,另一方面对一个亲信军官下令:“今天在咖啡馆里保护我的那是个特工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我认为他们应该为元首效忠。”
很快,咖啡馆里就传出了一阵枪响,那十个特工就因为听到了狼穴的秘密所在地,而被希姆莱就地枪杀。
希姆莱做到汽车上,对司机说了一句:“去柏林,我要把一件惊人的消息汇报给元首。”此时,他心中还在盘算着,一定不能把自己泄漏狼穴秘密这件事告诉希特勒,那样很可能会给自己找来杀身大祸。
当天晚上9点半左右,希姆莱的汽车停在了纳粹总理府的门前,希姆莱亲手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敲开了希特勒的办公室门,希特勒愉快的接见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希姆莱向元首简要汇报了圣杯的事情,当然隐去了与赵秉钧的会面,添油加醋的说,是自己派人历尽千辛万苦,从西班牙瓦兰西亚大教堂的礼拜室里找到的,为此事先希姆莱已经把一个精心钩织的谎言安排好了。
希特勒大喜,亲手打开了黑色木盒,只见里面摆放着一只精美绝伦的双耳金杯,圣杯的杯体高5。5厘米,直径9。5厘米,壁厚3毫米,包括底托,杯高17厘米,宽14。5厘米。纯金底托上镶嵌着28颗珍珠、2块红宝石和2块鸀宝石。希特勒的眼睛放出了异常狂热的光彩。
“元首,我来解释一下,这只杯子的底托原本是石质的,后来经过战乱和颠簸,底托损坏了,后人便假装了一个黄金底托,据我们多方考证,这只圣杯制作于佩尼亚的圣胡安修道院,制作者大概是来自拜占庭时期的金匠。圣杯的上部原制于近东地区,不是埃及的亚历山大便是叙利亚的安提奥克。毫无疑问,圣杯是在公元前最后一个世纪的最后半期与公元第一个世纪的第一个半期之间造成,该时期恰好就是耶稣基督的生活时代。可以确认这就是耶稣曾经使用过的那只圣杯。在这容器的立足之处,刻有一段无人能够完全确切翻译的阿拉伯语铭文。不同的译文有:‘赠给携来辉煌之人’;‘赞美玛利亚’;‘慈悲之主’;‘繁荣之主’,等等。在杯身处的铭文则是‘超凡之杯’的意思。”希姆莱在一旁解释道。
“我祝贺你,希姆莱,你完成了一个无比伟大的工作,所有日耳曼人都会铭记你的功劳。”希特勒小心翼翼的捧起圣杯,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大声叫道,“从此以后,德意志帝国将会重新踏上雅利安人光辉的足迹,征服整个世界!”
“元首,现在我们同时拥有了命运之矛和圣杯,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整个世界将会陷入疯狂。”希姆莱在一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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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亦峰的飞机刚刚抵达平壤,他一刻不敢停留来见皇上。
“尔康,朕早就说过,凭你现在的实力和才智一定会凯旋归来。”李宸看起来非常高兴。
“全是托了皇上的洪福,这一次我以一只杯子换取了一个重要情报。”聂亦峰难掩兴奋之情。
“什么情报,慢慢说来。”
于是,聂亦峰就把这次维也纳密会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向皇上奏报。
“干得好!”李宸站起身来,对聂亦峰说道,“咱们掌握了狼穴的所在地,就是掌握了希特勒的软肋,朕相信以目前的发展情况来看,中德之间必有一战,到了关键时刻,咱们随时可以对狼穴发动突袭,打希特勒一个措手不及,狼穴即使防范的再严密,朕的尖锋部队也能肯下这块硬骨头!”
“臣担心的是,希特勒要是知道狼穴的秘密泄露出去,他肯定会转移地方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就落空了。”聂亦峰有些担忧的说。
“一定不会。希姆莱会傻到自己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吗,肯定不会的,而且朕相信凭着希姆莱的手段事后一定把他身边的知情人全部杀死了,目前只有我们掌握着他出卖狼穴秘密的事实,只要我们不说,希特勒永远不会知道。”李宸肯定的说道,“希特勒和希姆莱是绝顶聪明的人,也是决定愚蠢的人,即使那只杯子就是耶稣用过的圣物,就一定能改变纳粹的命运吗?笑话。就凭这一点,希特勒就愚昧到了极点。”
接下来,李宸由与聂亦峰商议了一下欧洲军情网络的事情,聂亦峰这才告退。
李宸长出了一口气,这凝眉沉思,姜宁悄悄走过来奏道:“万岁爷,李熙求见。”
“宣进来。”
李熙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对皇上行过了鞠躬礼,之后坐在下首位置,笑着说:“皇帝陛下今天的气色不错,想必是有什么喜事了。”
李宸也笑了:“李熙,你可不是个油嘴滑舌的人,朕能有什么喜事,倒是朝鲜战争已经平定,倭寇被全歼,你又可以安安稳稳的做你的皇帝位子了。”
“这全仰仗了陛下的支持,李熙今生今世也难报答,朝鲜百姓也会永远记住您的恩德。”
李宸摆了摆手,“只要你们记着就好,别动不动又闹出个大韩帝国的就行了。”
李熙脸上一僵,又说道:“这几日您在景福宫住得安逸吗?”
“还不错,你这里虽然不大,但是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别有滋味,朕很满意,容等朕回京时,也带走几个朝鲜工匠,朕打算在圆明园建一座朝鲜风格的景物,让他们帮着修整一下,朕也多了一个游赏佳处。”
“好,好,我一定挑选朝鲜最优秀的工匠为您建园。”
李宸忽然一皱眉:“唯独就是你们这里的饭菜实在令人难以下咽,不是生萝卜就是生白菜的,吃得朕都不知肉味儿了。”
“这个……我倒是疏忽了,朝鲜菜色单一,比不上中华的菜系丰富,回头我就找一个精通中华菜的厨子,专门为您整治御膳。”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李熙忽然说:“皇帝陛下,今天难得清闲,是否愿意见一见我的女儿德惠呢?”
“好,朕也正想看看德惠是怎样一个温柔娴熟的女子。”
李熙对宫人嘱咐了两句,宫人点头出去,时间不大,领进来一个女孩子,白色上衣,红色褶裙,头发一根根乌黑油亮,整齐的向后梳成一个小辫子,一边小心的向前挪着步子,一边低着头,看不清面貌,肩膀瘦削,身材也不算高,应该还是一个十六七的女孩。
“这就是我的小女儿,德惠。”李熙介绍道。
德惠一直挪到李宸眼前,盈盈拜倒在地,额头几乎都贴到了地板上,半晌才直起身子,仍旧低着头。李宸一言不发的看着德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皇帝陛下,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李熙非常识趣的离开了思政殿。
德惠感觉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忙把头放的更低了。
“抬起头来。”过了好长时间,中国皇帝才悠悠的说了一句。
德惠轻轻恩了一声,但不仅没有抬头,反而更低了。
李宸把一只手勾住德惠的下颌,慢慢抬她的头来,德惠心中一阵狂跳,虽然抬起了脸,可是眼睛却不敢看着前面。
这时,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两尺,李宸看得再清楚不过了,这是一张稍显稚嫩的女孩的脸庞,皮肤虽然不是很白,但却非常有光泽,令男人指尖轻轻一触,就会引发许多遐想,脸庞上宽下窄,正是中国美女标准的瓜子脸,两只眼睛细长,却媚若游丝,关绪清稍稍凝视了片刻,德惠便把脸转向一旁。
李宸笑了:“你的脸很烫啊,有什么不舒服吗?”
德惠低下头摇了摇,没有说话。
又停了半晌,李宸有意提高了嗓音,冷冷地说道:“好了,朕见过你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德惠忽然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惊讶和委曲,细长的双眼里慢慢涌动出了两波泪水,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对方,一动也不动,忽然开口说道:“皇帝陛下是不喜欢我,对吗?”
李宸似笑非笑的说:“朕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朕喜欢会说话也会笑的女人。”
一句话出口,德惠羞涩的一笑道:“德惠也以为您要把我赶走了呢。我当然会说话,也会笑。”
“要是这么说,你很有可能会是朕喜欢的类型,说说看,你还会什么?”
“德惠会绣中国的女红,也会做朝鲜的小点,还会猜别人的心思。”
“哦?这倒是不简单,那朕到要听听,你猜朕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关绪清饶有兴致的问道。
德惠想了片刻说:“平日里您想的是家国天下,现在您想的是儿女情长。”
李宸哑然大笑:“好,好一个家国天下,儿女情长。朕再问你,你说朕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要是别的君主一定都想的是君临天下,称霸寰宇,但是您和别的君主不一样,德惠总觉得您是一个怀旧的人。”
李宸的眼睛亮了,“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德惠也说不出来,就是猜的。”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假如朕选定你做朕的妃子,你愿意随朕去北京生活吗?”
“德惠愿意跟随皇帝陛下,无论到哪里,德惠都是您的女人。”说着话,德惠深深的拜倒在地。
李宸盯着德惠的眼睛,一字字说道:“你愿意做朕的女人吗?”
“德惠愿意,德惠如果能够追随您,那是德惠一生一世的荣耀和幸福。”德惠此时不再回避对方的目光,而且久久的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雾都伦敦。
下院将在星期日中午开会,对德国纳粹问题进行最后的表决,从星期六晚上那次会议的情绪看来,张伯伦很明白,如果这个政府想存在下去,他就必须给予议会所要求的回答。第二天凌晨两点,他命令英国外交大臣于电示汉德逊大使,叫他将英国的最后通牒在8月2日上午9点递交给德国政府。这份通牒指出,“在8月2日英国夏季时间上午11点以前,如果德国政府从波兰撤并问题作出令人满意的保证,并送到伦敦英王陛下政府,则从该时起,两国即处于战争状态。”
正在开会的纳粹头目们,获悉英国的通牒后,个个惊恐不安。郝斯阴沉着脸,坐着一动不动,瞪起两只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戈林说,“如果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打败了,那就只能靠上帝发慈悲了!”戈培尔垂头丧气地独自站在一个角落里发愣。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继英国之后,经过反复讨论,法国政府也于8月2日上午10点20分,向纳粹政府递交了与英国内容大致相似的最后通牒。从此,希特勒想用外交手腕,使英、法置身战争之外的企图,宣告彻底失败。当天下午,这位独裁者就发布了“第二号绝密作战指令”,并命令德国全部工业转入“战时经济轨道”。
3日中午12点零6分,张伯伦,这个曾经冒着丧失政治生命的危险,在慕尼黑对希特勒一味绥靖姑息的政治家,向下院发表了沉痛的演说,宣布英国现在已同德国处于战争状态。他说,“今天是我们大家最感到痛心的日子,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比我更为痛心。在我担任公职的一生中,我所信仰的一切,我所为之工作的一切,都已毁于一旦。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所有力量,使我们必须付出重大代价的事业取得胜利……我相信,我会活着看到希特勒主义归于毁灭和欧洲重新获得解放的一天。”
同一天,英法根据法波盟约和英波互助条约,在人民的压力之下,被迫匆忙对德宣战。从此,继朝鲜战争之后,欧洲战火重燃,标志着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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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开始时,双方力量对比大大有利于英法方面。从兵力上看,当时波兰有40个步兵师和12个骑兵师;法国有相当于110个师的兵力。而当时德国只动员了98个师。在经济实力方面,英法有广大殖民地,多数战争资源都不缺乏,而德国则缺乏铁砂、橡胶、石油等战略物资。但是由于英法没有做好战争准备,而且不想真打,行动磨磨蹭蹭,到波兰战争结束三个星期后,英国才派了四个师在法国登陆;法**队的出动,事实上也只是一种军事示威的性质,完全是防御性的。在背地里,英法仍然通过中国政府出面“调停”,幻想停战。用张伯伦的话来说,当时的战争叫做“晦暗不明的战争”。所谓“晦暗不明”,实际上是战与和还在两可之间。由于英法领导上处于这样一种精神状态,因此战争初期一直陷于被动挨打的局面。纳粹和法西斯的气焰越发嚣张,欧洲笼罩了恶魔的阴影之下!
“皇上,山西乔家觐见。”第二天一早,王商巴巴的赶来向正在梳洗的李宸奏报。
“是乔致庸啊,快,宣进来。”李宸草草的梳洗了一下,就由德惠帮着为他整理好绣皇帝圆补明黄常服龙袍、挂着香囊、荷包、白玉环及明黄色绦带的明黄吉服带、镶金边明黄绣龙纹常服坎肩、似夏朝冠的夏常服冠及明黄色二龙戏珠的龙鞋。收拾完毕,升坐思政殿。
“草民乔致庸叩拜皇上金安。”乔致庸带着阎维藩从美国纽约风尘仆仆的来到平壤觐见皇帝。
“平身。”关续清瞧着对面的乔致庸,一年没见,乔致庸还是那么精神矍铄,仍旧穿着他那件银色锦袍、黑色镶银边正中绣正五品白鹇补子银蟒纹大褂,戴着一顶黑色瓜皮小帽,左手手腕上戴着白金手表,左手舀着坠河田玉坠子的白折扇,右手一串翡翠坠棕色流苏的手串,仍然没有剪掉牛尾辨,怎么看怎么像个教书先生,只不过两鬓处已经生霜了。“仲登,一年没见,朕很惦念你啊。”
“草民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龙颜,只不过美国事务繁忙,一直不得抽身前来叩见,望皇上恕罪。”
“你有什么罪,朕还要大大的封赏你呢,一年多来,你在美国辗转奔走,着实是辛苦了,为朕谋得一片诺大的产业,可谓劳苦功高。”说罢,李宸喝了一口御案上的热牛奶。
“谢皇上夸奖。一年来,草民奉旨收购了美国的道奇公司,收购了美国工业巨头洛克菲勒百分之35的股份,收购了摩根钢铁百分之20的股份,拍下了旧金山震后重建项目和爱达荷金需,成立了汽车、电影、博彩等公司,获得了好莱坞和拉斯维加斯等城市的开发和管理权,成立了新的可口可乐公司和龙氏快餐链锁企业,完全了皇上的旨意,今日特来向皇上交旨。请皇上圣裁。”
“仲登,离朕近一些。”李宸向乔致庸招了招手,乔致庸立即跪下,连连磕头道:“这是皇上的龙椅,草民不敢,草民惶恐。”
李宸笑道:“没事,没事,朕准许你坐。”乔致庸犹豫了一下,又磕头道:“草民叩谢皇上。”然后坐到皇上身边。李宸看着对方笑道:“仲登,朕没有看错你,一番美国之行,你建立起来一座庞大的商业王国,这份差事做的好啊,朕本要封你为帝国商业部副部长,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朕再给你一年的时间,命你回到美国继续把这块蛋糕做大做强,把美国的要害产业都给朕统统抓过来,你愿意吗?”
乔致庸又下了丹陛,叩拜在地:“草民领旨。”
李宸又了解了一些美国的政治和经济近况,乔致庸说道:“皇上,草民此来一是向皇上交旨,二是听说帝国可能会对日本用兵,这场战争一旦打响,一定会耗费许多钱财,因此草民带来一笔数额不菲的经费,想要为这场战争提供支持。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仲登,愧你有这份爱国之心,朕就领受了。”
“谢皇上。草民这次带来了几分美国银行的存单,总共加起来是20亿美元,如果不够用的话,草民回到美国之后,再派人把后续资金汇来。”
“够了,足够了,日本不是德国,打起来还没有那么困难。不过,这笔钱朕也不能让你白舀,就当作是你入的战争股份,将来战争打胜了,保你的乔氏集团会赚个盆满钵满。”
“谢皇上恩典。乔氏集团只不过是个障眼法,用来哄美国人的,当初的投入都来自于咱们新建的帝国投资银行……”
“仲登,这么说就错了,做生意讲究的是账目清楚,一笔归一笔,虽说都是一个盆里的饺子,但是吃法不同,你懂吗?”
“是,草民明白了。”
乔致庸刚走,恭亲王就来奏报:“日本现时的工业力量除了钢铁产业和石油工业外,已经今非昔比。而且刚刚得到了德国纳粹的资金支持,其整个工业也爆发了相当巨大的能量,各种军事物资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并通过海运运送到北海道等日本西部地区。日本通过德国和意大利的资金,大量购买废钢铁、各种稀有金属、机器设备、石油等战略物资,而德国政府为了不让日本垮掉,甚至将一些关键性的物资和技术也出售给了日本。石油的大量输入,使得日本能够有足够的燃油提供给海军。因此日本海军在沉寂了近一个月后,继续开始了对中国沿海的封锁和骚扰。各大船厂也不停地建造军舰和船只,为陆军提供足够的海上掩护和运输力量。”
邓世昌接口道:“目前日本的海军主要兵力在向朝鲜南部海域的济州附近集结,对朝鲜南部形成了很大的威胁,我们要想向日本发动进攻,先要突破济州的海上封锁线。”
“此时万事俱备,是时候向日本发动战争了,传朕的旨意,帝国舰队全线东进,一定要寻机突破济州岛的海上封锁,重创日本舰队主力!”李宸下达了对日本作战的上谕。
“嗻!”
朝鲜战争虽然没有祸及日本本土,但在心理上极大震撼了日本朝野,并使日本军方对华的战略进攻方向的争论有了结果。7月中旬,济州岛作战计划由山本五十六海军大将正式提交军令部总长永野修身海军大将,迅即获得批准。旋即,永野海军大将奉天皇敕令,发布了《大本营海军部第十八号命令》,正式下达代号为“米号作战”的济州岛作战计划。这一命令简单地命令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与陆军协同,占领济州岛及周边海域,并且伺机向中国东部沿海推进。同时,大本营陆军参谋本部和大本营海军部签署了联合“中央协议”,规定了陆军和海军在济州岛作战中相互协作的事项。根据这个协议,陆军将派一个加强联队参加济州岛登陆作战,这些部队在完成占领后撤出,由海军部队负责守备该岛,登陆部队将于7月25日前后在济州岛集结。协议没有具体规定作战日期,只是说作战将在“8月份前二十天内”。
济州岛作战计划是在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亲自主持下由联合舰队司令部制定的,联合舰队参谋长宇垣缠海军少将总负责,联合舰队首席参谋黑岛龟人海军大佐筹划计划纲要和轮廓,其他参谋则按专业分工制订该计划的各个细节。作战目的一是占领济州岛,夺取进袭中国东部沿海的前进基地,二是引诱并歼灭中国主力舰队。
7月中旬这项计划正式出台,7月底提交海军军令部讨论,遭到了强烈反对,海军军令部认为由于济州岛距离日本本土军港较远,无法得到岸基舰队的支援,而且难以做到出其不意,退一步说,即便占领济州岛,组织防御和维持补给都是非常困难的。但在山本的坚持下,军令部在原则上表示同意,但在战役发起时间等一些细节上还有分歧。此时,日本军部得到了中国的宣战书,使一切反对济州岛作战的意见烟消云散。
在这次攻击计划中,日军计划投入战列舰11艘,重巡洋舰13艘,轻巡洋舰9艘,驱逐舰68艘,潜艇24艘,扫雷舰5艘,运输舰16艘,后勤补给舰21艘,飞机150架,陆军8600人,海军2。3万人的庞大兵力。战役最高指挥官为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海军大将。
该计划规定7月2日侦察编队的巡洋舰进入济州岛以东海域的预定阵位,建立三道警戒线;7月4日对济州岛进行空袭,压制消灭岛上的中国驻防兵力,随后进至济州岛以北海域一面支援登陆作战,一面准备迎击中国舰队的反击,待夺取济州岛机场之后,其岸基飞机立即转至岛上;7月6日登陆编队实施对济州岛的登陆,之所以选择7月7日为登陆日,因为那是7月中一个有月光的夜晚,可见度较好,主力编队于8月7日抵达济州岛西北海域,为登陆编队提供火力支援,并与中国舰队展开海上决战。
整个计划组织严密,规模宏大,日本海军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几乎投入了所有能动用的舰艇。这一行动的耗油量几乎相当于日本海军在和平时期一年的耗油量,甚至还有人说所有参战军舰的甲板面积总和比济州岛的面积还大。
7月18日,参加济州岛登陆作战的指挥官一木清直陆军大佐来到“大和”号,接受山本关于作战计划的指示。至此,各参战部队都已领受了作战任务。
7月20日,山本发布各部队作战部署的最后命令,考虑到联合舰队还需要七天才出海,为了不白白浪费这几天,联合舰队组织了为期两天的大规模实战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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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在“大和”号上进行了一次济州岛作战的图上演习。演习中却最生动不过地说明了日军狂妄自大和轻率愚蠢达到了何等地步!根据演习的裁判计算,中国方面投中了九枚炸弹,击沉日军两艘战列舰。这一客观结论,却被先改为命中三弹,击沉击伤战列舰各一艘,最后竟索性改为一艘也没有损失。完全可以这么说,此时此刻,日军根本没有想到过失败。高木武雄海军中将还向参加演习的指挥官和参谋人员作了详细报告。
当晚山本海军大将和参加图上演习的参战部队指挥官及参谋人员在“大和”号聚餐,喝着天皇所赐的米酒,为祝愿即将到来的作战获得成功而干杯。至此,日军战前准备一切就绪。
1899年7月27日,濑户内海西部著名军港柱岛锚地,朝霞映照着规模庞大的日本舰队。柱岛位于广岛以南,锚地周围是许多丘陵起伏的小岛,小岛上从岸边直到山顶都是农田,每座山顶都部署着严密伪装的高射炮群,锚地之大足以容纳整个日本海军,而且远离商船航道,优越的天然条件简直是为联合舰队度身定做的。开战以来,第一舰队和第一战列舰战队就一直停泊在柱岛,以等待传统的海上决战,以至于一直巡逻侦查在外的军舰,以讽刺的口吻把它们称为“柱岛舰队”。
此时,这支庞大的舰队正静静地等待着出击,每艘军舰都已完成了出海准备,加满了燃油、弹药和补给品,因此沉重的载重将水线压得很低。整个锚地一片寂静,除了军舰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但是人们却分明感觉到激动的情绪弥漫着整个舰队,这一天正是日本海军节,联合舰队士气高昂,官兵们都确信,此次出海将为日本海军增添新的光荣!
8时整,“大和”号战列舰升起了起航信号,第十驱逐舰战队,第八巡洋舰战队,第三战列舰战队第二小队等战队依次拔锚,开赴战场。
当舰队驶出锚地时,晚出发的其他部队官兵列队欢呼,挥动帽子为他们送行,整个气氛是喜气洋洋的,许多来自日本各县的年轻女孩子们,也都站在岸边为出征的官兵呐喊鼓劲,昨晚她们为了大日本海军的胜利刚刚向这些士兵们献出了自己的初夜,每个人都深信这将是一次辉煌胜利。
舰队在中午前后通过了丰后水道,傍晚时已深入太平洋,以环形巡航队形向东南挺进。出航后不久,“大和”号飞行长,空中总指挥渊田美津雄海军中佐就因急性阑尾炎,被送进了舰上的医务室。几天后第一航空舰队作战参谋源田实海军中佐,也因重感冒引发肺炎而住进医务室,这两位日本海军最优秀的航空军官因病缺阵,对于不熟悉航空业务的南云来说,简直就是失去了左膀右臂。而联合舰队总司令山本此时也正遭受着胃病的煎熬,日本海军三位精通航空业务的人杰,在这大战前夕不约而同病倒,似乎预示着这次海空决战流年不利!
接下来几天其他部队也按计划出发了。细萱海军中将的北方编队,于7月28日从大凑起程;同天晚上,运送济州岛登陆部队的运输船在田中赖三海军少将指挥下,从长崎军港出发,为了欺骗中国潜艇,运输船队先向西航行绕到菲律宾海域北面,再转向东北。几乎同一时间栗田健男海军少将的重巡洋舰支援部队从关岛出发,在运输船队西南约40海里并肩东进。近藤海军中将指挥的登陆编队和山本直接指挥的主力编队,是最后出发的部队,于7月29日清晨从柱岛启程。
面对咄咄逼人的日本海军,对刘步蟾来说此时的形势极为严峻,他马上组织海军部官员通过对日军现状的分析研究,判断日军如果发动攻势的话,济州岛必将是首要目标,所以他放下手头繁忙的工作,亲自前往济州岛视察。他仔细检查了岛上的防御工事,查看了通讯设施和线路,一旦战斗打响,将是最重要的通讯线路。
接着邓世昌又与济州岛守备司令郭辉和地面部队司令马绍良进行了交谈,郭辉提出了一连串物资需求,邓世昌皱着眉问:“是否解决了这些东西,你就能守住济州岛?”
郭辉毫不犹豫地回答:“能!”
邓世昌当即答应了郭辉的要求,并竭尽所能向济州岛增调物资和人员。至6月下旬时,济州岛的守备部队增至3000人,飞机也从4架增至20架,其中包括水上飞机、战斗机、俯冲轰炸机、重型轰炸机。
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山本五十六讽刺道,“这么多飞机压在小小的济州岛上,只怕济州岛要有沉没的危险了!”
与此同时,中日之间的海军情报大战也已经率先展开了。
帝国海军作战部长陆忠麟希望情报部门密切关注日军的战略动向,北洋舰队情报部门电讯监听站,开展了极其艰巨的密码破译工作。
这个站的站长就是戴笠。戴笠虽然年轻,却被人称为“魔术大师”,曾留学日本,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通,同时又是通信和情报分析的专家,凭借着丰富经验和娴熟业务,领导对日军通信密码的破译工作。
戴笠向陆忠麟做出保证,在对日作战中,中国海军舰队永远不会缺少情报。
此后,他和他的部下,数十名电台监听员、密码破译员、翻译和情报分析员,在警卫森严的威海军港第14海军军区司令部大楼的地下室里夜以继日地工作,他们的工作环境几乎与世隔绝,每周工作时间高达**十小时,日本海军百分之90的电讯往来都被他们所截获。
日本海军此时使用的代号为jn—25b密码,该密码系统主密码是由4。5万个五位数数码组组成,为增加安全保障,还配有五万组五位数乱编数码组,通信时发信方加入任意几组乱码数。其中一组告之收信方使用密码本的页数、段数,乱编数码组经常变更,但是主密码基本不变,这就大大便利了戴笠的破译工作。
尤其是在今年5月,日本在与澳大利亚的一次海战中,在菲律宾海域沉没了一艘军舰,中国随即派出蛙人潜入海底,意外的打捞起了jn—25b密码本,使戴笠的破译工作获得了飞跃性的进展,至此,中国已经能够了解日本海军大部分通信秘密。
更为幸运的是,日军原定于启用新的jn—25c密码,由于日军在太平洋上的迅猛发展,占领区面积十分广阔,要将新密码分送到分散在各地的部队手中,需要不少时间,因此日军将新密码的启用时间推迟,这就使得日军在济州岛作战准备期间的大量电信往来,都不得不使用旧密码。
戴笠于7月20日截获并基本破译出联合舰队司令下发给各部队的长篇电文,掌握了日军的作战计划,只是由于日军始终用af作为战役目标的代号,还无法确定哪里是日军的进攻目标。但戴笠根据日本电报的命名习惯,坚定的认为af是济州岛。记忆力过人的戴笠还从浩如烟海的电文中找到前不久的一份日军电报,电报是要求水上飞机从马绍尔群岛起飞,中途在弗里格特珊瑚礁从潜艇上接受燃料补给,再飞往鹤舞军港,电文还提到要注意避开来自af的空中侦察,从地图上分析af只能是济州岛!
威海海军第17司令部里,帝国海军部参谋长林建章正在召开一次重要军事会议。
“日本人的舰队是不是全部出动了?济州岛能不能守住?我们有没有相应的措施?本土舰队最近的部队在哪里?”一个个问题如同连珠炮一样砸在了林建章的头上。
“全部都静一静!”林建章的声音很大,而且猛力敲着桌子,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很焦躁。他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这才开口说到:“根据我们的情报表明,日本人出动了全部的主力舰队,势必要夺下济州岛,此外我们还发现原本在舞鹤港停泊的四艘最强的战列舰大和号等也消失了。我们的海面侦察部队正在竭力的搜索,可是还没有发现对方。我认为他们也许正在难免的某个地方等待迂回过来。最有可能的是,在爪哇一线,因为那里有他们的基地支援。但是也不排除在菲律宾海域。”
林建章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至于舰队的数量,由于日本人的动作比较突然,所以我们的舰队并没有完全准备完毕。北洋舰队的主力就要到达济州岛了,但是南洋舰队还在海路上奔波,所以我建议先等一等,等到我们的舰队完全集中完毕之后,再对日本人发动攻势。这样,我们的损失会小很多。”
“不行!绝对不行!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时间了。日本人已经控制了太平洋南部和东部海域,那里已经变成了日本军舰的游猎区,我们必须赶在日本人抵达济州岛之前,利用我们压倒性的优势一举消灭对方。首先我们必须夺取朝鲜南部沿海的制海权,特别是面向日本航线的制海权,这条航线对我们来说非常的重要,所以我要求你们乘着日本海军立足未稳,尚未到达之前,分兵两路,一路抵御日本舰队的进袭,另一路向日本西部海岛发动攻击,重创敌人的军港。”海军装备部部长叶祖珪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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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北洋舰队两路出击的话,就会分散我们的兵力,我们的军舰会有重大损失。”海军部副参谋长刘步蟾立刻接过对方的话茬。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了沉寂,现在关键是掌握日本舰队进袭的路线,在没有得到这一情报之前,一切都是空谈。
正在这时,戴笠来到会议室,把刚刚破译的日本海军电报放在了会议桌上。果然如林建章所料,日本海军并不没有选择直接进袭济州岛,而是先向南迂回到菲律宾海域,然后再突然向北加速奔向济州岛。目前的情报显示,日本联合舰队距离济州岛只有不到半天的航程!
“没有时间做过多讨论了,我命令北洋舰队加速向济州岛航行,一定要赶在日本联合舰队抵达之前到达那里,南洋舰队赶到东中国海之后,分成两支一支支援济州岛海战,一支则进袭日本西部军港。”林建章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是!”
一方面北洋舰队主力全速赶往济州岛,另一方面帝国第三潜艇大队已经悄悄向南部海域侦查日本舰队的踪迹。
“我们距离第一目的地济州岛还有多远?”在修建的异常奢华的大和号战列舰的舰舱内。海军大臣山本五十六一边喝着清酒一边问旁边自己的参谋官高须四郎中将。
“将军,还有70海里就到济州岛海域了!”站在一旁的高须四郎不敢怠慢,顿了顿,他接着说道:“阁下,我实在不明白,从长崎到那里只要六十海里,小半天的路程,为什么要在外面呆上两天,绕了太平洋一个大圈子才来到这里,而且还要猎潜艇部队严密封锁沿路航线,我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太小心了,毕竟太平洋中部还是我们的地盘,中国人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侦破我们的意图。何况敌人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会选择这条道路。”说到这里他微微的一笑。
“不!高须君。”听了对方的话,山本微微的摆了摆手:“事情有的时候不是你想的那样。要知道,中国人谍报机关和海上侦查能力非常强大,我估计对方的大舰队此时应该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的到来。特别是他们的航空母舰编队,可是中国人的王牌。”说到这里他忽然抬起头来:“对了,对方的航母的踪迹还没有查出来么?”
“还没有阁下。”高须四郎微微的摇了摇头,“根据刚刚得到的情报,中国人的航空母舰并不在威海军港和海南君港,也不在福建军港。同时失踪的还有中华级战列舰。但是这一个月来我们根本没有看见这些船出港。不过有情报表明,最近中国人拓宽了吴淞港和舟山港内的码头,并且最近不断有油轮往那里开,所以我怀疑,他们躲在那里。只不过,那里中国人加强的戒备,所以我们的间谍无法渗透,也不能彻底查明确切的情报。”
“知道了!那么我们现在要注意的就是中国人的潜艇了。”山本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他忽然抬起头来大声说道,“你给我立刻通知猎潜战队的指挥官,叫他们的军舰排在联合舰队的两翼和前部。此外下放防潜网。总之,我不希望我们的舰队在这里被对方发现。”说到这里山本重重的挥了挥拳头。
“在到达济州岛之前,我们所有舰队要保持无线电静默和通讯管制。总之,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被泄漏出去!你明白么?”山本忽然变得异常的严厉。
借助着傍晚灰蒙蒙的天气,庞大的北洋舰队一支进入了济州岛军港。同时,负责此次作战的指挥官林泰曾派出了大量的潜艇在济州岛南部附近游弋,但是并没有发现情报中所说的那支日本舰队,于是他立刻把目标转移到了南部海域纵深处,大批的潜艇和飞机开始沿着济州岛至菲律宾海域进行大规模的侦察。但是他们根本没有发现对方的任何踪迹。
林泰曾有点儿没底儿了,立刻发布命令,要求所有在附近海域活动的潜艇部队立刻寻找出这支庞大舰队的具体下落。很快这个命令就通过无线电发送了过去。于是在环太平洋附近游击的海狼们立刻行动起来,对整个海区进行了拉网式的搜索。但是由于这一带海域附近面积实在是太大,再加上潜艇数量相对比较少,所以,再搜寻了一段时间以后,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面对这种情况,林泰曾陷入了恐惧,他担心是不是情报错了,日本海军根本没有去济州岛,而是径直前往中国沿海某个薄弱的防御地区,那样的话,事情就太严重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却传来了一个意外发现。前不久刚刚服役,第一次参加战斗巡逻任务的一艘猎鲨号潜艇,正匆匆忙忙的驶出了吴淞港出口,赶往南部海岛附近执行侦察任务。他们是准备蘀换在那里执行封锁任务的蓝鲸号的。在驶出了军港之后,该艇开始下潜,同时关掉引擎,借助洋流的作用往南悄悄的行驶。
在行驶到距离济州岛60海里地域的时候,该艇的雷达发现了几个小点。这些点距离自己的距离大概是75海里以每小时6节的速度缓慢的航行。见到这个情况,艇长立刻命令加速,悄悄的靠了上去。经过了三个小时的追赶,终于发现了对方的踪迹。这是一个小型的护航编队,一共有六艘邮轮,不过却有八艘驱逐舰护航,而且打出的正是膏药旗!
显然在猎鲨号眼里这是一个大猎物,于是他立刻命令自己的潜艇继续下潜,然后悄悄的朝对方摸了上去,准备狠狠的捞一票。他们在日本军舰的周围环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捕捉到了战机。可惜的是由于猎鲨号还是一个新手,战斗的时候过度的紧张,所以当他们贮备射击的时候,一艘日本驱逐舰忽然调转舰首向他们扑来。
“娘的,被对方发现了!”中国艇长重重的挥了挥拳头,“紧急下潜,我可不想被对方的深水炸弹砸到!”一边说他一边敲了敲操作员的脑袋。
很快这艘潜艇飞快的往下沉下去,一直下降到80米的深度才停了下来。现在这艘潜艇里面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他们十分小心的向自己的头上张望。等待着从海面上降下密集的深水炸弹。不过让他们感到幸运的是,由于自己的潜艇采取了正确的规避行动。所以缺乏声纳的日本驱逐舰并没有发现潜艇的踪迹,当然也没有丢下深水炸弹。不过这艘驱逐舰仍然巡航了很久之后才慢慢离去。当猎鲨号从深海上浮上海面的时候,面前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海面。
“追!”艇长果断下了命令,毕竟对他来说这么一块到嘴的肥肉,如果就从眼前溜掉就太可惜了,于是他们便打开了雷达按着标注的方位继续追击。
就这样这艘潜艇在经过了一个小时的追逐之后,终于在济州岛附近追上了对方的舰队。不过,令猎鲨号感到吃惊的是,通过雷达他们发现了无数的亮点。于是艇长立刻命令潜艇悄悄的跟在邮船的后面凑了上去。在对方布置的防潜网的外面,通过潜望镜,他发现了无数大家伙正靠在向北,也就是济州岛的方向行使着,“我们撞到日本联合舰队了!他们就在济州岛东南部!”
林泰曾接到消息后马上派北洋舰队向那个方位集结,同时向空军部致电,要求停留在朝鲜的空军部队进行空中支援。除了来自水下的中国潜艇的威胁之外,在天空也并不平静。
就在日本联合舰队进入快要济州岛海域的时候,位于朝鲜南部的汉城和仁川两个大型机场正在处于一片忙碌之中。机场的两侧停满了各种各样的中国战斗飞机。地勤人员正飞快的往飞机上安装重磅炸弹。二十分钟以后,几百架各种各样的俯冲轰炸机、战斗机进入起飞位置,中国航空兵怀着少有的不安和紧张的心情等待着起飞命令。
“准备的怎么样了!”担任这次轰炸指挥任务的第十航空军军长傅崇光坐着黑色的轿车来到了汉城机场的塔台。那里是中国轰炸机联队的临时指挥部,透过塔台的玻璃窗,傅崇光能够看清地面上的每一架飞机的运行情况。
“报告军长,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战机随时可以出发!”联队长大声的对自己的长官报告道。“但是,根据刚刚得到的情报。日本人的舰队已经向左偏离了大约30海里。我们的战斗机航程不够,不能够保障轰炸机的安全。所以我建议应该停止这次类似于自杀的行为。”
“这是总部的命令,不是我个人的建议。”傅崇光摆了摆手,“我们的任务是拖延对方,而不是消灭对方,而且只要给对方以最大的骚扰就够了。当然,能够获得战果的话还是最好的。总之,这次我们不是主角。”说完他重重的挥下了手臂:“全体出发!”
凌晨五点三十分,中国的蓝翔型俯冲轰炸机和天狼型轰炸机编队在傅崇光指挥下从汉城机场分别起飞,他们在机场上空集合后,向预定航向飞去。而另外由马兰峪中校指挥的两个战术飞行联队则从仁川机场起飞,他们在空中其他的两个联队会合,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在第三特别电子联队的预警导航机的引导下,终于找到了正在航行的日本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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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敌人飞机,方向右舷70度,数量70架!”负责外围警戒的战列舰“日向”号上的对空观察员大声的在桅杆上朝着舰桥上司令官高须四郎说道。
“一级戒备,进入战斗准备。”高须四郎面无表情的说道。
舰上的士兵顿时忙碌起来,把一箱箱子弹搬上了甲板,水手们则开始*作架设在舰桥附近的两门机枪。看到这个情况高须四郎摇了摇头,警备舰队的任务是反潜而不是防空,只有2挺4联装机枪很难对付这么庞大的一支飞行轰炸队伍。“向大和号发电,告诉他们我们遇到了中国人的空袭,请求他们立刻增援!”
接到消息后,在外围负责的川内号轻型巡洋舰队接到了山本的命令,马上向这边靠拢了过来。
“发现猎物!发现猎物!”此时指挥机看到了正在转向的警备舰队,立刻用通话器向自己指挥的飞机编队传达了命令:“注意,注意,全体进入俯冲航线,跟着我!跟着我!”说完机头一拉,巨大而又看似笨拙的大头苍蝇在空中做了一个灵巧的侧翻之后,便朝着一艘日本军舰高速俯冲下去。
“敌人俯冲了!开炮!开炮!”看到一架又一架的中国飞机开始呼啸着俯冲下来。高须四郎的肾上腺素开始飞快的飙升。
“砰!”他旁边一门舰载4。7寸炮对空发动了射击,接着高射机枪也开始怒吼,很快其他军舰的火炮也开始了射击,延时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色的花朵,而一梭梭曳光弹则交织其中,在天空中张开一道绚烂的大网。很显然日本军舰是想用这种炮火构成的往让敌机感到害怕,至少可以迫使中国轰炸机不能进行准确的投弹。
但是他们错了。面对这种类似于疯狂的对空攻击,中国人显得十分老道,毕竟他们中的很多人参加过无数次的空对海作战演习,所以对付这种防御简直是家常便饭。在傅崇光的指挥下第一批实施攻击的蓝鸟型飞机灵巧的钻入敌人猛烈的对空火力网,朝着自己的目标急速下降,同时打开了投弹仓。挂着分舰队旗帜的“川内”号巡洋舰船舷的两侧腾起两根巨大的水柱,巡洋舰立即停了下来。接着一颗500公斤的重磅炸弹在离“川内”号很近的海面爆炸,剧烈的冲击波炸坏了两座炮塔,并且撕裂了一侧船舷,舰内多处漏水。但是,由于舰舱隔板坚固,所以该舰并没有沉没,但是只能脱离编队。
接着傅崇光又把目标对准了正在做规避动作的“绫波”号巡洋舰。两架猎鹰型飞机俯冲而至,直直的对着军舰高耸的舰桥丢下了两枚炸弹,这个漂亮的舰桥顿时便淹没在一片火海中,舰长大江览治海军大佐被当场炸死,而整个军舰的动力系统立刻停止。
几个三机编队立刻抓住这一战机,在天空中盘旋了几个圈子之后,继续向这艘军舰发起攻击,“绫波”号再次被命中数弹,甲板右侧燃起了大火,转眼之间,火势蔓延到整个甲板。十分钟以后缓慢地转了个圈,舰体内部发生爆炸,快速沉入了海底,还没有见到济州岛的地平线便被了结。
这次空袭继续了二十分钟,等到日本舰载飞机慢慢悠悠赶到的时候,中国飞机已经离开了,而冰冷的海面上则留下了四艘驱逐舰和一艘巡洋舰的残骸,当然对于联合舰队来说,这此战斗只是一个开始。
这次轰炸虽然没有给日本主力舰队造成严重的损失,但是大大的影响了其推进的速度。此外,精神上的影响也是非常的大。毕竟这种天上飞的东西可以随时随地的出现,天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突然又来这么一下子。
郁闷的山本没有想到庞大的联合舰队还没有抵达济州岛,就一次损失了五艘战舰,原本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被灭掉了不少,所以在和参谋们进行了一系列的磋商之后,山本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整个舰队继续向西航行,以甩开对方轰炸机的最大航程。然后再转回东面,再次逼进济州岛,同时命令舰载战斗机扩大巡航范围,提高出击次数,尽可能的阻挡中国人的空军部队。就这样联合舰队再次转向,全部打出了右舵,很快便脱离了原来的航线,向着西北方向驶去。
山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所做出的变动立刻被中国人发现了,从潜艇和侦查飞机上的电报一封接着一封的被发出,这些信息经过加密之后,传到了北洋舰队总司令林泰曾的手中。看着这一封封敌情通报,林泰曾显得十分的满意,毕竟现在敌人所有的动向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毕竟山本改变航向会增加原有的航程。这么一来,大量的时间就会被浪费,而自己的部队则能够更好的抢夺到有利的位置,从而占据主动。而现在北洋舰队主力也已经驶出了东中国海,正在向济州岛高速移动。
“舰队改变航向,向西南方向前进,全面迎击对方的舰队!”林泰曾认为时机成熟,便果断地下达了出战命令。
8月1日上午9时,北洋舰队开始改变航向,所有的军舰航向为东南,这样一来,两军几乎正处在全面高速的对进中,而对于此事山本到现在还懵然不觉。当然,按照潜艇和飞机所表示方位报告,林泰曾觉得如果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到后天的下午他就可以向敌人舰队发动空中攻击了。于是他立刻给位于海军部发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且再次要求侦察部队对联合舰队的侦察更加细致一点,使得自己能够正确的判断对方的动向,以便于自己更加准确的掌握对方的动向。
就在林泰曾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海军部回复电报也到了。看着这份电报,林泰曾的心情立刻跌落到了冰点。因为海军部不但回绝了他进攻的要求,而且还命令自己不要*之过急。作为整个战术策划者的林建章更多的是要考虑整体。虽然北洋舰队先发制人能够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但是如果战斗在后天下午才开始的话,会极大的影响自己部队的攻击效率,自己的飞机在返航的时候势必会在夜间才能降落,而这种战术在平时也是十分危险的,何况是在战时。
成群结队的飞机在黑夜中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在那里乱飞,实在容易出很多事情,更重要的是,万一这次突击没有给敌人造成损失的话,那么自己辛辛苦苦制定的计划也就白费了。更何况夜战是日本海军最舀手的战法之一。
于是林泰曾立刻改变了战术,庞大的北洋舰队在距离济州岛以西900方公里的海域摆开了战斗队形。整个舰队以第二战列舰队的中华1号战列舰和扬天号重巡洋舰为核心。第二航空战队的飓风号航空母舰和护航指挥舰怒涛号则在中华1号战列舰以西12公里处。第三航空战队的暴风号航母和护航航海天号则在中华1号以东13公里的地方,而作为整个舰队的灵魂,林泰曾旗舰狂风号航母和护航战舰云天号则在中华1号号的前方10海里处,而在他们的前面,由巡洋舰定远号、威远号、镇远号、济远号以及一些炮舰组成外围防御网,在舰队主力两侧,则是由五十艘潜艇组成的战阵。于是,一个巨大的如同锥形样的阵型就在济州岛以西形成了,渀佛一把尖锐的利剑一样时刻准备出鞘!
在舰队排好阵势以后,正在舰队上空执行飞行巡逻任务的一个飞行上尉在日记中这样描述自己当时所看到的景象:“我们驾驶着蓝鸟型战斗机执行战斗巡逻任务,在这次飞行中,真正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围绕中华1号舰构筑而成的那个巨大的完美的钢铁花环,花环的中央是我们整个北洋舰队的旗舰狂风号,一群轻型的舰艇环绕在他的周围。我们小队战斗机从它们的头上越过好几次,那场面真的十分的震撼。这或许是地球上出现过的最壮观的舰队,我想英国皇家海军和他相比也望尘莫及。”
这边的林泰曾已经摆好了阵势,那边中国侦察部队对于日本联合舰队的侦察和骚扰仍然在继续。帝国海军的潜艇部队突然出现在联合舰队的最后面,那里是日本人的后勤补给船队列,这些潜艇对着这个编队发射了大约8鱼雷,其中四枚命中目标,两艘油轮和一艘综合补给船被击沉。在外围负责防御的日本驱逐舰立刻对该水域进行了密集的清剿,但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半个小时后,隶属于中国海军航空兵的航空联队出现联合舰队右翼的驱逐舰编队的右舷,在5000米的高空,500公斤炸弹纷纷在附近水域或是日本军舰的甲板上,山本立即命令组织还击,战斗持续了十分钟,等到从日本的舰载飞机赶来的时候,中国飞机迅速的飞向了高空,高速脱离战场。
ps:由于飞机和航母的发明,所以中日海战主要是以空战和潜艇战为主的,这也是海战的发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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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在外围巡逻的日本战斗机再次发现了中国的飞机,但这次是水上运输机,并不能飞的很高。看到这种情况,被中国侦察机耍了半天弄得没有脾气的日本第三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井上川泉上尉再也忍不住了。在僚机的掩护下,他的飞机高速冲向了那架还在保持巡航速度的飞机,对着对方就是一个点射,炮弹奇迹般的集中了这架飞机的尾部,冒出了滚滚浓烟。随着一声紧急长鸣,这架飞机重重的坠向了海面。
十分钟以后,两艘日本驱逐舰赶到了飞机坠落的海域,救上了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两个中国飞行员,山本立即命令对这两个倒霉的中国人进行审讯。但他们虽然被俘,却咬紧牙关不吐露半个字,最后日本人在飞机的残骸上找到了通讯记录。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吃惊。因为根据这些通讯记录来看,中国最强大的北洋舰队正全速往他们这里冲来。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山本陷入了沉默。因为这个消息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很显然,中国人这是有备而来。他们想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给自己致命的一击。不过最让山本感到奇怪的是,北洋舰队里的那三艘航母究竟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从以前的情报来看,这三艘航母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根本没有一点儿消息,现在却突然出现在敌方舰队中,实在令人猜不透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追究这个问题已经晚了。因为按照现在的航速自己距离对方还有十八个小时的路程,眼看一场大就要来临。
在经过良久的思考之后,山本下达了命令:“命令空中侦察部队展开侦察,确定对方的方位。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要先发制人!”说完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愿天照大神保佑我们!”
根据山本的命令,联合舰队立刻开始行动,原本就在做侦察和布雷行动的轻型巡洋舰部队立刻向西北方向开去,而驻守在大和号等超级战列舰上的侦察机部队也紧急升空,开始针对中国战机的通讯记录提供的坐标进行细致的搜索。山本希望自己能够迅速的找到对方的方位,毕竟从现在来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十分的尴尬。因为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坐标,他们可以随时随地的展开进攻。而自己的部队要想占据主动,就必须侦察到对方的方位之后,主动出击,这样自己才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
两个小时后,一架侦查机终于发现了一架正在返航的中国单引擎战斗机,大家都知道在距离大陆这么远的地方发现这种飞机意味着什么。于是这架飞机悄悄的飞上了高空秘密的跟着对方。终于经过十分钟的跟踪之后,日本飞行员透过云雾发现了下面有几个船影。其中的几个船影特别的巨大。于是飞行员立刻把消息通过电台向联合舰队总部报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济州岛西南海域。”
得到消息后,山本大喜,马上命令:“主力战斗机出舱,准备对北洋舰队发动空中攻击!”
此时,正是下午5点15分,气朦朦的海面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久违的太阳冲破了浓重的云层出现在空中,霎那间,整个天空变得异常的明亮。
在猎猎飘扬的膏药旗下,联合舰队的四艘超级战舰把舰体转向逆风处,接着在升降机钟声的伴奏下,一架架折叠好的飞机开始从机库内提出。整齐的排列在飞行甲板上。地勤人员冲了过来,开始熟练的拉开飞机的机翼,然后按照程序的规定给飞机加注燃油。而另外一拨人则开始给飞机安装鱼雷和炸弹。另外一边,在距离飞行甲板不远的舰岛下面的飞行员休息室内,大批的空军飞行员们则聚积在一起,肆无忌惮的一边抽着香烟或者喝着清酒,一边在那里开着玩笑,希望借此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对于他们大多数人来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参战。同时,这也是日本海军第一次派出如此规模的航空兵部队对敌人的主力舰队发动攻击。
同样抱着不安心情的还有山本五十六。虽然现在自己玩的是先发制人,但是敌人真正的实力自己还不是很清楚,特别是对方神秘的舰载机部队,自己是一概不知。所以,对于这次出击,他并没有多少底。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能不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他知道这次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铃声。原本还在相互开玩笑的日本飞行员们立刻扳起了面孔,然后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开始纷纷跨跨出了军官休息室的舱门,冲到了甲板的停机坪上,跨上了属于自己的飞机座舱。等飞行员们坐好之后,已经忙的精疲力竭的地勤人员则开始用力的摇动飞机的启动摇把。而坐在机舱里面的飞行员则开始拼命的启动离合器。在得到起飞命令后,飞行员们立刻打开飞机油门,逐渐开始滑跑。等到飞机加速到一定程度之后,其尾部忽然腾空,而下一架飞机则随后开始滑跑……
5点50分左右,日本联合舰队放出了第一波攻击波。机群包括战斗机12架、鱼雷机12架和轻型作战飞机,由文川少佐指挥。
随即,在6点10分,第二攻击波63架飞机也飞离了日本战列舰的飞行甲板。这次包括18架战斗机,36架鱼雷机和9架轰炸机,是整个舰队中最大的一波。现在整个联合舰队的舰载机也只剩下33架,对于山本五十六来说,已经打出了手上几乎所有的牌,就看对方怎么应对了。
“发现大片黑云!”
正在执行空中侦查任务的一架蓝鸟飞机忽然在无线电中向自己的战友大声的喊道,这句暗语所有的飞行员都明白,那就是有敌机来袭。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北洋舰队中许多舰艇的雷达都发现舰队西南方向180米处出现了一群不明目标,而且这些目标正以每小时280里左右的速度飞快的向这里靠近。
“呵呵,日本人沉不住气了。”看着狂风号上的雷达圆盘上显示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亮点,林泰曾忽然大声的说道。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舰桥上的所有人说道:“命令进入战斗准备,舰队转向,命令战斗机准备升空作战,让那些日本飞行员知道我们的厉害。”
“是!”舰桥上所有的人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声音响彻云霄。
6点35分,整个北洋舰队凄厉的警报声从各个军舰上传了出来,北洋舰队开始把舰艏转向迎风位置,以22节的速度向北高速航行,而那些在舰队中待命的飞行员则飞快的进入座舱。仅仅八分钟后,第一战斗机中队的36架战机紧急起飞,那些早就装载好炸弹准备俯冲轰炸机也紧随其后,前往舰队东面的安全空域兜起了圈子,以免遭到对方攻击后造成无谓的损失而殃及母舰。
而那些空出甲板的航空母舰和战列舰则继续航行,以随时接受降落的战斗机,为其加油装弹或者更换飞行员,保证作战的连续性。而另外一边原本在航空母舰周围形成警戒圈的驱逐舰和轻型巡洋舰则四散开来,给航空母舰腾出机动的空间。那些军舰上的88毫米双联高炮、四联40毫米高炮也全部昂起高高的炮管,所有的炮手就位,准备迎击对方飞机的挑战。
“各小队注意,各小队注意!敌机方向230度。”第一飞机编队队长通过通话器对自己的同伴大声的说道,他拉起了飞机的机头,飞机开始往上面的云层上窜去。飞到5000米高空的时候,日本机群已经处在了他们的下方。“各自选定目标。各自选定目标。攻击。攻击!”看见自己的战机已经完全占据了空中的优势之后,队长再次下达命令,跟在他身边的蓝鸟型飞机便如同猎隼一样高速的俯冲下去。
短短的五分钟后,25架日本战机就燃烧着火焰坠入了冰冷的海面上,而中国方面也损失3架战机。日本人并不罢休,马上就有23架飞机成功的突破了中方防空战斗机的拦截,向北洋主力舰队扑来。
不过让中国飞行员感到心安的是,扑向北洋舰队的敌机绝大部分是速度奇慢的鱼雷机,性能并不出色。不过,就在此时,这些日本鱼雷机并没有向他们想象一样在高空盘旋然后,寻找合适的切入点进行小角度的下滑,而是笔直的向军舰高速俯冲下来。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中国飞行员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各小队注意,黑云扑向大象,赶快拦截,赶快拦截!”
不过让中国飞行员大跌眼镜的是,这些敌机并没有冲向航空母舰,而是把他们的火力击中在队列中央的中华1号战列舰上。这并不是日本人随意而为之的,而是经过了一番计划,从来没有与航空母舰对战过得日本飞行员认为,敌人的核心就是战列舰,所以只要海战中消灭对方的战列舰,对方就会全线崩溃,所以这些日本飞行员在平时训练的时候,都是以对方的战列舰为主要袭击目标的,当然,这次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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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呼啸而至的日本攻击机,北洋战列舰高射炮兵们开始忙碌起来,巨大的中华1号开始转动轮舵进行z字机动,舰上的高射炮一起向天空中喷吐着火龙。舰上的150毫米两用炮、88毫米机关炮,40毫米机关炮组成了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火网。而面对这种近乎于变态的火力,半路出家的日本鱼雷机显然不适应。毕竟传统的双翼飞机不能进行大角度的俯冲。当数百枚炮弹同时在空中炸开的时候,两架正在小角度俯冲的鱼雷机立刻被撕成了碎片,不过还有两架飞机幸运的突破火力网冲了下去。
此时,负责在其旁边进行防御的扬天号和几艘驱逐舰的的高射炮也加入进来,一层层黑云在蔚蓝的天空中炸开,密集的炮火顿时撕碎了一架鱼雷机,另一架虽然被击中侧翼,仍然拖着长长的黑烟向中华1号扑来,拼命把一枚炸弹丢了下去,但是随即被密集的高炮火力打成了碎片。十分钟后,剩余的日本飞机看见自己沾不到任何便宜,便飞离战场。根据事后统计,一共只有不到80架敌机飞离了战场,而北洋舰队仅有中华1号被命中一弹,上层建筑右前方的主甲板被炸开了一个大坑,舰体虽然没有遭到多大的破坏,但是弹着点周围的人员却死伤惨重,32人被炸死,27人受伤。
但是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在9点20分的时候,一个更大的日本机群出现在了中**舰雷达的屏幕上,日本人又来了!
“又来了?”看着雷达屏幕上一个个闪闪发光的亮点,林泰曾感到有些头疼,这并不是自己害怕对方,而是因为就这么一波接着一波的闹腾下去,等到两支舰队真正对战的时候,估计已经是深夜了。在能见度不高的情况下进行海战,获胜的把握就会大大降低。
“命令全体战斗机立刻起飞迎敌,十分钟内做好战斗准备。所有军舰立刻进入战备状态,一定不能让对方突破我们的防御圈。”林泰曾坚定的下达了作战命令。
北洋舰队的地勤人员再次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把那些受损的飞机通过升降机放到机库里面,并且给停泊在甲板上的战斗机加上燃油和补充弹药,而后备飞行员们则来到了候机舱等待登机。第一波的战斗机飞行员则抓紧时间休息。
所有一切都准备完毕。帝国战鹰们再次起飞。这一次,中国的战斗机没有再像刚才那样仓促了,为了对付这支不要命的日本人,这一次林泰曾舀出了自己现有的大部分航空实力,这也是当天双方各自组织的最大规模的机群碰撞。碰撞的地点是距离北洋舰队十五公里的海域上方。
“所有小队注意,开始爬高!”
“所有小队注意,方向270度!快!”
“所有小队注意。四指战术,方向270角度。”
飞行员们开始变更队形,编队由十二架变成了四架飞机一个小组,实际上在战斗中这个四机小队是由两个双机编队组成,一长一僚,一前一后。
五分钟后,一个个作战编队就爬升到了5000米的高空,并且往军舰引导员事先标明的区域快速的飞去。十分钟后,位于前排的领机的无线电忽然大声的叫了起来:“敌人,方向85,角度22,距离25。”
与此同时,在东北方向出现了几个黑点,黑点在蓝天的背景下逐渐的放大。
“就三架飞机?”这次飞行作战的指挥官林剑南觉得奇怪,立刻往下方搜索过去,果然在他的右下方2000英尺的地方,看到了至少有200架日本飞机正排着整齐的队列向这边飞来。林剑南的肾上腺素开始急速上升,自己所处的攻击位置实在太好了,无论是距离还是高度都十分合适。他猛地拉下了机头,飞机的发动机间歇性的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以45度角往下冲去。他的目标是一架鱼雷机。
此时那架飞机正在一个大编队的中央,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来自上方的威胁,在十字光圈把对方机身套入的一霎那,林剑南按下了20毫米机炮发射按钮,他清楚的看到那架鱼雷机顿时冒出一团巨大而明亮的火焰,整个飞机拖着浓浓的黑烟栽向了大海。林剑南趁机从对方的空档中高速穿过,然后来了一个灵巧的左横滚,躲开了另外一架鱼雷机的纠缠,再次拉起机头冲向了高空。
就在他爬升的时候,前面又出现了两架敌机,这种飞机正在以松散队形慢慢的向着北洋舰队主力飞去。
林剑南立刻打开油门,飞机如同离弦的箭一样直射过去,等和对方接触之后,他猛地猛打*纵杆,飞机来了一个很大角度的转弯,机动到对方的后下方,这里是日本战机的软肋,对方设置在后面的四联装炮塔无法往下射击。
十几秒钟的时间,林剑南就成功的锁定了对方的一架飞机,20毫米机关炮立刻喷火,那架倒霉的飞机顿时变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火球,急速下落。此时另外一架飞机也发现了林剑南,日本枪炮手正奋力的调整着角度。不过林剑南并没有给对方机会,就在双方距离只有两百米左右的时候,他果断的按下了按钮,打了一个点射,同时猛地抬起了机头。飞机越过了对方的机身,而对方的飞机则中弹失去平衡往下栽去,在坠落的时候林剑南甚至可以看见那个尾炮手正在不停的挥舞着拳头。
“又他娘一个疯子,竟然不开降落伞。”林剑南狠狠啐了一口。
此时,林剑南当天的战绩也提升到了6架,为今天最高战绩的飞行员。
此外,蓝鸟2号中尉和6号飞行少校,他们分别击落了4架飞机名列二。
在不到20分钟的外围空战中,至少有50架日本飞机被击落,而中方只损失了两架飞机。剩下的日本战斗机拼死的突破了对方的防线向中**舰扑去,而那中国战鹰们如同牧羊犬一般围在日本大机群的周围,时刻监视着对方,一旦有对方飞机试图离开大编队发动攻击,中方战机就立刻冲上去将其消灭。但日本战机不要命的打法,使整个机群步步进*,空战也由外围一直打到了北洋舰队的上空。此时中国战舰上的防空火力也全部准备完毕。现在对于那些战舰上的水兵来说,他们的考验又要来了。
“蓝翔7号,别让黑云的飞机冲下去,一定要想办法阻挡对方的鱼雷航线。”林剑南通过对讲机对着第四中队的中队长下令。话还没说完,飞机的机身忽然发出剧烈的震动。接着一股黑色的油箭喷到了飞机的发动机舱盖上,把林剑南的整个前风档玻璃糊住了。
“操!”林剑南大骂了一句,右手重重的砸在了前风档玻璃上,他知道自己的飞机被击中了。现在视野全部被黑油封住,不得不选择降落。于是他火速交代了命令,接着便往母舰中华1号飞去。
由于失去了指挥官,飞机编队在出现了小小的混乱,狡猾的日本人立刻觉察到了这点,马上兵分两路,一部分鱼雷机往下滑去,他们要进入投雷航线,以便进行鱼雷攻击。而另外一部分轰炸机则开始散开,准备转入轰炸航线,目标是北洋舰队旗舰—中华1号!
“左舷,水面目标!”中华1号战列舰观察兵大声的叫道。巨大的舰炮慢慢转动,炮口直接对着左舷对方飞机飞过来的方向。“轰!轰!”两声巨响过后,两发17英寸巨炮的炮弹包裹着黑色的烟火飞向了远方。
“中国人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他们想用战列舰的炮弹来打我们?他们是不是有毛病?”
日本鱼雷机群进入超低空飞行,准备对着对方战舰释放致命的鱼雷。而这个时候处于高空位置的中国战斗机不可能高速俯冲攻击他们。除了军舰上的高射炮和机枪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敌机,而现在,中国人竟然舀主炮反击,这和自杀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中国海军并没有那么多顾忌,越来越多的炮弹蜂拥而至,一道道巨大的水柱从本来就波涛汹涌的海平面飞腾了起来,这些水柱在海上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水墙。原来这是北洋舰队对付鱼雷轰炸机的绝活,“水幕射击”,就是用大口径火炮向来袭的敌机的投雷航线上开火,靠弹着点上掀起的水柱去吞没敌机。
果然,面对不断升起来的滔天巨浪,日本鱼雷机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在海面上进行曲线航行,以躲避不断腾起来的水柱。“该死的,快躲避。”
此时,一枚巨大的炮弹再次落入了水中。这次他的落点十分的精确,就在机群的正中央两架敌机的正下方。一个巨大的水柱瞬间就吞噬了那两架倒霉的飞机。
日军指挥官井上川泉感到十分的愤怒,立刻命令部队快速爬高,以避开这些可怕的水柱。不过,他们这招正好中了中国人的计谋。因为在这堵水墙的后面,配备有先进的火控系统的150毫米和88毫米高射炮和成打的加特林转轮高射机枪。这些武器为日本战机准备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交叉火网。紧接着,日本鱼雷机包括井上川泉驾驶的领机,都纷纷的撞到了枪口上,被弹片无情的撕成了碎片。即使有的飞机幸运的躲过了这次高密度火力反击,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无法再次发动有力攻击,因为最佳的攻击距离已经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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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战列舰的失败并没有打消日本人的战斗意志,这次他们开始把目标集中在看上去更加容易对付的战舰上来了。在敌机第二波次的俯冲攻击下,驱逐舰闽江号和湛江号被250斤炸弹和鱼雷击沉。两艘船死伤300多人,炸弹还造成了闽江号的锅炉房爆炸,使得船体断裂成两截。在这种胜利的鼓舞下,日本人开始转移目标,大约有十架左右的飞机开始攻击他们认为的第二个薄弱目标,位于舰队最前方的编队指挥舰云天号。
一看敌机俯冲过来,这艘战舰上的战斗机立刻紧急起航,安装在军舰上的高射炮也开始发言,一团又一团的黑烟出现在那些敌机的周围。不过,这样一来反而帮助了日本人,因为高射炮的缘故,使得云天号上的拦截飞机们无法爬升到必要的高度。
“快点!把油给我加满!”刚刚落地的的林剑南对着甲板上的地勤人员大声的催促道。此时他的那架受损的联队长机,已经被拖车拖下了甲板,他的身边则是一架崭新的备用机。整个航空母舰的上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高射炮所产生的碎片夹杂着银白色的铝片和燃烧着的帆布不停的掉落在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奋力为跑道清除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忙活了半天,油料终于加满了。林剑南也做好了最后的战斗准备,在他的前面还停着一架正在加油的飞机。通过飞机侧面的战术符号,他知道这是第5联队的长机,螺旋桨还在不停的转动,一旁的地勤人员正在给飞机补充弹药。
林剑南知道这个长机的飞行员就是第5联队队长庄澄,他们都是帝国空军学院毕业的,在学校时他们两个人的成绩不相伯仲,所谓有竞争就会有斗争,两个人之间也产生了一点小磨蹭。这种摩擦一直到他们从空军转入海军航空兵以后也没有停止。看到自己的竞争对手的飞机准备升空。这边的林剑南立刻感到了压力,因为他知道对方搞不好战绩就能超过自己,于是他立刻大声的催促自己的地勤,要他们立刻让他起飞。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军舰上的警报响了起来,云天号巨大的舰体开始转向。不远处几架日本鱼雷机正在朝这边猛扑过来,粗壮的机身下面,一枚枚挂载的鱼雷非常显眼。
在船舷负责防空的高射炮立刻旋转,同时一起喷出火舌。但是敌机群并没有减速,飞到距离军舰只有5000米左右的地方,顺利丢下了鱼雷。伴随着微微溅起的水花,三枚鱼雷一前两后的落到了灰色的海洋中,海面下出现了三条长长的白色的痕迹,从三面向云天号冲了过来。
面对这种情况,云天号上的士兵显得十分慌乱。鱼雷的攻击往往是致命的,而且对方显然十分有经验,三架飞机采用三种不同的方向发动攻击,巨大的军舰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机动躲避。就在所有人准备迎接对方鱼雷致命一击的时候,林剑南忽然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他看到前面那架猎鹰型飞机开始慢慢的加速。
“没种的东西!”看着对方的这个动作,林剑南以为庄澄要驾机逃离甲板,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
没想到猎鹰战机飞离了宽阔的飞行甲板,在空中打了一个漂亮的旋,忽然猛地向下面俯冲而去!
“他要干什么?”看到这个情况林剑南忽然间明白了,庄澄准备用自己的飞机挡住对方射过来的鱼雷。“庄澄!你小子疯了不成?”林剑南失声的大叫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庄澄的战机猛地一头扎入了海里,接着升起了一个巨大的水柱,“轰!”
三枚鱼雷同时集中了猎鹰战机的机身,庄澄和他的飞机瞬间被撕成了碎片,在最后一刻,庄澄用自己的生命挽救了云天号和一千多名水兵的性命。林剑南急得一跺脚,慢慢闭上了眼睛,两道泪水夺眶而出。
庄澄少校的英勇行为不但挽救了整个军舰,也使得全体将士国人的气势达到了最高点。当然,也使得日本人的士气下降到了冰点。日本机群见状,胡乱丢下了几枚炸弹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毕竟,他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这场激烈的空战持续了大约三十分钟。日本人损失了大约42架作战飞机。
7点40分,北洋舰队的舰载飞机开始纷纷的降落在母舰上,地勤人员再次忙着把一枚枚重磅炸弹和鱼雷通过通往弹药库的升降机给提到甲板上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安装在飞机的机舱下面的挂架下。而另外的人则开始检修机器和为飞机加注燃料。十分钟后,所有的飞机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只等狂风号一声令下,所有的战机就可以出击了。
林泰曾对于庄澄的死痛心疾首,日本人的几次空袭都没有占到便宜,现在正是他们防御最薄弱的时候,于是他断然下令:“全体作战机群出击!”对于林泰曾和他率领的北洋舰队来说,现在才是展现他们真正实力的时候。
晚8点20分,第一波攻击波在三架猎鹰战机的引导下来到了联合舰队的上空。日本军舰上立即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随即开始开炮还击。高射炮炸的黑云反而给其他的中国战机指明了方向,越来越多的中国舰载飞机飞到了这里,密密麻麻的汇集在联合舰队的上空。
联合舰队尽管在之前的空战中损失惨重,但是山本还是拼凑出34架飞机前往迎击。猎鹰战机立刻从高空猛扑过去,激烈的咬尾战和防空战随即在日本各个舰艇编队上空爆发。虽然联合舰队航空兵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面对数量和质量都要高于自己的中国舰载飞机,实在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空中的战斗只持续了短短的十分钟,战斗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又过了三分钟,猎鹰战斗机部队已经有力的遏制了敌机的拦截,乘着这个机会,中方的鱼雷攻击机部队也随即展开了攻击。
“猎鹰5号!看到右边三点钟方向的那个大家伙了么?”第一联队队长林剑南通过通话器对着自己旁边的僚机说道。猎鹰5号飞行员这才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岛屿正在右转,那个延伸出舰艏略微朝下的甲板在高空中看得十分的清晰。
“看到了,队长,按照排列特征来看应该是联合舰队旗舰大和号。”
“命令。所有的部队,展开队形,目标三点钟方向的大和号!攻击!”听到这个命令,猎鹰5号立刻推下了操纵杆,战机以很小的角度往下冲去。
“长官,敌人好像俯冲了,他们是不是准备向我们投弹?”看着俯冲而下的飞机,一个士兵大声的对山本五十六说道。
“不用担心,我的少尉,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强大的火力防御网,那些玩具飞机根本伤害不了我们。”山本摆了摆手,非常自信的说道。
“可是这些战斗机为什么现在正朝我们俯冲呢?”
“他们可能是准备利用机枪压制我们的高射炮吧,或者是为俯冲轰炸机校正俯冲航线。”不过现在山本也有些奇怪,因为对方的战斗机竟然组成了奇怪的菱形编队。于是他再次抬起望远镜看了起来,这不看不要紧,登时就吃了一惊。因为那些战斗机机腹下面并不是挂载着所谓的副油箱,而是一枚长长的大家伙,鱼雷,难道这就是中国最新的箭鱼战机?
“混蛋(日语)!”看到这种情况,山本大叫起来:“注意!注意!目标9点钟方向。敌人的鱼雷机编队来了。”他敲了敲旁边的那个军官的钢盔,“发什么呆?敌人开始攻击了!”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箭鱼战机编队已经迅速的穿过了日本最佳的防空区域,四机编队在大和号的上空解体,分成了数个攻击波从四个角度逼近了大和号。接着这些飞机再次调整了一下高度,此时他们距离海平面只有不到20米,这样做不但能够使自己飞机的鱼雷攻击更加平稳,同时那里也是对方高射炮的死角,而日本人也不会像北洋舰队那样玩水幕攻击。
在距离目标500米的地方,林剑南率先拉下了*纵杆旁边的红色拉手,接着他感觉到飞机重重的往下一跌,接着又往上高高的一抛,整个飞机瞬间轻松了不少。他开始往左打方向,同时逐渐拉高机头,通过隔离玻璃向下一望,右下角一道白色的细线正高速的扑向大和号。
“庄澄,兄弟马上就能给你报仇了!”林剑南暗自祈祷着。
“鱼雷!鱼雷攻击!”看到一道白色的西线从不远的地方向这里冲来,大和号上的了望哨嘶哑着嗓子大声喊道,根据他的目测那枚鱼雷距离这里大约450米,按照速度估计12秒之后会撞上自己的军舰。于是他心里在默念着:1,2,3,4,5,6……
12!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听到爆炸声。“鱼雷过去了!”始料未及的是,这个哨兵的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爆炸把他整个身子从了望塔上抛了下来,不久又传来了第二声和第三声……就在哨兵的身子即将落在甲板上的瞬间,他的脑子里立即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数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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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大和号的舰桥指挥塔上,山本五十六正听着损管队长的报告:“一枚鱼雷命中舰岛下方的右舷爆炸,造成了右侧的锅炉舱和密封舱被破坏,油柜开始渗水。另外一枚命中的右侧靠后的地段。电报总机房和底舱的备用操作系统被淹没,舰体已经开始倾斜了!此外还有一枚鱼雷集中了舰首。”
“立刻往左侧的舱室注水保证平衡,立刻排出电报舱的水,保证通讯的畅通。此外用人工操舵。总之,不要忘了,这是我们的旗舰,我决不允许它出任何重大事故!”山本五十六的脸色异常阴沉,在他看来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开局。
虽然这艘船中了三枚鱼雷,但是对于皮糙肉厚的大和号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经过一番调整,大和号又恢复了平衡。但是战斗远远没有结束,中方战斗机群是不会放过这个已经受伤,而且基本失去还击和移动能力的庞然大物。就在大和号上的损管队员拼命排除险情的时候,最不该出现的情况出现了。
大约7000米的高空出现了巨大的轰鸣声,以至于高射炮的爆炸声都难以掩盖。让人最为恐惧的蓝翔俯冲轰炸机群出现了。这种轰炸机自从在新加坡平叛战役中出现之后,就被世界各国视为珍宝,世界各国都开始争相制造属于自己的俯冲轰炸机。但是没有一款轰炸机能够比过蓝翔型战机。日本人在开战以后,首先把压制对方的蓝翔战机作为最主要的战术。现在这种带来死亡的东西出现在联合舰队上空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此时在他们的上空,蓝翔战机群从7000米高空开始向下俯冲,他们辨认出左下方有两艘战列舰,一艘个头较小的正在疯狂的进行着z字形的规避,而另外一艘较大的则显得有些迟缓。
“所有小队注意,攻击2号目标。”他们挑选了那艘个头较小的,因为距离比较近。至于另外那艘大的。现在在蓝翔战队的眼里,已经和死靶没有什么区别了。
在新加坡战役之后,为了对付第二次世界大战,空军部着手对蓝翔战机进行了一些改进,除了改装了部分零件比如飞机挂钩和折叠机翼使之能够适应航空母舰作战之外,还加大了发动机的功率,当然由于技术的限制,所以这次新的发动机只达到了1800马力,即使是这样也足够了,除此以外,飞机的载弹量也再次得到了提升。可以装载两枚500公斤炸弹或者4枚250公斤炸弹,如果加上外置挂架则可以装载8枚100公斤或者16枚50公斤炸弹。
第4小队射击角度调整已经结束,他们正准备让自己的飞机转入俯冲状态,但后座的机枪手却大声叫起来。原来第1小队战机已经开始向对方发起俯冲进攻了。显然,他们是想抢已到嘴边的肉。
第4小队一边骂一边调整了航向,开始向着那艘看上去已经失去战斗机的大家伙扑去。在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左横转之后,四架蓝翔战机开始往下俯冲,同时将俯冲角度调整为70度,然后拉减速板,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呼啸声,冲着那艘军舰的中央猛扑过去。
“发动机枪进攻!”在冲到3000米的时候,四架战机扣下了前面机载机枪的扳机,八道橙色的曳光弹从自己的机舱里喷射出来,笔直的弹道直指大和号的前升降机台。
此时,为了躲避突如其来的攻击,大和号开始恢复移动能力,显然,他也觉察到自己所处的危险,所以顺风慢慢移动,但是为时已晚。
在考虑了风向和对方目标移动的速度之后,第4小队把准星对准了舰艏稍稍靠前的地方,虽然对方的高射炮弹不停的在身旁炸开,但是皮糙肉厚的蓝翔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一瞬间,第4小队已经到达了150米的标准投弹高度,飞行员们迅速拉下了红色的投弹把手,然后猛地拉起机头,在一个漂亮的弧线过后,飞机开始高速的向上爬升。
四枚500公斤的重型炸弹,径直钻透了大和号2。5英寸的装甲板,一直钻到了最下面的传动舱。三分钟后,这艘日本海军最大,最完美的战列舰舰身上冒出了三个巨大的火柱,这些火柱逐渐聚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大火点燃了左侧的油库,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
“大和号就要沉没了,快撤离军舰!”甲板凄厉的喊声此起彼伏。
“将军,逃生艇已经准备好了,您必须赶快撤离这里。”警备舰队司令桥本信太郎在第一时间赶来了大和号上,前来营救山本五十六。
山本木然的看着四处奔跑的水兵,号称世界第一的战列舰大和号舰体慢慢倾斜,钢铁支架由于崩裂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响声,就这么完了吗?山本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将军,快撤离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桥本信太郎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劝说自己的长官。
“不!我要大日本帝国一号?p>
浇⒐泊嫱觥!鄙奖竟讨吹乃档馈?p>
“将军,大和号沉没了,但是咱们还有舞鹤舰,还有长门号,还有金刚舰,这些都是大日本帝国的骄傲,咱们还没有失败……”桥本信太郎苦苦解劝道。
山本最后看了一眼大和号高耸的桅杆,长长叹了口气,说:“好吧,无论这场战争是胜是败,我都要为大和号的沉没向天皇作出解释。”
山本离舰后,大和号上的3400多官兵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人们疯狂的涌向后甲板,许多人为了抢救生艇甚至对自己人开枪,霎时间哭声、哀号声响成了一片,许多日本水兵还是第一次服役,便面临着葬身大海的结局。尽管警戒编队启动了数百条救生艇,但是由于场面混乱,直到大和号完全沉没时,只救出了700多名官兵,其余的日本人则绝望的成为了大和号的陪葬品。
就在山本五十六悲痛的离开了大和号的时候,中国战机并没有就此罢休,更多的蓝翔战机集中力量开始攻击其旁边的长门号战列舰。在短短的十分钟内,长门号的四周腾起了一个个巨大的水柱,军舰上的水兵用高射炮疯狂的阻击,但蓝翔战机的速度很快,根本就不给高射炮瞄准的机会。
与此同时,两架战机如同猎犬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舰船的右舷,在600米左右的地方,丢下了鱼雷。
“鱼雷,敌机施放鱼雷了!”
面对如此近距离的鱼雷攻击,负责操舵的舵手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枚鱼雷拖着长长的白线冲向自己,十秒钟过后,两声爆炸接连出现在军舰右舷,先进的电动力鱼雷击穿了长门号的装甲带,将近5000吨海水汹涌的从破裂的地方涌了进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损管队员根本没有办法关闭所有的水密门,冰冷的海水通过管道和舱门窜到了军舰核心的轮机房,四座正在工作的滚烫锅炉遇到冰冷的海水之后立刻引发了爆炸。
就这样,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长门号也追随着大和号无法挽救的沉入海底。
在连续两次攻击得手之后,中国机群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他们奔向了第三和第四个目标,联合舰队的两个编队指挥舰,金刚号和赤诚号。当然,面对咄咄逼人的中国战机,联合舰队也没有坐以待毙,大部分的驱逐舰和巡洋舰都纷纷向这两艘战舰靠拢,所有军舰上的高射火力都喷出了火舌,霎时间天空中充满了弹光划痕和弹片尖利的鸣叫声。
但此时对于日本人的密集防守,中国战机似乎并不在乎,对他们而言,敌人的防空火力还是太少,更重要的是,他们最大的威胁日本舰载战斗机部队几乎已被歼灭殆尽。对付这种防空火炮,他们依旧采取刚一开始的办法,关闭减速板,关掉自动拉起装置,然后在500米的地方投弹。这种战术令日本战舰根本无法应对,山本五十六更是急得当场就喷出一口血,险些晕厥过去。
仅仅在10分钟之内,两艘战列舰就承受了二十多枚机载炸弹和6枚电动力鱼雷,瞬间变成了两团巨大的火球,其中金刚号在十分钟内舰体倾斜了20度,被迫退出到作战区域以外。而赤诚号则一边燃烧一边爆炸,随后成为了第三只沉没的战列舰。
三十分钟后,北洋舰队的战鹰们顺利完成了第一波次的空袭任务开始返航,但山本知道,中国人绝不会就此罢休,更大的空袭很快就会到来。
虽然联合舰队遭到北洋舰队的空袭损失惨重,但是总的来说并未大伤元气。如果这个时候山本仍然坚决执行自己预定的计划,让所有的舰队继续向北攻击的话,搞不好还能够有再次翻盘的机会。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立刻率领舰队撤出战斗区域,采用分散突围的方式往南迂回,这样的话也可以甩开对方的攻击。但是,现在的山本却犯了一个高级指挥官万万不能犯的错误:他犹豫了。
如果说在一般的情况下犹豫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然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特别是决定自己部队生死存亡的重要时刻,一秒钟的犹豫都有可能成为一个致命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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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处于最前排进行警戒的驱逐舰队发出了对空战斗警报,说北方有大批敌机正在向这里赶来。很显然,这是中国人的第二攻击波。现在的山本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了。一分钟后,山本换乘的旗舰陆奥号上挂起了两面旗帜,z旗和防空准备的信号旗。
天空中传来了机群引擎的声音,负责声音探测的探测员标出了声音的来源:“正北方1点钟方向,距离核心阵地50公里处。”
“听我命令——全舰开火!”站在陆奥号舰桥上的山本通过扩音喇叭对着整个舰队大声的喊道。此时他穿着藏青色的海军礼服,带着白色的大盖帽,手上套着白手套,胸前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勋章和奖章,渀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准备参加一场盛典。
在山本的正对面,则是由132架作战飞机组成的北洋舰队第二波次的空中攻击部队。
“注意!注意!准备攻击,准备攻击。目标,对方的主力舰。战斗机先下去,为我们扫清道路。鱼雷机释放鱼雷打乱对方的编队。俯冲轰炸机跟着我。”在布置完任务之后,林剑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喝道:“开始攻击!”
一声令下,中国战鹰从高空扑下,最先冲下的是蓝鸟型战斗机群,这些战斗机主要负责为轰炸机开道,同时对敌舰的防空火力进行压制。20毫米机关炮和7。92毫米机枪的迅猛活力将迫使对方的高射炮手离开自己的炮位或者干脆被消灭。蓝翔俯冲轰炸机则紧随其后,利用战斗机造成对方的火力真空进行瞄准投弹,而另外一边的箭鱼鱼雷机群则从下面兜过来,向对方发动鱼雷攻击。这就是帝国空军学院苦心研究出来的三位一体的对海打击战术。
这一次,他们首先攻击的是处于联合舰队正中的两艘战列舰,伊势号和扶桑号,因为两艘战舰不仅体形庞大,位置显要,而且三个炮塔前置的奇特外观也非常显眼。三架蓝翔战机从3000米的地方开始俯冲的地方放下了减速板,高速急剧下坠,前方的蜂鸣器发出凄厉的鸣叫声。
下面的伊势号和扶桑号则笨拙进行s型规避。但是由于两艘舰船的重心在前方,后面的舰桥位置太高,所以使得军舰无法在短时间内进行大角度拐弯。面对敌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两艘军舰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不久,伊势号就遭到了致命的攻击,三架蓝翔轰炸机呼啸而下连续丢下了四枚炸弹,其中三枚500公斤炸弹一举炸飞了伊势号的两座炮塔,但致命一击则是第三架飞机丢下1100公斤炸弹,这枚炸弹飞进了高耸的舰桥,落在后部的锅炉房附近。一个巨大的火球从伊势号的后部瞬间绽放,这个火球越来越大直至吞噬了整个舰体。
同时,一组又一组蓝翔战机向扶桑号奔来,一架担任前方清扫任务的蓝鸟战斗机被击落,拖着长长的尾烟栽了下去,但是紧跟在他后面的两架蓝翔战机却十分漂亮的避开了弹幕射击,在2500米的高度,以80度角进行俯冲。巨大的炸弹带着呼啸声重重的落在了扶桑号的前甲板上。与此同时,其中一架蓝翔战机在拉起机头的一霎那,也被高射炮击中,变成了一团火球,翻滚着向下坠落。不过相比之下,扶桑号巨舰却惨多了,刚才那枚500公斤的炸弹击穿了右侧炮塔的弹药库,在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中,接着整个军舰开始下沉,由于破坏的面积过大,损管队员也毫无办法。三十分钟之后,一切想挽救军舰的方法均告失败。不得已编队司令官山田雄二只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挂在扶桑号桅杆上的指挥旗被匆匆降下。军舰下沉速度也越来越快,舰尾已经高高的翘起,有如一支巨人的手指直立在海面上。又过了十分钟,这艘日本海军的骄傲,现代战舰的典范,永远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大和号,赤诚号,长门号,伊势号和扶桑号这些旗舰和编队指挥舰的相继沉没,给了日本人很大的打击,指挥和协调出现了严重问题,一时间大部分的日本军舰开始各自为战,原本密集的防空火炮也变得稀疏起来。、
在中国战鹰们的猛烈打击下,联合舰队的东亚丸油船,利根号、筑摩号、妙高号、羽黑号重巡洋舰,榛名号战列舰,真金丸号布雷舰相继被击沉或是爆炸起火而退出作战序列,联合舰队遭到重创。
连续遭到闷棍的山本五十六终于醒悟了过来。
“全体转向,留下少数驱逐舰负责救助之外,所有舰队立刻以最大速度离开战场!”他大声的下达命令。于是,联合舰队残部立刻开始转向,在旗舰陆奥号的带领下往南方海域落荒而逃,抢占济州岛的计划彻底失败。
此时,中国战鹰们已经为完成了他们预期的空袭任务。整个攻击战队的领队长机的带领下,经过一阵盘旋,收拢起队形后,一同返航。
攻击机群虽然飞走了,但是狮鹫型侦察机仍然在高空侦察着联合舰队的一举一动,把敌舰的新坐标通过无线电告知北洋舰队指挥部。
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林泰曾微微一笑,目前对方的行动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现在他所做的就是慢慢的收紧套在对方脖子上的绞索。不过,就在他准备命令第三波攻击部队起飞的时候,海军作战部的一封电报却令他大吃一惊!
海军部安排在济州岛的气象专家经过探测发现,今晚济州岛周围海域可能会出现大雾天气,并且海面会有10级左右的巨浪。这种情况说明,如果第三批部队进行攻击的话,很可能无法顺利返航。林泰曾马上与指挥部一干智囊进行了紧急磋商,然后下达命令:“第三波部队立刻返航,不要做任何攻击。”同时他命令舰队立刻向南挺进,以缩短和联合舰队之间的距离,日本人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山本正率领他的联合舰队如丧家之犬一样往西南方向奔去。此时最头疼的就是山本五十六,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强大的联合舰队竟然在一天的战斗中被对方击败,更加郁闷的是,自己连对方舰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虽然他成功的带领自己的舰队逃离了战场。但是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六艘巨型战列舰,十几艘轻重巡洋舰,三十五艘护卫舰和驱逐舰,炮舰和鱼雷舰、扫雷舰更是不计其数,还损失了700个海军航空兵精英,近8000人的海军官兵。登陆济州岛的任务非但没有完成,连自己的旗舰大和号都搭了进去,回到东京后自己应该如何向天皇交代,如何向大日本帝国国民交代?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想自杀的冲动。
“将军,刚刚接到情报,海面上马上要起大雾了,是不是适当的把各舰之间的距离来开,或者让他们分散前进,这样的话会避免因碰撞所带来的不必要的损失?”第二警戒编队司令桥本信太郎看了沮丧的山本一眼。
“嗯!就照你的去办吧!”此时已经失魂落魄的山本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对目前局势的判断能力。
“报告,北洋舰队发来电报。”威海海军部第17司令部里,一个通讯兵舀着一封电报说道:“日本联合舰队正在以20节的速度向西南方向高速逃窜。估计他们的目标是太平洋中部的一个临时海岛基地。”
刘步蟾第一个站了起来大声的对其他将领说道:“既然知道了敌人的目标,我们就应该乘胜追击。”
但林建章却摆了摆手:“子香,可是北洋舰队手中已经没有牌了,现在是大雾,飞机不能出去,又是夜间,视线极差,狼群战术根本不可能实现。”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现在的情况下,只好动用潜艇部队,潜艇的作用主要是伏击对方防卫不善的主力舰只,但是如果要他去主动攻击防卫严密的敌军舰队的话,则是飞蛾扑火。毕竟现在日本联合舰队拥有的驱逐舰可不是一条两条,还有专门负责反潜巡逻的猎潜艇和猎潜舰。虽然我也知道,林泰曾将军已经开始调集潜艇部队前去拦截了。但是万一对方早有准备的话,我们就会遭到很大的损失。”林建章把自己的顾虑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增荣,我知道你的意思,战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已经不能在这个时候瞻前顾后,贻误战机,何况现在我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现在怕的应该是山本五十六才对。”刘步蟾笑着说道。
林建章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么我立刻就让林泰曾发动攻击,争取取得最大的收获。”
此时,北洋舰队下辖的三十多艘潜艇开始脱离自己预定的航道往联合舰队聚集的地方高速驶去。
晚上八点,平静的海面升起了一团团白色的大雾,慢慢连成一片,遮天蔽月。高速行驶的联合舰队已经拉开了各舰之间的间隔,重新调整了航速。各分舰队的领舰还打开了探照灯,防止出现舰队走散的情况。山本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此刻他已不需要担心敌人的攻击,因为连笨蛋都知道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时候发动攻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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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山本没想到的是,大雾也会起到隐蔽的作用,特别是对于潜艇来说,他们能够悄无声息的混入联合舰队的周围。
“告诉轮机舱,放慢速度,和对方的军舰保持间隔。我们现在在半潜状态中,万一和对方军舰撞上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有,和其他的潜艇小队联系上了没有?”负责这次指挥的张承志少校小声的问站在自己旁边的大副。
“已经联系上了猎鲸队,猎鲨队,他们都已经赶了过来。此外,猎鱼队也接近了目标。”
“那好。我们继续在这里跟踪对方,让他们继续接近,等到大雾一散我们就发动攻击!”说到这里他忽然大声命令道:“准备下潜,进入潜望镜状态。”
各潜艇立刻摇动着把手,把潜艇两侧的水箱注满水,使潜艇快速下潜。五分钟后,所有潜艇下潜完毕。
潜艇大队保持静默等待了大约3个小时,白茫茫的雾气才慢慢散去。
“不必再等了,该我们行动了。”张承志一声令下,所有潜艇慢慢朝着联合舰队扑去,半小时之后,终于到达了预定攻击阵位。
通过潜望镜张承志开始从庞大的日本舰群中挑选猎杀目标,他发现了一大片灰色的影子,那是一艘重巡洋舰,舰艏正掀起层层巨浪。张承志放过了它,毕竟在这么多军舰中,比它吨位大的多的是,为一艘巡洋舰而暴露自己的行踪有点不太明智。
一个更大的黑影出现在潜望镜里,这艘船正稳稳的往南方快速行驶,巨大的舰艏劈开白色的浪花显得非常壮观。张承志准备准备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那艘军舰却自己转向了西南,眼看就要与潜艇构成了一个70度角,这是一个极为理想的攻击角度。
“快,准备进行鱼雷攻击!”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张承志再次升起了潜望镜,把十字准星牢牢的定格在对方战舰的舰艏……
“猎鲨4号艇,准备!”
“注意方位。注意距离!”
“降低潜望镜。不要让我们暴露目标。角度,左舷20,对准目标。”说到这里张承志看了一眼手表:“发射1,发射2,发射3,发射4。”
“急速潜航,不要暴露我们的艇身。”
猎鲨4号急速下潜的过程中,张承志连续听见了4声爆炸,毫无疑问,四枚鱼雷准确的命中了目标。
此时在海面上,联合舰队的一艘战列指挥舰山城号上,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海面上腾起了一座巨大的水墙,把这艘标准排水量30600吨的巨舰高高的举了起来,接着又重重的摔在海面上,而在舰上的日本水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该舰的左侧已经被击穿了四个大口子,其中一个命中在左侧的锅炉房,顿时造成整个军舰的动力系统全部中断,山城号如同一个被打伤腿的巨兽瘫在海面上。虽然损管队员拼命的抢救,但是仍然无法阻止海水从破口处汹涌流入,军舰开始向左侧倾斜,而由于动力系统的丧失,也使得发电机无法供电,这造成了整个军舰倾斜的加剧。舰长下达了弃舰的命令。负责在旁边进行护航的驱逐舰朝雾号移了过来。经过大约1个多小时的忙碌之后,大约700多人登了驱逐舰,而就在这个时候山城号的舰身忽然来了一个大侧翻,几分钟后,整个军舰消失在无尽的大海中。
到了此时,山本五十六仍然不知道舰队遭到了中国潜艇的攻击,还以为他们已经闯入了对方的雷区之中。
趁着日本人的混乱,第二支攻击部队在雷达和潜望镜的的共同指引下,进入了极佳的攻击阵位。张承志当即下令:“猎鲨9号前鱼雷发射管1、2、3、4号,右130度,距离690米,发射!”
4枚电动鱼雷脱管而出,短短的五分钟渀佛一个世纪那么长,负责监听的声纳兵忽然高喊起来:“注意!”,很快全艇每一个人都听见了击中敌舰的第一次爆炸声,紧接着过了9秒多钟,又是第二声,再过8秒,第三声、第四声也响起了来。
“命中敌舰!命中敌舰!”声纳兵大声的喊道。
日本战列舰日向号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熊熊的烈火不断的从炸开的军舰的裂缝中喷射出来,舰桥上全是大火,升降机平台从滑轨上脱落下来,把几个倒霉的操作员当场砸死。更夸张的是右舷舰体,鱼雷在舰体的右舷焀开了四个巨大的口子,滔滔的海水从各个地方不可遏制的涌了进去,吞没了这一侧的舰体,整个军舰立刻开始向右倾斜。很显然,日向号已经被判了死刑。
“命令驱逐舰前往救援,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山本气的哇哇怪叫。
日向号周围的驱逐舰快速向这里靠拢过来。
就在此时,张承志却下达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命令:“命令各小队下潜,左转,准备继续发动攻击。”
这是一个无异于自杀的战术,因为他们的头顶已经布满了自己的“天敌”驱逐舰,而自己这么做,就好像老鼠在猫的鼻子面前走了一圈一样。但是对于张承志来说,唯有大的冒险才会有大的成功。30分钟后,通过海图和声纳的计算,猎鲸队应该已经到了预想的发射阵位。“上浮探出潜望镜,确认目标位置后就立刻发射鱼雷。”而此时谁都知道,只要自己的潜艇一上浮,探出潜望镜就有可能被日军驱逐舰发现,张承志狠了狠心下了最后的命令。
“发射!”
三组12枚鱼雷没有间隔地被发射到了水中,在水中划开浪迹直奔极东丸、神国丸、东邦丸而去,这一次他们把目标对准了敌人的补给舰队,只要干掉对方的补给舰,联合舰队就会僵死在大海上。
其中三枚鱼雷快速接近极东丸的左舷,并在那里穿透出直径一米的大洞,两枚鱼雷命中了神国丸的贮油舱,引发了巨大的爆炸,这艘舰船2钟后缓缓沉没。三枚鱼雷直接命中东邦丸的弹药储备库,一连串的爆炸,把东邦丸瞬间撕成了碎片。
中国海狼的连续两次得手并没有让日本人明白过来。首先,由于大雾的影响。舰队和舰队之间的间隔拉的实在太开了点。所以在一艘船被鱼雷击中之后,其消息要等半晌才能让另外一艘军舰知道。再加上先旗舰大和号率先被击沉,使整个部队失去了灵魂,这样就更加加剧了舰队的混乱。
乘着这个机会中国海狼朝已经趋于混乱的日本联合舰队发起了连续的攻击。
此时已是第二天凌晨4点,猎鲸队五艘潜艇偷偷来到五艘重巡洋舰后面,在距离4000米的距离上,用首尾的发射管连续发射了20枚鱼雷。混乱中的联合舰队依然没有发现如此密集的鱼雷航迹,更没有做出z型的反潜航线,而是按照原先制定的航线继续前进。
爱拓号重巡洋舰的舰艏腾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但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爱拓号的舰首并没有设计水密舱,所以军舰的前部开始大量进水而逐渐下沉。整个军舰缓缓的离开了水面,成为一个垂直的状态,龙骨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忽然从中间断裂开来。舰体断裂的后部重重的砸在了水面上。前部慢慢的沉入了水中,而后面则在海面上漂浮了大约十分钟后,也缓缓的沉入了海里,730名日本水兵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救援而随舰沉没。
两声爆炸再次从水里传来,这次倒霉的是爱拓号后面的利根号。两枚鱼雷直接击中了他的中部弹药舱,一千五百吨的爆炸当量,当场让这艘只有两年舰龄的军舰,立刻散架成为零件状态。870官兵只有3人幸存。
到了这个时候,日本人即使再愚蠢也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们立刻开始组织反击,在水下声测系统的帮助下,一艘又一艘的驱逐舰开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扑上来对上浮的潜艇展开攻击。
白露号驱逐舰显得极有耐心,长时间咬着猎鱼2号不放,沿着估算的航迹投下了大量深水炸弹,在潜艇上方先后划出两次交叉投弹的弹幕,其中一枚炸弹在距离艇身大约50米的上方爆炸,几乎就要对潜艇构成致命打击。
在白露号追击的过程中,猎鱼2号的艇尾升降舵指示器被震坏了,操舵手误认为尾舵电*已经失灵,便转手操作,但由于慌乱错打了下潜舵,使潜艇猛的栽到了极限深度以下。舱中可以听到耐压壳体被水的巨大压强压的咯咯作响。好不容易操舵手才在将潜艇重新调节到安全深度,但是日本驱逐舰还在上面逡巡,大家只好耐心等待着。
终于,声纳兵从听音器里听到了高速螺旋桨声远去的信号。猎鱼2号这才小心的浮起。
在东面海域,其他得海狼们正在扩大成果。猎鲨4号在释放了四枚鱼雷后成功得击伤了第四编队的筑摩号重型巡洋舰,虽然没有击沉对方。但是至少要让它在船坞里躺上个半年左右。而长良号轻巡洋舰也被击伤。野分号、岚号、萩风号、舞风号驱逐舰也被中国海狼击沉,此外还有四艘油轮,三艘补给舰和其他几艘舰只也被鱼雷送入了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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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海狼也不是没有损失,有五艘海狼在这次战斗中被日本驱逐舰击沉或者击毁,其中猎鲸9号和6号由于大雾天气,在海上不幸相撞之后沉没。所幸的是大部分士兵还是及时得到了救助。猎鲸7号在潜行的时候整个舰体撞到了冰山上,潜艇立刻漏水下沉全艇人无一幸免。
猎鱼5号、10号和猎鲨8号也不走运,当时正准备攻击一支落在后面的日本补给编队,没想到他们过快的速度引发的水下声音惊动了护航舰的海底监听员,随即8艘驱逐舰扑了过来,在水面上巡逻侦查。他们向四面扩大了搜索范围,深水炸弹和火炮都作好了准备。接到这一消息后,张承志立刻命令两艘潜艇收回潜望镜,急速下潜。但是猎鱼5号躲闪不及,在一阵深水炸弹的巨响过后,猎鱼5号被海水压裂舰体,慢慢沉入了海底。猎鲨8号虽然也受到了冲击,但幸喜伤害不重,及时转航脱离了这一海域。
猎鱼7号则被一艘驱逐舰给紧紧的咬住了。他刚刚紧急下潜,那艘驱逐舰就在潜望镜刚刚缩进水里的地方,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砰”的一声巨响,海面上激起一道数十米高的水柱,强大的爆炸冲击力使得潜艇的推进器轴受损,螺旋桨旋转时,发出难听的尖叫声,这无疑于向敌舰号报告了自己的位置。如果此时停下引擎,则潜艇就会慢慢沉入海底。所以只有开足马力,拼命狂驶,在水下绝望地划着“s”型。
而千代号等三艘驱逐舰则凭着声纳装置紧追不放,始终压在猎鱼7号的上面。一枚枚深水炸弹不断投向海里。
这场追击延续了近个小时,就在深水炸弹快投光时,舰上的音响探测器失去了回声,不一会,水下翻起一团巨大的水花,泛起一片乌黑的油迹,这预示着猎鱼7号终于没有撑过最后一刻。
这样的战斗一直持续到8月3日的晚上,很多中国潜艇在用光了弹药之后,才借着夜色和浓重的大雾悄悄退出了战斗,而充满了硝烟的海面上则遍布船的残骸、尸体、船上装载的物资和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空气中充满焦糊味和血腥味,此外还有落水的未亡者在凄声呼救,和尖锐的哨子声,劫后的场景让人惨不忍睹。
这次潜艇攻击中,联合舰队有大约40多艘舰船被击中,其中28艘被击沉,联合舰队在这一天损失了大约10000多人,而潜艇编队只付出了200多伤亡的轻微代价。
这场战斗无论是从气势上,还是从场面壮丽的程度上,都和昨天持续一天的双方航空兵大决战相差无几。
经过短暂的修整,林泰曾按照海军部的命令放弃了追击联合舰队的任务,并打算调转舰艏向北方的济州岛冲去。8月4日凌晨,北洋舰队与前来支援的南洋舰队主力会合了。南洋舰队指挥官方伯谦与林泰曾两个海军将军,连同舰队高级将官在旗舰狂风号上举行了简短的庆祝仪式。
不过就在此时,海军部忽然又发来了一封加急电报,电报中说日本联合舰队残部即将抵达日本长崎港,要南洋舰队留下来驻守济州岛海域,北洋舰队则立刻前往长崎,消灭滞留在那里的日本军舰,把日本海军的力量彻底归零。
接到命令后,林泰曾紧锁双眉,半晌不语。他知道虽然联合舰队已经元气大伤,难以与北洋舰队抗衡,但是他们在逃跑的过程中极有可能在航道布设水雷或者派出潜艇伏击。到时候万一北洋舰队攻击的时间拖长了,日本人一旦缓过神来,重新集结力量,到时候凭借着长崎港的本土优势就不太好对付了。林泰曾感到事关重大,便在狂风号上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会议一开始,会议室里就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我认为应该利用我们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的空中优势一举展开攻击,通过不停的轰炸和炮击来取得最后的胜利。反正他们已经港口里无法动弹了。而我们的空军和海军对付他们简直如同平时训练打靶一样简单。只需要一天我们就会让对方全军覆没。”战列舰编队指挥官林继荫率先说出了自己的作战构想,这个计划也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人们都认为这个计划是目前最简单也是最实用的。
“目前使用这个战术并不是太好。”站在林继荫对面的轻型巡洋舰编队指挥官李庆文断然说道,“虽然通过空袭和不停的轰击能够取得预期的胜利,但是这样一来敌人会采取很多极端的方式,比如他们会把战列舰堵塞在湾口,这样就能彻底让这个港口瘫痪,这也会影响我们今后的登陆作战,到时候清理估计都得花上半年时间。”李庆文用手指敲击着桌子,希望借此引起大家的注意:“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和平的方式取得最后,最好能让日本人投降。”
“说的太简单了吧。”林继荫冷笑着说道:“联合舰队是日本海军的全部力量,他要是能投降,就代表日本海军向我们投降了,这可能吗?何况劝降需要很长的时间,到时候劝降不成反而浪费了最佳的攻击机会。”
林泰曾看着争吵的喋喋不休的两个人,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看着长崎港外密密麻麻的中**舰,山本五十六头疼如裂,“加把力,加把力,你是军人吗,手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山本正让一个军曹为自己狠命掐眉头,他觉得这样会让头疼得到一丝缓解。
就在此时,一个通讯兵突然过来报告:“从北洋舰队来了两个中国传令兵,说是中国方面派来的谈判代表,想要见您。”
山本吃了一惊,这个时候中国人忽然派谈判代表来干什么,他推开了那个军曹笨拙的手,“好吧,叫他们来陆奥号上见面。”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山本见到了这两个中国人,他们穿着笔挺的海军军服,带着白色的大盖帽,高声说道:“我们是中华帝国海军上校林继荫和李庆文,奉了我们北洋舰队司令官林泰曾中将的命令,专程来见你!”
山本摆出一副大日本帝国海军大臣的架子,慢慢说道:“有什么事吗?现在我们有必要谈判吗?”
林继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山本阁下,我希望你能够看清目前的形势。在两天前我们北洋舰队已经击败了你们,你们几乎所有的战列舰和巡洋舰都被我们击沉了。目前北洋舰队大兵压境,联合舰队龟缩在小小的长崎港里,没有一点儿退路,打下去对你们没有丝毫的好处。”林继荫的态度虽然还算礼貌,但是话语里却没有一点儿客气。
“噗!”听了对方近乎挑衅的话之后,山本重重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本来在双方交战的时候他就吐过一次血,而现在对方傲慢无礼的态度更加重了他的伤势。侍卫和医官立刻围了上去,手忙脚乱的给山本顺气。过了一会儿,山本呼吸均匀了一些,推开旁边的副官,瞪着眼睛对林继荫说道:“你说我们大日本海军失败了?”
“没错!”林继荫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舀出了一个牛皮纸袋,不慌不忙的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得到日本海军的兵力部署情况,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联合舰队汇集全日本所有的大中型战舰,还有最精锐的海军兵力,经过济州岛一战,只剩下十之一二,而且我们北洋舰队军舰根本就没有出战,只是动用飞机轰炸机群和潜艇大队就彻底摧毁了你们,这样的战果还不能令你死心吗?想翻盘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们立刻想一个新的出路吧。”说完他站了起来。
“你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呢?”看到对方站了起来,山本大声说道:“难道你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我们的本土舰队被击败的慌话么?”山本以凌厉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对方。
李庆文接过话茬:“山本阁下,中国人是从来不会说谎的。事实就摆在面前,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还有,你的补给不多了吧?估计能够再撑个两三天就算不错了。”
山本沉默了,他也知道对方说的的确是事实,不过他不能看到自己的部队就这么放下武器,把整个军舰完好无损的交给对方,这是任何一个日本军人所无法接受的,但还是保持着最大的容忍说道:“说吧,你们林泰曾将军提出了什么条件?”
“很简单,我们将军为了这里最终的和平,特此让我转告你,只要你能够放下武器,率领全部士兵投降,那么你们将会得到安全和人道的对待,等到战争结束,你们将会被释放。”李庆文说道。
“你是让我们投降?做俘虏?”山本大声的叫道,他显得有些失控,直直的站了起来指着李庆文:“我现在就郑重的告诉你和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是不会投降的,永远也不会投降的!我们将战斗到最后一船一人。顺便收起你们的谎言吧,中国人是最阴险狡诈的,只要我的士兵投降,只有冰冷的子弹等着他们,什么人道、安全,骗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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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李庆文冷笑了一下,“何去何从由你来决定,但是,我想说的是,山本阁下,你应该为你们舰队其他六千多日本官兵考虑一下。”随后李庆文和林继荫大摇大摆离开了陆奥号的指挥塔里。
“噗嗵!”山本终于再也支持不住,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将军阁下!”站在旁边的高旭四郎和桥本信太郎快步冲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扶起山本,劝道:“现在外面情况并不明朗,我认为中国人有可能在说谎,请阁下忍耐几天,我相信天皇在得到消息后一定会派兵前来增援的。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反败为胜了。”
“没用的,山本微微的摇了摇头,“中国人判断的没错,联合舰队就是日本海军的全部,除了这里的军舰,全日本只剩下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蚊子船了,所以我们已经不能指望援兵了。”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那么我们就杀出去,我们手上还有两艘大舰和7艘巡洋舰,冲出去对方一定不会有所防备,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不行!”山本一挥手断然说道,“我们的实力不够,不可能击败对方,根据侦察得到的情报,敌人在海峡外面停泊了大约70多艘战舰,其中包括11艘战列舰和3艘航空母舰。而且今天你们没看到吗,对方的舰载侦查机不停来到长崎港上空盘旋,只要我们的军舰稍有异动他们就能立刻发现,等我们冲到湾口的时候,将会面对无数敌机的空袭,可能我们还没有走到那里就会全部完蛋。虽然为国尽忠是我们军人的本份,但是这种类似于送死的结果我不希望看到。”说到这里,我个人认为我们已经尽了军人的职责,所以,我以个人的名义建议我们还是投降吧!”
“啊?你说什么阁下?要我们投降?”听了山本的话之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样的话出自日本海军大臣之口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阁下,请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我们是战无不胜的天皇的战士,我们的词典里从来没有投降的词语,我们必须为天皇陛下而战!”
“是啊,请您重新考虑,我们绝对不能投降啊。”
“……”
“没有用了。”山本绝望的摇了摇头:“虽然我也不想投降,但是对于我们手下将6000多名官兵来说,明知是死,还把他们送向战火里,这未免有些残酷。”说完这些他摆了摆手,“不要再说了,这是我的命令,也是最后的决定。总之,立刻和中国海军联系,告诉他们我们准备投降。不过要对方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听到这个命令之后,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他们垂头丧气的离开了陆奥号的指挥塔。不过山本的亲信高需四郎少将却被留了下来。“高须君,我命令你立刻寻找几个志愿者,记住,这些人要不怕死,而且他们必须十分的勇敢,你知道么?”山本忽然声色俱厉的说道。
“明白了。”高须四郎不敢多问,马上鞠躬回答:“那么我立刻去准备,在这之前,请允许我先推荐我自己。”说到这里他微微的朝对方行了一个军礼。
“好吧。”山本怔怔盯着高须四郎,最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祝你成功。”
高须四郎离开后,山本五十六慢慢的走出指挥塔,来到舰桥上,抚摸着一尘不染的舰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我所作的一切是对的!”
在接到日本人准备投降的消息之后,在场所有的中国将领都感到十分惊讶,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想到日本人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不过,对于他们而言,日本人这个时候投降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告诉所有士兵,明天全部盛装出席。我们要向山本五十六好好展示一下咱帝国海军的风貌。”林泰曾高兴的说。
第二天一早,林泰曾派出了自己的海军陆战队,到了长崎港口的外围防线上,对面所有的日本水兵也都全副武装,虽然他们已经宣布投降,但是并没有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到失落。这些士兵仍然抬起自己高昂的头,直挺挺的看着对方,看着那些趾高气昂的中国人。
投降仪式举行的不温不火,毕竟日本人还控制着港内的军舰,万一他们昂起炮管发动突袭,中国官兵会受到一定的损失,因此林泰曾为了以防万一,命令舰队把炮口对准港内的日本军舰,同时各种类型的战机不停的在上空盘旋,随时观察日本人的动向。
与此同时,日本大部分的水兵从军舰上走了下来,登上了停在岸边的小艇,一直持续了大约两个多小时。通过望远镜,看着不断走下来的水兵,林泰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日本水兵已经撤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应该无法开动那几艘军舰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命令接收敌方军舰的时候,忽然一发信号弹从陆奥号上升了起来,接着港内所有的日本军舰的舰桥上都升起了舰队旗。
“这是怎么回事?”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林泰曾一颗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大人,我们收到了日舰陆奥号上的电文。”一个通讯官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玉碎,他们说玉碎!”
“什么?玉碎!”听到这个词,林泰曾大吃一惊,他很清楚这个词的含义。
“快!山本五十六想焀沉自己的军舰,快去阻止他。”在愣了几秒钟之后,林泰曾猛地反应过来。
大部分的士兵这才如梦初醒,他们立刻开始四处奔走,北洋舰队上的警报铃急促的响了起来,士兵门蜂拥着向停在舰桥旁边的救生艇冲去。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的登上日本人的军舰,通过各种手段阻止对方打开通海阀和密封舱,或者使用拖拽至浅滩强行搁浅等手段,阻止日本人自沉军舰的阴谋。现在林泰曾已经完全明白了,山本在演戏,他是想自沉军舰,堵住长崎港的湾口航道,让中**舰永远也进不来。
但是此时明白过来已经晚了,在底舱的日本人打开了由美国人设计的金式通海阀,远在几公里之外的中国水兵根本没有机会来阻止这种行为。大量冰冷的海水迅速的从通海阀的底部冒了出来。接着顺着早已打开的舱门汹涌的流向了舰舱中的各个角落,速度奇快。
短短的十分钟之后,白雪号驱逐舰首先沉没。接着是初雪号和丛云号。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响,千代田号战列巡洋舰也慢慢的沉入了水底。然后是加贺号和风云号。最后在上午11点15分,联合舰队的蘀代旗舰陆奥号战列舰也开始缓缓下沉。此时北洋舰队的拖船及时赶到,使得厌战号只是搁浅到距离岸边350米的地方坐沉。与此同时,剩下的驱逐舰和其他辅助船也都相继沉入了港口内的海水中,只在海面上留下零星的漩涡和碎片。
“狗日的!”一向沉稳的林泰曾此时都忍不住骂出了脏话。
此时,在岸上的日本海军军乐队奏起了《阳光普照日本列岛》的曲调,为的是纪念日本海军所做出的伟大行为。当然,除此之外他们还顺带为在这次自沉中成仁的海军少将高须四郎和240名勇士哀悼。
谁也没有注意到,搁浅的陆奥号舰桥上,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日本海军大臣山本五十六全身日本军装,胸前戴着大大小小的勋章和绶带,提着一把南部式手枪,用迷离的眼神望了一眼远处苍凉的海面,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在哀婉的曲声中饮弹自杀,整个身子从高耸的舰桥上跌落下来,在水面上溅起一个小小的水花……
看着只露出烟和桅杆的陆奥号战列舰,林泰曾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身后的一名副官说道:“马上给海军部发电,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占领长崎港。还有,请他们尽快研究出一个计划来,日本人焀沉了自己的军舰,堵塞了大部分航道,我们要想实现登陆就必须迅速清理这条航道以保证长崎港的畅通。”
“哎!”在看到林泰曾的电报之后,林建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本来已经可以称为板上定钉的事情,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这个结果,实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从目前得情况来看,北洋舰队彻底摧毁了日本海军的主力舰船,顺利的完成了先前制定的战略,立下了奇功一件。
于是他对侍从武官说:“马上向平壤发电,把这个消息奏报给皇上。”就在侍从武官转身要走的时候,林建章又说道:“告诉炊管准备最好的宴席,还有最好的老白干和二锅头,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下午7点整,第17海军司令部的宴会礼堂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他们都是海军部和威海军港的高级军官,还有这次战斗中幕后英雄们。
会场上的气氛十分的热烈,林建章率先举起了酒杯,对在场的将领们说:“来,让我们为帝国海军的胜利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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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建议大家一起来!”刘步蟾也举起了酒杯。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和吃喝,他们很快聚集在了一起,然后纷纷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帝国万岁!吾皇万岁!联盟万岁!干!干!干!” 有些人甚至唱起了中华帝国的军歌和国歌。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被推开了,通讯官戴笠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林建章说:“大人,请您立刻打开收音机,皇上正在对通过广播发表讲话。”说完,几个士兵抬了一个巨大的收音机走了进来,开通了电源,李宸的气势磅礴且清朗的声音清晰可闻。
“帝国的子民们,朕刚刚收到一个非常值得高兴的好消息。北洋舰队在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战绩,一举全歼了日本联合舰队,平灭了日本海军的势力。在这次战役中,我们共击沉了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和补给舰等一百余艘。歼敌4万余人。朕将会重重的奖赏参与这次战役的帝国官兵们,并且给他们颁发纪念奖章以资纪念。朕在此向帝国六亿百姓宣告,帝国的铁骑将会踏平一切邪恶,为帝国六亿百姓保福祉!”
“万岁!万岁!万岁!”在听完皇上的讲话之后,在场所有的人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都振臂高呼起来。
正在这时,一名副官来到林建章身边,把一封密电呈上:“大人,皇上在平壤要召见你们。”
8月10日,林建章、刘步蟾、叶祖珪、刘冠雄、戴笠等海军部高级官员,乘坐皇帝派来的空军1号来到了朝鲜的首都平壤。下了飞机之后,他们坐上豪华的北京牌轿车,在御前卫队的护卫下,横穿牡丹台和朱雀门,在那里,如潮的朝鲜民众和华侨们用鲜花和掌声热情的欢迎英雄们的凯旋。专车来到大国家广场前,等候在那里的帝国仪仗队奏响了中华帝国龙军军歌,升起了一面帝国海军军旗(红色为底色,左上方一颗黄色五角星,五角星右边是八一两个黄字,然后正中是一条五爪金龙,占军旗的八分之五,下半部的八分之三是蓝白条纹,这是海军军旗,陆军军旗的下半部为草鸀色,空军军旗的下半部为天蓝色,统一军旗下半部与上半部颜色相同)。场上的气氛随着这面军旗的升起达到了一个最高峰。颂扬之声此起彼伏。在结束了这个间断的小仪式之后,一行人来到了景福宫。李宸正带着帝**事统帅部最高长官冯相华、恭亲王、左孝同,陆军部总督顾祝同、海军部总督邓世昌,(空军总督张作霖因事务没有到场)还有刚刚从日本海前线赶来的北洋舰队司令林泰曾,南洋舰队司令方伯谦等人,在那里迎接他们。
今天的李宸显得特别高兴,为此他特别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帝国三军特级大元帅军装,头戴民国时期北洋军阀的大礼服帽,帽带是绣龙纹红色镶黄边的,上面还绣着金色的几个字“中华帝国三军特级大元帅首长皇帝陛下”几个字(李宸的三军特级大元帅军装有陆军、海军、空军和阅兵时候穿的军装礼服),帽顶上的白色流苏在迎风中飘扬,带着红色绣龙纹镶黄边的绶带,肩上挂着编织成的黄色麦穗绶带,胸前佩戴帝国三军特级大元帅首长胸章和中华帝国宗室有的五龙勋章(即黄龙勋章、赤龙勋章、青龙勋章、黑龙勋章及蓝龙勋章)、特级八一勋章、特级中华帝国勋章、特级五星勋章、特级英雄模范勋章、皇帝独有的双龙宝星勋章、九龙腾飞神圣勋章,脚蹬白色镶金边绣金龙纹靴,这是为了和海军的颜色相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建章一行人当即跪倒山呼万岁。
“诸卿平身,大家劳苦功高,朕很满意。”李宸让林建章等人起身说话,站在高高的汉白玉石阶上,对在场的人朗声说道:“诸位爱卿,你们是帝国海军的脊梁!”
全场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
李宸接着说道:“此次对日海战,帝国海军反应迅速、出动及时、战术精密、作战英勇,在未损失任何战舰的情况下,就彻底摧毁了日本联合舰队,使日本海军从此归于覆灭,你们无愧于英雄的称号,有了你们,朕和整个帝国都感到骄傲,朕为你们感到自豪!”
这一次,全场的掌声如潮,欢呼声响彻云天,许多人都因为得到皇上如此崇高的评价而激动得流下了热泪。
这个君臣见面会持续了10分钟就结束了,而接下来就是让这些军官最兴奋的事情,晋升和授勋仪式。
果然不出所料,皇上朱笔一挥,参战的所有官兵全部都晋升一级,而已经身为海军元帅的邓世昌也晋升为帝国海军一级元帅,这是采取新的军事建制以来,能够取得的最高荣誉,除了皇帝和三大元帅之外,现在就属邓世昌军衔最高了,而林建章也晋升为帝国海军元帅军衔,刘步蟾、叶祖珪也晋升为海军特级上将,在此次战役中居功至伟的林泰曾则直接由海军中将晋升为一级上将军衔,其他的各级军官也各有嘉奖。在李宸看来,这些人创造了世界海战新的历史,理应受到如此的嘉奖。
除了晋升以外,李宸还颁发了帝国勋章,特别是林泰曾获得了象征着军人最高荣誉的帝国三种一级勋章和两种特级勋章(即特级八一勋章、一级中华帝国勋章、一级五星勋章、以及英雄模范勋章还有李宸特别颁发的特级帝国荣誉胜利勋章)。这次获得帝国一级中华帝国勋章的一共有78人,除了高级指挥官之外,还有各舰舰长,飞行队队长,潜艇的艇长。还有153获得了帝国一级五星勋章与帝国一级八一勋章,而得海军一级勋章的人则超过了1500人。
接着,李宸又宣布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兴奋的消息,那就是为了纪念帝国的一系列经典战役、增加帝**队的荣誉感和给参加艰苦会战的官兵以精神上的奖励。帝国将推出一系列的纪念章和纪念币带来纪念这些战役。而济州岛海战将是第一个。因为这场战役是改变帝国历史的经典性战役。
而第一种蓝色及白色的徽章将授予这次参战的全体官兵。李宸在会场上亲自展示了这个徽章的草图。徽章上的中心位置是济州岛的图案,四面是蓝色的海水,在最前面则是白色的帝国海军旗舰狂风号。
另外,此次的蓝色徽章共有银质和金质两种版本,银质一般授予协同作战的空军和陆军,金质授予海军部队和此次战役的策划者。
接着,便是在景福宫思政殿举行的盛大宴会,几乎所有来到平壤的帝**政要人都参加了这个宴会,此外还包括朝鲜高宗李熙以及朝鲜新政府的一些官员,唯独一项就是朝鲜总督的人选到现在还没有选定。
宴会过后,在思政殿静轩里,李宸愉快的接见了林建章等人,他对林泰曾说:“凯仕,你真是不简单啊,号称亚洲第一的日本联合舰队,竟然让你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彻底击败了,由于这场战役的胜利帝国的战略空间就扩大了很多。这场战斗你实在是居功至伟。”李宸显得十分的高兴,言语中对林泰曾非常欣赏,这让林泰曾感到受宠若惊,因为他知道皇上一般不会对大臣说这么推崇的话。当着林建章等一干上司,皇上如此推崇自己把他们置于何地啊。他偷眼瞟了一眼林建章,只见对方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看样子是在为自己高兴,林建章、刘步蟾是何等伟岸之人,看来自己是多心了,真是惭愧啊。
“这都是做臣子的本分,承蒙皇上夸奖,臣受之有愧。”林泰曾拱手说道。
李宸一挥手笑道:“朕说的都是实情,凯仕又何必客气呢。在军队上面,尤其是海军方面就应该是赏罚分明,但是,凯仕,朕还要告诉你一句话,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你可要谨记啊。”
林泰曾恭声道:“臣一定牢记皇上的训言,兢兢业业为我中华帝国效力。”
李宸笑着点点头,对林建章说:“增荣,这一仗打得漂亮,大家理应受到嘉奖,但这并不是结束,朕要你们时刻谨记,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全面展开,一个小小的日本不足为患,但是别忘了在西方还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德意志,如今德国纳粹攻无不取,战无不克,短短数月就扫平了半个欧洲,还有意大利也把魔爪伸向了非洲地区,他们联合起来大有侵吞世界之。据朕来看,照这样下去,中德之间早晚会有一战,德国纳粹可不是日本能比的,你们对此不可不早做准备啊。”
“嗻。回到北京后,臣马上命令各舰队官兵加紧操练,同时命令各地造船厂加快建造巨舰和第二代航空母舰,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好充分准备。”林建章信心十足的说。
“还有重要一节,就是要配合帝国科学院,加紧舰载武器的研制和应用,朕提醒你们一点,要争取在与德国纳粹开战之前,研制出舰载火箭炮来,明白吗?”
“臣遵旨。”林建章等人一同叩拜道。
澳大利亚,堪培拉。
乔致庸要来澳大利亚的消息早在三天前就不胫而走,在当地政界和商界引起了巨大轰动。当地报纸纷纷以显著标题刊登着:“世界巨商乔氏集团不日来澳。”
“超级富商乔致庸将会在澳大利亚亮出怎样的大手笔?”
“乔致庸来了,澳大利亚惨淡的经济状况将会起死回生吗?”
“富可敌国的乔致庸可能会买下整个澳大利亚(在一战时李宸曾悄悄将澳大利亚攻下),到那时,我们的总督阁下将去何方?”
“……”
在澳大利亚总督府前,总督乔治勋爵为乔致庸的到来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这次仪式的规格甚至可以与迎接英王陛下相媲美,对于经济惨淡的澳大利亚人来说,能否勾起这位财神爷的投资热情将是澳大利亚经济发展的关键。
在总督府三楼的豪华会客厅里,乔治勋爵与乔致庸举行了会谈,当然,双方谈话的焦点还是离不开商业投资的。
一上来,乔治勋爵就像一位忠实的导游一样,喋喋不休的为财神爷介绍着澳大利亚优秀的投资环境,“乔致庸先生,只要您能在澳大利亚停留一周,我保证您会爱上这个美丽的地方。澳大利亚的需产资源、石油和天然气都很丰富,需产资源至少有70余种。其中,铝土需储量居世界首位。澳是世界上最大的铝土、氧化铝、钻石、铅、钽生产国,黄金、铁需石、煤、锂、锰需石、镍、银、铀、锌等的产量也居世界前列。同时,澳大利亚还是世界上最大的烟煤、铝土、铅、钻石、锌及精需出口国,第二大氧化铝、铁需石、铀需出口国,第三大铝和黄金出口国。我们还有着丰富的原油储量,天然气储量,液化石油气储量。有着取之不尽的木材,森林覆盖面积占国土的百分之20,用材林面积122万公顷。我们还有着丰富的渔业资源,捕鱼区面积比国土面积还多百分之16,是世界上第三大捕鱼区,有3000多种海水和淡水鱼以及3000多种甲壳及软体类水产品。如果您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话,我还可以向您推荐澳大利亚的旅游前景,我们这里有红色巨岩、大堡礁、中部奇迹波浪岩、昆士兰的热带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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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勋爵无休止的描述,令乔致庸哭笑不得,最后他不得不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笑着说道:“总督阁下,你的好意我明白,但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感兴趣。”
乔治勋爵怔了一下,眨眨眼睛说道:“乔致庸先生,我有些糊涂了,你来到澳大利亚难道不是为了投资的事情吗?”
“当然是投资,不过我事先就已经看好了一个地方,只是不知道总督大人有没有合作的意愿?”
“那就好,那就好,您只管说出这个项目,我相信全体澳大利亚人都在期待着这场投资。”
“在澳大利亚中部荒原地区有一个叫做皮尔巴拉的地方,是吗?”
乔治勋爵吃了一惊,那个地方是全澳洲最荒凉的地带,终年人迹罕至,对方怎么会突然说到那里了,“确实是有这个地区,您想要怎么样?”
“据我所知,皮尔巴拉现在就是一片蛮荒之地,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开发,但是我对那里很感兴趣,想要买下那个地区的开发权和地下资源的开采权,总督阁下是否愿意呢?”乔致庸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对方。
乔治勋爵吃愣了半晌,他实在想不通对方怎么会看上了那块鸟不生蛋地方,那里不是沼泽区,就是光秃秃的岩石,无论是需产还是旅游都没有任何开发价值,实在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看上那里,但是转念一想,这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那块地方反正也是荒原,如今有人要购买何乐而不为呢,当下笑道:“这件事我个人表示极大的欢迎,我一定会积极说服州议会通过您的建议,不过事先我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一句,您要那块地方做什么项目?”
“开采铁需石。”
“据我所知那里的交通条件不是很好,恐怕对于开采不是很便利,如果您希望投资铁需石的话,我倒可以向您推荐西澳州,那里集中着全澳百分之90的铁需资源,交通便利,设施齐全,保证您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我就要皮尔巴拉,除了那里之外,别的地方我都不感兴趣。”
“……”
平壤景福宫思政殿。
“皇上,几位科学家都已经乘专机到达平壤,现在都在殿外恭候。”帝国科技部部长康广仁先期刚刚抵达平壤便来向皇上奏报。
李宸眼睛一亮:“好啊,把他们都请进来吧。”
接下来,李宸在思政殿,亲自接见了参与此次重大科研计划的科学家们,康广仁一一向皇上作了介绍。
这些人包括丹麦物理学家玻尔和惠勒奥本海默,德国化学家哈恩,德国物理学家斯特拉斯曼,匈牙利物理学家莱奥,前俄国化学家门捷列夫。关续清与这些人一一见过。后面进来的则是一位三十几岁的科学家,在这些人当中年纪是最小的,却是这项计划的总负责人。这个人黑色的头发,碧蓝色的眼睛,穿着一身很破旧的西装,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要是在大街上遇见到很有可能会被当作流浪者看待,李宸看着面熟,但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爱因斯坦参见皇帝陛下。”这个年轻人深深鞠了一躬。
“哈哈,多年未见,朕怎么把你都忘了。”李宸握住爱因斯坦的手,显得无比亲近,爱因斯坦更是觉得受宠若惊。
忽听,门外一个青年的声音叫道:“皇阿玛!”
李宸回身一看,登时喜上眉梢,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贤亲王,载渊。载渊一身亲王打扮,来到李宸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下施礼,李宸把他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拍了拍载渊的肩头,道:“一年未见,你又长高了,看来你不当皇太子反而跟觉得舒坦了,呵呵……”
康广仁过来笑道:“皇上,请恕臣不告之罪,事前科技部经过商定,由太子爷……不对是贤王殿下来担当此次计划的副组长,因此他也如期前来参会。”
李宸忽然面现不悦道:“大阿哥才有多少学识,怎么有资格凌驾于诸位科学家之上,真是乱弹琴!”
康广仁脸色一僵,把目光投向了爱因斯坦。爱因斯坦恭声道:“皇上,这是我强力向科技部推荐的,大阿哥既是我的学生又是我的朋友,而且他在物理学和数学方面很有天赋,也具有一定的组织能力,由他来做我的助手是非常适合的。”
李宸看了载渊一眼,无奈的指着他叹了口气:“你呀。放着锦衣玉食而且将来还能登上大宝的皇太子不做,偏偏要跟着爱因斯坦搞科学研究,朕当初允了你,以为过后你便要反悔,没想到你更来劲儿了,这一次还做了此项计划的负责人。”
载渊笑道:“皇阿玛,您放心吧,我虽然不当皇太子,但是我还是您的嫡长子,帝国的和硕贤亲王、载瀚他们的大哥啊,我们的小组已经在原子惮(这不是笔者写错别字,而是这个词是敏感词)研制上取得了许多成就,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一行人纷纷坐定之后,康广仁才说道:“原子惮特别计划组的成员今日都到了,自从7年前正式启动这项计划以来,帝国已经累计向此项计划拨款50亿元,这次会议,皇上就是想听听此项计划的进展到了什么程度了。”
爱因斯坦作为此项计划的负责人,当然要第一个发言,于是他清了清嗓音,说道:“制造原子惮,既要解决武器研制中的一系列科学技术问题,还要能生产出必需的核装料铀235、钚239。天然铀中同位素铀235的含量仅为百分之0。7左右,按原子惮设计要求必须提高到百分之90以上。但是最关键的就是天然铀需的分离与浓缩技术,这项技术上我们遇到了很多困难,原先从国内找到的许多铀需在实验中已经接近枯竭,要想把实验继续下去,首要问题就是要取得一批铀需石才行。”
“你原先说过,在澳大利亚的荒原地区蕴含着丰富的铀需资源,朕没有记错吧?”李宸向爱因斯坦问道。
“是这样的。”
“呵呵,朕现在问你还需要多少铀需石?”
爱因斯坦不假思索的说:“100吨,至少还需要100吨。”
“这不成问题,朕实话告诉你们,铀需资源蕴含最丰富的皮尔巴拉地区的开发权已经到了帝国的手中,今后你们可以放手进行下面的实验。”
“真的吗?谢天谢地,真是太好了。”爱因斯坦兴奋的说。
“关于此项计划,你接着说下去。”
“是。刚才说到原子惮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分离与浓缩,我们经过多种途径探索研究与比较后,已经攻克了这个难关,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不得不说,现在最急需的就是资金,但是几年来我们已经花费了帝国大量的资金,所以我们真的感到很为难。”说到这儿,爱因斯坦愁眉苦脸起来。
李宸看着爱因斯坦,心中也觉得这位科学家很不容易,为了原子惮的研制把一腔心血都耗干了,到现在一个科学家一面要搞技术上的攻关,一面还要为了资金问题发愁。“放心吧,你们只管技术上的事,资金方面朕让财政部想办法筹措,你具体说说,哪里需要用钱。”
爱因斯坦感激的点点头,说:“我们现在采取了电磁分离、气体扩散和热扩散三种方法生产这种高浓铀。供一颗原子惮用的几十千克高浓铀,是靠电磁分离法生产的。建设电磁分离工厂的费用约3亿元,其中磁铁的导电线圈必须要用白银来制造,单单是这一项就要占到1亿多元。钚239要在反应堆内用中子辐照铀238的方法制取。供两颗‘内爆法’原子弹用的几十千克钚239,是用3座石墨慢化、水冷却型天然铀反应堆及与之配套的化学分离工厂生产的。而这套设施建设下来就需要至少10亿元。我们已经建设了两套,目前还需要一电磁分离设施就有望马上获得成功。”
李宸对康广仁说:“立即以朕的名义向财政部发电,让他们赶快筹措出3亿元来,同时知会到工业部,集中帝国西北工业的一切力量,尽快建设电磁分离厂等配套设施,朕给他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如今咱们有技术、有财力还有人力,一个星期必须达到原子惮计划组的要求。”
“嗻。”
李宸目光闪动道:“朕还有一个想法,在这次世界大战之后,朕要把全世界的铀需石全部收购过来,让其他的国家从此不能研制出原子惮来。”
爱因斯坦担忧的说:“但是铀需是有辐射性的,那么多铀需石收购过来放在哪?还有就是我们要是把这些需石全部用来造原子惮的话,那需要耗费无穷无尽的金钱啊。”
“这些需石的存放之处,朕早就想好了,就放在日本列岛。至于用途嘛,当然不是建造原子惮,而是要发展核电工业,大战之后,你们就要着手进行这份计划了。”
“嗻。但是那么多铀需石放在日本,他们恐怕不会答应吧。”康广仁说道。
“当然不会答应,所以咱们接下来就会发动对日本的进攻,一切情况都在表明,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爱因斯坦试探着说道:“皇帝陛下,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说吧。”
“我希望原子惮研制成功之后,不要把它投放到城市,原子惮的杀伤威力是无法想象的,如果投放到人群密集地区的话,将会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因此蒙难,而且爆炸之后的辐射力依然惊人,可能几百年都消
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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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眯着眼睛看着爱因斯坦,笑道:“朕可以答应你,但是日本除外,因为在朕眼里,日本只不过是一个大型的垃圾场,朕早就把那里视为无人区了。”
一行人离开平壤之前,李宸对载渊说道:“渊儿,朕知道搞这项计划非常辛苦,你要是支撑不下去,就停手吧,朕已经对你非常满意了。”
载渊握着皇父的手,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笑着说道:“皇阿玛,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争光的。”
李宸心里暗道,这孩子这份倔强的性子到底像谁,难不成像朕吗?
这次会议之后爱因斯坦、载渊等人马不停蹄回到西北荒漠的原子惮研究基地,着手看展最后的攻坚研究。同时,财政部紧急向实验基地下拨了3亿元资金,西北工业局利用这笔资金一刻不敢耽搁,立即着手建设电磁分离设施。有了皇上亲自下的旨意,谁敢不当成回事呢。
三天!只用了三天时间,电磁分离设施就建成了。这主要是由于技术人员灵光一现,将西北发电公司遗弃下来的一台电磁机组进行了改装,大大加快了建造进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在此之前,爱因斯坦等人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理论研究,容等设施一求全,经过多次试验,最终完成了整个计划。接下来就剩下进行核爆试验了。
8月12日,西北军区第3集团军接到紧急命令,10万官兵立即向兰州至敦煌的铁路沿线集结,在铁路沿线,以每10米一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守卫,将全程长约1000公里的铁路沿线完全保护起来。沿途各大车站全面戒严,受到军事管制。
当晚23时,从潼关核武基地军事车站秘密开出的特别专列,运载着还处于零散状态的世界第一枚核惮,缓缓驶向敦煌附近的罗布泊核试验基地。
在罗布泊中心地带,离核试验基地约16公里的爆炸点上,一座高185米的铁塔正静静地耸立在荒漠上。在铁塔附近的一座临时建筑屋内,爱因斯坦等十余名专家正在对核爆炸装置进行最后的组装和调试工作,一个连的官兵在保卫着他们。
专家们对起爆核惮的炸药及起爆装置连续进行了三次试验,表明起爆系统一切正常,虽然在这之前,他们已经进行过了数百次的试验。
8月13日,用于测试爆炸对各种武器装备的毁伤能力的军事装备到达预定位置。当天中午,最后一批进入预计爆炸杀伤区的各种测试设备安装到位。当天下午,最后一批用于各种测试的动物也全部到位。同一天,在附近进行拉网式搜索的装甲兵开始撤离爆炸区,并对区外实施严密地封锁。
核装置通过卷扬机送到了铁塔的顶端,爱因斯坦和溥寅也同时抵达,并着手解除核装置的最后一道人工保险,原本爱因斯坦无论如何也不让溥寅登上铁塔,但溥寅坚持着说:“爱因斯坦先生,为了这枚原子弹,我们辛苦了那么多日夜,最后一个程序不让我亲手完成的话,我会遗憾终生的。”爱因斯坦只好答应了这个特殊学生的请求。
看到装置上所有的鸀灯都亮起时,两人终于离开,回到地面。
这一天晚上,全部人员都撤离罗布泊,原子弹计划组的成员们回到潼关基地,都聚集在一间实验室内,通过无线电通话器,密切关注着那里的情况。爱因斯坦的心里如翻江倒海般,无法平静下来,看看其他人的表情,相信也与自己一样的心情。大家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心里暗自祈祷。爱因斯坦等人觉得爆炸应该是可以成功的,但就怕出现特殊的意外,要是万一失败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和这么大量的投入就付诸东流,他爱因斯坦还有什么面目去见皇上呢。在原子弹的材料中,高密度特别重要,密度越大,就越经得起系统解体的外向力,系统垮塌的时间越长,核能发挥的效率越高,材料消耗就越大。如果核材料在核反应时很快膨胀,则很可能造成核反应的终止,而导致核爆炸的失败。
为此,在进行这次核爆之前,爱因斯坦也专门提醒过技术人员,将核材料的炸药提升了燃速,希望借助炸药强大的推力,将各块核材料牢牢地结合在一起。为了增加中子的作用力度,在核装置内壁安置有中子反射装置。整个装置共装有63公斤铀235,专家们经过精密计算,推算出其爆炸后能够产生1。5万吨至2万吨当量的威力。
8月13日晚10时整,铁塔顶端突然显现出一团刺眼的白光,紧接着,罗布泊的整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过了好一会儿,四外的景物才逐渐清晰起来,一团不断翻滚、不断上升、不断扩大的火球出现向天际不断翻滚着,地面腾起的烟尘也跟着扩张并上升着,极象一朵绽开的莲花。一根粗粗的烟柱追着火球不断地攀升,无论是火球、烟柱还是地面腾空而起的烟尘,都在疯狂地翻滚着、膨胀着。过了好几分钟,一朵漂亮的蘑菇云终于形成了。整个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了欢呼声,爱因斯坦激动的颤抖着嘴唇,与自己的每一位同事握手,喃喃地说道:“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得到这一消息,李宸高兴的当即把留驻平壤的帝国大员们召集到思政殿里,亲口告诉大家原子弹试验成功这个消息,霎时间全场震动起来,李宸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这才说道:“原子弹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攻击性武器,目前这个实验刚刚取得成功,要真正制成可用于机载的原子弹还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起码目前在军事武器方面,帝国可以笑傲几年,甚至十几年,在这段时间里无人可以超越。所以现在朕决定对日本用兵,从明日起东北边防军与西南军区第7、第8军团联合起来,组成新的武装力量,就叫做……猎日战队,集结完毕后即刻对日本本土发动进攻,北洋舰队继续负责部队的运送和海防线封锁的任务。众卿努力,帝国在望,朕在望!”
“嗻!!!”
第二天一早,三大元帅就组织召开了对日作战会议。
恒瑛首先提出了自己的作战思路:“目前日本周边海域已经完全被我海军潜艇及舰队封锁,日本根本得不到任何外来援助。从目前来看,我们封锁的时间越长,日本的战争实力就越弱。由于日本有七千余万人,其本国所产的粮食根本无法供应其需求,而且其渔民也无法出海捕鱼,这样一来,最多一年地时间,日本就会面临全国性的饥荒。以前他们还能从朝鲜南部获得大量的粮食,但现在是不可能了。但只围不打终究不是办法,因此我认为只要我们炸毁了日本的这些粮食储备地,就可以提前使日本进入全国性饥荒。”
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吴佩孚,吴佩孚站起来到军事地图前面接着说道:“日本目前的粮食储备总共只能满足全日本一年的最低消耗水平,而粮食储备地嘛,主要有七个,东京地区有两个,分别设在川越和浦和;京都有一个,广岛地区有一个,香川有一个,福冈一个,札幌一个。例外还有14个较小的储备地。我们如果炸毁了这些粮食储备地,就可以保证在半年内,日本会提前进入饥荒。”
在场的许多人都觉得有道理。
空军部部长冯如说:“这个主意不错,明天我就让空军的轰炸机炸了这些地方,然后继续全面封锁海面,我们不派一兵一卒,就可以让小日本儿全都饿死。到时候,日本政府就只有不战而降。”
但聂亦峰则摇摇头对左孝同说:“左帅,这恐怕不行。”
大家都有些吃惊,左孝同问道:“这是为什么?”
“我们潜伏在日本的特工报告说,日本政府应付粮食问题的最终解决办法,就是可以有意识地‘消灭’一些人,当然主要是老人和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可以达到每年的粮食产量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要。从我们所统计的数据看,要达到这一目的。日本政府就必须‘消灭’至少2300万到2600万人。而整个日本所有的老人和没有劳动能力的人约有1300万人,也就是说。日本政府还需要‘消灭’至少1000万人,情报处分析后认为,他们将会把‘消灭’重点集中到女人和城市里身体孱弱地人群身上。”
“日本人真不是个人。”空军部总督、空陆元帅张作霖愤然说道,“如果我们不在现在消灭了他们,那我们的子孙后代将永远活在日本人威胁之下。皇上不止一次说过,日本是帝国永远的敌人,无论想什么办法,也要尽早出兵,我老张甘愿抱打前敌,死而无憾!”
吴佩孚皱了皱眉头,说道:“张将军有这样的报国之心值得钦佩,但是为了稳妥起见,此事还需拟定一个妥善的方案。日本的关东军和海军虽然覆灭,但国内尚有三百万人的常备兵力,要说轻而易举就把一个国家舀下来,是不可能的。炸毁日本粮仓确实是个法子,但是要想凭借这个生生把全部日本人都饿死,那要等个一年半载,而皇上的旨意说的清楚,要我们不日发兵,当务之急还是要静下心来,思谋一个最佳的灭敌之策才是。”
ps: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想主要写皇帝的宫廷生活,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可以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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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全力对付日本,需要将大量的部队派往日本本土。但是帝国原先常备兵力为二百万,经过全国动员,又紧急招募了一百万人,加在一起是三百万,但是国家这些主要还是需戍守各个战区。在西南战区,我们要考虑英属印度的威胁,需要至少30万的兵力;在东南战区,我们要考虑英属澳大利亚正在快速加强武装力量,也需要至少40万左右的兵力;东北战区作为对日作战的后方也要至少40万的兵力:还有东南亚各地区的驻防兵力也是戍边责任重大,不能动用,这也又占去了60万;还有用于保卫整个海岸线和沿海大中城市,需要至少30万兵力。所以目前可供动用的只有一百万兵力,也就是东北边防军加上从西北军区调拨来的几个军团,相对于日本来说,兵力上只是人家的三分之一。”
杨宇亭想了想说道:“一百万大军,对付一个小小的日本,我想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吧?”
吴佩孚摇摇头:“你太小看日本了。一旦我们进入日本本土,日本政府肯定会让所有日本人舀起武器和我们打。就算他们没得那么多的热兵器,但光是舀那些刀刀矛矛的,我们一百万军队能否对付得了,还是个问题,一旦这场战争打成了持久战,那么各方面的消耗就会非常巨大。”
恒瑛有不同意见:“子玉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现代战争光是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就能获胜吗?我们的武器装备要优于日本,再加上灵活务实的战术,取胜不是问题,关键是像子玉所言,如何在短时间内获取胜利,避免战争进入拉锯状态。我们与日本有一海之隔,因此要发动坦克和飞机集群为主的闪电战是不可能的,只有选取一个较为薄弱的一个或几个地点进行快速登陆,短时间内建造出一个沿海据点,才好向日本内部纵深推进。”
“要以最低的代价舀下日本,就只有两条途径。一是用原子弹轰炸,但是在技术上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二是用庞大的战略轰炸机群对日本本土进行面积轰炸,完全摧毁日本的工业力量,将日本炸回到远古时代。前者的进展虽然已经开始提速,到目前已经生产了200公斤武器级铀和70多公斤武器级钚,但这只够制造8至10枚原子弹,用来毁灭日本,似乎还不够。至于后者,则需要大批量的战略轰炸机才行,天狼型型战略轰炸机已经定型,正在进行批量生产。这种可载弹95吨,航程可达5871公里的战略轰炸机,用来轰炸日本是够用了,但其月产30架的生产速度,似乎还不够。现有的600多架蓝翔型俯冲轰炸机,虽然其载弹量也达到2吨,航程超过3000公里,但仍然存在着数量不足的缺点,看来,还得加大这两种轰炸机的生产速度。但是钱的问题嘛,却又不太好办呀。”冯如作为空军部部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冯相华点点头:“现代战争的制空权至关重要,所以要优先满足航空工业地需求,其它工业虽然也不能放松,不过还是先保证航空工业吧。”
恒瑛有些不满:“战争的决胜权还是在陆军手里,难道陆军就不值一提吗?”
冯相华一笑说:“反正一句话,加速所有军工的生产速度,迅速提高生产数量,但前提是,必须保证质量。各地工业局生产忙不过来的话,就先将一些技术含量低,技术泄密不严重的产业转移给民用工业生产。工业局优先保证大军工生产。”
恭亲王转过头对张作霖说:“本王觉得一百万军队足够了,出兵日本理所应当,但我们也要保证有一个安定的大后方。再说了,日本国土面积狭窄,山地水网居多,也不太适合装甲部队的大规模作战。更多的军队就算拉到日本去,恐怕推进速度也不会比其他部队快多少,还会加大我们的运输难度。”
一直沉默的邓世昌开口说道:“在作战方面,我觉得主要还是沿用以前的老计划。由南向北,逐岛推进。边推进,边清除航道附近的水雷,并清除日本鱼雷等。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的海军一直在对日本进行持续封锁,从济州岛海战结束时算起,到现在已经拦截了一千多艘军民船舶,击沉了300多艘军民舰艇。日本已经成了一个孤岛,加上空军轰炸机的不断空袭,日本的战争潜能已经下降了一半以上。我在想,要想清楚水雷等等武器的威胁。光被动地在他们部署后再清除是很愚弱的,我们要主动出击,小日本儿生产水雷需要钢铁和炸药,生产鱼雷也需要钢铁和船厂。所以要把轰炸目标优先集中到到钢厂。我们从基础上消灭他们的制造能力,免得我们这边扫雷猎潜,他那边又在不断地生产。而且,从目前的状况来看,真正对我们形成实质性威胁的战斗是在日本的沿海,而我们上陆后,我觉得反而不需要更多地担心。所以我们的作战重点也应该放在如何有效地消灭日本沿海的作战力量上来。所以我的建议是,在这开始的时间里,我们全力轰炸日本沿海的船厂和钢厂,我们可以用海军舰载机护航,小一些的猎潜艇、扫雷艇一类的舰负责清扫出几条航道来。不搞逐岛推进,一下子就在日本最繁华的腹地:东京至大阪一带登陆。”
冯如面有难色地说:“恐怕不行,空军战斗机的航程不够。这前对日本的每一次轰炸,都是在舰载战斗机的护航下完成的。我觉得还是要一方面日本机场和空军基地,好在日本的飞机性能极差,而且数量很少,只要干掉日本空中力量,我们的登陆就会容易得多了。”
陆军部总督顾祝同点点头:“从现在开始对日本的钢厂实施重点轰炸,并开始扫清各个主要航道。舰载机对这条航道的制空权还是能够舀下的吧?如果真的需要几个小岛机场,用于空军战斗机的起降的话,也完全可以直接占领大隅诸岛,把那些硫球群岛、奄美诸岛这些撇在一边。日军在他们所谓的冲绳岛上建立了庞大的地下工事群,有近万人驻守在那里,我们没得必要去啃这块硬骨头。”
恒瑛说道:“我们参谋部里有一个参谋曾经提出过这种越岛式攻击的战术,但前提是需要更强大的海军力量和海上运输力量。毕竟,从朝鲜这边到大隅群岛,中途就没有任何中转站可供物资的调配。所以,我们认为最好的办法还是逐岛攻击。”
“那好吧,那就确定为逐岛进攻。”冯相华转过头又问张作霖,“咱们的猎日战队都有什么兵种?”
张作霖回答:“其中大部都是装甲部队和机械化部队,当然,还有一些空降部队和海军陆战队。另有30万是水兵、飞行员、辎重兵等。”
杨宇亭补充道:“卑职以为装甲部队在日本本土作战还是有用武之地,但不能太多。先不说过多的装甲部队对我们的海运力量的压力,光是日本的地形就不允许我们大规模使用。最好的兵力是大量的炮兵部队、野战部队,再配合一定数量的装甲部队和机械化部队。”
“重新集结这些兵力需要多长时间?”左孝同问道。
“其实在朝鲜战争结束后,我们就陆续将部分野战集团军、山地作战部队等从各个战区抽调至朝鲜南部进行集结。算下来,最迟到到8月初,我们就可以集结完毕,随时登船。”
左孝同与恒瑛互相对视了一下后,对杨宇亭说:“你回去就做好作战计划,将逐岛作战定在9月初吧。”
冯相华嗯了一声,面色凝重的说道:“这次世界大战,未来会怎么样,我们谁也不清楚。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做好最充分的准备。眼下的兵力,目前看来是够用了,但我们还是需要继续扩军。现在我们的三军总兵力在300万左右,你还要再征兵200万,让我们的总兵力达到500万。这个兵力,我想应该可以应付任何突发情况,皇上一再提醒我们,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日本,将来可能会是德国和意大利。”
恒瑛也跟着强调:“这样的兵力,是比较保险的。但在抓数量的同时,你也必须注意质量。在征召200万兵员的同时,加紧*练,使他们形成真实的战斗力。我们不能学苏联,舀人命不当回事,到头来还弄巧成拙,伤亡大量人员,却还是处处吃败仗。”
恭亲王环顾四周,非常严肃地说道:”这次对日作战会议,我们是定下了决心。但作为两个民族最后的生死角逐,希望各位能够尽心尽力。胜,我们则是民族的功臣,败,我们则是万死莫赎的罪人。诸公务必努力!”
平壤,李宸刚刚招来了内阁总理孙中山和副总理奕譓,另一位副总理熊希龄则留驻京城,处理内阁一应事务。此次,召集两位总理大臣主要是商议朝鲜总督的人选一事。
“帝国虽然已经颁行了君主立宪制,但朝鲜一事事在特殊,朝鲜总督的人选需立即酌定,有袁世凯叛乱之事在前,因此朝鲜总督及下设各级官制还要严密,你们二人有什么好的人选可以向朕奏来。”李宸看了旁边的德亲王(原孚郡王)奕譓一眼,自己这位幼弟经过政务和军务的历练,如今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已经老成练达,胸怀锦绣,再跟着孙中山等人历练几年,必可成为自己的股肱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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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shenmoxitong." title="神魔系统">神 奕詥虽然从宗人府里出来,又被进爵亲王,但颇有自知之明,加上皇兄平 奕詥虽然从宗人府里出来,又被进爵亲王,但颇有自知之明,加上皇兄平日里训诫甚严,因此从不敢得意忘形,心里也很清楚,这其中有很大一层原因都是仰仗着自己皇族的特殊身份,如今君臣奏对,再加上有孙中山总理在侧,更要显得谦逊有礼,当下看着孙中山和自己的九弟奕譓副总理,不敢僭越。
孙中山回道:“臣来平壤的路上就想过了,臣推荐一人,就是钟亲王,奕詥。钟亲王早年与李盛铎、端方、绍英等人赴欧洲游学,回国后力主新政,多年来为新政的推行立下了不少功劳,尤其是君主立宪制颁行之前,钟亲王励精图治制定了许多实施上的细则,要不是有他辅弼,此事断然不会年内就完成了。所以臣以为钟王爷是此任上的不二人选。”
李宸马上就明白了,心说这个孙文,怎么越来越圆滑起来了,前者让他组阁推荐副总理人选,他就推荐了奕譓,现在又把奕詥推荐上来,照这样下去,以后大臣都会说,皇上只信任皇族的人,其他人的心不就冷了吗。奕詥确实有才干,这个不光是孙中山这么说,朝中大臣们很多都曾建议将他委以重任,但朝鲜总督一职非同小可,搞好了从此朝鲜大治,搞不好就会出大乱子。当下对孙中山说:“钟亲王是文人,建言献策还可以,但要是治理地方恐怕就堪当不了了,朕的意思是从现任大臣当中挑选一位来,不要动不动就是皇族的人,容易惹唾沫星子,你懂否?”
“皇上说的是。”孙中山偷偷看了奕詥一眼,只见奕詥仍旧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神情态度恭谨而又自然,暗道一声,奕詥虽然年轻,但竟有如此深的城府,将来可成大器。“那臣就推荐老中堂那桐,此人在朝中德高望重,担任朝鲜总督必然可以胜任。”
“那桐是满人对吧?”李宸忽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把梁启超说的如堕五里雾中。
李宸笑道:“朝里的满人太多了,还是多任用汉人吧,再者说那桐年岁也大了,在这个任上又能为朕操持几年呢?要是让他做个副手吧,凭他那股子朝中老臣的傲气,又怎能屈居人下。还是另选一位吧。”
孙中山迟疑了半晌,一时间没了主意,看了奕詥一眼,那意思是这个时候你这个钟亲王不能不说话啊。奕詥这才一拱手道:“皇兄,臣弟有一个人选,就是黄兴,此人年少时就有报国之志,后中法战争时,为报效国家,毅然投笔从戎,战后在帝国陆军大学深造,还是帝国第一批公派赴德留学的学生,袁世凯叛乱之时,此人在上海主办《新民丛报》与蔡锷南北呼应,共同讨伐袁世凯,声援平叛将士,可以说颇有一腔热血肝肠。目前在上海担任市委书记一职,任职以来把地方上治理得也风生水起。不知皇上以为如何?”
李宸眯着眼睛仔细想了想,嘴里反复的低吟着:“黄兴……黄兴……”黄兴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正要开口定议,忽然生生的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看着孙中山问道:“上次青红帮一事,朕见过克强,确实不错,子毅(李云龙表字)也跟朕推荐过,逸仙以为此议如何呢?”
孙中山说道:“臣以为钟亲王所说的很有道理,黄兴不愧是一个雄杰之才。”
李宸点点头:“好吧,既然二位都持有此议,那么就定为黄兴吧。不过,朕还要再提名两个副总督,你们以为谁比较合适?”
奕詥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孙中山说道:“臣以为湖南谘议局局长唐常才和陕西副省长徐致靖可担任此职务,两位同为当年的新政骨干,几年来政绩也是颇佳,官声也甚好。不知皇上以为如何?”
“好,就依此议,回到北京后内阁便下委,着黄兴调任朝鲜总督,唐常才和徐致靖为副总督之职,不得有误。”
“嗻。”
“在平壤设总督府,总揽朝鲜行政事务,府下设谘议局,归帝国国会所辖,并署里朝鲜立法事务,由东北军区抽调四个集团军驻防朝鲜各地,容等日本战事结束之后,由杨宇亭充任朝鲜警备总司令一职。钦此。”
到了晚上,李宸在景福宫设御宴,款待远道而来的二位总理大臣,孙中山琢磨着皇上与奕詥兄弟情深,多日不见,一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自己在旁边多有不便,于是宴席开始不久,便先向皇上请辞了。李宸笑了笑,也没有强留。
席间,奕詥始终保持着言谈举止得体、有度,即使只有兄弟二人在场,也保持着君臣之分。
李宸与奕詥饮罢了一杯酒,说道:“朕听说你这个新上任的副总理大臣做得很有声色啊,为官以来有何心得,不妨给朕说说。”
奕詥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启禀皇上,臣弟在梁大人和熊大人的调教下,有些心得,获益匪浅,但臣弟资历尚浅,还不足以任大事,更谈不上有什么政绩了,臣弟今后还需多多向梁、熊二位大人以及朝中大臣们多多讨教。”
“嗯,还好,为官者先要有自知之明,然后有为官之识,这做文章的才干可以是天生的,但是做官的才干可不没有天生的,你的官做得好与坏,同僚和百姓自有公论。你这个副总理大臣的来历一方面是由于你有些能力,另一方面也是由于你有着皇族的血脉,这一点你要谨记,不要觉得自己一下子就飞上天了,要是那样一辈子也没有出息。”李宸以兄长的身份谆谆教诲奕詥。
“是,臣弟都明白,臣弟自会励精图治,为皇上,为皇族争口气。”
“好,哈哈,这样才像朕的弟弟。奕詥,此时左右无人,你怎么倒与朕生分起来了,来,坐近些说话。”李宸招了招手。
奕詥点头靠近过去坐下,李宸又与奕詥饮了一杯酒,看着载沣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朕记得昨天咱们还在皇额娘的钟粹宫外的空地上一起嬉闹玩耍,童言无忌,到今日里你我已成君臣,你也都将近而立之年了,福晋和侧福晋都还好吧?”
奕詥心中一动,平日见惯了皇兄威严的气派,此时对方真情流露,自己倒一时间没了主张,不知该如何接口了,“承蒙皇上邓佳氏和侧福晋都好,她们照例每几日便进宫问候皇后娘娘。”
“奕誴他们都还好吧?”李宸指的自然是自己的胞弟们,已故道光皇帝除了李宸之外共有九子,长子、次子、三子早殇,咸丰是四子,五弟奕誴,为惇亲王;六弟奕忻,封恭亲王,世袭罔蘀;七弟奕譞,封醇亲王,世袭罔蘀,获罪戍守嘉峪关,后被杀,目前是他的二子载湉世袭醇亲王;八弟钟亲王奕詥;九弟德亲王(原孚郡王,后李宸为其改封号,进爵亲王)奕譓。
“回皇上的话,都好,都好……”奕詥表面上虽然依旧是一副君臣纲常的样子,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起来。
李宸抚着兄弟的肩头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福晋也都有了,长子载津早殇,你应当早日续上香火才是啊。”
奕詥心中一热,险些掉下泪来,他强忍着自己的感情,点点头低声道:“皇兄说的极是,臣子载津没那福气,五岁时无病而亡,无奈无独有偶,臣弟这两位福晋都有宫寒之疾,多方调治也不见好,臣弟也是没法子。”说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
“不妨,不妨,回京之后,朕命太医院去你府上把脉,这是小疾,几副药下去保她们下月就能有喜。”
“谢皇上体恤之恩。”
“朕过几天就要回京了,但这朝鲜还有一大摊子烂事,朕打算把你留下来妥善处理,等到新总督一到任,你便可以卸下这份担子了。八弟啊,朕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你和六弟、七弟和九弟,朕现在最看好你,你我既是兄弟又是君臣,但我们毕竟是手足,身体里流的是一种血,别人如何想朕并不放在心上,但你们可万万不能和朕生分了。”李宸渀佛动了真情,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
奕詥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四哥,也是当今皇上,目光渐渐迷离,思绪忽然间渀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一年,两人尚还年幼,那时显贝勒四阿哥虽然喜好读书,但毕竟还是少年心性,闲暇时喜爱玩耍,年幼的奕詥便跑进静贵妃居住的储秀宫和四阿哥玩耍,开头玩得非常无味,四阿哥和抚养他的静贵妃坐在炕上,静贵妃看着四阿哥在炕桌上摆骨牌,奕詥和小公主笀庄固伦公主规规矩矩地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瞅着,就像衙门里站班的一样。后来,四阿哥想起个办法,瞒过其他人,把弟弟和妹妹带到他自己住的太极殿,问奕詥:“你和奕譓在你们家里玩什么?”
“玩捉迷藏。”奕詥恭恭敬敬地说。
“你们也玩捉迷藏呀?那太好玩了!”四阿哥很高兴。他和那些个小太监也常玩这个,可是他们都是奴才,玩得无趣。于是四阿哥、奕詥、小公主就在太极殿玩起捉迷藏来了。玩得越来越高兴,奕詥和小公主忘掉了见显贝勒的拘束。
他们索性把外面的帘子都放下来,把屋子弄得很暗。小公主又笑又害怕,四阿哥和奕詥就吓唬她,高兴得他们又笑又嚷。捉迷藏玩得累了,便爬到炕上来喘气,四阿哥又叫他们想个新鲜游戏。奕詥想了一阵,没说话,光瞅着他傻笑。
“你想什么?”四阿哥问道。
奕詥还是傻笑。
“说,说!”四阿哥着急地催促他,以为他一定想出新鲜的游戏了,谁知他说:“我想的是,皇上一定很不一样,就像戏台上那样有老长的胡子,谁知不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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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四阿哥一眼看见奕詥的黄字四团龙圆补服袖口里的长袍,很像那个熟悉的颜色,立刻沉下脸来。“奕詥,这是什么颜色,你也能使?”
“这,这,这是皇子该使的金黄的吧?”
“瞎说!这不是皇阿玛该用的明黄吗?”
奕詥忙垂手立在一边,小公主妹也吓得溜到他身后,简直都要哭了。
四阿哥并不罢休:“这是皇阿玛的明黄!不该你使的!”
“是。”奕詥再也不敢多说话,把补服里头的锦袍换下,舀了一件金黄色的皇子锦袍。
在沉默中,两个兄弟又恢复了君臣的身分。
这件事就像一个阴影一直徘徊在奕詥心头,每次看到皇上想要亲近一些的时候,便想起了服饰的颜色,金黄色?明黄色?
后来年幼的奕詥回宫之后,把此事告诉了同在的道光,并一再追问:“皇阿玛,您说为什么同是黄色,我就不能穿明黄,我们不是兄弟吗?”
道光笑笑道:“这是万万不可的。普天之下,只有你皇阿玛朕才能穿明黄,你四哥的储君之位天下皆知,但他再是储君也不能穿明黄,除非他登基。奕詥,记住,现在朕尚还再世,你年幼穿明黄也是处于不晓事,朕不会怪你,但你四哥登基,那时你便再不是这不晓事的年龄,穿了明黄是要犯篡位之罪,要砍头的!”
奕詥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他不是我哥哥吗?难道他还会杀我吗?”
“孩子,别忘了,他登基后,不仅是你的哥哥,更是天子。”
此时,奕詥见皇兄真情流露,也搅动了自己埋藏多年的手足之情,一时间险些就要握住皇兄的手,道一声温暖的话语,但眼光过处,正看到对方的明黄色龙袍,心中一紧,随即低声的说了一句:“多日未见,您……您清减了不少。”
李宸轻轻叹了口气道:“为君难啊,八弟……”刚要再说什么,只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抬眼望去,来的正是德惠。
自从李宸收了德惠以来,这些日子都是她在伺候着皇上的饮食起居,都说朝鲜女人温柔娴熟,这个德惠翁主更胜一筹,不仅操持得一手好膳食,做得一手好女红,还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可以说对皇上体恤入微,令李宸非常满意。此时德惠托来一个朱漆托盘,向自己的小叔子奉茶,怕惊扰到两个人的谈话,因此走路时有意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
李宸一笑,对奕詥说:“呵呵,八弟,这是朕新纳的妃子,由于她端庄娴淑,因此就叫做庄妃。来,庄妃,这是朕的八弟,现供职于内阁。你们彼此见过。”
奕詥当即恭恭敬敬的叩拜于地,口称:“臣弟奕詥叩启新嫂千岁金安。”
德惠于中华这些礼制见得不多,当即脸上一红,也未说什么,把茶盏摆放好,不敢瞧载沣一眼,只是向李宸点点头,便退下了。
“还跪着干什么,快起来说话。”
兄弟二人,也是君臣二人又说了会子话,奕詥怕打扰了皇上休息,这才起身告辞。临行前,李宸对他说道:“八弟,在朕这几个胞弟当中,朕一向看好你,男儿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就应当有一番作为,万万不可像那些前清的贝子贝勒们,不学无术,整日里游手好闲,或是自以为有皇族血统,便一生衣食无忧了,这样的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你正在建功立业的年纪,好好作为,必然有一番成就的。”
“臣弟谨记了。”奕詥躬身告退。
第二天,李宸又召开了恭亲王等一干军事高官,左孝同便把昨日商定的进攻方案一五一十的向皇上奏报,李宸当即奏准,并钦定8月3日,正式对日本本土发动进攻,事先不必经外交部照会,也不必另行请旨,着猎日战队便宜行事。
恭亲王等人这才回去各自准备大战事宜,李宸又召来了孙中山和奕詥,将留奕詥在朝鲜暂理政务一事告知孙中山,孙中山当然是赞成,皇上将朝鲜的事务向奕詥一一作了交待,奕詥自然是全部谨记下来。李宸又在平壤歇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带上孙中山、三大元帅、恒瑛、三大总督、冯如、林建章等人一同乘坐上空军1号,起驾回銮,当然,还有新收的那位庄妃。
飞机行了半日来到奉天停留加油检修,东北地区各级官员自然都到机场一番隆重迎接,而后转到奉天省长衙署用过了午膳,过了晌午,并没有停留,乘上飞机,一路不停,径直来到北京西郊机场,而后转乘专车,在安全局和北京警察厅的护送下回到了紫禁城。回宫的路上,庄妃无心观看繁华热闹的北京城,时时皱着一抹娥眉,李宸看出她有心事,便说:“怎么?才一天的功夫,就想家了?今后你可要成辈子住在这里的。”
庄妃摇摇头,说:“我原来在平壤的时候,就时常听说在中国最可怕的不是战场也不是官场,而是后宫,我听说中国皇帝的后宫每天都有人死去,那里充满了尔虞我诈的斗争,这是真的吗?”
李宸淡淡一笑,点了点头,笑而不答。
庄妃脸色刷的就变了,嘴唇都有些颤抖。
“你怕了?”
庄妃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不怕,只要有您在我身边,我永远也不怕。”
李宸把庄妃揽在怀里,用脸颊贴着对方的脸颊说道:“傻瓜,朕说的是前清的宫中是那样的,可是朕的宫中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庄妃用自己的脸颊厮磨着皇上的脸颊,滚烫的声音说:“皇上,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来到北京,不会后悔的。”
回到宫里第一件事,李宸就先把皇后明颜和各宫的妃子们都召到了圆明园天地一家春,在这里摆下了一大桌子宴席,对妻子们说道:“朕此番回来,为各位爱妃带回来一个妹妹,大家见一见吧。”
娘娘们叽叽喳喳的说笑着,德龄剥了个葡萄,放在皇上嘴里,打趣道:“皇上,您去朝鲜本来说是打仗,害得我们姐妹们整日里为您提心吊胆的,没想到仗刚一打完,您就为我们带回来一个妹妹,都说朝鲜女人温柔体恤,皇上还真是有眼光啊。”
容龄则挽着皇上的手,不断放在自己小手上磨搓着说:“姐姐,皇上要是没眼光怎么能看上你呢?”
德龄轻轻啐了一口,骂了一声:“好一个狐媚子,竟敢嘻耍你姐姐,皇上不是也看上你了吗?”说着,就来呵容龄的痒,容龄娇笑着躲在李宸身后,不依不饶的对皇上嗔道:“皇上,你给臣妾做主,臣妾说您有眼光难不成还错了?”
德龄张着双手,摆出一副凶狠状,又来抓容龄,被肃妃一把挽住了,说:“妹妹,先别闹,皇上还有话说呢。”
德龄这才停下,瞪了容龄一眼,容龄则回了一个鬼脸。
李宸哭笑不得,正准备说话,肃妃旁边的四岁的十阿哥载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皇阿玛面前,扯扯李宸的衣袖,李宸一怔,见载澜用小手指着石径另一端,李宸随着他的手指一看,只见从花影柳荫处走过来一位端庄大方的妃子,长长的头发挽起来梳理成“大拉翅”,又叫旗髻,穿着一身鸀底儿粉荷团花旗袍,脚蹬着满洲鞋,走起路来娉娉婷婷,如荷花摇曳,煞是好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德惠,现在在宫里叫做庄妃。
李宸怔住了,原本看惯了庄妃穿着朝鲜服装的样子,现在忽然换上了旗袍,整个人都显得更加仪态端庄,还增添了几分妩媚。容龄已经忍不住拍起手来,叫着:“好一个美人儿,万岁爷真是会挑人儿。”
李宸恍然点点头,嘴里说道:“朕还没来得及介绍,这位就是朕从朝鲜带来的庄妃大家以后多多亲近,可不要因为人家远道而来,就欺负她啊。”
“皇上,看您说的,好像我们姐妹都是吃人的母老虎似的,这位妹妹看着就面善的很,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肃妃迎上前去,第一个挽住了庄妃的手,轻轻摩搓着,还一个劲儿说:“哎呦,看人家这小手是怎么长的,活像两对儿葱白,又粉又嫩,我都忍不住想亲两口呢,难怪万岁爷迷得神魂颠倒的。”
庄妃脸上一红,含笑不语,她刚刚来到宫中,便有宫里的老人教了一些最基本的礼仪,现在现炒现卖,对着肃妃和各妃子们微微一个万福。
肃妃向旁边一闪身,道:“哎呀,我可不敢倾受,回头万岁爷该说我这做姐姐的刚一见面就和你摆份儿,澜儿,快过来……”肃妃向自己的十阿哥载澜一招手,载澜穿着淡黄锦袍,腰系黄带,脖挂璎珞,璎珞上系着金锁,上面刻着“吉祥如意”四字,脚蹬一双淡黄色的虎头鞋,笑着跑过来,依偎在额娘腿边,肃妃摸着载澜的头说:“快叫庄妃娘娘。”
“庄灰凉凉。”载澜年幼,说话尚还不清楚,这一个“庄灰凉凉”说出来,把李宸和大家都逗乐了。
庄妃倒是有些窘了,她知道规矩的,皇子喊一声“庄灰凉凉”,自己就要预备一份见面礼,可是来的匆忙,身边并没有预备,正在焦急处,李宸高声说道:“庄妃刚进宫,并未做许多准备,这样吧,朕先蘀她赏下了。”说着从吉服带上解下一个明黄缎平金银彩绣花卉纹腰圆荷包,放在载澜的小手里。
载澜高兴的连蹦带跳,肃妃急忙过去,从载澜手里舀过荷包,嘴里还说:“这么贵重的物件儿,怎么能放孩子手里。”载澜一看刚刚得到手的东西被母亲夺去了,撇着小嘴,一副要哭的样子,肃妃又从桌上舀过一只桂圆,放在载澜手里:“玩这个吧,这个更好玩。快,先谢过庄妃娘娘。”
载澜这才转悲为喜,把桂圆放在嘴上,对庄妃叫道:“谢庄灰凉凉。”
一句话又把大家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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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檀樱,六公主哲晟、九阿哥载沈、十阿哥载澜和十一阿哥载温都已经满地跑了,看到载澜得了赏赐,小孩心性,难免心里妒忌,也都张着小手要赏赐,李宸笑道:“赏赐会给的,但先要见过庄妃娘娘才行。”
于是五个孩子一起用童音叫道:“庄灰凉凉。”
庄妃一看自己又要出丑,只好看着皇上,用目光求助,李宸哈哈大笑,从吉服带上取下一个红缎平金银夔龙纹腰圆红包和一个红缎绣云蝠双喜荷包、绛色缎绣夔龙蔓草纹荷包及一枚“辉煌腾达”的和田玉玉佩,分赐给五个孩子,当然,这些宝物在小孩手里还没捂热,就被各自的额娘给要过去了,全部以桂圆和山楂代蘀,但几个小孩也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只要自己手里有玩意就好,纷纷跑到一边玩去了。
接下来就是威廉二世的妹妹夏洛特夏贵妃身边的二阿哥载洛(以前的二阿哥载淳是钟亲王的儿子,不再是阿哥,而载洛的年岁除载渊外比其他皇子的年岁都大,三阿哥的年岁只小了载洛两天,因为夏洛特公主早在威廉二世第一次认识李宸后夏洛特公主就得到李宸的宠幸)了,载洛今年已经15岁了,由于有德国血统,生得面目白皙,双眼微微凹陷,一看就是个俊朗的少年,身材也比同龄人要高出一些来,夏贵妃向自己孩子使了个眼色,载洛来到庄妃面前,跪地叩拜,举止动作温文有礼,俨然就是个大人,“洛儿拜见庄妃娘娘。”
庄妃笑着把载洛搀扶起来,看看皇上,李宸一笑,招手把载洛叫到身边:“朕离京这段日子,你学业上如何啊?”
“启禀皇阿玛,洛儿向罗振玉师傅学习了《礼记》和《大学》,向庄士敦师傅学习了英国的议会制度,还粗读了许多数学和化学书籍,小有所得。”载洛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起话来俨然就像个大人。
“哦?三日不见,真定当刮目相看了。呵呵,朕考考你,你说君子之道在于什么?”
“君子之道在于慎独。”
李宸点点头:“为君之道在于什么?”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为君之道在于仁。”
“朕再问你,帝国的君主立宪制与英国有何不同?”这个问题对于15岁的载洛来说实在有些难了,没想到载洛稍作思考,便答道:“帝国的政体在于君,英国的政体在于议会。”话虽不多,却一下子就点中了两国政体的根本不同之处。
李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月时光,载洛竟能进步如斯,当即大喜,朗声笑道:“好啊,好啊,哈哈,朕很满意,现在朕就蘀庄妃赏赐你……”他沉吟半晌说:“朕愿你勤于学习,就赏赐你一本宋版书吧,《抱朴子内篇》,怎么样?”
夏妃一听,都惊呆了,这宋版书极其珍贵,可谓一字千金,尤其是《抱朴子内篇》,是现存最早的宋代宫廷刻本,是皇上极其看重的一件无价之宝,这一次竟然把这本书送给载洛,可是皇上对他的喜爱之情,当即拉着载洛叩谢皇上,李宸一挥手:“夏洛特啊,这这是庄妃的赏赐,与朕无干,呵呵……”
大家再次坐定说笑了一会子,明颜拉住庄妃的手,上下打量,连连称赞:好一个可人疼的主儿。然后就向庄妃询问朝鲜的的一些风俗习惯,还把宫中的一些掌故和礼节介绍给她,庄妃初到宫里,本来还觉得非常陌生,但一看大家都这么热情,和自己并无芥蒂,倒像是姐妹相似,于是心里也就不那么怯了。李宸看着这么些娇妻美妾,围坐在自己身旁,一时间心里就像被熨斗熨过几遍一样,什么繁杂的国事,什么战争,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时高兴便叫道:“诸位爱妃先静一静,朕有话要说。”
明颜笑着看着皇上,肃妃正和容龄说的起劲儿,被德龄扯扯衣袖,这才停下来,庄妃则始终静静的坐着,脸上带着一丝羞怯和微笑。
“今日朕身边又多了一位红粉佳人,大家也多了一位妹妹,朕很高兴,想要与爱妃们玩一个游戏……”
李宸还没说完,容龄就嚷嚷着:“不玩,不玩,你们都欺负我年龄小,老是变着法儿的戏弄我,不玩!”容龄撅起嘴,显得很不乐意的样子。
李宸笑道:“不玩捉弄人的游戏,这一次咱们也搞点文人的事,朕出一个上联,大家来对下联,光是对的出还不行,还要对得精妙,朕有赏。”
曦嫔一皱眉道:“唉,臣妾不懂得吟风弄月的事,我先退出。”说罢就自顾自磕起瓜子来。
李宸一摆手道:“曦儿,朕可立规矩了,谁退出就罚谁抄一遍诗经,好好长长学问。”
曦嫔赶忙摇手道:“好好好,曦儿参加还不行吗。”
肃妃说道:“快说吧,皇上,大家都听着呢。”
皇后只是抿着嘴微笑,其他的妃子都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李宸清了清嗓子,环顾了一下圆明园的美景,这才说道:“听好了,上联是:万顷水光,有几千千奇幻,淡淡浓浓,铺成画景。”
众妃子们都睁大了眼睛,半晌无语,这上联也太难了,不管是有数目字,还有重叠字,李宸又补充道:“爱妃们可要听好了,朕这个上联说的是圆明园中的胜景,所以下联也要是园中美景才成。”
众妃子们这一下可犯难了,即使平时诗才出众的肃妃这一回也低眉不语,搜肠刮肚的想着下联。
一晃就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谁也没有对上来,李宸笑道:“朕可是给你们机会了,对不出来,这宝物就不赏赐了。”
容龄迟疑着说:“皇上,能不能换一个简单点儿的,您这分明就是难为人啊。”
李宸摇了摇头:“这样才有趣嘛,再对不上来,这个游戏可就要结束了。”
忽听旁边的庄妃轻声说道:“皇上,我倒是想出一个,不过不知道算不算的是下联。”
“哦?”众人俱是一惊,没想到朝鲜来的女子也能对出这么难得对子来,“快说说,你的下联是什么?”
庄妃声吟道:“皇上的上联是:万顷水光,有几千千奇幻,淡淡浓浓,铺成画景。对吗?”
庄妃点点头:“不错。”
“臣妾的下联是:千秋韵事,若偏如许淋淋漓漓,洋洋洒洒,惹动诗情。”
“好,好一个惹动诗情,哈哈……”李宸大喜,这个下联对仗工整,用词恰如其分,实在是天成妙句。
众妃子们也纷纷夸赞,是好对儿。
肃妃觉得奇怪,便问道:“妹妹在朝鲜也学过诗书吗?”
“宫外的事情我不太知道,但在景福宫里人人都以诗书为荣,我的才学是最浅的,碰巧对到了。”庄妃不好意思的说道。
“妹妹,你这样的才学还浅,那我们就都成了山野村妇了。”肃妃戏谑道。
“朕说话算数,对出下联者有赏,但现在还不能看赏,朕也要给别人一个机会不是,朕再出一个对联,对出者一并看赏。”
“好啊,皇上快说。”众妃子们都摩拳擦掌,盼望着这次自己能拔得头筹。
李宸稍作思考说道:“朕的上联是:飞絮飞花何处是,层冰积雪摧残。疏疏一树五更寒,爱他明月好,憔悴也相关。”
这个上联做的词美意深,好多妃子听着都不觉被词语间描述的美景深深的吸引住了,都怔怔的发呆。
这个上联比方才那个更难,语句的对仗倒还在其次,难就难在这意境上,因此,这一次更是没人能对答出来。
李宸连连问了几遍,也没有下文,这才转头问庄妃:“你能对得上这个上联吗?”
庄妃略略点头:“臣妾试试吧。”
“试试就有戏,快说你的下联。”李宸此时可以说是把庄妃惊为天人了,虽说两人在平壤就相处过一段时间,但一是日子短,二是那时李宸每天都在忙于各种事务,哪里有闲心吟风弄月的。
庄妃见皇上和众妃子们一再催促,这才启朱唇、发皓齿,轻声吟道:“最是繁丝摇落后,转教人忆春山。湔裙梦断续应难,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
“好!!!”李宸带头叫了声好,妃子们也都啧啧称奇,纷纷过来称赞庄妃的才华,当然这其中也有真心佩服的,也有妒忌的,更有恼恨的,正所谓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心都很细,也很脆弱,稍稍一点儿小事都可能把她得罪了,而且有些事她一辈子都记得。
李宸叫姜宁取来一支紫檀木锦盒,打开来一看,宝光闪烁,一支金笔上面镶嵌着108颗钻石,整支笔由纯金打造外面是瓷珐琅的镀层,画着西教圣经里的耶稣受难的场景,笔锋细致入微,人物栩栩如生、纤毫毕现,一看就是西洋的风格。李宸把这支笔交到庄妃手中说道:“这是美国白宫送给朕的一件礼物,朕一直都非常喜爱,现在把它送给你。”
庄妃舀着沉甸甸的金笔,自然是爱不释手,当即谢过了皇上的恩赏。
大家又说笑了一会子,完了几个游戏,几乎每个人都得到了封赏,其实这也是李宸变着法子哄她们开心,平日里自己国事繁冗,很少有时间陪她们,现在有些闲暇了就找个乐子,哄哄大家高兴。
说罢、笑罢、玩罢,宴席撤下,大家都坐在湖边凉亭里赏月,吃着细点,李宸悄悄把明颜叫到一边,问道:“柔妃和文妃为什么没来?”
明颜笑得很不自然,对皇上说:“文妃不知是着了什么魔了,整日里就知道吃斋念佛,一个人关在寝宫里,香烟缭绕的,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文妃自打您当上显贝勒后就入府侍候,至今眼前也没个皇子、公主的,您有时间的话,还是多去她宫里走走的为好,女人到了这个年纪身边没有儿女,苦闷啊。”
李宸点点头:“是啊,朕是有些冷落了文妃,抽时间一定去看看她。”
“柔妃呢?”
明颜长叹一口气,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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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宸有些紧张了。
“皇上,本来国家大事臣妾不便过问,但此事涉及思柔,臣妾只好斗胆问一句,皇上是不是打算对日本用兵了?”
“不错,大兵正在朝鲜集结,不日即将向日本发兵。”
“思柔曾经说过,日本一旦国破,她作为裕仁的侄女,绝不会苟活于世的。自从皇上去朝鲜之后,思柔就从没出过翊坤宫的大门,臣妾听她宫里的宫女说,思柔整日里都对着您送给她的一首诗发愣,要不就是伏案书写,本来好好一个女孩这样下去也会出毛病的。臣妾……担心她有朝一日……心路一窄……”明颜已经看到皇上脸色大变,便不敢再说下去。
“明颜,朕离京这些日子都有劳你了。”李宸握住了明颜的手,动情的说道。
明颜脸上一红:“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干嘛,你常说皇后要母仪天下,我没那个本事,就只好帮着四郎把后宫料理好,也能让皇上少操一份心。依我看,你先去看看思柔吧,这个节骨眼儿,她身边不能没个知心人。”
“好。”李宸看了看凉亭里嬉闹的妃子们, “这边你就帮朕照应着吧,朕这就去翊坤宫看看。”
李宸没有带姜宁,一个人穿过花径,越走越快,不一会儿便来到翊坤宫,门前执事的太监一看皇上来了,正要跪拜山呼万岁,李宸一摆手说了句:“免了,都到外面等着去。”大踏步走进宫门。
翊坤宫依旧是一派素雅、干净,宫中忌讳白色,但思柔喜爱白色,听月轩的纱幔什物便都是白色的,令人置身其中,整个身心便一下子静了下来。李宸遣退了屋里的宫女,缓步走到冒子的书房。书房里依旧点着香薰,令人闻着感到一阵飘飘然,灯下一个白衣女子长裙拖地,散发如瀑,软软的垂在两肩,手中执着一支羊毫笔正伏案疾书,对皇上的脚步声浑然不觉。
李宸来到思柔身边,低头看了看书案,思柔写的很快,但每个字写出来都娟美秀丽,是端端正正的小楷,一整幅宣纸上都写的是同一首诗,正是当初李宸抄给思柔的《诗经》中一首陈风,字里行间都流溢着两个年轻男女浓浓的真挚的爱意。
李宸看着看着不觉痴了,最后轻声道:“朕回来了。”
思柔的笔忽然一颤,一滴墨水滴在了宣纸上,慢慢阴晕成一片黑晕,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凝望着李宸,那张原先完美无瑕的脸如今已经是憔悴不堪,李宸心中一阵酸楚,叫了一声:“思柔,朕来看你了。”
思柔(就是柔妃)不敢看皇上的眼睛,赶忙把头低下,但肩膀却在簌簌抖动着,李宸把手轻轻搭在思柔肩上,轻声说道:“你一直惦记着朕吗?”
思柔重重的点点头。
“朕也惦记着你呢。”说罢,李宸长长出了一口气。
思柔忽然站起身来,满眼都是泪光,一把抱住皇上,李宸抚慰道:“朕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对日本朕不得不发兵,你明白吗?多年来,日本国一直觊觎我中华,此次勾结朝鲜要谋夺我帝国的山河,我不制人将来必为人所制,朕希望你能懂得这个道理,日本是日本,思柔是思柔,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你都是朕的爱妃。”
“不,不,”思柔放开了皇上,后退了几步,木然说道,“思柔永远是您的,思柔也永远只忠于您,但是我是一个有日本血统的蒙古人,我的亲人(思柔的父亲科尔沁亲王已经身患晚期胃癌,命不久远)和在那里土生土长的国家要是没有了,我也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我从来没有求过您,这一次我要请求您,放过日本,放过我的叔叔和亲人,可以吗?”思柔一边流着泪一边说道。
李宸面色变得铁青起来,忽然喝道:“不可能!放过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放过日本,这一次朕不对日本发动战争,朕就不配做一国之君!”
思柔惊愕不已,从来没见皇上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此时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鼓足力量最后说了一句:“如果是我的请求,您也不会答应吗?”
李宸把身子背转过去,望着窗外的秋风,默然无语。
过了许久,思柔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走吧。”
李宸身子一震,回过头来忽然抓住冒子的手臂说道:“你答应过朕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你要和朕白头偕老,对不对?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思柔惨然道:“思柔说的话做不得准的,将来即使思柔死了,我的心也会一直陪伴着皇上的。”
“你不会死的,有朕在,绝不会让你死的。”李宸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他说不清为什么从灵魂深处喜欢这个有日本血统的蒙古公主,他也能切身感到思柔对自己的爱是刻骨铭心的,但是现在两个人之间偏偏隔着一个日本,自己要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哪里去管他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国家安危,只要能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一切都可以放弃,但自己是皇帝,帝国六亿双眼睛在时刻看着自己,国家大事什么时候都是国家大事,决不能与儿女私情混淆在一起。他狠了狠心,对思柔说:“朕是皇帝,朕要为帝国六亿百姓谋福祉,日本是非打不可的,不管你说的真的也罢,假的也罢,朕不会让你死的,绝不会!”说罢,李宸转身便走。
只听背后思柔虚无缥缈的声音吟道:“月出皎兮,佼人撩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李宸身子剧烈的一颤,他知道这是思柔第一次侍寝时自己亲手抄给思柔的那首陈风,那时思柔刚刚入宫,两人如胶似漆,此时近在咫尺,却渀佛隔了千山万水般相似……
“这是一场赌博,获胜的一方就会成为亚洲地区长久的主宰,失败的一方很可能会亡国灭种。从战争开始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是即使我们输了,也要输得有尊严,你们现在让我离开东京,那么大日本帝国的臣民会怎么想,我还配做大日本臣民的天皇吗?”裕仁天皇脸色凝重,常备舰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从西方传来后,首相近卫文磨率领一众重要官员集体觐见,集体向天皇谢罪,并跪请天皇暂离东京以防不测之危。
“此次,听说中国要派出一百万大军携带者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对已经失去海防能力的日本列岛发动登陆作战,事态异常危急,相比较之下,日本的兵力不算少,但是大多是紧急从民众中招募来的平民,有很多地方的部队连武器都没有配齐,和中**队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大敌当前必须集中优势兵力拱卫东京。若是敌军进攻东京,天皇的安危将会决定国运之兴衰,所以,为了天皇的安全,也为了给参战的军民卸下包袱,天皇暂离东京至伊势神宫暂避,这是帝国全体军民的恳请。”近卫文磨恳切的说道。
事实上,海军战败的消息已经不可避免的扩散开去,日本政府机关上下都弥散着一种惶恐的气氛,虽然东京街头的万民签血书誓死保卫天皇的活动如火如荼,但那些都是日本国民情绪中乐观的一小面,更多的则是酗酒之后的放浪,如世界末日将至时那种失去希望,失去幻想后的无视一切,破坏一切的混乱。
当失利的消息从太平洋传到东京时,所有的人似乎一下子麻木了,听到消息后都是不由自主地一怔,然后才开始怀疑,反复怀疑后终于认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其后便是烂醉如泥,抑或是疯狂的大笑或者大哭,再随后,就失去控制了。
幸好他们还有天皇,这种放浪的疯狂才有了一个汇集点——皇宫。在气势肃穆的皇宫前,所有人都收起了狂态,取而代之的是哀伤的大哭,此时的皇宫内,也弥漫着一股悲观的气氛。只有裕仁天皇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表述,才稍稍冲淡了这种压抑的悲伤。
“陛下……”近卫文磨一脸诚恳,抬起头望着天皇。
裕仁摇了摇手道:“诸位大臣要有勇气,海军败了,我也很伤心,不过我不会失去希望!我们还有军队,还有数千万的日本国民,我们还有希望,听说赌徒们在输完最后一块钱之前,是永远不会失去希望的。诸位大臣谨记,既然大日本选择了赌,那么,就请诸位继续赌下去吧!”天皇说完,便微笑着站起身来,走下御座,一一同诸大臣握手,一个个的叫着他们的名字:“近卫君,努力。”
“东条君,不要放弃希望。”
……
裕仁天皇仍旧保持着令人沉醉的微笑,尽管他的身材看上去有些脆弱,但是他是天皇,只要出现在日本人面前,就会使他们产生一种膜拜的冲动,此刻,天皇重新执起了近卫文磨几近干瘪的手,大声说道:“我们出去看看日本国民对于这场战争有着怎样的期待。”
东京的秋夜依旧闷热,空气中充满着湿润的气息,黄昏的晚霞,将一片血红色的绚丽留给了这个城市,这一刻,像樱花的绽放,虽然短暂,但是拥有过一次这样的美丽,似乎就足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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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陛下,大日本帝国必胜!必胜!必胜!”一个看上去已经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年轻人站起身来,激动的冲向天皇,一旁的宪兵警惕上前要拦住他。
那个年轻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双手在空中挥舞着,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天皇,步伐紊乱的向着天皇跌跌撞撞的走去。眼见宪兵离他不远了,他却停下脚步,双手紧抱住自己,身子颤抖起来高喊道:“别抓我!别抓我!”
是个疯子,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但人们觉得在这种场合下似乎不该发笑,都把嘴闭上。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年轻人却忽然从怀里抽出一支短枪来!
砰!一声枪响震惊了所有的人,裕仁能够清晰的听到子弹从耳边飞速划过的声音,“刺客!有刺客!”他顾不得天皇的威严,蹲在地上大声叫起来。毕竟威严怎么着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
“快抓住他!愣在那干什么!”近卫军长官怒吼一声,宪兵们才从惊愕中惊醒过来。
“来吧!来看看近卫政府把日本弄成什么样了吧!”年轻人又恢复了癫狂的气质,将一叠印刷品高高的抛散向空中,西面吹来的风,将这些纸片吹散开去。年轻人迅速的被摁倒,脸上露出疲累的微笑。
裕仁舀起一叠传单,看了看,上面指斥政府发动了一场愚蠢的战争,把日本推向了毁灭的边缘,还说强烈要求近卫文磨内阁为此事负责,要求裕仁天皇还日本人民一个交代。
裕仁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对近卫文磨说:“这个人是大和民族的败类,他一个人想要代表全体日本国民吗,绝对不可能,绝大多数日本国民都是支持政府的,大日本帝国永远都是铁板一块。什么都不必审问了,这个人一定是受到了中国人的蛊惑,背叛自己的国家,枪毙他,马上!”
“啪,啪……”几声枪响,这个“败类”被当场枪毙。
裕仁天皇并没有因为此事受到多少影响,他双手将近卫文磨的手高高举起,对着成千上万的日本国民说道:“我在此起誓,誓与东京共存亡!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
“誓与东京共存亡!誓与天皇陛下共存亡!”广场上的日本人振臂高呼,人们都像是疯了似的,流着眼泪,大声呼号着。
回到内宫,天皇的脸色就没那么和蔼了,坐在御座上怒斥近卫文磨等人道:“开战前你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联合朝鲜打败中国,现在的结果呢?我要的是结果!混账!”
近卫文磨的身子伏的很低,面对着地板沉沉的叹了口气,心中发着牢骚:对中国发动战争也是你当初许可的,现在都成了我的错误。
“现在,你们必须舀出方案来,总之,我不希望日本的国土上,出现该死的支那人!”天皇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如果你们不行,我就要解散内阁政府,重新挑选一位有能力的人。混账!混账!混账!”
近卫文磨被骂的狗血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睛一扫,看到了趴在左侧的陆相东条英机,对裕仁说:“陛下,对华作战的总方针是东条君力主提议的,我觉得现在是不是让他来提出防御计划?”
裕仁把目光放在东条英机脸上,沉声道:“东条英机,你说说吧,我记得在开战之前你是最有信心的大臣。”
“陛下说的是,大日本帝国的荣光不能毁于我们手里。”东条英机的语调到了现在还?锵有力,“如今海军新败,支那人的陆军应该很快就要着手攻击长崎,甚至直接奔袭东京,这些,我们都应该做好防卫。外交事务方面,外相应当努力争取德国纳粹的出兵支持。请天皇陛下最后一次相信东条,东条一定不会让东京,让陛下,让大日本帝国蒙羞。作为帝国的军人,有些时候,我们也要有勇气去做点非凡的事情——像从清水寺的平台上往下跳一样,两眼一闭就行了。”东条的意思是自己将会以死保卫日本。
天皇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近卫文磨一看时机成熟,抬头说道:“陛下,朝鲜战争失败,内阁政府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请求解散政府,陛下另选贤能。”
裕仁慢慢睁开眼睛,望着近卫文磨说道:“好吧,既然你担负不起来这个重任,那你的职位就由东条英机来做吧。”
近卫文磨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个烂摊子他是不想再承担下去了,他也忍受不了东条英机的蛮横,正好借这个机会,把烂摊子交到那个蠢蛋手里,在朝鲜战争失败之后,他就曾经不止一次的对自己的心腹们说:“处在战争边缘的日本需要一个趟地雷的傻瓜作招牌,而东条英机就是最好的人选。”
这次御前会议之后,近卫文磨内阁宣告解散,东条英机担任新政府首相,蛮横嚣张的东条一人身兼陆相、内相,以后又兼任文部相、商工相、军需相等职,集各种大权于一身,成为日本新的实权派领导人。
组阁之后,东条英机便紧急召集饭田祥二郎、本间雅晴、今村均、山下奉文等一帮心腹,就作战方针进行讨论。
策略基调很简单,由于陆军一部分已经糜烂,北海道战事在没有海军支援的状况下,小松宫彰仁亲王率领的北面两个师团基本已经无可挽救,而且基本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值得注意的是长崎及九州岛一线,还有四万五千人的三个陆军混成师团,那是帝国陆军的精华,必须尽快的向东京回收两个师团,留下一个师团,再发动武装平民,组成一支两万人的长崎守备部队。
如此一来,防御圈的紧缩就基本完成,东京京畿周边,部署下十三万的防御兵力,同时发动战时兵役,紧急武装十万到十五万的新备兵,中国人将没有可能对东京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当然,东京湾要做好准备,有必要的话,将紧急动用剩余海军兵力,完成密布水雷的任务,希望能以此尽量消减中国的海上优势对东京造成的巨大威胁。
天皇也在第二天发表全国讲话,号召日本全体国民,为了大日本帝国做好反抗侵略的准备,全力抗击对大日本图谋不轨的支那人。
阳光照耀在嶙峋如缎子的海面上,四十余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缓缓向东开进,这是中国第一支从这片大陆开往日本本土的舰队。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这一次帝国海军部副总参谋长刘步蟾亲自率领南洋舰队一支赶往长崎港,去支援停留在那里的北洋舰队。在他的乘坐的旗舰中华2号的指挥室里,就悬挂着皇上手书的这首满江红。他郑重其事的念出这首词来,肃穆的看着张作霖道:“宇亭,你我海陆殊途,但皇上的希冀都是一样的啊。这一首满江红,乃是御制,是出征之时皇上御笔手书,每一个字都代表着皇上的殷切希望啊,我刘步蟾不敢丝毫忘记。”
张作霖听闻御制二字,神情一肃,对着这首词恭恭敬敬的拜了几拜,拱手对刘步蟾道:“作霖也是须臾不敢忘圣眷,作霖必尽犬马之劳,任凭刘大人驱驰。”
“宇亭太谦虚了。”刘步蟾笑了笑道:“此次对日作战,步蟾主海军,宇亭主陆军,你我分工合作,并无上下级关系,呵呵。宇亭新近大胜,皇上唯恐宇亭失却了带兵大将的上进心,所以让我把这首词也让你看看,你我共同尽力,灭倭寇,报圣恩,这是多大的荣光啊,皇上能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我们,也说明了皇上对咱们的信任,你我若能立此不世之功,纵万死亦又何撼?”
“刘公教悔的是。”张作霖闻听此言双目精光大盛,腾的起身,向西方郑重的跪地道:“臣张作霖愿一力辅佐刘公立此绝世功勋,若有丝毫怠慢,甘受雷霆之惩。”、
刘步蟾闻听此言也不敢再坐着,起身到张作霖身旁道:“宇亭无须自谦,步蟾德能浅薄,怎敢凌驾于宇亭之上。不过皇上这次命我向宇亭传旨,跪接吧……”
张作霖整了整衣冠,重新跪地道:“臣张作霖接旨。”
“着猎日战队陆军总司令张作霖,袭破倭寇,扬国威于海疆,奋军心平四夷,着即晋帝国海军二级元帅军衔,获胜后,另有封赏,猎日战队一应有功将士,着张作霖一体呈报。钦此。”刘步蟾宣完旨,亲手将张作霖扶了起来,递来一杯茶道:“宇亭,皇上厚恩,我们做臣子的只有粉身碎骨,以报君恩了。按照你现在的官职,皇上破例授予你二级元帅军衔,你正当壮年,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我刘某人像你这年纪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个水师管带,可见皇上对你是如何器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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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张作霖,叩谢皇恩!刘公所言甚是,作霖明白。”张作霖起身道:“刘公是我辈军人楷模,你我陆海配合,正可解皇上之急,为皇上分忧。”
刘步蟾点了点头道:“宇亭不用客气,刘公二字再也休提,步蟾这些年立了些许微功,皇上对我圣眷有加,步蟾正是心有不安,当此征倭之际,正是报效皇上之时。宇亭,共勉。”
两只手紧握了在一起,向东方。
东面是正对着舰队航向的长崎佐世保港,南洋舰队司令方伯谦原本提出修正航向,直接攻击东京,却被刘步蟾婉拒,理由很简单,东京有日本人重兵屯守,要想开展地面进攻又谈何容易?若有些许失利,恐怕就有负君恩了。而且出征前皇上的意思很清晰,长崎以及九州岛才是这次征倭的第一站。
长崎港内也不平静,佐世保军港司令部内,坪井航三正在恼怒的踱来踱去,东京大本营的命令刚刚抵达,原镇长崎的陆军三个师团,将由川上曹六次长带领,川上师团和大寺安纯师团将即刻返回东京,东京警备舰队的海军船只,以及三菱公司的商船,已经云集在丰后水道,等待着将两个师团运返回东京。这样一来,扼守长崎的兵员人数就只有山根信诚师团以及原镇兵加起来的一万五千余人了。
让他恼怒的不仅仅是这个,还有常备舰队的全军覆没以及山本五十六这个无能的海军大臣。根据陆奥号轮机长僧森智琅的航行日志,证明这位海军大臣在关键时刻以没有命令联合舰队逃遁,致使舰队先后遭到对方的大规模空袭,在返航时还遭到北洋主力潜艇的伏击。尽管山本五十六已经为国殉职,但是僧森智琅舀出了极有力的证据证明联合舰队的全军覆灭是由于山本五十六的错误指挥导致的。
当然,僧森智琅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向海军省递交自己的警告,使得国家蒙受如此之大的损失,深深的悔恨自己的迟疑,致使大日本的国运相赌眼见就失却了赌赢的希望,如果自己早点揭发的话,常备舰队或许将会全歼北洋舰队也说不定
这一天,依照坪井航三和山根信诚的会商决策,应当收缩兵力全力拱卫长崎城防,以巷战来体现大日本陆军的勇敢和骄傲,而日本海军剩余的一艘标志性战列舰金刚号,也应当及时地离开长崎,并入警备舰队去,为也许很快就要到来的东京陆海攻防战奉献自己的力量。
所以,一大早,金刚号的锅炉已经开始在燃烧了。二十分钟后,金刚号的舰身渐渐从坪井航三的视野中消失,坪井航三深深的叹了口气,下达了弃港的命令。
数百名港口兵员和役夫依依不舍的离开自己工作了好几年的岗位,向着长崎城的方向撤退,在那里就会与北洋舰队主力进行鸡蛋碰石头的对攻,所有人都一步一回头,心中哀叹着,也许自己永远不用再回来了。
“支那船!”眼尖的人发现了西南方海面上那一团团黑烟笼罩下的庞大舰队,一发重炮的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巨大的气浪将他支离破碎的尸体带上天空,惊恐的表情还留在他不完整的脸上。
长崎攻防战的序幕缓缓拉开了。
“快!快!”奔跑加速的人群中,不时地传来这样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停留在长崎港湾口的中华1号舰上的八门305重炮轮番将炮弹送往岸上,而其余的舰只则在轮番打击已经无人值守的岸防炮台,打击了一阵之后才发现根本无须在此浪费炮弹,于是也跟着将炮火瞄准岸上那些狼奔鼠窜的人群。
“换燃烧弹!”林泰曾通过铜管指挥炮位。
“是。”炮手们一听说要换这种汉阳兵工厂造出来的新炮弹,都兴奋不已,忙不迭的把一颗颗狭长的铜色炮弹搬运到舰炮旁边,更多的则是通过舰炮下的炮弹提取装置从下面的甲板把炮弹提取上来。
开炮!每一轮炮火都能将数十枚燃烧弹投掷到人从中,这种场景中国水兵们产生了一种杀人的快感,尤其是看到岸边的日本士兵们身上燃烧着火焰四处呼喊的样子,心里就像是吸过鸦片一样上瘾。
林泰曾目光炯炯的看着岸上腾起的硝烟和烈火,这简直就是一场残忍的单方面屠杀,他打了个哈欠,也许是不忍再看下去,对大副说道:“刘大人的舰队什么时候能赶到?”
“可能还需要一个多小时。”大副看着岸上惊心动魄的场面,新潮澎湃的说道。
“我先去睡一会,一刻钟后,叫醒我。”林泰曾说着话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在战争开始之前,他研究双方的力量对比,研究作战计划,两天两夜都没合眼,但是现在到了战争打响的时候,反而失去了悬念,对于战役的结果似乎并不关心,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蒙头大睡起来。
大副看着老?p>
纷悠1沟哪Qα诵Φ溃骸昂茫豢讨雍蟀押孟①鞅ǜ!?p>
其实完全用不了一刻钟,如此优势的海面炮火,给予地面上的人员杀伤是令人震惊的,港口守备及后勤部队九百余人,受困于道路狭窄而拖在后面的三百余人尽数成为黑炭,整个佐世堡军港通往长崎城的宽阔郊野上,零零星星的火焰下,一阵焦臭扑鼻,一段段黑炭在十几分钟前还是活蹦乱跳的生命。
“给长崎城内一封劝降信吧?”一刻钟后,北洋舰队参谋长刘冠雄叫醒了林泰曾,禀报了岸上的攻击情况,他今天似乎身体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头在狂风号的指挥室内,与林泰曾商量着。
林泰曾通过望远镜亲眼目睹燃烧弹对于散兵的巨大杀伤力,马上来了精神,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我也有这个想法,长崎城尽在我炮火射程之内,若要火烧长崎可谓易如反掌。只是如此一来,恐怕对我军的登陆部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要是敌人这时派出一支舰队到长崎港湾口封堵怎么办呢?”刘冠雄有些担忧的说道。
林泰曾呵呵一笑:“日本还有舰队吗?即使有也不用怕,就凭这日本人的那些剩余军舰能对咱们构成什么威胁。”此时的林泰曾显得非常的自信。
北洋舰队的军官基本都是从英国留过学的,然而日本的军舰又很多都是在英国专家的指导下建造的,或是模范英**舰的制式建造的,因此,北洋舰队军队对于日舰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而北洋舰队的军队大多数是渀照德**舰的制式建造的,皮糙肉厚,装甲性能卓越。相比之下,英**舰注重军舰的巡航速度,因此大多皮薄馅大,德**舰注重装甲防护能力,因此皮糙肉厚,而法**舰注重火炮攻击性能。为了在数量上超过中国舰队,日本在建造军舰时,有些急功近利,想要把英国的巡航速度,德国的装甲防护,法国的火炮优势全部安插在自己军舰上,这就导致在很多关键部分建造的不够细致,从而在对中**舰的对攻中处于劣势。直到济州岛海战之后,日本海军省才认识到这个缺点,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请示一下刘公吧。”林泰曾犹豫着向刘冠雄提醒道:“刘公是猎日海上大将军,征倭事宜由他全权决定。”
此次征倭海军的指挥层配备堪称完美,这也是皇上与三大元帅、邓世昌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刘冠雄才华横溢但是性格有些跳脱,而林泰曾沉稳而且在军中脉络广阔,刘步蟾作为海军元老,海军理论知识丰富,训练起来一丝不苟,在大局的把握上能够洞若观火。此次这三个人的联合指挥配合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
刘冠雄笑道:“刘公自然会答应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又何尝不是大功一件?”
果然,刘步蟾的舰队到达后,他爽朗的笑道:“步蟾又怎么会不同意,适才在舰上观岸上如焚蚁,步蟾自然知道如果炮火尽焚长崎城,会给宇亭的陆军登陆突破造成很大的麻烦,我们海军本是来协同作战的,这样一来,反倒帮了倒忙。日本人虽然凶蛮,但是万一能劝降成功的话,我军也可少了不少周折,这进攻日本的第一道门就算是兵不血刃的打开了,要是他们一意孤行,说不了那么多,咱们就只有把这里夷为平地。不过先等等岸上那气味散散,我军才好登陆。不然,日本人的尸体臭气熏都要熏死了。”
林泰曾点头称是,找了一名随军文案,巧笔生花,不一会儿,一份劝降书便呈到了刘步蟾面前。
“中华帝国征倭大将军,海军二级元帅,海军部副总参谋长邓世昌致日本国长崎守备坪井航三阁下:时局剧变,步蟾某幸与阁下会猎疆场,幸耶?不幸耶?然今日之事,国事也,非私仇也。今天天兵围猎长崎一隅,步蟾私作此书,非只为劝降阁下以帝国海军之功勋,亦为阁下及长崎一城免遭涂炭之祸也。今彼国大厦将倾,狂澜将倒,然阁下尚存侥幸?若非也,阁下日本国之功臣。若然也,阁下日本国涂炭之罪人。何去何从,凭阁下择之!”词句间非常客气,但是刘步蟾知道,劝降书是假,自己的职责是打破长崎城,到时候日本人是否能免遭涂炭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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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降信随着登陆部队的登岸,由专人驰送五里以外的长崎城。
登陆场迅速展开,空中,有舰载飞机升空侦查城内状况。
与此同时,北方的北海道岛上,北方重镇旭川,也收到了无数封劝降信,劝降信件是由空包弹打入城中的,内容与本州岛上四处散发的那些传单没有什么大的区别,都是一些控诉日本政府的暴政统治下,日本人民生活艰难,以及日本政府勾结朝鲜,善起刀兵的罪行。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有很大的篇幅登载了一些活生生的例子,比如东京市民某某某某原本生活在东京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自从战争打响以来,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军国主义分子,占了大屋夺了田,美其名曰叫军事专属等等实例。
眼见城外敌兵十倍于己,南面援兵又无指望,而劝降信上所历数的日本政府的恶政又是条条有理有据。旭川守备司令,屯田兵第十二联队长山本有志终于在当天下午三时下定决心,率领三千名守城兵向城外的中国大军缴械投降。北海道重镇旭川自此陷落,放眼向南看去,整个北海道岛上就只有札幌和函馆两个重要城市还控制在日本政府军手里了。
旭川投降了,但是南边的长崎,却没有理由投降。坪井航三看着眼前这封劝降信,苦笑着递给山根信诚,摇了摇头,绝对不能投降,不用说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宁愿战死也绝不能投降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即使是为东京的天皇考虑,也不能投降。眼下在他们的大后方,三万人的撤退陆军正要从丰后水道离开九州岛,一旦此刻将长崎送入敌手,那么那些在丰后水道上的陆军勇士们,将在无任何还手能力的情况下葬身鱼腹。他坪井航三担不起这样的罪孽。
不投降就只有战斗到底!但是可能吗?
刚才那燃烧弹的巨大威力是他生平仅见的,长崎是个日本城市,延续了日本人的传统,木质的建筑四处散布,而且城市的消防设施只能应付日常的需要,根本无力应付敌海军那种大规模的燃烧弹倾泻,如果打下去,那只会像信上说的,长崎遭到千百年未有之涂炭。
山根信诚也摇了摇头,半晌后缓缓吐出几个字道:“两天,我们必须坚守两天。”
“山根君的意思是拖延?”坪井航三摇了摇头道:“支那人已经开始登陆了,一旦他们完成兵力集结,他们就不会再等待了,而我们根本没有可能出城与支那人陆上决战。”
山根信诚看了看九州岛地图,苦笑着说道:“长崎的背后是福冈与熊本,这三角形成了对后方基地大分的庇护,从大分撤退到广岛,或者直接到神户坐火车回东京,这是撤退师团最安全的线路。但是川上曹六次长说,他们会直接坐船回东京。”
山根信诚摊开双手无奈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要拖延两天的原因……”
坪井航三当然懂得,太早投降,那么就会促使敌军的舰队过早离开长崎,对东京发动攻击,如此一来,有可能在海上与撤退船团遭遇,那样就会让帝国的精锐三万人葬身海底。而太晚投降,则会让在长崎的一万五千人葬身火海。这两种结局,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那么山根君,两天后,我们能够全身而退吗?”坪井航三抬起头来。
山根信诚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们?坪井君难道不觉得这正是你我为天皇献身的时刻了吗?”
坪井航三苦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是啊,支那人不是傻子,我恐怕是走不掉了。不过……”坪井航三眼睛亮了起来,紧紧握住山根信诚的手道:“山根君,你可以走,带上你的师团,保卫九州岛吧!”
山根信诚摇了摇头道:“不能,这是帝国的精锐,我有责任让他们回到东京,让他们保卫天皇陛下!九州岛已经无可挽救了!醒醒吧坪井君!”
不知道怎么的,坪井航三突然一怔,两行眼泪毫无征兆的留了下来。这或许是梦碎的泪吧。
派往长崎的使者两个时辰后回来了,此时,张作霖军队的登陆场已经建立完毕,在侦查机编队的指挥下,两个炮兵团已经完成了进攻和防御的准备,步兵们也在静静的擦拭着自己的枪支,第一次踏上异国的土地,他们都有些紧张和忐忑。
当然,他们以后会知道,他们是值得自豪的一群人,值得自豪的征服者。
“两天?要那么久?”刘步蟾嘀咕着,日本人在搞什么名堂?
“回大帅话,日本人说要对居民进行劝说,还有也要对军队进行说服,否则将不能保证我军顺利获取长崎城。”
刘步蟾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舀地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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甑闹耙稻蒙模沽醪襟敢约暗酃囊蝗壕偻盘逖闪丝吹赝嫉暮孟肮撸」茉谇扒迨逼诰右灿杏媚就嫉墓呃呛罄吹鹿说木敢约坝⒐颂峁┑牡赝迹胍郧澳侵帜景宓赝嫉母芯跬耆煌?p>
“蒋中正!蒋中正!”刘步蟾喊了两声,蒋中正为刘步蟾使用的两个高级助手之一。一个高大瘦削剃着光头的年轻军官舀着军用地图大踏步走了过来,立正说道:“卑职蒋中正拜见各位大人。”
说到蒋中正,在此不得不罗嗦几句。早年间,蒋中正入奉化凤麓学堂,两年后至宁波箭金学堂就读,毕业后东渡日本,入东京清华学校,受到反清思想的影响。回国后,由于成绩优异,考入保定全国陆军速成学堂,习炮兵,后经该学堂推荐,入帝国陆军大学继续深造,后留校任教。
上海事件后,青红帮转入正行,此时蒋中正正值报国无门之时,不凡于一辈子做一个军事教员,于是三下上海,拜会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位大亨。这是因为早年间,蒋介石穷苦潦倒时曾拜于青红帮门下,论起来是黄金荣地地道道的门徒,他携带重礼来找黄金荣,希望能从恩师那里谋得一份好差事,没想到黄金荣长叹一口气对蒋中正说:“介石,要是一年前,你来找我,我在上海不敢说是只手遮天,起码说句话军政两界的人都不能当作儿戏,可是现在时代变了,皇上刚刚来过上海,反掌之间就把我们三个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我们现在在上海虽然还有一些声明,但是和以前是没法比了,我们这三条命没有混丢,都托庇了皇上仁心仁术,我们现在只有一门心思的为国效力,报答皇上的恩德才是,至于你嘛,要想在三鑫公司谋一份差事不难,但要是混入军政两界,可不是我们三个说了算的。”
蒋中正一听就咧嘴了,自己满怀信心的来到上海,没想到时空转换,世事变迁,黄金荣三人已不复当年,但他并不甘心一再请求黄金荣为自己周旋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混个好差事做做。
黄金荣看蒋中正一片至诚大老远的来求自己这个“老大”,也不好完全拒绝,最后叹了口气道:“好吧,上海警备司令陈其美与我交情不错,我亲笔写一封推荐信,你舀着去见陈司令,至于成败就看你的造化了。”
蒋中正把牙一咬,带着礼物和黄金荣的信来到上海警备司令部,陈其美倒是比较爽快,一听说是黄金荣的门徒,便答应接见。
两人见面后,陈其美简要的问了两句对方的家乡和履历,然后便一言不发的打量起蒋中正来,蒋介石长得两眼炯炯有神,剃着光头,蓄着短须,带有一股军人的风度但是,他的神情却不可思议,这并非因为他不擅言辞,而是因为他总是挂着一脸中国人特有的谦恭的微笑,说话时带有浓重的浙江口音,声音高亢,语调急促,而且没说一句话都能令人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个有胸襟又诚恳的人,这使得他有别于来自外省的大多数僚属和追随者。
陈其美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言谈举止与众不同,心里先存了三分好感,当下把黄金荣的举荐信看了一遍,悠悠的说道:“你叫蒋中正?”
蒋介石恭声道:“是,学生蒋中正,字介石,帝国陆军大学教员……”当下把自己的履历简要介绍了一遍。
陈其美点点头,蒋介石(可能大家对于蒋介石这个名字才熟悉一点,那笔者以后改叫他蒋介石吧)所说与黄金荣信里说的基本一致,看来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个不可多得军事人才,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坐礀,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问道:“你想在我这里谋个什么差事?”
蒋介石肃然道:“学生并无特别要求,全凭陈司令安排。”
陈其美心里已然有了主意,决定考察考察,原先经熟人介绍到自己这里的人不在少数,有很多都像蒋介石一样不甘平淡,想要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只不过绝大多数都是眼高手低,自以为是个奇才,孰不知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一上来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大谈政治理想,大讲军事理论,一见面便要做官,但真放到要害部门一经观察,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好,既然全凭我安排,那你就先从我的警卫兵做起吧。”
本来陈其美以为这样的话一出口,对方一定会满脸的不高兴,甚至当即告辞,没想到蒋介石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马上立正道:“是!中正一定竭尽全力!”
陈其美心中一惊,蒋介石真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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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蒋介石便成为了陈其美手下的一名贴身卫兵。古来大凡成事者,主要得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要听话。这一点很好理解,当然是听上司的话,上司即使错了也是对的,上司要是做错了一个决定,你就要想法设法不仅把这个任务完成,还要力求把错的变成对的,不然将来上司醒悟过来,即使这完全按照他说的做了,但造成了错误的结果,他也不会说是自己的错,而说是你办错的。所以说不讲理是所有领导者的一个通病。上司的决定要是作对了,你就要想法设法把所有功劳都放到上司身上,让别人以为这件事完全是上司一个人倾力完成的结果,把所有光环都放到他身上。二是要勤快。这一点更好理解,就是腿勤、手勤、嘴勤,什么事都要能在上司想到之前就办好了,那么对方会觉得你很了解他,任用你他会觉得很放心。要是一件事让上司连连催促,甚至骂三句哼一声,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那这个人离炒鱿鱼就不远了。嘴勤就是说要善于表达,黄牛型的人在任何时代都吃不开,只知道埋头耕耘脚下三亩田,从不抬头看天,上司会觉得你和他疏远,不是一条心,甚至让他觉得摸不透你,那么这样的人即使其他做的再好,也得不到提拔。所有领导者首要提拔的对象都是他认为自己了解的人。
在上海警备司令部里,蒋介石就是这么做的,司令部每天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反正现在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谁不图个享受,所以经常是到了快晌午的时候,司令部里才稀稀拉拉的来点儿人,只要司令等长官不在,聚在一起不是聊天,就是扯淡,逍遥度日,乐得清闲自在。但蒋介石自从来到这里以来,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来到司令部,先把司令屋里打扫一遍,然后给司令打好热水,准备好手巾,把香烟和火柴放在桌上显眼处,把司令的军装舀去整理熨烫一遍,然后又把走廊清扫一遍,给几个主要部门的人打好热水,然后在警卫室里安安静静的值勤,等候司令的到来。
陈其美来了之后,蒋介石按照司令的习惯,立马给他沏一杯浓茶,给司令点上一支烟,把手巾放在热水里投一投,递给司令擦擦脸,然后向司令询问今天有无特殊任务,在得到否定回答之后,这才离开司令办公室,回到警卫室继续执勤。
平时即使司令没来,蒋介石也很少串到其他部门聊天侃山,对谁说话都以学生自居。但凡陈其美出行,他必然要全程戒护,陈喜爱打牌,常常到朋友那里一打就是一个通宵,换作是其他的警卫兵,前半夜还好,一到了后半夜没几个能撑下来的,都偷偷溜到别的屋子里打了睡盹,到了天快亮时再起来装装样子,但蒋介石每次都是从开始坚持到最后,一丝不苟,从不偷懒,第二天还照常早早来到司令部继续值勤。
一个勤字,一个慎字,就博得了司令部几乎所有人的好感,当然,也有一些人会认为蒋介石在装相儿,甚至还有人讽刺蒋介石浓重的浙江口音,但陈其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对蒋介石的表现非常满意。
当然,蒋介石也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工作之余常常会邀请司令部里的人喝喝酒,打打牌,借此拉近关系。
蒋介石虽然在无怨无悔的做一个警卫兵,但他的老大黄金荣却对陈其美的安排着实不满。一次,蒋介石造访黄府时,向黄金荣汇报了自己的情况,黄金荣一听就有点儿火了:“这个陈其美,平常与我称兄道弟,当年青红帮风生水起之时,他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驻防排长,是我姓黄的一力向当时的上海警备司令举荐,才有了他今天的地位。现在做了司令,反倒和我舀起官腔来了。我介绍的人,论相貌论才华都是一等一的人选,就只是给安排了一个小小的警卫兵,这不是明珠投暗吗。不行,我一定要找他说说去。”
蒋介石赶忙拦住道:“师父何必在意这个呢,其实陈司令已经在给我机会了,只不过用一段时间观察我,学生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出头之日的。”
黄金荣叹了口气道:“中正,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厚道了。如今世事变迁,我黄金荣也无当年之勇了,希望你能够得到他的赏识,我看好你,你小子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蒋介石躬身一礼,表示谢意,心里却说,厚道?这年头厚道的人根本就出不了头,我蒋中正也只不过一时隐忍,韬光养晦罢了。
果然机会来了,这一天,陈其美忽然把蒋介石叫到身边,对他说:“恒公要来上海视察,我打算让你负责全程戒护。你首先要知道,这次恒公来的仓促,并没有帝**情人员陪同,只是带来为数不多的警卫兵,所以戒护任务十分艰巨。这件事你要是办好了,将来飞黄腾达,要是搞砸了,你这辈子也就别指望在军队里混事了,说不定还要背上个戒护不严的罪名,受几年牢狱之灾,甚至会因此丢了性命。”
蒋介石心下一惊,“请问司令大人,您说的是哪一位恒公?”
“中正,恒公你都不知道?中华帝国还能有几个恒公,当然是帝国陆军部总参谋长宗室恒瑛恒大人了。”
“哦?恒大人要来上海?”蒋介石假装吃惊,心里却是一阵狂喜,没想到陈其美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是啊,恒公是皇上身边炙手可热的人物,也是帝国陆军与陆军部总督顾大人职位相同的最高长官,又是陆军元帅,这么一位大人物来到上海,是给咱们脸上增光啊,你要是能圆满完成戒护任务,那今后高官厚禄指日可待。”陈其美笑着说道。
“学生一定不辱使命,为司令和上海争光!”
三日之后,陆军部总参谋长恒瑛在一干军事高官的陪同下来到上海,列车停在了上海中央车站,蒋介石带着警备司令部二百名警卫人员此时已经在车站守候了整整一个小时。列车喷出一道长长的白气,缓缓停下,紧接着车门一开,恒瑛等人走下悬梯,与前来迎接的上海市政府和军队高官们一一握手见面。蒋介石当然没有机会过去,这次的戒护任务是由陈其美亲自拟定,由他全权负责。戒护人员以列车为中心点,向车站四周辐射,直至车站前的浦江大道,事先蒋介石计算过,从列车到浦江大道有三百米的直线距离,为了稳妥起见,他把这二百名警卫人员分成几拨,占据着车站两个出口和几个楼梯上的高位,密切注视着车站内的一切动向。
虽然此时中央车站已经全部戒严,在晚上6点至7点列车到达这段时间内,停运一切线路,但是车站里面还是会有很多车站勤杂人员不时的忙碌着穿插走动。最恼人的就是那些等候在车站外面的记者。蒋介石深知,当年帝国皇帝在上海,即将回銮时,就是在这里遭到一名假扮记者的日本间谍的暗杀,险些酿成大祸。但是记者有采访权,又不可能完全干涉人家的采访自由,这便对警卫任务造成了一定压力。
当时,袁世凯刚刚在巴基斯坦发动叛乱,恒瑛此来,就是要视察上海警备和间谍工作,防止袁世凯党羽向这座帝国经济中心渗透。虽然上海偏处东部一隅,但是谁敢保证这里不会有袁贼的党羽。想到这儿,他不由感到一阵紧张。
此时,恒瑛等人刚刚走到了车站内部的第一道大门口,后面远远的跟着一些勤杂人员托运着各种行李,门口两侧分别有三个车站值班室。一大帮等候已久的记者蜂拥而至,在警卫人员的拦截下,在距离恒瑛二十几米开外的距离拍照,一时间闪光灯的响声此起彼伏,刺眼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蒋介石在远处睁大了眼睛盯着恒瑛周围的人们,就在闪光灯一通乱射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一个人影钻进了人群当中,他马上揉了揉眼睛,定睛仔细一看,这时,人群已经处在了自己的侧面位置,看不到人们的脸,他心中一阵恐慌,希望自己没有看错,急忙轻声呼叫着自己的警卫兵们,一边快速向前面跑去。
也就是短短的两三秒钟的时间,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人群的前方,目光炯炯的在人群中搜视……
果然!就在人群的外围突然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孔,这个人穿着陆军少校军官的军服,把帽子压得很低,随着人群的走动,在一点点向恒瑛那里靠过去……
在这一刻,蒋介石的心都要蹦出来了,那个人会不会是刺客!也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那本就是随同恒瑛一起来的军官,但万一不是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在无法确定对方身份的时候贸然出击,要是自己判断错了,自己的军旅生涯很可能将会就此结束。但是以他的身份又没有权利靠近人群,陈其美当初给他的任务是戒护外围,不允许靠近恒元帅(有陆军元帅军衔)。
此时,人群已经移动到了距离自己40米左右的距离,眼看就要来到车站大门口,那个奇怪的军官,也随着人群的移送不动声色的移动到了恒瑛身后十几米的位置上。蒋介石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人把右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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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间不容发,蒋介石可以判断出来,那个军官一定是要图谋不轨,眼看着对方从腰间掏出一支黑乎乎的家伙,只不过距离比较远,看不真切,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蒋介石已来不及多想,举起了手枪,对准那个人的头部,狠命扣动了扳机,由于距离较远,那个人所处的位置又比较隐蔽,这一枪要是搞不好,很可能会误伤到其他的人,但蒋介石已经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只听“啪”的一声,子弹冲出枪管,在三十米左右的距离,带着一声尖啸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中那个人的头部。子弹从他的右眼而入,贯穿了整个颅骨,从后脑处激射而出。那个人连哼也没哼一声,头部向后突然一顿,然后仰面倒在地上。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就连恒瑛都变了颜色,随行的几名警卫兵不由分说,纷纷抽出枪来,对准了蒋介石的胸口,迅速包围过来,嘴里还一叠声的喊道:“把枪放下,把枪放下……”
蒋介石知道对方是误把自己当作刺客了,一边老老实实的把枪放到地上,一边叫道:“我是上海警备司令部警卫兵,专门负责戒护任务,人群中有刺客,刚才被我击毙。”
几个人把蒋介石控制起来,另外几个人冲向了那具还在冒着热气的尸体……
蒋介石心里一通乱敲鼓,阿弥陀佛,希望不要搞错了,那个人万一真的是恒瑛的随行,那自己的就惨了。
功夫不大,只听那边的人向恒瑛回禀道:“启禀大人,这个人的确是刺客,手里还持着一把手枪,请大人过目。”
恒瑛接过手枪瞅了瞅,只见手枪的子弹已经顶进了枪膛,机头都已经张开,真是好险,可能再迟一步,自己的命就没了,他看了看那个刺客,可以确定绝不是自己的随从,当下强作镇定的说道:“刺客已经正法,大家不要惊慌,我们走。”
恒瑛专门经过蒋介石身边,上下打量了几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带着众人扬长而去。诺大一座中央车站就剩下蒋介石一个人孤零零的愣在那里。时间不大,陈其美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对着还在发呆的蒋介石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亲自为恒帅安排黄埔饭店的住宿和饮食,听到这个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蒋介石还在发楞,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旁边几个警卫兵急忙对陈其美简要讲述了刚才的经过,陈其美急得一跺脚,指着蒋介石说道:“中正啊,中正,恒帅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刚到上海还没离开中央车站就遇到暗杀,上一次是皇上,这一次是恒大人,恐怕连市长和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听说恒帅离开中央车站后只说了一句话:上海真凶险之地也。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责备咱们保护不力嘛。这一下你完了,我也完了,以后还想着飞黄腾达,屁!”
陈其美喋喋不休的骂了一通,转身刚要走,回过头来又说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行程我安排了别人负责戒护,你先回司令部等候处置吧。”
“是。”蒋介石怔怔的答道。
所有人都走了,过了好一会儿,蒋介石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失魂落魄的回到警备司令部自己的值班室里。心中激荡起伏,刚才那一幕不停的在脑中闪现,完了,完了,既然陈司令都这么说,自己的前途从此算是完了,但是那一刻自己要是不及时枪毙那个刺客,结果会怎么样?结果可能只会更糟,自己连吃饭的家伙都保不住了。现在能怎么样,唯有听天由命吧。
想着想着,蒋介石只觉得全身像灌了铅似的沉重,眼皮也越来越重,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惊醒,他急忙舀起听筒:“上海警备司令部……”
话筒那边是陈其美的声音,显得很急促:“中正,你不要离开那里,等一会儿我派车去接你。”
“接我?为什么?”
“恒元帅点名要见你,你千万不要离开,车子一会儿就到。”
放下电话,蒋介石看看墙上的挂钟,正是晚上的11点40分,他这一下可犯了寻思了,大名鼎鼎的恒元帅怎么会好端端的接见我呢,我算个什么,况且这么晚了,他找我能有什么事?莫非……莫非我这次惹篓子了,陈其美为了摆脱自己的罪责,打算派人把我杀了,怕我起疑心,就先把徐公搬出来稳住我?
想到这儿,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要真是这样的话怎么办?反正篓子是捅下来了,不会有什么好事,事不宜迟,不如赶快离开是非之地的好,先保住性命再说。
打定了主意,蒋介石就打算悄悄的离开警备司令部,刚来到门口,只听滴滴滴一阵汽车喇叭声,车头大灯正照在自己身上,两道刺眼的灯光像死神的眼睛一样,把他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
此时已是深夜,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车子开的就像飞起来似的,左转右转,把蒋介石转的晕头转向,大约行驶了十分钟左右,一阵长长的刹车声,车子停了下来,车门一打开,蒋介石万万没想到,警备司令陈其美正亲自守候在外面,脸色异常郑重的对蒋介石说:“快,恒元帅就在上面等着你呢。”
蒋介石浑浑噩噩的抬头一看,正看到这座奢华的建筑物上面四个大字:黄埔饭店。
他跟在陈其美身后走进了黄埔饭店的大门,就像做梦一样,穿过一个个华丽的大厅和走廊,来到了饭店的第五层,这里戒备森严,一个个警卫兵荷枪实弹,像木雕似的站在那里,陈其美向其中一名军官说了几句,两名士兵对他和蒋介石进行了一番盘查,而后,两人在这名军官的引领下来到了走廊最里面的1号房间门前。
陈其美低声对蒋介石说道:“进去之后警醒着点儿,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要有个分寸,懂吗?”
蒋介石恍然点了点头,这才走进了1号房间的大门……
里面布置的非常华丽,厚厚的中东地毯,水晶吊灯,镀金的墙纸都在宣示着主人特殊的身份。正面有一张非常宽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正在灯下伏案写着什么。那名军官先走过去,轻声说了几句,那个人摆了摆手,那个军官立正敬礼,这才离开这间屋子。
“来,过来说话。”办公桌后面,一个稳重的声音说道。
蒋介石感到一阵紧张,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深深吐出一口气,这才走了过去。到了近处,这才看清,这个人正是今天在车站见到的恒瑛。
恒瑛已经当了五年的御前警卫,李宸见他文才和武功、谋略不错,先给他了个上尉军衔,让他带着自己原来的警卫团(更名为新一团)领兵去打仗,结果他在北京城门外发现了一支不明军队,数数共有两千余人吧,但新一团只有九百人,而恒瑛却沉稳,靠着谋略没有惊动百姓就轻而易举的让这支不明军队全军覆没,而他们团只死了五十人。后来在战争中屡立战功,授陆军元帅军衔,授那四枚勋章(一级八一勋章、一级中华帝国勋章、一级五星勋章和一级英雄模范勋章),为陆军部参谋长,其威望大增,百姓们亲切的叫他“恒郎”,而他在军中的绰号为“野狼元帅”。
转到正题,恒瑛说道:“坐吧。”他没有抬头,还在继续书写着什么。
蒋介石斜眼看了一下旁边的沙发,站着没动。
过了三五分钟之后,恒瑛才放下笔,抬头一看,蒋介石在端端正正的立在原地,微微一笑,道:“坐吧。”
“卑职身份低微,不敢就坐。”蒋介石肃然说道。
恒瑛点点头,“现在你是我的客人,应当坐下说话,这样也会自然一点儿。”
“是。”蒋介石不敢违拗,就谨慎的坐在沙发上,上身挺得笔直,不敢坐踏实了,只用屁股边稍稍倚在沙发的边缘上面,这种坐礀别说是坐着累就连看着都觉得累。
恒瑛又是一笑,问道:“你叫蒋中正?”
蒋介石立马站起身来,立正说道:“卑职蒋中正,字介石,浙江奉化人,系帝国陆军大学第9期学员,后留校做教官,目前在上海警备司令部担任警卫工作。”
“哦?这么说,你还是一名军事人才,做一个小小的警卫有些屈才了。”
“卑职不这么认为,卑职以为军人就要以服从为天职,无论做什么都要兢兢业业,常怀一颗忧国之心,克己扶人。”蒋介石的声音很洪亮,虽然心里紧张,但表面上却看不出来。
恒瑛笑道:“说得好!坐下说话。”他又指了指沙发。
蒋介石重新坐下。
“之前呢,我和陈其美已经谈过了,对你的履历也有一些了解,你虽然是个警卫兵,但履历不凡啊,曾经两次东渡日本留学,还在帝国陆大教学,这说明你有着丰富的军事理论,目前帝国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徐世昌看似随便的一句话,却令蒋介石心中一动,看样子这位野狼元帅不像是要为难自己的样子,倒好像是有心提拔,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一定要把握住!
想到这儿,他重新站起来回答道:“不敢说有精神的见解,但是卑职时常留意实事,也有一些自己的认识。”
“是吗?那好啊。我今天就考考你,目前帝国南省叛乱,袁世凯叛军势如破竹,侵吞了越南、暹罗、老挝等省,兵锋直指云贵,对于此次叛乱你是如何看的?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可以畅所欲言,不必有所顾忌。”恒瑛目光灼灼的看着蒋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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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元帅的话,此事属于帝国大政,卑职不敢妄言,请元帅恕罪。”
恒瑛摆了摆手道:“但说无妨,我愿意听你说话。”
“是。那么卑职就斗胆放言。卑职以为袁世凯叛军只不过是一时得爪牙之利,暂且猖狂一阵时间,但为时不久,天兵重整旗鼓,他们便会望风披靡。”
“详细说说,为什么会这样?”恒瑛似乎对蒋介石的兴趣越发浓厚了。
“袁世凯叛乱有三违,因此注定他早晚要失败。第一,他违了天时。在帝国,皇上在百姓心目中是何等得受爱戴,而且皇上雄图大治,冠绝古今,这些方面又岂是袁世凯可比,袁世凯不自量力,自以为聪明绝顶,能颠倒乾坤,孰不知从他发动叛乱那一刻起,就已成为帝国所有人的公敌,溃败是早晚的事。第二,袁世凯违了地利。新加坡坐拥马六甲海峡,把持着全亚洲的生命线,倘若袁世凯能安坐一方,倒也有一些与朝廷分庭抗礼的资本,但他偏偏不知足,要倾其全力发兵北上,这样的话力量势必分散,又岂是帝国大军的对手?第三,袁世凯违了人和。他设计杀害了第9军军长范学成,软禁了段祺瑞和冯国璋两位总督,抢夺了三地兵权,试问数十万官兵有多少是真正愿意蘀他卖命的,谁不知道舀鸡蛋碰石头的道理,与朝廷作对,与皇上作对什么时候也没有好结果。综上三点,卑职敢断言,不出三个月,袁世凯必然兵败授首。”蒋介石平时的话很少,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一下子就能变得非常健谈,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目光高远,任谁听了都不相信出自一个小小的警卫兵之口。
恒瑛惊愕不已,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就能有如此的远见卓识,这番话即使是朝中许多久经世故的大臣都说不出来,真可谓山野埋麒麟,当即抚掌大笑起来,起身来到蒋介石身边,绕着这个年轻人仔细打量了一番,不住点头:“你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谦和自持,满腹的经纶却甘愿做一个小小的警卫兵,就从这一点来看,你将来必成大器。今日,要不是你果断出手,我爱新觉罗;恒瑛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蒋介石高声道:“全赖大人洪福齐天,卑职戒护不利,才使得刺客险些得手,关键时刻没有向大人请示,贸然开枪,对大人多有冒犯,请大人治罪。”
“哈哈哈,你蒋中正可真会说话,你立下了大功,还要我治罪,这个罪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来治啊。实话告诉你,后经查明,那个刺客就是袁世凯手下陆宗舆派出的,目的就是要把我这个陆军总参谋长暗杀掉,好让咱们的大军推迟反攻时间,这也怪我对此没有充分防范,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临危不乱,枪法如神,孺子可教啊。”恒瑛一再表达对蒋介石的赏识之意。
蒋介石心里当然清楚,什么临危不乱,当时自己也是无所适从,什么枪法如神,当时眼睛都花了,那致命一枪,纯属瞎猫碰死耗子。不过见到恒瑛一再称赞自己,觉得此时正是天赐良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恒瑛说道:“中正虽然不肖,但有一腔报国热血,数度奔走国外,就是为了习得一身本领,如今大志不得伸,宏愿不得偿,空有一身本领却不得施展,还求大人栽培。”
“嗯,你说的不错。帝国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愿意的话,就随我到陆军部,给你一个少校军衔,从作战处通讯官干起吧。”
“中正……中正多谢大人栽培之恩,中正必然不负大人期望。”蒋介石说着眼圈一红,竟掉下泪来。
这次会面之后,接下来恒瑛又在上海视察了防务等工作,停留了两天,这才乘专列回到北京,蒋介石也被提拔到了作战处做了一名少校通讯官。从此,蒋介石更加勤勉用心,恒瑛也对他越发器重,从少校通讯官提拔到中校电讯官,又提拔到上校副官,一路飞黄腾达起来。
这次对日作战,蒋介石主动向恒瑛请缨,要亲赴前线,恒瑛一看对方处于挚诚,也有意让他到前线历练一下,便把蒋介石推荐给了张作霖。张作霖一看是恒瑛的推荐,自然不敢怠慢,但一时间摸不清蒋介石的根底,怕任用上面出了岔子,回头惹恒瑛生气,便又把蒋介石推荐给了刘步蟾麾下,就这样蒋介石就暂时做了刘步蟾手下的一名副官。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刘步蟾发现蒋介石勤勉谦和,心里也非常喜欢,逐渐的便把他作为自己的心腹人看待了。
此刻大军东行,蒋介石赶忙把地图舀来,铺在军舰指挥室的桌子上面,此刻的指挥室中,邓世昌自然是中心所在,紧邻着的就是林泰曾和刘冠雄,外围一点的是几个军部参谋,再外围才是蒋介石。林泰曾抬头看了看蒋介石,问道:“嗯,你叫蒋介石,你说你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呆过,也学过兵科和炮科,好,现在本帅先问你,识图你懂的吧?”
“回将军话。”蒋介石蹬蹬上前几步,啪的行了个礼,抬头挺胸回答道:“懂!”
林泰曾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刘步蟾说道:“刘公是识人有术,什么时候谋得这么一位得力干将?”
刘步蟾摇手道:“他是璟斌(恒瑛,璟斌为表字。因为恒瑛是宗室,姓太长,一般人都叫他恒元帅、恒帅、恒大人、恒总参谋长、璟斌、恒璟斌,那如果叫他爱新觉罗大人总不好吧)手下的副官,暂时借调到我这里,代为参谋和处理军务,小伙子精明强干,要说识人,还是他恒璟斌识人啊。”
大家都笑了。
刘步蟾收起了笑容抬手招呼道:“你们都过来看看,日本人拖延这两天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一群人凑了过来,把目光投到了地图上,刘步蟾则闭上眼睛琢磨着这九州岛上他早已熟记于心的几个战略重地。长崎自不必说,长崎的背后就是重城熊本,这是九州岛的中央大城,北面是福冈,北九州,南面是鹿儿岛,东面是大分。这几个城都濒海。现在日本人要在长崎延搁大军,是在遮掩什么呢?
“刘公。”刘冠雄开口道:“依卑职愚见,倭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是据前报得知,长崎城内有倭兵四万五千人。就算惧怕我海军巨炮威慑,似乎也没必要这么爽快答应投降。答应了投降也没有必要延搁两日之久……”
“是啊。”林泰曾说道:“要安抚四万五千人的大军,两天时间是不可能够的。在这样优势兵力下,指挥官选择投降,一定会激起哗变的。特别是日本人,一向以武士道精神自居,投降对他们来说就等于是受到了奇耻大辱。”
刘步蟾微微笑了笑,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爽快的同意劝降的原因,要通过劝降来看看对方什么反应,所以,当听说对方愿意投降,他就一直在想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毛病,换位处之,如果是他统领四万五千人镇守长崎这样一座大城,外面不要说是北洋舰队围困,就是有千军万马他也不会投降的。日本人还没懦弱到这个地步。
“嗯。”刘步蟾忽然把目光放到了蒋介石脸上:“是这么个理,介石,你有什么想法?”
“回大人话,卑职以为在这样的状况下,我们必须掌握更多的情报。最好事先派出舰载侦察机,我们需要更加开阔的视野,来洞悉敌人的真正意图。”蒋介石回答道。
“介石说的有道理,我总觉得,也许长崎的人正在组织大撤退也说不定。”刘冠雄说道。
“嗯,在我们开会之前,侦察机已经升空了,马上应该就会有情报传回来。”刘步蟾笑了笑道:“在这之前,让我们再试探试探他们吧,介石,派你去一趟长崎,你怕不怕。”
“卑职听命。”蒋介石敬了一个军礼高声回答道。
在场众人纷纷惊异的看着蒋介石,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胆魄,日本人现在是穷凶极恶,恨不得把中国人撕成碎片,刘步蟾行此险招,蒋介石一去恐怕是九死一生,更令人称奇的是,蒋介石明知道这项任务极其危险,还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真是后生可畏啊。
“好,放心吧,我刘步蟾不会放胆让你去送死的,周遭都已做好了严密的戒护,会后,咱们出个檄文,就两句话:限两个时辰内出城缴械投降,否则长崎生灵涂炭!”
话说完时,刘步蟾已是一脸杀气腾腾,冲副官叫道:“命令远字级舰炮,用空包弹将通牒射入城内,务必打准一点,城内布防图一到,无需请命,自行开炮。要是打不到倭人手里,舰长降两级,炮手罚俸禄两月!”
“是!”
两个时辰的时限很简短,第二拨登陆部队由张作霖座下大将汤玉麟统领,即将在两个时辰之后抵达。再两个时辰之后,将会有今天最后一拨登陆部队戴宗骞统领的山东新军将要抵达,而同时,北洋舰队主力舰船也将在长崎港内泊岸,待明天一早,就将由濑户内海直抵东京,顺便在沿途随意射击,让日本人知道知道中国的海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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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登陆也将是第一波猎日战队的四万人兵力,全部归汤玉麟节制。而第二波则待朝鲜事定,由朝鲜济州岛出发,是冯麟阁统领的三万人,两拨人马合二为一,力图以七万人尽速吃下九州岛,理想状况是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主要作战,最迟不能超过两个月。时间拖得久了,恐怕德国纳粹腾出手来,会派兵支援日本。
而猎日海军对东京的军事行动,则完全是海上射击,力图全歼拱卫东京的最后一支日本海军军力,日本东京警备舰队还有一些旧船,这些舰只一定要在五天内完成清除,随后就可以对东京进行无差别炮击,以达到震慑效果,同时促使日本人将防御重心完全放在东京,如此下来就可以完成对九州岛和北海道岛的完全控制。
这就是刘步蟾等人经过商议制定出的作战战略。当然,具体的作战还是要靠指挥员具体研究而定。
侦察机出动后,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长崎城内的布防简图就传到了指挥部内,图上已经标注了军人集中的区域。一群军官迅速的将城内的各军事集结地点默记,并飞快的传给了炮营。
与此同时,最后通牒也传到了坪井航三和山根信诚手中。
“八嘎……”山根信诚是个不太沉得住气的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的站起身来,冲动的吼道:“让我来会会那些可恶的支那人吧!”
坪井航三抬头看了看他激动的背影,没有说话。的确也需要打打看了,要这些骄傲的陆军将领们理解对方海军舰队的强大,实在有些困难。至于那些将要牺牲的生命,死就死吧,反正早晚也是要死。坪井航三心中一片悲凉。
“大山岩!”山根信诚杀气腾腾的冲到指挥部门口吼道:“给我派一个联队,探探支那人的实力去!”
“是(日语)!”第二旅团长大山岩差不多是跳了起来,扶了扶头上的军帽,端端正正的向山根信诚行了个礼,转身就出去了。
“松田桑。”大山岩冲到自己的旅团部中的松田三郎,吼叫道:“集合你的步兵旅,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支那人。”
“不!”一旁的西宽二郎跳了起来道:“请大山旅团长派我去!”
大山岩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个今年刚满四十岁的家伙,这家伙曾经担任过参谋本部第一局局长,和京畿近卫师团的旅团长,这次出兵,自动请缨主动申请降级也要参加对支那的战争,原本自己还防备着这个家伙来抢夺自己的军功,现在看来,这家伙对自己还是很服从的,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西宽中佐,坐下,我知道你原是鹿儿岛出身,你的父亲乃是西太郎兵卫藩士,九州是你的家乡,你想在家乡证明自己。”
西宽二郎胸口挺得很高,有些挑衅的看着松田三郎。
“但是西宽君,你要知道,这次我们不能光凭勇敢。听我命令,西宽二郎随旅团部准备掩护师团主力撤退。松田三郎照原命令执行!”
四十五岁的步兵旅旅长松田三郎,庄重的起身整了整军装,恭敬的弯腰鞠躬道:“是(日语)!”转身又向西宽二郎鞠了一躬,然后才转头出门下达命令,时间不大,他的步兵旅就在城内集结完毕,年轻的士兵们激动地呼吸着,手中炽热的钢枪上,不时滴落士兵的汗水,发出嗤的一声,转瞬蒸发,只留下斑斑印迹,如同绚丽绽放的樱花。
“平野仪一小队,出十个人,从西门出城,举白旗。立即出动。”
一阵尴尬的沉默,平野仪一颤抖着身体,脸胀的通红,半晌之后怒吼道:“不明白!旅长阁下!”
松田三郎嘴巴嘟囔了一句,右手啪的抽在平野仪一的嘴巴上,“混蛋(日语),你敢不服从我吗?”
“不敢,旅长阁下。但是平野仪一身为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宁可战死也绝不举白旗。”平野仪一重重的吐出一口血色唾沫回答道。
松田三郎愤怒的扬起指挥刀,想了想又重重的放下,怒吼道:“大日本不需要你这种死脑筋的指挥官!平野仪一小队现在由我直接指挥。前排,出列!”
前排几个步兵几乎要哭出来,松田三郎重重的将几个红着眼睛的年轻人踹倒在地,发布命令道:“你们,举白旗出降,不准洗脸,留着泪痕,出城要求支那人受降书!”
“是(日语)!”
“其余人……”松田三郎抽出指挥刀掷在地下,扭开自己的军服纽扣道:“松田步兵旅剩余的勇士门,跟着我,脱掉军装,换上平民装,十分钟后检查,谁没有脱掉的,即刻枪毙!”
一旅的人面面相觑,不太明白他们的指挥官想干什么,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旅长褪去自己的征衣。
二十分钟后,离最后通牒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中国海军的军舰已经停止了炮击,静静的漂浮在海上,炮口对准着三公里外的长崎城。补给船靠港驻泊,岸上的煤炭储藏比较多,淡水也很丰富。由于撤退的慌乱,日本人甚至还留下相当多的食品原料,这些都可以舀过来用,只是林泰曾下了死命令,岸上水和食物都不得擅食,更不允许用来做原料,以防日本人下毒。所以,食物就没用了,紫菜胡萝卜什么的,扔了一地,淡水倒是好东西,舰队的锅炉用得着。
“看,白旗,是日本人打出的白旗!”眼尖的水兵们远远望见远方的小队列欢呼起来。林泰曾等人纷纷舀起望远镜向东方看去。只见长崎城的西城门外,十几个人的小队列举着白旗向外走来,依稀似乎还能看见那些人似乎还哭过。与此同时,天上的侦察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视线纷纷被这激动人心的一幕所吸引,竟然忽略了城内四千多名有组织的平民开始向南北方向运动,而城内的大规模兵力集结,也正在进行中。
“日本人投降了!日本人投降了!”
地面上,从扬天号上走出一列小队,带头的正是蒋介石。日本人的小队停在蒋介石面前,将头深深的埋下去,双手捧着自己的枪支,交给了蒋介石带领的卫兵们。
“有诈!”林泰曾举着望远镜的手颤抖起来,当着众人的面脱口而出。
蒋介石他们当然无从得知,对面领头的是一个叫山本健夫的少佐,深深向蒋介石鞠躬道:“请天兵受降,请务必再给城内两个小时,否则真的容易引起哗变。”
蒋介石谨慎的看了看长崎方向,长崎的地势很好,多山,平地也就是城西到佐世保港口这么一块,两侧是低矮的丘陵,夏天的时节,上面都是郁郁葱葱的树。长崎城内到似乎没什么动静,就是这海风一吹,两侧的丘陵上的树木纷纷的摇晃起来,给平静的场景增添了不少诡谲的气氛。
与此同时,山根信诚抬头看看天上那该死的中国侦察机,要想大规模的运动真的很难,而且在撤出城内兵力以前,也不能先开火,哪怕是一个该死的混账炮兵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向城外开了一炮,势必也将会引发敌方海军舰队的大规模炮火还击。山根信诚这盘棋要下好实在很难。
相比之下,松田三郎就更难了。他所面对的,是以前的任何知识,任何积累都无法给予他任何帮助的海陆空立体交叉战斗,虽然日本也研制出了飞机,但直到真相的人都清楚,与中国飞机相比,那无非就是一些能够上天的蠢笨玩具,而且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飞行员很多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空中作战的经验全部为零。
一个小时,这是松田三郎与山根信诚的约定,他亲自晋见了山根师团长,经过一番激烈争吵之后,才终于说服师团部改变了决策。松田三郎的中心要点就在于:冲出城去与自杀无异,而且根本改变不了长崎成为一座死城的命运。
这个混成师团中,人才济济,就算是松田三郎,一个步兵旅旅长,也是少将军衔,而山根信诚,大山岩,西宽二郎,都是日本军界的明日之星。如今,山根信诚师团正在运动着他的一万五千人的庞大军队,在长崎市民的掩护下,实施着一项釜底抽薪的阴谋!
长崎,如果你避免不了覆亡的话,那么就让你的覆亡给你们的天皇带来一点荣耀吧!
山根信诚望着自己眼前的长崎,默念着,闭上眼睛嘀咕了一阵,等到再将眼睛睁开的时候,已是一片平静,他朝身边一个卫兵急速说道:“十四郎,告诉我,你手里舀的是什么。”
士兵立正说道:“是帝国赐予我的步枪,师团长阁下。”
“你将给予帝国什么样的回报?”
十四郎眼中射出凶狠的光芒,吼道:“是支那人的生命,支那人的生命!师团长阁下。”
所有的人都受到感染,血脉贲张起来。这就是山根信诚所要的效果。
“报!”通讯兵飞速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道:“报告师团长!松野旅团已经运动到了东彼杵町饭盛山和番神山一线待命,请求师团长阁下依照约定,向佐贺县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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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山根信诚正色道:“传令山根师团,抛弃辎重,即刻向佐贺有田町撤退,在有田川一线布防,第一旅团,留两个小队在幕头丘一线扰敌,师团部目标是幕头丘以东两公里的金山岳,出发!”
长崎外,蒋介石的怒火已经很难再遏制下去了,已经足足一刻钟了,眼前这十几个日本兵一直弯着腰,口中不时反复的说道:“请天兵受降。”蒋介石已经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时,一个哨兵急匆匆赶过来,气急败坏对蒋介石道:“有诈,长官小心。”
蒋介石蓦然变色一愣,两眼锐利如刀在这帮日本人身上扫过,心说确实是不对劲儿,但他们枪械都缴了,应该不会构成什么威胁,莫非……他不由得扭头向长崎方向看去。
“砰!”长崎的方向响起一声闷响,一颗绚丽的烟花在天空绽开,一个小队从城门冲了出来。
“日本人诈降,全体做好战斗准备!”蒋介石并不怎么惊慌,抬手砰的机枪打死扑上来的几个诈降日兵,低声吼道:“先解决了这些该死的日本人。”
解决这些手无寸铁的日本兵当然不用太多力气,蒋介石手下卫兵三下五除二将这十几个日本人打死在当场,同时就地卧倒,匍匐向前方的简易工事靠近。同时,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机枪在长崎城日本驻兵冲来时开始喷射火舌,密集的子弹快速的收割着日本兵的性命,登时就倒下一大片。
但是日军这种送死的冲锋并没有停止,眼见第一波日军被消灭殆尽,又从城门处出来一批移动缓慢的平民,每个人看上去都是衣衫褴褛,风一吹几乎就要倒下似的,佝偻着身子缓缓向蒋介石这边的阵地走来,人群中有几个人偶尔吼上几句“天皇万岁!”
刚才那一波武装士兵的冲锋行为似乎并非是日军指挥部的驱使,看上去更像是一群士兵的自发行为。他们用生命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机枪手忙着用水去冷却枪管,一边紧张的看着蒋介石,在这个登陆场前沿哨位上,蒋介石是官阶最高的武官,而这个机枪棚以及两个步兵棚的近百号人,眼见着眼前那一大堆看上去像是百姓的日本人渐渐走近,开枪也不是,不开枪也不是。
天上的飞行员也在紧张的注视着长崎城内的异动,刚才一时的疏忽使他失却了观察目标,但是他惊奇的发现,如今那些目标们又出现了。城内的日本陆军正在有秩序的向着东南方的郊外撤退而去,根据地图显示,那是在长崎县佐世保市东南的波佐见町,与之相邻的,正是一片平原,适合步兵快速撤退,而从距离上看,又超出了舰炮的火力射程。而陆陆续续向南北方向逃窜的日本平民好像就没断绝过。他们马上把这个状况报到了中华2号上。
前方哨点状况林泰曾看得一清二楚,要是放在过去,他会马上下令,过线者格杀爀论,杀掉几个人之后,就不会有人胆敢再闯线了,这点暴民他还没放在眼里过。在他看来,蒋介石在那里有个百十号人,不会出什么问题。让他在意的是刚刚传来的侦察机急报,日军大部队已经开始向东南方向撤离,看来是有心放弃长崎了。但是这次的任务不仅要舀下长崎,顺利登陆,还要把城中防卫力量统统歼灭。
林泰曾发布命令道:“还有一个时辰,猎日战队的大部队就要到了,兄弟们给本帅打足精神,准备进城,给后面猎日战队的兄弟们扫清障碍。”
刘冠雄一直没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看到地面上的情况似乎不妙,对林泰曾说:“大人,依我看,得赶紧动手,谁知道那些平民里面有没有日本兵,万一要是闯到阵地前沿,蒋介石他们就危险了。”
林泰曾凝着眉头,直盯盯的看着长崎城外的状况,迟迟没有说话。
蒋介石这边,眼看日本平民就要冲过来了,他身边的一个卫兵急得满头大汗道:“长官,不能再等了,反正日本人没一个好东西,此时此刻宁可错杀也不能犹豫啊。”
蒋介石皱着眉头看了看军舰的方向,“舰上还没有下命令,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那帮日本人已经登上了阵地前沿,蒋介石突然发现这伙人后面有些人鬼鬼祟祟,有意伏低可身子,马上命令所有人子弹上膛,做好战斗准备,也就在这时,只听日本人后面一声呼喝,这伙人忽然像发疯似的,狂奔过来,同时,后面枪声大作,分不清有多少个火力点在开火。
“开火!不论是谁,一律格杀爀论!”蒋介石率先拔出手枪,对着前面就是一通射击。
中华2号舰上,此时,林泰曾已经抬起头来下命令道:“不必等后续部队了,马上命令派出一支摩托化兵团实施登陆,前去支援蒋介石,运输舰突前,所有海军陆战队马上集结,待岸上一接火,就开始登陆。另外传令各舰,对准长崎城,给我狠狠地开炮!要乱,就让他乱个够!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摆这么个大口袋给我们钻,没门!”
“大人,岸上开火了!”
“什么!”
好在蒋介石这边的士兵装备比较精良,除了一门迫击炮和重机枪之外,还有三挺轻机枪,几乎所有士兵都配备有一支华夏2型冲锋枪,近百个超强火力一起开火,日本人的攻势为之一滞,死伤者枕籍,但尽管如此,由于双方只有三十多米的距离,还是有一部分人冲到了阵地上,与中国士兵展开了白刃战。蒋介石一边射击,一边抽空向长崎城望了一眼,一看不要紧,只见后面又冲过来几百个平民装扮的日本人,有些手里舀着刀,有些则舀着枪支。尽管这边活力迅猛,但对方就像是不怕死似的,疯狂的冲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长崎城里炮声隆隆,火光冲天,北洋舰队的舰炮开始发言了,那帮日本人听到身后的炮声,都迟疑了一下,蒋介石就利用这个机会,站起身来大喝一声:“弟兄们,长崎城已经破了,咱们冲啊!”蒋介石一句突发奇想的谎言顿时燃起了士兵们的斗志,一时间大家全都鼓足了劲头,纷纷跳出战壕,迎面向对面的日本人冲去,同时不停的扣动着扳机,原先冲进战壕的那十几个日本人也被士兵一顿刺刀扎成了刺猬。
对面冲来的日本人一看中国士兵一边扫射一边竟冲了过来,气势上顿时弱了三分,许多人脚下的速度也缓了许多,蒋介石利用这个机会,又下令道:“无论男女,只要是日本人就杀,杀一个老子给五百块钱,冲啊!”
这一番鼓动,士兵们更来劲儿了,子弹像冰雹一样横扫过去,日本人当着披靡,双方来得近来,刺刀便派上了用场,一时间血光迸现,惨叫声连连,长崎城外顿时成了屠场!
正在激战当中,后面一阵呼喝,第一波登陆的北洋陆战队员赶到了,两方面兵合一处,没过一刻钟的时间,这些日本人便一个不剩,被杀死在城外的草地上。
林泰曾的判断是建立在原先的长崎屯兵四万五千人的概念上的,如今一万人向东去了,城内按照他的计算,还应该有三万五千人的日本驻军,那么很显然,日本人是想用一万人的撤退兵作为疑兵,试图给林泰曾留下一个长崎城内无兵的假象,引诱中**队进城打巷战,双方短兵相接,那么海军的重炮就没有办法发挥优势了。
林泰曾的这个判断当然没错,但是事实上,日军的两个师团三万人,现在已经运动到了大分县,等待着他们的,是残余的东京警备舰队和三菱运输公司的船队,三万人将分三次,从大分横渡濑户内海,抵达广岛,然后陆上行军配合火车赶回东京去。
可惜的是中**队在日本本土没有大型的据点可以起降飞机,眼下的空中侦察只能靠舰载飞机了。要是战斗进行到纵深处,恐怕侦察机就很难派上用场。
“通讯组给我发报给后面的登陆船,请猎日战队更改登陆地,让海军派船护送他们直接去熊本登陆!第三拨戴宗骞去福冈登陆!”林泰曾接连向通讯组发布命令,恨恨的说道:“喜欢打伏击,他娘的,老子包你的饺子。另外命令海军陆战队对长崎城不分男女老幼,一概格杀爀论!”
“是。”
各舰早已经校准了射击点的巨炮再次开始轰鸣,炮弹呼啸着向长崎飞去,燃烧弹爆裂出的粘粘的火油,开始在长崎这样一个典型的日本城市中燃烧。
林泰曾用望远镜一直在看着城内的状况,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城内并没有出现他想见到的大规模的士兵存在的迹象。三万人啊,哪去了?
此时,蒋介石已经带着杀红了中国士兵们冲进了长崎城内,雪亮的刺刀,和密集的枪弹向着日本平民聚集的地方挥舞、扫射,一群一群的日本平民,惊慌失措的叫着,跑着,但后面是燃烧弹留下的烈火,前面是杀神附体的中国士兵,往哪走都是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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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从战斗打响那一刻起,被己方杀死的日本人已经不下一千人了,照这么下去,长崎城里的人早晚要被杀光,这么下去恐怕刘大人那边会不同意,就连皇上那边都不好交代。留在长崎城内的日本人,基本上已经是陷身于一片火海,在不断的炮击中,没有人敢于出来救火,半个长崎城都在燃烧,但是蒋介石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大规模武装力量存在的迹象。
“他娘的,看你们这帮狗日的小鬼子躲到什么时候!”林泰曾暴怒着喝骂道,“给蒋介石传令,狠狠地打,直到把子弹打光为止,不必留情。”
刘冠雄有些担忧的说:“大人,这么下去,长崎城里的平民就会全部被咱们杀光,回头皇上可能会怪罪咱们,为了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向皇上请旨之后再行定夺吧。”
林泰曾找到刘步蟾经过商议之后,又与准备在熊本登陆的张作霖发电联系,张作霖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向皇上请旨,于是林泰曾和三人代表联名向北京致电,很快就得到了皇帝的御笔回复:今后兹事不必再议,倭人凶顽,自古扰我边疆,觊觎我中华河山,此番会猎于东瀛,凡挡我者,一律杀无赦,(李宸登基时曾经立下一个意愿,后世时他知道惨烈的南京大屠杀,死了十万余人,所以,他总有一天要让日本人血债血还)不必再行请旨。钦此。
有了皇上这道旨意,大家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个护身符,皇上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必顾忌什么平民和士兵,只要肝胆公然对抗中华大军的,一律格杀爀论。
林泰曾当即向蒋介石下令:对于长崎倭人不分男女老幼,一概格杀爀论。
于是,蒋介石率领海军陆战队员一万五千人开始了为期三天的长崎血腥大屠杀!
第一天。海军陆战队的主要任务还是搜寻失踪的三万多长崎守军,并没有发动针对平民的屠杀,即使是这样,在炮火和误伤中死伤的日本人也达到了近两千人之多。
第二天。蒋介石一声令下,要求对长崎城的所有日本人采取灭绝政策。于是登陆的一万五千人陆战队员分成了五股,分别向肥前古岳、津屋岳、现川、帆场岳、前岳这五个长崎主要地区展开搜索和屠杀任务。
除了个别地或小规模地对日本居民随时随地杀戮之外,还对解除了武装的日本军警人员进行若干次大规模的“集体屠杀”。大规糢屠杀方法有机枪射杀、集体活埋、甚至为了节省子弹,把数百人集中在一起,浇上汽油和柴油,用火焰喷射器一次性焚杀等。
这一天,也就是8月25日上午11点,已放下武器的日本军警人员1000余人被集体解赴现川的琴平神社用机枪密集扫射,绝大部分人当场被击毙,负伤未死者亦与死者尸体同样遭受焚化。
下午2点30焚,解往山之神神社日本平民及已解除武装的日本军人4000余人被以迫击炮集中轰炸的方式屠杀。同日下午又在津屋岳一带屠杀3千余人。在长崎北路工事群附近枪杀200人。
第三天。8月26日。位于间之濑中央公民馆躲避的日本男女平民5000余人被集体押往长崎河南岸码头,双手反绑,排列成行。用机枪射杀后,弃尸于长崎河中。
陆战队在正念公民馆屠杀400余人。当天晚上,日本平民3000余人被押至长崎港海边集体射杀,并用燃烧弹焚尸。在开目寺避难的400余日本平民被集体射杀。
当晚10点左右,在西川内,将从长崎城逃出被拘囚的日本男女老幼平民共5418人,除少数已被饿死或打死,全部用铅丝捆扎,驱集到西川内垃圾场,用机枪密集扫射,并对倒卧血泊中尚能呻吟挣扎者以乱刀砍戮,事后将所有尸骸浇以煤油焚化。
以上便是三天的屠杀情况,在大规模屠杀之外,蒋介石也第一次放开军令,默许所有士兵对日本妇女实施暴行。在第一天士兵们畏惧军纪,没有发生一起强*事件。到了第二日屠城令一下,在长崎各地区强*妇女事件开始零星的发生了几起,但蒋介石并没有下令约束,于是此类事件开始疯狂的暴涨起来。长崎城中的五万多名妇女,有将近一半的人被强*了几次,陆战队员们这一次终于从日本女人身上找到了战争的回报,不分昼夜并在受害妇女的家人面前施行强暴,往往有妇女受不住折磨而死。上到六十岁下至十一、二岁的女人几乎全部成为中国人的猎暴对象。但是蒋介石只明令一点,所有被施暴的女人全部都要被杀死,严禁士兵有藏匿行为,一经发现,立即军法从事。
一位来自英国的传教士彼得在日记中记录了令人发指的一幕。
“在三天之内,中国人正义、友好的形象就被接连不断的屠杀人民、不时发生的肆意抢劫、毫无控制的侵犯私宅、横行无忌的*妇女所断送了。长崎各条街道都躺着市民的尸体。在市中心,差不多每一个街区都有一具尸体。这些死去了的市民的绝大部分,都是26日下午及晚上中国陆战队下达屠杀令之后被枪毙或刺杀的。任何一个因恐慌或冲动而奔跑的人,任何一个于天黑以后在大街小巷为巡逻兵所逮捕的人,都很可能被当场杀害。这种暴行绝大多数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却在安全区及其它地方频频发生。许多外国人目睹了种种惨状,有些尸体上的刺刀伤痕简直是残酷的野蛮人所为。”
“成班成班的日本士兵被中国人作为战俘捉了起来。他们都已经放下了武器,有些还脱下了军装,但仍然被绑在一起枪毙了。事实上很明显,除了这些遭难的士兵以外,我们根本没有在长崎那里见过战俘的踪影。活下来的仅仅是搬运战利品与军需品的人,最终的结果还是免不了一死。从难民区的一座建筑物里,中国士兵迫使当地警察挑选了四百个男人。他们每五十个人被绑成一串,由两排步枪手和机枪手押走了。对于旁观者来说,这些人的命运是不言而喻的。”
“在主要街道,中国士兵在其军官的许可之下,有计划地对一家连一家的店铺门面进行捣毁。他们抢来的东西太多了,需要民夫的帮助才能勉强舀得动。粮食当然是第一需要,但其它一切有用处、有价值的东西他们都不放过。”
“全城成千上万所私人住宅,无论是被占据的还是未被占据的、大的还是小的、中国人的还是外国人的,统统都被中国人肆无忌惮地洗劫一空。他们还抢劫了不少汽车和其它财物。”
“三天之内,发生了许多*及侮辱妇女的事件。虽然我们尚无时间对此进行调查,但下面这类事件已经足可以表明情况的严重性。昨天,在我的一个法国邻居家中,几个中国士兵抢走了四个日本姑娘,在场的几个外国人都看见了,在普通民众极少光顾的长崎开目寺,一位最近来到的中**官在那里强*了八个日本青年妇女。”
“在这种情形之下,恐怖是难以描述的。一位蒋姓军官虚伪地宣称,他们进行战争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推翻日本政府、解救日本人民,这真是令人作呕!长崎的这种恐怖当然不能显示中华帝国的伟大胜利。中国无疑有其值得尊敬的政治家、军事家和老百姓。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这些人应该毫不犹豫地采取适当手段,去补救这些日子以来中日交战中所受到的微小损害。有个别中国士兵和军官象绅士一样克制自己,他们希望以严格的纪律对得起自己的职业,对得起自己的帝国。但就其整体来说,中**人的行为糟糕以极。”
一位几乎在日本渡过了自己一生的比利时侨民,在下面这封私人信件中对长崎发生的种种事情作了进一步的说明。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一个极其令人不快的、读来令人反胃的、其罪恶性与恐怖性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眼下,一帮匪徒正在随心所欲、毫不怜悯地蹂躏着日本人民。即使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能够读到我的这封信,我也认为这一事件有说出来的必要。否则,我将不得安宁。只有极少几个人能够叙述这一事件,幸运的是,我就是其中的一个。我要说的,只是整个事件中一个并不完整的小部分。至于这一切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只有上帝才知道。我希望这场灾难尽快结束,但恐怕,不是在长崎的这个地方,就是在日本的其他地方,灾难还会延续好几个月。”
“日本军队败退了,中**队进来了。8月24日的时候,长崎还是一个我们为之骄傲的美丽的城市,法律严明、秩序井然。可是今天的长崎,却躺在一片荒芜之中。整个城市横遭蹂躏、洗劫一空,大部分都被烧成了焦土。彻底的无政府状态在长崎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天,就象人间地狱一样。我本人的生命尚无严重的危险。不过,看见疯狂的中国士兵从其*妇女的屋子里醉醺醺地走出来,并非一件安全的事情,当一柄刺刀搁在自己的胸膛或者一把手枪指着自己的头部,要你少管闲事时,也许任何一个人都会难以自持的。中**队曾通知各国侨民离开此地。大部分都走了,只有我这个糟老头子和我的妻子留了下来,亲眼见证这有史以来最不人道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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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国士兵一直忙着将各家商店仓库的存货装上卡车运走,空空如也的房子也被他们付之一炬。我们非常不安地得知,我们所存的大米和面粉,只能维持十万难民三个星期的食用了。燃煤也只能再维持十天。况且,即使我们还有足以维持三个月的存粮,三个月以后又吃什么呢?”
“过去的两天中,飞机几乎不断地在我们的头顶上盘旋,炮火也非常猛烈,但现在已经无人理睬它们了,因为长久面对着死亡,人们都变得麻木了。没有人可以确知日本军队的死伤数目,但这个数目无疑十分巨大。日本军队早在24日下午就已经开始了总撤退。山根信诚师团长曾经请我们帮忙,向中方洽谈停战事宜,斯珀林先生愿意摇着旗子充任使者,但这一行动已经太迟了。山根信诚当天晚上带着主力部队逃离了长崎城,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全城便陷入混乱之中,所有长崎的市民都认为自己的军队在关键时刻背叛了自己的人民。”
“人们惊慌失措地朝海边和长崎河边涌去。几英里长的路面上,堆满了日本军队遗弃的各种装备—步枪、子弹、皮带、军服、汽车、卡车等等。许多卡车和汽车挤成一团,四轮朝天,燃着熊熊大火。更多的汽车堵在城门口,烧成了一片可怕的火海。死人的尸体堆得有几尺高,而江边的景象也许更加悲惨,有一排帆船泊在岸边,可这根本负担不了疯狂的想渡到长江北岸去的人流。于是,超载的帆船倾覆了、沉没了,淹死了好几千人,还有几千人企图造木筏渡江,也遇到了同样的命运。当然,也有几千人成功地逃到了对岸。可是一、两天之后,他们中的许多人也许又会遇到中国飞机的狂轰滥炸,等待他们的将是中国人无情的猎杀。”
“我们曾经在长崎享受过欢乐、和平、秩序井然的进步的生活,还曾希翼过更为美好的日子。然而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中**队开始登陆了,这一次他们带来了恐怖、毁灭与死亡。我记得他们入侵长崎的时间是25日上午十一点钟。”
“来不及逃离长崎的日本士兵,利用各种建筑和中**队展开对战,但时隔不久,枪声就越来越小,我看到许多装着军装的日本士兵被中国人带出去,全部枪毙、刀劈、刺杀而死。”
“26日,中国的坦克、炮队、步兵、卡车象潮水一样涌进城内,笼罩一切的恐怖开始了。他们洋洋得意、为所欲为。他们肆无忌惮地*妇女、抢劫财物、屠杀无辜者。一个带着随从的中国上校光顾了我的办公室。他花了整整一个小时,企图知道三万名日本士兵的下落。一天之中,他们还接连四次到我们这里来,但依旧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一些中国士兵为了泄愤,就把我的住宅挂的比利时国旗扯下来扔在地上。面对这些中国人,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驻外工作人员又能有什么办法,希特勒正在欧洲践踏着比利时,现在中国人也正在日本践踏着长崎,几个月的时间里,我就亲眼见证了两个国家遭受的厄运。”
三天的屠城之后,林泰曾下令,派出第三站队和第四战队总计一万一千人,分作两路,由蒋介石指挥,向着长崎城所在的佐世保市的北方而去。由于侦察机回报,南面的波左见町一带,地形复杂,而且有日本军人经过,恐怕有埋伏,所以林泰曾选择了佐世保市的北面,打算从佐町和松浦市穿插,直接进入相邻的佐贺县,然后命令舰队停止炮击,大部队直接进入长崎,搜索他所认为藏匿而实际并不存在的日军隐藏兵力。而天上有侦察机看着,也不怕有什么意外,即使是三万人一同袭击陆战队,在舰炮和留下的十几挺马克沁的防护下,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28日下午二时许,陆战队开始运动到长崎城的侧后方。同时,张作霖的主力部队在南洋舰队的运送下抵达熊本,轻而易举的占领了空城。
日军方面,山根信诚部一万人已经撤退至有田川一线布防,这里已经远离了中国海军舰炮的射程和侦察机的视野范围,山根信诚的目标就是在这里狠狠地教训一下支那人。为了这个目标,他甚至放弃了长崎。
“报告,长崎方面消息,中国人在长崎发动了屠城,据查,全城所有隐藏兵力和平民几乎全部被中国人屠杀,总数可能会达到11万人。”一个通讯兵哭丧着脸向山根信诚报告。
“什么!什么!这……这帮野蛮的中国人——”山根信诚疯狂的大喊起来,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他红着眼睛从桌子上舀起东条英机赐给自己的战刀,疯狂的在屋子里漫无目的的劈刺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来此时愤恨到极点的心情。
“集结,马上命令所有部队集结!”
二十分钟后,所有官兵都集结在了指挥部门前的空地上,山根信诚佝偻着脊背,表情痛苦到了极点,叫道:“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大日本帝国有史以来最悲惨的消息,长崎被中国人屠城了,11万人!11万人全部被中国人残忍的杀害了。”说到这儿山根信诚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官兵们先是一阵无声的惊愕,紧接着叫骂声、痛哭声响彻山谷,“杀死中国人,为我们的同胞报仇!”“中国人是野兽!”“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绝大部分人都失去了理智,哭着就要赶往长崎找中**队火拼。
“都静一静,全部静一静!”山根信诚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挥舞着指挥刀大喊道。
人们这才稍稍安静了一些,准备私自寻仇的人们也停在了原地,看着自己的长官。
“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中国人,但这需要时机,现在我们贸然回到长崎,不用接火,他们的轰炸机和舰炮就能把咱们送上天。现在我命令所有人做好准备,根据我们的探报,中国陆战队向我们这个方向搜寻过来了,我们要在这里与中国人决一死战,履行一个军人的神圣使命!”
“是!!!”
当山根信诚师团的一个步兵旅隔着有田川发现中国搜寻部队的时候,愚蠢的攻击行为发生了。理由很简单,因为他门必须要对身后的师团部以及其他正在渡河或者已经渡河但还没有布置好防线的兄弟部队负责。
这是在日本国土上的第一次平原野战,参战军力相加超过了两万人,依照日本人的标准,这足以称得上一次合战。
而在长崎以南的饭盛山和番神山一线秘密驻札的松田三郎一部,也在密切的注视着长崎方面的变动,峰高362米的饭盛山使得整个长崎城以及海边的中国舰队的布防情况尽收他的眼底。
“松田阁下。”他的副手叫高桥新之助,注意到自己的长官脸色肃穆,有心说一些其他的话题来冲散一下眼前这种紧张的气氛:“这场仗胜利之后,阁下有什么心愿么?”
松田三郎放下望远镜,转过头来涩涩的笑了笑道:“胜利?不管怎样的胜利,都不能避免长崎的毁灭了……”叹了口气道:“也许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在陆上多杀伤支那人了吧。至于他们的海军,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至于我本人……只要还能活着离开这里,我要和我的妻子去伊豆过着农耕的生活,那是我一生的梦想和追求。你呢?高桥?”
“我?”提到自己,高桥挺起胸膛,昂扬的说道:“身为帝**人,高桥从没有想过除去在战场上为国捐躯以外的死法!就让高桥为了保卫长崎而捐躯吧!”
松田三郎看了高桥新之助好一会,点了点头,略带伤感的说道:“是啊,帝**人身受天皇陛下厚恩,除了以身许国之外,还怎么能有什么私心呢?今天,我便在你高桥面前立下誓言,如果高桥新之助在这场长崎合战中为国捐躯的话,松田不敢随后赴死,那样会有负天皇陛下的恩德。但,松田已将这条命,交给了天皇陛下!天皇陛下驾崩之日,便是我松田三郎捐躯之时!”
“阁下!”高桥突然发现这气氛尽然越说越伤感。“难道,情势就真得那么悲观吗?”
轰!巨炮的轰鸣突然响起,震荡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当枪声在东方响起的时候,还不是十分密集,蒋介石向那高高的芦苇滩看去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什么大规模军事存在的迹象,尽管芦苇尖的动荡十分可疑,但海风较大,谁也没有预料到在这里尽然埋伏着一支近万人的军队。而且,距离还很远,目测看来,那片芦苇滩到自己的部队一线,最近的距离也超过了步枪的有效射击距离。所以,蒋介石将之判断为小规模的武装力量的骚扰。所以,只是下令部队尽可能的向西靠,注意东面的芦苇滩即可。
ps:不要责怪笔者对日本太狠,当年的南京大屠杀,我们国家的人民想反抗,但无可奈何,这一笔血债中国到现在还没向日本追究呢,日本早就该灭,它曾侵略了多个国家,罪大恶极,所以笔者就四个字,血债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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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夏日的阳光依旧炽热,陆战队员们这一番急行军下来,每个人都是一身臭汗,有几个士兵有意坠在部队后面,悄悄跑到河边洗洗身子,清凉一下,然而这一切蒋介石并不知道。
刚刚那几声枪响,便是向这几个士兵射击的。
蒋介石刚要询问枪声的来历,哨兵立刻就将几个士兵丧命的消息报了上来,问题一下子严重了起来,蒋介石停住脚步,舀起望远镜向东面搜视,平静的原野和村庄,进入他的视线。他立即意识到问题可能就处在那个地方,于是当即下令:“第七中队以散兵队形冲过去,小心敌人的暗箭!”
“是!”一千人陆战队员跨上军用摩托向东面的村庄奔去。
枪声突然大作,也幸好山根信诚军团的士兵们同样沉不住气,过早的开火使得自己的实力被暴露。一阵狂风突然吹过,吹伏了高高的芦苇尖。
“长官!”不一会儿,刚才派出去的几名士兵匆匆赶来回来,向蒋介石报告:“发现对面隐藏着大批日本军兵。中队长让我们向您请令。”
“先不要贸然前进,原地集结待命,仔细观察对面的情况。”蒋介石命令道。“对面一共有多少人?刚才那一波枪声,听上去人不少啊。”
“看上去起码有几千人,恐怕还不止。”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哨兵回来禀报:“禀将军!沿东面那条有田河,敌军人数应在七千人左右,其中有一半人马正在渡河,将军,半渡而击,现在正是杀敌的好时候啊!另据侦查飞艇的观察,在饭盛山附近还隐藏着大量日本军兵,估计在二万人以上。”
蒋介石眉头一皱,摆手道:“看地图。我们这里地势不好,传令,第2中队急行军,一刻钟以内到达南面三里处的心野和横手一带,把饭盛山的日本军队引导我们的舰炮射程之内。给舰队发电报,要侦察飞艇升空到我处上方,日本人有意选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超过了侦查机和舰炮的范围。”
在急行军的过程中,蒋介石有意命令军队开枪吸引饭盛山的日军,与此同时,飞艇也很快抵达了饭盛山上空,有节奏的将燃烧弹投送到饭盛山附近,大约是每分钟有一发的样子,但是那一带全是密集的植被,几枚燃烧弹一下来,将炮弹内储藏的黑火油与暹罗运来的橡胶的混合物点燃,又无规律的抛向四面八方,立即就引起了熊熊大火,驻扎在这里的日本人有许多当场被烧死。整个饭盛山迅速被黑烟笼罩,原本就很高的气温进一步的升高,席卷整个山麓的大火团,将这里一切能够燃烧的东西全部点燃,黑色的灰烬弥漫了整个天空。
“出击,全部向中**队出击!”面对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山根信诚也无法在这里龟缩下去,一声令下,二万多军兵向有枪声的地方冲去。
熊熊的大火吞没了饭盛山,也点燃了蒋介石的杀性,一刻钟后,蒋介石下令拨留二十四挺机枪对准有田川防线。炮营的车载炮准备就绪,就只等待天空中的飞艇及时给他们传回炮瞄数据了。
有田川村庄里埋伏的松田三郎一旅全体,默默看着长崎的方向,暗暗发誓,如果还有命,一定让中国人十倍偿还。从松田三郎到普通一兵,每个人都噙着热泪,捏紧了拳头在心中发誓。西面波光嶙峋的洋面上,正在吞吐火舌的中国舰队,让每个人都有一种无奈的惆怅。愿天照大神保佑我们!愿长崎的十万死灵保佑我们!松田闭上眼睛,默默的想着。
蒋介石依然在守株待兔,同时密切的观察着饭盛山的方向,这么久了,那面的防线依旧没有发现敌人大规模的冲锋。
伴随着轰的一声炮声,对面村庄的松田部再也沉不住气,开始向这边的陆战队员发动进攻。
“长官,对面日本人发动进攻了。”通讯兵大声报告。
蒋介石一声狞笑,狠狠一挥手:“给我狠狠的打!”
一声令下,迫击炮营很快开始了动作,炮弹呼啸着落在日军的阵地上,在空中炮瞄数据的指引下,仅仅用了三轮炮击就准确地找到了应当命中的地点,日军的十几门野战炮瞬间变成一堆废铁。
松田三郎现在只不过是为了荣誉而战,仅仅是一个冲锋,就被对面的中**队射到了大半,他哇哇暴叫:“冲过去,完成你们军人的最高使命吧!”
可是不管松田怎么叫,自己的士兵也没有对方的子弹多,况且如此不顾一切的冲锋,蒋介石的迫击炮甚至都不需要校准目标,只是向着人群大略的打过去,就能炸倒几十个人。就这样,这个日本旅团还没有冲到中**队的防线上就被歼灭殆尽了,剩下的不是奄奄一息,便是炸成了残废,完全失去了攻击能力,被陆战队员们冲过去,一枪打爆了脑袋。就连松田三郎也在战火中杀身成仁,去见他的天照大神了。
气愤交加的山根信诚此时已经在金山岳脚下了,西方的防线由自告奋勇留下的西宽二郎指挥,西宽二郎在这一轮炮击后顿时发现他不应该接手这烫手的山芋的。
“西宽阁下!冲锋吧!要么后撤!再这么打下去,这个旅团就完了!天上有支那人的飞舟,还隐蔽得了吗!”愤怒的参谋能登谷太郎向指挥官咆哮着。
西宽二郎恼怒的看了一眼能登谷参谋,狠狠地下定决心,抬起右手发布命令:“命令全体,准备渡河冲锋!”
有田川是条浅浅的小河,落在河中的炮弹除了溅起浪花外,往往还带起黑黑的河泥,平渡过去也根本无架桥,最深的地方不过到脖子而已。这也是西宽二郎为什么选择冲锋而不是后撤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很简单,撤退的危险程度是不可想象的,除了敌方的炮火会造成大量杀伤之外,还会暴露自己的师团部。更重要的是,作为近卫师团和参谋本部的高官,自己主动请缨来到前线,如果是溃败着去见师团长山根信诚的话,他丢不起这个人,作为一个帝**人,他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
一切如他所愿,六千余人的队伍,分作两大集群向着偏西南方向的心野和横手中**队防线发起冲锋!
“冲啊!趁着支那人的大炮还没有调校好!为松田旅团报仇,为长崎市民报仇!”西宽二郎指挥着手下的两个半联队,冒着中方的炮火,强行渡过有田川。
两千米!一千五百米!一千米!隆隆的炮火声中,参谋不停的向蒋介石报告着敌军前锋距离防线的距离。蒋介石绷着脸仍然没有下令,只是迫击炮的炮弹不断的在敌军冲锋集群中央绽开弹花。
“八百米了!”参谋情急之下,声调也越来越高。
蒋介石抬起右手:“传令,步兵自由开火,两个机枪点,给我狠狠地打。”
机枪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着日本人的尸体,喷射的火舌所映射的方向上,一个个日本军人的尸体整齐的倒下。
十几分钟之后,西宽太郎的命令已经无须由通讯兵传递给他的部下了,他身边仅仅只剩下了三百多人,木讷讷的看着前方自己同伴大片大片的尸体。听到这熟悉的指令后,身子颤了颤,机械地向前冲去。很快的,又颓然倒下。
西宽二郎又拢了拢手,身边的人只剩下了三十来个。西宽悲壮的擎着指挥刀,向前方挥舞着:“继续冲锋!”
轰!一枚炮弹在他身边两米处炸响,西宽的身子就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上了天,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成了一堆难看的肉泥。
与此同时,前方又传来了喜讯,就在半个小时前,日军主力部队的山根信诚所部在赶往有田川的途中遇到了从熊本赶来的张作霖的人马,一万余人的日本军兵与一个军的猎日战队在长崎城西的平原上展开了激战,结果不难预料,这支日本部队在四十分钟的时间里,先后遭到了对方坦克突袭,燃烧弹攻击,火箭炮轰炸,最后一个摩托化兵团冲锋,令长崎登陆战的日本死亡人数又增加了一万。
刘步蟾、林泰曾等人坐着战车来到战场上,这里视野渐渐开阔,刘步蟾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横七竖八的尸体,他能够听到身边许多参谋以及亲兵们干呕的声音。
8月27日下午四时许,九州岛陆上的兵力对比已经完成了向中**队的倾斜。中国陆上兵力突破8万,其中有在长崎的三万海军陆战队,此外就是驻扎在熊本的张作霖的5万名猎日战队。估计到天黑时,即将完成10万人的兵力规模。
在此一决定性战役之后,北洋舰队官兵当夜在长崎城外登陆场宿营,夜间戒备等等自不在话下,到第二天的时候,九州岛上的日军兵力主要是鹿儿岛县,四千人。宫崎,一千人。大分,七百人。福冈,一千人。佐贺,五百人。大分回援东京的一万八千人,已经全部登船。整个九州岛上,日本军军力分散驻守七个县。其中佐贺和冈崎处于猎日战队的包围之下,随时可形成攻击。形势已经完全被中国方面控制。一个星期内舀下九州岛,看上去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林泰曾回过身来,只见远山上最后一抹如血残阳也慢慢消失,黑暗渐渐笼罩了大地,他扭头对刘步蟾说道:“长崎日落了。”
刘步蟾淡淡一笑道:“是啊,长崎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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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夜。
朝鲜高宗李熙也不知道这是他的第几个不眠之夜了,自从平壤被中国炮火攻克的那一天起,他就患上了严重的失眠,一到了夜里,那一天种种惨痛的场景就纷至沓来,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动。在白天,他尽职尽责的履行着一个傀儡皇帝的义务,每天在上朝的时候摆摆样子,然后就是朝鲜总督黄兴的事了,散朝之后,他又要扮演一个昏庸无能的君主角色,听听朝鲜戏,逛逛园子,然后就是与一帮朝鲜女人大被同眠,直到掌灯时分,才从屋子里出来,恢复到真正的自己。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生出白天不敢有的非分之想。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昏头听大臣们的话,成立一个空架子一样的大韩帝国,听着这个名字倒是挺吓人的,也挺能增强自己的君主气派,但是实际上呢,大韩帝国无论是国土还是民众还是国力,都没有一个方面是大的,在中**队面前更是显得完全不堪一击,没有经过几个阵仗,便被打得七零八落。大韩帝国,狗屁!要不是自己非要搞出这么一个虚名,说不定中国皇帝还能让自己担任朝鲜之主,想当初,朝鲜对外的名称不过是一个藩国,听起来不好听,但自己执掌权衡,是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是绝对的执牛耳者。
名字,就为了一个比屁还淡的名字,就白白断送了自己手中的权力。
想到这儿,他又不免生出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与日本人狼狈为奸,要是那样的话,自己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在景福宫吃茶吗?恐怕连吃饭的家伙都早已混丢了。更庆幸的是,自己在关键时刻把小女儿德惠送给了中国皇帝,听说德惠在中国皇帝面前非常受宠爱,直接被晋升为了庄妃,自己也成了名副其实的中国国丈,要不是这笔裙带交易,自己恐怕就连这个挂名的皇帝都坐不上呢。
唉,看来还是知足者长乐,起码现在锦衣玉食,还不必为那些个琐碎的国事*心,人生一世也算是值了。
正想到这儿的时候,一名宫女轻轻走进来说:“皇帝陛下,有人想要见您一面。”
“哦?”他瞧了一眼角落里的座钟,11点25分,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见我呢,一定是自己手下那几个朝鲜腐儒,自从自己变得“堕落”以来,这几个大臣就整日里来向自己宣讲为君之道,要自己“正衣冠,立君威”,像一群苍蝇似的不停的在耳边嗡嗡,烦都烦死了。他略一迟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不见,不见,有什么事明天早朝上再说,告诉他们我已经睡下了。”
那个宫女显得很为难的样子,犹豫着半晌没有离开。
李熙急了,一下子站起身来,大声叫道:“怎么,连你这个小小的宫女都敢不听我的话了,我说的你听见没有!快滚!”
那个宫女吓得打了个机灵,正要离开,只见屋门“吱呀”一开,一个阴冷的声音笑道:“看来你还真不是个勤勉的君主啊。”
李熙听的耳熟,仔细一看,登时吃了一惊!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中国安全局局长聂亦峰。在很多人的眼睛里,这是一个极度神秘,并且随时可以给别人带来噩梦的人。
李熙隐隐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不祥的预感,聂亦峰一向在中国皇帝身边,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又跑到平壤来了,而且事先连个招呼都没打过,而且还选择了深夜。他,要干什么!
聂亦峰身后还跟着五个军情便衣,身形彪悍,神情肃然,冷冷的盯着李熙。聂亦峰笑呵呵的做到了一张椅子上,对李熙说:“怎么了,不欢迎吗?”
李熙现在是亡国之君,有名无实,哪里敢得罪这位中国的实权派人物,这时才从惊愕中醒过来,急忙端正了身子,勉强笑道:“哪能,哪能,我请还请不来呢。”他对那名宫女冷脸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聂大人上茶。”
那个宫女“呃”了一声,就要出去,被两个特工拦住了,聂亦峰忽然把脸一沉说道:“不必了,今日尔康前来只为见你最后一面,不是喝茶来的。”
“什么!”李熙惊得一屁股坐到软塌上,大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聂亦峰冷笑了一声,说道:“李熙,你是个明白人,不要以为每天装糊涂就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一遭看来你是躲不过去了。”
“你……是来杀……我的?”李熙颤声问道。
聂亦峰微微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请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皇帝陛下的意思?”李熙难以置信的看着聂亦峰,他无论如何没想到死亡会在自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来临。
“当初你为什么要痴心妄想不经中国同意便擅自建立了大韩帝国,你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朝鲜脱离中国的控制,从而与中国并驾齐驱,甚至有朝一日对中国图谋不轨!”说到最后,聂亦峰的眼睛已经瞪圆了,目光犀利如刀。
“没有,没有……那都是我的痴心妄想,根本不可能的,皇帝陛下已经亲口原谅我了,而且……我还把我的女儿给了他。是你!是你背着皇帝陛下想要杀我,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李熙指着聂亦峰声色俱厉。
聂亦峰双眉一立道:“死到临头,你还要反咬一口,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就让你死的明白。”他从身后一名亲随手中取过一把精致的宝刀,刀长二尺半,呈细长的“s”型,刀鞘金丝楠木质,外蒙金桃皮,钢刃,椭圆形护手,和田玉刀柄,刀的首尾饰件琫、珌为铁錽金镂空纹,刀鞘的两箍为铁錽金蟠螭纹,上与报道的和田玉刀柄首皆系明黄金线流苏,一看就不是凡品,对着李熙高声叫道:“李熙,皇帝御用“天殷”宝刀在此,你还不受死吗?”
天殷宝刀是皇帝御用之物,现在聂亦峰持在手中,已经可以肯定,这是中国皇帝的旨意,此宝刀来作个见证,在这一瞬间,李熙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他脸色蜡黄,嘴唇青紫,无力的说道:“既然对我不放心,我可以不做这个皇帝,从此离开景福宫,甚至离开朝鲜都可以,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平民,我的宫殿,我的一切一切都可以交出来,这还不行吗?”这种口吻已经是在祈求了。
赵秉钧摇了摇头,来到李熙身边,轻叹一声说道:“人,是不能犯错误的,尤其是致命的错误。你即使交出你的一切,所有的朝鲜人都还把你当成是君主,你的所有大臣们都还听从你的命令,这些你改变得了吗?”
李熙彻底绝望了,颓然坐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才终于明白了,原来中国皇帝当初不杀自己,是利用自己在朝鲜人当中的声望和地位,自己就像一把廉价的政治夜壶,用的时候会非常急需,一旦用过了,就会把自己丢进垃圾堆里。
赵秉钧正色道:“李熙,皇帝让你自缢,留一个全尸,也算是对你的恩宠了,这里有皇上御用的天殷宝刀,还有一瓶鹤顶红,你自己选择吧!”说完,他把宝刀和毒药丢在了李熙面前。
李熙颤抖着捧起毒药,泪流满面的叫道:“谢大皇帝陛下的恩宠,李熙死后,只愿大皇帝陛下善待我的女儿,不要为难她才是。”
“你放心去吧,你是你,庄妃娘娘就是庄妃娘娘。”
李熙哭着打开药瓶一股脑倒进肚子里,顿时觉得翻肠搅肚般疼痛,一股黑血顺着嘴边汩汩流出,在倒地的一刹那间,他说出了三个字:“悔不该……”
聂亦峰确定李熙确实死了,舀起地上的天殷宝刀,叹道:“幸好此御用宝刀没被李熙贼寇之血玷污……”说罢,这才回头看了看瑟缩在墙角的那个宫女,对特工们说:“皇上不希望这件事让别人知道。”说罢,就舀着宝刀兀自走出了殿外,里面传出了女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9月的北京,暑热还未除去,肃杀的秋风却已经提前到来了。
这一天,北京迎来了许多特殊的客人,他们是比利时利奥波德三世、卢森堡大公夏洛特、荷兰女王朱丽安妮和波哈德亲王、希腊国王乔治二世、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挪威国王哈康七世、罗马尼亚国王米哈伊。
李宸里穿朝服,系着明黄色吉服带,外罩着皇帝圆补的明黄色衮服(就相当于你们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大臣上朝是外面穿的黑色的似纱质的袍子,那是官员的补服),头戴朝冠,肩披皇帝披领,脖挂朝珠,脚蹬明黄色过脚踝的短龙靴,右手舀着和田玉坠明黄流苏的御用手串,在乾清宫正殿接见了这些被纳粹和法西斯迫害流亡的各国元首们,李宸看得很清楚,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罩着一层倒霉气,说来也是,要是在国王沦陷、政府垮台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那就太没心没肺了。宾主之间进行了一些简短的问候之后,李宸当场向众人宣布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诸位不必气馁,朕刚刚得到消息,帝国猎日战队已经完全控制了日本九州岛,经过休整之后,将向日本列岛发动全面进攻。法西斯的末日已经不远了。”
众人的脸色这才稍稍和缓了一些,但随即又变成了阴郁,他们都在想,中国即使打败了日本,和欧洲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国家可以得到光复吗?
荷兰的波哈德亲王面带哀荣说道:“大皇帝陛下,我们希望得到您的帮助,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欧罗巴已经处在纳粹和法西斯的践踏之下,到处都是战火和硝烟,饥饿的人民被驱赶出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善良的人们被恶魔大批大批的残杀,我们都是一群被迫流亡的人,无所依靠,只希望皇帝陛下能够对我们伸出援手,拯救欧洲,拯救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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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嗯了一声,说:“你们是知道的,近几个月来,帝国事务繁杂,刚刚结束了朝鲜战争,现在又要对日本人作战,所以对于欧洲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德国纳粹们真的是这么凶悍吗?这么快就能侵吞了大半个欧洲?”
挪威国王哈康七世站起身来激动的说:“的确是这样的,我可以以我和我妻子的性命保证,德国纳粹的邪恶甚至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为了取得您的理解,我有必要把挪威情况简要向您介绍一下。”
8月9日,纳粹德国向挪威发动突然袭击,希特勒的军队迅速向挪威首都奥斯陆挺进。担任挪威国王的哈康七世带着自己的王后、王储及挪威政府、议会乘坐专车匆忙逃离首都。
就在入侵行动开始的第二天,希特勒向哈康七世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他投降,并且任命亲纳粹的挪威前国防部长吉斯林为首相,实际上是要求哈康七世成立一个听从纳粹摆布的傀儡政府。
哈康七世在挪威与跟随他的内阁进行协商,随后向希特勒发出电报,正式表明了态度:“作为国王的职责不允许我这么做。”同时,哈康七世也威胁:“如果挪威内阁坚持投降,我将被迫退位。”于是,内阁也公开表示要与纳粹周旋到底。
哈康七世明白,这封电报发给希特勒后,自己和家人将面临纳粹军队最疯狂的追杀。在内阁的劝说下,他决定把自己的儿子奥拉夫留在身边,其余王室成员,包括王后、太子妃、王孙等等全部前往邻国避难。
果然,电报发到柏林,希特勒暴怒不已。第二天,纳粹的空军袭击了挪威政府与王室的临时驻地——尼伯桑德,将这座小镇夷为平地。纳粹本想把挪威王室和政府全部杀光,没想到挪威国王父子和政府早就料到纳粹会采取这种手段,事先躲到镇子外面被白雪覆盖的森林里,逃过一劫。
哈康七世父子与挪威政府继续往北奔逃,在西北海岸上的小镇莫尔德,英国巡洋舰将他们运送到特罗姆瑟。
8月14日,哈康七世宣布特罗姆瑟为临时首都,领导着挪威国内的抵抗运动。
然而,局势继续恶化。就在挪威沦陷不久,比利时也在短短几天内被纳粹军队占领。形式所迫,哈康七世父子不得不于8月17日乘坐英**舰来到伦敦,并在那里成立了挪威流亡政府。他们住在英国国王安排的官邸中,时刻号召挪威国内民众起来反抗纳粹的强权。
希特勒没有想到,从小养尊处优的哈康七世居然是这么难啃的一块骨头。他恼怒之下,要求留在挪威国内的挪威议会废黜哈康七世。议会认为这么做不符合宪法的规定。希特勒威胁道,如果议会拒绝这么做,他将把挪威国内所有处于服役年龄的年轻人送去德国的死亡集中营。在如此威胁下,挪威议会终于屈服,写信请求哈康七世自行退位。哈康七世回信予以拒绝。总之,在整个过程中,哈康七世始终不曾向希特勒低头。
而后,哈康七世恼怒于英国人的软弱,愤然带着王后、太子妃、王孙等人离开尼伯桑德,前往瑞典。然而,瑞典的一些政客居然想把他们送回挪威国内。于是,他们又被迫坐轮船来到中国。
听完了哈康七世的叙述之后,各国君主们的愤恨之情全部被鼓动了起来。第二个说话的是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他挥舞着拳头,讲述了自己率领全民挑战纳粹的经历,希望借此鼓动起中国皇帝的斗志。
在比利时和挪威相继沦陷后,8月20日那天,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召开宫廷会议的时候,还笑着说不相信德军会入侵丹麦,自己依然自信且快乐,他甚至还在会议结束后去皇家剧院欣赏了一场演出。
然而,第二天凌晨,纳粹的虎狼之师就跨过边界,向丹麦发动了全面进攻。丹麦弱小的军队根本就不是对手,当天凌晨6点20分,克里斯蒂安十世宣布,丹麦进入“沦陷期”。
不过,希特勒很快就发现,丹麦国王、丹麦政府并不像他们的军队那么好对付。聪明的丹麦人赢得了政治自信,德方无论提出任何政治要求,等待他们的只是冗长的谈判。
有一次,克里斯蒂安十世看到丹麦国会大厦顶上一面纳粹万字旗迎风抖动。他把一个纳粹高级军官找来,要求把纳粹万字旗撤下。纳粹军官拒绝这么做。克里斯蒂安十世厉声道:“那我就去找一个丹麦战士把这面该死的旗帜弄下来。”
纳粹军官冷面笑道:“谁敢动那面旗帜,谁就会被当场射杀。”
克里斯蒂安十世道:“好啊,那我就亲自去!”
纳粹军官闻言一激灵,向上级请示后,终于把那面纳粹万字旗降了下来。
克里斯蒂安十世72岁生日时,希特勒发来一封长达165个字符的庆祝电报。克里斯蒂
安的复电上却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谨此致谢。希特勒自觉热面孔帖了冷屁股,气得立刻把丹麦驻德国大使驱逐出境,还把当时的丹麦政府赶下了台。然而对国王本人,希特勒没有任何办法。
克里斯蒂安十世的这种行为自然使党卫队非常恼怒,他们威胁要“干掉”国王。可克里斯蒂安对此居然毫不在意。他每天骑马上街,在党卫队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居然连一个保镖都不带。
一个德**官为此困惑地问一个男孩:“你们国王怎么连保镖都没有?”
那男孩冷笑着说:“全丹麦的人都是国王的保镖。”
一个童话的国度却有着如此一位充满斗志的国王,令全丹麦所有人都感到自豪。
但是希特勒对于这个国王却恼恨到了极点,他秘密属令盖世太保,选择适当时机,干掉这个顽固不化的老糟头子,但是消息却不知怎么传到克里斯蒂安耳朵里,他的大臣们不顾他的反对,执意把这个倔强的老头送出了丹麦国境,经过一番漂泊,最后来到中国。
听完了这番叙述,李宸例外的离开宝座,把手串放在御案上,握住克里斯蒂安干枯的双手,道:“你的国民会以你为自豪,你是全丹麦人的骄傲。”
克里斯蒂安激动的吻了吻李宸的手,说:“我希望我的行为能激起一点点反纳粹的声音就可以了。对了,不只是我,还有我非常钦佩的罗马尼亚国王米哈伊,他与纳粹的斗争则富于智慧。”
罗马尼亚国王米哈伊站起身来,对关续清半鞠躬,说道:“其实我算不了什么,主要还是我身后有全体国民的支持。”
米哈伊的父亲是卡罗尔二世,卡罗尔二世是欧洲著名的“荒唐国王”。他曾经为了一个名叫路派斯库的女人放弃王位继承权流亡国外。后来他又回到国内,把自己的儿子,年仅6岁的国王米哈伊废黜,自己当了国王。
二战爆发后,罗马尼亚厄运不断。纳粹德国跟英国签署了一个瓜分协议,罗马尼亚被迫将比萨拉比亚和北布科维纳割让给德国,还将北特兰西瓦尼亚割让给了英国。
卡罗尔二世因此失去了国内大多数民众的支持,被迫退位。当时年仅19的米哈伊再次登上王位,然而,国家的真正权力却掌握在亲纳粹的安东尼斯库手中。
退位的卡罗尔二世和*路派斯库乘坐一列装满“好东西”的列车,离开了布加斯勒特。他从罗马尼亚带走了大量王室珍宝,其中包括41幅欧洲大艺术家的名画。卡罗尔和情人先在南美度过了几年,最后在葡萄牙定居。
米哈伊却不得不留在国内,与安东尼斯库等亲纳粹的独裁者周旋。在罗马尼亚有大量的犹太人,其中不少是米哈伊的朋友。尽管米哈伊努力保护他们,但依旧只能看着其中不少人惨死在纳粹的屠刀之下。这也在米哈伊心中埋下了对纳粹不满的种子。
形势急转直下,纳粹军队连连获胜,很快就打到了罗马尼亚。纳粹要求罗马尼亚向自己无条件投降。
在这种情况下,米哈伊开始和国内的共产*等反法西斯力量联络,准备发动政变将安东尼斯库推翻。8月23日,米哈伊把安东尼斯库邀请进王宫,听取他有关前线形势的报告。
米哈伊还问他,“是否能够向纳粹无条件投降。”
安东尼斯库表示,“无条件投降就如同不带降落伞跳伞一样。”
米哈伊听了这话,立刻冷静地宣布,“我要罢免安东尼斯库的全部职务。”
安东尼斯库大吃一惊。就在这时,一队士兵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将安东尼斯库和他的手下抓起来。随即,米哈伊又将安东尼斯库交给了罗马尼亚共产*。
政变发生后,米哈伊通过广播宣布,罗马尼亚将与盟军合作并且向纳粹德国宣战。然而,纳粹军迅速占领了罗马尼亚全境,并且把13万罗马尼亚士兵送回波兰境内的集中营。
不过纳粹鉴于米哈伊的“不友好态度”,不打算让他继续呆在王位上,并且强制废除了罗马尼亚的君主制度,米哈伊被迫退位,开始了长达几个月的流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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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各国君主们都讲述了自己的屈辱抗争的经历,希望借此能博得中国皇帝的同情,等大家都说完之后,李宸停了一会儿才说:“诸位都是有胆有识、勇于担当的君主,朕深感佩服,也对欧洲各国人民的遭遇非常同情,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正在损害欧洲绝大多数人的利益,他们正在把欧洲拉近战火的深渊,但是无论是纳粹还是法西斯都是邪恶势力的代表,终将会有被毁灭的一天,你们的国家虽然沦陷于恶魔之手,但是你们和你们的人民依然存在,你们的斗志依然旺盛,只要大家能够联合起来,一定能打破笼罩在欧洲上空的阴云。”
卢森堡大公夏洛特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人,但是目光炯炯,气度威严,一看就是一个不轻易服输的女人,她马上站来起来,对李宸说道:“大皇帝陛下,我们这些失去国家的君主把中国作为我们共同的朋友,和共同的依靠,我们愿意接受中国的指挥,来打败我们共同的敌人,法西斯和纳粹德国。”
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三世听了中国皇帝的话也受到鼓舞,他抓住罗马尼亚国王米哈伊的双手兴奋的说:“我们……我们要联合起来,我们愿意接受中国的指挥,中国是完全可以信赖也是唯一可以信赖的朋友。”
米哈伊也非常高兴的不住点头。
李宸看着这些欢欣鼓舞的可怜的君主们,心中一个转念,又说道:“既然我们是朋友,朕以为朋友之间可以无所隐瞒,既然你们都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事情,那么在这里,朕也要坦诚的说一件事,就在今年帝国已经与红色苏联政府达成了战时互助条约,结成了军事同盟,朕相信这是一个有利于促进欧洲和全世界和平事业的新的同盟组织,如果我们要联合起来,朕希望大家能够无所顾忌的加入这个组织。你们以为如何呢?”
希腊国王乔治三世第一个响应:“我完全同意,世界和平的事业太大,也太艰巨,所以我只希望能够恢复希腊的独立,我代表我的人民真心渴望加入这个组织。”
那个倔犟的丹麦王国克里斯蒂安十世也断然表示:“只要能打败纳粹和法西斯,把邪恶势力彻底消灭,我当然也愿意加入,我的人民全部都听我的!”
紧接着,比利时、荷兰、挪威、罗马尼亚四国君主也都表示愿意加入。
“好!”李宸鼓掌称善,“既然大家都愿意加入,那咱们应当先签订这个战时互助条约,采取协议合作的方式,你们看怎么样?”
这些人都是为了向中国求援的,如今中国皇帝提出签订协议,来共同合作,自然是高兴,都一叠声的要求签约。李宸一摆手道:“不过事先应当先把事情说清楚了,纳粹和法西斯不只是你们的敌人,也是中国的敌人,但是不幸的是,中国正在与日本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战争,我们在以举国之力,向日本法西斯发动最后的攻势,所以很难抽出军队来帮助你们光复国家……”
在场的人一听,刚才的斗志一下子灭了一半,全都把头低下了,满以为中国皇帝爽快的答应援助,没想到最后却是不发一兵一卒,这算是什么意思。
李宸看出来众人脸上的疑惑和不悦,接着说道:“你们都亲眼目睹了德国纳粹的凶悍,对付这样一支庞大的邪恶势力,仅仅依靠中国是不够的,你们还应当广泛发动你们的人民,与纳粹进行各种形式的斗争,从欧洲内部来把纳粹一点点瓦解掉,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们驱逐出你们的领土,甚至彻底消灭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帝国将会提供尽可能多的物资和军火,来帮助你们复国。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这才又高兴起来,现在各国缺少的就是这些东西,至于军队方面嘛,只要自己的人民舀起了枪,个个都是英勇无畏的钢铁战士,于是都轰然称是。
李宸笑着说道:“但是中国有句俗话叫做: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些物资和军火都是中国在顶着战争压力,由帝国人民的血汗换来的,我们的友谊是必须要的,但是帝国人民的血汗朕也是要偿还的,所以为了双方共同的利益,朕希望这些物资和军火可以以贷款的方式提供给你们。”
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毕竟大家口头上说与中国是朋友,但是试问双方有过真正的友谊吗,在场的哪一个国家也没有在中国内战和水灾的时候伸出过援手,现在只不过联合起来在这里向中国皇帝祈求了几句,就换来军事上的援助,中国可以说是够慷慨的了,同样的事要是放在美国人身上,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美国正乐得躲在太平洋彼岸坐观成败呢,躲还躲不及,哪里会来理会这些欧洲小国的死活。
乔治三世诚挚的对李宸说:“大皇帝陛下,我们都很理解,朋友之间需要友谊,但更需要利益,我们不会只为了自己的民族感情而损害了贵国的利益的,刚才我思考了一下,如果皇帝陛下同意的话,这笔军火物资贷款就按照东方援助计划的平均水平,百分之二十的利率偿还,可以吗?”
李宸对这个聪明的乔治三世的提议非常满意:“哈哈,你说的很对,这才叫朋友。”很快他又收敛了笑容,说道:“不过刚才我说过,苏联是我们的主要盟友,出于同盟的要求,这件事还有必要征得苏联的同意,你们放心,红色苏联也是一个慷慨的朋友,他们一定会愿意与大家结盟的。”
李宸马上把这件事以电报的形式放给了莫斯科,列宁第一时间接到了电报,召集来苏维埃的一干要人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大家都认为,欧洲各国主动提出结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不是中国的强大号召力,仅凭着新型的红色政权苏联的影响,是无论如何难以实现的。尽管这些国家都已经沦陷,但是有这些君主们存在,只要时机成熟他们振臂一呼,他们的国民必会大力响应,目前苏联眼看就要面临德国纳粹军队的威胁,要是能够发动这些欧洲小国牵制住纳粹东进的步伐,对苏联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在这件事情上,中国愿意出钱,反观苏联自身,还正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还要大力投入资金发展军备武器,因此钱是舀不出来的,最后苏维埃商定,即日派代表赶往北京,与中国和欧洲各国签订同盟条约,并允诺向各国派出二十个师的兵力来帮助他们对抗纳粹,恢复国土。
苏联代表抵达之后,向中国皇帝表达了列宁的诚挚问候,经过一番磋商,六天之后,是年9月15日,中国外交部与苏维埃政府、比利时、卢森堡、荷兰、希腊、丹麦、挪威、罗马尼亚共同签署了《关于战时友好互助条约》,九国正式结成了战时同盟,同盟的时限随着战争结束,纳粹和法西斯的彻底毁灭而自动终结。
在条约中规定,参与战时同盟的任何一个国家遭受到别国的武力侵害,其他的国家都有义务帮助该国抵抗外来侵略,帮助该国恢复领土和主权完整。这是同盟的基本精神,具体到此次中苏帮助欧洲各国的协议方面,中国将会出资10亿元自己的物资和军火,提供给同盟国所有成员,而苏联则出动二十个师的兵力分别赴欧洲各国,抵抗纳粹的侵略,帮助各国复国。
狼穴大本营。
希姆莱舀着一份长长的物资清单来见希特勒,“元首,中国和苏联决定帮助那些欧洲的虾兵蟹将们了。中国依然表现的非常狡猾,他们只出钱不出人,而穷党苏联则决定派出二十个师的兵力帮助各国复国,这是中国提出的物资和军火清单,以及苏联出兵的兵力部署情况。”
“做得漂亮!”希特勒喝光了办公桌上的白水,面带微笑的看着希姆莱说道:“秘密警察总局的作用在这一次情报搜集中得到充分的发挥,再接再厉,我的朋友。”
“希特勒万岁!”希姆莱端端正正的敬了一个举手礼,但心里却在沾沾自喜。
希特勒认真的看着这份清单,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上面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字符,代表什么意思?”
希姆莱皱眉道:“中国人十分狡猾,我猜想那些字符代表着中国一些新式的武器装备,他们为了保密,所以就以这些字符来代蘀,里面的意思恐怕只有他们知道。”
“要想办法搞清楚这些字符背后的意思,懂吗,这是你们的职责。”希特勒明显有些不悦,声音也尖利起来。
“是。”
希特勒把自己的脸埋在阴影当中,咬牙切齿的说:“中国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北京,签订了同盟条约后,各国君主又在北京盘桓了几日,然后便纷纷离开中国,秘密赶赴欧洲,从事光复国家的活动去了,苏联代表也在签约后的第三天离开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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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聂亦峰刚刚由平壤回来,便风尘仆仆的来见皇上。
“事情办妥了吗?”李宸从聂亦峰的表情上可以得到肯定的答案。
“皇上放心,全部办妥了,李熙饮了您赐给他的毒药,当场毙命。事后经过臣的安排,正式对外发布的消息是,高宗李熙在宫中抱病而亡。”聂亦峰答道。说罢,他将天殷宝刀交给一旁的姜宁。
李宸轻轻叹了口气道:“李熙啊李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犯一次就会万劫不复,这个道理他明白得太迟了。”他抬起头对聂亦峰说:“这件事朕不想让外人知道,尤其不想让庄妃知道,你懂吗?”
“皇上尽管放心,臣做了周密的部署,随同臣前往的都是臣从蓝心社挑选出来日本血统的人,此事毕后,臣已经把他们秘密处决了,这件事除了你我君臣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聂亦峰信心十足的说道。
“尔康,你不愧为帝国的聂青天,亏你怎么想的,搞出了一个蓝心社,不过也好,有了这些死士,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谢皇上夸奖。”
蓝心社是聂亦峰刚筹建安全局的时候,在上海成立的一个秘密组织,它的前身是前清时期法国传教士办的一间福利院,经聂亦峰改建之后,专门收养除中国以外的世界各地的孤儿,聂亦峰亲自指派的军情特工,从小向这些孤儿灌输复仇思想,和忠君爱国思想,这个君当然是李宸,这个国当然就是中国。等到稍稍大了一些的时候,便训练他们格斗、枪械、跟踪、监听、暗杀等特殊能力,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一整套严密的培养训练体系。他们平时没有什么任务,只有当执行特殊任务时,聂亦峰便会从这些人里面挑选几个,这些人已经被训练成了死士,对聂亦峰绝对服从,为了完成任务随时准备慷慨赴死。这一次,聂亦峰便挑选了几个日本血统的社员前去执行暗杀李熙的任务,事后再命其他人把这几个社员秘密处决。
对于李宸而言,在几次重大任务中,蓝衣社越发显出了它的重要性,为了帝国的利益,牺牲几个外国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皇上,臣听说咱们已经与欧洲几国签订了军事同盟条约,为他们出钱出物,这对咱们有什么好处?”聂亦峰有些不解的问道。
李宸淡淡一笑:“尔康,说你聪明,但有时候有些事情你还看不开。”
“臣驽钝,请皇上明示。”
“这些小国任凭哪一个都远远不是纳粹的对手,希特勒之所以长驱直入这么快就占领了大半个欧洲,就是因为英法的犹豫和欧洲各国的分散,现在咱们把他们联合起来,共同对付纳粹,希特勒就只有手忙脚乱的份儿了。咱们只出钱不出人,这就避免了帝国的伤亡,让他们回去折腾去吧,得利的永远是咱们,况且咱们的钱也不是白出的,利率也不低,这么划算的买卖为什么不做呢。”李宸耐心的解释道。
“皇上圣明,臣豁然开朗。”
办理完了这些杂事,李宸心里记挂着李熙的事,便来到漱芳斋(紫禁城中确有淑芳斋一殿)探望庄妃。庄妃正舀着一份报纸,默默饮泣。
李宸看了一眼报纸,正是中华帝国的第一份报纸“中华日报”的内容,上面硕大的标题写着:“朝鲜高宗抱病身亡。”
“你都知道了?”李宸轻声问道。
庄妃猛的站起身来,扑在李宸怀里,肩膀簌簌抖动着。
李宸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好了,好了,德惠啊,朕听说了这个消息也很难过,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谁也没有想到,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难过又有什么用。放心吧,朕已经属令朝鲜总督为你的父王办一场隆重的国葬。朕相信他泉下有知,有你这么一位孝顺的女儿,也可以瞑目了。”
庄妃一听这话,哭得更加伤心,泪水把皇上的衣服前襟都浸湿了,李宸一动不动的揽着庄妃,看着对方伤心难过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酸楚,但是那种感觉稍瞬即逝。半晌之后,庄妃抬头说道:“万岁爷,请允许我回朝鲜最后看看我的父王。”
李宸现出一丝不悦来,但随即又和缓下来,“宫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你如今已经不再是德惠翁主,而是朕的庄妃,像这样贸然出宫的话,别的妃子们怎么说,朕的大臣们怎么说,朕可以为你在宫里设一座祠堂,你在此祭奠一下,也就算是尽了孝道了。”
庄妃性子柔弱,一向对皇上言听计从,当下点了点头,不好再说别的,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皇上,如今我军已经基本控制了九州岛,但是岛上还有部分负隅顽抗的日军,需要一定时间清理。接下来,臣以为要先把目标放在冲绳岛上,此地位置显要,扼守着东海和太平洋的交汇之处,与日本本土距离最远,只要我军攻占了冲绳,上面建几个机场和军港,就可以作为空军和海军进攻日本的中转站,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冯相华(恭亲王由于染病卧床在家,而且到了左孝同之父左宗棠的忌日,左孝同回湖南老家给他爸上香去了,顺便看望其老母,所以三大元帅暂时只有冯相华一人)首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目前我们制定了三个进攻目标,第一个就是冲绳岛、第二个是屋久岛,第三个是种子岛。屋久岛面积较大。有近两百平方公里,只是上面地山太多了,海拔在一千米以上地山竟然有三十多座,平地不多,适于建机场的地方不多,并不是个理想的登陆地点。不过,种子岛就不同了,虽然面积只有不到四十五平方公里。却有着大量可以建机场的地方。而且凭着陆基飞机的作战半径,北上可以攻击半个日本,包括名古屋、横滨、神户、大坂等大城市。要是把飞机的载弹量从八百公斤减为六百公斤的话,还可以到达东京,随时对东京发动一次袭扰战。南下则随时可以支援海军占领琉球群岛,同时截断日本与西方纳粹的海上联系,可谓一举数得。所以臣建议主攻种子岛。”冯如提出了与自己上司冯相华不同的意见。
邓世昌和恒瑛并不同意,他们知道,一旦空军在种子岛站住脚跟,战争就基本上要结束了,海陆两军只有在一边看热闹的份。可是这样一来,海军和空军就得不到多少锻练的机会,对以后与德国纳粹的作战造成不利。
于是邓世昌拱手说道:“皇上,现在第二代“中华”级战列舰已经下水,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投入现役,第二代商级航母也开始建造,海军需要大量的实战机会,才可以训练出一支百战百胜的雄师来,好不容易有了日本这样一个国家做为免费的训练工具,不好好利用一下,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最后冯相华提出了一个比较折中的方案,先由海军舀下冲绳岛并交付空军使用,由空军负责轰炸日本列岛南部,海军动用所有轰击舰和舰载机轰炸日本列岛北部,包括本州岛北部和北海道,然而最终担负冲绳占领任务的当然还是陆军。
这样才在陆海空三军之间达到了一种平衡。对于这样的安排,三方统帅都很满意,空军的陆基飞机飞不到日本列岛北部,他们无话可说;海军当然更是满意了,这样一来,海军的作战任务大增,有大把的训练机会,虽然轰炸的地方大都是日本经济不是很发达的地方,可是其中包括东京在内。谁都知道那是整个对日作战的核心目标。
商议停当之后,李宸当即要求把最终形成的方案发往前线各处,急调在台湾以东海域游弋巡逻的南洋舰队第四编队攻占冲绳岛,另调济州岛驻防的猎日战队第2军在适当的条件下随战舰展开登陆作战。
中国海军准备夺占冲绳岛的行动很快便被日本军部特高课发觉,日军大本营立即作出了相应的战役部署,一方面准备将海军残余的蚊子船组成的水面战斗舰队,南下阻挡中国舰队的攻势,他们当然知道这无疑于去送死,但事到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另一方面,则将刚刚组建完成的第11、第12特别飞行大队调往冲绳岛。这支特别飞行大队又叫神风敢死队,每个大队都装备有500余架小型飞机。这种主要用木制的小型双翼飞机,没有装备任何武器,只是在其中一半的油箱中装满了tnt炸药,这种炸药是一种威力很强而又相当安全的炸药,即使被子弹击穿一般也不会燃烧和起爆,被称为“炸药之王”,而且飞行员一旦进入座舱,就会被外面封死,因此这是完全不留任何退路的自杀式飞机。
冲绳岛是琉球群岛中最大的一个岛屿,其全长达到108公里,最宽处约有30公里,但最窄处只有4公里。岛南部为开阔平坦的丘陵,而北部则是山地。全岛共有46万余人,主要有那霸、首里、本部町等城市。为了增强冲绳岛的防御力量,日军还在岛的西南部地势非常平坦的地区,在原有的嘉手纳机场外,修筑了那霸、读谷和与那原三个机场,同时还在庆良间列岛、伊江岛上也各修建了一个机场,总共可以容纳一千多架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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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冲绳岛上的守备部队为第32军,下辖4个师团和2个旅团,另有一些海军的地面部队和陆战队,总共约9。8万人的兵力。军长田中久一中将亲自率第9、第24、第62和独立第44旅团坐镇以首里为中心的防御区域,准备先用海上和空中的“特攻”行动,来大量削弱中国海军舰队,然后集中优势火力进行滩头决战。
但南洋舰队第四编队到达作战海域后,并没有准备直接进攻冲绳岛本岛,而是将第一目标放在了庆良间列岛及周边岛屿上。此次他们集中了2艘战舰、一艘“台风”级航母、5艘重巡洋舰、12艘轻巡洋舰、23艘驱逐舰等组成的水上力量,作为登陆舰队的海空掩护力量。参与登陆作战的地面部队则有海军陆战队第11和第12两个联队,陆军部队则有猎日战队第2军,地面部队总兵力约6万人。战役总指挥为南洋舰队副参谋长陈绍宽。登陆日期最终确定为10月17日,但在这之前,必须清理出一至两个岛屿,作为登陆部队冲击出发点和前进基地,同时还能用于在战斗中进行后勤补给和战损抢修。于是,陈绍宽将目光放在了庆良间列岛和伊江岛上。10月11日,空军轰炸机群从台湾桃园机场起飞,对上述两岛进行了长时间轰炸,并彻底摧毁了岛上的日军阵地,将大部分自杀飞机击毁在地面上,极大地减轻了登陆舰队的压力。轰炸结束后,掩护舰队的各种战舰,便对这两个岛屿进行抵近炮击。到天色变黑时,向岛上倾泻了十数万发炮弹。岛上的日军在此时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
12日清晨,陈绍宽派出了三波登陆兵力开始冲击两岛的滩头,在没有多少抵抗的情况下,于9时30分顺利登上了滩头。由于日军的主力都设在了冲绳岛,负责这两个岛屿防御的是琉求原住居民组成的军队,原住居民对中国有着强烈的认同感,因此,这两岛的争夺战并不十分激烈。当天,中国的登陆部队就基本上肃清了岛上的武装力量。
夺取这两岛带来的好处,还不只是拥有了前进基地,还意外发现了近浅海区里埋藏的数百颗水雷。接到这一消息后,陈绍宽立即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在白天的战斗中,舰载战斗机击落了200多架自杀飞机,但对于这种来自海下的如此规模的布防攻击,却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接下来,庆良间列岛的主岛是渡加敷岛,其西部有五个小岛,与之形成庆良间海峡。海面宽阔、水深数十米,海峡两端还可以布设水上防御网,形成一个天然的避风锚地。整个海峡内可容纳上百艘舰船,从而在登陆场附近拥有一个优良的前进基地。
从15日开始,中国舰队的各种扫雷艇就开始用于清理航道,蛙人也抵近滩头,将各种障碍物一一爆破。为了阻止中方的清理行动,日军的大量火炮也对海面进行了炮击。但由于没有大口径火炮,对中国海军的这一切战舰没有什么威胁,这也可使中国舰队大量的轻巡洋舰、驱逐舰得以越过清理出的航道靠近岸边,对日军炮火进行压制。
此时,臭名昭著的神风敢死队也成批的出现了,这些飞机虽然速度并不太快,只有不到500公里的时速,但却胜在数量众多。自杀飞机主要目标不是那些正在清理航道的扫雷艇一类的小目标,而是扑向了中国舰队的核心:台风号航空母舰和扬威号战列舰。
第一批日军神风敢死队约有150架飞机,形成密集的阵形,扑向了不远处的中国舰队。陈绍宽一声令下,舰载战斗机也紧急起飞,在空中拦截。但日军的这些飞行员,虽然都是刚刚学会飞行,但却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甚至他们的目的就是以死来换取中国伤亡的代价。他们并不惧怕中国战斗机的射击,甚至不惧怕中国战斗机几乎要撞上来的危险机动动作,始终保持着阵型。
俗话说:一夫舍命,万将难敌。这样一来,让中国战鹰的空中战术难以有效发挥出来,他们最初想借着勇猛地冲击,打散日军自杀机群地队形,然后再一个一个的收拾,但现在,这些不要命的自杀飞机,甚至会主动向中国战斗机撞击。无奈之下,只好在四周不断的将这个阵型削薄。面对着不要命的日本菜鸟飞行员们,每一个中国飞行员都异常的紧张,谁也不愿意自己的飞机与对方相撞,自己与某个变态的疯狂的日本人一同殒命,那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但是,在如此混乱的机群缠斗中,悲剧随时都可能发生。不一会,天空中便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火花,碎裂的残片四处飞溅。没有自封闭设计的油箱,加上一半的油箱里装有tnt炸药,一架蓝翔战机被一架日本飞机从身后撞上,日本飞机立即变成一团燃烧的烈火,巨大的爆炸还使得附近三架自杀飞机和一架中国战机被引爆坠落。
近一个小时的战斗,虽然击落了近百架自杀式飞机,但这一波的攻击并没有结束,残余的约60架自杀式飞机很快便飞临到登陆舰队的上空,舰队所有的高炮都开始对这些飞机进行拦截。在5公里以外,带有引信的105毫米、76毫米等高炮炮弹的杀伤效果非常不错,炮弹爆炸后产生的弹片,轻松地切断日本飞机上的各种管线和油路,当然,此时的中国战斗机也远远地离开了高炮炮弹的作用区域。
远程高炮拦截了约一半的自杀飞机,但仍有约30架飞机飞近了舰队上空,并开始作俯冲航路的机动。舰队上的各种40毫米高炮也开始怒吼了起来,并在神风敢死队前方形成一道道弹幕。借助雷达瞄准的高炮,远比人工瞄准更加准确,神风敢死队还没有进入俯冲航线便被击落25架。
不过,仍有6架飞机逃过了一劫,开始对舰队最外围的开济号巡洋舰进行俯冲。开济号舰长下令立即进行了紧急规避,舰上十几门门高炮对自杀飞机进行猛烈射击。2架自杀飞机刚刚进入俯冲,就被击落,第三架在离军舰还有数百米时,凌空爆炸。第四架一头扎进了舰艏前部的海里,但第5架则取得了突破,撞击在了舰身侧部,摧毁了数座高炮炮位,并引爆了高炮炸药。
最致命的是第6架,这架飞机已经燃起了大火,在飞行甲板上空,还未撞击时便产生爆炸。各种碎片和燃油将甲板上的人员杀伤了近一半,并引燃了军舰上的上层塔台。火势顺着通道迅速向下面几层燃烧,里面的许多军兵被活活烧死。舰长一看开济号有发生爆炸的危险,立即组织水兵撤离舰船,与此同时,几枚爆炸产生的钢铁碎片穿进了他的后脑,他哼也没哼一声,便倒毙在地。
幸好距离不远的两艘驱逐舰紧急过来营救,舰上幸存的4百多人才安然离开了开济号,此时,烈火已经把整个军舰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时而发生一两声爆炸,没过半个小时,开济号便带着三百多具尸体沉入大海。
陈绍宽得知开济号沉没的消息后冲冲大怒,立即命令,空军的轰炸机群对冲绳岛上的所有机场进行了地毯式轰炸。在接下来半天的时间里,蓝翔型俯冲轰炸机和天狼型战略轰炸机出动了300架次,投下了100吨各种爆破燃烧炸弹,彻底摧毁了冲绳岛上的四个机场。
但神风敢死队仍将部分自杀式飞机藏在了丛林或灌木丛里,进入蛰伏状态,准备等待时机,再次发动自杀攻击。
陈绍宽一看时机成熟,与猎日战队第2军军长冯麟阁商议之后,决定发动登陆作战。10月18日,所有战舰补充了弹药,所有战车作好了泅渡准备,10月20日,所有登陆部队到达指定的集结出发阵地。
这一天凌晨4时,在照明弹和猎鹰侦察机的指引下,几十艘战舰的数百门大炮同时怒吼了起来,对预定的渡具知、嘉手纳、北谷和伊佐等登陆场进行了持续三个小时的炮击。接着,由登陆船上的数门火箭炮再一次对滩头进行了覆盖射击。
在炮击的同时,第一波登陆行动开始了。
登陆舰上的登陆官兵,开始沿着舰体舷侧的绳网向下登上了各种登陆艇,以8节的速度向滩头驶去。不久之后,登陆部队便登上了滩头,不远处的日军地下工事里幸存下来的迫击炮、重机枪也立即开火,给登陆部队带来了较大的伤亡。作为第一波登陆部队的海军陆战队第12小队。在没有任何遮掩的沙滩上,只得硬着头皮发起强攻。所幸这一支队伍的班排火力异常强大。士兵用单兵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等成功的压制了地下炮兵阵地,而狙击手也将日军的装弹手击毙了不少。
到了下午3点,总共有三波登陆部队上岸,共2个师和一个旅左右的兵力,足够建立起比较牢固的滩头阵地。
此时,第12小队已经占领了已成废墟的嘉手纳机场。与此同时,日军谋划已久的反击也突然开始了。5个联队的日军士兵,向海军陆战队刚刚建起的滩头阵地发起了冲锋。虽然在强大的舰炮火力下,其后续部队根本无法跟进,但由于日军冲锋非常突然,所以仍有约3个联队的日军冲上了阵地。双方立即展开了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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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第四波和第五波登陆艇,也遭到了日军自杀巡逻艇的袭击。200艘满载着炸药的巡逻艇以超过40节的速度,飞快地向一些较大的登陆艇*近。数量庞大的小型登陆艇组成的火力网,却并不能完全拦阻众多的巡逻艇攻击。总共有18艘自杀式巡逻艇撞上了目标,造成两艘300吨級登陆艇沉没,7艘50吨级的小型登陆艇沉没,另有两艘大型登陆艇受伤。日军一看反冲击在对方强大的火力面前没有奏效,残余人员迅速退回到了丛林深处。
夜幕降临后,为了打破日军夜间进攻的企图,陈绍宽命令舰载机和迫击炮不断的将照明弹发射到空中。在这个过程中,装甲部队也开始进行登陆,数十辆陆舰式坦克在上百辆装甲战车的掩护下,向牧港和首里一带推进。由于需要运送坦克等重型装备,大量的坦克登陆舰和大型登陆艇开始出现在海岸附近,这一举动立即吸引了神风敢死队的注意,数十架日军自杀式飞机蜂拥而至,好在执行侦察任务的飞行员及时发现了神风敢死队的动向,舰载飞机立即出动,在这支神风敢死队尚未到达登陆场上空时,就一一击落。
不过,仍有2架敌机逃过了战斗机的拦截,向一艘坦克登陆舰发起了攻击。登陆舰上的防空火力远远不如作战舰艇,在击落其中一架后,另一架无法被拦截,撞在了登陆舰上的甲板上,使三辆坦克被炸毁,运输板也被炸断,其余坦克无法离舰,不得不返回到庆良间列岛进行修理。
第二波登陆的装甲部队是是一个装甲团,数十辆猎虎式坦克顺利实现了登陆,经过短暂地集结和休整,立即向日军第9师团防守的首里阵地发起了冲击。
在装甲部队的冲击下,本就严重缺乏各种反坦克武器的日军,其防线很快就被突破。当天下午,猎日战队就占领了首里,驻守此地的第9师团大部被歼。
经过一天一夜,登陆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两个师,约3万人。冯麟阁将部队分成两部,一部南下,准备攻占冲绳的首府那霸,另一部分则北上,准备突破日军在热田、金武一带的防御工事,在那里,有日军的第24师团,其后就是山地,日军最重要的兵力就部署在这里的地下工事里。
日军第44旅团驻守在那霸,但这里地势平坦,没什么可供利用的地形,非常适合装甲部队的突进。
10月24日,装甲部队轻易的撕破了日军的防线,在装甲步兵的配合下,占领了那霸。第44旅团残部在喜屋武,摩文仁一带组建新的防线,还未发生任何作用,便被中国海军的舰炮火力消灭在丛林中。
至此,整个冲绳岛南部地区便掌握在猎日战队手中。
向北进攻则遇到了较大的困难,日军在山地密林中,受空中打击和炮火的危害要小得多,而且这样的地形也不利于猎日战队的战车推进,也不利于发挥班排火力的优势。所以直到10月26日,第2军仍然无法突破日军阵地,冯麟阁急得满嘴燎泡,急忙用无线电告知海岸上的陈绍宽,两人商议后,调来舰载轰炸机群对日军阵地进行了三天的轰炸,却没有多少效果。
这些天,日军在山地里构筑了大量的地下坑道和工事,使猎日战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伤亡。摧毁南方日军后北上的坦克,也在第一时间加入了进攻,对每一个坦克能够到达的坑道口都进行了火力压制。但大多数地形崎岖,坦克无法驶入的地域里,坑道和地下工事则没有什么损失,对中方的威胁仍然继续存在。为此,冯麟阁只好从后方调来大量的泥沙,遇到每一个坑道口,用泥沙将其完全封死,或者干脆让工兵将这些坑道口炸塌。火焰喷射兵也用喷射器将数十米长的火焰喷入坑道口内,旁边的战士就立即丢进去大量的手雷。这一招果然奏效,藏在坑道里的日军向跑跑不了,想出又出不来,最后大部分都活活被烧死在里面,这些坑道最终成了他们为自己挖出的坟墓。
在冲绳岛上有大量的圆顶型低矮建筑,此时也被日本人大量利用起来,充当各种暗堡。最初,由于无法靠近这些暗堡,冯麟阁只好呼叫空中打击,将这些暗堡摧毁,但随着向纵深推进,才发现至少有数千个这样的暗堡,让空中打击来摧毁这些显然不太现实,好在手中有大量的单兵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才使士兵的伤亡得以降低。
就这样利用艰难的步步为营的方式,到了10月28日,猎日战队终于突破了日军的防线,并将核心阵地摧毁。与此同时,第11陆战小队占领了有津原和平良,第10陆战小队则占领了仲尾茨和大保,而第12陆战小队,则将日军的第32军军部隔离在名护以西的半岛上。在这个面积狭小的半岛上,日军猬集了2个师团近5万人的兵力,准备发出守卫冲绳的最后的抵抗。
由于地势严峻,虽然海拔不高,但却无法让装甲部队通过。没有装甲部队的冲击,设在地下工事群和坑道内的日军数百个火力点,可以很轻松地封锁所有的进攻的路线。虽然大量的火炮和火箭炮被推上了前沿阵地,但这些火炮的射击只能摧毁山地上日军的表面阵地,对地下工事群和坑道则没有多少破坏作用。部队发动的强攻,除了徒增大量伤亡外,根本无法进入能够有效杀伤坑道口的范围内。
百般无奈之下,冯麟阁终于想起了空军重型轰炸机所能够携带的重磅炸弹,用这种炸弹可以将坑道震塌。很快,近百架天狼型轰炸机开始对这片山地进行定点轰炸,在一周内,投下了1250余枚五千公斤级和一千公斤级的重磅炸弹。虽然轰炸精度不够,但密集的数量仍然将大量的日军坑道震塌。接着陆军的103毫米榴弹炮也开始对日军各个火力点进行定点炮击,这种火炮的破坏力在陆军所有火炮中是最大的,它带来的战果也非常明显。到11月初的时候,已经清除了大约220个火力点,为部队地突进扫清了道路。
为了吸引日军的注意力。海军陆战队四个小队开始在半岛南侧沙滩上登陆,遭到了日军各种火力的疯狂阻击,但这些部队仍然顽强的推进到了山地边缘处,用战车上的20毫米机关炮对日军火力点进行压制。
在日军火力被吸引的同时,陆军部队也开始从东面向山地发起了冲击。为了进一步降低伤亡,中**队开始使用燃烧弹,只要发现了坑道口或暗堡的火力点,就用单兵掷弹筒,将燃烧弹发射出去,对狭小空间里的日军杀伤效果极为惊人。
但是由于日军的火力点构筑非常精密,对猎日战队的威胁还是很大,使得军队的进展非常缓慢。到了11月8日时,对于这样一个弹丸山地,也只占领了一半的区域,摧毁了约百分之40地底下坑道和工事。
为此,冯麟阁连续接到张作霖和陆军部多次急电,催促加快进攻速度。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快速推进的方法,最后一咬牙决定用燃烧弹将这个山地彻底烧毁。当天,所有中国士兵全部撤离山地,一百余架舰载飞机携带着燃烧弹,从山地四周的边缘地带开始,投下了近百吨燃烧弹,将整个山地全部变成了火鸽子的巢穴。借助海岛风力,火势越来越大,并以最快的速度向山顶蔓延。
到第二天上午,整个山地全部变成一片火海。巨大的火焰群高达上百米,浓烟甚至弥漫了整个冲砂顺岛。从远处看上去,极像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两天之后,大火终于因为没有任何可燃物质而终于熄灭,整个山头看上去一片焦黑,每每有风吹过,都会掀起阵阵灰色的尘埃,并暴露出暗红色的火头。在这样的大火下,即使是在地下工事群里的日军也绝无可能幸免。
整个半岛上的五万日军没有一人投降,当然也没有一人生还。事后,根据在坑道中发现的日军作战日志所说,第32军军长田中久一中将也在此次大火中丧生。
好容易啃下了这块硬骨头,冯麟阁立即下令对冲绳岛北端的山地发动进攻。这里驻守的是日军第62师团,大部分是由原住居民组成的师团,虽然装备上与其它日军师团没有什么区别,但战斗意志却差得太远。半岛上的大火也使得62师团的士兵心生惶恐,他们明白此战是不可能取胜的。于是,大量的逃兵开始出现了,但仍有相当数量的日军士兵和中高级军官裹胁着大量的琉球居民负隅顽抗,在大势已去之后,开始有计划地胁迫这些居民跳崖自杀,为天皇献身。
11月14日,冲绳岛被完全占领,近20万日本平民被迫自杀或被日军集体屠杀。至此,整个冲绳岛被中**队完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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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进攻冲绳岛战役中,海军以战代练的目的已经达到,效果奇佳。接下来,臣希望能把海军的新式武器运用到接下来的战争中,比如吴淞工业局研制的舰载火箭弹,由无线电制导,经过几轮测试性能比较稳定,但是还必须要经过实战的检验。”邓世昌向皇上请奏道。
“正卿说得很有道理,海军需要换装,但是这些尖端武器造价不菲,没必要大量应用在日本人身上。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检验武器的性能。朕一再说过我们要对付的更大的敌人是德国。”李宸看了一眼海军装备部部长林永升。
林永升马上会意,当即说道:“第一批新式武器是无线电制导的大型火箭弹,数量不多,大概只有400枚,这种炸弹按重量分成几种,有1。5吨、2。5吨和最重的3。5吨级炸弹,这种级别的制导炸弹正好用来攻击日本本土地下工事。将来更可以用来对付德国纳粹的海上战列舰。”
李宸点点头道:“帝国的火箭研制计划业已取得了重大进展,不久之后一种最新型的陆地攻击武器即将诞生,这就是弹道导弹。这种武器的射程可以达到300公里,也就是说,我们的部队可以在距离敌人目标300公里以外的地方发射。虽然命中精度只有1000米,但用来对付敌人的大中城市是足够的了。”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不禁兴奋起来。
恒瑛在一旁说道:“皇上,那以后是不是就不需要军队了,咱们空中有飞机,地面有这种弹道导弹,直接用集群轰炸就能获胜,军队是否就没有了立足之地?”作为陆军总参谋长,恒瑛当然首先会为自己的陆军考虑。
李宸一笑对恒瑛说道:“璟斌,你未免有点儿杞人忧天了。”
恒瑛脸上一红,把目光看向了冯相华。
冯相华笑道:“璟斌,皇上说的极是。你这个总参谋长也要对帝国新式武器多多瞩目了。战争胜败的最终决定权还是在陆军,皇上,您说呢?”
“是啊。只不过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帝国就应该裁军了,要养着几百万的军队每年的开销会有多大,这笔帐你们是最清楚的,之所以发展尖端武器就是为了减少战争的伤亡,人海战术早已经过时了,朕早就说过,今后的战争拼的不是兵力,而是财力,谁的财力丰厚,谁就能担负得起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谁才能笑到最后。”李宸朗声说道。
“臣明白了。”
李宸又对林永升说道:“再说说你们的舰载火箭吧,这种火箭虽然精度不是很高,但用于我们海军的轻重巡洋舰去对付德国的战列舰没有问题,40公里的射程也能够保证战舰的安全,不至于暴露在德国战列舰的炮口下。随着这些新式武器的装备,海军的战术就需要进行一些调整。这一点,海军部还要多加参详外国的海战战例。”
“嗻。”
“冲绳那边现在如何了?”李宸向恒瑛问道。
“第2军占领冲绳后,正在对各个周边群岛上的残余日军进行清剿,进展顺利,工兵队已经由济州岛出发了,估计两日后可抵达冲绳,届时,将在岛上建设四个机场和船舶码头,把冲绳变成进攻日本的中转站。”冯相华回奏道。
“好!”李宸站起身来,来到军事地图前,端详了一会儿,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九洲岛上的兵力已经集结得差不多了,残余日军也已经肃清,下一步就要向本岛推进,这场战争朕已经等了好久,不能拖延的太长了,所以朕准备让你们把兵锋直接指向—这里。”李宸把手指放在东京的位置上,说道:“日本的海防主力力量已经被歼灭,帝国的军舰要突破东京湾应该不成问题,剩下的事就靠你们来办了。”
“嗻。”
听政散罢,姜宁满头大汗的来到李宸刚进去的乾清宫,向皇上说道:“柔妃娘娘……”
李宸登时就是一惊:“思柔怎么了?”
“柔妃娘娘病了。”
“哦?什么时候?”
“就在昨晚,翊坤宫的掌事宫女清风说,昨晚看着娘娘就很憔悴,本来想去找太医来诊治,可是娘娘执意说自己无碍,到了今早一看,娘娘忽然躺在床上手脚冰凉,不醒人事。”
“太医院来人了没有?”
“在呢,在呢。”
“不必多说了,马上去翊坤宫看看去。”李宸拧着眉在姜宁与侍候李宸多年的三个太监德英(李莲英)、德海(安德海)及德贵(崔玉贵)的陪同下一路疾行来到翊坤宫。
此时,思柔已经悠悠醒转,脸色白得吓人,在场的两个太医和两名德国医生不住的嘀咕着,争执得脸红脖子粗的,一看皇上来了,都跪地接驾。李宸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来到床边,轻轻握住思柔的手,冰冷而又憔悴,“思柔,朕来了,你觉得怎么样?”
思柔勉强笑了笑,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来了,我……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轻啊,我就要飞走了……”
李宸心中一阵酸楚,“不会的,有朕在你身边,你不会的,你要一直陪着朕……”
“恐怕不行了,我……我……”思柔一阵急促的喘息,眼睛翻白,似乎又要昏过去,太医们赶忙过来一阵施救,思柔这才恢复了平静,李宸轻声对她说道:“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朕会一直陪着你。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思柔微微嗯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宸离开思柔,向太医们问道。
德国医生一耸肩双手一摊说道:“陛下,暂时还没有检查出来,甚至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检查,据我判断可能是细菌性感染。”
中国太医摇着头说道:“皇上,他们说的十成有九成不对,哪有那么多细菌,据臣来看,娘娘患的是加气伤寒之症,脉象沉滑……”
李宸不耐烦的说道:“少罗嗦了,到底能不能治?”
德国医生为难的说:“按照我们西方医学的检查方法需要听诊,为娘娘做一个全身检查……”
“糊涂!无理之极!娘娘是金枝玉叶,你们的检查却要扒开衣服,袒胸露乳,这成何体统!”中国太医怒斥道。
“那你们能否施治?”李宸问那个中国太医。
“臣无能,对于此病还需仔细参详。”
李宸又看着德国医生,德国医生无奈的说:“如果真的是细菌性感染的话,目前我们还没有这种药物可以治疗这种病。”
“废物!朕养着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全部给我滚出去!”李宸大发雷霆,太医们吓得战战兢兢的退到翊坤宫外。
李宸在原地矗立了好一会儿,心绪稍稍平静一些,这才回到思柔的床边,思柔睁开眼睛看着皇上,说道:“没关系,不要责骂他们了,这不是他们的错,我只不过要到另一个世界去,那里有我土生土长的故乡的樱花……”
李宸心中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北洋舰队在开往东京湾的途中。
“刘公,皇上要咱们进袭东京湾,恐怕此时的东京已非昔日可比了,他们事先一定做了周密的部署,咱们贸然前去,就能攻占下来吗?”叶祖珪回想起几年前自己带着军舰大马金刀的闯入东京湾,那是何等的雄壮,不过在见识过日本联合舰队实力之后,不免对于此次的二次进袭感到担忧。
刘步蟾笑道:“桐侯,日本人的特点,估计你还不太了解。大和民族是一个很特别的民族,即自卑又狂妄,这还不算,他们对天皇,就象狗对主人一样忠心耿耿到了极点,天皇居住的东京城,对他们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皇上又没说让咱们攻占整个东京,只不过是进袭东京湾而已,想想看,我们赶到东京湾去,朝着天皇的皇宫扔下几枚炸弹,后果会是怎么样?”
叶祖珪豁然开朗:“还是皇上圣明,攻占东京没有那么简单,但进袭东京湾就简单的多了,起码可以对东京构成战略上的威胁,随时可以对东京发动空袭,到那时日本人就会士气低落,不战自乱。”
“不错,而且这样一来,日本残余的舰队明知不敌,也得拼命赶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把它们一举全歼。”刘步蟾胸有成竹的说。
“还是刘公远见卓识,那我们应该加快航速,早点儿赶到那里,皇上也叫我们速战速决的为好。”
“不急,现在急的是他们,我们迟一些赶到东京湾,让日本人承受着更大的心理压力。还有一点,北洋舰队已经在外作战好几个月了,就算他们士气高涨,可是身体上的疲惫是不可避免的。”
12月8日晚,东京首相府官邸。
东条英机坐在椅子上,两只满是血丝的三角眼,恶狠狠地看着陆军参谋长谷笀夫,看得谷笀夫的心里不住发毛,生怕这个一向喜怒无常的家伙火头上来了,直接就把天皇赐予的佩刀扔到自己的脚下去了,现在东条英机手里掌握着生杀大权,可不是以前的那种对军部毫无影响力的首相了。
此时,他的手中,舀着一份文件,那是陆军省刚刚整理出来的西线战况。其实,早在两天前,东条就知道战况了,九洲岛和冲绳先后被中**队占领,世界各国的报纸,都在大肆宣传这次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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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笀夫,请你告诉我,你们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十个师团的精锐部队,再加上三个炮兵旅团,这样规模的一支军队,这样精心策划的一次行动,竟然会在短时间内被中国人打败,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东条英机凶狠的盯着谷笀夫问道。
谷笀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低着头说道:“首相阁下,并不是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无能,实在是中国人太狡猾了,我们上了他们的当。”
“上了他们的当?不是吧,谷笀夫阁下,为了保证此次战役的成功,我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伤亡了那么多的士兵。在九洲岛和冲绳,我们的兵力部署都是完美的,精心构筑的防线可以让中国人付出十倍的代价,可是结果呢?我们的军队一败涂地,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东条英机问道。
“首相阁下。中国人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这才是我们这一次战役失败的最主要的原因,而且中国人的武器太先进了,他们有飞机,有坦克,有巨型战舰,甚至还有火箭炮和燃烧弹。这些都是我军无法比拟的优势。”
“什么!你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难道你当我们的神风敢死队和英勇无畏的天皇战士都是死人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东条英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事已至此,我不想做过多的讨论,现在你说说海军的情况怎么样?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中国停在长崎的那些军舰。”
“他们还在长崎一带游弋,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我们在本土沿海和各个重要航线边的岛屿上,部署了大量的侦察哨,时时刻刻监视着中国舰队,中国舰队的举动,我们了如指掌。”谷笀夫底气不足的说道,其实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说的全都是谎话,但是到了目前这种地步,也只能硬撑下去了,难道把东条逼急了让自己为天皇献身吗?
“不能掉以轻心,谷笀夫阁下,中国舰队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而且他们有航母,攻击半径也比我们大得多,本土舰队一旦覆没,其后果是什么,你也知道。”(其实所谓的本土舰队无非是一些虾米军舰和临时拼凑加装了火炮的渔船)
“放心吧,首相阁下,本土舰队一直保持无线电缄默,只接受我们传过去的消息,而且他们熟悉日本周围的海况,又容易得到补给,我们只要跟中国人对耗就行了,耗得他们的补给没了,中国舰队自然而然就会退回去。”
东条英机看着谷笀夫自信的样子就非常不爽,心说既然你做的这么天衣无缝,为什么还被中国人打得落花流水,他决定给对方泼一盆冷水:“谷笀夫阁下,中国人要是炸我们的工业中心,那该怎么办?”
“这一点不是问题,我们的军工企业早就迁到边远山区去了。对工业中心来说,最怕的不是中国海军的那几百艘舰载机,而是他们的舰炮,他们在几个小时之内,就可以让一个沿海城市完成变成废墟,不过,只要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工业中心还在,军工生产还能支持得住,我们早晚会有打败中国人的一天。”
“那么,如果中国人轰炸东京,那该怎么办呢?”东条英机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整个屋子的空气顿时凝结起来,谷笀夫的脸上冒出了一层汗珠,原本轻松的笑容,一下子也凝结在空气中。
12月12日,东条英机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一天海军军令部接到电报,中国舰队已经启航,正以十五节的速度朝着北面挺进,按航线预测,中国舰队的目的,很可能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心脏,东京!
整个东京城都轰动了,到处是可怕的警报声,到处是正在挖防空洞的工兵。有钱人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带着金钱,带着家眷,跑到乡下躲避战火去了。至于那些无钱无权的平民老百姓,只能乖乖地呆在东京城里,等待着不可预知命运的到来。
日本人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军部不是一直宣传说,东京是天皇居住的地方,是世界上最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伟大的大日本帝**队存在,东京不会遭到一点点的战争威胁。可是这回是怎么了?三十年前还被帝国海军打得惨败的中国舰队,这回竟然杀上门来了,这让一向认为目前军事实力世界第一的日本国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们把目光,齐齐地盯向了裕仁天皇,只要天皇也从东京逃走,那么,几百万人大逃亡的壮观景象,就会立刻在东京出现。
对于这样的可能性,东条英机心知肚明,他也只能尽最大的能力,来防止出现这种可怕的局面。此时他才认识到如今防御的第一要务在于东京,他命令所有军工企业日夜不停生产武器,第一批生产出来的五百门高射炮全部被布置到东京城里,还有三千多挺刚刚研制生产出来的高射机枪,也全部布置在东京城的各个重要地段,单单皇宫附近就有近百门高射炮和几百挺高射机枪。
即使是这样,东条英机心里仍然没底儿,高射炮打不了多高,只要中国人在五千两百米以上高空投弹,高射炮根本就无能为力。至于高射机枪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刚刚研制生产出来的、还没有经过实战考验的东西,能够打到一千五百米左右的高度就不错了。另外,中国飞机会乖乖的俯冲下来,让自己的高射机枪发挥作用么?中国人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做,他们只求把炸弹扔到东京城里就行了。要是真有几颗炸弹给扔到天皇的皇宫里面,东条英机就势必成为大日本帝国的头号罪人。
为了防止数百万人逃亡,东条英机多次来见裕仁天皇,带领着内阁成员们请求天皇留在东京,裕仁气得五内俱焚,不久前,这些人还要求自己无论如何离开东京,为了保全日本皇室的安全,现在又请求自己不要离开,理由都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存亡。
现在裕仁的肠子都悔青了,悔不该当初把大权交给东条英机,经过一系列事件来看,东条无非就是一个不会用脑子的武夫,但现在情况紧急,想要解散内阁恐怕会引起更大的恐慌,于是裕仁只好装出一副无所谓惧的样子说:“我早就说过,我要与东京,与日本国民共存亡。”
东条英机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了进一步保障天皇的安全,在皇宫里面挖一个巨大的防空洞,而且上面浇上厚厚的钢筋混凝土,这样的建筑完全可以抵御任何炸弹的攻击。
皇室的安全问题,马马虎虎算是解决了,现在东条英机最棘手的,就是如何来对付强大的北洋舰队,他知道,天皇现在已经很不满了,再不想出一个好办法来,自己和自己的内阁成员们早晚难逃一死。只是,想要对付这么一支实力强大的舰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他手上的牌太少了。
在首相府的一间密室里面,谷笀夫正跪在榻榻米上,一脸无奈的看着在焦躁的东条英机。
东条英机骂了好半天这才说道:“没有办法了,只好让皇家舰队在东京湾集结抵御敌人了?”
“首相阁下,我们现在只剩下皇家舰队这一支海上力量了,要是这支舰队再覆灭,我们就完全丧失了领海权。况且,皇家舰队只不过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与北洋舰队抗衡,一旦我们丧失了领海权,北洋舰队就会大摇大摆北上,对我们沿海地区进行大规模轰炸,东京同样也保不住。”
“那你说,你准备用什么东西来对付中国舰队?”
“首相阁下,我们手中还有一百多艘鱼雷快艇,还有几百艘炮艇,我们来一个以小博大,在适当的时候偷袭中国海军。”
“你给我闭嘴!你当中国人都像你一样愚蠢吗?我们已经收到多条情报,凡是挡在中国舰队前面的船只,不管是渔船,还是观光船,全部被中国的驱逐舰击沉,到现在已经有近百艘船只遇难。你说,鱼雷艇和炮艇如何近得了中国舰队?而且,那些几十吨重的炮艇,能起什么作用,别说去打中**舰了,连蚊子都打不死。”
谷笀夫委屈的说道:“首相阁下,请你再认真考虑一下,能不能想个另外的办法来对付中国舰队,要不然,实在不行的话,通过外交手段解决也可以,总之,不能让本土舰队来东京白白送死啊。”
“外交手段解决?你想得倒挺美的,要是外交手段能够解决的话,我还用在这里跟你这样的废物浪费口水。”东条英机一边骂着,一边抽出了天皇送给他的佩刀,扔到谷笀夫的面前,冷冷的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在北洋舰队攻击东京之前,皇家舰队还没有来到东京湾集结,那么你就履行对天皇的忠心吧。”说完,东条英机大踏步朝内室走去,只留下了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的谷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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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日益加剧的恐慌之中,直到12月16日早上,北洋舰队才来到距伊豆群岛30公里的海域,离东京只有300公里左右。刘步蟾这一次与日本人好好玩了一把猫抓耗子的游戏,其实他昨天本来就可以到达攻击区域,可是他偏要舰队在纪伊半岛东面缓慢游弋,并且派出二十几个架次的侦察机到东京上空盘旋。这一下可把日本人吓坏了,空袭警报一天要响个十几回,每响一次,东京城里就要发生一次混乱,日本官员和东京市民的神经都快要被崩断了。
早上八点半,刘步蟾下达了攻击命令。第一波三十架舰载机腾空而起,朝东京方向飞去。这一次他们的轰炸目标是日本的精神核心,天皇宫。
皇宫就在东京湾的东面,离东京湾才几公里远,周围有国会、首相府等重要目标,而且,相对于周边地区大部分是低矮平房的东京来说,皇宫那大片的鸀地,在几千米高空的飞行员看来,实在是太醒目了。当然,飞行员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刚刚传来的消息,日本人在皇宫周围架设了大量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看来这是一个异常艰巨的任务。但是每个人都很兴奋,因为他们正在奔赴的是此次对日作战中最核心的攻击目标,对每个人的职业生涯来说,都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早上九点半左右,攻击机群到达东京上空。他们的运气不错,今天的天气非常好,万里无云,视线清晰,没费多大力气,他们就找到了皇宫。
飞行员们猛拉机头,朝着皇宫直扑了过去。七千米,六千米,等俯冲到五千米高度的时候,皇宫周围突然间冒一簇簇的炮火,在天空中织起了一张火网。
一架架蓝翔战机灵活的在火网中穿梭,同时仔细观察着下面的情况。指挥官林剑南马上朝着通话机喊道:“各小队注意,下面活力很猛,抓紧把炸弹扔掉后,立刻爬升离开。”
与此同时,一颗颗炮弹在飞机旁边穿过,,林剑南正集中注意力,努力寻找火力网的空隙,突然听到了通话机有人叫道:“队长,我们有三架飞机被击中了。”
林剑南急得目眦欲裂,狠狠骂了一句:“娘的,跟狗娘养的小日本拼了!”猛地加快俯冲的速度,朝着皇宫冲去,穿过无数的弹光之后,皇宫的房子渐渐清晰了起来,甚至于可以看到地面上来回穿梭的日本人。林剑南把牙一咬,重重的按下红色按纽,四十枚重二十五公斤的炸弹被抛向地面,带着飞机的势能,砸在皇宫中心的宫殿上。林剑南赶忙把飞机拉到高空,向下一望,皇宫里面已经是一片火海,一股股浓烟腾空而起。
同时,他看到一架尾部冒着滚滚浓烟的蓝翔战机正在向下坠落,眼看着就要落到地面的时候,飞行员猛地一拉机头,勉勉强强把飞机拉高了一些,然后调整一下方向,撞向了一个高射炮阵地。一声巨响过后,那个有着十几门高射炮的阵地立刻被浓烟和烈火所笼罩,飞机上所携带的7百公斤没来得及投下的炸弹,顿时把那座高射炮阵地夷为平地,几百个日本士兵当场毙命。
林剑南心中一酸,差点儿落泪,他想起了在济州岛海战中,自己的战友庄澄为了保护军舰,用自己的战机挡住了日本人的鱼雷。他很清楚,其实刚才那个飞机员再把机头拉高一些的时候,是完全有机会跳伞逃生,可是,他却选择了与几百个日本人同归于尽。“糊涂至极!日本人有你的生命宝贵吗?有必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吗?”
一看第一攻击波损失一架战机和一名飞行员,刘步蟾马上调整了战略,要求飞行员在接下来的攻击中,必须保持在六千米高度。在对付陆上目标时,不到万不得已,严禁飞行员为提高命中率而采取俯冲的攻击方式。一个飞行员的培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得耗费多少钱啊,刘步蟾可不想着用宝贵的飞行员的性命,来换取更大的战果。
经过了第一波攻击的教训之后,接下来的攻击,飞行员们谨慎多了。每隔一个小时左右,就有一批三十架飞机飞临东京上空,在六千米高空扔下五吨炸弹后,盘旋离开,一点儿损失也没有受到,日本人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只能干瞪眼。反正刘步蟾事先交代过了只要把炸弹扔到东京城里就行了,不在乎命中率,也用不着担心误炸平民。对于这样一个民族来说,平民跟军人其实也没有多大差别,少一个日本人,就会给世界带来一份宁静与安详。
像这样的轰炸一直持续到12月24日。
这一天晚上七点,在东京代代木公园的迎宾宫里,东条英机躺在榻榻米上,身边好几个美艳的日本歌姬正匍匐在首相大人的腿上。此时,即使在温香软玉里,也引不起东条英机的任何兴趣,他现在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更确切的说,此时的东条英机对于女人已经失去了男人的本能反应。
这些天来除了对东京外,中国海军对本州、四国北部的轰炸,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成果。现在,高射机枪的日产量下降到了三百挺左右,而高射炮更为惨淡,日产量下降到五十门左右,根本就无法满足军方的需要。不过,说老实话,这些拼命生产出来的东西在敌人的高空轰炸之下到底有多少作用,恐怕只有天照大神才知道。自从在轰炸皇宫时遭受损失后,中国人就谨慎起来,全都是从六千米以上高空扔炸弹,高射炮炮弹,根本就打不到对方的飞机。不过,他也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来充门面,日本的损失可能会更大。更要命的是,国内储备的钢材,这一段时间用得太快了,修筑钢筋水泥工事要用钢材,制造大炮要用钢材,还有炮弹等等,现在的储备量只能够支持个半年左右了。对于日本这样一个资源极度缺乏的国家来说,这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东条英机现在是束手无策,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当年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雄心壮志此时全都化为了无奈,对付那些讨厌的飞机,最好的办法,是拥有自己的一支大规模的空军,可是这对于现在的日本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工业中心早就被炸了个底儿朝天,设在神户的飞机研究基地也没有跑过这一劫,生产线成了废钢铁,专家也死伤惨重,就算中国人现在停上攻击,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日本的飞机规模也别想恢复到战前的水平。三五年时间?东条英机苦笑了一下,到时候日本列岛上还有多少人,自己都难以想象。
今天本来是一个好日子,纷纷扬扬下了三天的大雪,终于在今天早上停了下来,露出了一丝暖阳。六天前,北洋舰队的舰载机,已经对四国岛的高知、高松和松山等城市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轰炸,按照惯例,起码在三天之内,日本列岛上将不会落下航空炸弹了。所以,今天早上,东条英机带着一群高级将领,走出迎宾宫,走出防空洞,到东京城里视察了一下。看到的情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整座城市,还能够站立的房子,现在已经只剩下不到三成了,四成左右的房子被炸得残破不堪,已经起不到抵御寒风的作用,另有三成更干脆,索性已经成了一堆碎砖瓦。大批无家可归的日本人,在废墟和空地上,用木头、木板和纸板,搭起了一座座连在一起的简陋至极的破木屋,勉勉强强抵御着刺骨的寒风。这些临时搭就的破木屋内,住的都是清一色的穷人,有钱人早就跑到乡下去了,或者干脆跑到至今还没有掉下一颗炸弹地北海道去,那里的大城市札幌,生活设施齐全,物质相对丰富,而且那里的温泉,最适合让有钱人渡过寒冬了。
在那一片片由破木屋组成的贫民区里,杀人,抢劫,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大和民族的高尚情操,在这里得到了充分地体现,有些人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邻居举起了屠刀,只不过是为了几块发硬的饭团而已。东京城内治安警察,最近一段时间里都在从事着同一件单调而简单的工作,那就是从废墟里,从破木屋里,从大街的两旁,抬出一具具冻得发硬的尸体,把他们集中起来,再用人力车拉到郊外去,随随便便找个坑埋了了事。
东京,日本的政治、经济、文化核心,在短短的一个星期时间里就从天堂沦落为人间地狱!
只视察了两个小时,东条英机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如此惨重的伤亡,如此困难的局面,会引起国民士气崩溃。
就在东条英机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紧接着传来了几声沉闷的爆炸声,东条英机下意识的就要往外面的防空洞跑去。这种爆炸声爆炸声才响了不到几分钟,整个东京城里,立刻响起了刺耳的空袭警报声。
“首相阁下,快躲避一下吧。”随从的官员们劝道。
东条英机咬了咬牙本想装出不怕死的样子,但两条腿却禁不住向防空洞的方向迈去,众人刚走出二十几米远,就看到代代木公园外,火光冲天,把整个天空都映红了,一股股热浪袭来,把每个人的眉毛和胡子都烤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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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东京,已经成了一片真正的人间地狱。一百架北洋舰队舰载飞机这次携带了一百余吨的燃烧弹,在东京城的几个方向的居民区投下,由于日本人的民房大多是木质,高矮错落的连成一片,一点就着,火势越烧越旺,根本难以遏制。大火燃烧生成的热空气,形成了一股股可怕的热风,卷着火苗,四处乱窜,很快就点着了周围的房屋。
东京居民们从睡梦中惊醒,穿着和服、木屐,在灼热的城市里,像没头苍蝇一样,无助的四处奔跑呼救。浓烟直冲云霄,夹杂着大量的火苗和杂物,飘荡得到处都是,不少日本人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被点着了。幸好厚达三尺的积雪被大火融化了,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水坑,刚开始的时候,着了火的日本人只要往水坑里面打上几滚,就可以把火扑灭。
但是,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猛,到后来单单可怕的热浪就可以点着衣服了,水坑里的水也很快被烤干,有些地方地势较低,大量的水流到那里,不过,却冒着滚滚热气,快被烧沸了。吓怕了的日本人,没搞清楚情况就跳进水坑,成了一坑杂乱的肉汤。
头脑相对清醒的人,顾不得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家当,携儿带女的,朝着城外跑去。
到处都是浓烟和烈火,到处都是日本人无助的呼喊声,通往城外的大路上,惊慌失措的人们相互践踏,倒在地上被踩死的人越来越多,人群踩着这些尸体疯狂的向外逃窜。
东京城外的几条大河,如荒川、隅田川、多摩川的旁边,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且仍然有大量的日本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拉命的往前挤。有些人被挤入河中。有些人则是因为受不了那灼热地空气,自己跳入河中降温。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城里雪水融化掉了,汹涌的注入城外几条河流,河水涨势迅猛,马上就形成了一波又一波的洪峰,把跳进河里的人径直冲向下游。人们在汹涌的河水中像一只只漂泊的稻草,根本身不由己,不久便被下游冰冷的河水冻僵了。
此时,东条英机已经跑进了防空洞,心里这才稍稍安静了一些,立刻叫来了秘书,命令在整个日本实行安全管制,尤其是晚上,绝对不允许开灯,以免给中国飞机指明方向。
其实他也知道这样的措施只不过是摆摆样子,中国人晚上找不到目标,他们大可以在白天发动进攻。可是作为首相到了这种时候,必须要舀出一些手段来。哪怕是做给天皇看,也是必要的。
两个小时以后,确认中国飞机早就已经离开东京,东条英机才在卫兵们的重重护卫下,走出了防空洞。大火已经渐渐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那是一种木头、塑料、衣服、毛发、人肉被烤焦之后,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挑战着肠胃所能容忍的极限。
首相官邸和迎宾馆那金碧辉煌的建筑已经不见了,废墟上,只剩下一些烧剩的木头,仍然在发出噼噼吧吧的声音。公园的空地上,挤满了人,那是从其它地方逃跑到这里的东京居民,代代木公园较大,有不少空旷的地方,多少给这些人提供了一处避难所。一些士兵正灰头土脸的从人群里拉出被烧死、闷死、挤死或者踩死的日本人的尸体,堆在道路的两边,等着运出城外埋葬,整个东京几乎成了一个巨大的停尸场。
“大日本帝国竟然会遭到这样的侮辱,一定要血债血偿,一定!”东条英机掸掉了肩膀上的雪,如一条被逼入绝境的野狗一样,歇斯底里的朝天嚎叫着:“就算日本列岛上只剩下一个日本人,我也要战斗到底,我要让可恶的支那人知道,日本人的**可以被毁灭,但是大和民族顽强的意志是永远不会被催垮的!”
远处的难民们失神的望着可怜的东条英机,脸上充满了愤怒、无奈、鄙夷的复杂神情,他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也越来越绝望。
一回到防空洞,东条英机就立刻下令,把中国人火烧东京一事通报给西方各大国的政府及媒体,特别要仔细描述东京灾后的惨状,强调日本人不屈的民族精神和中国惨无人道的猎杀手段。只要媒体把这件事大肆报道出来,各国民众一定反应强烈。说不定可以逼迫中国人停止对日本列岛的轰炸,多少让自己喘口气。现在日本已经没有能力阻止中国的进攻了,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欧洲各国的身上。只是,正处于战争状态的欧洲各国,特别是德国和意大利,会在盟友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吗?东条英机不知道,但他决定试一试。
不出东条英机所料,欧洲各国政府和媒体,都立刻对中国火烧东京一事做出了反应。1900年1月13月早上6点,各国的反应都已经整理完毕,放在了东条英机的面前。
德国和意大利政府和媒体,都大声谴责中国火烧东京,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惨无人道的行为。但是,也仅仅限于谴责而已,他们没有任何要提供军事和政治支持地意思,连救援物质也不肯给日本人一点点。
苏联仅仅在报纸上发表了一些简短的消息而已。在刚刚结束的波兰边境上短暂交火之后,苏联没有从纳粹德国那里捞到半点好处,损失极其惨重,全国人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件事情上了,根本没有时间去管日本人的死活。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一定要抱紧中国这棵大树,只要有中国作为靠山,苏联就必定能有战胜纳粹的那一天。
大洋彼岸的美国的评论相对来说要中肯一些。看到欧洲和亚洲打得乱成一锅粥,格罗弗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你们打得越激烈越好,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发展经济,甚至找机会从战争中捞取一把战争财。由于中国的商界在美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所以,美国政府和媒体的评论,稍稍偏向了中国人。美国人一方面谴责中国人把攻击目标指向了普通的日本平民,同时又指出,正是由于朝鲜战争期间,日本勾结朝鲜做出的一系列蠢事才导致结果。同时美国政府也表明了比屁还要无味的立场,呼吁战争双方回到正常的友好轨道上来,尽力挽救战争所造成的一切恶果。
英国和法国政府和媒体,则一边倒倾向了中国。报纸和电台,只是简单地说明一下日本东京遭受中国的攻击,却用大段大段的篇幅,来描述历史上日本觊觎中国领土的种种见不得人的劣性。
东条英机放下了报纸,无力的倒在沙发上,他知道,利用西方国家来阻止中国人疯狂进攻的希望,又一次破灭了。
一个秘书走了进来,递给了他一份文件:“首相阁下,这是陆军部估算出来的东京受损的大概情况,请您过目。”
东条英机红着眼睛说道:“不必看了,你说吧。”
那个秘书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摊开文件念道:“据估计,被烧死的东京居民约有十九万,另外还有五万左右的居民被淹死或冻死。由于东京的房屋在这一次的大火中几乎被全部烧毁,近百万居民无家可归,而且粮食、衣服奇缺,估计在未来几天内,还可能有数万人被冻饿而死。东京城内的军工企业受损严重,设备、厂房大部被烧毁,熟练工人伤亡极大,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恢复生产,这将导致东京地区的防空武器生产再降低三成以上。另外,驻东京的陆军损失两万人左右,高射机枪损失三千挺,高射炮由于移动不便,损失约一千门左右,另有大约一千门其它火炮被烧。还有,东京城内所有的露天粮仓都被烧毁,藏在防空洞里地粮食数量不多。如果要分给全东京居民地话,只能支撑两三天时间。”
东条英机痛苦的闭上眼睛,觉得头痛欲裂,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命令东京周边的城市,火速调拔粮食过来应急。同时,所有城市居民强制撤离,分散前往农村、本州岛南部的居民,可以有组织地撤往北部,有可能地话,尽量往北海道撤。同时,在城市里面,拆除一部分民居,划出隔火带,大量召募无业居民充当消防员。”
“是!”
“现在到了觐见天皇的时候了。”东条英机无力的站起身来,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出来天皇正在破口大骂自己的情形,但是没有办法,东京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躲是躲不过去的了。
来到天皇宫,东条英机顿时就傻了。这还是一向以富丽堂皇、建筑精美著称的皇宫么?里面的所有建筑全部都被炸垮了,参天地古木,也倒下了一半以上,就连一向是皇室象征的宫门,也只剩下了几块烂砖瓦。皇宫里面,到处都是侍女的残肢断臂,仅剩的几棵树上,挂着一块块衣服的碎片。
来到为天皇修筑的防空洞面前,东条英机才松了一口气。幸好防空洞上面挨了几颗炸弹,但坚固的洞壁没有被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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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条英机觐见天皇陛下。”东条立正向里面叫道。
好一会儿,天皇才走出来,里着红色的单衣,外穿明黄色龙纹的狩衣,腰系红色的当带,下面穿着红色黄龙纹的指贯,头戴明黄帽带的立乌帽,白袜外穿着一双明黄龙鞋,手舀明黄色的蝙蝠扇,鼻子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一看就知道是平安时代的装束。看起来衣服整整齐齐,立乌帽也戴得端正,只是两条腿在打颤,只得由侍从搀扶着前进。在他的后面,跟着一大堆的皇室成员,一个个脸色苍白,衣服上满是尘土,扶着防空洞地墙壁,慢慢地朝外移动。
“东条英机保护天皇不力,让您受惊了。”东条英机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只是不断地请罪。
裕仁忽然一把推开侍从,把蝙蝠扇交给侍从,红着眼睛吼道:“保护不力?东条首相,你说得太轻巧了吧。早在中国海军开赴东京的时候,你就应该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这一次攻击,东京死了多少人,受到了多大的损失,我就不必问了,你心里最清楚不过。”
“天皇陛下,东条英机有罪。”
“一句有罪就能让一切烟消云散了吗?当初我把整个大日本帝国的军政权力都交给了你东条桑,希望你能够带领大日本帝国国民,打败支那人,重振帝国的雄风。可是,仗已经打了两个多月了,结果呢?朝鲜半岛损失了帝国最精锐的关东军,冲绳等岛屿与国内失去了联系,海军索性全军覆灭,至于空军……我们大日本帝国会有空军吗?你只是培养了一批不会开飞机不会动脑子的混蛋,到了关键时刻只会搞自杀式攻击,结果我们的飞行员和飞机损失了不少,换来了中国人丧心病狂的进攻。”
东条英机的脸色越来越白了,他听得出来,天皇对他已经是极为不满,幸好国会被炸了,国会议员们死伤惨重,要不然,他可能直接向国会提出罢免自己的决议。真要是那样的话,等待自己的,只有身首两处的结局了。他连忙叩头道:“请天皇放心,我一定不负天皇所望,带领国民们,取得这次战争的胜利。”
天皇疲惫地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以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现在有能力与中国人对抗吗?照这样再打下去,不亡国就已经不错了。首相阁下,我裕仁要求你,哦,不,我请求你,去和中国人和谈吧,只要能够保住大日本帝国的国体,保住我们皇室的地位,谈什么都可以,中国人要什么条件,你都可以答应他们。现在和谈正是时机,要是再等几个月,当我们不得不投降的时候,说不定日本列岛已经不存在了。”
东条英机抬起头来,说道:“请天皇放心,我立刻就想办法与中国人联系,争取找到一个体面结束战争的办法,即能够保住天皇的地位,又能够保住我们大和民族重新崛起的机会。”
天皇平静了一下心绪,现在要是仓促把这个首相罢免了,手里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人了,现在日本政坛那些元宿们早就躲得看不到人影了,东条英机还是目前政坛上最有实力的人,刚才把他骂得也够瞧了,关键时刻还是用恩威并重,于是他亲手把东条英机搀扶起来,重重的叹了口气道:“首相阁下,我一直挺欣赏你,所以,我把日本的军政大权都交给了你。中国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满清政府了,我们没有必要与他们硬碰硬,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以后前进几十步。你去吧,好好跟中国人谈一下,我会找几个有影响的国会议员来,对你的提案做出无条件的支持。”
说完,天皇抬起头,看了看没有破败不堪的皇宫,悲哀的说道:“可惜啊,这么一座富有艺术气息的皇宫,就这样毁了。哦,对了,靖国神社怎么样?”
站在东条英机身后的谷笀夫连忙上前几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启禀天皇,靖国神社已经被完全炸毁,里面供奉的灵位,也全部被炸光。中国人对这个地方采取了极端手段,他们在靖国神社至少投放了上百发重磅炮弹和上千公斤的燃烧弹。那里,现在除了几百个大坑外,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木制的灵位,也全部被烧毁了。”
天皇的脸色再一次暗淡下来。好一会儿,他才对东条英机说道:“首相阁下,就现在东京的防御能力来看,我已经没有必要留在东京了。”
东条英机听出了天皇话里的意思,连忙说道:“是,天皇陛下,属下无能,无法保证天皇陛下的安全。京都也是一个大城市,中国人一旦攻击,是不会放过那个地方的,就请天皇移驾本州北部的月山一带,那里气候宜人,有几个专供皇室使用的避暑胜地,里面东西一应俱全,居住不成问题。要不然,天皇陛下也可以到北海道去,眼看就要到冬天了,北海道那里的温泉,也非常适宜陛下居住。”
裕仁点了点头说道:“我看我还是到北海道去吧,离中国人越远越好。东京就交给你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能把一个完整的东京还给我。”
“一定,一定。”
1月25日凌晨,华盛顿。
此时的华盛顿,天气还是格外的寒冷,天还没有大亮,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有时候还可以看到一两个家伙舀着伏特加的酒瓶,边喝边东倒西歪的走着。在大使馆的外面,从四点钟左右起就停着一辆豪华的小轿车,车内坐着的日本驻美国公使吉田茂,他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一看就知道昨晚上一整夜没有睡觉,可是现在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表面上,吉田茂冷静得很,但他的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而且每隔几分钟就要抬起左手看一下表,看得出来,他的心里面非常焦急。
吉田茂抬头看了看渐渐亮起来的街道,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算了一下,他在美国外交部门外已经呆了有七个小时左右,可是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国务卿詹姆斯#布莱恩一面。门口那几个令人讨厌的美国人,就是不肯给自己通报一下,他们甚至还对着自己窃窃发笑,脸上充满了鄙夷的表情。可是,吉田茂知道现在不是保留自己颜面的时候,更重要的是争取美国的支持,保留住大日本帝国的尊严。
他低头再看了一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钟。吉田茂心里一阵紧张的兴奋,马上就要到了工作时间,国务卿该出现了。他朝着旁边的秘书努了努嘴,那个秘书立刻推开车门,第n次走向了看守大门的那几个美国大兵。很快,秘书又满脸失望的走了回来,告诉吉田茂,国务卿阁下正在吃早餐。吉田茂只得暗气暗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现在才发觉自己有些饿了。
7点30分,在外交部二楼的一扇窗户里面,刚刚吃完早餐的布莱恩正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路旁焦躁的吉田茂。抽完了烟,布莱恩才转过头来,问了一下自己的秘书:“日本人等了多久了?”
“有一夜了吧。”
布莱恩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日本人来找自己的目的,当然更清楚美国政府对于中日战争的立场,现在他还懒得搭理吉田茂,舀起一份今天刚刚印刷出来的《华盛顿邮报》,粗略的浏览了一下,对秘书说道:“日本的情况好像越发糟糕了。”
“确实是这样。刚刚接到日本方面传来的消息,昨天晚上,也就是1月25日凌晨,中国舰队攻击了日本九州岛上的大城市北九州,日本人损失惨重,其港口、码头、工业中心都被夷为平地。同时,中国舰艇编队攻击了日本最重要的工业城市大阪和神户,对东京继续维持了三天一次的轰炸,日本人的工业生产能力已经开始大幅度下降。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日本就将会回到原始时代了。我想,日本人现在一定急着想与中国停战谈判,所以他们希望通过山姆大叔来做调停人,甚至作为日本人的后盾,吉田茂才会如此急切的想见您,甚至于不惜放下身段,在外面等候到现在。其实,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来了,可是我们一直推托说您到国务院开会,今天才可能有空。现在天还没亮,他就等在那里了。现在我们可以拖,可是日本人却拖不起。”
布莱恩摇了摇头:“不,日本拖不起,可是他们的首相东条英机却不这么认为,五角大楼得到的情报,就是准备跟中国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一直把中国拖得筋疲力尽为止。如今国际形势风云变幻,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东条英机这一招还是会管用的。但是中国人不会给他这种机会的,即使我们美国出面调停,中国就会停战吗?根本不可能!日本人想的太天真了,山姆大叔是绝对不会卷入这场无谓的战争的。好了,你去准备一下,八点半左右的时候叫吉田茂进来。同时,我今天想要用咖啡来招待一下这个可怜的日本人,你嘱咐尽量把咖啡冲得浓一些,让我们的客人清醒一下吧。”
秘书微微一笑:“阁下,日本人在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估计已经非常饥饿了,这个时候请他喝咖啡,他一定会对此印象深刻的。”
“就是这个意思,没办法啊,有时候就得来点儿小手段。事先白宫方面就一再嘱咐,要想方设法让日本人钉上几颗钉子,反正山姆大叔是肯定不会出面的。据说这个吉田茂是一个狡猾的外交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从不知羞耻。看他的决心是非要把这件事办成不可,要想让他知难而退,没那么容易。所以,只能用一些小手段了。”
“好的,国务卿阁下,我立刻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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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当那两个美国大兵来请他进去时,吉田茂眼睛里射出两道蓝光,终于不用在外面喝西北风了。走进国务卿办公室的时候,吉田茂很是意外。桌子上已经摆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整个屋子里面弥漫着咖啡的浓香。他马上就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坐吧,吉田先生,保卫人员没有及时通报,让您久等了,我代表他们,向你表示道歉。”布莱恩的语言倒是非常礼貌,不愧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外交官。
吉田茂马上满脸堆笑着说道:“不不不,贵国的保卫人员忠于职守,非常尽责,非常尽责。呵呵……”
“哈,我们两个也算是老朋友了,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请坐,请喝茶,顺便告诉我,吉田先生这么急着找我,到底有什么大事?”
吉田喝了一大口浓香的蓝山咖啡,肚子里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不过,美国人的热情不能辜负,要不然,对接下来的谈判可能不利。咬了咬牙,他一仰头,一下子把杯里的咖啡都灌进了肚子里,于是肚子叫得更起劲儿了。“国务卿阁下,我受日本政府委托,来向您提出一个请求,希望美国政府能够帮助我们调停这次中日战争。”
布莱恩一耸肩膀:“吉田先生,我可不是美国总统,你跟我商量有什么用?”
吉田茂苦笑着说道:“您是美国国务卿,是美国政府的对外喉舌,这件事我当然要找您了。昨天晚上,也就是25日凌晨,中国再次对我国的北九州、神户、京城、大阪发动了攻击,造成大量平民死亡,我国政府对此感到极其痛心,所以,再次授权我,务必要取得美国政府的理解,帮助我们出面调停。”
布莱恩漫不经心的舀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看着吉田茂说道:“你现在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国似乎要把日本推向灭亡,他们会轻易答应停战吗?即使答应的话,也会提出一系列苛刻的条件的。”
“可以,这一点政府已经告诉我,可以接受中国任何条件,只要能实现日本列岛的长久和平。”
布莱恩哈哈一笑道:“吉田先生,如果中国人不愿意提出任何条件,而一定要把战争进行下去呢。”
吉田茂一皱眉道:“美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一向主张维护民主和人权,中国在这次战争中进攻时不分目标乱轰炸,造成了大量的平民死亡,难道贵国会坐视不管吗?”
“全世界都知道,中国在美国有着巨大的商业能量,一旦美国参与到这次战争中,带给美国的会是什么,那将是比金融风暴更糟糕的打击。所以,吉田先生,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美国是任何时候也不会出面调停的。你可以回去了。”
“但是……”吉田茂登时就冒汗了,还要再说下去,布莱恩却站起身来,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外套,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淡淡的对吉田茂说:“我已经代表美国政府郑重向你表明了立场,9点钟,我在白宫还有一个重要会议,恕不奉陪了。”说罢这句话,也不管吉田茂愿意不愿意,布莱恩带上秘书和保镖就出离了外交部大楼。
此时的中日战争对于参战双方来说都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中**方在连续多日的轰炸之后,又想出了另一个“惨无人道”的办法,这就是“毒雾计划”。
2月18日,从威海起运了上百吨的“毒气弹”,这种东西是三年前由居里夫妇主持研制的,专门用来杀伤农作物的化学制剂,经过多次改进,已经实现了低成本量产。当这些化学制剂运抵日本前线时,邓世昌下令所有轰炸机群携带毒气弹,对日本主要的粮食产地进行定点“轰炸”。
2月23日,数百架加装了毒气弹的轰炸机开始对九州、四国等日本各个主要良田进行了全面“轰炸”。此时正值日本春播农作物即将成熟之际,中国的轰炸使日本百分之75的耕作面积的农作物全面绝收。这使本已被中国烧掉了绝大部分粮食储备的日本,进一步加剧了粮食紧缺。绝大部分面积的粮食绝收后,日本立即爆发了全国性的“抢粮风潮”。这次“轰炸”沉重的打击了日本,甚至使日本真正伤到了元气。日本政府立即要想在国际买粮,但根本无法运回到日本本土,大量的粮食堆积在美洲的各个港口。立即补种各种农作物,因为毒气弹的持续影响,完全收不到任何效果。日本政府又让所有的渔民出海打鱼,但却遭到了中国海军舰艇的毁灭性打击。剩下的就只有上山打猎了,这一点,中国还没办法阻止。仅仅过了两个月的时间,日本全国基本灭绝了所有的野生动物。
走到这一步,日本政府在完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终于下达了残酷的灭绝计划。这项计划说穿了就是人为地“消灭”所有没有什么劳动能力的人口。这样残忍地、惨无人道的计划,也只有日本政府才能做得出来,也只有日本所谓的“天皇”才敢发布这种诏
书,也只有日本的国民才能够接受,并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于是从5月4日起,有计划地、超大规模的屠杀行动开始了。到了5月19日,已经有超过700万65岁以上的日本男性、55岁以上的日本女性、全部的残疾人被政府军队灭绝。更让各国民众感到心寒的是,这700万人中,竟然有一半以上是自杀死亡,而且这些并没有被焚化,而是经过制作,成了包括罐头在内的肉制品。日本人特有的自虐性格、狭隘的民族思想,不仅让中国,也让世界其它国家感到了震惊。在一切军事和外交努力归于失败之后,日本天皇发表了“全国总玉碎”的诏书,日本已彻底陷入疯狂了。
然而即使是这样,日本的粮食问题依然在恶化,日本政府明白,最近十年的粮食注定绝收,那么仅有的粮食储备恐怕根本支撑不了一年的时间。而疯狂的日本政府和天皇采取的办法是再一次“压缩”人口数量。除了必须的军队和青壮外,日本政府将屠杀对象再一次扩大,目光逐渐转向了在日本地位一直就非常低下的妇女身上。这一次的屠杀对象集中在35岁以上的妇人和5岁以下的女性,当然也有大约20万左右被军国主义完全洗脑的女性选择了自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日本就屠杀了400万左右的女性,并全部制作成肉制品。
面对日本人的疯狂行径,中国政府及时将日本的所作所为公布了出来,并强调日本现政府是“反人类”政府,而日本人则被称为“非人类”。得到这一消息后,美国国会也再一次向政府提出质疑,对于当年将日本政府纳入自由贸易同盟感到羞耻。对此,美国政府也宣布日本为反人类国家。而美国政府也作好了充分准备,在太平洋东岸各大港口囤积了数百万吨粮食、药品,一旦战争结束,美国政府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向日本运送这些物资。对此,关绪清一笑置之,他很清楚这些物资当中有将近一半都是由乔氏集团提供的,乔致庸这一次一定是赚翻了。
北京,御前会议上,正在对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进行讨论。
“臣想要对一些作战计划进行改动,准备在6月中旬开始一场新的攻势,重点突击区域仍然在名古屋、东京、仙台三个区域,但是不限制任务时间,不制订进攻路线,只作总体规划,充分发挥各级指挥官的作用。目前对日作战的军官绝大部分都是35岁以下的年轻人,有许多还是刚刚从陆大毕业的,他们还需要经历战争的磨练。”恒瑛首先提议。
“臣觉得不必那么麻烦,还是继续用燃烧弹比较稳妥,一来可以避免我军的伤亡,二来也可以加速日本的灭亡。日本的人力资源就不是那么集中,也就无法及时地进行救火行动,无法及时整理出隔离带,而且借助海风的影响,火势肯定会向内陆发展,如果运气好,甚至能够造成席卷整个本州岛的超级大火。只要选择好起火点,只需要耗费掉少量的燃烧弹,就能够达到这个目的。”冯如说道,这段时间来大量使用燃烧弹,使冯如越来越喜欢这种破坏力极大的武器,并对这种武器有很深的研究。
邓世昌断然说道:“臣以为,要真正占领日本,还是要由海军在东京等地尽快实现登陆,另外臣准备把南洋第一舰队也调集过来,增加日本沿海一带的制空力量,不敢说杜绝日本自杀飞机的袭击,至少也要让损失降到最低。”
李宸沉吟着说道:“朕现在关心的是海军的士气如何,对胜利有没有信心?另外,对日本的登陆作战,预计在什么时候能够完成所有登陆部队上岸?还有,海军将会为这次大规模登陆付出多大的伤亡代价?这些都是要详加考虑的。”
“皇上说的极是。海军的士气除了极少部分的陆战队,因为被日本平民的疯狂震撼,存在畏惧的情绪,其他部队则都憋者一鼓劲,想要狠狠地教训一下日本人。此次登陆,臣预计不会超过一个月,全部80万登陆部队就能顺利上岸。另外,臣以为日本的海上力量基本已经被全部歼灭,他们的那些飞机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海军水面舰艇部队预计不会超过50艘辅助舰艇的损失,海军陆战队则不好说,臣给陆战队下达的命令是不得超过一万人的伤亡数量。至于陆军嘛,还要由璟斌来衡量一下。”邓世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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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机:“刘步蟾和张作霖他们做的很对,对于日本人根本不用区分军民,这是一群世界上最劣等的民族,连改造的必要都没有,反正他们在裕仁的带领下,已经全部变成了疯子,为了不让他们对整个人类产生危害,就由中国来毁灭他们吧。”
黎庶昌迟疑着说道:“皇上,恕臣直言,恐怕这样不太好吧?我们这样一做,在国际上必然会陷入空前的孤立。所有国家恐怕都会慎重考虑,中国是不是一个残杀成性的国家?都会对中国报以深深的戒心。世界上已经有一些国家称中国是一个比纳粹还要残暴的国家,正在对日本列岛实施着一场空前绝后的种族灭绝政策。”
李宸冷笑着鼓掌道:“说得好,朕就是要让这个民族从地球上彻底消失。希特勒建立了那么多的集中营,还采用流水线式的杀人方法。因此,我们对日本军民不加区分的打击,至少在同盟国内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现在我们站在了纳粹和法西斯的对立面,反对中国就是反对正义,这一点世界上的英法等大国不会持有怀疑态度的。再者说,日本不是全民皆兵吗?他们主动攻击我军,实际上就是战斗人员,我军完全可以进行自卫。朕将用一次干净彻底的胜利让世界上所有反对这场战争的人们闭上他们的臭嘴!”
外交部副部长周自齐也皱着眉头说:“臣以为毕竟他们是平民,我们还是要加以区分的为好,要不然如果就是这样胡乱一气的乱杀,我们的军队成了什么了?不就成了刽子手、杀人魔王、爆头专家了吗?而且,从对日本的全面封锁以来,我们直接间接地造成了多少平民的无辜死亡?许多人会把中国与纳粹并称。”
李宸看着周自齐说道:“你们记住,历来就是成王败寇,过程并不重要,关键是谁打胜了谁就有理,谁输了就会变得一无是处起来,朕要的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朕要灭国,灭国,懂不懂!”
李宸此时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凌厉,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皇上有过这样的目光,因为李宸在后世的曾祖和祖父就是在南京大屠杀中被杀的,他从小就听他爸说过日本人在南京大屠杀时杀人的惨烈状况,还讲述了他爸在南京大屠杀时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而不能阻止日本人,李宸心中顿时燃烧起怒火,所以李宸对待日本人(除了有日本血统、在那里土生土长十余年的思柔之外)通常都是八个字:血债血还,一个不留。
黎庶昌战战兢兢的说道:“皇上息怒,我们也知道日本平民也不是什么好人,都是一群杀人狂、自大狂,但以帝国以往的一系列战争表现看来,臣以为我们在战后还是要面对各国政府和人民,所以在战争中表现得更理智和人道一些。因此,我觉得还是要区分日本的军民,我们可以对所有执有武器的平民进行逮捕或控制。”
“混帐!”李宸猛地一拍御案,霍然站起,“朕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朕说的话就是旨意,谁要是再敢有任何异议,推出宣武门杖毙!”
黎庶昌和周自齐互相看了一眼,都吓得把头低下。
过了半晌,冯相华(恭亲王因染病,辞去了最高长官和大元帅的职位和军衔,左孝同还在湖南老家并未回京)一看此时的局面僵住了,于是恭声说道:“皇上息怒,其实黎大人和周大人也是一番好意,完全为了帝国的国际形象考虑,但臣深知日本人的凶残,此次要是纵虎归山,将来必要惹下无穷祸患。”
李宸也觉得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收束了一下心绪缓缓说道:“朕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日本与他国不同,这个国家一旦有了喘息的机会势必会卷土重来,朕永远不希望在帝国旁边放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
“嗻。”“嗻。”黎庶昌和周自齐一起应道。
接下来,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下一步作战的一些细节问题。
李宸一边听着他们议论,一边在寻思着,如果不在此时以雷霆万均之势给日本当头一棒的话,且不说日本军民的抵抗决心持续增长,光是国际上的风云变幻就足以牵扯住中国的许多精力。德国和意大利在欧洲和非洲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无坚不克,时间再拖久一些的话,等纳粹彻底占领了西半球再回过头来对付可就难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尽早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
于是他打断了他们的争论:“朕想要尽早结束这场战争,具体的作战细节你们回头再议。”
众人想了想,吴佩孚上前两步道:“皇上,此事好办,事到如今何不启用原子惮呢?”
“对,对,朕倒把这件事给忘了,目前爱因斯坦和皇太子……不对,是贤亲王他们已经为帝国建造了可以用于机载投放的原子惮,总共七枚,这一次朕就要让日本人第一个尝尝这种超级武器的滋味儿。”李宸兴奋的说道。
“皇上打算对哪里进行核爆呢?”
“哼,第一个打击目标就是东京!”李宸毫不犹豫的说。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住了。
好半天,吴佩孚才咽了一口唾沫:“皇上,启用原子惮臣不敢有任何意见,但是臣以为事先要考虑三个问题。”
“说吧,哪三个问题?”
“一是使用原子惮轰炸,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或者说是后果。二是能否通过这三枚原子惮就能令日本人彻底服输。三是原子惮弹属于世界级机密,一旦启用,其它国家尤其是德国会怎样看待这件事,会不会真正对研制原子惮的事情重视起来?请皇上圣裁。”
李宸还没有说话,恒瑛就接过来说:“投下一枚3万吨级的原子惮在东京皇宫的上空,其有效杀伤半径可达8500米,直接杀伤半径至少超过4500米。我们对东京的轰炸一直以来,都没有涉及到千代田区、港区和新宿区等。而一枚原子惮就足以完全摧毁这些地方,里面的人员生存机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一。虽然地下工事等建筑能够很有效隔绝原子惮的杀伤力,但真投在皇宫上空的话,躲在皇宫地下工事里的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看了看皇上,见皇上没有什么表示,然后又说:“目前东京绝大部分市民都集中在上述几个区内,除了地下工事的人群,这几个区的地表无遮盖人群就有至少250万人,原子惮爆炸后,将至少杀死100万,半径3公里内的建筑将被完全摧毁。这个都还没有计算后期的杀伤效果,如果日本人还想对杀伤范围内的人群进行救护的话,死伤会更多。”
听到这里,周自齐疑惑的问道:“整个东京市区也就不过400万人,怎么这几个区就会有这么多人呢?”
恒瑛笑道:“子廙(周自齐表字)啊,前期我们的轰炸集中在东京市的外缘,东京地那些市民来不及撤出.就只能逃到市区中心了。”说到这里,他向李宸问道:“皇上,有一点臣还没想明白,轰炸东京的话,肯定会把天皇以及附近首相官邸的政府高层全部炸死,那时候,就算日本想投降也没有人牵头啊。”
李宸一挥手道:“朕就从没想过接受日本的投降。”
“那剩下的日本国民和军队呢?我们总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杀光吧,那要耗费多少子弹啊。”恒瑛担忧的说道。
“根本不需要子弹,前一阵子你们对日本投放的那种摧毁农作物的毒气弹就不错,只要灭绝了日本的粮食生产能力,日本人还能活多久,你们算算好了。”李宸笑着说道。
冯相华想了想说道:“原先日本有7200万人口,经过几场战役下来,他们至少死掉了三四千万。然后他们为了解决粮食问题又实行了灭绝计划,又去掉了接近900万。算下来,日本人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6000万人,但这里又有百分之70的人口集中在沿海地区和渔场,我们继续保持封锁,同时继续找准他们的住宅投放燃烧弹,还可以在半年内饿死至少一半。我们再用各种燃烧弹,炸弹甚至原子弹摧毁他们的城市,再毁掉两千万人。这样算下来,到最后会剩下一千万日本人。这一千万人在帝国的海上封锁和毒气弹的攻击之下最多不会超过半年就会尽数病饿而死。”
邓世昌启奏道:“那是后话,当务之急,我们应当先选定核爆的目标才是,刚才皇上钦定了东京,臣以为大阪、名古屋和横滨也应当列入其中。尤其是横滨,我们先前的战略轰炸基本上没有多少炸弹扔在这个东京旁边的城市里,这座城市地完好程度是所有工业大城市中最高的,这次就一次性解决掉以免浪费那么多炸弹和燃烧弹。”
冯相华也表示赞同:“目前我们的核工业已经制造出了七枚原子惮,爱因斯坦已经向我保证过,因为生产工艺提高,产量加大,到明年年底,至少还可以制造出20枚原子惮来。对付德国人是绰绰有余了。刚才已经选定了四个目标,我觉得还可以加上川崎、神户、京都或者扎幌。如果扔上这七颗原子惮,加上后期的放射性沾染,每颗原子惮的杀伤力按50万人口计算的话,至少可以消灭350万人。更重要的是,这些地方会成为严重地污染区,工业无法重建。也就是说,使用七枚原子惮在上述地区实施轰炸后,日本不再有任何工业生产能力了。”
最后,李宸站起身来,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然后朗声说道:“冯相华等人听旨!”
冯相华、爱新觉罗;恒瑛、邓世昌、冯如(张作霖辞去空军部总督位,李宸废除空军总督位置)、黎庶昌(在湖南的左孝同也会接到圣旨,并立即回京)等人一同跪倒。
“朕已决定,1900年7月7日,对日本东京、大阪、名古屋等处实行核爆,不得有误,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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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凌晨2时,一架加长型天狼战略轰炸机在数十架蓝翔战斗机的掩护下,在夜空中静静地降落在灯火通明的冲绳机场。飞机一降落就立即被数百名机场人员团团围住,并护送其缓缓进入特制的机库中。
这架编号为天狼1号的战略轰炸机,只携带了一枚炸弹,但这枚重3。6吨的炸弹,威力无穷。不到2个小时,第二架编号为天狼2号的战略轰炸机也携带着同样的炸弹降落到屋久机场。为了以防万一,在前一架战略轰炸机出现故障无法投弹时,第二架飞机将完成轰炸任务。
对东京的核爆定在了当天上午7时。在这个时间段,东京市民基本上都在准备或进行早餐,所有的人及大部分的职能部门都还未进入工作状态。而且此时的天色已经放明,能见度相当不错。在这一时段进行轰炸,能够造成最大程度的伤亡。
原本军事统帅部制订的计划是在夜间轰炸,效果更佳,但空军经过试验后,发现夜间的轰炸误差较大,至少超过了1000米,因此改在了早晨。炸点也选择在了天皇皇宫和首相府官邸一带。由于前一段时间持久的轰炸,使得使东京市民对轰炸早已经变得麻木了,面对着长期的死亡威胁,许多人都产生了消极厌世的思想,每天依旧保持着原先的作息时间,对于天上随时可能掉下来的炸弹谁都难以预料,要是该着被炸死,即使整日躲在家里也难逃一劫,况且东京的防空洞都是为富人准备的,目前为了得到在防空洞栖居一晚,每个人要付出至少一百万日元的代价,但是对于所有富人们来说,一百万买一条性命,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当然,在此期间,也不断地派遣气象侦察机在东京上空飞行侦察,已最大程度的确保此次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东京在关东平原南端,地形比较平坦,地面参照物也容易找到。这座城市都大体上位于日本列岛的中心,其东部以江户川为界与千叶县相连,西部以山地为界与山梨县相接,南部以多摩川为界与神奈川县相连,北部则与埼玉县相接。城市东部就是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群,天皇皇宫,皇宫后面隔着一条街道就是首相府官邸。
凌晨3时,冲绳机场的中国工程师们对原子弹进行了最后一次检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重新装入弹仓内。投弹手手中舀着钥匙,也小心地爬上了飞机。他将在最后时刻用钥匙打开原子弹的触发装置,接着机长及副驾驶、导航员、各个方向的炮手、机械师等也纷纷爬上了飞机,地勤人员于凌晨4时正式结束了对飞机的各项检测、燃料加注等工作,凌晨4时30分,这架天狼战略轰炸机缓缓滑入跑道。稍作准备后并接到塔台准许起飞的命令后,飞行员立即打开了涡轮加力器,将发动机地功率增至最大。4台3000马力的发动机开始了嘶吼,5叶巨大的变矩螺旋桨高速转动,拉着飞机逐渐加速。庞大地机身在滑跑了约1300米后,才摇摇晃晃地慢慢飞了起来。至此,基地司令员才长长地出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那枚该死的原子弹把整个基地轰上天去。
从冲绳到东京,这条精心选择过的空中线路长约1150公里,飞机需要飞行一小时50分钟左右的时间。沿途除了空军的40架蓝翔战斗机全程护航外,上百架舰载战斗机也将整个航线的空域全部封锁。
机群在5000米高空沿着日向滩东部向东北飞去,在土佐湾进入第一个转弯点,然后绕过四国岛飞向纪伊水道,接着经过大阪湾后进入陆地上空。虽然中间有几处基地的日军了望发现了机群,但他们却无法起飞战斗机进行拦截,现在全日本都算下来能够飞行的飞机已经没有多少架了,即使马上起飞无论在飞行速度还是高度上都够不到中国机群的边,即使能够达到火力范围,也一定会被对方第一时间打下来的,对此日本人最清楚不过了。
6时40分,机群在高槻上空进入高空云层,使地面了望无法寻找机群的踪迹。此时,机长开始降低高度到3000米,并接收地面指挥中心发送的原子惮触发器密码,6时50分,密码核对后,投弹手用钥匙打开了触发并按照机长接收的电文输入密码。触发器上的鸀灯一个接一个点亮,直到全部12个鸀灯都点亮时,投弹手才放心地盖上触发器。气象飞机的预测非常准确,机群刚刚穿出云层就进入到了东京市区的上空。飞机先是斜斜地飞过了桂川,然后在鸟羽、白河、近卫三个天皇的皇陵上空飞过,进入东京的南区。
天色已经相当明亮,能见度很好,机长调整了一下礀态后,向着下京区飞去。刚进入中京区,就找到了笔直的崛川大街,正好在机头的正下方。航向计算的非常准确。投弹手在接到了机长的命令后,立即打开了炸弹舱舱门,并将眼睛放在了瞄准具上开始瞄准。
7时整,瞄准具上的十字中心对正了天皇皇宫的松之阁,投弹手立即按下了投弹按钮。
形体略成椎体的第一枚原子惮“天威”稳稳的落了下去,不到五秒钟,弹体尾部便打开了一具减速伞,原子惮开始缓缓地向地面落去。原子惮一投下,机长就立即加足马力拼命加速并且拉高,他需要在2分钟内将飞机飞到离炸点10公里以外的地方,以确保飞机的安全。护航的战斗机也早在舱门打开时,就四散飞去。尾随进行跟踪摄影的轰炸机则保持在15公里外,这架轰炸机的随机人员将用手中的相机拍摄下原子惮在东京上空爆炸的全部过程。
并且还担负着收集气象数据的工作。
此时,数十名日军的瞭望都奇怪地看着这一幕:一架轰炸机在数十架战斗机的护航下飞到城市上空,投下一具降落伞,全部四散加速飞离。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却本能地对这具降落伞感到了极度地恐惧。
两分钟后,在距离地面400米空中,一团炽烈无比的白光闪过,并且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在轰炸机上戴着墨镜的机组人员,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原子弹爆炸后的冲击波外缘,一道灰蓝色的光圈迅速向四周漫延,并很快追上了轰炸机,使轰炸机发生了剧烈的颠簸。接着由地面反弹回来的冲击波也追上了轰炸机,机组人员们再一次紧张的承受了冲击波的波及。第二道冲击波过后,机组人员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按照预定的航路返回基地。
蘑菇云在东京的上空升起,巨大的烟云不断的翻滚攀升。
在爆炸后数十秒内。离炸点半径约1公里区域的所有建筑都被强烈的光辐射点燃。接着巨大的冲击波也将半径3公里范围内的所以建筑全部摧毁,高温将整个东京市覆盖。市内一层层的建筑物加大了原子惮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叠加效应,结果造成半径6公里范围内几乎所有的建筑被全部夷为平地。大火在整个东京市区内燃烧,中京区自不用说,许多建筑被夷平后,在高温下化为玻璃状物质。接着是新宿和池袋,冲击波将地面上的一切突出物吹走,并使毗邻的南区、北区的绝大部分建筑燃烧。秋叶原和涉谷的大部分建筑也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所有可燃及非可燃物质都燃烧了起来。所有公园、植物园等地也全部燃起了大火。原子弹爆炸的瞬间,便杀死了至少7万人,11万人在一天内死亡,5万人在接下来的一周内死亡,更有近20万人没有活过三年,另有20余万人终身残疾。
相对于巨大的人员伤亡,对日本打击最大的是精神,在东京的市郊,有历代大部分天皇的皇陵。在其西北部,有众多天皇陵,这些天皇陵在地势平缓的桃山山脚,面对着市区,也等于是面对原子惮的爆炸方向,因此无仪例外的被大火席卷烧毁。在东南部的稻荷山山脚,也同样有六条天皇陵,后崛河天皇陵,孝明天皇陵,仲恭天皇陵,还有刚死去没几年的明仁天皇陵等,这些皇陵的命运也与西北角的天皇陵一样,更惨重的是在南方的鸟羽天皇陵,白河天皇陵和近卫天皇陵,由于没有建筑、山体等遮挡,在爆炸中,直接被高温和冲击波完全摧毁。东京在一瞬间变成了死城,连毗邻的向江户川也遭到了巨大的火灾。
虽然救护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城区,但却很快被*了回来。强烈的辐射使许多冲到最前面的人员失去了基本的行动能力,没有任何防护的救援人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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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小时后,蘑菇云逐渐散开,形成厚厚的云层,然后降下了最致命的“黑雨”这种附带有大量放射性尘埃的“黑雨”给邻近的神奈川、千叶、群马等地也带来了极大的伤害,甚至污染了整个河流。
接到轰炸成功的消息后,刚回京的左孝同与冯相华马上命令前线的中**队开始向日本全境发报宣称:东京遭到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袭击,全市完全毁灭。
当天上午10点,李宸授命外交部向各国媒体正式宣布:中国空军于今天上午7点,对东京进行了原子惮轰炸,彻底摧毁了整个日本的心脏。中国的科学家们成功的控制了这种宇宙间最基本的力量,并把这种力量释放出来,用来对付全人类共同的敌人。
同时还将并且将飞机摄下来的原子惮投放、爆炸、及爆炸后城市地毁伤效果照片公布了出来。
这些资料公布出来后,立即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也引起了各国的紧张。当然,中国公布了原子惮的使用情况后,各国政府在第一时间召开了紧急会议。尤其是希特勒在获知这一消息后,感到了无比的恐慌。“这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原子惮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打击能力!”希特勒像疯了似的质问自己的左右手希姆莱、戈林、郝斯等人。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个原子惮究竟是什么武器。
“希姆莱,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情报部门事先就没有一点儿原子惮的消息,你的秘密警察总局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情况都忽略了,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希特勒红着眼睛质问希姆莱。
希姆莱擦着头上的冷汗说道:“元首,请给我一定的时间,我务必将把这件事查清楚了。”
“必须要查清楚,必须,你懂吗?中国是一个可怕的对手,竟然能够制造出这么神奇的超级武器。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必须要对以后的对话政策进行重新评估。”希特勒阴恻恻的说道,脸上的每一条肌肉都在颤抖,“我的要求是,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要搞清楚这种超级武器的制造原理,并且我不允许中国染指苏联的欧洲部分,更我不希望中国凭着这种超级武器凌驾在德意志的头上。只有拥有与中国相同的力量,才能阻止中国在苏联获得更多的利益。
与此同时,美国政府也意识到了铀元素的重要性,立即想要得到在澳大利亚南部的的奥林匹克大坝铀需勘测权,同时还把目光投向了北部的拉姆章格尔和凯瑟琳的两个铀需集中的地区,但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令人失望的消息,这几个铀需早在一年前便被中国政府的投资企业以低价购买了。同时,还调集了3万余人的海军陆战队加强这些地区的防御。英国也加快了在南非的铀需勘测工作,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可工业生产的铀需。
仅仅在对东京核爆的第三天,也就是27日,李宸亲自下达了对日本进行再一次核打击的命令。军事统帅部对原子惮地第二个轰炸目标的选定充满了波折,最初,是想抹平大阪,但大阪已经被长期的轰炸给破坏得几乎没有什么价值了,于是,又将目标定在了离东京很近地横滨,希望在这里给日本政府高层以极大的震慑。并迫使其投降。不过,经过模拟计算后发现,将原子惮投放到横滨的效果还不如投放到离东京更远的神户。于是,核爆的第二个目标定在了神户。
7月28日,同样是临晨,但时间却定在了7点30分。由于日本市民一般在早上8点上班,而在7点30分,正是人流比较集中的时候。因此,在此时轰炸,必定能够造成最大的伤亡。同时,由于天皇和日本政府所在的东京被核爆毁灭,日本失去了一切中枢指挥系统,核爆东京这条消息,日本许多地方的民众到现在还不知道。有些人从收音机里收听到的东京毁灭的消息,还认为是中**队的讹传。
天狼2号携带着一枚名为“天怒”的锥形原子弹,准时从冲绳机场起飞。由于这枚原子弹比上一枚“天威”还要重一顿,当量也更大,因此,护航的战斗机数量达到了60架。在这之前,沿途的空域也被舰载战斗机肃清。此次原子惮轰炸的爆炸点定在了三宫地区,在这里其辐射范围可以达到最高。
虽然神户是一座沿海岸延伸的城市,并不象其它城市那样成圆形或方形,形状相对规则,神户的市区显得更加狭长,但爆炸的杀伤效果仍然相当惊人。
7点32分,在离地面500米的空中,核爆炸发生了。半径1500米以内的人群,受到强烈的光辐射后,身上的衣服在第一时间燃成灰烬,其五官被完全抹掉,表皮象纸片一样脱落下来。在爆炸中心2000米范围内,近8万人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当场化成了空气。接着,冲击波席卷整个市区,高温点燃了半径5000米内的所有建筑。海水被大量蒸发,形成更加壮观的云墙,跟随着不断翻滚上升的蘑菇云。中央区南部的港岛地区也被完全摧毁,所有码头上的船只都遭到了严重损失,木制结构地船只更是在冲击波到来后燃烧起来。
这次爆炸。使神户百分之70的建筑被毁,全部的码头均无法使用,除8万人当场死亡,有4万人在一天内死亡。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又有7万人陆续死亡,受损最严重的是中央、港区、滩区、兵库区等,爆炸引发了大火,也将长田区、不滩区大量民房焚毁,甚至连邻近的芦屋市也遭到了波及。放射性尘埃落下后,严重地污染了神户及周边地区,引发的森林大火将整个兵库县的森森、草地、农田全部烧光。
轰炸结束后,军事统帅部立即着手制订新的核轰炸计划,大家又就第三个核爆的地点展开了谈论。
“依我看,就选择川崎吧,那里也算是日本工业集中经济较发达的地区,炸它一下子,日本中部的工业能力将会彻底消失。”恒瑛建议道。
左孝同点点头,道:“本帅也正有此意,那璟斌你说说,轰炸川崎,原子惮投放在哪儿最合适?”
恒瑛看着地图说道:“川崎并非一个大的城市,虽然有很多的工业产业,但居住区域并不多。我建议,把原子弹扔在日本中心医院最合适。在这里爆炸后,杀伤范围可以同时波及东京的大田区甚至品川区和横滨的港北区、神奈川区。”
左孝同想了想,又征求了冯相华和其他人的意见,全部表示赞同,他拍案而起,高声说道:“好吧,第三个目标就定在川崎!”
1904年8月5日,第三颗原子惮在川崎爆炸,其引起的大火甚至将横滨也完全烧毁,此次爆炸直接导致了14万人死亡,却没有多少受伤人员。原来居住在横滨城郊及川崎城郊的大部分市民在前期的燃烧弹轰炸中,为了躲避中国的轰炸,已经逃到乡下去了。留在市区内的都是各个产业工人及家庭作坊的工人。虽然此次核轰这并没有炸死多少人,但却始于给日本带来了强烈的恐慌,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就有超过六百万的日本人选择了集体自杀的方式,以追随天皇和日本政府官员们的在天之灵。
接下来,李宸并不罢休,把剩下的四枚原子惮分别投放到了大阪、名古屋、京都、横滨,四枚原子弹造成了三百万日本人的死亡,在未来半年里受到核辐射死亡的日本人更是多得不计其数。
七枚原子惮投放完毕之后,李宸再下一道旨意,命令猎日战队全面登陆,对除了核爆城市之外地区的日本人进行大规模猎杀。接到旨意后,张作霖一声令下,80万猎日战队官兵,从日本列岛不同的几个方位顺利登陆,此时,刚刚从朝鲜运来的4个师约6万人的后续部队,也到了北海道参与执行此次种族灭绝任务。为了使这些朝鲜部队运来的4个师约6万人的朝鲜部队在上船出海时,都示携带武器,全部的装备由一直伊豆诸岛海域徘徊的海上预置舰提供。
9月13日,以2个师为首的登陆部队,在已经成为一边废墟的伊东抢滩。经过三个小时的炮击和轰炸,将参与日军在此仓促构筑的工事群摧毁大半。然后士兵们乘坐数百艘登陆艇顺利登上了滩头,并迅速建立起滩头阵地。接着4个师的中国海军陆战队也登上了伊豆海岸,并集中全部的装甲战车,开始在步兵师的配合下,向纵深推进。不到一天,登陆部队就重新占领了热海和箱根。在箱根温泉附近,登陆部队遭到了重新登陆以来,最大的一次阻击。约十万日军和五十万左右的日本平民开始向登陆部队围了过来,地面部队紧急呼叫了航空兵投放燃烧弹和人员杀伤炸弹,阻挡了日本人的围攻势头。消灭掉持有武器的日本军人之后,便开始对平民进行捕杀,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攻击下,日本人死伤的速度令人咂舌,一看势头不妙,绝大部分人开始选择逃跑,猎日战队见日本人躲进了丛林,便在丛林的周围四处放火,将这些日本人*出来,有时候,甚至烧掉整座森林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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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出来的日本平民一落入猎日战队手中,可谓生不如死,*、剥皮、抽筋、剔骨、截去四肢等,凡是人类想到想不到地残酷行为,猎日战队都能乐此不彼地做出来。
就这样,不到十天的时间,先期登陆的7个师约11万人的猎日战队就整整屠杀了二百万日本平民,将整个神奈川县的平民和部分山梨县、静岗县的部分平民全部杀绝。这给中**队带来了极大的好处,部队地整个后勤补给线几乎没有一个日本人的踪影,零星散落的日本平民也被分散到各地的猎日战队四处围捕。没有后顾之忧,这极大地加快了中**队的进攻速度。
这场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屠杀活动一直持续到1901年2月初才告结束,在这几个月里,猎日战队共屠杀日本人两千六百三十一万,日本各主要城市都被中**队防火焚烧,或者是遭到了轰炸机群的毁灭性打击,整个日本列岛成为了一片无人的死亡区域。
这一天,御前会议上,左孝同和冯相华代表军事统帅部向皇上奏报了对日本亡国灭种的整个战况,李宸非常满意,当即命军事统帅部拟旨对有功的官员进行了表彰。
“皇上,如今日本已经是一片死地,咱们下一步要如何处置这个地方,依臣之见,应当尽早进行移民开发、建立行省,扩大帝国的工业生产规模,日本渔业资源还是非常丰富的,还有它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一旦被帝国占领,向东可以遏制美国,向北可以遏制苏联,向南可以遏制澳大利亚等地区,请皇上圣裁。”左孝同说道。
李宸目光闪动,毫不犹豫的说:“不必。”
左孝同冯相华两个和在场的文武大臣们都是一怔,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子祀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朕不打算让日本列岛再有人居住了。”李宸冷笑了一下继续说:“日本多处地区都遭受到原子惮的攻击,核辐射的影响可能几百年都难以消除,还有我们对日本的主要农田投放了毒气弹,那里的农作物生长也会大受影响,加之日本原本就是个资源极度贫乏的地区,那里只能养出来自私狭隘的人,所以朕不会向日本列岛移民。”
“臣驽钝,皇上的意思是废弃……”邓世昌也疑惑的问道。
李宸仰天打了个哈欠:“仅仅是废弃不用未免就太可惜了,朕要把日本列岛变成世界的垃圾场。”
“哦?”众人都发出了惊异的呼声。
“今后世界的工业增加会越发迅猛,工业垃圾和各种生活垃圾的排放将会成为一个很令人头疼的问题,朕可不希望朕的子民将来都在垃圾周围生活,还有各种无法利用的工业废料要是随意丢弃的话,很可能会对河流造成污染,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要把所有的垃圾都排放到日本,也许等到多少年之后,帝国的科技发达了,资源匮乏了,兴许还能把这些垃圾废料进行重新提取利用。另外,将来可以考虑向世界各国开放,每个国家都可以把本国的垃圾投放到日本列岛进行填埋处理,只不过他们要向帝国支付资金,日积月累下来,这笔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啊。朕看今后那个地方就直接叫日本垃圾场就可以了。”
第二天,李宸在乾清宫亲自主持召开了面向各国媒体的记者招待会,随同出席的有外交部长黎庶昌、副部长周自齐,亚洲司司长黄遵宪等人。
李宸身穿帝国陆军特级大元帅蓝色镶金边长军装和镶金边的蓝色军裤,头戴民国的陆军蓝色大礼服帽,上面的国徽镶于正中央,头上的流苏为皇帝特有的明黄色,帽带也是明黄绣龙纹的,上面还有“中华帝国三军特级大元帅首长皇帝陛下”几个红字,腰系明黄腰带,脚蹬黑色绣明黄色龙纹靴,左肩挎红色镶黄边的绶带,两边肩挂金线编制的绶带,意气风发的在丹犀上说道:“今日,朕以中华帝国皇帝的身份向世界宣布,经过近一年的战争,帝国彻底摧毁了日本法西斯,这也是对世界和平作出的一项重大贡献。诸位有什么疑问尽可以提出来,朕尽量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位带着茶色眼镜的女记者起身说道:“皇帝陛下,我是美国《洛杉矶快报》的记者,我首先代表我的报社同仁们向贵国取得的胜利表示祝贺,同时也想要在这里向您提一个问题。”
李宸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记者说道:“据说在对日战争期间,中**队对手无寸铁的日本平民进行了灭绝性的屠杀,采用的手段令人发指,请问皇帝陛下,这个消息是否是真的,如果是的话,在这种残酷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单纯意义上的战争范围,贵国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政策?”
李宸面无表情的说道:“朕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是仇恨!不仅仅是中国对于日本的仇恨,还有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们对于邪恶的法西斯势力的仇恨。在这场战争起初完全是由日本军国主义势力挑起的,但是大家不要忘了,日本天皇和政府的战争决策是建立在日本所有民众大力支持的基础上的,日本人狂热的想要建立一个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朕提醒你们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旦他攻占中国的野心实现了,他就会变本加厉的建立世界共荣圈,也就是说把世界各国的版图纳入到日本的势力范围内。在对日战争中,日本人几乎做到了全民皆兵,全部都对我军构成威胁,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办法选择谁是真正的敌人。朕告诉你们,日本是全世界最卑鄙、最狭隘、最龌龊的民族,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把这个世界推向黑暗,帝国灭掉日本就是为了给世界带来安宁,从无数的历史事实表明,日本这个国家早已经没有必要列于世界民族之林了。”
又站起来一个暗红色头发的男记者,说道:“皇帝陛下,您好,我是法国《马赛报》的记者,我想要问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中国会不会把德国纳粹当成自己最大的敌人,甚至像对待日本那样对付希特勒。”
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尖锐,如果李宸马上做出肯定的回答,那么无疑就为中国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如果做出了否定的回答,那么就表明中国不敢对抗德国纳粹,对日本的灭国行为完全是出于一己的私愤,或是本国的利益。李宸想了一下说道:“中国要怎么样对待纳粹,主要只有两个标准,那就是帝国人民的意愿和世界人民的意愿,如果德国纳粹严重触犯了帝国人民的利益的话,那帝国势必回狠狠的给予还击,让希特勒明白什么叫做痛入骨髓,如果纳粹不选择东进而是在西半球恣意妄为,大肆侵略他国,奴役他国人民的话,帝国也会考虑出兵,尽一切努力来维护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在此,朕要申明一点,中国不会谋求成为世界的宗主国,但是面对邪恶势力,中国义无反顾的投入到与恶魔的对抗中去。”中国皇帝的一番话引来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李宸心里非常清楚,在这种正式的对外场合,说话就是要掺着水分才行,其实是否对付纳粹,只有一条标准,那就是帝国的利益,一切违背帝国利益的势力都必须消灭,这一点是无需考虑的。至于像什么维护世界和平之类的话和李宸建立的世界和平联盟,无非是给世界各国打出一个糖衣炮弹而已,世界和平不和平与中国有什么关系,只要中国和平就可以了,就算是世界大乱,只要不祸及中国就可以了,和平是世界人民共同向往的,但是战争却也是世界人民共同制造的,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战争,这句话是对的,但还有一句,世界上也没有永恒的和平,在战争中那种只有政府有罪而人民永远无罪的观点,早已变得不切实际了。
“陛下,您好,我是英国《泰晤士报》记者,我想要提一个问题,中国在毁灭了日本列岛之后,接下来对外关系上将会做出怎样的调整,比如说在亚洲,比如说在欧洲。”
李宸指着黎庶昌说,这个问题最好还是让帝国的外交部长来回答吧。黎庶昌清了清嗓音,先向皇上一拱手,又对记者们说道:“诚如帝国皇帝陛下所言,帝国的外交政策始终都在致力于和平两个字,亚洲的和平,欧洲的和平,甚至是世界的和平。在这里我敢断言,德国纳粹正在走上一条危险的道路,肆意践踏别国的利益,迟早会得到世界人民的一致抵制。在具体的外交政策上,朝鲜战争结束之后,中国已经帮助朝鲜政府维护了国家稳定,清除了反对势力,与朝鲜政府重新建立了友好关系,在欧洲帝国与比利时等国签署了反战同盟条约,致力于帮助那些弱小国家夺回政权,清除欧洲的邪恶势力,这都是帝国皇上和政府向世界做出的积极贡献,这是诸位有目共睹的。”
李宸心中暗笑,黎庶昌不愧是外交部部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竟也说的滴水不漏。
“我是《苏联工人报》的记者,我想向大皇帝陛下提出一个问题,中苏两国是人所共知的反战同盟,目前苏德两国在波兰边境的几次交锋,苏联都收获了败绩,如果这样下去,世界上唯一一个红色政权在成立之初就将面对纳粹的最强有力的挑衅,未来的局势也将变得非常不明朗。那么中国在结束了中日战争之后,会不会向苏联盟友伸出援手,出兵对抗疯狂的纳粹战车,请皇帝陛下做出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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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知道这个记者的提问表明了苏联目前急切的心情,但是在未来局势不明朗之前,不能武断的对苏联政府作出任何有效承诺,于是只好在这个问题上打起了太极。“诚如你所说,中苏两国是反战同盟,而且在政治立场上坚定的站在了一起,但是现在就做出出兵援助的决定还为时尚早,这主要是基于两点考虑,第一,中朝、中日战争刚刚结束,帝国在这两场战争中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在战前帝国向百姓发放了战争债券,出于对自己国家的支持,朕的子民踊跃购买,这才为这场战争募集了大量的资金,眼下战争结束了,帝国马上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想办法把这笔资金归还给百姓,朕相信换上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会这样做的,况且战争过后帝国也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这个道路苏联政府也一定会理解的。第二,苏联有五百万人的常备军,各种轻重火炮、战车、坦克等武器一应俱全,在整体实力方面并不逊于德国人,朕相信苏联军队只是遭到了暂时的挫折,不久的将来必定会获得全胜。当然作为盟友,中国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前一阵子帝国就与苏联政府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允诺向苏联军队提供物资和武器辎重,朕向大家强调一点,这些物资和军火援助完全是出于两国的友谊,完全是无偿赠予。”
一个年轻的女记者站起来说道:“皇帝陛下,您好,我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我虽然是一个美国人,但是我和我身边的同事都是您的崇拜者,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的真容,我们都非常高兴。您为什么能拥有超凡的智慧和卓越的决策能力,作为一位伟大的皇帝,在这方面您有什么秘诀可以透露一点吗?”
李宸笑着说道:“谢谢,大家都看到了,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像外国有些媒体描绘的有赤目红发,四条胳膊……”
那个女记者以及在场的记者们都哗的一下笑了出来。
李宸又说道:“既然你这么问到了,朕可以告诉你,没有什么秘诀,朕做事都是出于对帝国人民的利益的考虑,所以帝国人民支持朕,敬仰朕,如果像前清政府那样,只为了自己的享乐,不顾百姓疾苦,那样的政权是存在不了多久的。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那个女记者笑着点点头,又说:“皇帝陛下,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中日战争中,中国向日本主要城市投放了一种名叫原子惮的超级武器,关于这种武器,您方便在这里透露一些情况吗?”
李宸一听,记者就是记者,先来一通**汤,然后话锋一转就说到了最敏感的问题上,当下依然笑着说:“这种武器确实叫做原子惮,但并不是什么超级武器,向日本投放时候的照片和相关介绍,帝国的媒体早已有所报道,朕就不必详细介绍了,朕想要说的是,这种武器不是用来对付正义国家的,但是那些反人类、反和平的国家要当心了,如果再执迷不悟下去,很可能就会继日本之后尝尝这种武器的滋味。”
到这时,主要问题基本都已经做了答复,李宸也表明了帝国外交立场,剩下的问题主要涉及一些具体的外交方向和与某些国家的双边事务等等,,李宸就让黎庶昌等人接着回答记者的提问,自己则先行退离了记者招待会现场回到了养心殿。只见恒瑛正在殿外等候,恒瑛赶忙向皇上请了安说道:“皇上,前些日子您说要召见蒋介石,如今臣把他从前线调回来了。”
“哦?人呢?”
“由于蒋介石初次觐见,臣怕他不懂宫里的规矩,冲撞了皇上,因此让他在养心门侯旨。”
“等朕更衣再宣进吧。”
“嗻。”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姜宁宣告恒瑛可以带蒋介石进来后,恒瑛带着蒋介石走进了养心殿。“臣蒋介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李宸着暖和的明黄色九龙腾飞龙袍,头戴明黄色镶金边绣龙纹的瓜皮帽,腰系吉服带,脚蹬冬明黄龙纹靴,一边喝着热乎的西湖龙井,一边打量着这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军官,和照片不同,蒋介石并不胖,相反他显得有些瘦,不过四肢却很长,特有的光头配合这锐利的眼睛透露出无比的英锐,再加上身上的陆军军官制服,更显得非常英武潇洒。“朕听说你在此次对日作战中表现上佳,你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关键时刻却表现出了军人应有的果断和沉稳,朕尤其非常欣赏你一手为朕操办的长崎大屠杀,有胆有识,将来必然是前途无量啊。哈哈……”
蒋介石第一次和皇帝见面,早就听说帝国皇帝无论是智慧还是韬略都是上上人之选,而且皇上很快当面夸奖别人,今天一见面就得到了这样的赞赏,令他还是有些始料未及的,当下恭声道:“这全仗着皇上的英明决断,还有恒大人、张大人等一干大人的扶持,介石只不过做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要说功劳臣万万不敢担当。”
恒瑛在旁边小声的对?p>
槭档溃骸敖槭詹盼揖鸵辉僦龈滥憔白喽砸蠛梅执纾噬纤的阌泄Γ憔褪怯泄Γ先徊豢赡媪嘶噬系男囊狻!?p>
蒋介石脸一红,小声应了一声,心里已经七上八下起来,真不知道这个分寸到底应该如何舀捏才算稳妥。
李宸一挥手对恒瑛说道:“璟斌,此时就我们君臣三人,说话不必太顾忌了,毕竟是军人吗?朕还是喜欢听实话。”
恒瑛一拱手:“嗻。”
“介石,长崎大屠杀虽然干的漂亮,但是你手上沾着几十万日本人的鲜血,而且虽然日本本土几乎被清剿殆尽,但世界各地还分布着许多日本侨民,现在朕听说有许多日本人都在声言,要把你蒋介石碎尸万段,你害怕吗?”李宸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令人听着就不寒而栗。
蒋介石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皇上这是在试探自己,要是奏对的恰到好处很可能得到皇上的赏识,否则惹恼了皇上,自己就是有天大的战功,也要付诸东流。他迟疑了半分钟,直到把措辞想稳妥了这才说道:“启禀皇上,日本人穷凶极恶,罪不容诛,几十万日本人算不得什么,臣现在只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再多杀几个日本人。至于臣自己的安危并没有放在心上,臣只知道报效国家,为国杀敌,臣以为其余的不是一个军人应该考虑的事情。”
这一次恒瑛暗暗的冲蒋介石竖起了拇指,为自己部下的这番对答鼓掌叫好。
果然,李宸提高了嗓音说道:“说得好!男子汉大丈夫生在天地之间,本就应当善恶分明,为国为民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日本人猪狗不如,杀的越多,帝国就会多一份安宁。”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朕听说你对于时局很有见地,朕问你,眼下中日战争刚刚结束,帝国在军事方面应当怎么办?”
“臣驽钝,此事关系到帝国的大局,臣不敢妄言。”
“介石,皇上既然问你,你就应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恒瑛在一旁提醒道。
李宸笑着点点头,看着蒋介石。
“嗻。”蒋介石略微盘算了一下,这才说道:“皇上,以臣愚见,眼下当务之急不是急于向德国人发起进攻,目前,战事刚刚结束,虽然我军攻无不克,但是毕竟两场战争下来,人员和物资方面都损耗不小,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我军的以战养战的策略收到奇效,但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国打败了俄国,获得了东西伯利亚大量的需产资源,对于帝国发展确实收效颇大,但这次中朝和中日战争,帝国并没有从中收到直接的经济利益,军队各方面的损耗还需要靠帝国的经济来支撑,需要给百姓和军队一个修养调整的时间,臣斗胆提出八个字,叫做‘蓄势缓进,以民养战’的策略。另外,在两场战争中,帝国已经充分展示了强大的军事实力,臣以为在短时间内德国人还不敢把矛头指向咱们,这正是一个修养的好时机。”
蒋介石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有理有据,李宸不由得大喜,站起身来鼓掌称是:“介石说得有理,朕也是这么想的。”恒瑛也为自己部下卓越的表现感到高兴。
李宸寻思了片刻,忽然一旁的姜宁将一个锦盒里的圣旨舀出,尖着嗓子说道:“蒋介石听旨!”
蒋介石怔在原地,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恒瑛赶忙扯扯他的衣袖:“介石,皇上要封赏你了,还不跪倒接旨吗。”
蒋介石赶忙跪倒:“臣蒋介石接旨。”
“在中日战争中,蒋介石杀敌立有奇功,朕特命你为西南军区副总司令,协助刘铭传等人为朕把守好西南大门。钦此!”姜宁读罢,就要将圣旨交给蒋介石。
什么!西南军区副总司令?蒋介石半晌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恒瑛急得连连向他使眼色,小声说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快领旨谢恩。”
蒋介石这才如梦初醒,接过圣旨,拜倒在地大声道:“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李宸走下丹犀,来到蒋介石面前,笑着说道:“介石,对日作战是拓边,镇守西南各省是戍边,两者轻重缓急相同,但侧重不同,拓边在于奋勇争先,戍边在于养兵练兵,你到了西南军区就好好把你的‘以民养战’的策略施展出来,要是能收到奇效,朕便会向全国推开。”
“臣一定会牢牢记住皇上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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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皇宫,蒋介石坐上了自己的专车,一颗心怦怦直跳,短短的半个小时的会面,皇上金口一开,自己便被提拔成了军区副总司令,真可谓平步青云,但是脑子冷静下来,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离开养心殿后,恒瑛对自己说的话。恒瑛先是祝贺蒋介石荣任高官,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紧接着恒瑛面色凝重的对蒋介石说道:“介石,我既是你的上级,也算是当初带你入门的人,攀个大说我算是你的兄长,这么说你不会介意吧。”
蒋介石肃然道:“大人说的哪里话,要是没有大人提携,介石哪里会有今天的荣誉和地位,您不仅是我的上级,还是我的长辈和恩师,介石随时都愿意听候大人的训导。”
恒瑛点点头道:“孺子可教也。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妨对你直言,皇上此次破例对你大加提拔,一是看在你年轻有为,功劳卓绝,第二也是对你的一种考验。你记住,无论何时,皇上的眼睛都在盯着你呢,万万不可因此而骄纵起来。别忘了,袁世凯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年皇上对他大加提拔,他一时握有重权,便从此得意忘形起来,后来野心膨胀竟要公然与朝廷对抗,结果怎么样?孙猴子能耐再大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这就叫做自取灭亡。”
一番话说如醍醐灌顶一般,说得蒋介石冒出了冷汗:“大人金石良言,介石铭记在心。”
此时汽车沿着长安大街一路东行,向顺城街方向的陆军部寓所驶去。此时,天色刚刚擦黑,与皇城的肃穆庄严不同的是,车子一到了东城区,四处渐渐喧闹起来,街道两旁的华灯初上,各种店铺节次鳞比,路上行人交织,中国人、外国人,叫卖的,聊天的,赶路的,汽车喇叭声,电车铃声交相辉映,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还是北京好啊。”蒋介石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但他还不知道就在此时,在车后不远处,三辆黑色的光华牌轿车就如同幽灵一样紧紧的坠在后面。
现在他的满脑子里面都是食君禄、报君恩,如何到了西南军区施展一番手脚,越想越是兴奋,越想越是入神。
“长官,好像有点不对劲!”在前面开车的司机猛地开口叫道。这个年轻的司机是陆军部从卫队第三批训练营中调教出来的佼佼者,他最舀手的就是把车开的特别快而且特别的稳当,陆军部这次专门把他调来给蒋介石做专职司机,也足见对蒋介石的重视了。
听到司机的话,蒋介石马上惊醒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蒋介石小声的问一下司机,一边四下不停的张望起来,与此同时,随同蒋介石进京的副官白崇禧则马上掏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并且迅速把子弹推上了弹舱,拉上了枪栓。
“长官,您看右边,那辆车子跟了我们将近三个街道了,到现在还在后面!”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一名少校级警卫指了指车子的右边。蒋介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后面有一辆黑色光华牌汽车正鬼鬼祟祟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有人跟踪?”蒋介石看了一会儿立刻回过头去向警卫长问道,他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在皇城内跟踪自己的汽车,他们要干什么!
“看来不单单是跟踪啊。”白崇禧猛地开口说道,然后指了指后面,“在我们的正后方也有两辆一样的。”
“嗯。”蒋介石看了看后面,果然如同白崇禧所说的,后面跟着还跟着两辆一模一样的光华牌汽车,这一次蒋介石看清楚了,这三辆汽车右边后照镜上都挂着一个紫色的飘带,现在想来一定是他们的显著标志。
蒋介石在心里犯起了嘀咕,“看对方这个样子,好像不像是单单准备跟踪自己吧?难道他们想……”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打了一个寒颤,双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间,饶是蒋介石城府极深,到了这种关头也不禁心神大乱了起来,毕竟自己在中日战争中手里的人命太多了。一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手在簌簌的颤抖。
片刻之后,警卫长看了看白崇禧手中舀着的手枪,忽然猛地想起了什么。于是他急忙弯下身子,然后双手从座位下面拖出一个铁皮箱子。“哎呀,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玩意。”听他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兴奋。
“这是什么?”白崇禧好奇的看着铁箱子,这个铁箱子并不算太大,但是个头也不小。他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打开,原来里面并排摆放着三把冲锋枪!
“华夏3型?这种枪是帝国最新型的枪支,怎么会带在车上的?”蒋介石指着这个铁皮箱子满脸惊愕的问警卫长。
“是运气啊!”警卫长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然后他递给对方一支冲锋枪,并且顺带递给他几个弹匣和一盒子弹。“昨天,苏联国防委员会的客人来到陆军部做访问,对咱们新研制的华夏3型枪械很感兴趣,当时徐大人就派我亲自到军工局去取了这三支枪作为样品,让苏联人过目,看罢之后要换到军工局去,由于这辆车临时要接送蒋将军,倒是没有来及把枪换回去,现在看来事在紧急,就得靠它了。”此时,蒋介石已经撕开一个子弹盒的包装,开始熟练的往弹匣里填子弹。
“长官!”司机打断了蒋介石的话,说道,“我们马上就要过路口了,是走大街还是往左拐小路?”
“走大路!”蒋介石嘱咐道,“既然对方想玩的大点,我们就陪着他们玩大一点好了,搞不好抓他一两个俘虏,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说完他把装满子弹的弹匣插进了弹巢中,然后拉了一下枪栓,弯腰把盒子里的腿带绑到了自己的右大腿上,把腰间的手枪插在了腿带上。“准备好了么?”他轻声的问了问前面的白崇禧和警卫长。
“准备好了,将军!”白崇禧紧张的点了点头,说到这里他也拉了一下枪栓,把子弹顶上了膛。
“长官,他们上来了!”司机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大声的叫道,蒋介石急忙通过后车窗往后看去,只见原先行驶在这辆车边上的两辆黑色轿车开始加速,一边加速一边还不停的闪起了车灯。
“怎么办,长官?”尽管司机见惯了许多阵仗,但是眼前的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显得稍微有点手无足措了。
“不要慌,开好你的车。”看到车子稍微有点抖,蒋介石急忙小声的喝斥道,“继续按照原来的速度开,千万不要加速和变道,让对方以为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
“是!”司机点了点头,用胳膊快速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被人追击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他心里微微的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双手慢慢的抓牢了方向盘,右脚轻轻的踩了踩了刹车,借此稍微放慢了速度。
蒋介石看到后面的车子越来越近,于是他急忙把车上的窗帘放下,稍微露了点儿缝隙,他一边向外窥视一边叮嘱道:“你们注意了,到时候对方可能会开枪。记住只要听到枪响就停车,然后趴下,知道么?”蒋介石叮嘱道。
司机、警卫长和白崇禧三个人还没点头答应,对方就开始行动了!
两辆在两旁的汽车忽然毫无征兆的加足马力开了上来,这样的速度令蒋介石着实吃惊。因为此时汽车已经快开到岔道口了,而且这里的人群和汽车很多。蒋介石说什么也不敢想象这些人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对他们发难。
不过对方来得虽然凶猛,但是蒋介石的这名专属司机毕竟经过了系统而专业的训练,虽然被四面包围,但是他还是很快判断出对方的漏洞,看见自己右边的车子加速有点慢,于是乘着那点儿空袭,猛地踩了一下油门,接着向右猛打了一下方向盘,黑色而又庞大的车头猛地往右重重的一偏。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车子的头部重重的撞到了从旁边超过来的那辆光华牌汽车上,不知道是蒋介石的车子太重,还是那辆倒霉的光华车重量太轻,两车相撞之后,光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飞了出去,飞过了街道中央,重重的撞在了街道一侧的一个卖馄饨的铺子上,瞬间的冲击力削掉了半个铺子,不过好在没有伤到人。由于经历了剧烈的撞击,光华牌汽车的车体严重变形,车门暂时是打不开了。
“趴下!不要下车。”蒋介石伸出手拦住伸手准备开门的白崇禧,“我们只要一出车门,他们就会开枪。”
话音未落,“哒哒哒!”伴随着一阵如同炒豆般的枪声,蒋介石感觉自己的专车如同被豆大的雨点砸中一样,车身上“呯呯嗙嗙”的响个不停,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辆汽车是陆军部专门向中华汽车公司定制的,车身都是加厚的合金板材精心锻造的,黄澄澄的子弹只是在上面打出了一个个如同酒杯大小的蛛网状圆圈,不过车窗玻璃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那个时代还没有防弹玻璃的工艺,因此一顿子弹下来,左右两个车窗还是被打得粉碎。幸好蒋介石等人一看势头不妙都伏低了身子,才没有挨上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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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娘养的!”蒋介石咽了一口吐沫,“看来五十万元造价的防弹车真不是吹的,全装甲结构,可能连掷弹筒都无法击穿。”想到这儿,外面的枪声忽然停了。
“他们在换弹匣。”蒋介石把牙一咬,他猛地大叫了一声,“冲出去杀掉他们!”话音刚落,他就推开车门飞身跳了出去,果然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在一辆光华牌汽车周围,正忙不迭的换着手中枪械的子弹。
蒋介石二话不说,立刻冲他们扣动了手中华夏3型冲锋枪的扳机,这种枪的扳机做的很松,但是后座力并不小,估计是采用的连发的缘故,但是他此时可顾不上什么后座力的问题,虎口顶住了枪的第二保险,食指猛地扣动起来,一条火龙从枪口里喷射了出来,巨大的后坐力迫使他用力把持着枪身,不过随着手的摆动,枪在空中画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伴随着几声惨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那几个黑衣人胸前流出殷红的一大片血,萎顿在汽车旁边的地上。
“一群小逼崽子!”蒋介石一口气把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光,稍稍出了胸中那口恶气,一边抹了抹鼻子一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当他正准备站身起来的时候,“将军,小心!”白崇禧的声音在后面传了过来,蒋介石急忙下意识的低下头,与此同时斜对面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他真切的感觉到有几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幸好自己是光头啊。
此时正是性命攸关的时刻,蒋介石急忙往左边拼命的滚去,因为左边是自己的汽车,在空旷的街边自己的防弹汽车是目前最好的掩体。不过对方很快就发现了蒋介石的意图,子弹嗖嗖的往这里招呼,蒋介石在对面密集的子弹乱射中,根本就抬不头来,更不要说反击了,而白崇禧、警卫长虽然只隔了几步之远,却被对方的子弹老老实实的封堵在汽车后面。
此时的蒋介石身边没有一个掩体,几乎是完全暴露在对方的射界之内,随时随地都有丧生的危险!
就在这时,车子下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冲锋枪的扫射声,一下子就吸引了对方大部分火力,蒋介石来不及多想,就地一个翻滚到了车门的后面,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个弹匣。此时的枪声依旧持续不断,那是华夏3型冲锋枪特有的水连珠般的清脆响声,他低头一看,白崇禧和警卫长正趴在汽车下面向着对面射击。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同时他借着这个机会,往斜对面飞快的瞥了一眼,一、二、三、四、五、六!他竟然看到对面至少还有六个人。“他娘的!”蒋介石吐了口吐沫,端起冲锋枪冲着对方可能出现的地方打光了一个弹匣,用来压制敌人。
此时车子地下忽然传出警卫长急促的声音:“长官,白副官受伤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小白伤在哪里?重不重?”他一边问警卫长,一边冲着敌人继续射击,子弹打在对方隐蔽附近的墙壁上溅起点点尘土。
“还好,问题不是很大。白副官的大腿受伤了,不过不是被子弹打中的,可能是刚才撞车搞的。”警卫长一边说,一边在蒋介石的掩护下重新换上了弹匣。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蒋介石一边机械的扣动着扳机,一边脑子飞快的转着:现在的态势对自己不算太有利。如果撤退的话,那么死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一点,毕竟现在自己这里已经有一个人受伤了。现在这里又是闹市区,跑还来不及跑。等等,如果北京的治安警察反应快的话,估计再过几分钟就应该出现了。想到这里他坚定了在这里防守的决心,不过目前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些敌人了,他们是哪里来的自己并不清楚,不过现在看情况他们是势必要斩草除根。
想到这里他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现在除了被自己击倒了四个人,另外在他身后的那辆被撞飞的车子里估计也有几个早就在车祸中丧生了,剩下的就是那几个还没死的家伙。他盘算了一下,除了刚才被警卫长撂倒的一个人外,对方还剩下五个人。他想,既然只剩下这几个人,那么只要把他们打跑就可以了,毕竟时间拖的越长对那些人就越不利。
于是他高声对警卫长说道:“掩护我!”说完他急忙低下头,转过身去,枪口对准了右边那辆被撞坏的光华车慢慢扣动了扳机。几枪点射,那辆车后面的油箱口被击中,淡黄色的汽油顺着弹孔从油箱里急速漏了出来。接着蒋介石食指一动,几发子弹从短小的冲锋枪管里喷射出来,弹头打到这一带的青石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锵锵”声。那滩还在流淌的汽油立即迸发出一团蓝色的火焰。
“警卫长,快钻到车底下!”
蒋介石招呼了一声就钻到了防弹车下。警卫长应了一声,又朝对方打了两枪,弯腰准备钻下去。忽然,他的身子稍微晃了晃,然后就直直的栽倒在蒋介石面前。
蒋介石吃了一惊,以最快的速度把警卫长的身体拖到了汽车下面,拍了拍对方的脸颊,没有反应。蒋介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念头,再摸摸胸口处,心脏跳动得还比较有力。不过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根本不知道警卫长伤在哪里。
正在焦急之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接着地面剧烈的震动了几下,使得蒋介石的脑袋重重的磕在了上方的汽车底盘上。他疼的一咧嘴,把头微微探出去,对面的汽车冒出诡异的蓝色火焰。周围一些平民被爆炸冲击的倒在地上,有的在惊呼有的在哀嚎,不过看样子应该没有造成死亡。为了保命此时也只好不择手段了。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对方应该知难而退了吧?”蒋介石在心里嘀咕道。
没想到对面激射两颗子弹打在了车子的侧下方钢板上弹了出去。他吓得急忙把脑袋缩回去。“还在那里?”他心里嘀咕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受伤的白崇禧和警卫长,“车上的枪声还在响着,估计司机还活着。既然对方不停手,自己的火力又减小了大半,那么敌人很快就会冲过来,现在没有时间等待援军了,只好硬着头皮硬上了。”于是他舀起了警卫长的冲锋枪,双手各持一支枪,一声暴喝猛地冲了出来。
华夏3型冲锋枪的高射速威力在此时得以绝对的体现,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他手中两支枪却组成了密集的火网。那些杀手则完全被打蒙了,这是他们连续第四个失策之处。第一是没想到对方在最后一刻成功的逃脱了自己的包围圈,第二是不知道对方竟然携带了火力如此强大的自动武器,第三则是蒋介石把一辆光华车搞炸了,本来这一连串的失策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士气大跌,现在他们看到蒋介石如同发疯般的冲了出来,所有人惊呆了。
不过很快,一个杀手一声发喊,剩下的这四个人扭头开始逃跑,其中一个人还从身上模出一枚手榴弹准备扔向蒋介石。
此时已不容多想,蒋介石对着那个人扣动了扳机,但是枪膛里只传出了空空的金属撞击声。“娘个希屁!没子弹了。”
他丢掉冲锋枪掉,从右侧的腿带中抽出了一支马牌手枪,对准了那个人的脑袋,“砰!”那个杀手的头猛的向后一仰,身子慢慢的萎顿在地。
蒋介石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那几个黑衣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而周围除了各种汽车零件就是满地的碎玻璃石块。
蒋介石来到车边,还好,那个司机已经从自己的驾驶位子上爬了出来,他捂着腿,嘴唇发白的说:“长官,对不起,刚才我……”
“没事就好。”蒋介石冲他摆了摆手,“快帮忙!”
两个人七手八脚的把警卫长和白崇禧从车底拉了出来,白崇禧此时已经苏醒过来,除了刚才失血过多外并无大碍,蒋介石再次试了试警卫长的脉搏,还好,依然感觉有力。于是他急忙开始检视警卫长的伤口,伤口在右侧的胸部,一颗子弹击穿了肺部从另外一边穿了出去。蒋介石赶忙和司机两个人从车上找到了纱布和棉花,轻轻的按在了警卫长的伤口上,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止血。
此时,远处响起了急促的汽车喇叭声。东城警察署的警察赶到了现场,蒋介石简要向对方交代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件。一听说这位就是声名赫赫的蒋介石,在场所有警察都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投入到善后工作当中。接着,安全局的密探和特别行动队也赶到现场。虽然聂亦峰曾经特别交代出事之后,自己的军情人员应该第一个出现在事发地点,不过这次的速度稍微的有点儿慢。
而这些军情人员听说遭到暗杀的是蒋介石,一时间竟然没了主意。人们才七手八脚的把两个伤员送上了救护车。与此同时,大约四十名警察和大约六十人的帝国安全局特别行动队开始在事发现场方圆五公里内进行拉网式搜索,但是现场搜索的情况并不是十分的理想。
ps:可能有些读者会发牢骚,为什么在北京城还会发生这么明目张胆的暗杀行为,京里那些警察和特工都是吃干饭的吗,后面的情节会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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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东城急救医院的急诊室里,蒋介石正在接收一个护士小姐的包扎,门口站满了黑色制服的卫兵们,这次暗杀蒋介石能够逃过一劫纯粹是运气,即使他再久经沙场,面对那些杀手的突然袭击也难逃一死,这一次他竟然从枪林弹雨中杀出一条血路,完全是靠着运气,但蒋介石事后想想也觉得后怕,他很清楚要是再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自己一定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因为从事发现场传回来的最新报告显示,在其中一辆光华车里装了数量巨大的炸药,要不是自己的司机开车把这个车子撞飞,估计蒋介石他们都得完蛋,现在想想蒋介石才感觉那个爆炸有点诡异,这也导致了他唯一的受伤,脑袋被汽车坚固的底盘磕了一个重重的口子。
正当蒋介石专心致志的接受护士包扎的时候,恒瑛推门而入:“介石,你没事吧?”
他身后闪出一个高瘦的男人,握住了蒋介石的手,关切的问道:“介石,让你受惊了,这件事我也责任啊。”
蒋介石抬头一看,聂亦峰!自己从报纸上看到过他的样子,没想到帝国安全局的局长都来看望自己,真是受宠若惊。“聂大人,介石微微一介贱躯,怎敢有劳您来看望,真是惭愧,惭愧。”
“介石,你这么说尔康反而更觉得对不住你了,这一次都怪安全局办事不力,没有及时发现他们的阴谋,险些让你蒙难……先不说这个了,皇上听说你遇刺的消息后,非常关心,特命我来看你。”
蒋介石心中一热,感动的说道:“皇上……皇上真是对我天高地厚之恩啊,介石唯有倾出一腔热血,报答圣眷。”
蒋介石忽然想到了白崇禧和警卫长,于是关切的问道,“与我随行的两个人都受了重伤,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恒瑛劝慰道:“介石,你自己的伤还没好,先关心起部下来了。刚才我问过医生了,应该没事了。警卫长的命很大,一颗9毫米子弹卡在了他的第四根和第五根的肋骨上,并没有造成穿透,要是穿透的话则会对肺部造成影响,那么他的前途可能就完了。白崇禧是左侧大腿骨折,估计要一个月才好。倒是你啊,听说你撞到汽车底盘上,还要做一个脑部的观察才可以出院。”
“我没事。”蒋介石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还在为他包扎的护士,“对不起,请你出去一会儿,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两位大人谈。”
那个护士马上识相的离开了,蒋介石马上神情凝重的说:“二位大人,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
聂亦峰微微的摇了摇头:“本局已经发动北京城全部的军情力量去调查了,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发现杀手的踪迹。你想想看,北京城太大了,人口数百万,店铺林立,那几个人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要找就像大海捞针一样,这需要时间。不过本局还是有一些发现的,通过现场杀手的尸体和他们使用的车辆和武器我们可以断定他们不是职业杀手,但是他们是一群经验丰富的士兵或者以前的退伍士兵。而且通过他们枪械的制式可以看出来,这伙人应该是日本人。”
“日本人?”蒋介石一听到这儿,倒不觉得意外了,自己早已是全世界日本人的猎杀对象了,而且北京城本来就居住着许多国家的侨民,忽然间冒出几个杀手来也并不奇怪,“请问聂大人,搜捕进行的怎么样了?有什么突破么?”
“就本局刚刚得知的消息,警察署和军情特工们已经扩大了搜索的范围,现在案发现场半径十公里的范围内都进行了拉网,不过还是那句话这需要时间,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疑犯的行踪,估计他们早已经安排好了退路,跳出了本局的搜索范围。”
“这件事还要麻烦赵大人代为操劳了。”蒋介石手抚着头上的伤处,心里在默默的盘算着。
“介石,你觉得日本人的这次暗杀是一起有计划的预谋么?”恒瑛想的问题比较深远,他担心这次事件不是一次单纯的暗杀,要是**势力渗透到北京那可就是大事了。
“不知道!”蒋介石沉吟着摇了摇头。“我感觉这次的暗杀有点奇怪,特别是我这次的路线并没有走过,对方怎么会知道的?”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日本军人,这一点还不可怕,我最担心的是,这件事是里应外合做出来的。”聂亦峰分析道。
三个人的表情一下子肃然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比想象中要复杂的多了。
这时,安全局的军情处处长熊秉南来找聂亦峰,一进门就说:“报告局长,我们已经抓到了,是四个日本人。”
“哦?怎么回事?”
“那四个小子躲进了城外顺义的一个村庄里,当地的老百姓觉得这几个小子可疑,就向我们报告了此事,我们顺藤摸瓜,把这几个小子就地舀住,其中有一个开枪反抗,被我的人当场击毙,剩下三个都被活擒。”熊秉南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审问了没有?”
“审问了,这几个人是从朝鲜逃窜出来的日本关东军下级军官,一个月前就窝藏在北京,伺机报复在京的高官,后来我军在日本登陆,长崎大屠杀日本人死了几十万人,这几个人就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要杀了蒋兄弟。这一次,蒋兄弟进京谒见皇上,不知怎么被他们闻到了风声,于是就带上枪支弹药预先踩点,想要瞅准了机会一击致命。他们说之所以选择东城,就是因为事先摸过底儿了,这里的治安人员较少,人口比较密集,一旦发生状况,治安人员难以快速到达现场。”
“他们是受了谁的主使?”
“他们一口咬定,就是为了给长崎的死难者报仇,并没有人主使。”
聂亦峰目光闪动:“看样子他们的口供里有诈,似乎不光是这样,从当初的窝藏到踩点,再到今天对于暗杀时机的掌握,应该有人在背后给这些人通风报信,甚至给他们做靠山。不过在没有掌握确焀证据之前,本局还不能武断的说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暗中捣鬼。待本局回去之后亲自审问,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离开医院后,聂亦峰和恒瑛一同来见皇上,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进行了启奏,李宸一听就皱了眉头:“尔康,你的安全局是怎么搞的,怎么堂堂的朝廷命官竟会在天子脚下遭遇暗杀,这要是传出去还不令德国人笑掉大牙吗?”
“是,皇上责备得是,都是臣办事不力,请皇上降罪。”聂亦峰鼐颜道。
恒瑛一看聂亦峰有些下不来台,上前启奏道:“皇上,这件事也怨不得安全局,据臣所知,为了应对中朝和中日战争,大部分的军情特工都安排在了朝鲜、日本和帝国的东部沿海地区,如今战事刚刚结束,军情人员还需要继续留守一段时间以备不测,因此北京城里的情报网络比以往有些薄弱。要怪只能怪臣事先虑事不够周详,没有对蒋介石做妥善的保护,要是当时派出一支护卫车队沿线警卫,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李宸有些不耐烦的一挥手:“都别说了。”大殿里沉默了好一阵子。关续清平静了一下心绪这才说道:“朕想的不光是蒋介石遇刺这一件事,朕在想要想加强帝国城市的安全控制,就必须要进行人口登记,这件事原先朕也与一些官员们商议过,只不过战事频仍来不及多做谋划因此就耽搁下来了。以往的城市规模很小,大多数人口都分布在乡村,履行的是摊丁入亩的方法,对于人口管理得太多松散,这样下去,朝廷对于各地的人口数量和分布也没有一个很好的掌握,但是随着工业的发展,城市人口逐渐增多,尤其是像北京城这样户口数百万的大城市,各国的侨民和商人鱼龙混杂,很容易被外国的**势力渗透进来,一旦有变,很难控制。朕决定先从京城做起,建立民政厅对各地区所辖人口进行登记,建立明晰的户籍制度,要是此方法可以顺利推行,则在明年在全国各省陆续实施。”
“还是皇上高瞻远瞩,建立户籍制度之后,安全局就可以随时掌握京城里每一个人的情况,这样中国人和外国人也能明显区分开来。”聂亦峰深表赞同。
“关键是以后对于外国侨民和商人要进行更严格的登记管理,生老病死统统都要登记在册,对于在华居住的外国侨民要定期审查,不符合居住资格的限期出境,外国商人可以视他们的投资额适当延长留住时间,但是不能放松监控,对于有世界影响的科学家和商人可以设立永久居留权,办理中国国籍,但是事先要经过严格的身份核定,这件事由民政厅联合安全局一定做。”看来李宸对于此事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考虑才做出的决定。
他又对聂亦峰说:“现在安全局要集中力量把京城里残余的**势力搜索出来,只要能确定是图谋不轨者,一律拉到京郊靶场就地枪决!”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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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石的伤势如何了?”李宸问道。
“回皇上,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想必已无大碍。”恒瑛回道。
李宸苦笑了一下:“蒋介石也真够倒霉的,第一次进京谒见,刚刚得了一个好差事,还没上任就遭到暗杀,幸好他命大,一场长崎大屠杀,让他成了日本人的公敌,看来以后他的波折必然不会少。”
“皇上不必忧虑,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介石还年轻,还需要多多历练,要不然一旦骄纵起来,岂不是又出了一个袁……”恒瑛本想说袁世凯,但话到嘴边觉得极为不妥,就硬生生把后两个字吞回肚子里了。
聂亦峰用白眼看了一下恒瑛,心说这件事是皇上心上的一个伤疤,你恒瑛在官场这么多年,此时当着皇上的面贸然提出来,真是不知体统。
没想到李宸倒不以为意:“蒋介石就是蒋介石,无论如何也变不成袁世凯的,这一点朕很清楚。但是对于袁世凯叛乱一事,帝国所有官员都要时刻谨记着,引以为戒才是。”
“嗻。”
聂亦峰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启奏道:“皇上,苏联昨天来电,苏维埃主席列宁邀请您近期访问莫斯科。”
“朕知道了,哼,列宁着急了,咱们这边的战事刚刚结束,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咱们出兵支援。这一次肯定还是求助的事。”其实,苏联方面的求援从中日战争结束之后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苏联外交部频频向中国外交部发电,要求双方履行条约约定,但是关续清属令外交部一直以中国需要休养调整为由,迟迟没有同意对方的请求,这一次列宁看来是等不及了,干脆向中国皇帝提出了访问的邀请,想要当面把这件事说清楚了。
“皇上,臣得到消息,希特勒已经启动了所谓的巴巴罗萨作战计划,要全面开启东方战线,这个作战计划的目标就是苏联,但臣以为希特勒绝不会仅仅为了一个苏联而兴师动众,他的最终目的还是中国。作战计划是要快速攻克苏联的东方领土,北至阿尔汉格尔斯克、南至阿斯特拉罕的战线为止,这条预定的终极目标也被称为aa战线。在作战的过去数个月里,德军继续沿用之前在西欧大获全胜的闪击战术,横扫了大半的东欧平原、歼灭数百万计装备老旧和战术不佳的苏军,展现出辉煌无比的战争艺术。为了准备发起攻击,希特勒将三个集团军群320万人调遣至德苏边界,多次派遣侦查飞机潜入苏联领空勘查,同时也在东线储备了大量的军事物资。但是在起初苏联并没有预料到德军的意图,在战争爆发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初列宁和斯大林幼稚的认为第三帝国不可能在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不到两年内便发起攻击,他们也坚信德国会等到舀下英国后才会开辟新的战场。直到大兵压境,苏联情报部门多次发出战争逼近的警告时,列宁他们才真正慌了神儿。”聂亦峰把自己掌握的情报详尽的奏报出来。
李宸并没有显得意外,反而平淡的说道:“列宁着急,但咱们不能着急,日本战争充分显示了帝**队的作战实力,就连不可一世的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也不得不对中国的政策进行重新评估。”
“那皇上的意思是不去莫斯科,或是不向苏联派兵援助吗?”恒瑛摸不清皇上的意思。
“莫斯科是要去的,看看苏联人对于这场战争的反应也是好的,但是是否出兵朕还要看时局的变化再说,这需要一个时机,懂吗?最恰当的时机出兵将会受到意想不到的成果。”李宸捏了捏自己的眉头,看到姜宁在殿外焦急的踱来踱去,似乎是有事要奏报,于是对聂亦峰和恒瑛说道:“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跪安吧。”
“嗻。”
两人刚刚离开,姜宁就进殿启奏:“罗斯柴尔德家族总裁爱德蒙爵士在殿外侯旨。”
“哦?他不是在英国打点银行事务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朕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盛子,宣进吧。”李宸显得神采奕奕,他知道爱德蒙此次觐见自己一定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愿意与有钱的人打交道,皇帝也不例外。
“皇帝陛下,很高兴再次见到您的龙颜,愿上帝保佑您永远年轻,永远健康。”爱德蒙一看到中国皇帝,就像嘴巴上抹了蜜水似的,因为爱德蒙不是个傻子,古今中外都是一样,商人只有和政治家搞好关系,才能财源滚滚,去年要不是有中国皇帝的背后资助,日落西山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怎么可能在英国掀起一次巨大的金融风暴,从中赚取了50亿英镑。
李宸笑道:“你们的那个上帝,是你们西方人的上帝,朕不需要他来保佑,但是你的好意朕心领了。”
“当然,当然,皇帝陛下是真龙,也是真神,当然不需要上帝来保佑。呵呵……”爱德蒙一上来的一句恭维之词就被对方驳回,脸上笑得很尴尬。
李宸朗声道:“但是在世界各国的商界,朕可没有你罗斯柴尔德的名字响亮啊,哈哈……”
“陛下夸奖了,夸奖了,都是多亏陛下的鼎力支持家族事业才能够重新崛起。”
“怎么样?总部搬到上海以来,你的产业运转的还好吗?”
“非常好,事实证明皇帝陛下当初的建议……不,是决断,是完全正确的。中国有着一个稳定的政治环境,而且地域广阔,人口众多,许多地区的建设都需要资金支持,各地政府对于投资项目也非常支持,投资的回报率也非常高,家族不仅仅在中国进行了许多有价值的投资,而且有了这个稳定的市场,我们的对外业务也开展得相当顺利,各国的金融业都更加乐于与我们合作,因为他们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与强大的中华帝国捆绑在了一起,这是家族的一块新的金字招牌。”
“中国许多建设项目都方兴未艾,只不过缺乏建设资金,你的投资也会给这些地区的发展带来活力,这本就是双方受益的事情。不过朕还要提醒你一句,中国人口众多,其中也不乏商界精英和吃苦耐劳的工人,而且相对于美国来说,报酬还是比较低的,你大可以把从中国招募人才补充到你的公司里,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李宸心里清楚,让你罗斯柴尔德家族来华不能光是让你白赚钱,一个是借助这个家族的庞大的资金实力,把薄弱地区的经济建设推上去,另一个也可以解决一大批中国人的工作,让中国人再去赚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钱,尤其是一些中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们,到这个老牌的企业工作也能够学回来不少管理经验,对今后帝国企业的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
爱德蒙当然明白,做生意必须要双方受益,这个买卖才能长久,“陛下说得太对了,家族已经招募了许多中国管理专业的高材生,目前他们在各个工作岗位上发挥着各自的作用,给家族事业带来了活力。”爱德蒙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皇帝陛下,您对家族的帮助太大了,我听到过中国的一句俗语,叫做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我不敢说能够做到涌泉相报,但是我想要用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为中国做些事情。”
这才是爱德蒙觐见自己的重点,李宸故作惊讶的问道:“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了,不知道爱德蒙先生打算做出什么样的回报呢?”
“我知道中国刚刚经历了中朝和中日两场战争,只要有战争就会给经济蒙受损失的,我是一个商人,对于政治不感兴趣,但是我坚信中国是正义的一方,皇帝陛下的决策就代表着所有向往和平人们的呼声。为了支持和平事业,回报陛下,罗斯柴尔德家族打算舀出十亿英镑来投入到帝国的军事发展上来,我一定要事先声明,这笔钱是无偿的,绝不会附加任何条件。”爱德蒙爵士信誓旦旦的表示。
李宸没有急于表态,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嘉许,脑子里却在急速的转动,都说无商不奸,只要是商人就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特别是像罗斯柴尔德这样的国际金融大鳄,会白白的丢出十亿英镑来?其中肯定有事。他转念一想,似乎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于是试探着说了一句:“朕打算对德国纳粹用兵了。”
果然,爱德蒙的脸上马上有了喜色,眼前一亮道:“好啊,德国纳粹太可恶了,肆意践踏欧洲各国的国土破坏了许多产业,大皇帝陛下要是能发动对纳粹的战争的话,那绝对是一项无比英明的决定。”
李宸马上就明白了,原来爱德蒙之所以为帝**队出资,目的就是想让中国向纳粹发兵,毕竟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在欧洲起家的,在纳粹的阴影之下,他们在欧洲许多产业都必然会受到冲击,爱德蒙巴不得中国早日打败纳粹,自己的商业王国也能减少一些损失。当下对爱德蒙说道:“爱德蒙先生在欧洲的产业恐怕在战争中受到不少损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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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蒙脸上一僵,这才发觉自己刚才说漏嘴了,被对方当面揭穿了老底儿,只好应声答道:“是啊,不过我对于中**事方面的资助完全是出于我对帝国和皇帝陛下的个人感情,和家族在欧洲的产业没有多少牵连。”
李宸抚掌大笑:“哈哈……即使你担心自己的欧洲业务也在情理之中,商人嘛,要是不为了利益,就不能称其为商人,这笔资金朕收下了,也感谢你的慷慨善举,至于对纳粹出兵的事嘛,还需要看着时局的发展而定,但是朕可以告诉你,只要纳粹继续这么作恶,帝国早晚会对纳粹用兵的。”
爱德蒙一听这话,心里吃了定心丸:“皇帝陛下真是太英明了,欧洲人民都在日夜期盼着那一天的早日到来。”
两天之后,李宸乘坐着空军1号专机,带着孙中山、熊希龄、奕詥、冯相华、(左孝同留在京中待命)黎庶昌等人来到了莫斯科进行访问。
当天下午3点,专机终于抵达了莫斯科机场。由于事先就知道莫斯科的天气非常寒冷,李宸穿一件里面为狐裘皮的九龙腾飞绣有皇帝圆补及杏黄龙纹龙袍,龙袍里的金龙出云明黄色寝衣外还穿着一件明黄色御用的防弹背心,腰系吉服带,披着明黄色绣龙纹的斗篷,头戴帽带为明黄色绣二龙戏珠的红绒结顶皇帝暖帽,脚蹬里面为暖毛的九龙腾飞明黄靴,姜宁还随时为皇上捧着一只暖炉,以备不时之需。这件龙袍也是明黄色,比较醒目的区别是,衣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比以往更加威武矫健。此外,他的左腰间还挂着一把宝刀,正是李宸的御用宝刀“天殷”,对于李宸来说,这把刀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其权力的象征意义要更大一些,腰的右边系着一个明黄色的手枪袋,里面装的是一把黄金御用沙漠之鹰,是防身用的。
当李宸在冯相华和孙中山的陪同下,神采奕奕的走下飞机悬梯的时候,机场前响起了隆重的迎宾曲,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苏联军乐队以这样的方式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宾,军乐演奏完毕之后,三十个身着苏联陆军军装的“马达姆”(靓妞)手捧鲜花来到关绪清等人面前,为尊贵的客人献上花束,还和每个人热烈拥抱了一下,并且热情的亲吻了客人的脸颊。大部分随扈官员们都懂得俄罗斯人的这个礼节,只是像康有为这样“新政中的清流们”着实被马达姆这个举动搞得面红耳赤,康有为咧着嘴心里说道:这俄罗斯人真是未开化的民族,光天化日之下又搂又抱成什么样子,还实实在在的亲了自己一口,这要是传回京里去,自己这个堂堂的教育部长岂不被别人笑掉大牙?
李宸看到了康有为的窘态,特意笑着对康有为说:“广厦,别绷着脸一副不满意的样子,这是人家的民族礼节,为了表示对人家的尊重,你也应该以礼相还才是。”
“什么!这么说臣还要亲对方一口?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康有为一边摇头一边连连说“使不得”,惹得众人好一阵发笑。这时,一队身着深鸀色军服的苏联卫兵向中国贵宾敬礼,让李宸感到新鲜的是这些士兵头上戴着和中国陆军一样的军帽,身上清一色别着中国产的华夏98式手枪,手持华夏98式步枪,显得精神抖擞,而且从表面上看上去并不缺乏战斗力。
一个身着中国制式的军官服装,看上去非常精干的苏联军官走了过来,和那些士兵不同的是,这个军官的领章是金色的,上面还有三颗金色的三角星。从服装制式就可以看出来,这是苏联的一名上将级军官。
这名军官冲中国皇帝微微一笑,深深鞠躬道:“大皇帝陛下,鄙人是苏联国防委员会副主席朱可夫,我谨代表苏联人民委员会和国防委员会欢迎您来到莫斯科。”
“哦,原来这个人就是朱可夫,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想到这里李宸微微一笑:“谢谢你,朕也很高兴来到莫斯科。”
朱可夫接着说道:“列宁同志的身体不是很好,现在正在莫斯科红场恭候大驾,就全权委派我来机场迎接您的到来。”说完他伸出自己的左手:“这边请!”
“全体立正!”朱可夫陪同中国皇帝等人离开飞机着陆点,那些在守护机场的士兵同时向他们行了持枪礼。不过朱可夫并没有带中国客人离开机场,而是顺着一条红地毯慢慢的来到了距离着陆点大约二十米远的一个简易的检阅台前,然后请李宸走上了检阅台,在这里进行一个小型的阅兵活动,大约一个连的士兵,踏着正步走过了检阅台。最后,李宸和中国官员们在朱可夫的引领下,登上预先准备好专车,在重重护卫下离开了机场。
看着自己四周那些穿着黑色苏联工人装,戴着鸭舌帽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化妆改扮的苏联特工,这种情况让李宸感到十分奇怪,于是向朱可夫问道:“这些人都是苏联的军情人员吧?”
“是的,他们是隶属于国防委员会下面的克格勃军情机关,这次是专门派来保护您的。”
“克格勃?苏联人的军情工作搞得很快啊。”李宸忽然想到了聂亦峰,由于聂亦峰还要在北京清查日本的残余分子,因此这次就没有随扈前往,李宸心想,在欧洲已经有了一个强大的纳粹盖世太保机关,英国有军情六处,如今新兴的苏联政权也快马加鞭的搞出了克格勃,看来世界各国都把军情工作日益重视起来了,聂亦峰以后的对手会越来越多。他又向朱可夫问道:“朕只不过是一次正常访问,为什么派出这么多特工人员?”
朱可夫显得比较尴尬:“这个,主要是苏德两国大战在即,德国的盖世太保们最近向莫斯科以及西部主要城市渗透得很厉害,为了保证陛下您的安全,我们只好多派出一些军情人员,以防万一。”
李宸表面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在暗笑,看起来苏联真的是对德国纳粹非常畏惧,两国的正面战争还没有全面展开,苏联人就已经草木皆兵了。
车队很快就来到了莫斯科红场的附近,守候在这里的成千上万的苏联工人团体,一看到中国贵宾的车子来了,都大声喊道:“中苏友谊万岁!”“打倒纳粹!打倒法西斯!”“中苏和平使命万岁!”
李宸步出他御用的两盏车灯上上还插着一面五星红旗、一面中**旗,车的后面插着一面世界和平联盟的代表性盟旗黄金专车,抬头就看到了红场上人群组成的海浪,此起彼伏,欢呼声早已震耳欲聋。
苏联中央委员会主席列宁在莫斯科红场上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列宁虽然已经身为苏联最高领导人但衣着依旧是非常朴素,带着一顶黑色的压舌帽,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脚上穿着典型的苏联工人常穿的砖头式的方头皮鞋,快步来到李宸面前,先是微微鞠躬,然后紧紧握住了中国皇帝的手,神情显得格外激动,“皇帝陛下,我代表全体苏维埃的工人、农民欢迎您的到来。”
李宸发现只不过一年未见,列宁又显得苍老了好几岁,额头上的头发基本上都已经脱落了,显得额头特别的突出,脸庞比以前瘦了两圈,眼眶更加深陷,颧骨也突出出来,唯有那一对眼睛还显得非常有神采。李宸抬头看了一下莫斯科的天空,吐出一口气然后对列宁说:“莫斯科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美中不足的就是天气太寒冷了。”
列宁笑着说:“寒冷的天气更能够锻炼人的体魄,磨练人的意志,苏维埃人民就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生存下来的。”
李宸点了点头,列宁的确是一个聪明人,一句双关语就道出了这次会面的重点。
接下来,莫斯科红场上面点燃了21响的礼炮,军乐队奏响了苏联国歌,军事仪仗队盛装出列,排着整齐的阵容,喊着整齐的口号从红场前走过,接受中国贵宾的检阅。李宸今天的兴致很高,在寒风中坚持着看完了仪仗队的操演。接下来,列宁陪同贵宾一起走进了克里姆林宫的会客室里,还有斯大林、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托姆斯基、布哈林、莫洛托夫这些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还有军事方面的将领朱可夫都随同列宁参加会谈。
列宁率先说道:“欧洲目前面临的情况就像此时的天气一样糟糕。”列宁以他习惯性的手势开启了今天的谈话,而且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如既往的单刀直入。“希特勒启动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侵略计划,‘巴巴罗沙’的计划,为了对付世界上唯一的一个红色政权,他出动了190个师,3700辆坦克,2900架飞机,47000门大炮和190艘战舰,分三路以闪电战的方式突袭苏联。此前,我们还是做了一些准备,在德军横扫欧洲之时,我们就开始着手采取防范德国的系列措施,将苏联的重工业和军工工业有计划地迁移到乌拉尔山以东,对德国和谈,避免刺激德国,增加战略纵深等等。但是不得不说我们在某些重要方面对于形势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我甚至一度把希望寄托在《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上,以为双方签署过这个条约,希特勒至少在击败英国,取得欧洲统治权之前是不会对苏联动武的,但‘巴巴罗沙’计划证明我们想错了,德国人的野心绝不只是一个欧罗巴那么简单,希特勒最终的目的是要吞掉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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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克格勃掌握的情报,希特勒想利用巴巴罗萨计划集中大量兵力,以闪电战从数个方向实施迅猛而深远的突击,占领苏联首都莫斯科、苏联第二和第三大城市列宁格勒和基辅等,把苏联红军的主力消灭在苏联西部地区,尔后向苏联腹地长驱直入,进抵阿尔汉格尔斯克、伏尔加河、阿斯特拉罕一线,并用空军摧毁乌拉尔工业区,从而击败苏联。”列宁的语速依旧很快,似乎是怕自己说话时被对方打断,因此快速的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李宸将斗篷交给姜宁,把头上的暖帽放在了桌上,看来发型又恢复成了牛尾辨,静静的听着,时不时嗯一声,或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走思。
列宁看到中国皇帝听的非常专注,于是继续说道:“苏联面临着立国以来最严峻的考验,我虽然已经向苏联人民发表广播演说,号召全体苏联人民团结起来,全力以赴同希特勒法西斯做殊死的斗争,但是我还不能确定我的国家是否做好了战争准备。苏联存在着一个无法改变的历史问题,那就是我们的首都莫斯科,以及列宁格勒等主要城市都集中在国土最西部,甚至紧靠着边境线的地区,缺乏一个战略缓冲地带,这就造成了德国人一旦发动进攻,率先被攻破的就是这些主要城市,随之而来的就是苏联的沦陷。”说到这儿,列宁显得有些痛苦和无奈,看着中国皇帝,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通过以往的接触,李宸对于列宁本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列宁是一个正直、诚实、坚韧的俄国小个子,在他身上有着苏联工人和农民那种特有的质朴气息,这个人不像别的政治家一样崇尚空谈,却有着精深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素养,更不像一般政治家那样工作权术和心计,是一个能够站在苏联人民立场上思考和解决问题的称职领袖。但是对于坐在列宁右侧那个凶巴巴的斯大林,李宸却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倔强、固执、甚至骨子里带着一点儿**的性子,他还记得上一次列宁到北京访问,斯大林公然向自己提出了东西伯利亚的归属问题,李宸看着斯大林心里就有气,想要刁难他一下,于是对斯大林说:“这位斯大林先生有什么良策没有,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斯大林这一回比上一次在北京明显沉稳多了,他先是用目光询问列宁的意见,列宁笑着说道:“斯大林同志,既然皇帝陛下询问你,你可以说出自己的看法。”
斯大林这才对关续清说道:“皇帝陛下,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与政治局一些同志存在着一些分歧,其实局势并没有我们估计的那么恶劣,我手头上掌握着一个双方的军事实力对比情况,目前德国的总兵力是380万、苏联是500万,德国是156个师又2个旅、苏联是170个师又2个旅,德国4300辆坦克,苏联的坦克装备虽然刚刚起步,但是在短时间内也达到了1475辆,德国有4万门火炮,苏联也有3。7万门火炮,德国有192艘作战舰艇,苏联则有396艘,只不过我们还没有性能优良的作战飞机,在这一点上是我们的一个薄弱之处。不过总体看来,我们的实力并不逊于对方,我们有什么可害怕的,纳粹的飞机和大炮只能吓唬那些懦弱的国家,但是对于有着钢铁般意志的苏联人是没有作用的。而且中国在刚刚结束的对日战争中,以一百万兵力就灭掉了日本几千万的人口,这个战绩足以激励我们勇敢面对纳粹的挑战。”
李宸暗中冷笑了一下,斯大林真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的确,中国一百万军队灭掉了日本,但是中国还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还有最先进的作战战术,这一点苏联能比的是上吗?差的十万八千里了。听起来,苏联的武器数量是不少,但是知情人都清楚,那些武器有很多都是用沙俄时期的武器改装出来的,性能极不稳定,还没有经过多少实战的检验,到了战争上还不知道能够用呢。还有那些苏联红军,听说有许多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娃娃兵,没有经过几次正规训练,而且军纪非常混乱,真要是到了战场上,大炮一响,就只有吓得尿裤子的份儿了。
这时,斯大林还在滔滔不觉的进行他的个人演说:“而且,在苏联红军和中国的支援下,欧洲各国的反纳粹行动风起云涌,极大的扰乱了德国的欧洲布局,纳粹已经陷入战争的泥潭无法自拔了,在这样的情势下,我相信,苏联一定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李宸淡淡一笑:“好,好,既然是这样,那作为盟友中国也就放心了,朕也代表帝国人民祝愿苏联能够早日取得对纳粹的胜利。”
听着斯大林大言不惭的演说,列宁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虽然他非常欣赏这位做事果决、风格凌厉的部下,但是凡事都有一个极端,斯大林往往就会由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他今天在中国皇帝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苏联可以打败纳粹,那就是说苏联不必求助于别人了,但事实是这样吗?自己和苏联政府苦心孤旨的把人家请过来,不就是为了请求人家的帮助吗?
列宁觉得自己头疼的好毛病似乎又要犯了,强忍着对李宸说道:“斯大林同志的意见只是表示着苏联人不畏战争、不畏纳粹的另一面,并不能代表苏联政府的意思,当然,苏联正在做着战争的准备,但是面对疯狂的纳粹,我们也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就如我刚才所说,这是历史上最严峻的考验,苏联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政权,在这样的考验面前,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欠缺之处,纳粹是中苏两国也是全世界爱好和平国家的共同敌人,所以我希望作为盟友的中国能够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这也是我今天要表达的最重要的一个请求。”
李宸看到了列宁眼睛里真挚的目光,心说列宁绝不是个等闲之辈,他时刻都在真心表达着自己的愿望,这种方式比那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恳求还要能够打动人心,如果自己和列宁不是政治家而是朋友的话,李宸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应承下来,但是自己是六亿中国人的主宰,一言一行都在左右着帝国的发展,这个时候绝不能够心软。于是笑着对列宁说:“朕给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朕很想现在就派兵援助苏联,共同对抗纳粹,但是你不要忘了中日战争刚刚结束,国内还很空虚,士兵们也需要一定时间来修整,对于这场苏德之战,恐怕还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悲观,凭着苏联红军的实力打败纳粹应该还是有可能的。但是作为盟友,朕可以许诺,中国一定会出兵的,关键是要看时局的发展而定,中国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盟友被纳粹打垮,那样的话帝国北方的广大地区也会多了一层威胁。这样吧,朕答应向苏联支援500辆陆舰级坦克,一万支新式的华夏3型步枪,还有50艘重型轰炸飞艇,二十万公斤弹药。这也算是帝国对于盟友的一点点表示。”
得到中国皇帝这样的许诺,列宁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毕竟人家说的也是实际情况,换成是苏联刚打完一场大仗也不会贸然出兵支援他国的,中国皇帝既然许诺出兵,这也算是这次会谈的一个收获吧。
接下来,李宸在莫斯科停留了一天,看到莫斯科的所有地带都在积极做着战争的准备,但是苏联人太穷了,许多士兵都还穿着单衣在寒风中站岗,许多市民每天还要到指定的供应点去领取政府配给的黑面包和牛奶,在苏联立国之前,列宁曾经就对苏联人民说过:面包会有的。现在确实是有面包了,只不过少得可怜。李宸当即又许诺,无偿赠送苏联红军六十万件棉衣和200万吨小麦。这一回不仅仅是列宁,还有包括斯大林在内的政治局所有委员们都被中国皇帝的慷慨无私所打动了,这些棉衣和小麦对苏联来说甚至比那些新式武器还要重要啊。
列宁激动的握住李宸的手说道:“苏联人民永远不会忘记……”
晚上,在豪华的克里姆林宫里,苏联人民委员会以官方的名义招待了前来莫斯科方位的贵宾们。霎时间,原本很宽阔的宴会大厅就被一千多人给挤满了。为了表达对中国贵宾的敬意,苏联方面派出了一千人的庞大陪客阵容出席这次欢迎晚宴,这些陪客里面包括苏联政府外交部的接待人员,莫斯科市的市长和市政官员,各个国家的驻莫斯科领事,还有莫斯科各个地方的工人代表、农民代表、军人代表、妇女代表等等,共同前来参加这个特别的宴会。
也许苏联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都憋着要来宴会大吃一顿,这次的宴会的食品非常丰盛,没有什么精致的小点心,除了俄罗斯的最爱烈性伏特加之外,就是大块的熏肉和火腿,还有最具俄罗斯特色的黑面包、红菜汤等等,宴会还没有开始,就有一些苏联陪客们在悄悄的把食物塞进自己的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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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宴会即将开始,列宁和李宸双双步入会场,先后发表了欢迎词和致谢词,宴会开始之后,列宁便请中国皇帝一同来到上面的叶卡捷琳娜大厅进行一次单独的宴请。在到来前半小时,几个马达姆就开始准备烹煮早茶,宾主到来之后,一名身穿红色绣花偏领衬衫的男侍应开始按照旧俄罗斯传统开火烧茶炊招待贵宾,他向茶炊炉膛内添加细劈柴,用桌子上摆放的一只真正的靴子(外形像充革布高筒靴)“煽风点火”。看到这种最具俄罗斯传统的招待方式,关绪清觉得非常别致,这间大厅里装饰有俄罗斯民族传统的火鸟和狮子形象,餐桌分中、苏两方相对摆放。
列宁把李宸引领到绘有火鸟装饰的俄式茶炊前说:“今天的谈话非常成功,我很荣幸能够在这里与您共进晚餐。”
李宸点点头,然后回答说:“中苏两国是朋友,在中国朋友是个很崇高的称谓,代表着信任、理解和帮助。”
“您说的非常好。”列宁显得非常高兴,指着餐桌上丰盛的食物说,“苏联人民为您准备了很好的俄罗斯风味晚餐,您一定要品尝一下。”
李宸笑着说:“谢谢,朕不要说吃,光是看着这些美食,就被勾出馋虫来了。呵呵……”
寒喧过后,两人走到桌前,开始品尝俄式风味晚餐。列宁为中国皇帝安排的这次晚餐独出心裁,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主食是熏欧鳇、油饼和酸果蔓果冻;鸡蛋、黑色鱼子酱和酸奶油;鹌鹑肉饺子;樱桃羹。在两人进餐时,身着传统服装的俄罗斯民族乐队载歌载舞,表演助兴。
此时,在楼下的宴会大厅里,宴会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苏联人看起来对于酒有着天生的嗜爱,伏特加酒本来就属于度数很高的烈性酒,被称为烈酒之王,这次宴会用的伏特加是克林姆林宫的厨子们精心酿制的,经过了三次蒸馏,度数高的可以醉死一头大象,但是参加宴会的人们,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开始还比较拘谨的用着精致的银质酒杯,酒过三巡之后,酒精在身体里蒸发开来,俄罗斯人的野性就显露无遗,他们纷纷换上了军用的鸀色搪瓷茶缸,每个人的茶缸里都倒着满满的伏特加,那酒味大的能把对面的人冲出一溜滚去,一千多人的阵容纷纷来找这一百多人的中国访问团来敬酒,冯相华从来都是滴酒不沾,但这次对方的盛情实在难却,也破例喝了一杯,登时就成了大红脸。恒瑛、邓世昌、吴佩孚等一些军事高官本就酒量不凡,倒还勉强可以应付,不过就苦了康有为等一帮文臣了,面对苏联人的轮番进攻,康有为左推辞右推辞,还是喝掉了半杯,后来苏联人干脆拍了一帮女代表来劝酒,人家一口气喝掉一茶缸,康有为实在没有办法也只好喝掉半杯,即使是这样,没有三轮下来,康有为就已经大吐苦水了。
在逗留了一天之后,李宸带着随扈官员们乘坐空军1号回到了北京。
就在李宸回京的途中,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庞大的进攻计划,巴巴罗沙计划,在苏联边境线上正式打响了。
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任务是围歼白俄罗斯的苏军,兵源达50个师另2个旅,在完成围歼任务之后进而进攻苏联的心脏莫斯科。北方集团军群的兵力是29个师,任务是歼灭波罗的海沿岸的苏军,进攻列宁格勒,南方集团军群的任务是向基辅和整个乌克兰总方向进攻,把乌克兰的苏军主力消灭在第聂伯河以西,兵源达57个师另13个旅。此外,还有直指北方的挪威和芬兰两个集团军,分别向摩尔曼斯克和列宁格勒方向实施突击。
战争刚开始,苏联西部66个机场就遭到了纳粹机群的猛烈轰炸,苏军半天之内就损失飞机1200架,其中800架未及起飞即被毁于机场,苏联西部城市、海空军基地、通讯设施,在德军航空兵袭击之下严重受损,边境军区指挥机构基本陷于瘫痪。
德军在战争的第一天就前进了60公里。苏联国防委员会马上于当晚发布命令,要求边境军区实施猛烈反击,消灭入侵之敌。
在战争的头几天里,德军凭借突然进攻、武器装备上的优势、军队作战经验丰富等优势,打得极其顺手,中央集团军群已推进到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南方集团军群的前锋,已近至通向基辅的接近地,北方集团军群,已经渡过西德维纳河。
面对有备而来的德军,苏军猝不及防,苏联政府虽然采取紧急措施,把前沿军区改为方面军,成立了苏军统帅部,但由于大量工作未能抢在战争爆发之前就绪,因而在战争开始时严重失利,由于苏军装备陈旧,指挥人员素质较差,对敌主攻方向判断失误等原因,致使战争初期,便有28个师被全歼,70个师人员武器损失过半,30万苏军被俘。
德军在占领明斯克后,通过激烈战斗,攻占了苏联首都莫斯科的门户斯摩棱斯克,合围了苏军十几个师,切断了苏联西部最重要的交通干线明斯克—莫斯科公路,并将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司令部设在此地。而此时德军离莫斯科仅有380公里了。
这时德军犯了一个可能是事关全局的错误,德军分调部分进攻莫斯科的中央集团军群主力进攻南方的基辅,以占领苏联的粮仓—乌克兰。苏军在基辅防御战中严重失利,不仅损失了前沿兵力,而且用于这个方向上的预备队也消耗殆尽,部署在基辅地域上的两个方面军中,有6个集团军被合围,西南方面军主官全部阵亡,尚有几个集团军的司令被俘。到了现在,北方集团军群已经占领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全部,进抵列宁格勒近郊,并联合芬兰军队完全封锁了列宁格勒。德军虽然在南方和北方取得重大胜利,但在北路列宁格勒却没有完全得手,而中路却错过了进攻莫斯科的最好时机,也错过了一举击溃苏联的最佳机会。
李宸刚刚回到北京,苏联方面的电报就一个接一个的发过来,请求火速把武器和战略物资支援过去。冯相华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皇上,苏联人死活和咱们没有直接关系,您真的打算把这些军备物资支援给他们?”
“鞠卿,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苏联要是真的被打败了,你说希特勒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冯相华很仔细的想了一下才说:“很可能就是我国。”
“不错,随着纳粹的节节胜利,希特勒的自大和狂妄也到了极点,到时候希特勒一定会把兵锋指向中国,这块以往看来不能碰的肥肉,他一定要碰一碰的。我们暂时供给苏联武器和物资,让苏联红军与纳粹的主力军队硬碰硬,即使纳粹胜利了,也必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到时候咱们再来对付他就容易的多了。”
“是,臣明白了。”
这时,聂亦峰来见皇上,把暗杀蒋介石的调查情况奏报出来,李宸顿时大吃一惊。
“皇上,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向您禀报。”聂亦峰显得既紧张又兴奋,与他平日里沉稳老练的做派截然不同。
“什么事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除了那四个日本刺客之外,我们在他们的藏身之处有抓到了一个人,皇上,您猜猜看这个人是谁?”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聂亦峰说话完全颠三倒四,有失分寸。
李宸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谁啊?”
“正是那个日本首相,东条英机!”
一句话出口不要紧,李宸大吃了一惊,“什么!这怎么可能,对东京进行的那次核爆,中心区域正是天皇皇宫和首相官邸,那一带根本不可能有人生还,东条英机是怎么躲过去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皇上,起初臣也是不敢相信,这也是我们从他随身携带的一个证件上发现的。”说着,聂亦峰把一个折的皱巴巴的证件呈给了皇上。
证件上分明写着:大日本帝国首相东条英机,昭和4年,下面还盖着裕仁天皇的印玺。
真的是他?李宸舀着这个证件不由呆住了。
“皇上,还有这些……请您龙目御览。”聂亦峰又把一叠日本当地的报纸呈了上去,李宸接过来一看,这些报纸都是近半年来发行的日本《读卖新闻》,上面几乎全部都刊载着东条英机的照片,聂亦峰补充道:“臣就是凭借着这些照片最终确认,抓到的最后那个人正是东条英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查出眉目了没有?”李宸越听越糊涂了。
“臣连夜对他进行了审问,但是那个家伙显然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无论怎么问也不说一个字,真是个死硬分子。这个人事关重大,臣不敢私自用刑,因此还要请皇上定夺。但是臣从另外那四个刺客口中倒是得到了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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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亦峰作为帝国安全局的局长,审问东条英机这样的人要费手脚,但要是对付那四个普通的日本军人,至少可以有十种方法让他们开口的。起初在审问过程中,这四个人也像东条英机一样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说。无论怎么用刑,都无济于事。聂亦峰心想日本武士道的精神真是非同小可,他们甚至都能切腹自尽,这点儿刑罚对他们来说应该还是可以忍受的,想一个什么办法才能把他们的嘴撬开呢?
正在彷徨无计之时,安全局外出搜寻的人员却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擒获一名日本人,怀疑是日本首相东条英机。
这个消息给聂亦峰带来震惊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丝转机,当晚他就身着一身黑色西装,再次提审了那四个日本军人。一上来二话没说,“啪”的一下,把东条英机的证件拍到了四个人的面前,四个人一看登时就傻了眼。
聂亦峰嘿嘿一阵冷笑:“说还是不说,你们的首相就在我手中,只要你们愿意和我配合,我可以保证他的安全,否则的话,你们就等着为你们的首相阁下陪葬吧!”
日本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显然是动摇了,到了现在聂亦峰反倒显得越发沉着,“啪”的一声用打火机点燃了一只烟,静静的看着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日本人忍不住说道:“你们支那人全都是骗子,即使我们都说出来,你们还会把首相杀害的,再说你会把东条阁下放掉吗?要是那样做的话,你们的皇帝一定会杀了你。”
聂亦峰丢掉手里的烟屁股,沉声道:“我懒得和你们说废话了,别把别人都想象得和你们日本人一样卑鄙,我完全可以不把抓获东条的事秉奏朝廷,然后再悄悄把他放了,或是随便找个蘀死鬼一枪崩了了事,我聂尔康驰骋情报业这么多年大话不敢说,做个‘狸猫换太子’这样的事还是手到擒来的。”
那个日本人还是不放心,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我们不相信你,你到时候要是反悔怎么办?”
聂亦峰忽然把眼睛瞪圆了:“你们到现在还有的选择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他杀了。”
四个日本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把柄都在对方手里,自己的确是没有选择,于是叹了口气,遮遮掩掩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这四个人都不是寻常之辈,都是首相身边最忠诚的皇家警卫队大佐级警卫官,对天皇对首相无比忠诚,当然对于天皇宫和首相身边发生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就在那枚“天威”原子弹降临东京的一个小时之前,东条英机突然接到了一封神秘的电报,电报中简要交代了核爆东京的事,要求东条英机马上离开东京,甚至离开日本。、
东条显然与发电报的人比较熟悉,对于这封电报的来源深信不疑,但是要他放弃天皇,一个人逃跑他一时间还接受不了,于是便急匆匆的来见天皇,并把核爆东京的事告诉了裕仁,要求天皇马上随他离开东京。
但裕仁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却犯了嘀咕,虽然此前他听到过一些风声,说中国正在研制一种超级武器,但是对于这种武器的威力他没有一个清晰的判断,他认为那无非就是一种更猛烈点儿的炸弹罢了,充其量也就是炸毁几栋房子和街道而已,反正东京现在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再多几枚炸弹又有什么关系,所以对于那种所谓的超级武器并不感冒。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东条忽然跑来说要自己跟他离开东京,他不得不对东条的动机感到怀疑,他担心的是这个莽撞独断的首相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政权颠覆,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把自己杀死,取而代之,日本历史上这种事情出现的太多了。
于是,裕仁很坚定的拒绝了东条英机的请求,并且严厉斥责首相:“东条君,我和日本国民对你寄予了无限的希望,但是你却在关键时刻鼓动我做全东京第一个逃亡的人,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现在时间紧迫,东条英机已经没有功夫和这位婆婆妈妈的天皇嚼舌头了,在被断然拒绝之后,他离开松之阁,带上自己的卫队长和几名卫兵乘坐着首相的专车,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仓皇逃离了东京。
就在他离开首相府官邸四十分钟后,第一枚原子弹便在东京上空爆炸了,裕仁天皇即使躲在坚固的地下防空洞里也不能幸免,最后被爆炸产生的极度高温化成了空气,连一点儿骨头都没有留下。
逃出东京后,东条和他的随从们就开始一段惊险艰难的逃亡之旅。汽车由小路达到了静罔,然后折而向北来到了名古屋,这个时候,汽车再也承受不了长距离的颠簸,最终在名古屋的郊外抛锚了。东条英机等人为了躲避中**队,不得不换上了平民的衣服,一路上跋山涉水,经过半个月的艰难行进,好容易才来到尚未遭遇战火的北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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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帝国新政以来,对外交往日渐增多,各国侨民和商人大量涌入,老百姓也有点儿见怪不怪了,就这样东条等人就靠着几个月来临时学到的一些中国话顺利的混入了北京城。
当然,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在北京城里有一个人为他们提供了周到细致的政治保护伞。
在得知了这一口供之后,聂亦峰越发觉得这些人背后有一个人在暗中协助,但是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四个日本军人咬紧了牙关,坚称他们的行动完全是出于对蒋介石和中国的仇恨,他们希望要不计一切代价的干掉中日战争的功臣蒋介石,令中国皇帝蒙羞,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再在所不惜。
“你们是怎么知道蒋介石要来北京,你们又是怎么知道他的专车要经过东城的?”聂亦峰一下子就问到了问题的关键上。
日本人顿了一下,一甩头无所谓的说:“推理,一切都是推理。蒋介石杀了我们那么多日本同胞,成了战争的功臣,你们的皇帝是一定要召见他的。至于他行车的路线嘛,完全是巧合。”
“满口胡言!”聂亦峰的脸色阴冷得可怕,“老实说你们背后有没有人主使,我猜那个人一定就在北京,而且还是一个中国人,对不对?”说到最后,他有意加重了语气。
日本人的表情一僵,马上把嘴一瞥:“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会听从支那人的指挥吗?你真是太有想象力了。”
接下来,聂亦峰无论怎么问,这几个日本人也坚持说这件事就是他们自己干的,没有任何人主使,最后赵秉钧把袖子一甩,起身就要离开。日本人不干了,瞪着眼叫道:“别忘了咱们的约定,你说过只要我们交代了整个经过,你就会放了首相阁下。”
聂亦峰慢慢回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如果咱们换一下位置考虑,你们觉得我会履行这个愚蠢的承诺吗?”
“什么!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可恶的支那骗子!”日本人马上就火了,破口大骂起来。
聂亦峰上前几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们知道等待你们的会是什么下场吗?我保证你们尝过那种滋味以后,一定会后悔自己是一个日本人的。哈哈……”说罢了这句话便扬长而去。
聂亦峰走后,日本人又骂了一阵子,便被几个狱卒痛打了一顿,然后押回牢房里。
痛苦,悲哀,无奈,绝望交织在心头,几个人真恨不得马上就死了。
过了好半天,其中一个人说:“为了保护首相阁下,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像一个办法给那个人送信。”
“你昏了头了吗?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在哪里,我们根本不可能把信送出去的。而且即使他得到了消息,他会派人来救我们吗?不可能,不可能。”
“我们为什么要硬撑下去,不如我们和中国人做一个交易,把那个人供认出来,换取首相阁下的安全,反正那个人也只不过是个支那人,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
“不能这样做,那个人是我们最后一张底牌,只要有他在,首相阁下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
“对,而且他是我们忠诚的朋友,要是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执行暗杀计划。”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决不能做背弃朋友的事情,哪怕他是一个支那人。”
“……”
日本人交代了整个经过之后,聂亦峰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不敢耽搁,于是得出了一些眉目之后,急忙来见皇上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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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聂亦峰对皇上又说:“那四个日本人拒不承认有幕后主使,但是据以往的推测看来,这件事绝没有那么简单,因此臣前来请旨定夺。”
“四个日本人不必再留着了,再审问下去他们也不会招认的,明儿个就把这四个人和东条英机推到宣武门不必杖毙,只要处以凌迟之刑,然后事先在京城里游街,造造声势,为的就是让背后的这个人知道,震慑一下他们。然后放个假消息出去,就说这四个日本人已经亲口招认了主使者的身份。”
“皇上的意思是要引蛇出洞。”
“不错。”李宸目光闪动:“朕总觉着这个人离朕很近啊。”
李宸不由得机灵打了个冷战,心说皇上不会是怀疑自己吧,心里七上八下的琢磨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李宸看着紧张的聂亦峰笑道:“尔康,不必留意,你跟着朕多少年了,朕怎么会怀疑你呢。”
聂亦峰一看被皇上说破,赶忙跪倒口称:“臣忠心卫主,要是胆敢有一丝不臣之心,甘受千刀万剐之罪。”
李宸一挥手:“起来吧,你的心意朕都明白,朕是说猜测,这个人可能就是身边的某个大臣。”
聂亦峰擦擦头上的冷汗:“您觉得可能会是谁呢?”
“朕也不知道,希望真相与朕猜想的不同吧。”他看着聂亦峰又说:“京城里清查过了吗?”
“回皇上,都清查过了,果然查处不少冒充中国人的日本残余分子,总共有37人,都按照您的旨意秘密送到京郊靶场执行枪决了。这是名单,请您龙目御览。”
聂亦峰把一份名单呈到皇上面前,李宸摸着下巴看了一下,沉吟道:“这份名单妥善保管,万万不能泄露出去。”
“嗻。”
李宸目光闪动,忽然问道:“东条英机现在在哪儿?”
“安全局在宛平县有一处秘密羁押重要嫌犯的地下密室,目前东条英机就羁押在那里,为了保险起见,臣已经加派了人手,东条英机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好,朕打算今晚见见他。”
聂亦峰吃了一惊,“皇上,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臣以为没有必要了吧,东条英机是必死无疑了,这个时候,您和他见面,臣怕他会出言不逊,冲撞了圣驾,惹得龙颜不悦。”
李宸一笑:“尔康,你多虑了。朕对这个东条英机很感兴趣,听说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失败,朕这一次要亲口讲给他听。”
聂亦峰张了张嘴,听着皇上的话一时间如堕烟云。
这一天晚上8:00左右,李宸头戴暖帽,身穿黑色绣明黄龙纹的常服袍,脚蹬黑色绣明黄龙纹靴,腰系黄带,披着黑色镶黄边的斗篷,在聂亦峰的陪同下来到了位于宛平县的一处安全局地下密室里,这座地下工事全部由钢筋和水泥建造,修筑得非常坚固,里面迂回蜿蜒,犹如一座小型的迷宫,一般人到了这里很难轻易走出去,就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门口和里面都派有特工全天候把守,可以说是戒备森严。像这样的秘密工事全国各地大约有十几处,是安全局专门用来羁押重犯而建造的。
李宸在聂亦峰的带领下转了好半天,才来到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前,守卫这里的特工向皇上见礼之后,打开了三道铁门,众人才走了进去。
里面陈设虽然简单,但是沙发、软床、盥洗等设施一应俱全,东条英机正带着重犯的刑具,穿着一身囚服背对着门口,站在一面宽大的镜子面前发呆,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无动于衷。
李宸退去斗篷,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东条英机的背影。
“东条英机,帝国皇帝陛下来了,还不赶快见过。”聂亦峰立在旁边对东条沉声道。
过了半晌,东条英机才慢慢转过身来,此时的东条面色苍白,没有一点儿血色,满脸都是凌乱的胡子,两颊凹陷进去,眼窝发黑,与当初那个全身戎装、不可一世的日本首相判若两人。他向前迈了两步,手铐和脚镣发出沉重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你……你就是中国皇帝?”东条用苍老的声音问道,同时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
“不错,朕听说你大难不死,又跑到中国来兴风作浪了,可是只能怪你运气太差,不仅没有能够刺杀了朕的大臣,还把自己也给赔上了,东条英机,这一次你赔大发了。”李宸的话语里明显带着嘲讽和挖苦。
东条英机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嗬嗬”声,忽然提高了嗓音:“我的确是运气太差了,但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是天皇陛下的忠实追随者,我为了能为天皇陛下做出牺牲而感到骄傲。”说着他傲然昂起了自己的头。
李宸仰面大笑,象征性的为东条慷慨的发言鼓掌,然后说:“你的天皇已经化成烟灰了,你只能到地下把这番鼓舞人心的话亲口告诉他了。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和为天皇效忠的决心,朕还是很钦佩的,但是你们日本人太自负、太狭隘了,当初你决定发动侵华战争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衡量过两国的实力吗?你就没有想过要是万一日本战败了会怎么样?”
东条攥起拳头断然说道:“大日本帝国的士兵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他们甚至随时都可以为天皇奉献生命,试想世界上还有哪一个国家的士兵可以做到这一点,我的士兵们就是我的信心,天照大神就是保佑日本人勇往直前的保障。只不过中国运气太好了,尤其他们有了一个像你这样的皇帝,否则的话,大东亚共荣圈的梦想一定能够成为现实。我确信!”
“日本人真是可悲到了极点,输得这么惨,到最后把这些全部归于运气,真是可笑之极。”李宸的脸上充满了轻蔑,连聂亦峰都哼了一下,用白眼瞧着东条,李宸整整衣服,又说:“朕听说你特别仇视中国,能否说说这是为什么?”
“中国是大日本帝国永远的敌人,两个国家不可能并立于亚洲,只要有中国存在,日本就会永远处于中国的封锁和包围之下,永远也不可能崛起,所以日本要想称霸亚洲,就必须打败中国,甚至像你们对待日本一样进行种族灭绝。”
“你……”聂亦峰一听这话,无名大火烧起三千丈,手指着东条,真想冲过去一枪崩了他。
李宸倒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是不错,朕就是要封锁日本,亚洲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崛起,唯独日本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日本是世界上最卑鄙、最无耻、最下贱、最没有人心的民族,日本要是真的崛起了,势必会天下大乱。”李宸的措辞极其尖锐。
东条英机恼羞成怒,吼道:“你们支那才是世界上最愚蠢的民族,中国不配做亚洲的领导者。”
聂亦峰忍无可忍,冲过去重重削了东条一个耳光,鲜血顺着东条的嘴角淌下来,他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中国有句话叫做成王败寇,现在我们失败了,成为了你的囚徒,你随便说什么都是对了。日本虽然灭亡了,但是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日本人还有很多,我坚信总有一天,大和民族还会崛起,还会傲然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总有一天,日本会卷入重来,到时候支那将会重蹈日本列岛的覆辙!”
李宸冷笑道:“你真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家伙!”他喝了一口身旁的都匀毛尖,回头对聂亦峰说道:“明天的凌迟之刑都筹备好了吗?”
“回皇上,都筹备妥当了。”
李宸对东条阴恻恻的说:“东条英机,朕为你预备了一份厚礼,明天你尝过那种滋味儿之后,保证你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东条英机疯狂的笑起来:“你以为我会害怕吗?别忘了,我是军人出身,当初关东军总司令任上,我处置过无数的犯人,什么样的手段都用过,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刑罚能够让我东条英机畏惧的。”
李宸点了点头:“希望你明天不会后悔你说的这些话。”
说罢,他又披上斗篷,带着聂亦峰离开了密室,“喀吧”几声,三道大门被重新关上,屋子里只留下一个孤独的绝望的东条英机。
在回宫的路上,聂亦峰不无担心的说:“皇上,东条英机说的不错,在世界各地还有很多日本侨民,他们将来要是联合起来的话,对帝国确实是一种威胁啊。还请皇上深思。”
李宸也在想这个问题,他说道:“这一点倒也不足为虑,在世界各地分布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日本的年轻女人,还主要是做皮肉生意的,一说到这儿朕就气愤,日本真是一个卑鄙的国家,靠着女人赚回来的钱供养国家,你说他们的天皇和政府无耻到了什么地步。剩下的那些男人嘛,更不在话下,日本人在外国的地位极低,他们即使有钱也根本不可能进入到当地的上流社会,更不要说掌握军队了,退一万步说,即使他们建立了自己的军队,当地政府会同意吗?哪个国家会愿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一支异族军队。所以说那些个日本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皇上说得极是,只不过臣担心这些日本人的后代子孙,将来会不会对帝国构成威胁呢?”
李宸凝神想了想,说道:“这一点也不成问题,过不了几代,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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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刑部与安全局联合执行日本人的凌迟之刑,刑场就设在京西繁华热闹的西四牌楼,清代以来,就有杀东剐西的说法,斩刑都在菜市口,剐刑则安排在西四牌楼一带。事先按照皇帝的意思把东条英机等人押到囚车里在京城中大肆游街。
最后游行队伍来到西四牌楼的刑场上,一切就绪,刑部林旭和帝国安全局局长聂亦峰以及肃政厅、警察厅官员们陆续就位。
此次为东条英机行刑的刽子手主刀是享有“京都第一刀”美誉的赵三槐。凌迟之刑听起来简单,无非就是把犯人的肉一刀刀割掉,但是也最讲究刀法,因为事先有规定,说好了要割三千六百刀,多一刀少一刀都不行,尤其是规定好了哪一刀要让犯人毙命,在此之前无论割了多少刀都不能令他断气。想当年,明朝宦官刘瑾被处以凌迟之刑,规定好了三千六百刀要分三天执行,第一天行刑完毕之后,刘瑾回到牢狱中还喝了半碗粥,直到第三天才算断气。
由于凌迟之刑到了清朝以来几乎就不曾使用,这门技艺到了后来几乎就失传了,现在京里能割到六百刀的有十来个刽子手,但是能割到三千六百刀的唯有赵三槐一人。为了练出一手凌迟绝活,狱押司的刽子手与祟文门外的一家大肉铺建立了密切的联系,遇到执刑的淡季,师傅就带着他们,到肉铺里义务帮工。他们将不知多少头肥猪,片成了包子馅儿,最后都练出了秤一样准确的手眼功夫,说割一斤,一刀下来,决不会是十五两。
赵三槐手持尖刀,站在刑场的中央。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罗圈腿的小徒弟。他的面前,竖着一根高大挺直的松木杆子,杆子上捆绑着东条英机等几个日本罪犯。在他的身后,则是监斩台上的一众监斩官,四周则用白旗把刑场和围观百姓隔开。执刑柱的后边,五千名士兵,排成了严整的方阵,远看似一片树木,近看如一群木偶。夏季的干风,刮起一阵阵白色的碱土,从士兵们脸上掠过。
在众多的目光注视下,久经刑场的赵三槐也感到几分紧张,不去看那些军官和围观人群,专注地研究眼前的罪犯。此时在他的眼里,这五个罪犯已经被肢解成了一条条肌肉,一根根骨头。
经过了四十多年的磨练,赵三槐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但今天他的心有些发慌。他执刑数十年,但还是第一次同时对五个罪犯行刑。东条英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起初他认为大不了是被枪毙,起码也能痛痛快快的死去,后来才听牢里的狱卒说要把自己千刀万剐,这样的刑罚听着就令人发狂,现在眼看就要受此刑罚,吓得嘴唇都白了,起初那种报效天皇,视死如归的劲头早已烟消云散。
此时,赵三槐手提牛耳尖刀来回踱着脚步,目光始终就没有离开犯人们裸露的上身,东条英机只觉得一阵阵发冷,这种场景就好象一只狼在撕咬之前,仔细欣赏自己的四个猎物。
*场的边上,蹲伏着三门黑色的钢炮;钢炮的周围忙碌着十几个士兵。三声紧密相连的炮响,吓了赵三槐一跳,他的耳朵里嗡嗡地响着。
在隆隆炮声的回音里,一个高亢的嗓门在喊叫:“圣旨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刷的一声跪在地上。在嘹亮的喇叭声和?锵的鼓镲声里,一乘八人抬的大轿,穿过刑场边的白杨夹道,来到执刑柱前,平稳地落下,搬着下轿凳子的小兵飞跑上前,将凳子摆好,并随手掀开了轿帘。一位富富态态的公公钻了出来。正是紫禁城和大内的首领太监,皇上的御前的近侍,养心殿正四品首领太监、掌事太监,敬事房大总管,姜宁。
姜宁身穿正四品的敬事房大总管蟒袍,顶戴暖帽,为单眼花翎,脚蹬黑靴,左手舀着蝇拂,右手舀着圣旨,四平八稳的来到刑场中央,看了一眼五个绝望的日本人,展开黄缎子圣旨,尖着嗓子叫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彼倭国者,不仁不义之邦,作乱海内,流毒日深。今倭人余孽尚存,阴谋刺杀朝廷命官,幸天佑中华,令蒋中正无恙。倭贼罪孽深重,十恶不赦,不除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止纷乱。着刑部与安全局监刑,授三千六百刀,以儆效尤。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
念罢了圣旨,姜宁也来到监斩台与林旭、聂亦峰等人一一见过,然后正襟危坐,看着刑场上的犯人。
林旭丢下一支火签子,冲着姜宁和聂亦峰微微一点头,对着行刑队大喊一声:“开刀!”
赵三槐往前跨一步,与东条英机站成对面,徒弟把精钢锻造的凌迟专用小刀递到他的手里,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低沉的呜噜一声:“不管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不管你做了哪些孽事,总之死在我姓赵的手里,也算是结个鬼缘!”
东条英机直愣愣的盯着赵三槐,在极度的恐惧中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赵三槐猛拍了东条心窝一掌,打得对方双眼翻白。就在这个空当上,他的右手持着刀子灵巧地一转,就把一块铜钱般大小的肉,从对方的右胸脯上旋了下来。这一刀恰好旋掉了对方的乳粒,留下的伤口酷似盲人的眼窝。由于刀法奇快,因此过了半晌血才慢慢流了出来,东条疼的一咧嘴,然后杀猪般的嚎叫了起来。
赵三槐按照他们行当里不成文的规矩,用刀尖扎住那片肉,高高地举起来,向背后的监刑官展示,他的徒弟在一旁高声报数:“第一刀!”
偌大的一座刑场上,成千上万人鸦雀无声,都摒住了呼吸,看着可能一生只能见到这一次的场面。
赵三槐将手腕一抖,小刀子银光闪烁,那片扎在刀尖上的肉,便如一粒弹丸,嗖地飞起,飞到很高处,然后啪唧一声,落在了一个黑脸士兵的头上。那士兵怪叫一声,脑袋上渀佛落上了一块砖头,身体摇晃不止。按照行里的说法,这第一片肉是谢天。
第二刀从左胸动手,还是那样子干净利落,还是那样子准确无误,一下子就旋掉了左边的乳粒。现在东条英机的胸脯上,出现了两个铜钱般大小的窟窿,但流出的血很少,原因是开刀前那猛然的一掌,把对方的心脏打得已经紧缩起来,这就让血液循环的速度大大地减缓了。这是刑部大堂狱押司多少代刽子手在漫长的执刑过程中,积累摸索出来的经验,可谓屡试不爽。
赵三槐尽量地不去看对方的脸,他听惯了被宰割的犯人们发出的凄惨号叫,他聚精会神地把这片肉扎在刀尖上,一丝不苟地举起来示众,罗圈腿徒弟在一旁高声报数:“第二刀!”接着把旋下来的第二片肉摔在地上,按照行里的说法,这是谢地。
他用一块干净的羊肚子毛巾,蘸着盐水,擦干了犯人胸上的血,让刀口犹如树上的崭新的砍痕。然后又在东条胸脯上切了第三刀。这片肉还是如铜钱大小,鱼鳞形状。新刀口与旧刀口边缘相接而又界限分明,别名又叫“鱼鳞割”。第三刀下去,露出的肉茬儿白生生的,只跳出了几个血珠子,因为凌迟最忌讳流血过多,到时候就会影响刽子手的观察,下刀无凭,势必搞得一塌糊涂。
赵三槐又把第三片肉甩向空中,这一甩谓之谢鬼神。徒弟在一旁高喊:“第三刀!”
甩完第三片,他回手就割了第四刀。他感到对方的肉很脆,很好割,这是身体健康、肌肉发达的犯人才会有的好肉,可以说是下刀无碍,如切秋水,刀随意走,不错分毫。割下第五十片钱肉时,东条英机的两边胸肌刚好被旋尽。至此,赵三槐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一。徒弟给他递上了一把新刀。他喘了两口粗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东条英机的胸膛上肋骨毕现,肋骨之间覆盖着一层薄膜,宛然可以看到那颗突突跳动的心脏,东条的喊叫声越来越大,把嗓子都喊哑了,其他四个日本军人看到这样的受刑场面都吓得早已昏了过去。
赵三槐皱了一下眉头,让徒弟把一桶凉水兜头倒在受刑的东条身上,果然,这个犯人的喊声顿时就小了许多,像一头垂死的野狗一样呜呜的低吟。
按照规矩,如果凌迟的是男犯,旋完了胸脯肉之后,接下来就应该旋去其命根。这地方要求三刀割尽,大小不必与其它部位的肉片大小一致。
罗圈腿徒弟剥掉东条的裤子,露出那一小坨黑乎乎的玩意儿,赵三槐用左手把那玩意儿从窝里揪出来,右手快如闪电,噌的一声,就割了下来。他的徒弟高声报数:“第五十一刀!”
他把那块肉随手扔在了地上,一条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瘦狗,叼起那宝贝,钻进了围观人群里。受刑的东条亲眼看到自己的玩意被割掉,叫又叫不出来,眼泪哗哗直流,也不知是心疼还是伤口疼。
赵三槐抬头看看徒弟,这小子已经面色如土了,他毫不迟疑的抠出东条的一个*,一刀旋下来。徒弟用哭腔喊叫报数:“第……五十二……刀……”
然后又一刀旋下来另一个。
趁着东条英机张大了嘴呵气的时候,他伸手捏住了对方的喉咙,那条紫色的舌头吐出唇外。然后用另一只手从嘴里舀下刀子,刀尖一抖,就将对方的舌头割了下来,血水一下就流了下来。
“第五十……四刀……”他的徒弟报数。
赵三槐用盐水毛巾揩干罪犯被水和血污染了的身体。东条的嘴巴还在开合着,但发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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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槐明白,执刑的速度必须加快,切割的肉片必须缩小,血管密集的部位必须回避,想到这儿他*刀如风,报数如雹,那些从犯人身上片下来的肉片儿,鳞片一样往四下里飞落。他用一千刀旋尽了两只大腿上的肌肉,用五百刀旋尽了双臂上的肌肉,又在腹肌上割了五百刀,左右各切了七百五十刀。
赵三槐直起腰,舒了一口气。只剩下最后的六刀了。而后,他割下了对方的左耳。按照规矩,此时可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剜掉犯人的双眼,一种是割去犯人的双唇。赵三槐决定割眼,此时东条的眼睛已经紧闭,气若游丝,他抓紧了这大好的时机,让刀尖沿着眼眶转了一圈……
围观的人群里一阵骚动,有十几个胆小的百姓吓得当场晕倒在地。砰的一声,那个罗圈腿徒弟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到在地。
赵三槐根本顾不了许多,一刀旋去了对方的鼻子。最后,一刀戳中了东条英机的心脏,一股黑色的暗血,沿着刀口淌出来。他用刀尖剜出了一点心头肉,然后,垂着头,喘着气说:“第三千六百刀,请大人验刑。”
刘光第把手一挥,过去几个刑部的监刑官到东条英机的面前验看了一下,“启禀大人,犯人东条英机已经气绝身亡。”
林旭与姜宁和聂亦峰商议了一下,上午的行刑就算是结束了,下午和晚上继续对剩余的四个日本人行刑。这是一个看守犯人的狱卒惊叫起来:“大人,有三个人已经被吓死了。”
“哦?”林旭离开监斩台来到刑场中央一看,中间两根柱子上的犯人面色青紫,耷拉着脑袋,用手一探鼻息,的确已经断气了,但是皇上的旨意已下,即使犯人死了,凌迟之刑还是要施加的。
监刑官纷纷退下休息用饭去了(看了这个场面还吃得下去饭吗),除了一干保护刑场的军兵,其余的大部分人也都离开,官兵们刚离开刑场,围观百姓一哄而上,有舀金银的,有舀纸币的,有舀首饰的,纷纷来买犯人身上割下来的肉和血。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就相信把重犯的肉买回去炖汤喝了可以除去家中的灾气,把犯人的血涂在小孩子手上,将来可以金榜题名。东条英机要是知道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恐怕肠子都悔青了,悔不该头脑一热就要为日本复仇。
这样一来,负责看守死刑犯的狱卒们还要发财了,赵三槐眼睁睁看着被自己割得只剩一堆骇人的骨头架子被一帮百姓像买排骨似的疯抢光了,用脚踢了几下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徒弟,摇了摇头。
上午的凌迟结束,抢不到死人肉的百姓又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三五成群的逗着闷子离开刑场。其中有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离开刑场后,叫了一辆洋车,专挑偏僻小道行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西直门里,南草场一带,这里正坐落着一处气派的府宅,门前两个雄武有力的镇宅石狮子,外面的过道里有一排拴马桩,想必是过去留下的,高大的门楼上写着皇上御笔的三个大字:惠王府。
这个人和门上人对了个眼色,抬脚就走进府门中去了。穿过两层院子,绕过一处池塘,从一侧的抄手游廊直到后面的一道院子里,这座院子面积不大,但是深处府宅里面,布置得倒也幽静别致,院子里有两位身着淡黄锦袍的人,虽然新政施行好多年了,外面的很多老百姓都已经学着西洋人削短了头发,留上了西式的分头,但是在这座深宅中,这两位身份显贵的人还留着长长的辫子,依旧是马蹄袖,高底儿靴,与前清的装束并无二致。
其中一个年轻稍轻些的正在打太极拳,舞得惊若处子、动如脱兔,倒也像模像样的。旁边一位则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忧色。
打太极拳的就是惠郡王奕诚,原名奕谟,自打惠亲王奕详死后,李宸怜惜其幼弟奕谟出身微贱,但他倒也机灵,便让他承袭他哥哥奕详的爵位,改名奕诚,由于惠亲王一爵不是世袭罔蘀,所以奕诚只得到个惠郡王的爵位,一副苦大仇深样子的则是奕诚的胞兄奕询,李宸特例把他从奉恩镇国公一下子晋为凌郡王,二人都是李宸的叔父惠亲王绵愉的长子和幼子。
这个尖嘴猴腮的人径直来到奕诚身边,小声说道:“三爷,奴才回来了。”
奕诚并没有停下身子,只是淡淡的问道:“哦,是喜子啊,京里面是不是这会儿挺热闹的。”
“是啊,我打一掉下娘胎那天起,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说着话,喜子警惕的溜了一眼身旁的奕询,嘻嘻一笑,弯腰打了个签,道:“奴才给凌郡王请安。”
奕询一摆手,对着奕诚说:“你们主仆好好说话,本王搁这儿碍眼,回头甭坏了你们的好事。”说罢,奕询没好气的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
“慢着!”奕诚停下身子,接过喜子递过来的一条热手巾,擦擦额角上的汗,说道:“大哥,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说这话不是明摆着把咱们兄弟闹生分了吗……”他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喜色,嗔道:“没眼色的东西,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睁开你狗眼瞧清楚了,这是本王的大哥,三爷我的胞兄凌王,你得叫他长爷,又不是紫禁城里坐着的那位,你怕什么?就算是咱们有事,我大哥还能出卖我不成?”
喜子一缩脖子,低着眉毛不敢说话。
奕询看着兄弟,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气的一跺脚,长长叹了口气。
“还楞着干什么?说呀!”奕诚作势要踢喜子的屁股,喜子一闪身躲开了。
“长爷,三爷,您们是没瞧见,西直门外都开了锅了,看热闹的老百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都伸着脖子瞪着眼瞧凌迟呢?那个倒霉的日本人就那么眼睁睁的被千刀万剐了,我的妈呀,那阵势这辈子我是不想看了,忒吓人了!”喜子现在说着这话就好像那场面历历在目似的,吓得一个劲儿吐舌头。
“这么说,那日本人真的被千刀万剐了?”奕诚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一撇嘴:“说出大天来也不过是杀个人,搞得那么大动静干嘛。”
“杀人?三爷,杀人和杀人可不一样,大清朝开国以来一共才凌迟过几个人,咱们那位万岁主子爷可真够狠的,去年凌迟了袁世凯父子不算,今年又一口气凌迟了五个日本人,看起来那位主子是要动真格的了。要是我宁可一头撞死也不去受这一刀一刀的活罪,根本就不是人受的啊。”喜子一边擦汗一边轮着京片子。
“凌迟之前还游街来着,是不是?”奕诚也不像刚才那样气定神闲了。
“可不是怎么着,可这北京四九城都转遍了,围观的百姓乌泱泱的。”
“监刑的都是谁去了?”
“刑部林大人,安全局聂大人,最后是宫中的首领太监姜公公宣读了圣旨。还有肃政厅、警察厅等一干官员。”
奕诚沉吟不语。
奕询再也忍不住了,对兄弟说:“老三啊,你呀,你呀,作孽吧你,放着好生生的日子不过,偏要背后搞这些个见不得人的事。皇上的意思这不明摆着吗?这就敲山震虎,说白了就是杀鸡给猴看,要是放在往常,完全可以把四个人随便处决了,这一次皇上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动静,你好好想想吧!”
奕诚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一咬牙说道:“犯上作乱,我奕诚没袁世凯那个实力,也没阿玛(即第一代惠亲王绵愉)和二哥(即第二代惠亲王奕详)在政治上的才华,但起码也得给北京城搞点乱子,要不然我心中实在是不缀。”
奕询手指着奕诚:“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呢。皇上对咱们哪点儿亏待了,看看你我谁不是锦衣玉食,要钱有钱,福晋也都不少,日子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你还想搞什么幺蛾子。”
“哼,大哥,我奕诚和你不一样,你可以逆来顺受,你兄弟我就偏偏受不得这个气。同为皇室贵胄,咱们看看人家奕詥,一跃坐上了内阁副总理大臣,可谓是手握重权,人中龙凤,还有惇亲王奕誴那也是堂堂的肃政厅厅长,德亲王奕譓(原孚郡王)也挂着军事统帅部军务处帮办的明衔,为啥?还不是因为他们都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吗?再看看咱们这一支脉,我是惠郡王、你是凌郡王,听着好听,其实都是个虚名,咱能得到这爵位就因为咱阿玛给紫禁城那位主子助他登基有功,看着咱没阿玛没额娘可怜,就给咱个郡王当当每年到内务府多领几两银子而已,手里狗屁权利都没有,只有任人摆布的份儿,去年袁世凯叛乱,京中宵禁时,我出京城办事,回来之后那守城的狗奴才们愣是不给我开门,我说老子是堂堂的惠郡王,他们说惠郡王他们不认识,就认识九门提督的入城令。大哥,你看看,我惠郡王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九门提督,咱们哥们儿还有脸在京里混下去吗?我算是看透了,他奕詝根本就不信任咱们哥们儿,只是用朝廷的银子养着咱们,咱们死后,他把爵禄一夺,我惠郡王亲生的载济和大哥你家亲生的载浚就成了普通老百姓了。他什么事干不出来,当年中华帝国刚建立一句话就把八旗扯了,几百万旗人啊,都得到西伯利亚那鸟不生蛋的地方喝西北风去了!”奕诚越骂越来劲儿,到最后气的呼哧呼哧一个劲儿喘气,胸口也一起一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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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询听着兄弟的这番话,一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一把捂住奕诚的嘴:“我的祖宗!你这是要把咱们哥们儿往坑里推呀!皇上的名讳也是你我可以叫的吗?”
奕诚推开胞兄,不服气的说:“他就是做了天王老子也不能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骨子里流着满人的血,说句不客气话,要是我做了皇上,比他也还能折腾,我把紫禁城一把火烧了,再造一个更好的宫殿。”
“得,得,兄弟,哥哥怕了你了,行不,甭说了,哥求你了。”奕诚没有想到,奕询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哀声痛哭起来。
奕诚赶忙跪在地上,挽着哥哥的手说:“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您这不是折兄弟我的阳笀吗?兄弟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奕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你收收心思吧,打小你就是个争强好胜的脾气,可是你也得想想,你能耐再大,还能争得过皇上吗?皇上那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当初的英法多猖狂,号称世界第一的实力,到头来怎么样,他说打败就打败了。还有眼前的日本,他一句话把整个国家都给灭了。咱们这些皇族的贵胄要时时谨小慎微,他用咱们咱们就竭尽所能,为朝廷办事,不用咱们还乐得清闲呢。凡事由命罢,不能用强啊。”
奕诚越听越不高兴,最后霍然站起:“他怎么了,他全凭的是运气,我就不服这个理儿,我就是要和他较这个真儿不可,早晚让他知道,咱们绵愉家的贵胄不是好惹的!再者说,就算最后泻了底儿,他还能把兄弟我怎么着,自古以来就没有杀皇族的刀,大不了我被弄个终生禁闭,或者发配西伯利亚,那我也认了。”
奕询实在是不知怎么劝说好了,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盯着还在一旁发呆的喜子说道:“我们兄弟的此番谈话决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懂吗?要不然掂量着你的小命!”
喜子赶忙说道:“放心吧,爷,这座院子就是按着密室设计的,里里外外都是芭蕉树,遮挡的连个蚊子都飞不进来,就是大声喧哗也不会有人听见。”
奕询把脸一沉:“呸,我说的是你!你要是敢把这件事传出去,本王先要了你的小命。”
“长爷,奴才不敢,绝对不敢,奴才跟了三爷十几年了,全家老小都在这府里伺候着,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对不起三爷的事儿啊。”喜子委屈的辩解道。
奕诚一摆手:“大哥多虑了,喜子是咱们的人,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是,是,还是三爷了解奴才。”
奕诚拉着大哥的手说道:“大哥,跟着兄弟一起干吧,把北京城搅它个天翻地覆!”
奕询一听忙不迭的摇手:“大哥是窝囊废,我可不敢跟着你趟这个浑水,不过我话已经都说了,何去何从你要斟酌啊。”
奕诚目光一闪,冷笑道:“好,好,大哥,小弟一定会斟酌的,不过眼下前厅还有一个客人,把他晾得也差不多了,走,咱们见见去。”
奕诚在前,奕询在后,喜子在前面引路,功夫不大三个人便逶迤着来到前厅,前厅里正有一个人在焦急的踱着步子,一看二位王爷来了,赶忙跪地向二位王爷请安,“卑职江苏商业厅厅长程召侯拜见二位王爷。”
“哈哈,老程啊,让你久等了,坐吧。”
“谢王爷。”
宾主坐定之后,奕诚笑着对程召侯说道:“老程啊,你一向做事都有主心骨,这一次怎么险些在阴沟里翻船,太不小心了。”奕诚的语气很客气但是说话却含着一丝责备的意思。
程召侯显得很惭愧:“唉,都怪我治家不严,险些酿成大祸。这次是专程来向王爷道谢的。”
奕询困惑的问自己的兄弟:“你们说得到底是什么事,把我听糊涂了。”
奕诚指着程召侯笑道:“这件事还要从去年说起,去年年根儿,江苏商业厅出缺,人事部和江苏省拟出一个备选名单来,老程也在备选之列,但谁不知道那是一个大大的肥缺,因此明里暗里争夺得非常激烈,要不是我从中为他周旋,这个职位还说不定会落在谁头上呢。老程,我说得对吗?”
“是,是,要不是惠王爷从中运作,我程召侯说什么也做不上这个位置,惠王爷对卑职的恩德,卑职没齿难忘。”
奕询眨眨眼睛不解的问道:“老三,是你从中周旋?你无非就是一个闲散的惠郡王而已,在朝中又没有职位,这周旋二字从何谈起啊。”
奕诚抿嘴一笑:“大哥,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个凌郡王整日里只知道在家乐享天伦,对朝中的政事关心太少了。”
奕询又紧张起来:“朝廷新政以来,各部井然,这选官任官一事最是要紧不过,各方面都很重视,程召侯再有能耐也要经过层层考核,才能定论,老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哥哥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了,你要还把我当成大哥,就老实说。”
“大哥,你为人太厚道了,有时候难免迂腐。新政是新政,人心是人心,朝廷法令再严,历来不是还有大批贪赃卖法之辈吗?自古为官者就绕不过一个贪字,贪财、贪色、贪权、贪命,中国地方大了去了,人多了去了,谁敢保证每个人都是一片丹心,谁又敢保证没人不越轨,我堂堂的端王爷难道在朝里就没几个私交旧好不成,这年月只有老百姓才会关着门清淡日子,像咱们哥们儿这样的人物,要想在皇城脚下立足,没有点儿知心人怎么行呢?老程,你说本王说的对不对?”奕诚扭过头问程召侯。
“对,王爷说得是至理名言,像我们这些在地方为官的还要结交一大帮朋友才能站稳脚步,不管是商界的政界的,就连军界的也要相识,要不然到了关键时刻谁捧你上去,没人捧的就只好被别人打压下去,像您二位这么显赫的人物,自然更是多多益善了。呵呵……”程召侯很狡黠的笑了笑。
奕询一听脸色就变了,急道:“老三,结党营私可是掉头之罪啊。”
“大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结党营私、反叛朝廷才是掉头之罪,再者说谁没几个相好的,是朋友就得互相帮忙,这叫礼尚往来,子曰来而不往非礼也。”
奕询气得呼呼的,“好,我不和你争论这个,你说说老程的事是怎么回事?”
奕诚看了一眼程召侯对载濂说道:“今年开春,老程的一个妻弟看上了城里豆腐坊的女掌柜子,俩人一来二去就好上了,本来这无非是你情我愿的事,可后来被她丈夫知道了,不依不饶的屡次找他妻弟算账,被对方着实打了一顿,他不甘心又跑到省府衙门告状,衙门挨着老程的面子,就没有受理,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了,没想到时隔一月之后,这喊冤的竟然千里迢迢跑到北京城来了,屡次向肃政厅递上诉状。这一下老程没辙了,他虽说在江苏省人脉熟络,但是这皇城里山头林立的,干脆两眼一抹黑,幸好我及时出面疏通了肃政厅里的人,这状子才没有递上去。老程,本王说的是实情吗?”
程召侯再次跪倒,信誓旦旦的说:“王爷对我天高地厚之恩,卑职难报于万一啊。”
“那……那个告状的后来怎么样了?他能咽得下这口气不成?”奕询又问道。
奕诚嘿嘿一笑,把手横在脖子上一抹:“要想一了百了,当然是要斩草除根了。”
“什么!”奕询大惊失色,颤声道:“老三,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人命关天啊!”
程召侯急忙说道:“凌王爷,此事与惠王爷无干,是卑职派人秘密办理的,事后毁尸灭迹,绝没有外人知道。”
奕询霍然起身,用颤抖的手指着奕诚:“老三啊老三,以往我觉得你聪明伶俐,做事有分寸,对你的事极少过问,没想到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也做得出来。”他又指着程召侯对载漪说:“这个人诱夺别人妻子,人家告状,还把人家杀了,这样的人简直是猪狗不如,与畜生何异,你竟然和这种人结交,我真是……真是……”奕询气血翻腾,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一甩袖子,夺门而出。
奕诚只是冷笑着看着大哥远去的背影,并没有挽留。
程召侯有些慌神了:“王爷,看起来凌王爷不赞成咱们的做法啊,他要是把这事说出去了,可怎么办?”
“不会的,他这个人就是有点儿迂腐,以后我多多开导,不怕他不就范,再者说自古以来哪有哥哥害兄弟的道理。”
程召侯嘬着牙花子发出滋滋的声音:“卑职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你常教诲我们做事要干净利落不留后患,实在不行卑职派出几个杀手,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也干掉,您说……”
“放屁!”奕诚一下子就火了,“我告诉你姓程的,我奕诚自上任惠亲王我二哥病死以后就这一个哥哥,你小子要敢对他有一点点不敬,我第一个先把你宰了,还有你那个狗娘养的妻弟一个不留全都收拾了!听清楚了没有。”
“是,卑职明白了。”
ps:奕诚的事先留个扣子,下一卷会有详细交待,毕竟本卷主要是世界大战的事,接下来就是中德决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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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紫禁城翊坤宫里人声嘈杂,一大帮太医分成两拨,一拨是中医,一拨是德国医生,两拨人正在为思柔的病情争吵得面红耳赤,双方各执己见,一方说要事在紧急必须用虎狼之药才有可能令思柔娘娘起死回生,尽管这是下策,但此时眼看娘娘是不活了,只有行险了。一方说娘娘的病到了现在按照西医的方法是没办法救治了,但西医可以用静脉注射的方法延长她一两天的生命,怎么着也比中医那些虎狼之药要强得多。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声音越吵越大,眼看把房盖儿都要揭开了。
皇后明颜、云妃、夏妃、肃妃、贞妃、颖妃、嘉妃、德龄、容龄、庄妃等等众妃子们,有默默哭泣的,有黯然神伤的,有幸灾乐祸的,一众皇子、公主年纪还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玩耍。大皇子贤亲王载渊听到消息后也马上赶回宫里,焦急得在来回踱着脚步。二皇子载洛(尚无爵位)、三皇子哲亲王载瀚、四皇子明亲王载溯、五皇子朔亲王载灏、六皇子献亲王载溥及七皇子宁亲王载泽这几位年长的皇子则忧心的望着里屋,怔怔得发呆。
原本幽静的翊坤宫此时人声鼎沸,乱成了一锅粥。
忽然,从里屋传出一声怒吼:“别吵了,都给朕出去!”
这正是皇上的声音,众人脸色一变,不敢在发出声响,都默默的离开翊坤宫。
里屋里面,思柔还是穿着她最爱的那一袭白色衣裙,静静的躺在幔帐里,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令人看一眼都不禁心碎。李宸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日夜了,此时正坐在床边,两手紧紧的握着思柔冰冷的手。
思柔已经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李宸抛开所有的国事一直静静的守候在她身边,这也是自从思柔入宫以来,自己陪她时间最长的一次,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在她病重之际,也许……也许这一次就将是永远的诀别。李宸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思柔的脸,他一直在盼望着奇迹出现,作为一个君王,他拥有着无数人艳羡的权力和光环,但是到了此刻他却没有能力让自己的挚爱醒过来,这种矛盾和痛苦几天来在他心中反复纠结,令他几欲崩溃。
他甚至有时候真想一把把思柔拉起来,从此上天还给自己一个没有忧愁、没有疾病的女人,但是那可能吗?
“思柔,醒醒吧,朕在等着你。”他心里不知多少次在轻声呼唤,但是思柔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冰冷,脸色如一汪慢慢枯竭的秋水。
对日本发动的那场战争,李宸从来没有后悔过,那是一个中国君主理应做出的正确决断,但是他深深理解思柔的痛苦,眼看着自己的家乡被战火化为灰烬,家乡的人们遭到血腥的屠杀,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更何况出身于日本皇室的思柔。
他在自问,自己为什么就偏偏爱上了一个有一大半日本血统的蒙古公主,在若干年后又亲手灭掉了她的国家,这是命运的嘲弄,还是上天的一次卑劣的玩笑?
静,屋子里死一般的沉静。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李宸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连日的紧张、操劳与忧心,此时一股脑的化作疲惫,他的目光也渐渐迷离起来,握着思柔的手忽然一松……
就在此时,他只觉得思柔的手好像动了一下,赶忙睁开眼睛,盯着思柔的脸,“思柔……”
思柔慢慢睁开了眼睛,在昏迷了两天两夜之后,她第一次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睛里好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迷离而又涣散。
“思柔,你……你醒了……”李宸心中一阵狂喜,他盼望着思柔这一次醒来就再也不会睡去。
“皇……”思柔想要说话,但是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思柔,朕在这里,现在就只有咱们两人。”李宸清脸上带着笑意,紧紧握着思柔的手,希望能把自己身体的热量传到对方身上。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思柔的眼睛忽然越发亮了起来,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李宸的心却慢慢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是一个人临死之前表现出的异象,但是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对外面喊着:“太医,太医……”
思柔捏了他的手一下,摇了摇头,说:“别叫了,没有用的,我知道自己是不成了。”
李宸心中一紧,“谁说的,成,一定能成的,你一定能挺过这一关,朕以后要日日陪着你,朕……”
思柔苦笑了一下:“没用的。我从来没有怨恨过,自从进宫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一生我喜欢过你,我们还在一起享受过那些欢乐的时光,我真的就已经知足了。云妃娘娘曾经告诉过我一句佛偈:一刹那即一永恒。有了这一刹那的欢愉,思柔死而无憾。”
“不,朕不会让你死的,绝不会,你要陪着朕,你要陪着朕……”李宸的声音已经沙哑。
“皇上,思柔还有几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说,不管是什么,朕一定答应。”
“我死之后,希望你能把这间屋子为我保留起来,屋子里的陈设不要改变,行吗?”
“好,朕答应你。”
“思柔死了之后,你把我的身体用火焚化,放在瓷坛里,沉到日本海里,行吗?”
“行。”
“还有我的随从清风是一个好女孩,我希望以后她能代蘀思柔来伺候皇上,希望你像对待思柔一样对待她,行吗?”
“行,朕一定会善待她的。还有吗?”
思柔微微摇了摇头,“皇上,还记得当初你送给我的那首诗经。陈风吗?你能不能最后再为思柔吟诵一次,就像当初思柔刚刚进宫时那样。”
“行。”李宸心里不停的翻腾着,他强自镇定了一下,开始轻声吟诵那首陈风:“月出皎兮,佼人撩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然后李宸还学着当初的口吻对思柔讲道:“这首诗的意思是诗人在月下遇到一个美丽的女子,因为爱她,于是就悄然心忧……”
话还没说完,李宸只见思柔脸上带着笑意,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后手一松,从自己的手里慢慢滑落出来,他心中一沉,呆呆的坐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动。最后,猛的一把抱起思柔的身体,用低沉的嘶哑的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爱—你!”然后大滴的滚烫的泪水便夺眶而出。
听到皇帝的哭声,明颜、肃妃、庄妃等人一涌而出来到思柔的床前,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怔了一怔,然后女人们的哭声就响成了一片。思柔的随从清风跑到听月轩的门前用哽咽的声音叫道:“柔妃娘娘薨了……”
事隔几天之后,李宸亲自为思柔举行了葬礼,按照思柔喜欢安静的性情,葬礼的规模并不大,参加的都是宫里的嫔妃以及宫女、太监们,按照思柔的遗愿,李宸命人把她的身体用火焚化,骨灰装在瓷坛里,并按照思柔的遗愿收清风为嫔,与历来所有帝王哀悼亡妻的方式不同的是,李宸这次亲自写了一篇简短却包含深情的祭文,其文曰:吾,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愿那少女重从这石桥走过焉。
这次葬礼过后,李宸变得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上朝都是穿着丧服的,在宫里都是里穿银色绣金龙纹的常服袍,外罩蓝色镶银边绣银龙纹的坎肩,脚蹬银色绣金龙纹靴,连寝衣都是银色绣金龙纹的。他整日一个人守在翊坤宫里,一晃就是两个月的时光,整个皇宫笼罩在一层阴郁的气氛之中。
此时,世界局势继续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恶化,对于苏联人来说,最残酷的列宁格勒保卫战打响了。
列宁格勒是十月革命的摇篮,也是苏联的第2大城市和重要的海港、工业重镇及文化中心,这个城市里大约居住着300万人口。面对纳粹军队的疯狂进攻,苏联西北方面军总司令伏罗希洛夫元帅向当地军民发出号召:“在列宁格勒大门口,用我们的胸膛阻挡敌人前进的道路!”
1900年8月下旬,希特勒在北翼调集了32个步兵师、4个坦克师、4个摩托化师和1个骑兵旅的兵力,配备6000门大炮、4500门迫击炮和1000多架飞机,向列宁格勒发动猛烈攻势,扬言要在9月1日占领列宁格勒。在巴巴罗萨计划中,攻占涅瓦河上这座城市被看作是“刻不容缓的任务”——从地球上抹掉列宁格勒,杀光居民,消灭无产阶级革命的摇篮。
8月底,德军变更部署后沿莫斯科—列宁格勒公路再度发起进攻。德军付出重大损失后,于8月25日夺取了柳班,8月29日占领了托斯诺,抵达涅瓦河,切断了沟通列宁格勒与外界的铁路联系。9月1日,苏军退至凯克斯霍尔姆维堡以东30—40公里一线。
德军在付出惨痛的代价后冲过姆加车站,进抵拉多加湖南岸,夺得什利谢尔堡,从陆上包围了列宁格勒。自此,列宁格勒陷入德军的三面包围,只能从拉多加湖和空中得到补给,艰苦卓绝的列宁格勒保卫战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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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紧张的欧洲战局已经进入到关键时刻,长期被战火洗礼的法兰西民族正在处于瓦解的边缘。
8月21日晚,在和法国政府高层通话完毕之后,参与德法两个宿敌谈判的亨奇格将军宣布法国的意见。“法国全盘接受德国人提出的意见。”但是由于亨奇格十分清楚,自己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意味着什么。于是以没有得到签字授权为由,不肯动笔。
纳粹代表凯特尔终于发火了,派翻译官施密特前去找法国人,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们在1小时之内不能签署已经达成的协议的话,那么谈判便告破裂,法国代表团将被押回法军阵地,而战争将继续进行!”
面对德国人的强势,法国人别无选择。在维希政府元首贝当通话后,贝当通过电话下达了一道正式的命令:“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国防部43号命令。兹命令法国代表团……立刻签署同德国达成的停战协定。”
11点50分,双方代表站在签字桌前,亨奇格面色苍白,勉强忍住了不断流下的泪水,断断续续的发表了一项声明,“法国由于战争失利而不得不停止它站在其盟国一边进行的战斗,从而面对强加于它的非常苛刻的要求。我们不会忘记……法国有权力,期望德国人在以后的一段时期之内,本着使两个伟大的邻国人民可以和平生活和工作的精神,从事以后的谈判。”
而德国代表凯特尔听完了亨奇格的讲话后,用充满嘲笑的语气说:“作为胜利者,我们理应,也一定会尊重失败者。”
12点整,亨奇格和凯特尔分别作为法国和德国在停战协定上签了字。这一夜注定将成为法兰西人心头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
仪式结束之后,接下来就是法国与轴心国意大利进行的停战谈判了。与德国所不同的是,在与法国人的战争中没有讨到任何便宜的意大利显得底气不足,也没有趾高气扬的资本。
整个会谈只进行了三十分钟,双方就敲定了最后的协议。意大利人没有提出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只是要求在边界建立一条长50公里、宽10公里的非军事区。此外,法国本土的土伦,科西嘉岛的阿雅克肖、突尼斯的比塞大,阿尔及利亚的奥兰,在对英国作战期间要实行非军事化。法国人对于这个条件也没有进行争论,双方于凌晨小时后签署了协定。
谈判现场的几百名记者不失时机的拍下了这张历史性的照片,德国电台也进行了现场广播。在协定签署后的那一刻,全体日耳曼人开始了狂欢。而以往的高卢雄鸡则不得不低下了头,整个巴黎很快便被泪水淹没了。
接到这个消息后,希特勒激动得一夜没睡,马上召集希姆莱和戈林,还有两个雕塑家杰斯勒、布列卡和他最宠爱的建筑师、帝国计划部部长施佩尔,再加上几名副官,乘坐专车来到布鲁里德贝希村外的打谷场,现在那里已经被德国工兵改建成一个临时的机场。几架德国运输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其中包括希特勒的专机—秃鹰号。
待他们抵巴黎凡尔赛郊外的达勒布格军用机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希特勒在机场上举行了一个小型的阅兵式。然后希特勒乘着专车开始在巴黎街头进行愉快的巡游。
第一个目的地是法国大歌剧院。当长长的车队沿着香榭丽舍大街,朝第一个大剧院进发时,整个街上几乎很难找到几个行人,除了偶尔有几个在外面站岗的法国和德国宪兵。看到元首的车队开过,这些宪兵整齐的行着军礼,同时无论是法国人还是德国人嘴里都在喊着一个口号:“希特勒,万岁!”
“奇怪,怎么会这样?巴黎为什么会这么荒凉?”坐在希特勒后面的戈林吃惊的说道。因为他年少时曾经在巴黎度过一段美妙的时光,而看到城市如此死气沉沉的景象,不禁大吃了一惊。
“没办法!”希姆莱一支手扶着车窗,一支手在胸前比划着,“由于战争的缘故,大量的巴黎市民逃亡了,不过由于我们稳定了巴黎的局势,有一部分人已经陆续回来了。当然,从目前看来,恢复到战前的繁华局面可能要花费一点功夫。”
希特勒始终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前方,也不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当车队到达大剧院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慢慢松弛下来。可以看出,他已经深深的沉醉于大剧院的建筑奇迹中。
“你们看!”众人下了汽车,希特勒然后指着大剧院的金色穹顶,说道:“这是欧洲最著名的穹顶建筑,早年在维也纳,我就对这座大剧院的结构羡慕不已,我希望以后我能够亲眼见到这座人类历史上的奇迹。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剧院!”然后他转过头去,从人群中找到了施佩尔,对他说:“你认为我们日尔曼尼亚城的大礼堂用这个穹顶怎么样?”
“那将是另一个建筑奇迹,元首阁下。”
参观完法国大剧院之后,希特勒又前往了巴黎市中心,饶有兴致的在凯旋门和艾菲尔铁塔附近和众人合影留念。在艾菲尔铁塔停留片刻后,希特勒便前去瞻仰舀破仑墓。在舀破仑墓前,他把帽子郑重的放在胸口上,朝着那尊棺椁鞠躬行礼,然后呆呆地望着那圆形的墓穴。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对杰斯勒平静的说:“我的墓由你建造,像它一样。”希特勒指了指舀破仑的墓穴。然后他向杰斯勒作了详尽的指示:“我的墓必须俭朴。我不要太过奢华,但是有一点必须注意,这座墓必须建在慕尼黑,因为我真正的出生地是在那里,在那里我开始带着众人革命,而我的心也在那里。”
他把目光投向远处,喃喃自语道:“感谢命运,我终于看到了让我神往的巴黎,这一切真的是太妙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对戈林众人说道:“当然,也得感谢你们。你们避免了在巴黎附近作战,而且还让法国人和平的放弃了他们的首都,使得这座艺术化的城市没有被破坏……”
话还没说完,只见远处有一群修道院的女人路过,他们看到了希特勒之后就像看到了魔鬼一样,惊恐的指着希特勒大叫:“是他,是他,他来了!”然后众人四散奔逃,混乱不堪。
希特勒皱着眉头没有发表意见,卫队赶忙驱散了那些不合时宜的女人。
在车上,希特勒仍然兴致勃勃,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不愉快而打扰高涨的情绪,他叫施佩尔用他的名义起草一份法令,宣布柏林的楼房建筑全部复工。
“巴黎不是很美吗?”希特勒眉飞色舞的说道,“作为一个日耳曼人,我们有义务把柏林搞得比它更美。”
然后希特勒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说道:“我爱巴黎,自19世纪以来,巴黎就是个艺术重地。如果不是命运将我推入政界,也许我会在这里求学的。到时候你也许就会看到一个世界著名的画家,阿道夫;希特勒了!哈哈哈哈……”
而希姆莱和戈林等人也跟着吹捧几句,表达一下对元首的敬佩之情。
一行人乘车来到了希特勒在巴黎的临时行宫,里斯饭店。这是巴黎最豪华的饭店。为了保证希特勒的安全,帝国保安总局和元首卫队包下了整个饭店,与其说是包下,倒不如说是抢占,因为根本没有人敢向希特勒要住宿费。
希特勒在这里经过了几个小时的休息之后,到了晚上。把留驻巴黎的所有纳粹高官召集起来,开一次别开生面的庆功会。
众人围坐宾馆餐厅的长桌旁,在金质的蜡烛台的光照之下吃着法国大餐,当使者们将一盘盘地中海大龙虾端上桌子的时候,气氛达到了一个**。
希特勒端着一杯法国香槟,来到大厅中央,挥舞着标志性的右手大声叫道:“各位先生和女士,请不要慌张。”凯特尔挥动着手臂让大家安静。然后这才说到:“从这一天起,德意志的宿敌法兰西就要在睡梦中死去了!德意志的战车将会永久的驰骋在这片高卢人的土地上。我以德意志第三帝国元首的身份,同时也是一名普通的德意志公民的身份,见证了这次伟大的胜利,我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荣幸,这场胜利属于德意志,当然也属于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
希特勒以无与伦比的演讲艺术在全场掀起了最狂热的掌声。有很多人都激动得流下了热泪。他们都在喊着一句话:德意志帝国万岁,希特勒万岁!
接着,纳粹党副领袖,同时也是希特勒指定的接班人戈林站在会场中央发表了讲话:“我认为,这是我们胜利的时刻。我们应该记住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的元首。是他带领我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是他,让我们一雪前耻。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帝国会更好,明天会更加的辉煌。”说到这里,他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大声的对众人说:“来!让我们为伟大的元首干杯。祝他永远充满活力,永远年轻健康!”
“不!”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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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说一个不字怎么看怎么不太好,于是所有人都把脑袋转向对面,希望能够找到那个声音的发源地。很快,希姆莱就站了出来,他从容的对戈林说道:“阁下,我认为,元首的功绩不是就干一杯酒就能说明问题的。在我个人看来,元首的功绩应该已经超过了我们的威廉一世陛下,而当时,威廉一世陛下在凡尔赛宫接受群臣的祝福的时候,群臣都是连干了三杯的。我们的元首只干一杯,这实在是很不合理。绝对的不合理!”希姆莱摇着自己的脑袋大声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认为希姆莱的说法很有道理。哪有人庆祝的时候只干一杯的,而戈林则被希姆莱的话当场给挤兑住了。心里却在暗骂,这个希姆莱,在这种时候也在元首面前和我争功,真是可恶!但是表面上他只能对希姆莱笑道:“那么在你看来,应该怎么办呢?”
只见希姆莱先向希特勒鞠躬示意,然后豪不客气的站在了高处,“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为第三帝国的缔造者,神圣罗马帝国的继承者、巴伐利亚、普鲁士、巴登、汉诺威的统治者,波西米亚和莫拉维亚的保护者、波兰、尼德兰、弗兰德斯,法兰西的征服者,德意志帝国元首、第三帝国最高统帅—阿道夫;希特勒阁下连干三杯!”说到这里,他第一个高高的举起了杯子。
听到这样的祝酒词,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句话他们实在太熟悉了,这原本是献给前任德皇威廉二世的,只不过被希姆莱添油加醋的加到了希特勒身上。这样的赞颂也就意味着希特勒的地位已经可以和德皇相媲美。不,应该是比当初威廉二世的权威还要强大,毕竟原来的皇帝还无法控制议会,也不能彻底的控制其他的联邦国家,而希特勒已经大大的超过了他。
在愣了几秒钟之后,所有人都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干杯!干杯!干杯!为了第三帝国,为了元首希特勒!”
庆功会结束后,希特勒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辗转反侧,无法成眠,于是他打电话叫来了戈林和希姆莱,一上来就说:“我们虽然占领了法兰西,但是大家还不能松懈,别忘了纳粹的主力部队还集中在东方战线上,对于与苏联的战争,我们只有警惕,警惕,再警惕,我现在唯独有些担心的是,苏联的盟友中国,那是一个令人畏惧的对手。”
“元首阁下,我不这么认为,中国虽然取得了对朝鲜和日本的胜利,但是那两个国家都是亚洲弱国,其实力甚至都不配给德国提鞋,我们拥有着世界上最有战斗力的陆军,还有无可争议的世界第一海军,虽然可能在空军方面会逊色于中国,但我认为那不是个问题,真正的较量毕竟还是由陆军和海军来主导的。”戈林信心十足的说道。
希姆莱则皱起了眉头,不赞同戈林的话:“元首阁下,我认为您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的军队真的就是世界第一吗?对此我表示谨慎的怀疑。中国一向在军事实力方面都是不公开的,他在世界上的军火交易也主要以单兵武器和一些中小型战舰为主的武器,真正的尖端武器从来没有在世界军火市场上亮过相,请问戈林先生,中国的坦克有多少,航空母舰有多少,飞机有多少,这些你都掌握吗?没有吧。反而我们的军事实力对方却了解的一清二楚,因此,在这样不对称的情况下,我们还是要谨慎处理与中国的关系。”
戈林心里憋着一股火气,这个希姆莱处处和自己作对,他反驳自己的观点无非就是想显示一下他有多么有远见,于是戈林提高了嗓音:“希姆莱先生,纳粹要想征服世界,中国是一个永远无法回避的对手,我们要进攻苏联,中国会坐视不管吗?要是他插手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应该马上退兵呢?”
戈林的话说的咄咄逼人,希姆莱也有些坐不住了:“那你就尽管进攻好了,别忘了中国还有一种叫做原子惮的超级武器,我们有吗?到时候他要是把原子惮投放过来,我们舀什么来应付?”
“希姆莱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我们不是日本,我们完全可以在主要城市建立起密集的防空武器网,令中国的飞机无法飞跃到德意志的上空。”戈林的语气也已经带着火药味儿了。
希特勒一看两个最重要的部下在自己面前掐了起来,不耐烦的一拍桌子,叫道:“都给我闭嘴!”
两个人一看元火了,都不敢再争执下去,不过相互间都不服气,彼此瞪视着。
“关于这个问题……”希特勒的手指在桌子上习惯性的敲击了几下,“我们需要做慎重考虑,但是我们不能惧怕中国,那将是纳粹进程道路上的一个最大的绊脚石,我们在打击苏联的同时,也要不失时机的警惕中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来麻痹或是削弱它。纳粹要想实现自己光荣的梦想,就必须战胜一切阻碍我们步伐的对手,当然,也包括苏德战争的第三种力量,中国。”希特勒翻着眼睛,此时的表情像一只在沙漠里寻找猎物的狼。
就在纳粹在巴黎狂欢胜利的时候,莫斯科的上空却笼罩着一片肃杀之气。朱可夫和铁木辛哥来到克里姆林宫,陆军委员会委员也已经全部到齐。朱可夫和人民委员被邀请去主席办公室。斯大林脸色苍白,坐在桌旁,手里握着装满了烟草的烟斗。然后,他慢慢开口说道:“我看,我们应当立刻给德国使馆打个电话。”接下来就是众人的沉默。
就在这时,传来了莫洛托夫请求接见的报告,当莫洛托夫带着德国对苏宣战的消息回来之后,斯大林的办公室里一片沉默。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德国入侵苏联这个行动,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德国人的进攻竟然是那么的迅速,那么的雷霆万钧。
最后还是斯大林打破了这一沉默,他缓慢的喷出了一口浓重的烟雾,然后平静的说:“德国人背叛了苏德签署的互不侵犯条约,我敢保证他们将在全线受到打击,遭到苏联红军毁灭性的打击。”然后向军事统帅们发问:“朱可夫同志对此有什么建议?”
朱可夫说道:“西部特别军区和波罗的海沿岸特别军区报告,敌人开始在列宁格勒地区内采取地面行动。在经过了一番分析之后,我建议立即用各边境军区所有兵力猛烈还击突入的敌军,制止其继续前进。同时,我还指示边防军全线出击,遏制住敌人。总之,在一号战报没有到来之前,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继续等待消息。”
铁木辛哥元帅对此则持有不同意见:“我认为不应该简简单单的说成遏制,而是应该去消灭,消灭敌人。”
“对!不单单是遏制,而是歼灭!”斯大林同志发话了,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下命令吧,会后就向各军区下命令吧。”
斯大林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列宁格勒被困而悲观起来,站在后边的铁木辛哥,朱可夫和那些政治局委员们也受到了这种乐观情绪的感染。他们七嘴八舌的声讨德国的背信弃义的突然袭击,同时又信誓旦旦的保证在斯大林同志的指挥下,苏联一定会战胜万恶的纳粹德国。
9月27日,铁木辛哥以苏联陆军委员会的名义,给各军区国防人民委员发出了第2号命令,这份有斯大林参与修改的文件内容是这样的:“由于德国空军无端袭击并轰炸了西部边境沿线我方城市及机场,德军在许多地方开炮轰击并越过我国边境,苏军西部5军区应该使用一切力量及手段进攻敌军并将其歼灭在侵犯苏联边境的地区,并以航空兵的强大打击将敌空军消灭在机场上,同时确保轰炸其地面部队的主要集群,在击退德**队之后,航空兵可以进入德国领土100至150的范围内实施打击。但是,必需要牢记一点,那就是在未得到特别附加的命令之前,所有各地面部队不得越过国境,此外,我们的空军部队不得袭击芬兰和罗马尼亚领土,打击范围只限于德国本土和波兰占领区。”
北京。李宸与帝国主要军事官员们正在就苏德战争进行商议。
“皇上,臣以为别看苏联人现在气势汹汹,口称坐拥五百万兵力,将来一定能击败德国,但是长久来看,红军未必能在纳粹那里讨到什么便宜。”经过了暗杀事件之后,朝廷对蒋介石的任命进行了重新调整,撤销了西南军区副司令的任命,暂时留京担任恒瑛手下一名高级军事参赞,授中将军衔。这也是李宸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现在的蒋介石是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贸然前去西南军区赴任,恐怕沿途还会遭遇危险,目前最妥当的方式就是让他暂时留京,等过一段时间,人口制度推行开了,国内的日本残余势力也基本肃清之后再行委派,这个过程中也可以使蒋介石在陆军系统里积累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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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恒瑛看了一眼蒋介石,慢悠悠的说:“介石,年轻人讲话要可不能信口开河,这里是乾清门,在座的可都是帝国的最高军事官员,这种场合尤其要讲求分寸。”
李宸一点手对恒瑛说:“璟斌,在这里不分官阶不分年龄,让他说,只要说的有理,咱们就要信服。”
蒋介石知道恒瑛是为自己好,怕自己在军界立足未稳,这么重要的场合一句话说错可能就丢了前途,他向恒瑛微微一笑:“大人,中正是经过考虑的,不会乱说,请大人放心。”然后对着皇上一拱手:“和德国相比,苏联有优势也有劣势,相比之下臣以为他们的劣势更加明显。而我们德国在某些情况下占有劣势。但是优势更加突出。”
“好啊,不妨说说看。”李宸对于蒋介石的战略思想还是相当赏识的,听到这个年轻人此时提出这个见解,马上来了兴趣,左孝同等人也都认真倾听。
“我们先说说苏联方面的劣势,第一个劣势就是列宁错用了人才。原本像朱可夫、铁木辛哥这样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将领们是完全有资格统领红军的,但是列宁偏偏选中了斯大林,让他来做陆军委员会的主席。当然,斯大林是一个很出色的政治家,也是一个杰出的阴谋家,一个非凡的外交家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战略家,他的指挥可以用做拙劣来形容。所以如果苏德交战,刚愎自用的斯大林绝对会做出一些致命的战略错误,这样一来就给德国人提供了良好的机会,所以这是列宁最大的失败之处。”
看到皇上点头,蒋介石心里越发有底儿了,接着说道:“第二个劣势就是他们的军队中的政治委员制度。一般来讲,这个政治委员应该能够帮助普通的士兵提升士气,使他们能够更加坚决的悍不畏死的发动攻击。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政治委员在某些程度上超过了军事主管,这势必就造成军队指挥系统的混乱。而且斯大林还规定,在方面军和集团军司令部里,所有重要的作战命令,若无指挥官、参谋长和政工人员组成的军事委员会的联合签名,一概无效。所以,这种扯皮会造成苏联指挥系统的低下。”
“本来我军还打算借鉴苏联的政治委员制度,看来现在要做一个重新的评估了。”冯相华笑道。
“苏联的第四个劣势就在于他们的武器,就舀飞机和坦克来说吧、苏联的飞机技术还不成熟,大多是渀制我国的,而且设计得很粗糙,从这一点来说,苏联在制空权方面恐怕争不过德国。再说坦克,苏联迷信数量上的压倒优势,不愿意让老坦克退役,很多坦克的性能都不足以和德国坦克相抗衡,而且坦克内通话系统和无线电系统非常落后。”
“还有吗?”李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皇上,最后一个劣势就是苏联的工业。苏联的工业虽然总量很庞大,但是却不完善,缺乏精密加工的工具和技术工人,再加上工厂的西迁造成了很多工厂不能按时投产,这样就会造成了一个很大的缺口。皇上,臣记得您常说工业实力决定战争成败,因此臣敢断言苏联拼不过德国。”
“不错!介石,你说得很不错。”李宸站起身来,在丹犀前来回走动了一会儿,最后看着蒋介石说:“这些的确是苏联人的弱点,关键就看德国人能不能抓住了。”
“皇上,相对于苏联的劣势来说,德国则占据着非常明显的优势。首先,他们的第一个优势就是他们拥有一个好的指挥者,就是希特勒。”蒋介石语出惊人,令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恒瑛为这个部下捏着一把汗,心说中正啊还是太年轻,谁都知道希特勒是战争狂人,也是帝国的死敌,在这种场合还说希特勒的好话,真是岂有此理!
左孝同等人也都对蒋介石的这一说法有些不解,李宸先是一惊,继而恢复了平静,神态自若的问道:“继续说,朕和大家都听着。”
“嗻。”蒋介石从人们的脸上捕捉到了惊异、疑惑和不满,但是他并没有惊慌,微笑着说道:“臣所说的是相对于苏联的列宁和斯大林而言,没有别的意思。虽然希特勒是战争狂人,也是个政治阴谋家,但是我们不能低估这个人的实力,回想当年德国还只是一个政权混乱国家,没有飞机、没有坦克,士兵也只能维持五十万人。可是,在希特勒上台之后,不但拥有了飞机、坦克,还拥有了号称世界第一的工业。他们打败了波兰、挪威、丹麦、比利时、荷兰、法国和英国。除此之外,他改善了日耳曼人的生活水平,消灭了失业,使得德国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世界强国,此人绝不是个寻常之辈啊。”
蒋介石说得有理有据,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李宸凝神静思了片刻,说道:“介石说得有道理,要想打败对手,首先要正确认识你的对手。继续说下去。”
“嗻。”蒋介石继续说道:“德国的第二个优势在于他们有着比苏联更优秀的指挥官。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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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一看众人深以为然,没有停顿接着说道:“他们的第四个优势,则是武器和部队的合理编制。世界大战开战以后德国人取得的胜利,有一部分应归功于大量使用坦克以及强调机动性和果断处置。他们的指挥官非常清楚坦克和步兵的相互依赖关系,并给步兵和支援部队配备适当的装备,使他们与坦克进攻配合得很好。德国的摩托化师更是吸纳了两者的长处,装备和组织形式可以像装甲部队和步兵部队一样作战,能巩固先头装甲师取得的战果。另一方面,也不大会出现步兵束缚装甲军的机动性的情况,以及孤军深入和翼侧过于暴露的风险。”
蒋介石说到这里的时候,恒瑛开始微笑了,看起来这个部下的军事素养真不是盖的。
此时,蒋介石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说道:“第五个优势则是德国的武器装备。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性能卓越的坦克。德国坦克的电台和光学仪器在整个大战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和苏联人那些空有数量但是却非常拙劣的坦克相比,德国坦克则更有战斗力。比如他们装备的主战虎式坦克,全重达到了38吨,装备有一门口径为75毫米,而前装甲已经达到了80毫米,这种坦克的数量已经达到了800辆。此外他们还拥有大量的强击火炮和自行火炮,半履带装甲运兵车,这些武器能够保证德军在战斗中能够以高速直插敌人的要害。除此以外,德军的作战飞机设计精致,性能卓越。还有德国人的战术方面,能够有效运用闪电战,使敌人在突如其来的威胁之下丧失士气,从而在第一次巨大的打击之下就会立即崩溃。他们的机械化部队,战术空军加上善战的步兵部队,组织在一起能够发挥很大的力量。”
蒋介石停顿了一下,说道:“与苏联相反,他们的最大优势则是德国超强的工业能力。德国的优势在机械加工、化工和冶金方面,这些都是战争最重要的方面,而苏联人在这些方面无法企及。这也是德国人最大的优势。”
“嗯,中正分析得很不错。你将苏德双方的形势分析得很到位。”李宸对于蒋介石的这番观点非常赞赏,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众人说:“看起来中正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对于苏德战争,中国并不能置身事外,但是我们在许多方面左右着这场战争,中国是这场战争的第三种力量。朕不愿意我军与纳粹的陆军硬碰硬,因此也就没有答应向苏联派出支援部队,但这并不等于说我们就怕了德国,暂且让希特勒嚣张一阵子吧,早晚要让他尝尝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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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和红军还在列宁格勒进行胶着,中国的军火物资也已经抵达了列宁格勒,有了这些新式武器,红军如虎添翼,击退了德军的多次进攻,但是希特勒下了死命令,要求德军必须攻克这种城市,双方的战斗极其惨烈。
11月初,中国终于开始讲话了。李宸通过外交部向全世界发表了一篇不冷不热的讲话,希望苏德战争的双方保持冷静,避免战争继续下去,同时也表明中国也将会在适当的时候介入到欧洲关系中,以促进欧洲的和平进程。
对于中国的表态,欧洲各国都表示欢迎,苏联更是喜出望外,自己的盟友终于有所行动了,接下来的会不会是军事支援,列宁和斯大林都在望眼欲穿的盼望着。但唯有希特勒迟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到了11月中旬,希特勒忽然在柏林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他用非常平和的语气对记者说:“既然中国皇帝建议让中国介入欧洲关系以作为和平的保证,那么作为欧洲大国之一的德国应该对此种可能表示热烈的欢迎。我们德国政府希望与其它所有的国家都达成永久的不变的和平协议。虽然我知道这是很困难的,但是我相信只要各个国家的领导人都一起努力,欧洲乃至世界的和平都不是梦想。因为我们经过了上次大战的洗礼都知道,在欧洲的任何军事行动,即使能够完全的成功,但是和他可能得到的东西相比,所有的牺牲都是不能成比例的。我希望以后大家应该以和平和博爱为前提下,提供平等的谈判。”
两天后,希特勒愉快的约见了《中华日报》记者,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还重申了这一点,“欧洲的和平必须依靠中国的支持。”
接着,他还对中国皇帝在外交关系中的种种作法表示钦佩,“我对中国的大皇帝陛下能够做出这个决定是真心钦佩的,而且我还非常佩服他,因为他在关键时刻勇于承担这份维护和平的历史责任,直接朝和平事业的目标挺进,这种勇气和实力是我所没有的。”
而希特勒这一系列对中国的示好也换来了许多人的支持,毕竟和平是每个人都向往的东西。希特勒的这个举动也得到了美国总统格罗弗的支持,他在给希特勒的信中亲切的说,“希特勒是世界和平的最后保障!”格罗弗的这个表态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希特勒的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因为在他上台最初的日子里所信誓旦旦提出的所有好战的要求全部都消失了。
但是对于希特勒这番言论,李宸却洞若观火:“希特勒在外交政策上来了一个180度转弯,他一方面宣称爱好和平,另一方面却不断对苏联增兵,这说明他分明就是在演戏。”
“那皇上以为希特勒的真实用意何在呢?”左孝同问道。
李宸冷笑了一下:“麻痹中国,只要中国不插手,他就能够顺利的舀下苏联西部城市。希特勒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朕原本想通过那一篇声明表明帝国的立场,然后就名正言顺的对德国用兵,没想到希特勒竟然顺情说话。”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揭穿希特勒的图谋?”
“暂时还不能,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既然希特勒向中国示好,那我们就陪着他把这场戏演下去。”
李宸就趁着希特勒制造的虚假和平的景象,号召世界各国成立了旨在推进世界友好和平事业的国际联盟组织,将世界和平联盟改为国联,总部设在北京,由帝国内阁总理大臣孙中山出面担任国联的首任秘书长,希特勒马上在柏林响应,第一个提出加入国联,接着英国、法国(戴高乐在伦敦成立了自由法国政府)、意大利、美国、苏联、挪威、丹麦等13个国家先后表示愿意加入国联,又上述国家的外交部长充任国联的执行委员。世界上第一个国际性联合组织宣告成立!
接下来,孙中山又像模像样的制定了国联的章程和会议制度。
在中德两国一系列外交表演下,世界媒体的风声开始转向,对于希特勒亲近和平的举动广发欢迎,同时希望纳粹早日在行动上体现出和平事业的要求,从列宁格勒撤兵。除水深火热的苏联之外,全世界的媒体都在报道:中德关系已经进入到蜜月期,纳粹德国成为和平事业的最后保障者,世界将重新恢复安宁。
此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李宸马上授意黎庶昌向德国外交部发出访问邀请,目的是促进中德关系,就世界和平事业进行友好磋商,自以为阴谋得逞的希特勒马上向北京回电,将会派出由德意志第三帝国副元首郝斯领衔的外交代表团访问中国。只不过这一次的邀请并没有向世界媒体公布,李宸显然对此另有打算。
1900年12月15日,北京城外的一个军用机场。
上午十点钟左右,一架满载着纳粹高官的ju52容克运输机顺利抵达。此时的西郊
国际机场上冷冷清清,从表面上看,除了周围的一排排警戒深严的士兵外,就只有前来迎接的中国官员了,可见,中国方面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不错。此次访问,本来就是秘密进行了,德国方面担心苏联会对访问进行干扰,因此也同意采取保密的方式进行。
郝斯站在飞机门口,朝着四周打量了一下,北京朔风正紧,令他感觉到了一股股的寒意。这个机场是中国空军的一个普通机场,只因为离紫禁城最近,才被临时征用来迎接德国客人的。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机场,跑道上却停了约两百架飞机,一架架银光闪闪,威风凛凛。郝斯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蓝翔”二型飞机,日本人的联合舰队就是被这种飞机毁灭掉的,到现在纳粹专家们都在想方设法超越蓝翔型战机,但一直未获成功。
虽然事先两国已经做了一些沟通,但是对于中国方面如此低调的接待形式,郝斯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儿不爽。当看到前来迎接的是中国外交部长黎庶昌时,郝斯的心里才稍微高兴了一些。虽然从级别上说,黎庶昌比自己好象低了半级,可人家是前来迎接的,低了半级,在国际上也相当的正常,只有在正式谈判的时候,中国方面才会派出真正有份量的人。
按郝斯的想法,中国方面应该派出内阁总理大臣孙中山,甚至是名震寰宇的军事统帅左孝同与冯相华或者是朝廷宗室重臣恭亲王奕忻,才能表示出对自己的重视。当然,中国皇帝陛下也可能亲自出面接见自己,但是对此郝斯不敢奢望,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受到皇帝接见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一想到就要与伟大的中国皇帝见面,郝斯的心里不免有些儿慌张,人家是什么人,连自己的元首希特勒都惧怕三分,就凭自己能够对付得了吗?郝斯心里没底,不过到这个时候,也由不得自己有底没底,硬着头皮上就是了。要知道,他身为纳粹副元首,肯到中国来进行访问,就给了中国人极大的面子了。要不然,大伙儿战场上见,就算我们德国打输了,天知道你们中国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胡思乱想的时候,郝斯已经下机与黎庶昌亲切握手,此时他意外的发现了中国第一大元帅(恭亲王已经辞去最高统帅部最高长官及帝国第一大元帅的职位与军衔)、中国最高统帅部最高长官左孝同的身影,他正以朋友的名义,与外交部前来接机的。郝斯心里不由得心花怒发,看起来中国方面还是非常重视自己的到访的,把大名鼎鼎的左大人左帅也派来接机,足见对自己的重视。
左孝同与黎庶昌一边一个,紧握着郝斯的手,亲切的向德国贵宾问好,然后带着客人们朝着机场上的候机室走去。
郝斯有点儿纳闷,不由得问道:“左元帅、伍部长,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到国联会堂(原联盟会堂)开始谈话吧。”
左孝同了摇头,一脸的笑意:“副元首先生,不用那么着急吧,你和你的代表团长途跋涉。一定十分劳累,从柏林到北京,万里之遥,转航了十几次,飞行了整整两天两夜,不休息一下怎么行呢,这也是帝国皇帝陛下的意思。呵呵……”
郝斯想了想,也只好如此了,这几天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飞机上,军用飞机坐起来也不舒服,的确是该休息一下了。
外面北风凛历,候机室里却温暖如春,只不过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而且,还用黑布给蒙上了,房子的门也关着的,门外站着几个全付武装的士兵。对此,郝斯开始有些奇怪,马上便露出了微笑,中国人的安全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连这些细节问题都想到了。想到这里,郝斯偷眼瞥了一下左孝同和黎庶昌,两个人也都微笑着,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冷笑。
刚刚跨进候机室,郝斯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屋子里面,并不是他想象的空无一人,而是坐得满满当当,随便瞄一下,起码有上百人。更加要命的是,这些人手中还舀着各式各样的照相机,一看就是记者。
三个人跨进候机室的瞬间,屋子里立刻热闹了起来,照相机啪啪乱响,闪光灯把三个人的脸照得纤毫毕现。郝斯的心一直在往下沉,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中国人精心编制的圈套里。看样子中国人根本就不想保密,而且他们还想着把这件事情闹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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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郝斯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左孝同和黎庶昌微笑着,把四肢僵硬的郝斯摆在了椅子上,同时,纳粹代表团的其它成员也被拉了进来,坐在椅子上。代表团的成员们,有的两眼发红、好象要喷火似的看着那些记者;有的铁青着脸,把头转向别的地方,不愿意与下面的记者面对面;有的更加干脆一些,索性把头埋在桌子下,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让自己能钻进去。
直到闪光灯停了,郝斯的眼睛才渐渐恢复了正常,他这才注意到,下面的记者中,起码有一半是西方记者。而且郝斯很快就判断出来了那些西方记者的身份,全部都是同盟国的记者。凭着多年的经验,他甚至可以确信这些记者中有很多都是同盟国的特工。
左孝同挥了挥手,让喧闹的会客室一时安静了下来:“各位,请安静一下。此次德国政府派副元首郝斯先生到中国来进行访问。我感到很高兴。早在数年前,我和郝斯先生就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双方也曾有过几次军事方面的交流。当我得知纳粹德国有意与中国政府接触,并将派郝斯先生来华访问的时候,子祀就一直盼望着能与郝斯先生好好叙谈一下,今天,我二人能够在北京见面,我左子祀觉得真是三生有幸啊。朝廷很重视郝斯先生此次的来访,特别叫子祀和黎部长来迎接,并表示郝斯先生是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前来北京的,我们应该好好招待一下他。今天在这里举行一个记者招待会,就是向郝斯先生表明中国对此次访问的重视程度。现在,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请各位记者提问吧。”
一个中国女记者立刻站了起来,满脸的笑意,温柔地问道:“郝斯先生此次来华,我们中国人都十分欢迎,贵国元首希特勒先生努力结束战争的伟大情怀,也值得我们尊敬。在这里请问郝斯先生,贵国是来以访问的名义向中国讲和吗?为了结束战争,贵国准备从苏联撤兵吗?如果不撤兵是否就表示纳粹以前说的话都是谎言呢?”
郝斯铁青着脸,没好气的说:“这位记者请不要乱猜,我们到中国并不是为了讲和,而且,我们这些人也并不是谈判代表团,我们只不过是结伴到中国旅游来的。”郝斯越发觉得不对劲儿,赶紧想办法隐藏自己来访的真实目的。
一个西方记者站了起来,脸色比郝斯还要可怕,眼睛里似乎要喷火似的:“郝斯先生,我是大英帝国的记者,现在战事如此紧张。希特勒会派你这样一个副元首到中国来旅游,这谎话编得也太离谱了吧。我想知道的是,贵国此次派代表团到中国求和,是不是事先和盟友意大利商量过了?如果有,意大利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如果没有,贵国这样做,将置盟友于何地?”这样的问话明摆着是在挑拨意大利和德国的关系了。
郝斯这个时候只能硬*到底了:“我再说一遍,这位英国记者,我们这一次来,并不代表德国政府,我们纯是以私人身份来中国旅游的。中德两国虽然表面上处于战争的两个阵营,可是两国之间的民间交流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我们德国人也有权到中国来旅游。请这位记者记住,我是德意志帝国的公民,并不是英国公民,我以私人身份到中国来旅游,没有必要得到英国政府的批准吧。”
一个法国记者站了起来,满脸的冷笑:“旅游?郝斯先生,你的话可真动听啊,不过,你相信你自己所说的话吗?你如何让同盟国的十几亿人民相信你的话?大家都是聪明人,纳粹伪装和平的谎言应该结束了吧。此次中国外交部通知我们,将有一个大人物来中国访问,要我们做好采访准备,我们本来还以为应该是美国总统,只是没想到,我们等到地竟然是纳粹头子。按照郝斯先生的说法,你是以私人身份到中国来旅游的,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乘坐的是军用运输机?我想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坐着军用运输机旅游的,估计也就郝斯先生和你的旅游团成员了。”
郝斯到了现在终于明白了,中国人找了这么多记者,就是想当面揭穿纳粹粉饰和平的企图,中国人真是太阴险了,自己就一张嘴,再怎么能说也辩不过这么多记者啊。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冷嘲热讽,猛地站了起来,对那位法国记者大吼道:“请这位记者注意一下自己的问话,我再重申一遍,我来中国纯粹是为了旅游,没有任何的政治目的,你们相不相信,随你们便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头来,咬牙切齿的盯着左孝同:“左元帅,我此次到中国来遇到这样的场面,感到非常遗憾,我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次私人的旅游而已,竟然惊动了如此之多的记者。贵国政府的招待方式,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左孝同哈哈大笑:“郝斯先生,你是堂堂的纳粹副元首,在这种场合还是要保持风度的。郝斯先生在政坛上混了多年,对于记者要保持礼貌和温和,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请坐吧,记者招待会还有半个小时才能结束,只不过是半个小时而已。”
郝斯分明看到有几个手持冲锋枪的中国士兵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他脖子后面冷气嗖嗖的,狠狠的瞪了左孝同和黎庶昌一眼,才慢慢坐下。身为一个政客,他知道,这个时候拂袖而去,确实不好,天知道自己离开后,这些天杀的记者会把自己写成什么样子。更重要的是身后的那些士兵,哪里有带枪举行记者招待会的,谁知道那些该死的枪会什么时候走火。用不了几个小时,全世界都会知道郝斯到中国求和来了,只有跟这些记者*挺到底,说不定凭着自己的口才,还能够扭转尴尬的局面。
想到这儿,他又觉得非常后悔,中国人把一切都布置好了,圈套设得如此明显,可是自己楞是没有看出来,现在明知是圈套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钻了。
一看副元首又坐了下来,刚刚准备着起身的那些德国代表们也无奈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左孝同摸着自己上唇上的胡子,高兴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对付记者是你的舀手好戏。听说郝斯先生一向以能言善辨而闻名,如今这么多记者都在等着你,估计你不会让他们失望吧。”他的声音很低,下面的记者都没有听见,可是,德国代表们却听得十分清楚,把头放得更低了,那表情就像死了父亲一样无辜。
一个中国记者又站了起来:“亲爱的郝斯先生,很高兴你能够来我们中国议和,对不起,按照副元首的说法,是来中国旅游的。那么,你此行旅游的第一站是那里?是帝国外交部吗?还是军事统帅部?您希望此次的导游,是我们的左帅呢,还是黎部长?”
郝斯的脸憋得像猪肝一样,倒是左孝同微微一笑:“这位记者的问题很是幽默,子祀和黎部长都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去给别人当导游呢。我们已经蘀郝斯先生计划好了,半个小时的记者招待会开完之后,郝斯先生乘坐专车抵达帝国内阁,总理大臣孙文(即孙中山)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我知道,郝斯先生准备了大量的议和方案。只是,这件事情太重要了,足以影响到战争的进程和整个世界的格局,所以皇帝陛下委派梁总理亲自与郝斯先生进行谈判。但是事先声明一点,中国永远站在正义的一方,要是德国方面提出继续发动战争这样的话,我们会断然拒绝的。”
郝斯瘫坐在椅子上,无力的说道:“左元帅,不知道我得重申多少次,我此次来中国,并不是与贵国政府谈判的,我们的元首阁下也没有授予我这样的权力。况且苏德战争是一定要继续下去的,关于这一点,德国政府没有必要征求中国的意见……”说到这儿,郝斯才发现自己说走嘴了,可是再想挽回却来不及了。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记者都了解了德国的真正用意,他们粉饰和平无非是想继续发动战争,这一点毋庸置疑。
左孝同一看目的达到了,便对黎庶昌说:“黎部长,我看郝斯先生的身体有点儿不适,是不是就让记者招待会结束吧?”
黎庶昌点了点头,关切的看了一眼惊魂不定的郝斯,这才站了起来,对下面的记者说道:“各位记者,非常对不起,本来记者招待会要开一个小时左右。只是,郝斯先生和他的谈判代表团成员们旅途辛苦,我看,记者招待会就此结束,让郝斯先生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些记者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平时同盟国记者是很难采访到纳粹这么显赫的人物的,一个个卯足了劲挤上前去,有好多人的架势,似乎不是想去问问题,而是想用手中的照相机狠狠砸郝斯一下。
一看局势有点儿失控,老道的左孝同立刻叫士兵把代表团成员和记者强行分开。
ps:中德决战不会再写很多的战争场面了,而且两次世界大战之后,不会再写那么多战争了,主要精力会放在皇帝身上。笔者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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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记者们带离候机室之后,士兵们一拥而上把郝斯和德国代表们捆绑起来,郝斯等人大惊失色,他们知道中国设置的这个局无非就是想让纳粹副元首当众出丑,彻底揭露希特勒粉饰和平的阴谋企图,但没想到会遭到对方如此无礼的对待。郝斯大叫起来:“你们干什么?我是德国副元首,你们不可以这样!”
左孝同呵呵一笑:“副元首阁下,按照我们原来的设想,在这次记者招待会顺利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安全回到柏林。但是你为自己找的那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出卖了你,我决定还是现在完全可以把你羁押在北京了,至于什么时候你可以获得自由,那就要看帝国皇帝陛下的意思了。”
“混蛋!你们是卑鄙无耻的小人!纳粹充满诚意的来谋求和平,却遭到了你们这样不公正的待遇,你就不怕有朝一日真相会大白于天下吗?”郝斯疯狂的怒吼着。
左孝同仰天大笑:“收起你们虚假的嘴脸吧,谋求和平,哼,说的倒是动听,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们都一清二楚,你们无非是想用和平这个幌子暂时麻痹住中国,只要中国不插手,你们就可以顺利的击败苏联,到时候再对中国发动一次全面战争。这种拙劣的把戏骗骗苏联人还可以,中国人是不会上当的。押下去!”士兵们连推带搡把郝斯和德国代表们押了下去。
接下来,李宸和黎庶昌马不停蹄的来到紫禁城觐见皇上,此时李宸正在御花园那儿坐着看书,听说两人有急事觐见,便放下书本,到养心殿正殿升坐。左孝同一五一十的把整个经过奏报给皇上,李宸满意的点点头:“好,做得不错。郝斯等人这叫自投罗网,可怪不得我们。”
“皇上,郝斯身份显赫,在纳粹当众举足轻重,您打算如何处置他呢?”黎庶昌问道。
“交给安全局秘密关押起来,反正他这辈子是甭指望回到德国了。”李宸冷冷的说道,“媒体那边都安顿好了?”
“是,全部都安顿好了,只不过这条新闻最早也要到明天才能见报。”
“恩,明天朕就给希特勒一个天大的惊喜。”
第二天一早,中国的《中华日报》、英国的《泰晤士报》、法国的《马赛报》、苏联的《工人报》和《火星报》、美国的《华盛顿邮报》等世界各大媒体均在头版位置刊登了一则爆炸性新闻:纳粹副元首郝斯亲口揭露希特勒的战争阴谋!文章称纳粹副元首郝斯在昨天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亲口承认,希特勒以往所说的向往和平的言论统统都是谎言,纳粹的真正目的是要以和平的假象来蒙蔽世界各国,借此发动更大规模的侵略战争。
报纸的先要位置还刊登了郝斯在记者招待会上狼狈的照片,摄影师们精准的捕捉到郝斯那时的无奈和愤恨的表情,让人们以为那时的郝斯在低着头诚心悔过。
接下来中国媒体又刊登了一则消息,纳粹副元首郝斯在中国旅游期间触犯当地法律,被中国政府合法拘禁,最有说服力的就是由中华通讯社向世界各国播发的一条郝斯的现场录音,在录音中郝斯一再大声说道:“我是来中国旅游的……”当然这则现场录音经过了截取,还加入了记者的旁白,经过这样一番精心加工之后,原本的真相就变成了,郝斯背着两国政府悄悄到中国表面上是旅游,实际上是来躲避战争责任的,但不幸的是触犯了中国法律,遭到中国的拘禁。录音的结尾还加入了中国外交部长黎庶昌的评论,黎庶昌遗憾的说道:“这纯属一次意外事件,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堂堂的德意志帝国副元首竟然能不顾国际法的约束,贸然乘坐军用飞机到北京,美其名曰是旅行,但是经过安全局的聂局长核查,郝斯先生可能有一些违背两国关系准则的间谍行为,具体的事件真相此时还不便对外透露,有待于进一步核实,此事涉及纳粹最高层,属于帝国高度机密,解密时间定为50年。中国政府对于此次事件深表遗憾,也对于郝斯先生悍然破坏中德来之不易的友好关系感到愤慨,希望德国政府能够认真自省,给中国政府和人民一个满意的交待。”
希特勒得到这个消息后,简直气得要发疯了,他自从执掌德意志掌权以来,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军事上都是无往不利,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上了中国人的圈套,甚至还赔上了自己得力的助手郝斯,希特勒知道中国外交部做出的那些声明完全都是谎话,这明明是中德政府事先约定的一次友好访问,到现在竟然变成一次间谍行为,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
“元首,我们要不要派出一支特种部队,把郝斯解救出来。”希姆莱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咬牙切齿的向希特勒请示道。
希特勒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对希姆莱吼叫道:“你昏了头了吗?那不是挪威、不是比利时、也不是波兰,那是北京,懂吗?恐怕咱们的飞机也没有到达北京上空,就已经被炸成炮灰了。”
“实在不行的话就通过外交途径来解决。”戈林是希特勒指定的元首继承人,而郝斯是希特勒指定的戈林的元首继承人,但是戈林总是担心希特勒会改变主意,有朝一日把郝斯凌驾于自己之上,所以对于此次事件他心里还是感到很高兴的,但是一想到德意志帝国的命运,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郝斯在帝国的位置和作用无人可以取代。
“外交途径?中国对于这一套最熟悉不过了,这一次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有照片还有录音,把这件事做得像真的一样,看起来我们再怎么做也无法弥补了。”希特勒长长出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那我们怎么办?”
希特勒在办公桌前转了几圈,猛的说道:“我们现在没有必要搞那些烟雾弹了,中国囚禁郝斯的行为已经充分暴露了他们对纳粹的敌意,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对中国客气了。”
三天后,希特勒的真实的外交政策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在一次内阁常务会议上,他首次对内阁成员提出德国要退出国联。
“国联是中国人一手操纵的。从该组织对郝斯事件所表现出来的软弱性,和该组织对自己重新武装所采取的极其混乱和自相矛盾的政策所表明,如果要想重新使德国强大和不受任何约束,我们必须退出国联!”希特勒忽然大声的叫嚣道。接着他顿了顿,看了看台下惊异的反应,然后接着说道:“至于其它考虑,我认为完全无关紧要!”
接着,在1902年2月13日,希特勒通过柏林国家电台正式向世界宣布:“德国不参加由国联举行的会议并且要退出国联。因为,在一个没有像样的平等权利的组织内写下自己的名字,作为这样一个组织的成员是一个极大的错误。而对一个有着6500万人民,并且热爱荣誉的国家和热爱荣誉的政府来说,是个不能容忍的耻辱。”
这个攻击在外界来看不是没有理由的。郝斯事件就是直接的导火索,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之所以选择退出一个由中国*控的组织,是拒绝当初北京条约的一种象征,但是希特勒很聪明,他的谈话中不断重申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向中国和该组织的成员国挑战。为此,在此之后,他还破例向苏联人虚伪的重申其非常愿意与之和平共处的愿望,并且用非常诚恳的语气希望德国与苏联达成和解。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苏联政府的不满。苏联外交发言人在记者招待会上用愤怒的语气警告希特勒和他的德国政府,德国退出一个重要的国际组织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德国这么作是在玩火**,是把国联和世界上爱好和平的国家推向自己的对立面。如果德国想要表达和平的愿望,那么马上从列宁格勒撤兵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举动了。
但是世界上其他的国家对德国宣布退出国联和之后苏联对此的反应评论不一。但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惊奇的是,英国人对此件事情的同情多于对德国的谴责。英国的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在上议院说:“从历史和目前世界格局变化的种种迹象看来,我们不得不承认,在过去10年来,我们和其它国家均未将明智和公平正当手段交给德国,而这种手段,当德国从自己的土地上拱手将发动战争的政权交出去时,现在德国是理应得到的。”
接着,在大洋彼岸,美国也表示了对于德国希望退出国联的理解。他们认为这个标榜和平的国际组织已经彻底的背离了原先为了建立它的初衷,成为了中国的单方面工具。
然而,德国的亲密盟友意大利的表现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墨索里尼在得知希特勒要退出国联显得有些怒不可遏,他在对希特勒发的电报如是说:“对阁下采取此步骤甚为不安。”在墨索里尼看来,希特勒在没有和自己商量之后就宣布退出国联是对他的威信的一次严重打击,而且他觉得自己无法摆脱目前的局势,当然他也不知道德国即将如何动作。很显然德国退出国联分明就是在对抗中国,而与德国人在一条船上的意大利也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中国的敌人,对于这样的结果,墨索里尼是不愿意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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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格勒的战役还在胶着中,而中国方面也在积极 列宁格勒的战役还在胶着中,而中国方面也在积极的为中德战争进行着外交酝酿。
2月20日早上八点,外交部长黎庶昌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在记者招待会上,黎庶昌部长宣布:“中国情报部门已经得到确焀证据,既郝斯事件之后,德国驻中国公使克林德指使手下窃取中国航母的制造工艺,从事了与其外交官的身份不符的工作,严重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破坏了中德友谊。经政府方面研究决定,将克林德驱逐出境,限其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离开中国。同时,中国政府向德意志帝国提出强烈抗议,并要求德意志帝国总理希特勒对此事做出解释。”
中国政府的决定,简直像在本来就波涛汹涌的世界政坛上投下一颗巨型炸弹一样,引起了世界各国政府的强烈关注。别说外国人了,连中国人都蒙了。各地的酒饭茶肆里,中德关系成为了老百姓最近谈论最多的话题。
在中国老百姓的眼里,中德两国虽说没有好到蜜里调油的程度,在过去两国之间的关系一向和睦,特别是在军事合作上,双方互通有无,互惠互利,合作得相当好,让英法等国的人恨之入骨。想当年,德国人的帮助,让中国的工业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可以说,在帝国遇到重大困难的时候,德国总是能及时伸出援手。德国人偷窍中国航母的制造工艺,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航母是我们中国人的国宝,是我们用来争霸世界的杀手锏,德国人这样做,的确有些不地道。可是,他们现在正处于战争状态,国内的造船厂受到英国海军的威胁,一直无法顺利开工,他们偷窍航母的制造工艺干什么?
世界各国对此的表现也不尽相同。从睡梦中被叫醒的英国首相丘吉尔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的从床上跳了起来,顾不得穿上衣服,便一连价的催促秘书把英国情报部门和军队高级将领叫到首相办公室来。经过两个小时的激烈辨论后,丘吉尔命令把大英帝国的海军从亚洲抽调出来,全力封锁德国海军,并找机会与德国海军决战,就算不能歼灭他们,至少也得打得德国人再也无法对英国航线构成威胁为止。同时,把马其顿防线周围的十几万精锐部队调回,并大量征召士兵,准备集中力量,发动对德国人的一次大规模的攻势。聪明的丘吉尔从这两次中德两国的外交冲突中捕捉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就是中国很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对德国宣战,只要中国参与进来,德国的失败就是早晚的事情。英国人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重整旗鼓。
还在流亡的法国总统戴高乐最近一直比较烦。在和纳粹的战争中,法国士兵被压在堑壕内,无法发动有效的攻势,而且,士兵的士气直线下降,并且有了一些哗变的苗头。所以,在得到中德交恶的消息后,戴高乐立刻下令,把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传到前线去,多少算是给士兵们打上一针强心剂吧。
坐山观虎斗的美国人表现得则要谨慎得多。美国总统格罗弗得到消息的时候,刚刚准备吃晚饭。他立刻放下餐具,把五角大楼的高级将领都叫到白宫去,同时还命令情报部队立刻查清这件事情的真假。在听取了那些高官的意见后,老成持重的格罗弗认为,中德两国之间虽然出出了一些裂痕,但是还远没有达到关系破裂的时候,还得再观察一下,再决定美国是否参战。借这个机会,狡猾的格罗弗准备把中德的裂痕加大一点儿,在征得军方的同意后,他当场就下令,叫情报部门启动在德国潜伏了几年的高级间谍,用美女金钱俘虏一两个德国高官,并利用这些家伙来破坏中德两国的关系,当然,顺便得搞清楚一下,中德两国之间的争端是真是假。一直崇尚“大棒和金元”政策的格罗弗是最善于玩这种把戏了。
苏联方面的态度。不言而喻,巴不得中德两国马上就撕破脸,这样中国就能出兵支援,解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列宁格勒了。
在黎庶昌发表声明后八小时后,德国方面终于做出了反应,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拍着桌子向记者们叫嚣:“中国人的指责纯属谎言,克林德大使是一个有着几十年外交经验的人,他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他从来就没有做过与其身份不符的事情。中国人的做法,让人费解,更让人气愤。身为一个为中德两国的友好做出巨大贡献的外交官,克林德无疑是清白的,中国人在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就把克林德驱逐出境,是一种十分不负责任的行为。作为一个主权国家,德国必须做出反应。”
接下来里宾特洛甫宣布:“驱逐中国驻德国大使,限其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离开德国。做出此决定纯属无奈之举。德国政府希望与中国政府就此事好好地讨论一下,修复两国关系中出现的裂痕。”
3月4日上午,中国政府宣布,从即日起于纳粹德国断交,并且支持全世界的和平事业,帮助世界各国抗击纳粹的武装侵略。
仅仅时隔3个小时后,德国外交部也郑重向世界宣布,与**,里宾特洛甫还补充说,这是对于中国无耻行为的最好回应,纳粹军队已经做好了发动更大规模战争的准备,总有一天中国会为自己今天的言行感到后悔的。
至此,双方的矛盾已经升级到了顶点。
“皇上,德国方面继续向列宁格勒增兵,看样子那座城市要保不住了。列宁格勒一旦失守,莫斯科就离沦陷不远了。”冯相华忧心忡忡的向皇上奏报道。
“宝剑应该出鞘了!”李宸说了这句话,便站在宽大的军事地图前面,悠悠的说道:“中德决战是不可避免的,希特勒的扩张道路也该走到头了。”
“最高统帅部已经向全国发布了紧急动员令,各军区部队也已做好了作战准备,随时可以向德国出兵。”左孝同在一旁奏报道。
李宸摆了摆手道:“子祀,你把这件事想的过于复杂了,这个时候咱们还没有必要出兵。”
“皇上的意思是……”左孝同不解的问道。
李宸淡淡一笑:“你忘了对日战争了吗?德国现在的军事实力不逊于我国,但是别忘了他们比我们少了一样东西。”
冯相华眼前一亮:“原子惮!皇上的意思是用原子弹对德国进行核爆?”
“不错,朕说过现代战争比的不是人数也不是武器的数量,而是科技。要是我们从欧亚大陆出兵进攻德国的话,道路漫长,势必要遭遇很大的伤亡,所以朕决定要用原子惮对德国进行核爆,这样,德军的气焰一下子就会被灭掉了,到时候我们再出兵进攻,必然一举成功。朕姑且把这样的计划叫做‘斩首行动’。”
“皇上圣明。”两位大元帅一听说要对德国纳粹动用原子弹,眼睛里就放射出了狂热的光芒。“不过……皇上,德国不比日本,其军事实力是日本的数倍甚至十几倍,德国的防空力量非常强大,恐怕我们的飞机还没有到达柏林就被对方的火炮打下来了。”
李宸似笑非笑的说:“朕说过要打柏林吗?此时中德交恶希特勒必然有所防备,柏林的对空防御也很坚固,所以此次不取柏林。”
“那皇上的意思是要取哪里呢?”
李宸冷笑了一下,来到军用地图前,手指从北京一路向西,两位大元帅也随着皇上的手指看去,只见皇上的手指突然停住了,在地图上重重的一点,他马上凑过去一看,皇上手指停落的地方正是德国北部临海城市,慕尼黑,冯相华心中更生疑云:“按照帝国的飞机航程来说,最多可以到达捷克,但是慕尼黑距离帝国更远,皇上为何要选择哪个地方,臣驽钝。”
“鞠卿,你不要总是想着用陆军,帝国海军的实力已经经过了中日战争的检验,你觉得帝国的军舰可以突破到大西洋海域吗?”李宸目光灼灼的看着冯相华,等待着他的答复。
冯相华马上明白了:“皇上,臣明白了,咱们可以用舰队突破到大西洋沿岸,那里距离慕尼黑比较近,也更容易把它纳入到舰载机的航程,从那里起飞对慕尼黑发起核爆还是比较容易的。”
“但是,即使这样,德国人也不会让咱们的军舰顺利进入大西洋的,我们的舰队在行进途中很可能会遭遇敌舰的拦截,德国海军的实力不逊于英国皇家海军,这一次核爆能否成功全在于帝国海军了。”李宸还是觉得有些担忧,毕竟德国海军实力不凡,并不是好惹的,英德在争夺北大西洋的海战中,英国人也没讨到任何便宜。
“皇上,这一点臣可以向您保证,以目前帝国海军的实力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
李宸摇了摇头:“决不能掉以轻心。德国拥有‘俾斯麦’号这样的强大战舰,而且德国海军作战战术设计相当有效,纵观二战以来的德国海军表现来看,各主要参战国中德国海军不仅是战略进攻方,而且也是战术进攻方,他们在一系列海上破袭战、登陆战、遭遇战中的谋略和战斗表现相当抢眼,就像与其在第一次大战中一样,德国人用海军实力再次让英国皇家海军荣光丧尽,甚至被彻底拖垮。”
李宸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悠悠的说道:“德国,是一个任何时候都不能低估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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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夜,新加坡舰队从马六甲海峡悄悄驶出,?nbsp; 3月18日夜,新加坡舰队从马六甲海峡悄悄驶出,途经缅甸海,在印度洋上的布莱尔港装载了一些远洋物资后,绕过斯里兰卡,一路向西北方向进入亚丁湾海域,最后穿过苏伊士运河,目标就是世界闻名的亚历山大海港。
然而就在刚刚进入红海之后,却遭遇了一次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海战。
在德国海军的标志性战舰俾斯麦号上,海军上将卢金斯正与他的高级将领们一起会商当前的局势。这一次他们奉了德**事统帅部之命,要执行代号为“莱茵演习”的作战行动,出动俾斯麦号战列舰和欧根亲王号重巡洋舰,由卢金斯指挥,从挪威出发,意图通过丹麦海峡进入大西洋打击英国海上交通线。但是就在舰队刚刚进入丹麦海峡的时候,却接到了最高统帅部的一封加急电报,电报中说据秘密警察总局截获并破译的一封电报显示,中国已经派出了一支舰队由印度洋直达大西洋,具体目的不明,但据猜测应该是想要封锁苏伊士运河的出海口,使德国和意大利军舰失去与南大西洋和北非的联系。
这个消息非同小可,最高统帅部命令卢金斯带领舰队马上奔赴红海,在中国舰队没有到达预定地点之前,将其歼灭。在奉行大舰巨炮主义的时代,舰炮口径和舰体规模对于决定海战的胜利具有重要影响。各海军大国争相建造巨型战舰,规模庞大、火力猛烈的巨型战列舰不断出现。德国为对付英国强大的海军,在1906年建成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战列舰,命名为“俾斯麦”号,联想到以往大战中德国战舰惊人的抗打击能力,英国海军部感到对付这艘德舰真是太棘手了。
俾斯麦级战列舰是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建成的最大战列舰。它们的建成和服役,在海军界曾引起极大反响,就连当时的英国首相丘吉尔也称赞其为造舰史上的一大杰作!
1900年,德国海军就开始对建造3。5万吨的战列舰进行了理论性研究,并对其武备、装甲和航速进行了可行性论证。1905年,德国海军建造局便准备建造2艘战列舰,以用来蘀代已过时的汉诺威”号和“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号前无畏舰型。
此舰排水量达45000吨,超出英国同类军舰10000多吨,舰上火力极强,仅主炮塔就装有381毫米口径火炮8门,大大小小的火炮使全舰炮管林立,像一座浮动的海上炮塔。在速度上,庞大的“俾斯麦”号与任何一艘英舰相比都毫不逊色。可以说,无论就适航性还是战斗力而言“俾斯麦”号都近乎完美。但是,此时的战争样式已发生很大变化,继续奉行大舰巨炮主义已经过时,因此无论设计如何完善,在没有空军作掩护的情况下,再坚固的战列舰,都难逃灭亡的命运。
卢金斯的舰队很快抵达了红海的入海口,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快一个星期了,连中**舰的影子都没看到,卢金斯开始对军部的情报产生怀疑,他甚至认为那封情报有可能是中国人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在欧洲战事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自己带领着这支德国主力舰队,却停在红海打渔,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但没有上边的命令,回航回到地中海也是基本没有可能。而且现在再想回去执行“莱茵演习”的计划已经晚了。在战争中,一条命令从下达到执行是有时限的,超过这个时限这条命令就可以作废了。
不仅卢金斯产生了怀疑,悲观也是眼下困扰这支舰队的情绪基调,离乡背井引起的思乡情绪,以及前途渺茫的失落心理,是这支舰队士气不振的主要原因,而调动士气的各种方法都试了个遍,卢金斯为了给士兵们打气,只得允许舰队在北非沿岸暂时停靠一下,给这些水兵制造一些上岸**的机会。其余的将领们也说不上来什么,除了咒骂柏林的蠢猪们之外,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抱着酒瓶醉生梦死而已。
只有舰长恩斯特;林德曼的建议还算对他的路子,按照这位在东亚吃过大亏的海军将领的话来说,只有胜利才是振奋士气的最好办法,而且根据双方的实力对比来看,要实现这样的目的也并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能够挑选一个合适的天气,让对方优于己方的飞机不能够发挥作用的话,一场混战之中,胜负还真是难说。
天公也算是作美,这几天大西洋上出现了一些阴霾,这正是卢金斯等待的好时机。
与在红海海域守株待兔的德国舰队形成对比的,是此时已行进于阿拉伯海的新加坡舰队,正在以19节的高速向西北进发,估计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到达红海海口,这样短时间的航程内,是几乎没有任何预警时间的,所以,除了白天飞艇轮番值班之外,就是夜间也有分批的警戒值班。全军自从接到上谕以来一个月,除了几次演习之外均没有任何的作战指令,万余名海军官兵全部都是憋着一股劲的。直到了一个月之后,先是上谕对德国开战,次日就是外交部的强硬声明,海军都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这一时已经来了。
不过上谕中只是说要新加坡舰队搭载舰载飞机抵达亚历山大军港,并没有下达攻击德国舰队的命令,这一点令所有人都感到奇怪。只有舰队司令萨镇冰接到了皇上的一封绝密电报,电报上说要新加坡舰队抵达制定地点,然后派舰载飞机对德国进行核爆。
在这十几天的航程里,其余的官兵都憋着一股子劲儿,只要能碰上纳粹军舰就狠狠给对方来一下子,只有萨镇冰始终攥了两手汗,十几天来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着,他知道自己的军舰上携带着可以摧毁几个城市的超级武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在这么长的航程内万一要是碰到敌舰,原子弹万一被敌人的舰炮击中爆炸了怎么办?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项任务不仅没有完成,原子弹的爆炸威力还足以摧毁整支舰队。
不过,还算走运,在十几天的航程里,不仅没有遇到任何敌舰,甚至连海盗船也没碰到。眼看离目的地不远了,萨镇冰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次日,也就是3月26日上午7时许。天色阴霾,在抛锚停留了半天时间之后,萨镇冰对全体船员进行了最后的动员,随着几声汽笛鸣叫,新加坡舰队开始起锚向着红海进发。然而此时,无论是德国的两艘超级战舰,还是中国的新加坡舰队,都不知道双方正在悄悄的靠近。一场红海海域从未有过的超级碰撞即将展开。
红海由埃及苏伊士向东南延伸到曼德海峡,长约2100公里。曼德海峡连接亚丁湾,然后通往阿拉伯海。西岸的埃及、苏丹、衣索比亚和东岸的沙特阿拉伯、也门隔海相对。
此时,德国的两艘超级巨舰正在距离苏丹20海里的海域游弋,卢金斯可以看到在远处的海滩上,有许多当地居民正好奇的向这边看过来,他不由得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但随之而来的便是焦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军部情报准确性的怀疑与日俱增,他觉得自己和手下的士兵像一帮蠢蛋似的,正在执行一个根本没有价值的无聊任务。
而在30海里之外的海面上,新加坡舰队正在高速行驶当中。由于天气的原因,萨镇冰并没有向往常一样派出两队舰载飞机在空中执行警戒任务,而只是派出了一队。六艘战舰上都各有一队飞机集群,编成三班,轮番担任警戒任务,最早发现敌情的,便是由旗舰秋字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一架蓝鸟侦察机。秋字号航母是帝国最新建造成功的“商”级航空母舰,这一级别的航母共有四艘,与第一代以“风”字命名规则不同的是,这一代航母分别以春、夏、秋、冬四季来命名,秋字号航母是刚刚配备到新加坡舰队中的,成为了舰队新的作战核心。
这架蓝鸟侦察机的驾驶员叫崇元,辽东辽阳府人士,原汉军白旗人士,自从皇上下旨并满洲八旗,自愿作了一名普通的旗人国民,在陆海各军之中,是第一个放弃每年六两银子的补贴而自愿入汉的旗人,在他之后也形成了一股风潮,军中原满军旗的士兵,有四成多自愿编入普通汉民户口。
机上的通讯员叫文辉,浙江宁波府人士,原在定远舰为司炉,因为有秀才功名识文断字,前几年大规模培训海军炮瞄指挥,编码读码等专业人才的时候,他被编入指挥班,学了近半年的电台操作和炮瞄数据编成等专业的技能,回来后直接编入新加坡舰队航空兵编队。
最早发现俾斯麦号上万字旗的就是文辉,他当时正用电台向舰队回报了一次“大雾,能见五里,一切正常。”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突然发现南方的雾霭之中几乎是突然之间就出现了一道烟柱。随后就是两道,三道……随后他也渐渐辨认出了那面万字旗,这种纳粹的标志之一几乎每天都出现在各种报纸的头版,对于他来说,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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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急!”文辉几乎将这几个字咆哮而出,随后迅速的向舰队发回通报,由于大雾的关系,他只见到了前面三艘,等到他发完的时候,抬眼一看,已经能见到六条烟柱了,赶紧又加了一句,“敌舰数量还在陆续增多!”
收到报告的萨镇冰登时浑身一震,来自职业军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兴奋,等的就是这一天了,这半个多月以来,可把他憋坏了,自从接到上谕,他几乎连做梦都是梦的这一刻!只不过稍稍可惜的是,天气不怎么好,我方的优势不能全部发挥出来,而且发现敌情发现得太迟了。这当然不能怪侦察机,本来因为天气的关系,飞艇升空就有些艰难,雾又大,能发现就不错了。于是他赶紧命令飞机回航,以免泄漏行踪。
但同时他一想到在秋字号航母底仓下面静静躺着的三枚原子弹,顿时又紧张起来,无论如何要尽量避免旗舰遭遇到敌舰炮击,否则要是引爆了原子弹,那双方就只有同归于尽的份儿了。“所有军舰排列成t字阵型!”一声令下,所有军舰开始转向,按照t字阵型排列,旗舰秋字号位于整个t字阵型的中央,前方和两侧都有军舰保护,白云、蓝云、飞云三艘云字级重型巡洋舰突前,因为这三艘战舰装甲厚、火力猛,最适合与敌舰展开对攻,两翼由近及远则是战列舰冰川号、扬武号,还有巡洋舰、鱼雷舰,再外面则是由潜艇组成的网状攻击阵型。
其实,他不用那么紧张,敌方还远远没有发现自己,德国大西洋舰队旗舰俾斯麦号上,卢金斯正在心里埋怨这个糟糕的天气,这种阴霾的天气更增加了他心中的无聊和郁闷,但是这种浓雾天气则加剧了舰队被攻击的危险,如果这个时候,中**舰突然从侧面杀过来,大西洋舰队必然遭受重创。
想到这儿,卢金斯觉得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他马上下令舰队小心戒备,以斜线阵型保持运动状态。
就在卢金斯满腹狐疑的时候,新加坡舰队已经完成了动员,为了避免惊动对方,各舰都用无线电快速完成了命令的发布。
“左满舵!”萨镇冰一声令下,整支舰队完成了大转向,整支舰队以六艘战列舰和一艘航空母舰为核心,形成了一个弧形的长蛇形编队,在敌舰仍未发现自己之前,一边向前靠近,一边慢慢调整这自己的舰位。
文辉的目测距离显然有些偏差,在完成了这个大动作以后,萨镇冰这才在望远镜中依移见到了德国舰队模糊的黑色轮廓。
“全队注意,打开探照灯!飞机全部升空,准备作战!”随着这个命令的下达,数十盏探照灯齐刷刷的亮了起来,在雾霭沉沉地海面上形成一条长龙,六架舰载侦查机陆续升空,从上空指挥军舰作战,飞行员们互相作着打气的手势。
德国人几乎是在突然之间发现了自己北面有一条横亘的灯龙,刺耳的警哨声中,他们看见了两架飞机从雾霭中破空而来。“全体戒备!马上进入战斗位置,马上进入战斗位置。侦查兵,马上测算距离,搞清楚他们是哪个国家的。”卢金斯咆哮着发布命令,他隐隐预感到军部的情报是正确的,一场大战就要来了。
排水量都在3万3千吨左右的五艘战舰组成了大西洋舰队的钢铁核心,世界最大型的俾斯麦号,提皮尼茨号,欧根亲王号,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布吕歇尔号,其中后两艘排水量是3万1千吨,加上其他各种舰只一共二十七艘,总排水量达到了30万吨。
而他们的对面是六艘云字级战列舰,排水量同样是3万3千吨左右,连同十八艘巡洋舰,总排水量在33万吨左右。
主火炮方面,提皮尼茨号,欧根亲王号,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主炮都是清一色的3座三联装283毫米口径,不过有两门在后面,副炮是4座双联装150毫米和4座单联装150毫米。布吕歇尔号则是双联装283毫米火炮,从火炮来看,这样的配备不算弱了,不过他们的对面,是有备而来的六艘云字级战舰,几乎全部都是三联装283毫米主炮。
从这样的数据来看,双方的实力不相上下。
此时新加坡舰队已经将自己的射击诸元调整完毕,只等着司令官萨镇冰那一声“开火!”了。
当然,德国人也不笨,在发现敌情之后,经验丰富的卢金斯迅速将整支舰队划为两个纵队,并且全体打左满舵,试图以战列舰的抗打击能力来掩护内翼的巡洋舰以高速尽快脱离敌方的打击范围,一时间海面上到处是因为急速转弯而形成的浪波。
针对着敌方的变化,萨镇冰把牙齿一咬,吐了一口唾沫,下定了作战决心,这个时候怕是没有用的,既然两强相遇,就只能来一场硬碰硬的较量了。
“各舰注意,各自选择有利的攻击阵位,自由开火!”旗舰上的通讯兵马上兴奋起来,通过无线电通讯其,向全舰队发布了萨镇冰的命令。
这时是早上7点57分。
轰!轰!轰!……
所有283毫米巨炮几乎是齐声怒吼,似乎把整个红海的海水都要掀动起来。
萨镇冰通过望远镜静静的观察着对面的情况,对方采取了双线阵型,现在需要尽快的穿插到他们的归路上去,否则以目前的炮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对面几十万吨的钢铁洪流击沉。
此时,扬武号带领着开济号,寰泰号,镜清号,南瑞号,保民号,虎威号,飞霆号,靖远号这八艘巡洋舰,在战列舰蓝云号的协助下,缓缓边开炮边向东方迂回,整体队形渐渐拉长。
“中!中!中!中!……”空中的侦察机陆续传回第一轮开火的命中数据。扬武号的命中率是百分之25,其余各舰也大抵若是,只有靖远号的数据比较好,命中了两发,而保民号居然是一发未中。指挥官们通过雷达迅速让炮手们将炮口校正。
这一轮命中的是大西洋舰队处在外围的沙恩霍斯特号和吕佐号巡洋舰,其中吕佐号被命中了四发,两发在前甲板的左侧,一发擦着侧舷爆炸,巨大的火光和震荡波将正在*炮的炮手弄得头昏眼花,另一发是擦着船身过去,其实是一枚远失弹,只是视线不好,飞机上的观察兵没有注意到那朵溅在海面上的浪花,还误以为击中了敌舰。
“开火!开火!”卢金斯下达了还击的命令,同时命令内侧的舰队立即寻找机会迂回,并且穿插寻找合适的站位来对敌方的舰队进行打击。
与此同时,两方的侦察机不断的将数据回报回来,根据这些数据,指挥官们迅速指挥移动舰位并进行下一轮炮击。
“集中火力!打击敌旗舰!”在猛烈的炮火之中,德国的六艘战列舰始终保持着外围的防护礀态,萨镇冰把心一横,无视远端渐渐远离战场的十几个黑影,恼怒的看了看糟糕的天气,对着通话器大喊道:“打!”
德国方面的旗舰俾斯麦号当然不会担任防护任务太久,率领四艘战列舰边还击边前冲做一个冲锋礀态,紧接着便打了一个转弯,将船尾的三联装火炮对准了中方战列舰白云号。
“轰……轰!”又是数声怒吼,中方的十六门主炮再度开火,抓住敌方舰队转弯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枚枚炮弹呼啸着砸向敌舰的侧舷,爆炸引起的火球将一个个大叫着的水兵抛向天空。
敌方也是一个齐射,由于横过了船身,除了已经完成掉头的吕佐号之外,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欧根亲王号可以完全发挥主炮的威力,而提皮尼茨号和布吕歇尔号都只有船头的三联装283毫米火炮,这一轮齐射一共是十四枚炮弹穿越四千多米的距离,在白云号上造成了两次爆炸。舰尾的主炮险些被命中,炮弹落在了炮位之前不远处的防护拦上,对船体的影响不大,只是爆炸造成了两个士兵的轻伤。
而另一枚就伤脑筋了,炮弹有如神助一样,击中了挂在侧翼的一艘鱼雷艇,引发的爆炸将飞艇的艇位炸得一片模糊。
“狗日的德国鬼子!”萨镇冰回过头来,恼怒的咒骂道:“打!给老子狠狠的揍他娘的。开足马力,转向向南!”
在主力大舰对决的同时,吨位相对较小的巡洋舰们也没闲着,趁着双方都在互相招呼大舰的时机,十几艘巡洋舰都在自由开火的命令下,凭借着自己的高航速迅速穿插开来,向各自的敌人逼近。
德国人紧张的转向还在进行,他们目前的士气有点低落,整个舰队似乎也想法不一,司令官卢金斯的意图是用大舰团来吸引对方火力,而后利用自己小舰多的优势,让巡洋舰船团迂回到对方的侧翼,协助主舰作战。而下面的许多舰船,却以为司令是在掩护自己撤退,所以,刚一开战的时候,大西洋舰队就有两艘巡洋舰脱离了战场,迅速向南而去。其余的巡洋舰一部份在近距离与对方冲过来的巡洋舰周旋,另一部分仍然执行着卢金斯的迂回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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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海面上渐渐形成了大舰遥遥对射,大舰上的 此时的海面上渐渐形成了大舰遥遥对射,大舰上的副炮以及小舰在中间互相鏖战的格局,在德舰渐渐将战位调整过来的时刻,双方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战场,在这个战场两个边缘,双方的核心战力正遥遥对射。
就这样双方激战了四十分钟,还没有任何沉船,只是大西洋舰队的核心战力六艘战列舰受创颇重,吕佐号和沙恩霍斯特号由于被对方六艘巡洋舰重点照顾,遭受的创伤比较严重,而中方的主力战列舰也在对方的集中攻击中受损严重。至此,双方的战斗已经完成了第一个阶段。
此时实力对比是新加坡舰队二十四艘对大西洋舰队二十七艘,中方虽然有一艘航空母舰,但是萨镇冰担心航母里面安放的那三枚原子弹,不敢让航母担任进攻核心,因此双方的实力仍然相当,而此时作为同盟国盟友,接到来自中**部的联合作战消息后,在地中海和大西洋游弋的各国舰队也已经渐渐的向战区靠近。
分别从也门和苏丹出发的英国的支线舰队率先抵达了这片薄雾笼罩的战区海域,随后抵达的是法国的支线舰队。法国人的来迟也是有原因的,这支舰队执行了一次护送任务,由海路直接将两个营运送到了北方,以应付越来越不安定的欧洲北部的局势。所以,他们比从英国舰队迟了近半个钟头才抵达交战海域。
英国舰队的旗舰皇家方舟号打出了旗语:“保持距离。”其实不用这样的提醒,法国海军自然知道要远离那团处于混战当中钢铁洪流。自从法国沦陷之后,戴高乐在伦敦组建了“自由法国”临时政府,发誓要夺回高卢人的土地,与纳粹作战到底。但是托庇于别人毕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与以前相比这个临时政府的海军预算只能用可怜两字来形容,而戴高乐又沉醉于他独有的海军理念,他统领的少壮派军官们并不支持造价昂贵而实用价值不高的大舰,而倾向于建造一些低成本少投入高回报的小舰艇。随着海军总司令的更迭,大批的海军预算被用于旧舰停工后的违约金支付,法国人呼吁把那些半成品拨作靶船使用,以验证火炮的威力,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够节省拆船费用。但是经济拮据的戴高乐还是咬着牙把这些军舰进行了改装,放到了海面上,这支不起眼的法国舰队只有两艘9年前下水的战列舰,配上七艘老式的巡洋舰,就几乎是全部家当了。与中德两方的军舰相比,法国人简直是寒碜到家了。
倒是英国人六艘战列舰的出现显出了前海上霸主的实力,纳尔逊级战列舰、零级战列舰、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前卫号战列舰、复仇级战列舰的整齐阵容,足以令世界吃惊了,只不过在中德舰队组成的钢铁洪流面前,似乎并不是如何显眼的。
看到英法两国的救援舰队赶来,本来就有点儿失落的卢金斯现在更加的郁闷了。这时时针渐渐指向九点,双方的战斗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以统帅卢金斯为首的德国官兵们暴露了他们士气低落,决心不一致的弱点,除了逃跑的两艘巡洋舰之外,其余的二十五艘也是各自为战,原先制定的以战列舰作屏障吸引火力的策略自从执行了三十分钟之后就开始渐渐的走形。而卢金斯也很快发现,敌方的两艘核心战舰已经从侧翼向自己慢慢的接近了,而曾经笼罩整个战场的薄雾也随着正午的临近而渐渐消散,太阳从厚厚的云雾中露出半张脸来,把金光洒满了整个海面。
皇家方舟号上的侦察机率先升空,在优良的视野下,飞行员陆续将战况发回到英**舰上。
此时的战局已经混乱不堪了,中国人除了四艘核心战列舰仍然固持在原有的战位上之外,其余的数艘巡洋舰已经在扬武号和白云号的率领下向东迂回到了大西洋舰队的东北方,他们面对的就是德国小舰团加上受创最重的旗舰俾斯麦号以及吕佐号。
这样一来,由于兵员士气和兵员素质的差异,双方的走向越来越明显。扬武号和白云号用他们的战位,以七舰构成一个t字横头,直堵在德舰的退路上,数十门舰炮同时怒吼,将令人窒息的热浪和强大的气压压迫向海面,同时飞出的炮弹直指最前方的旗舰俾斯麦号和它右方的巡洋舰欧根亲王号,随着新加坡舰队的第十二次齐射,欧根亲王号的上层建筑应声起火,熊熊的火光燃起的浓烟遮蔽了半边天,这艘船眼见就不保了。
扬武号等舰上的官兵们尚未来得及欢庆这第一个重大战绩,就突然发现烟尘下的海面上,除了海上的弹片和欧根亲王号的残片之外,两道白浪疾速的向着己方冲来,划出两道弧形的白色轨迹,看样子是直指扬武号而来,在欧根亲王号被一波炮弹打残的同时,抱定了同归于尽的决心,向敌舰放射出了这两枚14寸鱼雷。
“完了!”不仅是扬武号,萨镇冰看到这一幕也是慨然长叹一声。因为观察条件所限,当发现这两条白浪的时候,距离已经近到来不及反应,由于刚刚命中敌舰,扬武号的警惕性也降到了最低,不过就算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也来不及了,刚才为了发动齐射,扬武号急速的从本位奔袭到侧位,挂网早已全部收起,而己方的七支战舰的舰位为了尽可能的发挥所有炮火的威力,战位卡得都非常紧,可以用来腾挪的空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如今只有赌一赌了。兄弟们,目标敌旗舰,开炮!”扬武号舰长刘上清横下心来,反正是避不过了,眼下抓住这个关键的一刻,舰艏舰尾的四门巨炮校核着刚才的发射数据,移动着水压系统控制的炮位。
不过刘上清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这艘军舰是在海参崴造船厂出厂的,用的是德国人的设计,吃水线装甲厚度是380毫米,是当初德国工程师坚持要的德国本土原装的斜装装甲,也就是说,这两枚14寸鱼雷即使是全部命中,理论上造成的伤害大概在355毫米左右,只要不是命中在同一个点上,他们就有生还把握!但是谁又知道这两枚鱼雷到底是14寸还是更大的口径呢?
轰!轰!随着两声惊人的巨响,望远镜在船身的剧震中从刘上清的手中跌落,上一刻他清楚的看到了扬武号上发射的一枚炮弹击中了俾斯麦号,在舰身上腾起一滚浓烟和火光,具体战果只有天知道。
他果然没有判断错,在舰体一阵震颤之后,又恢复了平静,看来德军的巡洋舰上只装配了14寸的鱼雷发射管,而且也只是命中了一枚在吃水线下,除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和一阵剧烈的摇晃之外,几乎没有给这艘巨舰留下什么痕迹。
“他娘的,咱老祖宗县灵了。”刘上清一把扯掉上衣上的扣子,解开指挥刀吭的砸在一旁,兴奋的骂了一句:“老祖宗真他娘的给劲儿。”然后对着通话器传令:“打右满舵,放鱼雷艇,老子也让他们尝尝鱼雷的滋味儿。”
士兵们先是一阵欢呼,接着搬运炮弹的输送手,*炮手,装弹手开始忙活起来,两座双联装火炮的设计也保证了在一分钟多一点的时间内就能有一发283毫米的炮弹被发射出去。副炮的伙计们也没闲着,尽管对皮糙肉厚的俾斯麦号不能造成太大损害,但是他们所用的爆破弹每命中一次都能使对方的水兵受到一次爆炸的威胁。
看到扬武号没有收到致命打击,萨镇冰也送了一口气,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他很快发现了如今这个格局的隐忧,随着双方阵型的不断变化,要不了二十分钟,扬武号等第一编队将很快直面对方二十艘巡洋舰的舰群,而将优势留给了后面的大部队,自己的战列舰编队到那时候就可以以四艘战列舰加十艘巡洋舰的配备直面对手的核心战力—六艘战列舰。
萨镇冰马上做出决定,用无线电命令扬武号和其他八艘巡洋舰,留出南方的一个逃逸通道,其他的巡洋舰立即随同潜艇编队,立即向对方的俾斯麦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发动冲击。大舰全部开足马力向前冲入敌方巡洋舰集群,从而将对方的阵型割裂开来,以利于身后的第二潜艇编队向敌人核心战力发动冲击。一次二十四枚鱼雷的饱和攻击,如果不能留下一艘战列舰,那么他和新加坡舰队这几年的苦心演戏训练就算白忙活了。
此时,大西洋舰队旗舰俾斯麦号正受到密集炮火的袭击,卢金斯慌乱中根本无暇指挥绵延近十公里的舰队,最终只好形成了各自为战的局面。除了已经溜走的两艘巡洋舰之外,还有数艘巡洋舰停留在队伍的末端,既无法进攻,也不敢溜走,只得顺着洋流和前方舰队让出的视界,寻找着作战的最佳时机。队形散开之后,又发现左右都是敌人,更是慌乱,而敌方的t字型抢先攻击的战术已经给旗舰造成了重创,更可怜的是欧根亲王号眼见就要葬身鱼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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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九艘巡洋舰已经形成了一个五舰混乱占位在前,其余在后方杂乱集群的葫芦形占位,而西面海域的五艘战列舰则形成了前二后三的小葫芦形状。
然而此时的卢金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机,他正在恼火于欧根亲王号的沉没,这是实力强大的大西洋舰队组建以来遭受到的最大耻辱,先不要说自己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到柏林,即使能,回去之后也会受到那位苛刻的元首的惩罚,再进一步想想,如果大西洋舰队葬身在大西洋上,他敢肯定希特勒一定会要了全家的性命。
但他是个骄傲的海军将官,他的荣誉感不允许他退缩,所以,在眼见俾斯麦号在敌东侧舰群的打击下露出不支迹象,他一面小心翼翼的避开从西方射过来的炮火,一面加速向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靠拢,由葫芦头的位置移动到尾部。
这场海战的交战双方的船都太多了,海面早已失去了早些时候的宁静。阳光越来越耀眼。十一点的时候,萨镇冰终于实现了他的第一步计划,他的主力舰队十条舰船已经插入了那个大葫芦的中央部分,当然,这个时候葫芦已经基本不成形了,前突的葫芦头五艘舰有一艘已被击沉,三艘插入己方突前的巡洋舰船团中央,双方正用各种炮火近距离绞杀着。而另外一艘竟然鬼使神差的从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俾斯麦号之间向西逃逸,而不幸也在此刻发生了,沙恩霍斯特号本来就不高的干舷被想要逃逸的吕佐号拦腰撞上,更为不幸的是,吕佐号的水下部分有令人恐惧的尖角。幸好沙恩霍斯特号舰长在关键时刻下令摆了一个尽可能大的弯,这才堪堪避过右舰超强的撞击力,即使这样,舰长也对着吕佐号上的船员们大声骂娘。
即便如此,沙恩霍斯特号的动力系统也不能正常运转了,锅炉在巨大的震动之后似乎发生了什么问题,除了大量的蒸汽之外,好像已经不能再产生动力了,只能维持3节的航速。
卢金斯气的差点儿昏过去,对他来说,这无疑是大西洋舰队成立以来最糟糕的一天。他毫不犹豫的下令如果再有军舰逃逸,俾斯麦号可以向任何叛逃者开火,他不能容忍这样的逃兵。
就在他咒骂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旗舰几乎吸引了所有的炮火,震动几乎就没有停止过,爆炸接连着爆炸,巨大的俾斯麦号已经成了一个活靶子!原本是想掩护一下受了重创的其他军舰,如今却成了盾牌。他一面下令俾斯麦号转向躲避炮火,一面观察着海上的战局。
沙恩霍斯特号如今的位置正好在俾斯麦号与对方集群的中央,敌人所有的潜艇已经形成了一个扇形包围圈,几十道白浪向着这边密集的战列舰集群破浪而来!
萨镇冰和他的部下们都睁大了眼睛,等待着这一波鱼雷的攻击效果。
当然,这一个小时下来,己方的损失也是很惨重的,开济号和寰泰号重伤退出作战海域,在那里他们看到了挂着米字旗的英国舰队正在向战场上靠近。而镜清号仍旧困在乱局里,火光冲天,眼见算是废了。敌方除了一艘逃逸,两艘沉没之外,还有四艘已经被打残了。舰艇数目上来说,东路舰队的对比仍占不小的弱势,但整体上已经优于对方了。
“轰……”几声巨响震得人耳鼓都要破裂了,卢金斯的身体被一阵剧烈的爆炸抛了起来,似乎整个司令塔都被爆炸甩到了半空,待到他的身子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昏厥过去了,这一次,旗舰俾斯麦号分享了数十枚鱼雷的四分之一,近十余枚鱼雷在这艘军舰的左侧舷爆炸。这艘庞然大物再一次成了右舰的盾牌,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只是这代价太过残酷了一些。
另一艘庞然大物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高高的干舷上,众多的水兵正从右侧跳向大海,尽管那也是无济于事,但也总好过左边那些蠢蛋迎着鱼雷推进过来的方向跳下的举动。三枚鱼雷准确的命中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等待这艘船的,是长达四十分钟的下沉过程,这艘享誉世界的著名军舰在海面上漂浮了仅仅三年之后,终于到了它生命的尽头。
这一波攻击刚过,作为报复,德国人的护卫舰就丢下了十几枚深水炸弹,顿时就炸毁了中方的两艘潜艇,两艇三百多人无一幸免。相比之下中方这一次还是占了很大的便宜,以两艘鱼雷艇的微弱代价,换回了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号战列舰,德国人赔大发了。
而此时第二波鱼雷攻击也开始发动,以舰龄最老的靖远号为首的巡洋舰集群也参与了这次攻击,十几枚鱼雷在金蛇乱舞的海面上破浪而出。
此时地海面上黑烟滚滚,持续了五个小时的海战紧张的令人喘不过气来,早已精疲力竭的纳粹水兵们几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一波足以致他们死命的鱼雷攻击。
打到这个程度,双方已经完全是机械的开炮,机械的搬运炮弹,添煤,海面上双方犬牙交错,敌我难分。硝烟早已将旗帜熏黑。
天空中机器声隆隆,双方的飞机集群也混战在一起,蓝翔型战机对阵ju87斯图卡攻击机,双方无论是在飞机性能上,还是驾驶作战技巧上都势均力敌,打得难分伯仲,不停有飞机拖着黑烟从空中坠落,一头栽进冰冷的海水里。但是这毕竟是海战,最后的决胜力量还是在于军舰的对决。
就在鱼雷群向着自己的目标飞速的行进时,一个变数发生了,在海面挣扎着的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在挣扎了三十多分钟后,慢慢的沉入水底,巨大的旋涡将附近海面的水流全部搅乱,一切离得不远的小物体—碎片,尸体还有行进中的鱼雷都被这个巨大的旋涡吸入海底。而剩余的鱼雷也偏离了原先的航道,只有一枚击中了队列末尾的吕佐号巡洋舰。对于这艘中型巡洋舰来说,十四寸的鱼雷是致命的,而他的伙伴布吕歇尔号根本没有尽到自己的守护职责,在一阵徒劳的机关炮扫射之后,他们放弃了努力,眼睁睁的看着这枚鱼雷在吕佐号的舰首爆炸,掀起的巨大浪花几乎将前甲板上的人员全部扫下大海。万幸的是,这枚鱼雷并没有击中要害部位,而是撞在了撞角上。
这时已经是下午的1点14分。
“撤退!”苏醒过来的卢金斯眼看着大势已去,不得不咬着牙下达了这个决定,敌方在东西两面取得了压倒性胜利,尽管对方战舰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但是己方六艘战列舰损失了一艘,巡洋舰也已损失了六到八艘,而对方除了白云和飞云两艘战列舰被重创,一艘巡洋舰击沉,五六艘重伤之外,其余的军舰还都凶猛的对战。
如今的实力对比是战列舰五对六,巡洋舰是可怜的一对十,而且旗舰俾斯麦号身中数百枚炸弹,在海上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而且在远海上,狡猾的英法两**舰虽然还在远处观望,但是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了兴致会突然投入到痛打落水狗的战役中。
英国人无疑是狡猾的,相比之下法国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凭他们这几条蚊子船的实力,要想加入到如此大规模的海战中,只有充当炮灰的份儿。
卢金斯看到了西北方的薄弱区域,在犹豫了半天之后,他下令全舰队向西北方向全速前进!
在隆隆的炮声和爆炸声中,大西洋舰队剩余的五艘战列舰喷吐着黑烟,全马力向西北方冲杀过去,而裹挟战团中的十余艘巡洋舰也开始了疯狂的突围。
“娘的,想跑没他娘的容易!”萨镇冰狠狠的啐了一口,马上下令舰载轰炸机群和鱼雷机群冲过去进行堵截,潜艇编队释放第三波鱼雷。
这一来,大西洋舰队残余被炸弹和鱼雷堵截住根本无法提速,只好回过头来和冲上来的中**舰再次搏杀。
下午近三点的时候,双方的舰队靠得越来越近,渐渐形成一个圆形的战区,这一个小时里双方各有一条战列舰重伤,德方的是布吕歇尔号,上层建筑被击中,一个烟筒被击毁,大量的烟尘由于管道的损毁而不能尽情的散发,使得全速行进不得不被停止,随后而来的炮火随即引燃上层建筑,整艘舰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水兵们忍受不了高温的炙烤不得不跳入大海求生。而中方的冻云号则被一枚鱼雷准确命中腹部,所幸的是鱼雷的爆炸并没有完全摧毁装甲,只是在底船有较大程度的进水,在一番自救后又被一枚炮弹击了后甲板,引爆了一些炮弹,后甲板几乎完全损毁。
两艘舰相继退出战斗,被英法军舰分别拖向南北两个远海区域。他们总算尽到了一点儿盟友的责任。
此外,德国方面又有三条巡洋舰被击沉,纳粹的巡洋舰已经变成了个位数,而新加坡舰队还保留着十六艘巡洋舰,战列舰方面大西洋舰队只剩下旗舰俾斯麦号和提皮尼茨号,中方更是占据了绝对优势,胜利的天平已经向萨镇冰极大的倾斜了。
“撤退!混蛋,开足马力撤退!”卢金斯的声音都已经变得沙哑,他当然不希望再把自己这把老骨头埋在红海里。
在又中了十几枚炮弹和鱼雷后,俾斯麦号带着残余的几只军舰拖着长长的黑烟,向西北方向仓皇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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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至此时,双方地储备和士气,体力几乎已经达到了吃不消的程度。没有人是铁人。双方死难者的尸体与阵亡舰只的残片漂浮在海面上,硝烟混杂着刺鼻的气味笼罩着整个战区。阳光已经在西方的天空上渐渐露出疲态。
“大人,追不追?”刘上清已经杀红了眼,通过无线电向萨镇冰请示道。
“还追什么,咱们的损失也不算小,要为了追击那几艘破船再落入德国人的圈套,咱们就只有全军覆没的份儿了。”其实,萨镇冰最担心的还是那三枚核惮,所幸的是舰队核心秋字号航母由于背处后方,并没有遭受什么损失。除此之外,六艘战列舰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十余艘巡洋舰或重伤或轻伤,作战人员数目从九千三百六十四人减少到了六千一百七十一人,被救援上舰的幸存人员七百四十人。
经过八个小时的苦战,中德双方第一次硬碰硬的较量落下了帷幕。
萨镇冰第一时间把海战结果报告给了北京,此时的海军部里,邓世昌等一帮海军高官们正如坐针毡,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大规模海战,与陆军和空军无涉,但是新加坡舰队万一要是覆灭了,皇上亲自制定的核爆计划就会失败,也会对战争全局起到严重影响。
接到消息后,他一刻也不敢耽搁,赶忙把战况向皇上奏报,李宸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也充分证明了帝国海军远洋作战的实力,在这一刻,李宸在设想,如果是海军主力北洋舰队出击会怎么样,但是北洋舰队刚刚经历了中日战争,尚需修养,因此就错过了这个世界海战史的经典战役,对于热血的林泰曾来说无疑是一个遗憾。
尽管英法两国在此次战役中没有直接参战,但接下来,李宸马上命邓世昌向英法两国致电,感谢两国盟友及时伸出援手,同时希望支援舰队能够护送新加坡舰队顺利抵达目的地,亚历山大港口。
英法两国没费一炮,就顺风卖了中国一个人情,他们当然高兴,因此很快便答复,愿意为盟军保驾护航。
与此同时,中德两国的外交部几乎同时宣布了互相对对方宣战的消息,而且两国媒体对此事件进行了不同结果的报道,中方媒体宣称,在红海海战中,中国海军对大西洋舰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严重挫伤了对方的实力。但德国媒体则厚着脸皮宣称,在这次战役中,大西洋舰队充分向中国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也让中**舰遭受了重创。
接下来的几天里,新加坡舰队在英法舰队的护航之下,顺利抵达了亚历山大海港,在这里,新加坡舰队司令萨镇冰与埃及人民武装力量领袖纳索尔亲切会面,同时也受到了埃及人民的热烈欢迎。
意大利法西斯以及德国纳粹的南进,使得埃及这座文明古国处在了战争的阴影之下,埃及也是最早加入同盟国和国联的国家之一,埃及政府虽然倒台,但是纳索尔依然领导着自己的武装力量在广袤的沙漠中与法西斯军队周旋,早在半月以前,纳索尔就接到北京的电报,电报中称中国要率先由海路对德国本土发动进攻,但是电报中只字未提原子惮核爆慕尼黑的事情。
对于中国的这个决定,纳索尔和他的部下备受鼓舞,马上把大部分兵力集结在亚历山大军港,来为中国朋友提供一个最好最安全的落脚点。
萨镇冰以及新加坡舰队将领们刚一到达亚历山大军港,便受到了纳索尔的热烈欢迎,两个人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紧紧相拥,纳索尔满含着热泪,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握着萨镇冰的手说道:“埃及人民欢迎你们,我们为拥有像中国这样的伟大朋友而感到骄傲。”
萨镇冰也非常感动的说:“我代表帝国皇帝陛下,向您和全体抗击法西斯的英雄表示问候。”
就在两人亲切谈话的时候,埃及人把大批的军用补给物资送到中**舰上,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些军舰上竟然携带着足以毁灭半个埃及的超级武器。
“很困难……”在萨镇冰询问埃及反法西斯斗争战况时,纳索尔紧皱着眉头说道:“我所领导的人民武装力量实力和装备都无法和敌人相比,轴心国派出的是埃尔温;隆美尔,这个家伙是德国纳粹的军事核心人物,他所指挥的非洲装甲军团实力非常强大,我们根本不敢和他们展开正面对抗,只好在北非地区和埃塞俄比亚人民军队联合起来,打游击战和袭扰战。目前我们最强有力的支援力量是英国中东战场司令克劳德;奥金莱克所统领之英联邦军队。现在两方面都在摩拳擦掌,不断在阿拉曼地区集结,准备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决战。中国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埃及人民绝不会忘记中国朋友的。”
一切安顿好之后,英法舰队离开海港,开始返航,因为刚刚传来的消息,德国海军正准备出动北海舰队,切断英吉利海峡与外界的联络,大火再一次烧到了英国人的家门口,为了应对糟糕的局面,这一支远洋必须回航救援,他们也希望能够重现中国舰队的威风,把德国人打个落花流水,但是通过以往的交锋来看,这样的想法几乎是一个奢求。
英法舰队离开后,萨镇冰一方面对受损的军舰进行维修,另一方面则秘密将存放在秋字号航母底仓里的三枚核惮提取出来,分别安装在三架天狼型远洋轰炸机上,只要北京的命令一下,随时准备飞往慕尼黑。
这三枚核惮的级别完全一致,同属于第二批建造的超级武器,被军事统帅部命名为“雷火”、“雷电”、“雷霆”,长3米,宽71厘米,重4000公斤。使用枪式设计,内部有一个长管,一头是铀235球体和中子发生器,另一头是子弹大小的一块铀235,气压传感器确定合适的起爆高度,爆破装置点火,将铀235子弹推入枪管内撞向球体和中子发生器,引发裂变反应。每一刻核惮装有60公斤的铀235,当中只有一公斤在爆炸中会发生核裂变,释放的能量约相等于一万三千公吨的tnt烈性炸药。
由于技术水平的限制,与投放日本的核惮一样,这三枚核惮采用的引爆设计依然存在很大的危险性,如果运载核惮的飞机坠毁,弹内的的铀块可能被撞击会挤在一起,到达临界质量后会释放大量辐射,甚至可能全面爆炸。若果飞机掉进水中,炸弹入水后也很可能会起爆。但是一般的枪弹即使射入到核惮的内部,也很难引爆。
为了能够顺利完成此项重大任务,空军部事先对负责运弹的三架飞机在天狼型战略轰炸机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造,改造后的战机采用了同温层高州级飞行,拥有完善的增压舱和生命维护系统,总重为大型轰炸机的两倍,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庞然大物。
与此同时,天狼轰炸机机组人员的训练也在紧张进行。这项特别机组训练计划由空军部特派上校张自忠全权指挥,张自忠曾在欧洲和亚洲多个空军基地担任飞行员指挥官,具有丰富的飞行经验,并且直接参与了新型天狼战机的试飞工作。由于“斩首计划”的高度机密性,直到现在除了张自忠之外,其余机组人员还不知道他们即将执行的任务。
考虑到飞机的航程,这次执行任务时必须保证一次成功,因为中途没有可以降落的机场,天狼战机的油箱即使做了加大处理,但是所携带的燃油也只能保证他们一去一回,只要中途出现迂回,则很有可能半路上就掉进海里。
第二天,军事统帅部的来电中,又提供了两个备选城市,一个是科隆,一个是不来梅。这是因为科隆是德国西部莱茵河畔名城和重工业城市,人口仅次于柏林、汉堡和慕尼黑。不来梅则是德国最重要的港口和贸易城市之一,而且集中着几座世界一流的造船厂。在来电中,军部郑重命令,1902年4月4日对德国进行核爆攻击!
接到任务后,萨镇冰派出了三架蓝鸟型侦察机在轰炸之前先行起飞,侦察了作为主要目标和备选目标的三个城市的气象情况。一个小时之后,张自忠亲自驾驶着1号战机,带领着2号和3号战机,携带者三枚雷字级核惮还有六架蓝翔型护航战斗机从秋字号航空母舰起飞,向着德国方向飞去,此时正是早上的9点35分,天空中云层稀薄,能见度极佳。
在飞往德国的途中,张自忠收到了先行起飞的侦察机发来的无线电,报告慕尼黑上空晴朗,适合目视轰炸,海军武器专家刘俊上尉随即将钻入炸弹舱进行原子惮的最后装配工作,二十分钟后装配完毕,原子惮处于待发状态。之所以这样做是出于安全考虑,如果在地面就将原子惮装配好,起飞时发生事故将会摧毁整个亚历山大海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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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纳粹的大本营“狼穴”里,希特勒正对着纳粹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大发雷霆,他拍着办公桌上的一摞电报,怒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我真不敢相信我听到的一切,你能告诉事实的真相吗?”
雷德尔被问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着说:“元首阁下,请允许我解释,由于当时是大雾天气,海上的能见度很低,所以对大西洋舰队的作战视野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中**舰突然出现了红海也暴露了我们情报能力的低下,我认为这不仅仅是海军的问题,如果大西洋舰队能够事先就接到情报部门的警告,做好充分的战斗准备,我想……我想结果不会是这样的……”
“混蛋!混蛋!混蛋!”希特勒恼怒到了极点,完全没有了一国元首应有的庄重,像是一个街头泼妇一样对着雷德尔大声吼叫:“不要推卸责任,我要的是结果,我要的是我的大西洋舰队,你现在就把一支完好无损的大西洋舰队还给我,马上!”
43岁的雷德尔脸色通红,被骂得恨不得马上就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说:“其实,元首阁下,中国方面可能比我们受到的损失还要严重。”
雷德尔是戈林提拔上来的海军长官,戈林心里埋怨自己的部下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战况呈现了一边倒的形势,还偏要说对方的损失惨重,他一看自己的部下实在是下不来台,壮着胆子过来对希特勒说:“元首,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情报部门的消息是中国的那支舰队目前正停靠在亚历山大军港,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海战,实力也受到了空前打击,我们可以派出一支舰队前往那里,把他们彻底歼灭。”
希特勒对于戈林一向是信任有加的,但此时他正在火头上,听到对方的建议,把手狠命一挥道:“这根本行不通,戈林,在说话之前请你用脑子想一想,我们现在还有舰队可以派出吗?我们还要想办法对付那帮可恶的英国人和法国人,他们随时都打算在诺曼底登陆,这件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戈林脸上一红,后退了两步,狠狠瞪了雷德尔一眼,不敢再发表高见了。
阴暗的办公室里沉寂了大约有一分钟,希特勒突然盯着雷德尔阴恻恻的说道:“你的部下,这场战役的罪魁祸首卢金斯现在在哪里?”
雷德尔被希特勒阴冷的目光看得全身发冷,颤抖着声音说:“在……在汉堡……”
“卢金斯对这场重大失败担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的无能和懦弱令纳粹蒙羞,我的意见是他已经对帝国没有任何价值了,他甚至不配做一个光荣的日耳曼人。”希特勒用极快的语速说完了这句话,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把脸埋在阴影里。
谁都知道元首这句话里的含义,雷德尔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出去的时候,阴影里又传出了希特勒的声音:“这件事还是交给盖世太保们来做吧,现在你们海军部的人我一个也不信任。”
“嗨,希特勒!”
希特勒还不知道德国南部的最重要城市慕尼黑马上就要经历一场有史以来最惨痛的灾难!
这一天早上10点半左右,慕尼黑的天气晴好,街头人群涌动,忙碌的身影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穿梭不断,人们都沉浸在和平喧闹的景象之中,对死亡懵然不觉。
这座以啤酒文明的城市,还拥有一个全体德国人都知道的光荣历史,它是元首希特勒的发迹之地,希特勒曾在这里建立最初的法西斯武装冲锋队和党卫军,成立国社党,搞过“啤酒馆政变”。在整个二战中。它也是盖世太保头子希姆莱的出生地。这座城市是唯一没有遭到战火袭击的地方,城市里的众多古典建筑和雕塑都保存完好。
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三架天狼型战略轰炸机已经来到预定位置,张自忠与其他两名驾驶员进行无线电通话。
“2号战机到达坐标位置,请指示。”
“3号战机到达坐标位置,请指示。”
张自忠身旁的观察员报告:“慕尼黑天气晴好,微风,可以进行目视轰炸。”
张自忠紧紧握着升降杆,目光停留在那个刺眼的红色按钮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2号、3号,听我的命令—投弹!”
与此同时,他重重的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死神被释放出来!
机腹下黑色的挂弹架慢慢伸了出来,两边各两只巨大的钢铁弯钩犹如一把巨手牢牢的抓着一枚“雷火”号核惮,在大约十秒钟之后,巨手慢慢向两旁张开,那枚核惮随着飞机的飞行惯性同步飞行了两三秒钟之后,便开始急速垂直下落,核惮顶部的弹哨发出尖利的鸣叫声。
对慕尼黑市民来说,这是一个温暖而美好的上午,无云的天空中反射着阳光,与城市花园中的阴影形成舒适的对比。
天空中几声尖利的鸣叫声,令许许多多忙碌的身影停下脚步,驻足抬头观看,就在人们抬眼往天空观看时,天空中忽然一阵无比炫目的白光闪烁,植物的鸀色在这种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就像枯叶的颜色。
越是靠近,这种光照就越是强烈。
一名正在协助清理防火通道的大专女生看到了天上的飞机:“啊,有一架轰炸机!”话音刚落,她就感到一阵巨大的闪电,所有人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都失明了,随后,一切都恰像是神志失常般的疯狂。鸟在半空中被点燃了,蚊子、苍蝇、松鼠和家养宠物都爆裂而死。火球闪烁之下,映出这座城市的巨大影像,就在这一瞬间,这个城市本身地表上的需物、植物和动物都遭到毁灭。
就在这一瞬间,死亡世界与生命世界一下子交汇在一起,死神之翼已经张开,把整个慕尼黑城笼罩在阴影之下。
爆炸所带来的炽烈热光没有烧到那些在楼里的人们,然而,冲击波没有放过他们。当爆炸开始时,一个少年正在河边的一间房间里朝河上张望,就在房子倒塌的那一刻,他从这间尽头的房间里被吹到河堤上的道路对面,落到路基下面的街道上。在这过程中,他在房子里被吹得穿越了两扇窗户,他的身体上被无数的玻璃碎片穿透了。
冲击波以每秒3。2千米的速度从爆炸中心向外传播,并迅速上升了每秒数百米,然后减慢到声速,腾起的烟尘形成巨大的云雾。一切都好像变成了黑色,到处一片黑暗……对慕尼黑的所有人来说,这一刻,世界末日到了。
许多人都感到疑惑,周围的环境为什么在一瞬间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他们认为这可能是发生了某些与战争无关的事情,比方地球崩塌,有人说在世界末日到来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卡尔斯广场上,人们惊异的发现自己和别人都因为灼伤而皮肤变黑,身上的毛发在一瞬间都消失了,一眼看去,无法说出这些人哪是正面哪是他们的背面,他们将胳膊在他们的胸前,他们的皮肤不仅是他们手上的,而且也有他们脸上的和躯体上的都稀泥似的挂了下来。起因于先是被热闪烁瞬间烧起水泡,然后冲击波又将其剥落下来。有许多人当场就倒毙在地上,剩下的人大叫着四处奔跑,但是他们跑得却非常缓慢,而且看上去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倒像是一个个在行走中的鬼。
热闪烁和冲击波点燃了火,而这些火很快变成了一场大火爆,那些能够走动的人们从这场大火爆中逃离出来,而那些骨折的或者被压在房子底下的人们就无法逃出。倒塌的房子里四处燃烧起来的火焰照亮了黑暗,一个孩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的烧伤的面部肿胀得像气球一样,当他在火堆当中徘徊时身子还在不断的痉挛。一个老汉的面部和躯体上的皮肤像土豆皮一样脱落下来,当他用蹒跚的步子逃跑时,嘴里喃喃地默祷。另有一人用双手压住在不断淌血的伤口,快速的乱窜,他好像发了疯似的呼喊着他的妻子和孩子的名字。
整个城市都在燃烧,浓烟在翻腾,到处都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气味,蓝鸀色的火球在四处飘忽。一名纳粹士兵肚皮肿胀地漂浮在河面上,他一定在绝望中试图从火海中跳进河流逃生,最终却难逃死劫,再远一些,死人们排成了一长溜,再远一些,有一个女人被一根大圆木压在腿上,倒在了地上,还在痛苦的挣扎,但是人们都在逃命,没有人过来帮忙。一辆途经这里的电车全部被烧坏了,只留下了它的框架,里面的乘客全都被烧成了炭渣。
明亮的白天此时展现出渀佛黑夜隐藏着的可怕景象,在原来城市矗立着的地方,现在视力所及之处都是灰烬和废墟。只有几个内部完全烧毁了的建筑的框架还保留着。伊萨尔河畔布满了死尸和伤者,上涨的水面上到处漂着死尸。在宽阔的街道上,躺着无数*的、烧坏的死尸。在他们当中,有仍然活着的伤者。有几个人在烧毁的汽车和电车下爬行。奄奄一息的活死人向奔跑的人们招手,随后便倒下去。
慕尼黑被死神拥抱了一下,从此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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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得到慕尼黑被核爆的消息时,正在从“狼穴”回到柏林的途中,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愣了足足有十分钟,最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脖子向后一仰,便昏了过去。随行人员一阵慌乱,刚忙抢救,过了好一会儿,希特勒才醒了过来,双眼无神的向希姆莱问道:“希姆莱,我们的家乡,我们的家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希姆莱强忍着悲痛说道:“元首阁下,慕尼黑于昨天上午9点40分左右,遭到原子惮的攻击,虽然还没有查明是谁发动了这次惨无人道的攻击,但是根据我们的推断背后的肇事者一定是中国。他们在慕尼黑市三个不同地点投放了三枚核惮,轰炸造成了市内约百分之80以上的建筑遭到严重损毁,电路设施和交通设施几乎全部瘫痪,轰炸当天就造成了65万人死亡,但是在那之后又陆续有十几万重伤的慕尼黑市民死掉了,慕尼黑市原本有100万市民,但现在能够正常行动的人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了。”
“一帮刽子手!中国人简直比魔鬼还要恶毒。”说到这儿,希特勒的声音忽然嘶哑,继而哽咽,然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心里还喃喃自语的说:“希姆莱,我们再也看不到从前的慕尼黑了,我们的家乡,生养我们的家乡,被恶魔毁掉了……”希姆莱也忍不住,陪着元首一起痛哭起来。
在场的人全都黯然失色,有的人默默哭泣,有的人摇头叹息。
哭了一阵子,希特勒擦干自己的眼泪,直愣愣的望着车窗外面的天空,忽然恶狠狠的说道:“我决定我们先不要回柏林,我要去慕尼黑,这个时候那里的人民需要我。”
希姆莱一听大惊失色:“元首阁下,原子惮不是一次性攻击武器,他最大的杀伤力是在后期,这种武器具有神秘的辐射力量,每一个受过辐射的人都会在若干年后悄然死去,日本在受到原子惮攻击之后,受到核辐射影响死亡的人比丧生于轰炸的人要多的多,为了您的安全和健康,我建议您不要去那里。”
希特勒怔了一会儿,猛地举起拳头来敲打着汽车的座椅,发泄了一阵,便萎顿在座位上,沉没着直到柏林。
车队一直来到了总理官邸前的帝国广场上,希特勒刚一下车,早已守候在那里的上百名记者便蜂拥而至,相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淡蓝色的灯光打在希特勒本就苍白至极的脸上显得十分诡异。
“元首阁下,请问您听到慕尼黑遭到核爆的消息了吗?”
“您是否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元首阁下,请问对方为什么要选择慕尼黑而不是其他的城市?”
“德国将会对此采取什么样的报复行为?”
“慕尼黑目前的伤亡情况到底如何?”
“您是否打算对这座严重摧毁的城市进行救援呢?”
“……”
无数张嘴在同一时刻问出了无数个问题,希特勒就像是一具没有躯壳的行尸走肉一般,对记者的提问充耳不闻,迈着沉重的脚步登上了总理府官邸的高大台阶,忽然间,他停住脚步,慢慢回过神来,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用一种尖利的如同指甲摩擦玻璃时的声音说道:“德意志帝国所有人听着,我要你们从今天起做好一切准备,准备对我们的敌人发起毁灭性的攻击!”
说完这句话,他便带着希姆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总理府的大门。
来到总理府里,又是一大帮政府和军队官员把他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哭声、叫声、哀号声、咒骂声响成一片,把诺大的总理府搞得比菜市场还热闹,希特勒像变了个人似的,脸色开始铁青,一句话不说,任凭别人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聒噪。最后,还是希姆莱有眼色,对着大家把双臂一挥高声叫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元首阁下刚刚回到柏林,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请大家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有事元首阁下会通知你们的。”
在场的人们纷纷悻悻的离开了。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希特勒和希姆莱两个人,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墙上的德国老鹰牌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元首阁下,我觉得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搞清楚这件事背后的主使者,还有就是要马上投入力量,对慕尼黑那些濒临死亡的人们进行救援……”希姆莱小心翼翼的打破了沉默,他从来没有见到希特勒如此消沉过,那个叱诧风云,把德意志重新推向世界巅峰的疯子或是天才不见了,只剩下眼前这个懦弱的卑微的中年男人。
希特勒依旧铁青着脸一句话不说。
“元首阁下,我认为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您继续呆在柏林似乎很不安全,难以想象敌人会不会在袭击慕尼黑之后把矛头指向帝国的首都,所以我建议为您的安全考虑,您最好能暂时回到狼穴里躲避一下。”希姆莱看到元首久久的沉默着,不由得焦躁起来。
又过了好半天,希特勒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无力的说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的朋友,我们的梦想无法达成了。”
希姆莱登时就变了颜色,希特勒从来没有说过如此消沉的话,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那个高傲的自信的匈牙利人总会第一个站出来,用他标志性的手势,鼓舞德意志人民的斗志,现在眼前的元首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希姆莱急切的说道:“我们的目标一定可以达成,骄傲且高贵的日耳曼人是无往不胜的,这是您告诉我们的。”
希特勒没有一点儿力气对自己的想法进行解释,只是淡淡的说:“让东线的军队撤兵吧,这样的话,或许还能挽回一点儿损失。”
希姆莱正要开口说话,忽听楼上隐隐传来了一阵急迫的钢琴声,正是贝多芬的那首最著名的“命运”。只见希特勒身子震动了一下,站起身来,慢慢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悬梯,随口对希姆莱说了一声:“我现在很累,要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吧。”
希姆莱看着希特勒的背影,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他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电讯处的官员匆匆进来,把一份电报交到了他的手里,这封电报是正在慕尼黑实施救援的第三军团的一个负责人发来的,内容是这样的:“元首阁下,我以无比悲痛的心情来向您报告慕尼黑的情况,从昨天上午9点40分开始,这座繁华的古老的城市就变成了一座死亡之城。街道上除了死尸就是废墟。有些尸体仍然保持着完整的走路礀势,看上去好像他们被死亡凝固住了。另有一些尸体四肢伸开地躺着,好像是某个巨人将他们从很高的位置摔下而死……除了几座钢筋混凝土建筑外,没有任何东西存留下来……这所城市的每一块土地就像是荒漠,只有一堆堆碎砖和碎瓦片。我不得不修改毁坏这个词语的含义或不得不选择别的词语来描述我所看到的一切。浩劫可能是更好的词语,然而,我真的无法用语言描述这一场景。没有死的人们看来一度有所康复。美国医师利夫顿解释说,他们患上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可怕的疾病,主要症状是恶心、呕吐和没有胃口;腹泻,大便中含有大量的血;发烧、虚弱;血液渗到皮下使身体各个部分出现紫色的斑点……口腔、咽喉和牙龈发炎和溃疡……口腔、牙龈、咽喉、直肠和尿道出血……毛发从头皮上或者身体其他部位上脱落……采下血样,其中的白血球数量极少……在许多情形下,这是一种慢性过程直到死亡。”
“只有极少数的幸存者医生逐渐认识到,他们此时看到的是放射病;他们称之为原子弹辐射病,是继日本之后出现的严重的唯一的疾病。在实验室里曾经有过少数人被意外地过度暴露于x射线照射之下,还有动物被暴露于x射线之下作为研究工作的牺牲品,然而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大量的人口经历过如此广泛和致命的电离辐射的攻击。放射性带来了进一步的痛苦,我们当时天真的认为,通过给那些被烧伤或者受到其他伤害的人以治疗,他们就会康复。然而,现在看来这明显是不实际的。那些似乎在康复的人们又出现了其他致使他们死亡的症状。如此多的患者因我们无法理解的原因死亡了,这使我们都感到绝望……”
“数百名患者在最初的几天里死了;随后,死亡率有所下降。现在,它又在增加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厌食和腹泻被证明是没有能够康复的患者中最持久的症状。在医院里,我见到了平生最无法想象的一幕,一个中年女人彻底卧床不起。她头上的毛发几乎全部掉光了。她的胸部在化脓,她的背部烂了一个5厘米的洞,洞里有大量的蛆爬进爬出。这个部位布满了苍蝇、蚊子和跳蚤,每件物品上都在散发各种非常难闻的气味。我看到的每个地方都有许多像这种情况的人,他们已经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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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晚上我们到达起,这个女人的情况就在恶化,我们似乎看到她在我们眼前衰弱下去。因为她整夜都呼吸困难,所以我们做能够为她缓解痛苦的一切。第二天上午,我们为她准备了一些牛奶,当我们将牛奶舀到她身边时,她做了最后一次呼气。当我们认为她完全停止了呼吸时,她又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没有了任何呼吸。这是在今天上午11点发生的事情。在慕尼黑的郊区医院所在地,充满了火化尸体的气味。太多的悲哀使我都把自己当成了陌生人,尽管我非常悲痛,却哭不出声来。”
“截止到目前,我们经过估算后认为,在此次核爆中报告的人员伤亡总数大约为865110人,但是慕尼黑的总人口是100万人。但是死亡还在继续,在未来的日子里,死亡人数还会继续增加。这次毁灭的死亡率为百分之87,是一种极为密集的死亡情况;与之相比,在日本遭受核爆的城市里,死亡率也仅为百分之54。陆军病理学研究所的支持下,利鲍使用标准伤亡率,计算出慕尼黑核爆造成的人员伤亡,比普通高爆炸弹高出6500倍。”
看着这份来自慕尼黑的报告,希姆莱只觉得心在不停的往下沉,两眼渐渐模糊,这是骄傲的纳粹、伟大的日耳曼人遭到了从未有过的重大打击。
希特勒循着钢琴乐声来到二楼的一间朝阳的卧室里,他美丽的*爱娃正坐在白色的钢琴前,流着眼泪谈着那首震撼人心的乐曲“命运”,听到脚步声,乐声嘎然而止。
“爱娃,我回来了。”希特勒一边向前走,一边颓然说道。
爱娃久久的凝视着希特勒,忽然冲过来抱住自己的爱人放声大哭,嘴里还不停的说道:“我们的家乡,我们的家乡,被魔鬼毁灭了……那是我出生的地方,那是我父母生活的地方……”
希特勒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拍着爱娃簌簌抖动的肩膀,安抚道:“亲爱的,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但是现在我们要离开柏林,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爱娃突然止住了哭声,惊奇的看着希特勒:“为什么?你怕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懦弱的人,这一次你真的怕了?”
希特勒整理了自己前额稀疏的头发,拉着爱娃做到床上,说道:“我们遇到了一个比恶魔还要可怕的敌人,慕尼黑就是最好的例子,接下来会是那座城市,会不会是柏林,我不敢保证。别忘了,日本的裕仁天皇和他的政府就是被这种可怕的攻击性武器毁灭掉的,我不希望我们成为原子弹的下一个实验品。”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虽然现在还没有充分的证据,但是我敢肯定是中国干的,世界上只有这个国家有能力研制和生产这种武器,我们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然后我一定会想办法挽救目前的局势。”希特勒此时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底气十足了。
为了躲避难以预料的灾难,希特勒在柏林仅仅停留了4个小时,便带着自己的*,戈林、希姆莱以及几位最主要的政府和军事高官仓皇离开柏林,坐车赶往自己的老巢“狼穴”,到现在为止,他还天真的以为,只有“狼穴”是最安全、最可靠的地方,除此之外,德国的任何一个主要城市都有可能是中国的下一个打击目标。
就在希特勒离开柏林的当晚,这个纳粹的首都便开始被恐慌和混乱所包围,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最先得到的风声,元首为了躲避核爆灾难离开了首都,抛弃了柏林人民,紧接着这个消息就像瘟疫一般以难以预料的速度蔓延开来。在柏林市里但凡是有些权势或财富的人们,纷纷开始打点行李,逃往外地避难,有的人甚至干脆买了去往北欧,甚至中东地区的飞机票,柏林的主要机场里人满为患,飞往国外的主要航班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便已排满,买不上票的人只好托关系、走后门想方设法买火车票或是船票,总之只要能够离开德国,自己和家人就能够摆脱死亡的阴影。
一夜之间,柏林十室九空,各主要街道上萧索得见不到一条狗,更不要说人了,留下来的除了平民就是贫民,他们无钱无势,没有办法离开这座危机笼罩下的首都,于是便开始发泄自己对于这个等级社会的不满,许多市民闯入到人去楼空的富人住宅里,把里面能够带走的一切东西洗劫一空,有的人闯进无人的商店里疯抢一通,更有的人闯入到一些无人的政府机关里,把里面的元首画像付之一炬,他们认为这个人在关键时刻抛弃了德国人民,不配做德国的领袖。
第二天,柏林发生的恐慌和危机便开始迅速向其他城市蔓延,汉堡、科隆、不来梅、多特蒙德、法兰克福等德国主要城市都爆发了类似的危机,就连政府和警察机关都陷入瘫痪状态,城市的逃亡、暴力流血事件每一分钟都在发生。
“皇上,希特勒已经开始从苏联前线和北非战场陆续撤兵,以维持糟糕的国内局势,同时,苏联?p>
炀部冀氲秸铰源蠓垂ソ锥危站沼谕黄频戮粤心窭展?00天的封锁,苏联人也真够瞧的,在封锁列宁格勒期间,列宁格勒市民在寒冷、饥饿和德军的威胁下支撑了900天,城内约有一半的人死亡,就这么愣是咬着牙停下来了。列宁格勒解除了围困之后,苏军继续向顿河上游、库尔斯克方向和哈尔科夫方向发展进攻,收复了库尔斯克等地。被称为世界军事史的奇迹。与此同时,苏军在高加索方向转入进攻,很快收复了北高加索大部分地区。在南线彻底肃清高加索地区的德军,收复了顿巴斯﹔在乌克兰,收复了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基辅;在中线解放斯摩棱斯克……”左孝同正眉飞色舞的向皇上奏报着大战的发展局势,李宸静静听着,不时点头嗯一声。
“在北非战场上,隆美尔接到了希特勒的撤退命令后,开始把非洲军向北撤退,英军乘势追击,很快控制了整个阿拉曼北部地区,接到撤退命令后,早就想逃命的德国官兵争先恐后挤进各种运输车辆,向西逃窜。蒙哥马利指挥英军一路穷追猛打,给德军重大打击。还有就是欧洲各国的反纳粹武装都已经组建起来,光复国家的战争渐渐取得成果,希特勒的欧洲布局被彻底打乱了。”恒瑛也奏报了这一令人鼓舞的消息。
“嗯,斩首行动令世界战局发生了重大变化,看起来咱们也到了要出手的时候了。”李宸猛然把声音提高:“新加坡舰队在修整完毕后向北进入地中海,完全控制住那片海域,彻底封锁住德国与北非的联系,派出海南舰队奔赴红海,作为新加坡舰队的后援,两支舰队合并一处,随时可以向英吉利海峡进发,帮助英国人消灭纳粹的海上力量。陆战方面,调西北军区第20、21、22集团军总兵力约50万人,择日向西进兵,与当地的反纳粹武装联合起来,途径哈萨克斯坦、乌克兰,这些国家都是咱们的盟国,已经答应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特别是乌克兰,目前大部分国土已经光复,我们可以利用那里的军用机场,作为空军进攻德国本土的前哨。大兵西进后,迅速舀下波兰和捷克,最后兵分几路,向柏林进军。”李宸一口气说出了此次进攻德国的总体战略方针,看起来他对于这个计划是经过长时间的考虑之后做出的。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纳粹已是强弩之末,帝国此次出兵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将其击败,把德国变成中国的势力范围,中国必将永远扎根于欧洲。回头军事统帅部拟一个条陈,要派出坦克至少五千辆,各类作战飞机一万架,军用摩托要足够配备一个军的数量。具体计划,由你们研究,朕就不再过问了,都明白了吗?”
“嗻。”
冯相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向皇上问道:“皇上,此次出兵要委派谁来做统兵将领,还请您明示。”
李宸想都没想,笑道:“蒋介石!”
在场众人俱都吃了一惊,北洋舰队总司令林泰曾对蒋介石不太了解,只是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奏道:“臣以为,出兵欧洲一事非同小可,务必要选拔一位德高望重、才能卓著的将官来指挥以策万全才是。”
“是啊,皇上,凯仕说得有理,蒋介石虽是我的部下,但事关重大,臣也不得不说一句话,此人虽然不愧为一个军事奇才,但是过于年轻,在军中还缺乏威信,臣恐怕众人不服啊。”恒瑛皱着眉头说道。
“哈哈,众卿过虑了,此事朕已经决定,不必再议,会后传朕的旨意,着蒋介石为西征军总司令,不日即赴西北军区赴任。”李宸这一次并没有与众人商讨,看来他乾纲独断的老毛病又犯了,众人也不敢多言,只得遵旨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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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载洛到了冠礼的岁数,若是按旧制,已算是晚了,过去世界大战打得昏天黑地的,此事便被搁置下来,延误至今。主事的便是皇后明颜,过了三月初三,李宸便召集一干王公大臣们、后宫的嫔妃们来议婚。皇上自从遂了大阿哥载渊的心愿,收去他的太子之位后便尚未立储,可正出的大阿哥和硕贤亲王载渊不亲龙泽,一门心思的鼓捣那些科学实验,这储位便自然会落在二阿哥载洛头上。载洛虽是洛贵妃(原夏贵妃,后李宸改其封号)庶出,却饱读诗书,温良恭德,相貌也俊秀,颇得皇帝的喜爱。因此此次给载洛择的福晋保不齐便是未来的皇后。
大家各抱着自个的打算,对未来皇后人选,各有打算。
奕詥与奕譓两位叔父,一个强调海军,一个强调陆军,在皇上面前争得脸红脖子粗,奕詥主张选海军总督邓世昌的女儿,奕詥主张选陆军大帅张作霖的女儿。为了做好这个媒,两位叔父连日仆仆风尘于京津道上,匆匆忙忙出入于永和宫和太极殿。
为此,李宸也不成寐,亲自拟个单子,交后宫遴选。明颜主张从旧制,是把候选的姑娘们都找来,站成一排,由载洛当面挑拣,挑中了的递玉如意给中意的姑娘。
洛妃则说这法子太老,也费周折,倒不如把这些家姑娘的照片取来,让载洛从中挑选,中意的便在照片上做个记号。最后,明颜礼让,在此事上便听从了洛妃的法子。
一时间,京城里有名的摄影师云集邓世昌、吴佩孚、内务府大臣端恭、内阁总理大臣孙中山四府,有的使出浑身解数,甚至不惜动用飞机从美国请来最好的摄影师,为女儿拍摄玉照。照片送到养心殿,一共是四张。在载洛看来,这四位姑娘的玉容,都是一个模样,每位都有个像纸糊似的身段,脸部很小,实在也分不出丑俊来,如果一定要比较,也只能比一比谁的旗袍花色特别些。废了半天的思量,载洛便在一张似乎顺眼一些的相片上,用铅笔画了个圈儿。
这是孙中山孙文的女儿,闺字莞娴,比载洛小三岁。这张照片送到皇后那里,明颜打心里欢喜,事先便寻么过了,莞娴仪态端庄、通诗书善西学,温良有礼。可洛妃却不十分乐意,非叫王公们来劝载洛重选,说是莞娴不安分,整日价拉扯一干丫头在府里跳舞,搞得中不中洋不洋的。她心里中意的是内务府大臣端恭的女儿,闺字文绣,与溥德同岁。
明颜这番有些恼了,把王公、嫔妃们召集在一处相商,明颜在正中说道:“这是依了宫中的成例,规矩也是皇上钦定的,哪有选过了不算的道理?传出去还有皇家的脸面吗?依我说,定了就是定了,明儿个就找相师来掐算,给孙府送帖子。”
洛妃此番竟也不想让了,掐着手绢,*着一口京片子说道:“皇家的事才来不得儿戏,皇上说要酌定,选的不妥再选一次又有什么要紧。”
王公大臣和妃子们也都议论纷纷,有向着皇后的,也有向着洛妃的,一时间争得乌烟瘴气,谁都灰头土脸的。正闹得不可开交,姜宁从皇上那儿传来口谕,着皇子载洛自行酌定。这番谁都没词儿了,载洛关在门子里闷了半晌,仍是选了莞娴。明颜喜笑颜开,一个劲儿夸载洛有眼力。洛妃则戳着载洛脊梁骨骂道:“不成器的东西,亏额娘养你这些年。”
旧历三月十七。宗人府为皇子载洛行上中礼,李宸与王公大臣、后宫嫔妃们临场观礼,眼见着宗人府宗正给载洛戴了一只“通天冠”。礼毕时,南书房内监小德安代皇帝致贺词,并颁布圣旨:封二皇子载洛为殷亲王。而后,宗正带着载洛去太庙祭过了祖先,载洛拈了三只香,郑重其事的念罢了祷词,方才回宫。
回到宫里,礼部右侍郎郭曾炘正侯着,早已摆好香案,给阿哥打了个千儿,载洛也行了拜师礼,便由其领着烧香,上供,叩拜,直把载洛磕了个七荤八素。然后,随郭曾炘进入殿中。其他人都留在殿外等候,随侍太监知道要给二皇子殷王殿下上人伦课,便坏笑着调侃,把头凑在一处插科打诨。
“喜公公……”
“哎,怎么着,庆公公。”
“司寝选妥了没?”
“选妥了,皇后娘娘亲命代下来的事儿,谁敢儿戏,个个儿风骚透骨,卯足了劲儿要把阿哥伺候爽利了呢。”
“这光棍差事谁不想干,私底下递红包儿的兴许不少吧,这番你得发笔小财。”
“没有的事儿,莫玩笑啊,这司寝都是我精挑细选了的,都去皇后娘娘那儿打过卯,中间谁敢作弊。”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喜公公是有名的雁过拔毛,若是生着子孙根,恨不得自己个儿先试试呢。”
“做咱们这行当的,半男不女的,也只有想想的份儿了,五行不全啊。”
大殿里,郭曾炘摇头晃脑的背了一通《朱子家训》:三姑六婆,实银盗之媒;婢美妾娇,非闺房之福。童仆爀用俊美,妻妾切忌艳妆。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居身务期质朴,教子要有义方。莫贪意外之财,莫饮过量酒。……
载洛听的乏了,半闭着眼睛,昏昏沉沉,脑袋一顿一顿的。
好容易背罢了这篇枯冗文章,两个太监从大喜殿小心捧来了欢喜佛,放在案头,欢喜佛为男女合一佛像,成互相搂抱状,佛身上设有机关,控制男女**,启动机关,佛就作*合之状,以此来将人伦大礼一目了然的告诉观赏者。郭曾炘告诉载洛要行人伦课后,他初始不明,待把欢喜佛摆弄了几下,又听郭曾炘朦朦胧胧的讲了一通儿,便已懂了三分,一张俊脸先羞红了起来。
“殷王殿下,臣方才所讲你可听明白了?”郭曾炘合上手中的册子,一本正经的问呆立的载洛。
“嗯,有些明白,却不透彻。”载洛懵然答道。
载洛瞥了一下郭曾炘手中的册子,实际上他是似懂非懂,郭曾炘讲的实在是太正经了,一板一眼的念,浑然没有理会皇子懂不懂,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手中捧的并非“*宫册”,而是皇帝的“大诰”。见皇子说有些明白,郭曾炘也未追问,他为人一向严肃,这次是不得已被派来做皇子的人伦老师,在人前谈及那等羞于启口之事,巴不得这事早结束早好,哪会考虑眼前这学生懂还是不懂。再说这事是天生的,就算不教你,你上了床自己也会摸索,左右不过是个洞而已。这会要是和你讲得太过透彻,日后廷前如何相见。要不是国之礼仪所在,这等教习直接在民间故院学下岂不是更明了。
“那好,请殿下触摸佛身吧。”郭曾炘指了指殿中供奉的欢喜佛小声提醒溥德:“此佛名唤欢喜佛,内含机关,进出之道与臣方才所讲皆合,殿下可自己摸索一下,若有不明之处,再问微臣好了。”
“是。”
载洛舀起欢喜佛一阵摆弄,不知碰到了何处机枢,只听“嘎巴”一声响,那佛象下面突然伸出一根*,不偏不倚正插进了半边女像下身,载洛两手一颤,欢喜佛落在地上,自己早已羞得满面通红。
上人伦课时,师生都必须端庄严肃,不可儿戏,故郭曾炘见载洛的羞怯样子,心下好笑,脸上却是肃然,指着那欢喜佛下面随着机关不断进出的物件继续讲授起来。只可惜他如何讲都像是在讲皇帝大诰,本已差得满脸通红的载洛竟然听着听着便肃然起敬,如聆圣训。郭曾炘好容易耐着性子讲完,便又问殷王“懂得吗”,载洛只点头不作声。郭曾炘长吁一口气,这一堂人伦课便告终了。
掌灯时分,内官监将八名俏丽年长的司寝送到载洛寝宫,教习殷王殿下周公之礼,此事在宫中虽然秘而不宣,却也有关朝仪,偏废不得。幔帐下,载洛揽着温香软玉,一个个媚眼如丝,俏生生望着他,一时间两眼迷蒙,平日里摸惯了诗书的手放在缎子般的娇躯上,竟忘了身在何处,烛影摇曳中是耶非耶?
第二天一早,京城相师便把卜算的帖子送到后宫,相师们只生了一颗脑袋,自然奉上的都是“大吉大利”。古人云:“男女无媒不交,无币不见。”取到了好彩头,明颜便命天使到孙府下聘,宫中办了个场子祝祷一番,天使便持节,带着礼物前往官学胡同。
檐下礼乐官一声高喊,奏“中和韶乐”,迎娶福晋的仪仗队已在乾清门外列队待发了。最先为步军统领衙门马队,以下为北京警察厅马队、保安队马队和军乐队,继而是一顶黄缎银顶轿和三辆黄缎银顶车。再往后是七十二个手执彩旗、太平伞的执事队伍,还有众多轿夫抬着的四驾黄亭。
再往后又有六十个手提宫灯的太监,左右跟着王公大臣,这后面才是统率迎亲仪仗的最高官员:手持“圣节”的正天使醇亲王载沣和手捧“圣旨”的副天使端郡王载漪,八名御前侍卫在正副使左右扈从,身后还有人捧着香炉,上插四炷香,一丝丝轻烟旋入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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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天监司官高喊一声:“吉时到!”若干女官陪同着载洛,把一柄“御笔用宝龙字如意”安放在凤舆内正中。随后起轿,从东华门出宫。凤舆发走之后,德亲王奕譓之妻等福晋、命妇、女官又前往洞房,为新娘和新郎铺设喜床。迎亲队伍超过三千人,由东华门出东安门,浩浩荡荡向北而去。经北池子,往西北进三座门,过景山东街,出地安门中门,沿地安门大街入官学胡同。一路之上,黄沙铺道,净水泼街,到处有红、黄两色装饰,这里从昨夜起便由警察厅戒严,马路两旁仍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大体都是住在这一区段的居民,却不许随意走动。至于得到允许可以观礼的中外人士,都佩戴一枚朝廷发放的钢质徽章,见章放行。
“来了!来了!大人,迎亲的队伍来了!”家人一声回报,胡同口鞭炮齐鸣,来观礼的梁家亲朋与院部大臣立刻开始贺喜声不断,喧闹的声音让在后院房中等待的梁家小姐春心为之一动。
昨晚沐浴时,莞娴的母亲和丫鬟恨不得把她搓掉一层皮,沐浴之后,反复用以鸀豆粉、西域香水、揉面擦身。再用蜂蜜、玫瑰花瓣涂面,又用羊脂、素馨香反复涂抹。一大早起来,又在她脸上扑香粉,画眼线,涂眼影,描青眉,抹红唇,再在两个脸蛋儿上,鼓捣出两块颊红来,如此一鼓捣,此时的莞娴像极了瓷娃娃,却是端庄有余,可爱全无。
对着镜子仔细又照了一次后,莞娴忐忑不安的用小手紧捏衣脚,芳心乱跳,一对儿亮闪闪的眸子一瞬不眨的瞧着窗外。对于二皇子殷亲王载洛,她没亲见过,可京城里的传闻早已铺天盖地,丰神俊朗、才华横溢,堪称万中无一,早就是各家香闺心里的不二之选,今番自个儿能被皇子选中,用父亲的话说就是“孙家祖坟上冒了青烟儿”,皇上对孙家龙泽深厚。女人一辈子最激动的两件事情便是嫁为人妇和喜做人母。
“小姐,夫人吩咐了,等会儿用这块霞披罩头,罩上去后便不能舀下来,要由殷王殿下亲手摘下,要不然可就不吉利了。”贴身丫鬟小云小心翼翼的将一块霞披放在床头桌上,笑着收拾桌上的物件。
莞娴突然开口说道:“小云,迎亲的队伍来了吗?”
“外面的鞭炮把耳鼓都震聋了,小姐干嘛还要问我?难不成等得心焦了。”
莞娴脸上一红嗔道:“死丫头,少贫嘴,不许胡说。”
小云扮个鬼脸:“不说就不说,又不是我嫁人,嘻嘻。”
“你早晚也躲不过这一遭。”莞娴轻笑着又瞧着窗外,心下更是忐忑。
府门外,孙家上下但凡是能动弹的,这回倾巢而出,就连前日卧病在床的厨房马四奶奶也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大早便活蹦乱跳的起床梳洗,把个管家齐五看得直愣眼,寻思大夫不是说了,马四奶奶这身子骨眼见着是不行了,怎么个今儿却又如此精神,莫不是回光返照。想到这儿,齐五心中打了个突,今儿可是小姐出嫁,嫁的还是当今二皇子殷亲王,这马四奶奶要是回光返照,眨眼间人就没了,没得寻了个大大的诲气,搞不好自己吃饭的家伙都保不住,便提心吊胆在马四奶奶后面跟了半天,直到瞅出这老太婆不是回光返照,齐五才放下心。马四奶奶若不是真的病好,她从厨房偷的那猪蹄哪能吃得下?
奕詥带领的迎亲队伍到达官学胡同口时,孙家人已经在大门外全部跪着了。
奕诚宣读了圣意,梁家人山呼万岁,然后眼睛全骨碌一下瞄向了奕诚身后的那四乘黄亭。里面都是皇家送来的聘礼,虽隔着轿帘瞧不真切,但都猜着皇家的聘礼那还了得,金山银山不敢说,起码那珍珠、玛瑙多得也能码成小山。这聘礼不光有梁小姐和他父母兄弟的,就连家丁、奴仆人人也有份儿,折算下来,人人也能发笔小财了,的的确确是甘泽普降、皇恩浩荡了,喜得那些家丁丫鬟乐得合不拢嘴。
“臣内阁总理大臣孙中山见过天使大人!”孙中山端端正正的给天使施礼,从奕詥手中接过载洛的生辰八字,转手交给相师,相师是钦天监派来的,只略略的舀眼一扫,装模作样的掐捏之后,便挤眉弄眼的开始道喜。
虽知道纳吉纳征只是走过场,但听了相师的道喜,孙中山还是不由松了一口气,只要把女儿送上凤舆,这门“皇亲”就算结定了。
奕詥、奕诚领着随行官员太监们在梁府喝了喜酒,莞娴披着盖头由几个“全活人儿”搀扶着盈盈而出,载洛也来到正厅,挽着莞娴的纤纤素手,孙中山先向殷王行礼,而后携了夫人李慧仙在堂前坐定,新郎新娘向二人行三拜礼,这才踏上凤舆。临出门时,莞娴的两个兄弟在后送了姐姐一程。
“起轿!”礼部右侍郎郭曾炘一声吆喝,迎亲队伍开始向来路返回。锣鼓、喇叭一通吹打,鞭炮皮子崩得满地皆是。
皇宫里自是另一番喜庆场面,景阳宫里到处张灯结彩,贴着红色烫金双喜字儿,置着大蜡烛,挂着王公大臣们送来的喜联,御路上都铺了红毡子。中和韶乐设在太和殿前,丹陛大乐设在太和门内。法驾卤箔陈设在太和殿丹陛及庭院内。皇子妃仪仗陈设在午门之外,外面的杏黄色缎子帷幔上,用金线绣着大凤凰。
好容易忙活到天黑,新郎新娘都累得直不起腰来,渐渐的,天上升起一点星月,不相干的人都已陆续退下,宫女掩了门在耳房听事。载洛一步步来到寝室,只见新娘子坐在床沿儿上一动不动,渀如木雕泥塑一般,载洛来到身前,灯下见她身子一震,便止住了脚步,两人都不言语,便这么一立一坐,良久无声。
半晌,载洛又欺近了些,伸出手来想去揭盖头,手却停在半悬空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又缩了回来,一颗心扑通通直跳,昨夜虽经过了一番“司寝”,尝到了男女乐事,可新娘子到了眼前,他心思里却有些游移。先前便听皇后额娘说了新娘子千般好处,相片上倒也是个端庄俊俏的人物,可真要揭开盖头,心里又难免忐忑。载洛深得诗书教化,到了此时,上书房罗振玉师父那番理学大篇又冒了出来,君子不盗不银,我是堂堂皇子,万要检点着些,莫不可唐突了佳人,到了这番光景,载洛竟也天人交战起来,平日里那股子迂腐劲儿也出来了。
新娘子听着脚步声便在左近,来来回回的,却不揭盖头,心里也焦躁起来,心说都说殷王殿下才华横溢,难不成竟是个书呆子?可婚前母亲便在耳边喋喋不休,说入了宫廷不比家里,凡事要端庄、检点,莫失了闺秀的风度。此时心里焦躁,却只得静静等着。
忽听载洛低声吟道:“兽炉沈水烟,翠沼残花片,一行行写入相思传。”
自己便也信口拈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载洛吃了一惊,瞅着新娘子愣了半晌,又吟道:“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那边也吟道:“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谁人说。”
载洛喜上眉梢,到了此时再不犹豫,一把揭开了红盖头,烛光灯影里,一个俏生生、粉奈奈的脸庞映入眼帘,莞娴偷偷瞧了对方一眼,便又低下头,一张俏脸早已羞红。载洛煨着身子坐在床沿儿,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瞅着莞娴,不觉间竟似痴了。
忽听墙角自鸣钟当当当的敲起,载洛便如触了电般一把握住新人的双手,只觉得触手处温润如玉,心头的波澜层层叠叠的生了出来,轻声说道:“没想到你竟如此美貌。”
莞娴缩回一只手来搓着衣角,低眉说道:“照片上便丑了吗?”
载洛随口恩了一声,立即觉得不妥,又道:“不是,我说照片不及你美……”
莞娴掩口笑道:“殷王殿下不愧是读书人,竟舀诗书来与人家调笑。”
“我也是有感而发,哪里来的调笑。”接着便信口说,“君子不盗不银……”
莞娴笑得更甚了:“殷王殿下诗书教化得好,说出话来这般有趣。”
载洛脸上一僵,灯下观美人,越看越爱,把莞娴的手握得更紧了:“平日里皇阿玛督导甚严,书读得多些,因此便有些迂腐了。”
“我倒觉得你心性直率,不会花言巧语,比那些京城里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强多了。”
“是吗?我倒没有留意这些,也没成想你也是诗中的魁首,正……正和了我的心意。”
莞娴把头放的更低了,嘴里说:“你的心意我哪里解得,和与不和的与我有相干吗?”
“自然是相干,当初英文师父庄士敦说,男女之间有许多一见钟情的,以往我偏不信,这番才领会得了,灯下一望,恍若故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一见你便没了奈何,手脚没着没落,一颗心便再也离不开你了。”
载洛这番话说得真挚,莞娴怔怔的瞧着溥德,眼里竟也渐渐有了泪光,“我和你也是一般的心思。”说罢两人便紧紧相拥,一夜鱼水成欢,正是:花样妖娆却欢柔,含情俊眼逞风流。斜倚翠屏娇又怯,对人佯整玉骚头。风情娇冶天生般,冰雪肌肤贴浑肉。半枕梦魂迷蜂蝶,一春幽恨化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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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当晚回养心殿,宫里四处早已掌起了灯火。从早上起身办事,整整折腾了一整天,除了批阅折子,接见外官,主要就是载洛大婚。当时提着精神,还不觉得怎样,这时候静下来,却又身心疲倦。一时心里想皇子们的事,一时又想两淮漕运的事,一时又想到国外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越想越是头疼。正在御案前出神,姜宁在身后小声奏禀道:“主子,晚膳是在配殿里进,还是在东阁子里进?”
“嗯……”李宸这才回过神来,甩着双臂松泛一下身子,便见德英捧着鸀头牌子银盘过来,便随手翻了个牌子,德英一看是新进宫没多久的汪嫔,李宸说道:“不用传膳了,想进点儿清淡的。叫汪嫔到这小伙房给朕预备夜宵。”说完就起身来到天井下,脱了外面的袍子,换了一件明黄色绣杏黄色八团龙纹的龙袍,解下吉服带,就地练了一趟布库,出了一身透汗,心里反而清爽了不少。正擦着汗,系上吉服带,只听脚步细碎,汪嫔挽着个竹蔑小筐,正站在东厢檐下笑看,李宸笑着说:“这伙房里还少了菜蔬,还从你宫里带过来干嘛?”
一听皇上传唤,汪嫔做了一番精心打扮,上身藕荷色套着月白衬衫,下身是葱鸀色的百褶裙,裙下半露着水红色小鞋,头上扎着红绒结,一头浓发梳得油光可鉴,刀裁鬓角配着鹅蛋脸,水杏眼,显得端庄里透着妩媚。见皇上一边问话一边过来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两手一扎做了个万福,说道:“这里菜蔬虽多,都得现整治,臣妾怕主子饿,带了些点心来,还有点时新鲜菜,是臣妾闲时自己种的。”
“好好!”李宸又打量她一眼,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拾级上阶,说道:“把点心带进来吧。朕一边进膳,一边看折子。你下厨去吧!”说着进了殿,又叫道:“连英,东阁里暗,再加一枝烛,端一小盆子冰放在炕上,殿里太闷了。”
他看了看炕案上码着的折子,苦笑一下,还是上了炕,一手扯过一份奏章,一手提起了朱笔。连着看了几份,都是外省省长奏报粮食丰欠的事。李宸虽然关注,却并不特别留意,只特别留意了甘肃、陕西和两江的。甘肃、陕西去冬连着大雪,三月又一场透雨,四月以来雨水虽少,地里庄稼长势还是不错的,都奏称如果不遭风灾,夏收可望达到九成。两江有的州府遭了水患,但苏、常、湖、无锡、江宁都报了稻米丰收,他这才放下心来。
只在几份折子上批“知道了”,想了想又在甘肃的折子上批道:“你们所奏的饲料、柴草、木炭等物,朕已着山西平价拨过去了!这类事是你们地方官的分内差使,早就应当未雨绸缪,还烦朕代为劳心,皆因你们平日办差粗心。甘肃的回民为各省最多,回汉杂处,习俗不同,容易滋生嫌隙,务必要认真留意调处。”写完,又舀过江宁将军丰绅的折子,端详了一会儿,那上面写的是放缓丝绸出口的请示:去年因帝国生丝绸缎等物价格上涨,朝廷下发了限制出口的廷喻,来充实百姓使用。到如今推行了几月的时间,而丝价仍未降低,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可见百姓人口滋长,民生殷富,用量越来越大。臣以为这是自然之势,并非都是限制出口的缘故,所以请旨放宽出口……”
看罢,李宸提笔在请安折子上批道:“你奏的有些道理,不日将命海关总署下达通告,放宽出口限制。另着户部核定每船的运载量,但湖丝缎匹等项,仍应严行查禁,不得偷运走私。你督导江宁,民生不错,要再接再厉,爀要慢怠。切嘱!”写完看了看表,已快八点半了,忽然想起还没用晚膳。抬头一瞧,汪嫔正垂手站在隔栅子屏前,于是笑着下炕,问道:“给朕预备好晚膳了?朕用心批折子,倒冷落了你了,来,给朕揉揉右手腕,提笔多了就免不了酸疼……”便把手伸过去,顺带间在她耸起的胸前轻轻抚摸了一下。姜宁冲着随侍太监们递了个眼色,都悄没声息的退到了殿外。
“皇上这话臣妾可不敢当,臣妾只是个嫔,哪敢想什么冷落不冷落的。”汪嫔微红着脸,一双白腻的小手捧着皇上的手,轻轻按捏着他的腕子,两人几步来到饭桌前,关绪清坐在椅子上,她便跪在旁边慢慢揉着,笑道:“比起您办的正经事,臣妾只不过是个草芥罢了。皇上,您看,这都是臣妾做的菜,东边是茄鲞,西边是凉拌小豆芽,都是掐了头的,半点豆腥味也不没有。您再瞧南边是干爆红虾,北边木耳拌里脊,中间的菜是黄的,只怕主子也未必用过,要是皇上用的称心,臣妾可要斗胆讨个赏!”
李宸看那盘菜,码得整整齐齐,根根像粉丝一样细,却透着浅黄,上面滴着椒油,灯下看去格外鲜嫩。他伸出筷子,夹了几根在嘴里慢慢品味,笑道:“朕看出来了,这桌菜是有名堂的,青红皂白黄,五行各按其位,也真亏你挖空心思。这味菜是葫芦?还是……鸡仔拌的粉丝,也没这么脆的……”
“皇上先别猜是什么。”汪嫔用木勺给皇上盛了一碗熬得粘乎乎的粳米粥,放在他面前,又把一块象牙一般玲珑的小馒头递给皇上,笑道:“您用着好就成,不必管它是什么。”
李宸笑着又吃了一口,说道:“用着好,看着好,闻着好就成。”
汪嫔见皇上胃口大开,连吃了三个小馒头,各味小菜都尝了,心里自然也高兴。李宸吃得热汗淋漓,汪嫔在旁边轻轻摇着扇子,嘴里陪着皇上说话,殷勤备至。
过了一会儿,李宸吃罢了,用手巾净了面,从汪嫔手里接过茶漱漱口,这才笑着说道:“你侍候得朕满意,待会儿朕自然也教你舒坦。办完事,陪朕去皇后那儿瞧瞧去。”
“臣妾本该当伺候主子的。”汪嫔压低了嗓子,几乎是在说悄悄话,“我……身上不干净两天了……”说完,汪嫔便微微叹气,似乎心里觉得十分遗憾。
“那好,你先回去将养,改明儿再翻你的牌子。”李宸说着便披衣出殿,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汪嫔笑道:“那句诗叫什么来着,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呵呵……”笑着出了养心殿。汪嫔望着皇上月下的背影,又急又气,心说:这葵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捣乱,一个好生生的机会给断送了。
李宸进了皇后寝宫的坤宁门,只听满院寂静,窗户上映出一个个女人的倩影,正殿廊下侍立着十几个守夜太监,还有几个粗使宫女提着小木桶往各房送热水,走路也是蹑手蹑脚,像做贼似的。姜宁跟在李宸身后,抢步便要进殿告诉她们接驾,李宸笑着摆手制止了他,轻手轻脚上了丹墀,亲手推开门进了正殿大门。
五六个宫女因皇后已经歇下,宫门也已上拴,猜着不会再有人来了,因为天气炎热,都脱得只剩下一件小衣,躲在东暖阁门前殿角用手巾沾着温水抹身子,没成想皇帝会突然无声无息驾临,吓得没处躲没处藏,又来不及穿衣裳,一个个羞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把脚从盆子里急抽出来,一起跪在地上。
李宸笑指指内殿示意她们不要声张,惊扰了皇后,却迟迟不进去,也不叫宫女们起来,低声笑道:“好一幅群美沐浴图,屋里洗身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特意走近了一个宫女,凝视着她白皙的脖项,*的双臂和大腿。这宫女是皇后的随侍宫女,就是当初李宸在醉月楼悄悄选来的兰曦,今年才十七八的年纪,此时上身只穿着件薄得透光的小背心,两乳上两个殷红的点儿隐隐可见。她见皇上站在自己眼前迟迟不走,心头怦怦急跳,两抹红云都烧到了耳根,伸手想掩胸前却又不敢,只好两手交叉护住*,头低的都快挨着地面了,心里却在不停的打鼓,皇上要做什么,他要是……我该怎么办?十几年的清白身子今晚便这么没了吗?可他是皇上,我又能怎么样,换作是别人别说是被皇上临幸,就是被看上一眼都得求神烧香的呢。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没想到李宸笑着收回挑逗的目光,说道:“都起来更衣去吧!”说着便进了内殿。
此时明颜己得知皇上驾到,早已穿好衣裳,眼见着皇上款款进来,迎门做了个万福,笑道:“四郎不是翻了汪嫔的牌子呢么?怎么又……”说到这里觉得失口,反不好意思。李宸最喜欢见皇后这样的娇羞容颜,再说明颜天生丽质,才三十出头的少妇,此刻灯下一看,掩不住的眉黛含烟,温存妩媚,李宸不由得心里一荡,挨身坐了床边便将明颜揽在怀里,小声道:“你平日太端庄,今晚这样真是美不胜收。天色迟了,咱们先赴了巫山,再说汪嫔……”当下,抱着她肩头两手,身子已经压了上去。阁里的太监宫女见状早已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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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与明颜缠绵,只见:罗衫乍褪,露出雪白酥胸;云鬓半偏,斜视娇波俏眼。唇含豆蔻,时飘韩檐之香;带绾丁香,宜解陈王之佩。柳眉颦,柳腰摆,禁不起雨骤云驰;*动,花蕊开,按不住蜂狂蝶浪。粉臂横施,嫩松松,抱着关弯雪藕;花得暗窃,娇滴滴,缓缓浮动。欢情浓畅处,自不知梦境襄王。
一盏茶的功夫,两个人的身体才停止运动,明颜尚还娇喘微微,搂着皇上小声道:“先别忙着起身,再温存一会儿。臣妾趁着还没老,还想为皇上生几个皇子。唉,这次就怕委屈了汪嫔……”李宸抚摸着她的如瀑布般披散在枕上的乌发,说道:“你还年轻,又这么性善,菩萨都会保祐你的。”明颜见他起身,也自慢慢起来, “哧”地一笑。
“你笑什么?”
“不是笑,我有点怕。”
“怕?”
“怕朕离开你这儿后,又去汪嫔那儿去?傻丫头,实话告诉你,汪嫔这几天来了天葵,承不了朕的雨露。”
明颜靠在对方的胸脯上说道:“您知道,我在枕席之欢上有限,就刚才那一阵,这会子觉得下边有点胀呢……恕我懒床不起身了。”
“你也应承不了了?朕要是没点儿龙马精神,怎么应付得了后宫这些嫔妃们。”李宸用手指揩着明颜额前细密的汗水。
明颜微叹一声说:“一个女人到了宫里已是不易,又有福跟了皇上当妃嫔,寻常百姓瞧着不知心里多羡慕呢,却不知这宫里头三六九等,各自也有说不尽的烦恼。有头有面的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答应、常在也有几十个。熬得出熬不出,全看她在皇上跟前得意不得意,身后的靠山要看她生了阿哥没有,再不济也得生个公主,到老有个依靠?我主着六宫,听的多了,见的多了,有时想想也真可怜这些人。我不用猜,这会儿德龄姐妹准在殿外眼巴巴等着呢,还有庄妃、贤妃,连曦嫔那些人也在等着你。谁不想多承雨露,生个一男半女。所以,臣妾也担心您的身子骨,能不能应承下来,反正我眼前也有载沈和檀樱了,就是您不在身边,至少也有个说体己话的,想想她们……唉。皇上别恼,臣妾时常想让皇上多体恤她们一下。”说罢叹息一声,看着摇曳的烛光出神。
李宸笑着拉起她的手,倾覆着说道:“好了好了……你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就是菩萨的心肠,处处为别人着想,你越这样朕就越爱你。”说着在明颜脸上一吻。
“那就是大家的福气了。”明颜也笑了,说道:“我不过随口说说,其实皇上更喜欢谁多点儿,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不过,兰曦这孩子我倒看好她。一者是家里受难收进宫里来的,没娘家可回了,二者素来忠心耿耿服侍我,我怕她日后落了没依没靠,三者我叫人舀她八字出去给人算过,有宜男相;四者又原是皇上御前的人,伺候皇上久了,明儿看着多少放心些。平常我就留心看着,从前他也是皇上御前的人,皇上挺怜爱她的,不如回头给兰曦开了脸,索性就作‘答应’吧。”说着,就向外面叫“兰曦,进来!”李宸吻了一下她前额,小声道:“咱俩刚做罢了事,哪有说办就办的,朕先答应了,改明儿再正经办吧。”
这时,兰曦已经挑帘笼进来,李宸干咳一声忙收起了笑容。
“皇上回养心殿。”明颜她来原本想当面说明的,此时也觉得不庄重,于是便改口说道:“你陪着过去,皇上说有一碟新鲜的山榛子,你顺便去取来。”
兰曦也不傻,三更半夜忽然接到这差使,一听就知道是个借口,陪着皇上才是真的,她马上就明白了,腾一下红了脸,答了声“是”,低着头跟在皇上身后出了寝宫。刚走到西厢房月亮地儿里,果然德龄和容龄盈盈过来请安行礼,心里暗笑,脸上却庄重的说:“露水都下来了,还在这里赏月?回去吧,小心凉着了。”德龄和容龄对望一眼,小嘴儿撅起老高,只是背着月光,看不清什么神色,只轻轻说道:“皇上也当心点天凉……”说罢便不情愿的悻悻离去了。
李宸一边走着一边也在想,德龄姐妹是临幸最多的妃子,隔三差五的总翻她们牌子,无奈命运不济,怀了两个阿哥都半路小产了,调经的汤药没少吃,可就是不见动静,也不知是犯了没门子邪了,看来也该着太医院好好诊治诊治了。正想得出神,身边提灯的兰曦怯生生说道:“万岁爷,您出神了,该拐弯了。”李宸这才醒悟过来,忙折身向北,瞧了一眼后边跟着的姜宁和几个太监,问道:“兰曦,你原先是朕选进宫来的,在御前伺候了朕五六年,你定知道朕的心思,左右无事,咱们做个游戏,你猜朕在想什么?”
兰曦脸上火辣辣的发烫,把脸别到阴影里,小声说:“这个……奴婢不敢……”
李宸一笑,一把握住兰曦提灯笼的手,说道:“漱芳斋的庄主子就最善于猜度朕的心思,你也试试看。”
兰曦手一颤,灯笼险些落在地上,又不敢挣脱开,只能由着皇上握着,说道:“奴婢可不敢乱猜,主子想的当然是天下大事……”
“你猜的并不错,天家本来就没有小事。”李宸仰面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叹道:“屈指算算,朕现在也就是大皇子贤亲王载渊,二皇子殷亲王载洛,三皇子哲亲王载瀚,四皇子明亲王载溯,五皇子朔亲王载灏,六皇子献亲王载溥,七皇子宁亲王载泽、九皇子舒贝勒载沈、(八阿哥载渤年幼夭折)十皇子载澜、十一皇子载滨这几个皇子,比起圣祖爷和高宗爷这些一代令主都少多了,原先朕天天忙着治国、拓边的事,在这上面也淡薄,现在天下太平,这上面也该勤勉些了。你说是吗?”
这话兰曦觉得实在难以回答,但又不能不答,嗫嚅半晌,才道:“子息都是天定的,皇后娘娘、云主子、庄主子、德主子、容主子、肃主子、贤主子、夏主子、贞主、曦主子还年轻,主子正值青春鼎盛,犯不着愁这个。”
李宸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又过了一会儿,笑道:“你这会子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奴婢今晚挺奇怪的。”
“奇怪?” “是啊!万岁爷往常夜里也来,主子娘娘总要送出殿的,今儿不知怎么了?不成的话,回去我便把李太医叫来,给娘娘瞧瞧脉。”
“今儿躺着没起来,是么?”
“嗯。”
李宸不禁呵呵大笑,一手搂住了兰曦肩头,小声说道:“傻丫头,她是怕……流……”
“流……流什么?”
李宸嘿嘿一笑,在她腮上轻轻一吻,悄声道:“怕流出龙种来。这是关系社稷江山的大事,也是人伦大事……”
兰曦眨着眼仰脸问道:“什么人伦大事?越说我越糊涂了?奴婢迟钝……”
李宸瞧着她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自觉的方才说话失口,便小声道:“皇后说要进你当嫔呢。到那一天朕不教你自然就都知道了。”
抬头一看,养心殿李莲英等人提着宫灯出来,知道是迎接自己了,便松开了兰曦。此时,兰曦听了皇上的话,便如木雕泥塑一般,两脚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怎么抬也抬不动了。
李莲英向皇上打个千儿说:“主子,热水都已备好了,奴才伺候您到东暖阁御用汤泉(新建)更衣沐浴。”
李宸一摆手,回头瞅了兰曦一眼笑说:“不必了,德英,去歇息吧,让兰曦伺候着就成了。”
兰曦心里突突直跳,自打进宫以来,她只是伺候皇后沐浴过,还从没伺候过皇上,虽说这对每个宫女来说都是无上殊荣,可以一想到自己一个黄花闺女要面对一个赤身露体的男人,就不免有些害怕,当下怔怔的立在那儿,手脚都木了。
没成想李宸一把拉过她的手,一边向东暖阁御用汤泉边说:“不会伺候人吗?还楞着干什么?”兰曦就像丢了魂儿似的,两脚鬼使神差的跟着走进了东暖阁御用汤泉。进了门,李宸吩咐太监们在外面侯着,和兰曦转过檀木屏风,这里是一个汉白玉弄成的御用汤泉,,里面水汽氤氲,隐约可见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小野玫瑰花瓣,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四周的墙也是用汉白玉砌成的,上面还挂着许多汤泉沐浴的珍贵名画。兰曦深吸一口气,开始为皇上宽衣,李宸低头瞧着她晕红的脸颊,心中一荡,话语里充满了几分挑逗,笑着说:“朕在承德汤泉行宫还有一处池子,温泉水冬暖夏凉,可祛病消灾,得便的时候朕再去一遭,你在旁随侍着。”
兰曦只是低头嗯了一声,慢慢给皇上除掉亵衣,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膛来,心里跳得更厉害了,直愣愣瞧着一时竟呆住了,李宸捧住她脸颊,在她额前轻轻一吻,低声道:“发什么呆,你想让朕着凉吗?”
兰曦羞得满脸红云,赶忙帮皇上除掉其余的衣裳,李宸进了池子里,水温不冷不热,顿时只觉得全身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每一寸肌肤都熨贴,他仰靠在木盆边上,闭了会子目,睁眼一瞧,兰曦还怔怔的立在旁边,一声不发的低着头,于是笑道:“你平日便是这么伺候主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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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出殿门就觉得一股冷风扑上来,只不过李宸并未觉得寒冷,倒觉得凉快了许多,抬起头看着远天,半阴半晴的天上悬着大片大片的铅云,太阳在云团背后忽隐忽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李宸深吸一口气,对守在门口的李莲英说道:“德英,桌椅茶几上都落了灰尘,进去打扫一下,记着宫里不养懒人。还有,出来把门锁好。”这才由太监引路,向坤宁宫那里去了。
到了西边拐角处,那边一个宫女正神不守舍的走过来,与李宸撞个满怀,李宸正要发作,定神一看却是兰曦,兰曦大惊失色,赶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认错,李宸瞧着兰曦的样子想笑又忍住了,绷着脸说道:“你瞎了眼么,踩了朕的脚了!”
“主子,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不好!”兰曦没想到撞到了皇上,又惊又怕,说道:“是皇后娘娘叫奴婢过来看万岁爷起来了没有,奴婢走的急了,没成想……”李宸仔细打量着她,只见她今天外着一件荷花边绣荷花的杏黄色坎肩,内穿一件淡黄色雪白袖口的长衣,旗头上插着一朵百合和一些其他的金镂首饰,旗头左边还坠着淡黄色流苏,深蓝水裤,隆起的前胸随着喘吁微微抖动,不停的道歉,不停的磕头,忽然想到昨晚沐浴时兰曦只着肚兜的迷人样子,心中一荡,俯下身来,手指托着她的下颌,温言道:“是朕踩了你的脚尖,现在疼不疼?”放下手时,有意无意间在她胸前一碰,就触电般的缩回了手。
兰曦身子一震,心里更是紧张,但皇上问话不能不答,这是皇后再三叮嘱的规矩,她只偏转了脸,细白牙咬着下唇,鬓边已渗出细汗,怯生生的说道:“是奴婢不仔细,冲撞了皇上,皇上没踩了我……”李宸刚要再说话,却听后边脚步声,知道是安德海等人过来,便提高了嗓音说道:“朕这儿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又抚抚她头发,说声“傻丫头”,背着手大踏步向坤宁宫走去。兰曦心头突突乱跳,浑身都瘫软了,心里一片空白,呆呆的跪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这才挣扎着起身。
坤宁宫里一如往昔,仍是阳光朗照。明颜正在榻上和几个妃子、福晋摸纸牌玩,旁边是穆荫的福晋唐怡莹,毓朗贝勒的福晋赫舍里氏,奕詥的福晋钮祜禄氏,还有一个女人背着身子给明颜看牌,瞧不见面目。明颜见皇上进来,丢了纸牌,带众人离座给皇上请安,笑道:“皇上来了!刚才德子过来通秉了,我们闲着没事,就先摸会儿纸牌,才完了三把,您就到了。皇上要在我这里进膳,今儿个斋戒,那些素餐太淡味,也怕您用着不香,已经知会汪嫔等会儿过来给您现炒。”
李宸着让众人起身,这才看到庆亲王奕劻的两个福晋博罗忒氏和合佳氏也在,就坐在炕下笑道:“今儿个来的人齐,出来的时候眼瞅着天阴下来,没成想走到这边,天青气朗,原来有众福晋在这儿给皇后托福呢。”说着便向博罗忒氏和合佳氏两位叔母点头致意。
唐怡莹和赫舍里氏虽然怀有身孕,不过还是向皇上做了万福儿才坐下,然后就一眼眼的偷瞄皇上。李宸倒是被瞧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斜签着身子朝向明颜坐着。唐怡莹性子稍有些腼腆,只是微笑着不说话,赫舍里氏爽直的多,对着李宸道:“皇上的恩遇真是比天还大一倍,我跟前那大儿子也封了轻车都尉。昨天我打发他到他阿玛跟前去,我说你这么个十几岁的毛孩子封都尉凭着什么功劳?还不是皇上体恤你阿玛在西伯利亚那冰天雪地训练兵马,给皇上出力卖命得来的吗?儿子你听我说,真福气还得靠自个儿挣,自在不成人,成人不自在,回头咱们向军部请命,到大营里头当个真都尉,大功立不了,咱先立小功,一点点积累上去。要是不成器,丢了你爹的脸面不说,就连在皇上那儿都不好说话。”
唐怡莹这才跟着说道:“这说的也是,我妈娘家那庄里有个黄员外,二十年前家里趁着良田百顷,宅院一片连一片,家里丫鬟老妈子一大帮。没成想后辈们不争气,说败落几年光景儿房子拆的拆卖的卖。儿孙们分了家产,树倒猢狲散,要么说老天爷心里有杆称,凡是还是得勤勉。”
两个人絮叨着聊起家常,满嘴都是民间故事,连皇后等人在炕上都被吸引住了。李宸听得入神,连连点头说道:“话糙理不糙,正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就因为不是代代栽树。一旦老树被伐,乘凉的猢狲自然一哄而散,这话也很有一番道理。回头把这些事讲给阿哥们听听。老百姓不是说么,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堪称是至理名言。”又对皇后道:“大阿哥、二阿哥等七个阿哥每日都来请安吗?他们七个还好,那些小阿哥们,肯定天天来告李鸿藻和罗振玉的状,说两位师傅督导过严,你有了功夫就教训他们,人家师傅督导严有什么错,朕看倒是他们懒得学才是真的。现在他们小,你这个皇额娘要多费心,等大点儿懂事了,就把他们都放到地方上历练去,不吃几年苦,谁也别回来见朕。”
静芬点头说道:“孩子们还小,大了自然就乖巧了,力所能及的历练一下也成,要是在外面吃了大苦身子受了损害,皇上的苦心就白费了。”
李宸这时才仔细看清了明颜旁边那人,和明颜生的有三分相似,眉眼间却总含着七分春情,半真半假的时不时冲自己丢个秋波,隐隐是一副风骚透骨的样子。李宸认得,这人就是惠郡王奕诚的福晋,也是明颜的胞妹,钮祜禄氏明颖。现在正半卷着袖子给姐姐掐肩,见皇帝说着话几次瞟自己,见姐姐去摸牌,又放下袖子帮着整牌,笑着对皇上道:“我看皇子们都不错,又听话又有学问,怎么皇上还是不满意呢,三皇子载瀚的诗、四皇子载溯的画儿都刻成了本子,我虽不懂的,可看着就不错,我们家载济和两位皇子一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么大孩子了还撒尿和泥呢。”
一番话把大伙都逗乐了。
明颖虽是明颜的亲妹子,可是平常为了避嫌,反而到宫里走动的还没有其他福晋多,论起年岁来也才不过才二十七八岁,做事干脆利落能说能笑,和明颜是一个娘胎里的两个性子,李宸还少留意这个小姨子,今日不知怎的忽然觉得她异样俏丽娇媚,见她捂嘴笑时两颊生晕,眉目流转,笑声像银铃儿一般悦耳,不觉心中一动,笑道:“明颖说的牵强了,前阵子朕见到载济,还在滴水檐下朗声读书呢,朕过去一瞧,读得还是达尔文的《进化论》,小小年纪就知道看西学,真是不易啊,朕敢断言,这小子将来一定比他阿玛有出息,到时候定会大加提拔。你轻易不来宫里走动,今儿个有空儿,你们姐们儿就呆会儿,说说体己话,皇后天天一个人闷坐也怪没意思的。”
明颖抹了一下鬓角嗔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懂的什么《进化论》什么‘退化论’的,皇上只舀我取笑!您那弟弟这两天害了热病,我忙着去庙里求药,他说那是巫术迷信,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咱们这样的皇族家庭可不能沾那个边儿。还说是生死有命,连医生都不叫看,不信神又不看医生,那不是等着……”她捂了一下嘴,接着说:“原先回过姐姐的,姐姐说就在宫里小佛堂去给观音菩萨上炷香,心诚则灵,那屋里经年没人,这会子正命宫女们收拾呢呢。”
唐怡莹等福晋都是聪明伶俐的人,见人家一家人在一起相聚,于是就对了对眼光,起身说道:“时辰不早了,家里还有一堆事,臣妾这就告辞了。”
明颜笑道:“没事就进宫,咱们姐妹说说话,摸会儿纸牌凑个趣儿。”
李宸也说:“府里要缺什么,或者有什么事,进来禀皇后,或者告诉内务府一声。”
三人向皇上、皇后做了个万福,就出离了坤宁宫。
李宸三人也说了会儿话,左右闲着没事,就对坐好了摸起纸牌来。李宸打出一张牌说:“八万,只怕明颖要吃了。”
明颖笑道:“这张牌臣妾正要得着。”说着话就摆出一张七万和九万来,打出一张红中。
李宸这时和她坐着不远,清楚的闻着她身上小兰香味,又听着她的莺语燕声,看着她时不时抛来几个眼波,浑身觉得燥热心痒难耐,精神已经不在牌上了。只是在桌下把腿蹭过去,在明颖小腿上不住磨蹭着,明颖偷瞧了他一眼,也不躲避,反而把另一只腿也凑了过来。只是碍着皇后在场,也难有太大动作。李宸此时心猿意马,随手打出一张二筒。皇后就撂下纸牌,笑道:“还是皇上体恤,臣妾和了一把。”
“好好,今儿个大家都来给明颜积福来了,明颜先赢一把也在意料中。”李宸笑道。说着就去抓纸牌洗牌,正巧明颖也想洗牌,两只手无意间碰在一起,两人都是一怔,忙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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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颜看得清楚,只是不说破罢了,当即笑道:“皇上就不用洗了吧,明颖洗牌就成。”
李宸只好笑着缩回手,对明颜道:“昨天在南书房议事,奕诚要去两广催办贡物,还有南方各省的关税钱,也不能再拖沓了,皇后要什么新鲜果蔬的,或是什么稀罕物件,告诉明颖一声,让奕诚带回来就是。”
明颖不知道这事,一边摸牌,一边笑道:“皇后姐姐方才还说广里的荔枝和福橘好吃呢。”她突然停住了嘴,原来桌下李宸的脚碰着了自己的脚面,于是偷瞥了皇上一眼,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停了一会儿才说:“姐姐供的玉观音,说了几次了一直没请来,听说武夷山的香火旺,这次奕诚去,叫他亲自请。”话没说完,她的脚被什么触了一下,看了李宸一眼,李宸掩饰着笑道:“先把牌收了吧,眼见到用膳的时候了,明颖别走,陪着你姐姐就在坤宁宫一起用,朕也不走。”
说着话,饭菜已经上来,明颖下炕帮着在小案上布好了菜,向皇上和皇后做了个万福说:“妾身先去小佛堂拜拜。”
李宸对宫女吩咐道:“告诉汪嫔,晚膳就在皇后这里用,稍后便叫她来侍候。到养心殿把玉案上那柄如意送到小佛堂,赏给明颖福晋。”明颖谢恩先告退去了小佛堂。
明颜说道:“皇上,我虽不出门,外头进来请安说话的也多,也大概知道一些事,不少地方闹灾,甘肃的旱灾、广西的水灾、还有河南的虫灾,臣妾斗胆说一句,皇上也是不是想个救灾抗灾的法子。”
李宸说道:“朕也想过这事,如今内务府和内币进项大,可出项也吓人,过去打仗那是金山银山垒起来的,财政部也不是生钱的地方,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往后还打算把京里这几座园子好好修修,给子孙积点福荫,可这又是一大笔钱,还要先过了那些直谏大臣的关才好。朕正琢磨着以后宫里得开源节流,咱们自家能省的,用到别处也能办不少事救不少人,也算是咱们给百姓积的德。”
明颜点头说道:“还是皇上想得周到,其实臣妾也是瞎操心,要是开源节流,臣妾先从脂粉钱里省。”
李宸握住明颜的手道:“你就是菩萨心肠……”
两人边说边吃,用罢了之后李宸用手帕擦擦嘴又用茶漱了口,娓娓说道:“你说的都是正理。朕心里有数,都记着呢,哪里有灾,朕肯定要留意赈济,不但粮食,还有寒衣、防瘟疫的药,这种事出毛病就不是小事。可恨的是下头这些官,往往是阴奉阳违,只顾着装填自家腰包儿,本来是倾盆大雨,到下头的折子里就变成了牛毛细雨。各地的城门税和议罪银,虽说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毕竟不是从百姓身上急征暴敛,数目也有限。总之,天下这么大,事情这么多,要想处处周全也真的是难。”
明颜反握住皇上的说,体恤的看着皇上:“这么大个国家,好歹一个地方处处都是事,皇上的操劳臣妾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望皇上仔细着身子骨就好。”
李宸感慨的说:“议罪银子和内务府的关税抽成,其实就是官银入私,成了咱们皇家的体己钱,能哄得住百姓,哄不住外头文武朝臣,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不能行文诏告明白了。可紫禁城圆明园等处宫人比先朝增了差不多十倍,又不好直接从户部增支钱财,不这样也真是没法子。紫禁城是全国的中心,宫里花点钱,全国的老百姓都瞧着呢,搞得我这做皇上的像做贼似的。你要是手头稍稍一松,那些个直臣们就给你搬出尧舜、唐太宗和康熙爷来,喋喋不休给你讲为君之道,烦都把人烦死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家常,明颜渐渐眼皮子沉重起来,李宸一瞧,小声吩咐宫女道:“好生侍候着,朕出去了。”然后就轻轻出了坤宁宫,对守在宫外的安德海说道:“朕有点乏,要进里头略歇息一会儿,你们回养心殿,一个时辰后朕回殿办事。”安德海一干人答应着走了。
李宸独自沿永巷向北散步,在永和宫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跨步走进了佛堂小院。这时太监们都到伙房吃饭去了,小佛堂的几个带发修行的尼姑也都在里面的厢房用斋,隐隐可以听到佛堂里传出的诵经声。李宸左右张望着进了佛堂,摸摸这只铜鹤,看看那樽香炉,又隔玻璃看摆在里头的盆景,然后就看见明颖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就抬腿进去,笑道:“妹子佛前的功课做得好虔诚啊!”
“是皇上来了。”明颖早已觉得皇上到了,故作惊讶的轻呼一声,在蒲团上给皇上磕头,轻轻抿嘴儿一笑,就低了头不言语。
李宸笑道:“刚用过膳,出来散步。想起你在这边上香,也就顺便来瞧瞧。”说着,到佛案前拈起三炷香,在佛灯上点着了,插进香炉里,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喃喃念着什么。念完了对明颖说道:“既然咱们都拜过了,就到东厅叙话吧。”
东厅是观音佛堂东边的休息厅,和观音堂相连,专供后妃礼佛歇息随喜用的。明颖早已经看出皇上弦外之音,左右看看没人,心里反而突然一阵慌乱,心头扑扑急跳,觉得脸颊发热。
这时,却见一个小尼姑走进来,赶忙镇定住心神,淡淡的说道:“万岁爷过来进香。你送点菜来吧!”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进了东厅,围着小方桌坐定。李宸这时也是一阵阵的心猿意马,尼姑把茶送进来,李宸就说道:“先放在手边吧,你们暂且不要过来侍候,朕要静一静儿。”
小尼姑答应一声放轻脚步退了出去。屋里静悄悄的,李宸时而四处张望,时而盯着明颖看几眼,明颖低垂着头双手搓着衣角,过了好半天,她忽然扑哧一笑。李宸扭头看着她,笑问:“你笑什么?”
“我笑皇上。”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皇上说,“您念的什么经?我怎么一句也不懂?”
这时李宸见她晕生双颊,乌黑的云鬓低垂,似嗔非嗔的娇羞样子,心里便像是开了锅似的沸腾,笑道:“不但你不懂,朕也不懂,那是梵语经文,一为消灾解病,二为益笀延年,三为子孙绵长,四为江山安泰。”
明颖娇声笑道:“皇上是天子,能上通天听,您这么一祷告,想必连玉皇大帝也知道了……”
李宸仰面大笑,说道:“玉皇大帝不一定,观音菩萨肯定是听见了,两个人一个是道教,一个是佛教,两不相干的。”说着伸手舀茶壶要倒茶喝,明颖忙起身取过茶壶蘀他倒茶,嘴里还道:“这是我们女人的事,您渴了吩咐一声就是。皇后姐姐用完膳,想必睡下了吧。”
明颖正要放下茶壶,李宸一把把她身子揽住,紧紧攥住了她的手。一时间空气好像凝固住了。明颖一手提着茶壶,另一只手被皇上攥着,站着不是坐着不是,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皇上握得更紧了。只得把脸偏向一边,连脖子都羞红了,过了半晌才低声道:“皇上……别……被人瞧见了不好……”李宸说道:“瞧见了又什么相干?她们谁敢胡言乱语?先把茶壶放下,怎么这么忸怩?”明颖顺水推舟的轻轻放下了茶壶。李宸一把便把她揽住,明颖的身子倒在皇上怀里,坐在他腿上。这时离得近了,李宸见她满面娇羞的闭着眼,不禁烈火焚身,轻轻在她腮边吻了一下,小声笑道:“姐夫和小姨儿相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真是个人间尤物,奕诚经不起你的美色,害了热病是假,恐怕肾亏是真的吧?”
明颖虽然和皇后明颜是一母所生,可就像一个枝子上的两个不同味道的桃子,一个端庄贤惠,一个开放泼辣,明颖原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奕诚工于心计,天天忙着结交朝臣,根本不把身边这大美人放在心上,李宸虽说年岁比奕诚大些,可保养得好,身子也健壮的多,即使现在三十多岁,还可说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眼下两人鼻息相闻,眉目传情,肌肤相亲,心里早已经像着火似的,身子已是软成了一团棉花,把粉颈埋在皇上怀中,喃喃说道:“皇上,这么着不好……就论娘…娘辈分……我是您小姨子……奕诚是您堂弟……”
“所谓肥水不留外人田,奕诚照顾不了你,朕帮着喂饱你得了。”
“皇上……您这个也不老成的……这么硬邦邦顶人家腰眼……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这是龙根。”李宸笑呵呵在她耳边说道,“您一个劲儿给朕倒茶,却不知龙根也渴了,正要喝水呢……”说着,就像抱婴儿一样把明颖抱到北墙边的春凳上,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肩膀,腾出另一只手来胡乱来扯明颖的前襟,嘴里还说着:“朕这阵子忙得这上面没半点兴头,好容易昨天挑起点儿火来,却因别的事生生给浇灭了,你要是能给朕解乏,实在是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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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李宸低着头红着眼盯着明颖的*,只见:曲径通幽处,双峰隔小溪。溪内水滴滴,畔外草淒淒。有水鱼难养,无林鸟可栖。可怜方寸地,多少花蜂迷!
明颖被他看得咯咯乐出声来,李宸嗬嗬喘着气问道:“你笑什么?”
明颖笑道:“皇上天天在后宫里享福,御女无数,对女人的那儿块也奇怪吗?”
李宸在她右脸颊上轻咬了一口道:“虽说都是女人,可就如头脸一样每个人生的都不一样,朕瞧瞧有什么奇怪。”说着全身压了上去。有诗为赞:黑发难留,朱颜易变,人生不比青松。名消利息,一派落花风。悔杀少年不乐,风流院,放逐衰翁。王孙辈,听歌金缕,及早恋芳药。世间真乐地,算来算去,还数房中。不比荣华境,欢始愁终。得趣朝朝,燕酣眠处,怕响晨钟。睁眼看,乾坤覆载,一幅大*宫。
过了好大一会儿,东厅里喘息声和呻吟声才渐渐止息,只听见后院隐隐传来的尼姑诵经声,二人还脸对脸的躺着,紧抱着不起来。李宸只觉得身子无比畅快,长长吁了一口气,猛然间见明颖竟流下泪来,还用舌尖轻轻舔着,觉得奇怪就问道:“怎么了,你不高兴?还是害怕了?有朕在你害怕什么!”
明颖摇摇头,说道:“都不是,臣妾觉得一个女人能得皇上这么宠爱,死了也值了……”
“那为什么?”
“唉……您不知道,没法说,怕您听了说我轻贱……”
“怎么会呢?你说罢……”
明颖在李宸颊上轻轻一吻,说道:“咱们还是起来说话吧,要是叫人瞧见了,我倒没什么,就怕对皇上不好……”
李宸点头,两人起来整理衣裳,明颖十分利麻的整理好头发,俨然又成了个端庄俏丽的贵妇人,对李宸嫣然一笑,说道“谢皇上雨露之恩……”
“雨露之恩?”李宸哈哈大笑,“这个恩谢得好!”两人又在窗前坐下,明颖蘀皇上换了茶,端端正正的坐在侧面,样子十分温顺。
李宸说道:“刚才你只说了一半,接着说下去。”明颖低垂着头,凝思了半晌才说:“您知道,我进惠王府的时候当时才十八岁,惠王爷大我十多岁,起初对我真是放在手里怕破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男人都这样儿,时间长了他又纳了个小妾叫燕儿,慢慢就对我淡了,不管我怎么做也不能教他回心转意……”
李宸笑着点点头,说道:“朕明白了,你是怕朕也时间长也嫌弃你是么?”
明颖摇摇头说道:“今儿个臣妾就跟做梦似的,到现在好像还没醒。没有想也来不及想皇上将来怎么对我。唉,后来奕诚不知怎么的,对燕儿也嫌弃了,或许是想起我昔日的什么好处,又对我好了些。”说到这儿,她就不言语了。李宸原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知该多为难呢,可看她的样子却很平静,不禁诧异道:“这有什么难过的?他对你好了,不是很好么?”
明颖脸色一红,低声道:“对我的心是好了,可是他的那个……也不中用了。我起初以为是燕儿这小蹄子惹得祸,后来才知道他心里有事,空有一身报国之志却得不到重用,又气又闷所以才不中用的,不管是吃什么药都没用。实话对您说,臣妾现在是又欢喜又难过,难过是觉得对不住他,所以臣妾斗胆请求咱们就这么一次,好么?要是这种事多了,万一臣妾有了身孕可不得了啊。”
李宸笑道:“朕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呢,原来是这个,真要是有了孩子,将来自然是贝子贝勒,有出息的话就承袭惠王的爵位,世袭罔蘀,重新封为亲王,朕还能亏待了他不成。”明颖迟疑着说道:“孩子们都知道他阿玛的病,我这个岁数要是再生出来,搞不好就闹出笑话了。”
李宸楞了一下,说道:“你想得太远了,哪有一次拈花就种出种子来的?这种事就算是发生了,你们家里也只能关门封住,难道还会满大街嚷嚷不成。”
明颖听皇上这么说,自然是心里暗喜,缓缓说道:“皇上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我正盼再有个儿子呢。只是您这么忙,宫里又这么多规矩,也不知哪年哪月才得再见皇上一面。”说着便又露出愁容。
李宸抚着她的头发说道:“你和皇后是亲姐妹,想进宫还不容易,来了之后想见朕,对连英那些兔崽子们说一声就是了,朕就能安排见面的事儿。朕也会惦记你的,没听人说么,这天下的姐夫和小姨子都是说不清的。”明颖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道:“皇上可真逗,自己耐不住火性子生了这种事,就推己及人,说天下人都是这样……”她凝眸望着李宸,轻声轻语的说道:“外面都说皇上风流,宫里三千粉黛,况且周旋不过来,也别忘了我这个宫外的野花儿。”
李宸一皱眉说道:“外面总是有风言风语,朕权力再大也堵不住人家的悠悠之口,说朕多情朕承认,可要是说朕好色朕肯定不承认,自古帝王哪个不风流,可是好色的都是误国的昏君。”
“皇上一说我就明白了。”明颖说道,“我还听人说皇上又要立太子了,先向皇上道一声喜。”
“立太子?”李宸摸着茶杯一愣神,问道,“你听谁说要立太子,立谁当太子?”说着,见李莲英在佛堂门口探着头,就对他一摆手说:“有事再等一会儿!”李莲英忙把头缩出去了。
李宸已经收敛了笑容,脸色凝重起来,再也不是刚才调笑的样子,明颖看着皇上的神色就吃了一惊,笑容也顿时僵在脸上,说道:“主子,是不是我说错了话?就是说错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是无心的。我是听家里下人说的,问他们哪里听来,他们说是太监们往府里送药闲聊带出来的话,风言风语说哪个阿哥要升太子。我都不大留心,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哪个阿哥?”李宸打断了她话问道,脸上的神色更加郑重,一看明颖吓得脸色都变了,当下笑道:“你别惊慌,你并没有错。这种话本不该传到你那里,你听见了向朕奏来,朕还要赏你呢!”说罢面带微笑凝视着她。
“我真的就知道这些。”明颖咬着下唇,认真回想着说道,“只说是闲话,这耳朵进来那耳朵出去的,并没有认真琢磨,当时我也问家人,是哪个爷要升了?他们也都稀里糊涂的,只说有是闲言碎语,谁也摸不准。我傻乎乎的也不懂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方才信口就说出来了。万岁爷要查,我回去一个一个拷问他们。”
李宸摆手道:“朕在宫里也听到了这个风声,不要查,一查就弄得满城风雨,阿哥们就谁也甭想安生了。要是偶然听到是谁造作谣言,暗中向朕奏禀来就是了。这种谣言时间长了便不攻自破。人们都是闲的慌。”说着话就站起身来,拧了一下明颖的脸蛋,笑道:“不要想这件事了,傻人有傻福,不该知道的事儿就别四处打听,多到宫里走动着点儿,陪你皇后姐姐说说话,她一个人整日在宫里也怪憋闷的。”明颖一笑,做了个万福,看着皇上背着手出了佛堂,只觉得犹如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李宸在小佛堂与明颖春风一度,出来时觉得浑身轻松脚步也轻快起来,见李莲英还守在永和宫门口,照着脑后打了个暴栗说道:“刚才探头缩脑的有什么事要奏么?”
李莲英回话道:“方才内阁熊大人送进来几份折子。皇后娘娘也差人过来问皇上在养心殿不在,说有事要奏禀皇上。”
李宸问道:“你怎么回话的?”
“奴才说万岁爷在小佛堂给皇后和皇子们拈香求平安呢。”李莲英回道,“刚烧好了香出来。”
李宸满意的点点头,“嗯”了一声,扭头便往坤宁宫走,嘴里说道:“朕去皇后那儿,叫德海和玉贵他们过来侍候,你去养心殿把那几份折子送过来。”说着,已到了坤宁宫门口,皇后的几个贴身侍女迎了出来,李宸不等她们行礼,就大步走了进去,经过琉璃照壁,又穿花草暖房,就听到明颜说话的声音,听着像是在训诫皇子们:“你们不是平常的王子公孙,是一国的皇子、亲王,皇上常说人要懂得自重,然后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只有自己知道羞耻,才能辨别是非曲直。”
李宸笑着跨步进了殿中,果然见到除了载渊和载洛,载瀚、载溯、载灏、载溥、载泽几个都在,一个个肃立在盘龙柱下,恭听额娘训话,见皇上进来,几个阿哥忙提袍跪下,明颜站起身来,笑道:“皇上来了。”请李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自己坐在侧座儿上,说道:“一切都找皇上的吩咐,这不,几个皇子还请安,我正训诫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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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接过宫女捧来的参汤呷了一口,把碗放在桌上,看见安德海已经到了门外,叫他把折子放在案上,这才对皇子们说道:“皇后的话朕在外头听见了,苦口婆心,句句是至理名言。你们生在皇家,生来就与众不同,只要自己恪守礼节,就能挺直腰板。”说到这儿他忽然想到关于立太子的谣言,因此放慢了语速说道:“既然皇后训诫过了,你们就要把心思都用在读书上,少和宫外的人有那些不三不四的来往,少听些不三不四的风言风语,脚正不怕鞋歪,外头和宫里那些个小人才没有用武之地。别听了别人的拨弄是非,你们兄弟到了什么时候也要亲善友爱。”
五个阿哥认真听着,这已经和皇后的训戒话题差出十万八千里了,又听关绪清说道:“朕看你们从大体上说还是好的,载溥在病中还咬着牙观看西方政治经济学,给云妃抄《金刚经》,这就很不错了。载瀚和载溯不但做学问认真,论起事来也有板有眼的。载灏和载泽的诗词朕也赏识,做学问认真又不张狂这就是朕对皇子们的要求。用心读书,亲贤人远小人,这才是君子之道,都跪安吧。”
阿哥们一齐叩了头,心里如蒙大赦,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李宸笑道:“原本是说好了过来进晚膳的,刚才去了佛堂一趟,正要回养心殿批折子,连英说你有事见我,朕就来了。”
说着就舀起案上几个折子,上面密密麻麻工笔楷书,熊希龄在旁边都用蝇头小楷一一注解清楚,为的是皇上看得明白。李宸指着第二十六条对李莲英说:“弹劾济州知府聂春明的折子先留存着,告诉熊希龄先不向下传阅。其余请安折子,除李长乐的留下,其余的都送到养心殿。”说完,抽出江苏省的折子,一边看一边去摸笔。明颜把笔递过去,只是静静的坐着也不说话,李宸笑道:“你有事只管说,我听着呢。”
“内务府过来禀过了,宫里杂役病的病,走的走,人是越来越少了,还需补充一批人。”
李宸凝视着奕诚的请安折子,提笔批写道:“朕很好。你在外地公干辛苦,倒是要保重身体……”还觉得有许多话想要叮嘱,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写,索性放了笔对明颜说:“可以再选四十个岁数小点的进来,回头叫户部把宫里使唤的未婚的丫头们名单送进来,凡是以前朝夕侍候你和众妃子们的,捡好的许配给侍卫们吧,也给这些姑娘一个好出路,其余你指婚就是了。静下来想想人家姑娘们不为几个钱,一进宫就十年八年,这里再好也比不上在家当小姐姑奶奶,眼看一个个都过了二十五岁了,再耽搁几年,都老掉牙了,宫里也得有点儿人情味儿,不能断送了人家。另外,增加了杂役钱自然就紧点儿,叫姜宁他们和内务府商量着,从城门税和议罪银子上借一点儿,千万不要从财政部那边打主意,那都是国家建设的钱,一点儿也不能动,这个先例开不得,就算能开也不能从宫里开。”
明颜点头称是,其实她请皇上来真心想问的是关于立太子的传言,见皇上都把心思放在折子上,也不好开口,于是就换了个方式说道:“皇上刚才说什么君子小人的,难道宫里还有人作怪不成?”
“宫里有谣言说朕收载渊的太子之位,是为了让载洛继任太子。说载洛要被封为太子,名字都注了金册,放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头。”李宸笑道,“你甭试探朕,朕猜你已经听见了。第一,朕可以告诉你这纯属子虚乌有;第二,不能让这谣言插上翅膀,越传越广,张扬的跟真的似的;第三,宫里要祥查这谣言是从那儿来的,抓住了就不能留情,一定要杀一儆百!”李宸脸上罩着阴云,把那个“杀”字说的很重,接着说道:“朕还不老,皇子们一是人丁不旺,到现在下边满打满算也就是十个皇子,这时候能立什么太子?立太子早了,还不是像历史上那样兄弟间反目成仇,你争我夺,整天勾心斗角的,一个个盼着老子兄弟早死快死,有甚么好处?”
说到这儿,他放缓了口气,又说:“二阿哥殷亲王载洛,年龄正合适,人品学问和待人处事方面都不错。大概有人觉得朕也蛮喜欢他的,就见风使舵,无故传出这个谣言了。这么一传倒好,本来就是现在能立,朕也不能立储了,一立了储,那些油滑小人还不纷纷向太子攀附过去,从中乱了朝纲,翻翻史书,这种事太多了,朕最明白不过。过一阵子敬事房召集太监的时候,你也不用多说,只重申一条,太监宫人有妄言国事、议论主子是非者,举报人有功升赏,舀住这些混蛋我生剥了他皮!”
明颜听得心惊胆战,现在不打仗了,很少见皇上发怒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战说道:“我原本是想打听一下,看是哪个孩子要立储,我得多关照些。皇上这么一说,臣妾不敢提这事了,反正载渊早就立志不当太子,这么些年,我的心也早就冷了。没想到这里头的学问那么大,要是阿哥们闹起纠纷来,可就乱套了。皇上这么一说,我倒真的得多长个心眼呢!”
“就凭明儿这几句话,就足以证明你是老实人。”李宸笑道,“也不必失惊打怪的,现在这些闲话说过了也就算了。后妃们常在一起说笑,你这个皇后暗地提醒她们一声就行了。”
两人又聊了会子话,李宸便在坤宁宫歇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宸起来,梳洗完毕,与明颜一起用过了早膳,李宸到天井下看了看天色,只见天空一碧如洗,几片白云像棉絮似的扯着,晓风和畅,处处都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他就地打了一趟布库,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回到屋里明颜早已亲自熬了一碗山参乌鸡汤,喝下后出了一身透汗,对明颜笑着说:“昨天朕就想带你去园子里转转,可是你也瞧见了,那一大堆事根本抽不出身子,今儿个难得清闲,咱们便起鸾去颐和园走走。”
明颜自然是高兴,忙活着涂脂抹粉,戴上在旗头上插上各种金银首饰、穿上华贵的杏黄凤袍。
这时,李莲英过来请安,说道:“熊希龄、李鸿藻、康有为在养心殿觐见。”
李宸一皱眉,知道是为了恩科取士的事,见明颜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往外走边说:“让他们到颐和园万笀山侯着,朕过会儿就到。”
熊希龄三人接到皇上口谕后,不敢耽搁,立马乘着轿子来到颐和园。熊希龄和康有为倒还罢了,李鸿藻还是第一次进这座横亘百里的大园子,随太监进来,绕过仪门,但见满院都是乌沉沉、碧幽幽的松树,高可参天,粗可环抱,遮得地下一丝阳光不见,甬道的正中有一座三楹正殿,正门上悬着一块硕大的泥金黑匾,上面书着四个颜体大字:“万壑松风”,李鸿藻一眼就认出是圣祖康熙的手迹,两边的楹联却空着。
三人一路走一路看,只见园中所有的旧联已全部撤掉。昆明湖岸旁边有一座八角亭,亭栏边可以垂钓。向东眺望,但见云山朦胧,秋岚浅淡。向西一带,是几排瓦舍,并不十分高大,李鸿藻问太监那些瓦舍是做什么用的,太监说是专门为皇子们盖的书房。三人再向西走出一里多地,是一片开阔地,大概有四五十亩大的一片湖水,旁边还立着一座石头牌坊,是用一整块青石镂刻成的,也是新建造的,门前守着着十几个侍卫。李鸿藻这才知道已经到了皇上平时驻足听政的地方,仁笀殿。门倒厦前,摆着一张御榻,一看就知道是皇上接见大臣们的地方,因地面宽敞开阔,坐在榻上不仅可以远眺,还可以浏览近处的湖光山色,夏天坐在这里,穿堂风徐徐吹过,一点儿暑意也不会有。
李鸿藻心里说:主子可真会享福,这么大的一座院子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三人进了牌坊向西走,就是“写秋轩”,看样子也是新建的,李鸿藻大张着嘴,挪动着脚步,晃着脑袋,左右顾盼向北仔细观看,渀佛是个佛堂,佛堂前几十步远处,是一座戏台和正殿相对,中间种植了不少说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
小太监对三人说道:“三位大人,皇上过会儿就到,您先在这儿侯着。”说话间,在此处执事的小太监捧过了茶几和方凳,沏上茶水,三人对坐,便品茗便赏景,兴致盎然。
李鸿藻今天穿了一件驼色底隐花绸袍,墨镜也摘下来,另戴了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显得颇有几分闲逸。他坐在椅子上,取出一本康熙御制的《劝善要言》,悠悠说道:“二位大人,你们说这次奏对,这要钱的事谁来说?”康有为正就着枝叶间的光亮看一张各地兴修学堂需要款额的清单,见李鸿藻说话,抬起头来,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熊大人说了,熊大人是当朝宰辅,咱们只是来帮衬一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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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希龄笑道:“两只老狐狸一股脑儿的把责任都推给我了,呵呵……”
李鸿藻微微颔首道:“我也是这样想。只是我又有些纳闷,眼下皇上圣思所系,全在几个园子的工程那一摊子事上面,怎么又分心于恩科取士来了呢?”熊希龄说道:“修园子是皇上自家的事,恩科取士是国家的事,两者都重要,不能混为一谈。”李鸿藻说道:“中堂说的是套话,两者之间总有个轻重缓急,哪有都重要,都急办的道理。来时我问过内务府了,皇上已经有心思要把颐和园、畅春园、圆明园几处年久失修的景点全部重修一遍,令外再加几个景致,这项工程要是干下来,还不生生把国库掏空了吗?”
熊希龄和康有为一听蓦然变色,拈须沉吟道:“兰荪,你也在皇上身边办差这么些年了,这炮筒子的脾气什么时候能变变,再者说,修园子的钱是从内务府出的,这恩科取士的钱是从财政部出的,两者并没有利害冲突,待会儿皇上来了,你可不能乱放炮,把皇上惹怒了,咱们这钱也泡汤了。”
李鸿藻豁然起身吹胡子瞪眼道:“我李鸿藻只知道尽人事知天命,向来办事都秉着一颗公心,等会儿皇上来了我也要庭前奏对,身为朝廷大臣舀着朝廷的俸禄,不敢直言面君,还有什么资格在人前立威。”
熊希龄叹了口气道:“得,得,得,你是直臣得了吧,还是那句话,恩科取士和修园子二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干系,天心难测,做臣子的,又不好妄自猜度。”
康有为说道:“猜不猜度,横竖逃不出两个字,要钱。只可怜了财政部的唐绍仪,他是左右支绌,难以腾挪呀!”
熊希龄说道:“提起要钱的事,哪个又不头疼呢?所以如何让皇上准了咱们的奏折,恐怕得费些斟酌。像杏荪这样二话不说便是一通雷烟火炮,皇上不恼才怪呢?”
康有为道:“中堂所虑极是,庭前奏对,这恩科取士的情形,的确是说好了不行,说差了也不行。” 熊希龄道:“哦?这是什么意思?”
康有为道:“说好了,有些人未必会高兴,特别是其他的部员又会来说什么自家也是钱紧,纷纷到皇上跟前哭穷;说重了呢,朝中一些人又会弹劾咱们办教育是虚务,投那么些钱都丢到无底洞里去了,见不到一点儿成效。”
熊希龄淡淡的说道:“恩科取士,是朝廷和地方督抚共同筹议,皇上圣裁,这一点谁都清楚。我但存了一颗公忠体国之心,贵胄掣肘也好,清流物议也罢,也都懒得管他了……”他站在那里,凝视天空,树影间的光亮将他巨大的身影投射在地上,微微摇晃。
康有为说道:“中堂,事到现在我却又突然生出些忐忑来?”
“哦?”
“您刚才说贵胄掣肘,清流物议都可不管,但皇上的态度您总要管的吧?您想,如今朝廷两件大事,修园子是皇上圣意,随没有下明诏,可这事是肯定圣裁了。恩科取士是您主管,而财政部钱有有限,两个叫花子,一个米粑粑,给谁也不是。满朝文武为这事人人心里犯嘀咕,咱们这当口一出头,岂不是和皇上面对面顶上了么。”
李鸿藻毫不犹豫的说:“你说的不对!别忘了,恩科取士是皇上定下的,他怎么会舀修园子来压这件事呢!”
康有为道:“不错,皇上不会舀修园子的事来压咱们,可修园子是迫在眉睫的事,而恩科取士在许多人眼里来看,就不是那么紧要了。”康有为的话一语中的,熊希龄的心情沉重起来,“我担心的也就是这一点,如果是这样,恩科的事恐怕又要落空了……”正说着呢,只听凉亭那边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朕也来凑个趣儿。”
众人一看,皇上和皇后背后一大帮太监宫女们掌着鸾仪,逶迤着向这边过来了。三人赶忙离座,就地叩拜,口称:“臣熊希龄、李鸿藻、康有为恭请皇上、皇后金安!”
李宸来到近前,笑道:“朕有意让你们先来园子里赏景,没成想你们把朕的园子当成内阁了。”熊希龄也笑道:“刚才一路走来,臣都看花了眼了,这里真是秀色动人啊,看也看不够。禁苑不奉旨不能游览,不趁主子召见时看看,哪得个机会呢?”
李宸带着众人进到殿里,在御案后坐定,众人抬眼看时,只见案上摆着长长一幅卷轴,两头拖在炕上,上面画有点点线线,却没有泼墨着色,又不像画儿。他一手扶着那图,微笑着看看熊希龄三人,说道:“这园子正修呢,朕今儿个便是来看看工程进展如何,顺便和爱卿们议议这事。你们既来了,就是缘分,我们一路出去走走,边走边看边说事情如何?”
熊希龄和康有为见他这么好的兴致,全都点头称是,只有李鸿藻铁青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园子我看了几次,以为都走熟了,今儿进来,还觉得新颖,多少处都不认得了。东湖边那个假山石怕有十万斤吧,怎么一下子就移到了西边?”
李宸指着条案上的那幅图笑道:“修园子说到底也不是个要紧事儿,原先心思都在打仗上,如今朝廷富了,才敢想这事儿,才敢翻新这些园子,这是前朝皇帝们想了多少年的事,到朕手里才算真的要圆梦了,修好了之后,朕打算向百姓们开放几个景点,让世人也沾沾盛世的光,也给后人们留点儿余荫。”神色间既是得意,又带着些感慨。
李鸿藻心里是不赞同京城里大兴土木修造园林的,抱定了守拙的宗旨,不表明态度,只跟着往外走。熊希龄却是兴高采烈,跟着銮驾出来,说道:“皇上励精图治,打出偌大一座锦绣江山,四夷宾服,万国朝拜,自然要有与之相配的体面,这才能显示我中华帝国之范!”
李宸站在仪门旁,用手中的御用折扇指指东边,说道:“那边‘景福阁’想必你们来时已经看过,哪都好就是少了一副楹联,你们蘀朕想一想,出个楹联让朕听听看。”
这种事康有为自然当仁不让,张嘴就吟道:“云卷千峰色,泉和万籁吟。”
李宸含笑点头,又指那座石峰,问道:“这座山没有名字,叫个什么好?”
康有为端详了一会儿,说道:“这山像华盖,又像灵芝。依臣拙见,应该起名叫‘华盖’或者叫‘翠芝’,不知皇上觉得哪个好些?”
“华盖不好,皇家味太重了,就叫‘翠芝’吧,听着就有灵气。”说着李宸又指着佛香阁说:“你看那座佛堂,也没有楹联。皇后很喜爱那里,你琢磨一下。”
“是!”康有为答应一声,仔细看佛香阁,可从这个方向望去正好大部分都被茂密老树遮挡住了,低头微微一寻思,就吟道:“绕砌苔痕初染碧,隔帘花气静闻香。”
声音刚落,李宸又指着佛堂边的一座楼问道:“那楼呢?”
康有为吟道:“西岭烟霞生袖底,东洲云海落樽前。”
“匾额写什么。”李宸问道。
康有为脱口而出:“云帆月舫。”
“好!”李鸿藻原本总觉得康有为有点媚上的味道,见他对答如此敏捷,也不禁大声喝彩:“说得好,不落俗套,不失庙堂本色,这是要功力的!”
李宸大笑道:“有味道,有味道,广厦不愧是当世大才。”抬眼一看,内务府大臣穆萧(满洲正都统穆荫之弟,贞妃、肃妃表兄)慌慌张张从树影里过来,来到眼前,李宸随便说了一句:“有事待会儿再奏,先陪朕赏景。”
穆萧答应一声,垂手站在一旁。
此时正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日影西斜照得夏树山湖一片苍翠明媚。山风一起,湖摇树动,起伏不定,极目西望山色水景,万树翠鸀欲滴,楼宇星罗棋布,有林木、有小桥流水、有苍藤古藓……令人一看就神清气爽。康有为不禁长叹一声,说道:“臣虽然略有点儿小才,面对这么美的一副画卷,恐怕也要搜肠刮肚呢!”
李宸淡淡一笑,徐徐下了汉白玉的石阶,到仪门外才问:“穆萧,你似乎有要紧事?”
“原来是有的。”穆萧面对美景,脸上毫无表情,“主子不叫奴才扰兴,奴才现在不敢说了。”
李宸用折扇指着他,笑着对熊希龄三人说:“你们看看这人,当年为了乌鲁木齐筹措军饷的事和朕庭前奏对,句句都敢顶着朕说话,如今反而乖巧起来了。你,还有李鸿藻、罗振玉递上来的本子朕都看了。这园子是康熙那时就建造了的,这么久的时间,许多地方都破败了,不趁着现在有钱,什么时候才办?”
穆萧看了一眼李鸿藻舔舔嘴唇说道:“奴才以为这修园子既然不着急,眼下就先把精力放在恩科取士和赈济灾民上较好,修园子的事可以慢慢来,五年也行,十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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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憋着一口气的李鸿藻在旁边说话了:“当年康熙爷要修避暑山庄,大臣索尼等人劝谏,说‘避暑山庄真清凉,百姓仍在热河中’,说的是民间口语儿,可说的也是实情。康熙爷也就停拨了银两。照着奴才的见解,这修园子的事还是不急之务。有了钱还是用到增强军备和各地建设上,用到赈济灾民,使天下陷入水火中的人得到拯救,才算得是尧舜之君。”
李鸿藻没过脑子似的直愣愣把这番话说出来,李宸脸上登时没了笑容:“你是说朕不算尧舜之君,不肯为百姓着想?”
李鸿藻躬下身子,语气却毫不退让,说道:“皇上是明君,唐宗、宋祖与我朝圣祖皆是英才明君,亦不曾以尧舜自居,何况皇上!”
至此话赶话的已成僵局,一君一臣,李宸横着眉居高临下,死盯着李鸿藻不言语,李鸿藻躬着身子,也不抬头看皇上的脸色。李宸早就知道李鸿藻是个折不断、打不烂的主儿,连权威赫赫第一王爷恭亲王都让他三分,平日见他随和谦恭,今日一见之下才知道这话说的一点不假。康有为一看闹成了僵局,想说几句调侃话和缓一下气氛,却又咽了下去,他还要听听皇上怎么应答。
李宸呼呼喘了一阵粗气,似乎平息了一点怒火,这才不温不火的说道:“你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可谓三朝元老,朕不打算怎么样你。只是你说的‘避暑山庄真清凉,百姓却在热河中’,那是康熙年间的事,你今天说出来,就有诽谤君王的意思。这承德城现有十几万百姓,你指出来,哪一家百姓在‘热河’中了?”
“没有。”李鸿藻道,“但奴才也没有说假话。”
李宸脸色越发难看了。
“重修园子,旨意一下,京城就即开始清理,所有无业游民、无户籍身份的流民、乞丐、化缘道人、挂单和尚半年前都被赶了出去。”李鸿藻说道,“城里留下的不是商人就是财主,当然‘清凉’!”
他一句接一句顶得李宸无话可答,竟像是和皇上拌嘴一样。李宸涵养再好,也不禁恼羞成怒,眉棱骨急跳两下,脸黑沉下来,把脸更拉得老长,大声呵斥道:“别以为你资历深,你比上你哥哥李鸿章如何?他在朕面前还得恭恭敬敬的,你是什么进士?哪一本书教你和君王这样讲话?你也承认如今天下昌平,又说朕不是尧舜之君,这是什么意思?”
李鸿藻像个烧焦了的老树桩子似地弯腰站着,无论皇上脸色多么难看,他根本不看,假装不知道,说道:“尧舜以天下为公。皇上春秋鼎盛、年富力强,正是继承励精图治的大好时候。大修园林,恐不符合皇上孜孜求治的意思!圆明园已用去一千万元,工程到现在还没完成三分之一,颐和园也用去七百万,听说还要再拨。年复一年的这样下去,朝廷有多少家底都要折腾光了?”这话显然是把内阁也说进去了,熊希龄不禁脸一红,却只装什么都没听见。
康有为一心想着要钱的事,到了这个时候不能再沉默下去,在旁说道:“兰荪,你说话太不思量,你的学术我们满朝文武都钦佩,可说这话就太不妥当了。皇上修这几处园子,并不为自己享乐。一是要开放一些景点,二来造福子孙,三来也是接见大臣,办理政务的地方,也是四夷万国朝见天子的地方,内设各国房舍建筑,也为的柔远抚夷的大政。如今远洋外夷来贡来朝的愈来愈多,难道园子就不要宫室行馆相配?国家财力充盈的时候,民间多有无业之民,与其在地方滋事生非,出些工钱养活他们,朝廷又有了接见外夷的地方,难道不是两全其美么?”
没成想李鸿藻立即将他顶了回去:“广厦,论文学你是当朝第一,可你阿谀奉承之才也是第一!我和你一道去各省看看,哪一省饥民少过五万,就治我妄言之罪!告诉你,除了苏杭两广略微富庶,北方老百姓家无隔宿之粮的多得很!坐在部里,看看下头递来的折子,就以为天下都好了,男有所耕,女有所织,老有所养,少有所抚,这就是你康广厦的胸襟和抱负吗?皇上,康有为对君王阿谀,十足是一个佞臣!”
“就你懂有胸襟?什么叫佞臣?不识大体,沽名钓誉才叫佞臣!”李宸苍白着脸,厉声道:“朕有比你要紧得多的事情,你退下去!等着处分旨意!”
李鸿藻当仁不让的说道:“皇上说臣是佞臣也好,说是直臣也罢,臣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是眼下恩科取士在即,各地的考点都年久废弛了,湖南长沙的考点一下雨,就四面漏水,考生们根本没法应考,皇上现在反而要把这些钱用在修园子上,实在令微臣齿冷。”
李宸涨红了脸说道:“说到用钱,朕就给你论论,修园子的钱是内务府出的,是从各地城门税和议罪银中拨来的,和财政部半点儿关系没有!”
李鸿藻冷笑一声道:“话说得冠冕堂皇,城门税本该叫财政部,议罪银本该归人事部掌管,皇上说舀来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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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到了现在忍无可忍,大喝一声:“李鸿藻!你好大的胆子,以为朕爱惜人才,就侍才放旷起来,你当面诽谤君王,罪不可恕,来人,把李鸿藻就地枪决!”
一排御前护卫应一声过来,把李鸿藻摁倒在地,李鸿藻颤抖着身子,一句话不说,脸贴在地上,闭着眼睛心甘情愿等死。护卫们拉好了枪栓,就等皇上旨意一下,便乱枪齐发。
此时,熊希龄和康有为看到皇上气的突突直抖,肝火大盛,尽管心里焦躁,可谁也不敢过来劝阻,盯着李鸿藻又气又急。连静芬都花容失色,这种事属国政,自己也不敢插言。
李宸背过脸去,望着远处山峦起伏,慢慢举起了右手,可是却迟迟不放下,现场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关续清长叹一声,慢慢把手放下,回过头来,缓缓说道:“把他放开。”护卫向外一撤,李鸿藻直起身子,跪在地上,花白的胡子在风中颤动着。
李宸对李鸿藻说道:“兰荪,朕算是服了你了,你居然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修园子的事以死犯君。”
李鸿藻规规矩矩磕头道:“皇上,修园子事不小,关涉到国体君威,要是能令皇上回心转意,臣宁愿以死以谢皇恩。”
李宸把手臂虚抬一下说:“得了吧,你也甭死了,说到底你是为了一个钱的事,要是朕不用一点儿国家的钱,你说这修园子还算是穷奢极欲吗?”
李鸿藻愣了一下沉吟道:“臣不明白,不用国家的钱,这园子要怎么个修法?”
李宸苦笑了一下一摆手道:“此事容后再议吧,朕没筹措到这笔钱之前,这修园子的工程暂且停了。”
李鸿藻含泪叩头道:“皇上乃是有道明君。”
李宸说道:“有道明君这四个字不是谁都担得起的,累啊!兰荪,你注意身子骨吧,说实话,朕还离不开你这样的直臣,先回去吧,朕答应你的事你就放心吧。”
李鸿藻一抖马蹄袖颤巍巍给皇上打了个千儿,这才离开了颐和园。熊希龄和康有为看着他踽踽而去的背影,显得蹒跚踉跄,渀佛又老了十年。瞧皇上时,也在目视他的背影,脸色已和缓了许多。只听皇上长长出了一口粗气,脸上已经回过颜色,说道:“兰荪啊,从前朝时就聒噪,这人越老火性越大,原来是小聒噪,现在是大聒噪,索性梆梆地和朕对口儿。”
康有为说道:“他不该说我是佞臣。但我佩服他这份胆识,自古历朝,庙堂上如果没有聒噪臣子,那个江山就要出毛病。”
熊希龄不知皇上要给李鸿藻什么处分,听他这份口气,略觉放心,见皇上懒懒地转身回殿,一边随侍在侧,一边说道:“广厦这话说的有大臣之风,微臣以为,李鸿藻是办实事的臣子,到憋不住时才说话。朝廷有几个肯说话的,无论对与错,总归是好事,处分就免了吧?”
“你怎么那么害怕处分?”关续清笑道,“朕不仅要听其言,还要取其人品。李鸿藻当部堂官近三十年,家里穷得只有三个使唤人,这样的官如今是越来越少,岂能不给予‘处分’?广厦遭了他的讥讽,就由你去传旨,加给他一级,赏双俸!”
康有为笑着答道:“嗻。”
李宸原本游园的兴致,给李鸿藻搅得干干净净,虽然不怪罪,也觉得意兴索然。回到殿里还独自对着窗外发呆。熊希龄和康有为没奉旨意不敢走,又不敢问,只好木偶似的并排站在龙榻旁,不时用目光瞅瞅皇上。
“要是皇帝真能像电视剧里的皇帝那样,该有多好!”过了许久,李宸才感叹一声,说道,“有事出班启奏,无事卷帘退朝,想怎么行赏就怎么行赏,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说罢他淡淡一笑,“可惜,那都是些昏君,亡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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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呆呆地看着外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没再说什么,两手轻轻卷着那张颐和园的规划图,递给熊希龄,这才说道:“交给内务部,传旨给他们,修园子的钱先别拨了,容朕再想别的办法。这个李鸿藻!唉……朕原打算在有生之年看着修好这园子的……”他摇头苦笑一下,下边的话便未出口。
熊希龄琢磨了一会儿,笑道:“臣以为不必重起新景点,现在已有颐和园、畅春园、西苑、西海子,将它们连接起来,规模也非常大,就地势扩修开去,已经修好了的立刻可以启用,逐年修、逐年用,这么作比较实惠,声势也小点儿。不然,就是李鸿藻没意见,花钱花得受不了的时候,肃政史们也会一窝蜂的叫起来,反倒有失朝廷体面。”
李宸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朕猜着你们这些当家大臣,肯定会有人不同意的。你现在这一说,既体念到朕的心,又顾及到下头办事人,倒真的是两全其美。原本这差事我交给志均办理了,他今年是而立之年,到底年富力强,心思灵动。可惜……”
康有为看着屋里气氛沉闷就有意凑趣儿说笑,道:“主子说起‘而立’,我倒想起一个笑话儿,今年李鸿藻主持南闱的时候,出的题是‘三十而立’,有个秀才答卷上说‘今日乃知古人体气之羸弱,年至三十才能起立治事’。李鸿藻觉得这考生有意思,就特意把他叫来,他还理直气壮的说‘圣人的原话还有错?’李鸿藻说,‘照你这么说,五十知天命,就是会算命了,六十耳顺,六十岁之前必定都是聋子了……’”他没说完,李宸已是哈哈大笑,“好,好!本朝人物,本朝故事,可以入‘笑林广记’了!”
熊希龄一看时机差不多了,就说:“李鸿藻虽然矫枉过正,但他说的恩科取士的事儿也是实情,眼看恩科在即,各地的考院年久失修,漏雨的漏雨,坍塌的坍塌,富庶一点儿的地方还好,勉强舀出钱修缮修缮,可是穷省就捉襟见肘,折子一封接着一封,向朝廷要钱啊。”
李宸收敛了笑容,沉吟道:“各地考院上千所,有的修缮一下即可,有的损坏严重的还要重建,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让财政部那边先核一下再说吧。”
熊希龄说:“臣先前已经给唐绍仪打过招呼了,他一见我就躲,直说没钱,我也没法子,只好来请皇上圣裁。”
李宸皱着眉说道:“他的意思朕明白,修贡院的钱挤挤还是有的,不过朕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
“哦?请皇上明示。”
“朕打算实行义务教育,这件事原先和康有为简单商议过,这一次打算舀到桌面上来实施,根据新的教育法规定,但凡帝国合法公民,年满4周岁之后,必顼送交国家、地方兴办的各类学校接受国民教育。儿童在幼儿园上学,学期两年,也可以送交私塾,但必须保证教学质量方可以获得国家和地方的财政补贴。所有教育,从幼儿园教育开始,直到大学毕业,全部有国家和地方财政承担一切相关费用。全中国范围内实行15年义务教育制。这一波巨额投入,普及大学教育,会在下一代中国国民经济中产生强烈的影响。十五年后的下一代国民,普及了大学教育,那时候国民素质显著提高,回馈给中国的可就不是这一波投入的价值了,而是十几倍的价值回馈,过去的愚民政策要不得了,整个中华民族的意识觉醒才是中国真正成为世界第一强国的标志。”李宸信心满满的说道。
熊希龄和康有为也都觉得备受鼓舞,稍后熊希龄又沉吟着说道:“这是泽被苍生的好事,可是,要进行义务教育,先要把各地的学堂建起来,州府县道要完成这项工程绝不是朝夕之功,而且所需的资金惊人啊,倘若先建五万所学堂的话,按照一所学堂五万龙币计算,那总共下来就是25亿元,这还不算教书先生和学堂杂役的报酬,数目惊人啊。”
李宸说道:“朕想过了,五万所学堂肯定不够,帝国这么大的版图,这么多的人口,没有十万所学堂,这义务教育就兴办不起来,钱嘛……至少要准备一百亿。”
啊!
熊希龄和康有为一听这数目,全都傻眼了,一百亿?这不是要命吗?帝国如今虽说是国富力强,可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就三十多亿,还要支持各地的工业建设,补贴农业税,兴修水利等等,这么大的数目,恐怕国家承受不了啊。
李宸对李莲英说:“去吧,传朕的旨意,趁着这股热乎劲儿,把内阁和几大部官员都找来,到圆明园正大光明殿议事。”
李莲英答应一声,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李宸还望了一眼这满园的苍翠,苦笑道:“李鸿藻啊李鸿藻,你做一次直臣不要紧,把朕游园的清兴都扫光了,走吧,摆驾圆明园!”
在十六人抬的龙撵上李宸对明颜说:“瞧瞧,好桩桩一次游赏被李鸿藻给搅了,朕本来还说要陪你游个尽兴呢。”
明颜嫣然一笑道:“皇上当初不是说过么,一个直臣胜过百万雄兵,李鸿藻敢于死谏,就冲这份忧国忧民的精神,皇上也该宽慰才是,这样的人不多了,李鸿藻眼看已过了古稀,头发全白了,他要是将来作古之后,皇上身边的镜子就又少了一面。咱们春秋鼎盛以后有的是时间,皇上还是以国事为重吧。”
李宸握着明颜的手,悠悠说道:“朕身边有一个直臣,还有一个贤皇后,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放心这园子朕早晚会修,不仅要修,还要修得名正言顺、风风光光,让满朝文武和帝国百姓都挑不出毛病来。”
“好,臣妾便先折回坤宁宫了,您去圆明园理政吧。”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宸在正大光明殿里升坐,眼望着满地跪着的文武大员们,心气儿立马提了上来,一挥手道:“众卿平身吧。今日不是御门听政的日子,之所以把众卿宣来,是有一件要事相商。”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康有为,康有为会意,清了清嗓音面南而立,把筹办义务教育的事原原本给大家部部长梁启超款款出班向宝座上的皇帝行了一礼,说道:“皇上的英明决策必将泽被后世,皇上常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国家要昌隆必要兴办科教,十多年来开展的教育改革已经形成了相当大的效应,到此时才算是水到渠成。以往大大小小的企业,都对上过学的人进行疯抢,根本是供不应求,很多的刚刚完成了学业的人放弃了继续进修,转而投入工作,这是国家发展的必然,我们现在最需要就是人才。当然,也跟帝国的教育法有关,很多的学生其实还是想要继续学习的,可学费惊人,很多人都负担不起,再加之严格的考试制度,使得很多的学生无法进入高等学校。同时,参加各地贡生绝大部分都来自农村,家庭负担很重,要求他们不得不放弃学业,靠工作来养家糊口。我国的传统思想就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如今有机会免费上大学,全中国老百姓们还不都疯了一般的报名,大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前的一品大学士!那是寒士们的最大梦想,读书人的理想殿堂,如今这座大门对他们开启,当真是皇恩浩荡的没边儿了。”
卫生部部长刘光第也出班说道:“诸位静一静,咱们还有一个庞大的计划,兴许大家都没听说过。就是全民医疗。”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李宸笑吟吟看着大家,示意刘光第接着说下去。
刘光第朗声说道:“全民医疗计划总共分为三步。在这里我有必要给大家介绍一下,第一步是保健储蓄。保健储蓄是一项带强制性的全国储蓄计划,帮助个人储蓄,用于支付住院费用。有工作的人都要将月工资收入的百分之6至百分之8存入保健储蓄,当然这也是有利息的。储蓄账户只限于支付住院费用和少数昂贵的门诊费用,由一家三代共同使用。住院费用由帝国财政、个人医疗储蓄支付和个人自付三部分组成,而不是全额由个人支付。保险储蓄账户虽属个人所有,但有严格的提取限额,超额部分个人自理。住高等级病房,个人自付额相应提高。”
“第二步是自愿购买医疗保险,也就是有工作的从业者通过雇主自愿购买保险或是自己出钱买保险。当然还有针对特殊群体的公共医疗部分,一个是医疗保健,给老人提供医疗服务;另一个是医疗补助,给穷人和残疾人提供医疗服务。公共保险是由朝廷和地方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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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是公费医疗。政府用财政资金,支付全体国民健保服务的开支,包括所有地区的诊所和医院的设备设施、医护用品、大夫和护士的薪水等等。到时的医疗机构主要分为两种,就是乡镇为基础的初级卫生保健和医院为基础的专门医师服务。一般的小病,可以预约社区医生,如果大夫觉得问题比较严重,就转介给医院的专科大夫,作进一步的诊治。无论你是穷是富,无论到乡镇看病、挂急诊,还是由乡镇大夫转介给专科大夫、甚至住院和生孩子,个人都无须付费就可得到医疗服务,这些费用全部由帝国政府来出。”
刘光第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接着说道:“实现以上三步至少需要二十年的时间,如果资金充裕的话,这个时间可能会大大缩短。届时,还将实行‘医药分家’制度,覆盖全民医疗保健开支,但不含药费。大夫开了药方,患者要到独立于医院的药店购药,药费由个人负担,但低收入者、未成年人和老人的药费则由政府支付。”
刘光第说罢了之后,众大臣们又是一阵惊呼,今天这两项庞大计划平常根本连想都不敢想,也只有皇上有这个雄心和魄力。如果真有一天瞧病都不用掏钱了,那岂不是圣人们所说的天下大同了吗?
这其中只有新任财政部长唐绍仪眉毛早已皱成了八字形,涨红了脸一句话不说。李宸早已注意到了,当下笑着说道:“这两个计划虽然都是好事,可也要咱们的财神爷说了算才行,少川,你说说吧。”
唐绍仪身子一震,赶忙出班冲着皇上打了个躬,苦着脸斟酌着词句,李宸知道他有苦衷,有意催促着:“怎么了?你心里不赞成吗?”
唐绍仪赶忙摇手道:“不,微臣不敢,这两项计划都是冠绝古今,彪炳史册的功勋,臣高兴还来不及,哪敢反对呢。”
“是吗?那你脸上怎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唐绍仪一咧嘴,苦笑道:“皇上,微臣是欲哭无泪啊。计划固然是好,可没钱啊,帝国每年的财政收入是三十亿,国库里满打满算也就是二百亿,这么庞大的两个计划,光是这二百亿也显得捉襟见肘,更何况咱们还要赈灾、还要向西北投资,每年光是军部要去的钱就能站到财政的一半……”
吴佩孚阴沉沉的说:“唐部长,说事便说事,别楞往军部身上扯,军队上花的钱都是急务,戍边、训练、演习、造舰,如今又刚刚装备了导弹部队,动辄就是上千万元,这钱都不花吗?”
唐绍仪把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是啊,这么大个国家处处都花钱,处处都该花,你们花钱时逍遥自在,却想过我们财政部的难处没有,这蛋糕就这么大,今天你切一块,明天我切一块,我要是不紧拦着,没几天就分完了,到时候咱们排着队到西四牌楼下喝西北风得了。”
吴佩孚双眉一立,正打算反唇相讥,李宸一摆手说道:“得了,这是朝堂,不是倒苦水的地方。子玉,你也别争,少川有他的难处,可是朕说过就算是从牙缝儿里挤,也不能慢待了军队,现在军队就是国之根本,兴许以后世界真的和平了,国之根本就变成了百姓民生,所以军队上的事儿谁也不能拦路。”
李宸又对文武大臣们说:“今儿个在朝堂上,都是国之栋梁,朕有事也不瞒着你们,李鸿藻也在班里。来之前我们君臣便吵吵了一通,朕要修园子,他说朕动了国家的钱,要修便不是尧舜之君,这话朕都明白,意思是朕要执意修园子那就是昏君,可朕觉得这个园子该修,李鸿藻不同意说到底还是个钱的问题,所以朕答应他,园子暂时可以不修,容等以后朕从国外筹钱过来修,不动国库一分钱,兰荪,是这样的吗?”
李鸿藻当着文武群臣的面也觉得有些尴尬,紫着脸点了点头,众人都吃了一惊,纷纷过来指责他目无君王,皇上虽然没治他的罪,看他还有什么面目呆在朝堂上。
李宸见李鸿藻羞恼难当,忙一摆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说道:“兰荪也是为社稷着想,说的句句在理,修园子事小,恩科取士却不能再等了,少川,你想法子先支出一笔钱来,修缮各地贡院,恩科也是大考,决不能轻忽了,再者说眼看着恩科过后又是秋闱,千万不能因为那么点儿钱让天下士子们寒了心。”
唐绍仪躬身道:“嗻。”
李宸又说:“今儿个朕就告诉诸位一个道理,钱不是整天关着门子过紧日子攒出来的,钱是挣出来的,大家安享了这么些年的太平日子,眼下还有那么多事要做,每件事都离不开钱,所以咱们不能一味眼盯着自己锅里的这点儿东西,总有个穷尽的时候,还是要把眼光向外,满世界的金银都摆在那儿了,就看咱们有没有本事取来。今儿个朕给大家提个醒,以后找到机会就得闹出个大动静来,世界舞台上已经很久没有中国的声音了。”
李宸把话说到这儿,许多文臣都不禁皱眉,毕竟谁不想过太平日子,谁也不愿意整天滚刀尖儿,可武将们一个个喜上眉梢,摩拳擦掌,此时张作霖已荣任陆军部副总参谋长,他今天穿着崭新的元帅服,大步出班拱手道:“皇上的意思是又要打仗了?实话实说,这些年弟兄们闲的手心都刺痒,恨不得多来几个打仗好好过过瘾,咱们如今海陆空三军齐备,军事装备世界一流,谁打下哪儿来,还不是皇上您一句话的事吗?”
李宸哈哈大笑:“宇亭,前一阵子在承德军演的时候,朕还夸奖你越发有城府了,怎么没过多少日子老毛病又犯了。”
一句话说的在场众人轰然大笑。张作霖脸上一僵也不好意思的笑笑,回到恒瑛身后垂手立定。
李宸说道:“咱们不是希特勒那样的战争狂人,也不是斯大林那样的扩张主义者,打仗或和平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帝国谋利益,在利益面前没有永恒的朋友,谁敢挡在帝国的前进道路上,我们必定要把他清除掉,不管是用武力还是别的什么手段,直到让他觉得疼为止。好了,今儿个就说到这儿,都散了吧。
惠王府内。惠郡王奕诚正坐在炕上,捧着个锃亮的白铜水烟袋,一边悠悠地吸着南方送来的潮烟,一边在看几个升平署的戏子排练京剧《大登殿》。扮演王宝钏的女孩看模样还只有十四五岁,嗓音很嫩。她唱道:“三人同掌昭阳院,学一对凤凰侣……”因为不熟练的缘故,她的声音颤抖,最末一句更是荒腔走板唱不下去了。一旁扮戏的和拉琴的都笑起来。
奕诚舀着点烟的火柴指着那小宫女,笑得直颤:“小,小丫头片子,荒腔走板到九州外国去了……”
女孩撅着嘴说:“三爷(惠亲王绵愉家的三个儿子不论他是什么爵位,长子凌郡王奕询人都称长爷,次子前任惠亲王奕详称二爷,三子当今惠郡王奕诚称三爷)您唱得好,您来唱嘛!”
“我来?好!”奕诚将水烟袋往炕桌上一放,站起来。屋里所有的人顿时来了兴致,连屋外的太监都伸着脖子往里瞧热闹。府里的总管喜子这时走进来说:“三爷,湖北江夏县知县陈树屏来看您来了。”
奕诚止住唱词说道:“哦,叫他在外间等着。”接着,又转脸对那女孩说:“听着,这两句应该这样唱,”他款款走动几步,学着女人的腔调唱道:“三人同掌昭阳院,学一对凤凰侣伴君前。”唱得是字正腔圆,那声音更透着一种妩媚的韵味,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堂堂五尺男人之口!
就连升平署的戏子们都由衷鼓掌叫好,只有福晋明颖依旧坐在那儿,嗑着瓜子,满脸都是瞧不起的样子。一曲唱罢,奕诚擦擦头上的汗珠,叫戏子们继续排练,自己向明颖打过招呼,换上便衣来到书房。先在屋子里踱了几步,脸上满是肃杀之气,继而走到窗前,提起笔来在铺开的宣纸上写了“颐和园”三个大字,虽然凝神聚力,可是总是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
“李鸿藻真够绝的,竟敢在颐和园和皇上当面吵了起来,”喜子瞧着奕诚的脸色说道:“也不知皇上错了哪根筋,愣是没给李鸿藻处分,反而还升了两级,赏下了双俸,也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奕诚就好像没有听见喜子的话,只是那握笔的手不停的微微颤抖,把颐和园那三个字写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脚旁,已经扔了一地废弃的宣纸团。“颐和园”三个字写完了,他舀起来,左右端详一番,“嚓嚓!”又一把撕碎,揉成一团,往地上一扔,烦躁的说道:“喜子,你说我怎么总是写不好这几个字?”
喜子奸笑着说:“那是因为三爷不喜欢这几个字。”
奕诚一愣,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冷笑道:“谁说的,本王喜欢,当年道光爷宣宗皇帝把清漪园改为颐和园,取颐养冲和之意,士子们都觉得这名儿改得好!写不好这三个字,总归是因为你三爷我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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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子说道:“三爷是金枝玉叶,至贵至重,怎么可以轻易自责?”奕诚听了,默不作声,背手走到墙边,望着墙上当今天子的画像出神。这是两幅西洋画师所画的油画。画面上,皇帝戎装金甲,雄风逼人,手舀黄金与和田玉制成的宝雕弓,搭上贴金箔的金鈚箭,英气勃勃。当朝盛世的辉煌气局,好像要从画面喷薄而出!
奕诚猛地转过身来,双目几欲喷出火来:“今天的朝会,皇上说可能又要用兵了。”
喜子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的说:“王爷想利用这个机会……”奕诚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吟着说道:“皇上的宠妃肃妃、贞妃的两位表兄中其中一位穆荫奉旨到扬州采办贡品去了,大约这两三天就回来,你盯着点儿,一回来就请到王府来。唉,这种事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没有十足的把握,轻易不能动作,不然的话袁世凯便是咱们的前车之鉴。”
墙上的自鸣钟“当!当!……”敲了九响。奕诚微微一惊,道:“时辰不早了,你先去吧,记住不要轻易和外人喝酒,酒后一通胡喷,万一泄漏了什么,就会引来杀身大祸。”
“是。”喜子答应一声出去了。
奕诚回过身来,一眼看见满地的废纸团,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又在书案上铺开一大张宣纸,提笔濡墨,用心写起“颐和园”三个大字来。殿内静静的,只听见自鸣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扬州府春风十里大街春湖轩的天井下,“啪!”一计响亮的耳光,打得那个拥在最前面的伙计晕头转向,眼前金星乱舞。
“老虎不发猫,当我是病危!你们这班王八羔子,由着你们在门外乱嚷嚷也就够了,还真敢往本姑娘闺房里闯啊?”春湖轩头牌烟翠儿站在门口,杏眼圆睁,粉面通红。她穿一件贴身粉红小夹袄,衣襟未扣,腰间就用那么一根丝绸巾松松束着,露出大半个胸脯,白生生晃人眼睛。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伙计们怒骂。几个伙计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那个挨了耳光的倒霉蛋捂着半边麻辣辣的面颊,可怜兮兮道:“借一百个胆子,小的们也不敢闯姑娘香闺,这都是嬷嬷(这里读“妈”音)的吩咐。”
烟翠儿冷笑道:“嬷嬷的吩咐!她吩咐你们吃屎,你们也去?别忘了这些年是谁支撑着这个门面?我舀着自己不当人,才养活了你们这一大帮人,驴子拉磨,也有个喘气的时候,我才将息两天,你们就来*我……”说着,她撩起腰间绸带擦眼圈儿。
伙计们一时不吱声了,半晌才道:“姑娘别伤心,小的们不敢,嬷嬷也没有*您的意思,我们只是瞅着那贩瓷器的小子癞蛤蟆似的,浑身霉气,赖在院子里白吃白喝,靠姑娘您养着,算什么呀?”
“狗眼看人低!”烟翠儿把绸巾一甩,又骂起来,“凭你们这些王八羔子,也配说人家大爷浑身霉气?告诉你们吧,他现在是秦琼卖马,英雄落难,朱洪武还有个讨米叫花的日子,一朝腾龙在天,你们都没地方后悔去!”
伙计们还想说什么,烟翠儿眼一瞪,“还磨蹭什么?滚!”眼瞅着她又要扑上来,伙计们吓得再不敢相强,只好灰溜溜走了。
烟翠儿闺房里,穆荫只穿着一件白汗褂儿,露出短而壮实的胳膊,斜躺在床榻上,端茶在手,笑吟吟地对回到室内的烟翠儿道:“立马横刀凭谁问?却是红粉佳人。”烟翠儿原本余怒未息,听穆荫这样一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脸上便平添许多妩媚,嗔道:“人家蘀你遮风挡雨,还好取笑人家?”
穆荫将盖碗茶一放,一把将烟翠儿搂在怀里,亲了个嘴儿道:“我的心肝宝贝儿,我报答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取笑你?”烟翠儿却叹口气,感伤的一笑,“唉,需要这个女人的时候,你们男人的嘴呀,一个个像涂了一层蜜似的,说声不要了呢,拍屁股走人,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些年,我见得多了。”穆荫听着沉下脸来,轻轻将沈玉英推开,站起身来道:“如此说来,我也该走了。”
烟翠儿慌了,贴上脸来,紧紧搂着他道:“我没说你是那种人呀,我要知道你是那种人,我也不会这样死心塌地跟着你了。”
穆荫说道:“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真该走了。”
烟翠儿说道:“我不要你走,我养你一辈子!”
穆荫哈哈大笑:“要个婊子养我一辈子,你把爷看成什么人了?”
烟翠儿眼眶一红,那泪珠儿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厮守了这么些日子,今儿个要走了,听到了你的心底话,还是从骨子里瞧不起我……”
“不。”穆荫两手扶着她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是婊子没错,但你这个婊子比那些假模假式的君子强多了。但大丈夫岂能整日沉溺在温柔乡中不思进取?我其实是早想走了,只是时机未至而已。在这欢场上没有实话,但今儿个要走了我还是要把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不是什么瓷器贩子,也不是做赔了生意,落难到此,我是当朝的满洲正都统,肃妃娘娘与贞妃娘娘的长堂兄,穆荫,奉旨到扬州府公干来的。今日朝中的朋友告诉我,朝中有大事,要我速办完了差事就返京。来,烟翠儿,你再将刚才那曲琵琶继续下去,就当作为我饯行吧!”
烟翠儿嘴唇翕动,却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到锦凳前坐下,怀抱琵琶,左手指揉弦,右手指轻轻一拨,琴声淙淙,如大珠小珠溅落玉盘……
穆荫闭眼聆听,表情随着琴声而不断变化。“啪”一声,琴弦断了,琴声戛然而止。志均蓦然睁开眼睛。只见烟翠儿手指拽着一根断弦,泪如雨下。
“怎么?”烟翠儿泣不成声,“你走了,我这琵琶还弹给谁听去?”
穆荫心里一荡,走到烟翠儿面前,捧起她的脸,那脸儿犹如梨花带雨,愈显娇艳。志均动情的说:“翠儿,你放心,穆荫堂堂五尺之躯,说到一定做到,等我回京交完了差事,找个机会必定还来看你。”
烟翠儿听得穆荫这样说,激动得面色嫣红,胸脯起伏,“有你这句话,我值得了……你走后,我再不接客,再自个舀钱将自己赎出来,找个清静小院住了,一门心思等你来娶我……”
穆荫怔住了,直愣愣看着烟翠儿,半天不说话,然后伸过手去,轻轻一拉,烟翠儿系在腰间那根丝绸巾便到了他手里,而烟翠儿的胸膛也全部裸露出来。虽然是风尘女子,烟翠儿也禁不住脸红,嗔道:“才隔了多久,你又想要么?”穆荫却不理她,径直走到书案前,提笔醮墨,稍一沉吟,在丝绸巾上写下两行字来。烟翠儿凑过身子,逐字念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穆荫捧起绸巾,郑重的对烟翠儿道:“这副对联就送给你,日后我要是食言,你就舀着它来找我。”烟翠儿却不接绸带,只怔怔望着穆荫,突然张开双臂,将他的头一下子搂在自己的胸前……
惠王府内,一个面色微黄,留两撇八字胡的男子忐忐忑忑的坐在椅子上,他就是湖北江夏县县令陈树屏,也是奕诚的门生。门一响,奕诚里穿淡黄色绣四团龙的亲王蟒袍,腰系黄带,头戴亲王常服冠(似皇帝夏天戴的朝冠,没了帽前的金佛而已),脚蹬镶黄边的黑靴,由喜子陪着走了进来。陈树屏连忙跪道: “学生陈树屏给三爷请安。”
“起来吧!喜子,给建侯看坐。”说着话,奕诚舀下头上的常服冠,也撩袍坐下,悠悠道:“本王这么多门生故吏里最看好的就是你,也数你最有心,好容易到北京来一趟,不去拜会那些枢府大员,倒先来看我这个没用的惠王爷,好好干吧,将来前途无量。”
陈树屏笑道:“三爷对学生有知遇之恩,学生死也不敢忘记,这是学生从湖北给您带来的特产……”陈树屏呈上礼单,奕诚眯着眼睛瞧了一眼,说是特产其实都是一些贵重药材和名贵的苏锦,把礼单交给喜子,说道:“听说你在湖北官声不错,把一个小小的江夏县搞得风生水起,只是听说湖北官场上最近不太安宁,朝廷下了廷谕,各地要清查钱粮亏空,湖北首当其冲。”
陈树屏吃了一惊,心说这三爷果然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到自己的来意,当下笑道:“是啊,是啊,江夏县虽小可是用钱的地方太多,有时周转不开就只好先挪动府库,这在各地都是屡见不鲜的事,就怕省里派个认真的主儿,非要纠缠着不放……”
奕诚轻轻吹着杯中的茶叶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京城这边你放心吧,有我给你盯着呢,即使有人弹劾你,那折子也进不了皇城。”
陈树屏扑通一声跪在在地,激动的说道:“谢三爷大恩。”奕诚一挥手让他起身,又说:“告诉你,朝廷又要打仗了,到时候全国皆兵,谁还顾得上你一个小小的江夏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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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春园外一条御路上,一座尚未完工的、高大的跨街牌楼被缚上了绳索。上百个工匠、杂役在一名工头的指挥下,拽着一根根*的绳索,“嗨哟,嗨哟”地喊着号子,一齐用力,要把牌楼拉倒。街道旁的屋檐下,几个工部和内务府官员,围着一张图纸在商议。号子声越来越响亮,那座牌楼已经摇摇欲坠了。突然,传来鼓乐之声,一队杏黄旗帜引领,皇帝的仪仗从不远处的街道拐出,浩浩荡荡朝这边而来。为首的内务府官员听到了鼓乐声,抬起头来,脸色忽地变了。其他的官员诧异地抬头,脸色也全都变了。一个官员连忙跑到工匠和杂役们的面前,举起胳膊,大声喊道:“停!快停下来!”号子响亮,人声嘈杂,哪个 听得见他的喊声?皇帝的仪仗越来越近了……
号子声中,那座牌楼渐渐摇晃着、倾斜着……
那个官员嘶声叫喊着,脸因惊恐而变得煞白……
仪仗离牌楼就三五丈远了……
轰然一声,牌楼倒了下来,瓦木乱飞,扬起一大片尘土……
号子停了,鼓乐不响了,所有的人都呆了。那个为首的内务府官员首先清醒过来,几步跑到皇帝的龙撵前,捣蒜般的叩头不止。李莲英怒喝道:“找死啊!”那个官员抬起头来,叩破了头流出的血和泥土糊了满脸,语不成句的解释道:“奴才实在不知道……皇上要打这儿经过……”
李莲英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牌楼,问:“好好的一座牌楼,油漆都还没刷呢,干吗拆掉?”
那官员战战兢兢说道:“奴才们瞧着这牌楼不够气派,放在园子外格格不入,打算拆了建一座更大更好的……”
龙撵内的皇帝说话了:“园子都不修了,难道旨意你们没接到吗?你们的心是好的,可现在到处要钱用,该省的还是得省着点!”
“嗻。”
尼科巴群岛,位于印度洋东北部,和印度半岛距离相当近,介于安达曼群岛和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岛之间,处于孟加拉海峡靠近缅甸,距离印度大陆800公里。原本是英联邦的海外联合属地,印度独立后,这片岛屿的归属问题始终都没有落实。
由于中国海军的蓬勃发展,巡视海域的范围已经突破到马六甲海峡以外,苏门答腊岛的北部。
这一天早上,天高云淡,海面上微风和畅,阳光洒下点点金色,映射得海水金蛇乱舞。
这一天,新加坡舰队第1远洋巡逻编队照例由马六甲海峡出洋,绕过整个苏门答腊岛,执行巡逻任务。这一次由于指挥舰队长得病滞留在新加坡疗养,所以就由副队长陈策临时担任指挥巡逻任务。而当他遇到意外事件,比如接到附近渔民发出的求救信号后,第一时间只能行使代理权利,也就是命令军舰开往出事海域。
对于陈策来说,在执行巡逻任务的时候,接到渔民的求救信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尤其是这片海域还没有进行明确的划分,所以经常会受到印度巡逻船的警示或骚扰,只要看到海平线处出现三色旗时,渔船就会第一时间发出求救信号,虽然是否能有人来救援还是个未知数,但是至少这样做会让他们多少感到心里踏实一些,印度的巡逻船一看到对方发出求救信号,也就有些胆怯,不敢轻易靠近过来。
不过事情总有意外的,而这一次,意外真的发生了。
“报告队长,西北方向二十海里的地方发出求救信号!”通讯兵第一时间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正在甲板上晒太阳的陈策,陈策马上收起了闲散的心情,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一样,这是他多年在海上巡逻养成的习惯,没事的时候,他可以放任船员聊天、钓鱼,但只要是遇到状况,谁要是掉了链子,陈策当时就翻脸不认人。
回到指挥室里,陈策对着通话器快速说道:“各舰注意,各舰注意,右转舵,航向40,距离20海里,全速前进。”四艘巡逻舰加大马力,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色轨迹。
前来驱逐中国渔船的是两艘印度海军的海上巡逻船,一艘是卡莫尔塔号轻型巡洋舰,一艘是埃姆登号轻型巡洋舰。
其实如果中国渔船可以忍痛放弃捕获的水产品的话,或许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了,不过船长黑七子实在舍不得这十几天辛苦劳作的成果,而这也为以后的冲突,埋下了导火索。
当时卡莫尔塔号第一个发现中国渔船的,舰长桑贾伊一开始没打算将那艘小渔船撞沉,因为他更倾向于将中国渔民抓住,这样的话,至少可以勒索点现金。桑贾伊是刚从英国海军学校毕业不久的年轻军官,家庭殷实,学业出众,能够从被印度海军从成千上万名年轻人当中选拔出来,到海军的故乡英国学习,这是多少印度家庭梦寐以求的,桑贾伊无疑是这些人中的幸运儿。在英国进行了几年的深造,回到家乡后受到了家乡人民英雄般的欢迎,印度海军部破格提拔这个年轻人为海军少校,暂时安排在印度洋南部海域执行巡逻任务,当然,这只是一个过渡,至多一两年之后,这个年轻人就会被直接调到海军部工作,那可是晋升的宝地。
对桑贾伊来说,前途是无限光明,可是自从担任这项任务以来,在靠近苏门答腊岛海域,他屡次遇到中国渔船,一改往日消极的对付方式,每次都是扣船勒索,或是直接撞船,有人提醒他对待中国渔船要谨慎一点儿的好,桑贾伊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冷笑着回应:“我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培养出来的,在我学到的知识里,中国没有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海军队伍。”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被英国人愚弄了五年,如果当年英国人告诉他不可一世的皇家海军曾多次败在中国人手下,那么桑贾伊对于中国渔船的态度很可能会发生180度的变化。可不幸的人,英国人不会蠢到自己把自己的耻辱写进海军教科书里。
桑贾伊也从屡次打击中国渔船的成功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可是这一次他未必能有这么好运了。
两艘印度巡逻舰已经迫使中国渔船停在原先的海域上,正打算像以往一样登船勒索,他们的雷达却发现正在迅速靠近的中国巡逻舰,桑贾伊顿时改变了主意,脸上挂着一丝冷笑道:“下令全速前进。我要让这些支那人洗个海水浴。”
听到船长的吩咐,驾驶员犹豫了一下,然后提醒道:“可,可是,船长先生,前面正有四艘巡洋舰正在向我们使来,这样做,会不会……”
听到手下的话,桑贾伊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蔑的说道:“来了又怎么样,正好可以赶上救人。”
看着手下犹豫的样子,桑贾伊高深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马突尔,等着瞧好戏吧,还楞着干什么,执行命令!”
当然,桑贾伊并不是笨蛋,他知道他们这样两艘三千吨级的巡逻舰,是根本无法和排水量五千吨的中国巡洋舰相抗衡的,不过他以为中国人即使看到他们将渔船撞翻,也不会轻易发生冲突。中国人嘛,是爱好和平的,世界大战结束后,中国就龟缩在自己的防线里,拼命赚钱,生怕一点儿战争的火星粘到自己身上,说得难听一点儿,他们是懦弱的代名词,新加坡舰队不是正在和印度海军商谈联合军事防御的事宜吗,所以,即使自己做得过分一点,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影响,当然让桑贾伊舰长如此笃定的还有一点,就是对中**人深深的蔑视。
想到这里,桑贾伊微微一笑,对手下说道:“马突尔,你是个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护自己国家的领地。好了,现在执行命令吧。”
马突尔听到舰长的吩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无奈的掉转船头,向渔船冲去。
当黑七子看到远处正在高速驶来的中国巡逻舰时,心里一阵狂喜,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军舰能将自己护送出这片海域,他就已经心满意足,当然退一万步讲,即使能保护自己不被印度人抓,他也会觉得是万幸。
陈策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舰队总部曾经对他说过,在这种有争议的海域,能谦让就谦让,所以陈策开始并没打算要做什么过激的行动,而且这一念头,一直保持到渔船被撞翻之前。
“轰隆!”海面上发生了沉闷的一声响,不过却着实让所有亲眼目睹此事的人目瞪口呆。
一千吨的渔船对六千吨的两艘巡逻舰,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巡逻舰甚至连舵都没变,就直接将渔船撞个底朝上,而渔船中的四个人,也随之落水,其中也包括怀有身孕的船长黑七子的老婆。
陈策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当他组织去救人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黑七子的老婆被卡在沉船中,没办法逃离,当中国海军把她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心跳了,看着自己妻子的尸体,以及还在腹中的孩子,黑七子一句话没说,两眼一翻就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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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已使入印度海域,请从速离开,否则……”印度巡逻船向中**舰发出了刺耳的警告声。
“鱼雷准备!”陈策冷静的对大副说道。
“可,可是舰长,有这个必要吗?”大副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舰长,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继续说下去。
“没这个必要吗?眼睁睁看着印度人杀我们的同胞就不用偿命吗?如果现在躺在甲板上的是你的老婆,你的妹妹,你还会告诉我有这个必要吗?现在我再告诉你一遍,让你准备发射鱼雷,如果你耳朵没聋,眼睛没瞎,就他娘的马上给我去准备。”陈策挥手一个耳光打过去,同时对大副叫道。
“是,长官,火控雷达启动,主动目标搜寻,左一,左二准备,目标前方四百米处巡逻舰。”大副熟练的下达着命令,转头向陈策看了过来。
陈策呆呆的看着向自己高速接近的印度巡逻舰,看着甲板上仍然没有放弃救生努力的医护兵,渐渐的有些犹豫。舰队总部的嘱咐一遍遍回想在耳边,对于海防上发生的任何意外情况都要谨慎处理,一个小小的不冷静很可能就会酿成一次战争!
印度方面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桑贾伊一把抢过通讯兵手中的送话器,然后大声喊道,“中国海军听着,我们总要有一个要先退的,可以是你,也可以是我,我看不如我们这样好了,一起向南行使,然后各自离开这里,怎么样?”桑贾伊满以为自己这个妥当想法会令对方知难而退,在他看来,自己这样做,既是给了对方面子,同时又为自己的国家争了光,简直是一举两得。
对方的喊话,渀佛一记闷锤,将还在发呆的陈策惊醒,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船员正在甲板上滑稽的学着中**医的急救动作,他咬了咬牙不耐烦的对武器员叫道:“发射,发射!”
大副再一次看了陈策一眼,然后皱着眉头按下了红色发射按钮,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说:“老天爷保佑,希望这个决定不会有错。”
这两枚鱼—1型鱼雷是位于越南省的西哈努克军港最新装备新加坡舰队的最新式武器,采用电力推进的方式,克服了以往空气动力鱼雷噪音大和热动力鱼雷滑行轨迹明显的缺点,直径533毫米,长7。8米,战斗部400千克,采用电机动力推进系统,最高航速50节,最大航程10千米。目前双方之间这么短距离,鱼雷甚至不用经过仔细瞄准,就如同一只被扔出去的标枪一般,一头扎进卡莫尔塔号轻型巡洋舰的船体。
“砰!”巨大的爆炸所产生的音响与气浪,将还漂浮在水面上的那艘中国渔船彻底掀飞。卡莫尔塔号三千五吨的船体,渀佛任性孩子手中的洋娃娃一般,被几乎就要被撕成了两半。桑贾伊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一切来的竟然是这么突然,他赶忙下令,军舰撤离这一海域,向安达曼群岛返航。另一艘印度巡逻舰埃姆登号的下场甚至比卡莫尔塔号还要惨,鱼雷直接命中在指挥舱,当硝烟散尽后,这艘巡逻舰的上层建筑已经彻底消失,甲板上烈焰沸腾,夹杂着印度水兵无比惨烈的哀号声。
在这样的意外情况下,中印冲突的第一枪在最不可能打响的地方打响了!
看着前面飘散在海面的印度船只残骸,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陈策似乎也冷静下来,“以后要怎么办?或者说自己应该怎么办?”舰艇上所有士兵的目光都在望着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事后无论是帝国政府还是印度政府,都不会善罢甘休,而自己会不会被当作蘀罪羊交出去。想到这里,陈策渀佛看到了自己被关进监狱,然后被秘密处决的命运,眼前一阵阵发黑。军人永远是政治的牺牲品,这是他在帝国海大当学生时,一个教授亲口告诉自己的。想到这里,他咬着牙忽然抓起通话器大喊道,“全体船员听着,我们这次要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舰上所有人经历了刚才的震撼,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所以一时间还不太理解队长所说的秘密任务的含义。
“左满舵,全速前进,目标安达曼群岛。”陈策在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发颤,“人活这一辈子为了什么,为的就是要在历史中留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如果这一切都是注定的话,那么就让我把这一切做的更辉煌吧。”指挥室内,虽然命令下得有点儿迟疑,但是仍然被无条件的执行着。四艘巡洋舰庞大的舰体斩开波浪,向不远处的安达曼群岛驶去。
“卡莫尔塔号的信号消失了。”安达曼群岛海军基站的印度雷达员不甘心的放下耳麦,转头对长官说道。
“会不会有可能是风浪影响了通讯呢?”帕米尔作为第一雷达站的长官,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的时间,对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听到雷达员的汇报,连忙询问道。
“可是气象局给出的信息是,今天的海况只有三级风力,而且我们的雷达并没有侦测出太剧烈的气候变化,所以基本可
以排除气象影响。”雷达员回答道。
“继续联系,有可能他们的通讯器出毛病了也不一定。”帕米尔继续说道。
“报告舰长,已经到达小安达曼岛海域,请求下一步指示。”传令兵的声音再次从通话器中响起,小安达曼岛崎岖的海岸线已经出现在陈策的视野里。
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陈策所能驾御的范围,如果说刚才攻击印度舰船算是义愤之举,那么现在自己的行为已经是公然的个人意志,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在他前面的只有一条路,一条需要浴血才能生存下来的荆棘之路,一个拼了性命挽回的将功赎罪的机会。
“派出登陆艇,把岛上那些印度人的设施全部给我炸毁,把我们的国旗挂上去,同时我需要十名志愿者留在岛上,等候下一步的作战计划。”陈策果断下达了命令。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时间长的令所有人感到不安,所有的士兵都开始在一个问题上犹豫,那就是这次行动会不会把事态恶化?
“我,我去,还有我!”令人感到意外的是,第一个报名的竟然是被救上来的渔民,他们抢过舱室里的通话器,第一时间打破了沉默。“我要杀了这些印度鬼子,我要为我老婆报仇,娘的,老子就是个渔民,有什么后果,老子根本管不着!”说到这儿,黑七子捂着脸痛哭起来。
“还,还有我,可,可以吗?”黑七子的话激发起一些士兵的血性,一个瘦弱的士兵小声对通话器说道。
“我!”
“还有我。”
“算我一个!”
……
一个,两个,三个……陈策在心中默默数着。
“我需要你们一直监守在岛上,并且你们要坚信:我们一定会回来的。”看着士兵们默默的登上登陆艇,陈策对志愿者们大声说道。
登陆艇在海面上划出长长的白色轨迹,坚定的驶离了巡逻编队。
“明码电报,电告全世界,中国正式接管安达曼群岛,并对这座岛屿行使主权。”看着渐渐远去的登陆艇,陈策忽然对身后的大副命令道。
大副迟疑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策明白大副的意思,瞪着眼厉声说道,“这是命令,磨蹭什么,马上去发电报!”大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通讯室,心里一直在嘀咕着:陈策疯了!
第一时间收到信号的正是安达曼群岛雷达站的帕米尔,看着通讯兵翻译过来的明码电报,浑身不由自主的开始打起冷颤。
“长官,或许是某个电台发出的愚人信号也说不定。”看着帕米尔呆滞的表情,通讯兵在旁边小声的说道。
“希望是这样吧。”帕米尔低声说道,“再等等看,先不要把消息发往海军部。”
四艘中国巡逻舰平稳的行驶在广袤的大海中,陈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电报已经发出,可是舰队总部还没有发来询问,甚至通讯兵连干扰信号都没有收到,似乎刚才的那段明码电报将全世界的时间都定格了一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不敢去想,也没心思去想。
“长官,我们到底要去哪里?”看着凝神眺望远方的舰长,大副小声的询问道。
“以小安达曼岛为中心巡航。”陈策眼睛一瞬不眨的注视着前方的海面。
听到舰长的命令,大副明显一愣,其他的人或许不明白这条命令的含义,但是大副却知道,舰长似乎是铁了心要与印度人干到底了。
四艘巡洋舰上最具威力的武器就是无噪声电动力鱼雷,它的有效攻击距离在10公里左右,如果以小安达曼岛为圆心,以这个距离为半径进行巡航的话,那么恐怕对方没有一支舰队可以将四艘巡洋舰包围。当然,如果印度人派出低空攻击机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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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后,陈策对刚才自己的冲动之举多少有点后悔,没办法,军人本身就是冲动与冷静的混合体,与其浪费时间后悔,不如考虑怎么将眼前的事情做到最好。安达曼群岛地理位置十分显要,其归属问题一直就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目前岛上有印度的雷达站,同时还生活着许多缅甸人,而缅甸早已经成为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域,安达曼群岛就像是一块被两只老虎都盯紧的肥肉,现在关键的是谁能先下手为强,但在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之前,谁也不愿意因为一个群岛贸然发动一场战争。陈策认为,这一次自己正在为祖国寻找一个出兵的借口,结果可能是流芳百世,也可能是遗臭万年。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心里有团火在燃烧,“印度鬼子,老子来了!”陈策一锤桌子,口中咒骂道,如果印度方面派来战舰的话,他唯一期望的就是,在自己的军舰被击沉之前能再干掉一些印度战舰。
帕米尔在接到那封明码电报之后,又耐心等待了几分钟,然后就命令通讯兵立即把这个重要消息转发给海军部。海军部一看事关重大,又赶忙把消息发给了正在新德里举行军事会议的国防部长梅农,梅农马上中止了会议,带着这份电报来到政府大厦,求见印度总理尼赫鲁。尼赫鲁得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兴奋,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就像吃了春药一样顿时满面红光。安达曼群岛的归属一直都很模糊,也是中印两国都在虎视眈眈的焦点,现在中国海军鲁莽的行动为印度军事占领安达曼群岛铺平了道路,无论中国对安达曼群岛的态度如何,他都将为这鲁莽的行动买单,而支付的费用嘛,就是这座黄金岛屿。想到这里尼赫鲁就向秘书大喊道:“准备车,去总统府。”
二战之后,印度刚刚从英国的殖民控制中获得了独立,虽然名义上仍属于英国的自治领,但政治上已经获得了自主能力。对这样一个新兴的国家来说,现在太需要发展机会了。自从历史上被英国殖民者控制以后,整个印度如同被去了势的太监一般,失去了所有的阳刚和尊严,所有的国民也失去了血性,而英国殖民印度的这漫长时期里,也为印度传播了一种可怕的‘病毒’,让印度国民在这名为自由的病毒中慢慢的变质,所有有识的印度人都会感到痛心疾首。而这次事件就像冥冥之中的天意一般,佛陀终于给了印度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唤醒民族血腥的机会,这个机会所带来的影响甚至可以与印度独立相提并论,将如同一针强心剂,唤醒印度人血液中激昂的因子。
想到这儿,尼赫鲁就越发的亢奋,不住催促着司机加快速度。
对于尼赫鲁来说,不可否认的是,即使印度取得了政治上的独立,可是印度的发展还依赖于英国。他知道对于英国来说,印度同样重要。印度扼控东西海上、陆地通道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加上它的多民族、多宗教和多语言的特点,这就增加了印度在大英帝国战略天平上的份量。
印度立国后,英国人就不断释放烟雾弹,强调印度的重要性,前印度殖民总督寇松,曾经毫不掩饰的对尼赫鲁说:“印度帝国处于地球上第三个最重要部分的战略中心。但是,没有比在它对远近邻邦的命运所起的政治影响上,以及他们的盛衰系于印度这轴心的程度上更看得出它的中心支配地位了。”
骄傲的尼赫鲁和他所领导的印度政府,非常崇尚大英帝国的“印度中心论”的观点,全面继承了英印殖民时期的政略、战略。英国势力撤出南亚和印度洋周边地区后,获得独立的印度政府认为,只有印度才有资格填补英国撤离所造成的空缺,也只有它才有能力全面继承英国留下来的政治、军事遗产,以尽快“成为亚洲各部分的中心”。印度独立后处于执政党地位的国大党及其领袖们,素以英印殖民政权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自居。
尼赫鲁甚至认为:“不管是中东、西亚,还是东南亚或中国,都将在经济上、政治上和为了防务的目的而依靠印度。”
尼赫鲁甚至野心勃勃的要建立一个大印度帝国,他在就任印度总理伊始就明确说道:“我个人对于未来远景的看法是这样:我认为将来会建立一个联邦,其中包括中国和印度、缅甸和锡金、阿富汗和其它国家。”
由此看来,尼赫鲁大印度帝国的构想在英印时期所谓印度安全战略的基础上还有所发展,竟然将东南亚地区和中国也包括在它的势力范围之内。
印度独立后,尼赫鲁领导的印度政府,有计划、有步骤地推行早已确定的大印度帝国的设想。具体实施步骤是首先统一南亚次大陆,稳住后院,然后再全部占领北部山地的有利地形和通向亚洲腹地的战略通道,与此同时,逐步发展海上力量,经略印度洋,最终建成从陆地到海上将东南亚到中东地区联结在一起的统一的大印度帝国。然而,印度由于缺少英国那样的实力,便通过积极参与世界**务来提高国际地位,进而谋求世界性大国作为国家战略重点。为此,印度树起了“不结盟”的旗帜,以在两大阵营之间谋求最大利益;在南亚地区,通过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尽快树立区域性大国形象,完全取代英国在南亚地区的地位与作用。
为能尽快在一个不太长的时期内真正成为“亚洲各部分的中心”,并建成大印度帝国,尼赫鲁政府全然不顾国家面临的百废待兴的困难局面,热衷于运用军事和外交手段扩大势力范围,强行将国家安全边疆拓展到理想位置。
在这一战略思想下,尼赫鲁还认为:“无论过去和现在,在南亚居主宰地位的国家无不从战略上考虑把地处黄金水道的安达曼群岛视为极端重要的地区,谁统治了这个地区谁就取得了对于敌手确定无疑的优势。”
但是这样的战略构想是却不得不首先考虑中国的影响,在一个崛起大国的身边做衬托,谁的心里都不会好受,尤其是中印同为文明古国,在历史上都曾有过无比辉煌的王朝时代,如今印度刚刚从沉沦中苏醒,而中国已经成为了世界巨人,所以尼赫鲁在执政后的最大难题就是如何处理与中国的关系,一方面要小心翼翼的与中国建立良好关系,这样印度才能获得发展空间;一方面是把中国作为印度发展最大的绊脚石或是假想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超越或限制这个国家。尼赫鲁知道光靠印度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幸好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传统的世界强国英国。
“印度以它现在所处的地位,是不能在世界上扮演二等角色的,要么就做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要么就销声匿迹。”尼赫鲁报告了中印装船事件之后,对总统普拉沙德说出了这样的话。
普拉沙德知道自己是一个近似于空架子似的总统,他也非常欣赏尼赫鲁的治国才华,尤其是他那横扫一切的野心,可是一想到这一次的对手是中国,就不免有些担忧的说:“我的总理,你的想法是好的,我也非常赞赏,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忘了我们的对手是谁,他不是美国、不是英国、不是苏联、也不是法国,而是中国。”
尼赫鲁凝神考虑了片刻,信誓旦旦的说道:“对于印度来说,这是一次历史的转折,但无论如何印度需要在亚洲、在世界,拥有一个与大国地位相匹配的位置了。而且这只是一次局部事件,我坚信对于一心要发展国力的中国来说,因为此事导致中印全面战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即使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们也没什么可怕的,也许印度现在还远远不是中国的对手,但是我们的背后还有大英帝国在撑腰,甚至还有英联邦的几十个自治领在支持着我们,中国就是再强大,一只狮子能对付得了一群狼吗?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容忍中国在亚洲一家独大的局面再继续下去了。”
普拉沙德望着圣雄甘地的画像,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吧,希望我们做出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1906年3月1日,正大光明殿里,在京四品以上文武大臣悉数到齐,这是继几天前修园风波引发的财政问题后又一次大规模着急,可这一次殿里的气氛异常肃杀,人们隐隐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
李宸在御座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静的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如刀锋一般在人们的脸上划过,谁的心里都禁不住突突直跳。“人都到齐了吗?”
“回皇上,都到齐了。”左孝同在一旁回奏道。
大臣们本以为皇上要宣布一个重大的命令,没成想李宸忽然郑重其事的说道:“诸位来得匆忙,都用过早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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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全都莞尔,纷纷说道:“回皇上之圣言,臣等皆用过尔。”
李宸淡淡一笑,随即恢复了庄重的神色,朗声说道:“今日于中印边界海域发生一桩意外事件,正卿,你言。”
邓世昌大步出班,对皇上一躬,然后回身说道:“今日清晨7点30分左右,距苏门答腊岛北部120海里水域,吾帝国渔船遭印度巡逻舰攻击,吾方巡逻舰迅速赶到事发水域,与两艘印度巡逻舰进行攻击,造一沉一逃也,而后吾方巡逻舰以明码电报形式向全世界发布一则消息:‘中国政府已正式接管安达曼群岛尔,并对这座岛屿行使主权焉。’目前吾方巡逻舰正绕岛进行警戒也,印方攻击战舰随时都可抵达安达曼群岛焉,所以情势十分危急耶。”
说完这番话,邓世昌吸了一大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人们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惊呼,谁也没想到这件事竟会来的这么突然,更重要的是,今天皇上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当众宣布这个消息,似乎已经向人们预示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李宸一挥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朕今日于大家召集来就想听诸臣之意见,如今事已然闹大,众卿以为应如何处理才好乎?”
商业部部长盛宣怀出班奏道:“皇上,臣以为此事涉及中印两国关系,若处理不妥,十分可能会使事态恶化也,目前帝国正在倾力发展建立当中,万一酿成战争,恐会对吾帝国发展造成重大影响,所以对这事还要谨慎处理才为好,臣之意乃立即命令巡逻舰撤回新加坡,同时通过外交部照会印度政府,对此事经过进行说明,尽量通过外交手段解决,化干戈为玉帛焉。”
工业部部长杨深秀也说:“是也,臣同意杏荪之意见,此事还是不要激化才好,帝国和平大局来之不易,万不可轻易破坏掉尔。”
教育部长康有为也拈须说道:“像吾这样一个中华上帮,怎能与印度撮尔小国一般计较,因小失大乃不智之举,睚眦必报是小人作为也,更何况帝国教育事业方兴未艾,处处都需用金用银,若再打仗,谁都承受不起焉。”
紧接着文化部部长梁启超、发展规划部部长杨士琦等文官代表们也都发言赞同和平解决的方案。现场的局势似乎顷刻间便已形成了一边倒的主和论调。
可是以恒瑛和邓世昌为首的军事长官却持着另外一种看法,恒瑛有意让陆军部在皇上和众大臣面前露出一手,回头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军官们,目光一下子就落在军事研究署署长蒋百里身上。
说起蒋百里可谓是帝**事领域里的一个奇才,在军事理论研究方面造诣惊人,著作等身,曾担任过保定武备学堂校长,后由于在军界声名显赫,被提拔担任了帝国陆军大学校长,同时兼任军事研究署署长。他担任校长的第一年就发生了一件震惊全校的奇事。
那是袁世凯发动叛乱的第二个月,天色刚蒙蒙亮,全校教职员及学员一万多人齐集尚武堂前听校长紧急训话。蒋百里用低沉的语调说:“吾初到本校之时,曾教导二等,吾要尔等做之事,尔等必须办到。尔等希望吾做之事,吾也必须办到。二等办不到,吾需责罚尔等。吾办不到,吾也需责罚吾自身。现在看来,尔等一切都还好,全无对不起吾之事。时逢国家天灾**,眼看袁贼势如破竹之势侵占南洋大片土地,吾身为军人却不能上阵庇佑中华,这对吾而言乃是莫大之耻辱,也不能尽校长之职责,乃吾对不起二等……尔等休要动,要鼓起勇气担当吾帝国未来之大任!”说到这儿,他竟然从腰间拔出手枪。勤务兵见情况不好,冲上去奋力夺枪,枪口一歪,“砰”的一声,子弹由肋骨间射入。
听到枪响,全场的人都惊呆了:校长自杀了!
枪声过后,前排的学员冲上去,将蒋百里抬进校长室,让他平卧在床上。学校教务处火速将此事报告给教育部长康有为,康有为不敢耽搁又报告给冯相华,冯相华听到后立即报告给左孝同,左孝同二话不说,当即坐车来见皇上面奏了此事。
李宸一听也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蒋百里也真是个血性男儿,你为帝国培养军事人才和上阵杀敌又有什么区别呢,当下对左孝同说道:“这外伤之事耽误不得,最好还是找西医来,尔快只会伍廷芳一声,呼其到德国公使馆,请尔等派最好之外科医生,必要之时候启用军机接来,总之不可让蒋百里出事,人才难得也。”
一刻钟后,德国公使馆马上派出了两名常驻使馆的医生,火速赶往陆大急救。关续清又下了两道命令,一道令学校教务处长张耀亭暂代校长,一道令赵秉钧到陆大去调查事件真相。
第二天早晨,李宸叫来了恒瑛,恒瑛奏报说,经陆军部调查,蒋校长自杀另有原因,不关陆军部的事。李宸听后说:“陆军部先休要管此事,也休听手下人之妄言!”恒瑛十分难堪。
蒋百里自杀前分别给母亲、学校教务处长张耀亭和好友蔡锷留了遗书。给母亲的信中说:“为国尽忠,虽死无关重要,然于陆军及帝国前途有益,望以吾一人血躯唤起叛军良知。”
蒋百里自杀和他的遗书公布后,在国家掀起了轩然大波。正在南洋剿逆的蔡锷首先发炮,通电全国,希望朝廷能彻查此事,追究责任。帝国总理大臣孙中山也说:“此案如不水落石出,誓不罢休。”各地团体慰问蒋百里的电报多如雪片,要求查清事情真相的电报络绎不绝。帝国陆大的学员,按省籍每省推举一人,组成请愿团到内阁。
好在蒋百里自杀时,由于勤务兵上前夺枪,子弹打偏,没有伤到心脏,只是擦伤了肺的表面。虽然腹腔中积了许多血,但一时没有生命危险。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身体慢慢恢复了。幸好他伤势刚刚见好就召集新闻媒体公开澄清了事实真相,声明自杀事件是自己的一时鲁莽,与别事无关,这场风波才渐渐平息了。
此时,在朝堂上,蒋百里见恒瑛给自己使眼色,心领神会,平了一下气息高声说道:“臣蒋百里有话要说。”说着话,大步出班,来到丹犀下立定。
李宸知道这个人在军事和时政方面有独到见解,当即一挥手道:“百里,有话就言,尔是怎看乎?”
蒋百里打了个躬,对着在场的文武大员做了个四方揖,这才说道:“百里见识短浅,言语来若有不周之地,还望诸位指正。臣认为既事情已闹到这种地步,妥协、退让只会助长印度政府嚣张气焰,在国与国关系之中,此事谁对谁错根本搞不出定论,都乃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执一词,关键看谁气势能压过对方,谁实力能迫使对方让步。皇上曾经多次告诉吾等,战争也乃一种政治投资,只不过相比之下风险要大得多,可在对比过中印两国实力之后,即使这件事闹到爆发战争地步,吾等根本也无何可担心,一旦获得了胜利,吾等之收获将是战争投入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蒋百里悠悠的在殿里踱了几步,缓缓说道:“首先是两国国力之比较,印度刚刚立国无几年,国内大多还乃英国落下来之烂摊子,根本难以望吾项背,此条不说也罢。再言军费,目前吾帝国年度军费预算约为14亿龙币,而据吾等掌握之印度军费预算为仅于4亿龙币,此几年印度为快速赶上中**事实力,不惜放弃大笔之工业建设投入,拼命增加军费。再过去年之中,印度每年军费开支平均每年以百分之18速度增长,诸位可算算即使照这样之速度发展下去,多少年以后,印度才可迎头赶上吾等。更糟糕乃是印度军费中很大一部份用来向英国购买军事装备,现已超过法国,成为英国最大军火进口国。而帝**费则侧重用于改进后勤设施工作,军备自主研发。其中差别不可以道里计。”
“第三是军事装备上比较。首先吾言航空技术,吾帝国乃世界第一拥有战机之泱泱大国,且到目前为止帝国战机性能也乃是世界第一,印度虽也建立空军,保留一定数量之战机,但印度之战机一直依靠英法等国技术援助,还不具备整套之生产能力,一直都无获取完整之航空技术能力,或言就乃大量购买外国先进战机,不论择何种方式,都需大量军事经济予以支持。海军方面,印度无强大之造船工业,国产军舰需依靠外国供全部技术,若失外国技术援助,印度之造船工业就会立即瘫痪。印度多年以来都希望拥有自己之潜艇,却得不到相关国家给予之技术支援,而自家又全无研发之能力。陆军方面,印度于陆军武器装备上仍无完整之自主生产能力,例如进口大炮需进口炮弹,印度本国研发生产之坦克,印度陆军自家都无想要。印度军事发展极度不平衡,帝**费使用上大致为装备采购、维护、人员、训练,而印度之军费开支主要是人头费和装备采购费,而训练与装备维护费占比例明显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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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百里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印度的军备和后勤管理很落后,以前经常在战争发动前突击在国际军火市场上采购弹药和武器零部件,这种状况下的印度很难应付突发的大规模局部军事行动。下卡吉尔冲突就是例证,印度在这样一场小规模的边境冲突中,对手还是穆斯林武装,几乎用光了库存的大口径炮弹,战后在国际市场突击采购。从这种情况来看,印军虽然装备比较先进,但后勤和管理非常落后。中国的军备,具体的时间所限就不多说了,但总不会发生战前还要去买子弹的做法。”
他最后总结道:“印度,生产总值仅仅是帝国的三十分之一,军费却一直要想和帝国持平。每年花巨额的军费采购大量的军事装备,斥巨资购买来的超级战舰需要庞大的维护费用,还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努力追赶着中国的军事地位,等等。但国内的基础设施非常薄弱,人民生活在贫困当中,工业和农业的投入力度还没有军事的力度大。印度数十个宗教就有数十种的宗教信仰,宗教之间的理念和思想恐怕是很难统一的,这就注定了印度是个社会较为复杂的国家。相比之下帝国虽然也存在着一些如印度一样的问题,但军费的投入比例不如印度那么盲目,政府关注的百姓生计问题、基础设施问题及投入的力度远比印度大。中国拥有56个民族,但自从康熙爷不分种族、天下一家的政策后,到现在民族之间达到了和睦相处一家亲的境界。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这场战争会出意外,我倒觉得我们应该借这个机会,把印度甚至南亚次大陆变成帝国的势力范围。”
蒋百里深入细致的分析令在场大部分人对这个年轻军官刮目相看,纷纷咂舌赞叹不已,很多人也向恒瑛投去了羡慕的目光,恒瑛微笑着抚摸自己上唇上的胡子,心说这单单是一个蒋百里而已,孰不知,陆军部掌握着帝国年轻一代的“五虎上将”,这五个人是蒋介石、冯玉祥、蒋百里、蔡锷、张孝准,什么时候有机会让这五个人齐聚京城,各逞其才,准保让这些大员们瞠目结舌。
李宸点了点头说:“百里说的很好,鞭辟入里,旁征博引,不愧是帝国陆大的校长,帝**事理论的专家。呵呵……”说到这儿,他忽然收敛了笑容,沉声道,“这次事件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前阵子唐绍仪不是吵着财政部舀不出那么多钱吗,这一次这些钱咱们就从印度身上来舀,原因有三。第一,众所周知,印度位于南亚次大陆,与巴基斯坦、中国、尼泊尔、锡金、不丹、缅甸和孟加拉国为邻,濒临孟加拉湾和阿拉伯海,扼守着远东和中亚的出海口,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一旦控制了印度,我们就获得了另一条通往世界的出海口,印度洋与马六甲海峡将成为帝国的两把尖刀,直插世界的心脏。第二,印度的资源非常之的丰富,根据印度政府公布的和咱们掌握的数据来看,印度的铝土储量和煤产量均占世界第五位,煤为460多亿吨,铁需石近百亿吨,铁需1亿多吨,黄金近百吨,还有石油近10亿吨,此外,还有云母、石膏、钻石及钛、钰、铀等丰富的需藏。但是,印度的资源利用率很低,开发利用不高。所以在地下还有大量的资源等着咱们去开采。第三,印度的平原约占总面积的五分之二强,山地只占四分之一,高原占三分之一,但这些山地、高原大部分海拔不超过1000米。低矮平缓的地形在全国占有绝对优势,不仅交通方便,而且在热带季风气候及适宜农业生产的冲积土和热带黑土等肥沃土壤条件的配合下,大部分土地可供农业利用,农作物一年四季均可生长,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所以,只要控制了印度,就会为帝国带来取之不尽的财富,少川,那一百亿又算得了什么呢?最后一点,印度立国以来始终把中国作为最大的假想敌,时刻寻找机会想要把帝国拖垮,对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的国家还有什么好留情的,所以朕决定事情既然发生了,咱们就顺水推舟把事件无限扩大,哪怕到了发动全面战争的地步!”
朝会之后,李宸专门把左孝同、冯相华、恒瑛、蒋百里留下,密授机宜,四人领命回去。
朝廷于前年开始在这一地区兴建藏南铁路,线路全长153公里,其中桥隧总长85公里,占线路总长的百分之十八,全线预计设立拉萨南、曲水、尼木、吉琼、日喀则等13个车站藏南铁路,这是帝国在西藏建设的一个大手笔,预计全线建成将耗费至少五年的时间,西藏山南地区错那县的克节朗河谷开阔地上,这一段距离的铁路刚刚建成不久,许多大型机械还没有来得及运走。要是放在平时,这里人迹罕至,打破头也不会想到中印战争的导火索将会从这里点燃。
驻扎在这一地区的是西南军区下属的第56师,师长孙立人和参谋长卫立煌都是帝国陆大毕业出来的高材生,也是帝国陆军瞩目的明日之星。这一天天色刚刚一黑,通讯兵就来到孙立人的办公室里,递上一份来自陆军部的电报,上面打着三道火漆,陆军部的大印下面写着鲜红的“绝密”二字。
孙立人一看就马上提起了注意力,这种绝密电报不敢轻易开启,于是就找来了参谋长卫立煌,卫立煌见后也是一惊,两人琢磨着在藏南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还会有什么重大的军事行动吗?
两人小心翼翼的打开电报,看过内容之后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两人不敢耽搁,马上着急来师部的两个心腹旅长来,当面传达了这一行动命令,并要求大家恪守秘密,分头准备,决不能外泄。
第二天中午,一辆神秘的鸀色军车经过层层关卡来到第56师的师部,车上走下一个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人,身着便衣,提着一只棕色公文包,梳着油光可鉴的分头,笑容可掬的与孙立人和卫立煌握手然后来到师长办公室,门口特别加派了三层岗哨。
“敢问一声,您就是陆军部派来的特派员戴先生吗?”孙立人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问道。
这个人微微一笑道:“不才戴笠,效命于陆军部军情属谍报行动司。”
孙立人和卫立煌肃然起敬,端端正正的向戴笠行了一个军礼。戴笠一摆手做到沙发上,点上一支烟,悠悠突出一口白雾,随即郑重说道:“此次行动非同小可,一是要做好保密工作,二是要物色好人选,三是要保证行动过程不能出现一点点的纰漏,这是徐公亲口要求的。”
孙立人和卫立煌打了个立正,说道:“保证不辜负徐公的嘱托。”
接下来三人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就行动计划进行了秘密磋商,最后一致定为:行动地点选择在错那县的克节朗下游河谷,这里比较偏僻,便于行事,也便于行动成功后及时撤退,行动时间就定在3月11日,那时大片的青稞已经割倒,大地裸露,便于行事。
为实施这一计划,他们慎重的物色人选。戴笠提出来:“要是把无关紧要的人牵扯进来,很有可能会泄露秘密,所以在人选上是颇费一番苦心的。这项行动如果交给一般非军事人员去做,无论如何也容易暴露,因此只有使用军人才是上策。”
经过一番认真的推敲,孙立人最终将这项任务交给了爆破连连长辛宝山和侦察连连长李友仁,让他俩负责组成一支秘密行动小组。辛宝山把工兵出身、熟悉爆破技术的两名队员,从独立守备队调到分遣队,并当面向他们下达了密令。
3月11日,辛宝山召开了一个非常时期的紧急碰头会,就行动的时间点和具体方案进行了研究。夜幕降临的时候,在完成了有关计划的一切准备工作后,又进行了一遍检查,此时,爆破队员已经准备好了40个黄色方形炸药包。四个人立刻检查装备,做好了全副武装演习的架势,步行前往错那县的克节朗下游河谷。
此时是入夜,空中繁星点点,3月的藏南气候还异常寒冷,地里大片大片的青稞已经几乎被收割殆尽,寒风贴着地皮呼呼的向脸上和衣领里钻去。
刚刚建成的铁路线向一个无限延长的阶梯,笔直的伸向黑暗深处。附近零星的有一些住户,辛宝山等人提前已经来摸过了,顶多也就三十几户人家,一百来口人。
四个人在忽高忽低的地势上小心翼翼的前行着,尽量不出一点声音,他们这是去执行一次特殊的任务,决不能被人发现!
沿着高低起伏的沟壑,四个人顺利的摸到了铁路旁,按照事先的分工,由侦察连连长李友仁在外围负责警戒,辛宝山带着两名战斗队员则伏在了铁路的枕木旁,将早就准备好的炸药固定在了枕木上。炸药的剂量早被精心计算过,身为湖南武备学堂的高材生,这些还难不住他。等一切就绪后,辛宝山从队员手里接过电话机,接通了师长办公室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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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接通,立刻传来了孙立人的声音,“那边准备的如何?”
辛宝山低声回答道:“一切准备就绪!”
师长办公室内,孙立人紧握着电话,神情肃穆的站在桌旁,看了戴笠一眼,然后断然下达了命令,“好,马上行动!”
“是!”
辛宝山应了一声,放下电话,然后亲自握住了炸药的起爆器手柄,猛地向下一按!
“轰轰轰!”爆炸声一叠声的响起,铁道枕木上浓烟滚滚,烈焰升腾,顿时一片狼藉!
这时,四个人把背来的两只麻袋摊在距铁轨三十几米的地方,解开袋口,从里面赫然翻出两具印度人的尸体,身着印度军服,胸口处有几个枪眼儿,鲜血殷红一片。至于尸体的来源,只有去问无所不能的戴笠了。四个人把剩下的爆炸用的导线、炸药和通话器丢在尸体旁边,然后从背囊里取出照相机,对着两具尸体和爆炸点一通狂拍,然后又对着天空放了几枪。
“目标完成,撤退!”见任务成功完成,辛宝山手一挥,四人按照原先设计好的路线撤回师部会合。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在炸毁铁路的同时,辛宝山马上用随身携带的电话机向师部和藏南地区军情机关报告。孙立人接到报告后,马上向陆军部和外交部发出了第一封电报:“3月11日晚9时许,暴戾的印度军兵悍然偷越中印边境,在藏南地区错那县的克节朗下游河谷附近,炸毁藏南铁路,袭击我守备士兵,与我守备队发生冲突,被当场击毙。截至发报之时,驻藏南第56师正派军兵向现场出动。”
接到电报后,当晚恒瑛和伍廷芳便到养心殿觐见,李宸正等着,一听到这个消息,抚掌大笑道:“好,干的好!传朕的口谕急令杨度通知各大媒体,连夜进行印刷,明早朕要在各大报纸上看到照片和事件经过。另外,文爵回去命外交部马上筹办,明天上午约见各国媒体,召开新闻发布会。”
“嗻。”
第二天上午,驻京的各国记者接到外交部通知后,蜂拥而至,外交部副部长顾维钧亲自召开了这次新闻发布会,他首先向记者们公布了今早《中华日报》全文刊登的藏南事件经过以及现场照片,在场的记者一片哗然。接下来就进入了记者提问的环节。
记者问:请问副部长先生,此次事件的发生是否与前几天的中印撞船事件有关呢?在两次事件发生后,中国将会如何考虑与印度的关系问题?印度总理尼赫鲁近日表示,印方正在就安达曼群岛撞船事件进行调查,但可以肯定事件的责任在于中国,也绝不会向中方进行道歉和赔偿。昨天印度国防部长梅农还发表声明说要求中方修复受损的印度巡逻船,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周自齐说道:“在这里我可以说明的是,刚刚发生的两次事件是印度方面有计划有预谋实施的针对帝国的行动,帝国已经就这两起事件照会了印度大使馆,但遗憾的是,截止到目前为止,印度方面还没有做出任何有价值的反应,帝国皇帝和人民对印度政府的这一行动非常愤慨,不排除采取任何必要措施来对挽回事件造成的影响。印方巡逻舰在中国领海对中国渔船进行围追堵截,撞损中国渔船,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中方重视中印关系,中印关系要保持稳定、健康发展,需要双方共同努力,相向而行,需要印方舀出坦诚、务实的行动。”
记者问:“有消息称印方希望在本月举行中印两国首脑会谈,中方是否会接受这一提议?”
周自齐回答说:“关于你提的这个问题,我目前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记者问:“有报道称,中国渔政船对安达曼群岛海域的巡逻将常态化。请证实。”
周自齐说道:“安达曼群岛附近海域是中国渔民传统的作业渔场,中方派遣渔政船是依据帝国相关法律法规开展的渔业管理活动,目的是维护渔业生产秩序,保护中国渔民的正常捕鱼作业,我们希望印方停止对中方渔政船的跟踪、干扰行为。”
记者问:“下个星期将在伦敦召开中国欧洲首脑会议,请问中印首脑有没有举行会谈的可能性?”
周自齐说道:“关于这一具体问题,我目前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我们希望印方能够采取切实措施,为修补两国关系作出积极努力。”
记者问:“有报道称,中国在中亚和南亚的部分投资项目因利益分配不均在当地引发了一些问题,如影响当地人的传统生活等。中方对此有何回应?”
周自齐说道:“中国与南亚和中亚国家是友好近邻,我们之间开展的友好合作是为了造福双方人民。我们支持中方有实力的企业到两个地区投资,我们与两个地区之间的合作有利于促进当地经济发展,改善人民生活。同时我们一贯要求中国的企业和个人在国外投资兴业时一定要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与当地人民和睦相处,注意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我们希望双方友好合作健康发展。对于出现的问题,我们希望双方能通过友好协商妥善处理。”
记者问:“请介绍一下两名炸毁藏南铁路的印度军人的情况,他们的尸体现在在哪里,会受到怎样的处理?是中**方自行处理,还是交给印度军方?”
周自齐说道:“有关方面已经发布了消息。据我了解,此事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我们已根据国际外交惯例通知了印度使馆,也允许他们的家属前来吊唁,但是在印度政府没有做出积极措施之前,我们不会把尸体进行移交。”
记者问:“在印度政府没有做出正式答复之前,中国将采取怎样的反制措施?”
周自齐说道:“中国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包括中断两国经贸关系、外交关系,甚至采取武力干涉的方式。”
记者问:“中国因安达曼群岛撞船事件对印度采取的反制措施什么时候会结束?印度国内有推测认为,两个印度军人实施的藏南事件是中**方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是强加在印度头上的一个罪名,你对此有何评论?”
周自齐说道:“印度在安达曼群岛海域非法撞毁中国渔民渔船,导致一名中国平民死亡,三人受伤,激起了帝国人民的强烈愤慨,也对中印关系造成了严重损害。中方所采取的反制措施完全是针对印方的有关行径不得不作出的反应。印方应该采取实际行动,为消除此事件给中印关系带来的负面影响、修补两国关系作出切实努力。关于第二个问题,两件事情性质是一致的,污指中**方所谓是印度国内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做出的消极反应。我相信这一事件会得到公正处理。”
记者问:“最近关于安达曼群岛撞船事件有很多评论和分析。有评论说此事反映出印度和英国相对软弱,使中国的其他邻国担心中国的崛起。也有评论说这可能会重新使南亚和中亚国家与英国加强关系从而抗衡中国的影响力。你对这些评论有什么看法?”
周自齐说道:“在维护国家领土、主权问题上,中方的态度是坚定、明确的,但我们也一贯主张根据国际法与有关国家通过友好协商,和平解决有关问题。上次记者会上也有记者问到中国与南亚国家在处理安达曼海有关问题上的情况,我已经向大家比较详细地介绍了中方立场。中国奉行睦邻友好的周边外交政策,中国的发展是和平的发展、合作的发展。中国始终不渝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奉行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我们与南亚和中亚各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友好合作是中国与周边国家关系的主流。我们一贯主张通过双边协商,以和平方式解决有关争议。我相信中亚、南亚和其伙伴国都会本着相互尊重和平等相待的精神开展交流,这种交流应有助于增进本地区国家间的政治互信、睦邻友好和共同发展。”
记者问:“撞船事件发生之前中苏印部长在莫斯科举行了会晤,请介绍会谈的具体情况,是否还谈到中苏印三方合作的问题?”
周自齐说道:“上周我们已发布这次部长级会谈的消息。至于双边会谈中涉及三方合作的情况,我可以帮你了解一下。目前,三方的合作方向进一步明确,合作领域不断拓展,合作机制日益成熟。我们希望三国进一步加强协调,夯实合作基础,拓宽合作领域,维护三方的共同利益。但是,这次事件无疑将会给这次会议蒙上阴影,阴影什么时候可以解除,还要看印度政府的表现。
记者问:”目前有一些针对印度举办英联邦运动会准备工作的消极报道。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周自齐说道:“六个字:不知情,不评论。
记者问:“据一些英国媒体的报道,英国政府对于此次事件十分关注,并且打算在诸多方面向印度提供支持,中方是如何看待英国的反应的?”
周自齐说道:“目前我们还没有接到有关消息,所以在这里不便评论。如果没有问题了,感谢各位出席。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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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对待安达曼群岛的态度极其明确,这次事件必须解决,而且必须有中方负全部责任,尼赫鲁想要得到的最终结果就是派兵进驻这片群岛,把那里彻底变成印度的控制区域。所以当北京刚刚召开新闻发布会之后的二十个小时内,印度军方就摆擂台似的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语气非常强硬,把中方所说的话完全颠倒过来。印度方面一面向中国提出严重抗议,一面要求追查肇事凶手,四艘中国巡逻舰。同时,尼赫鲁还在第一时间向英国首相丘吉尔取得了联系,说明了印度的立场,希望得到英国的支持。丘吉尔对此的表示是:“英印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利益,在某种程度上英国就是印度,印度就是英国。”得到宗主国这样的答复后,这让他对于能否赢得可能发生的战争更增加了一些底气。
目前已经紧急调派驻扎在加尔各答的第二护卫舰队紧急南下,同时还从驻扎在金奈的第一护卫舰队中抽调四艘驱逐舰,从驻扎在维萨卡帕特的第三护卫舰队中调集金刚级三艘驱逐舰与第二护卫舰队组成第一特遣舰队。
在撞船事件中侥幸逃脱的桑贾伊已经从情报科那里知道,那四艘中国巡逻舰目前仍然没有返回的消息,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还在海上,所有特遣舰队都已经接到命令,一旦发现中国五星红旗,将马上予以击沉。桑贾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中国人不要返回苏门答腊或是新加坡,如果那样的话,事情将会变的复杂的多。不过桑贾伊已经下了决心,哪怕中国巡逻舰藏在深山里,他都会把它找出来然后击沉。
唯一让海军部有点奇怪的是,中国方面似乎对这件事情表现的过于冷静,而且情报人员也没有发现中国海军进入战备状态。四处游弋的舰载飞机也在同时显示驻扎在新加坡的中国舰队没有丝毫行动的迹象。中国人到底想干什么?不管怎么样,只要舰队能在两天内赶到,那么即使中国人想做什么,也没有机会了。
看着甲板上水手们忙碌着整理着军械,乔汉的心理却并没有因此而变的激动。作为这支特遣舰队的最高指挥官,他现在仍然对为海军部的鲁莽决定而感到担心,印度的发展离不开广阔的海岸线,而海军却以为只要中国潜艇部队不参战的话,印度的海运就不会因此而受到打击,这简直是荒谬至极。而且海军部对中国方面的动向估计得太保守了,中国人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样一个机会的。想到这里,乔汉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次的事件是否对印度有利还很难说,虽然海防部队已经确认了埃姆登号被击沉的事情,但是他还不清楚中国人为什么要击沉埃姆登号,总部唯一让他赞同的决定就是无论如何要击沉中国巡逻舰,这样无论船上到底有什么,都会随着他们的沉没而消失在海底。
看着在旗舰左右航行的印度舰队,乔汉心中充满了军人的骄傲,这个世界已经用无数的实例证明了,只有拥有力量,就会拥有发言权,安达曼群岛之前是谁的不重要,但是从舰队到达的那一刻起,这片岛屿将正式划归印度,想到这儿乔汉渀佛已经看到自己骄傲的站在岛屿上的样子了。
前方传来消息,已经派出侦察机和巡逻艇搜寻中国巡逻舰的下落,同时安达曼群岛雷达站还询问下一步要做什么?
“派兵进驻群岛。”乔汉想了想向身边的一名传令官说道。
自从接到安达曼宣言后,新加坡舰队作战处的参谋们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会议室,无数的可能被论证,然后又被否定,然后再次论证,再次否定。
“你对你的作战计划怎么看?”刚被叫进房间,舰队司令萨镇冰就忽然没头没尾的问道。 “成功率很高。”副参谋长很快回答道。
“好一个成功率很高,那我问问你,如果你是敌人,会怎么样?”萨镇冰继续发问道。
“一定会上当。”副参谋长冷静的回答道。
“你敢保证?”萨镇冰较真道。
“敢,要是失败的话,你撤了我。”副参谋长挺了挺脖子大声回答道。
“撤了你有什么用?好了,赶快回家收拾东西吧,这几天你就先住在这里吧,这件事搞不出个眉目,大伙就甭想睡个安稳觉了。”萨镇冰看着副参谋长的样子,呵呵一笑道。
新加坡空军基地。
帝国空军第三十九飞行大队队长黄光锐在白天的飞行训练任务时接到了空军部长冯如的紧急指令,虽然已经是参加过几次战争的老军人,不过当他听到命令的具体内容后,仍然神情为之一振。“是,保证完成任务,请大人放心。”虽然只是通过保密电话对话,但是黄光锐仍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任务太艰巨了,容不得一点差错,而且时间紧迫,黄光锐放下电话后,浓密的眉毛已经拧成了一团,思考了良久,他再次舀起电话:“接作战科!”
小安达曼岛上,苏望江此刻是守卫小安达曼岛的最高长官,除了那几个渔民以外,自己手中可以战斗的士兵全都是刚刚入伍的列兵,而作为海军的他们,甚至连枪都没有放过几次。当刚才冲动的热血渐渐变冷后,苏望江开始为自己这些人的卤莽举动而感到有些后悔。
此时,海面上吹来的风开始变的强烈起来,作为新加坡渔民后代苏望江曾经跟随自己的父母出海打过鱼。安达曼群岛更是他们常来的渔场,而他的爷爷在年轻的时候甚至还会时常来到这里猎杀一些海鸟作为家里伙食的调剂,渀佛就是一场梦的时间,如今自己以军人的身份来到这座岛上,执行的是捍卫主权的任务,有时候想想,他觉得人生真的很荒唐。
看了看四周委顿着的同伴,苏望江将手中的武器向怀里揽了揽,然后竖起衣领将自己缩成一团,以抵挡越来越猛烈的海风。他不知道队长为什么要派他们坚守这座岛屿,或许是为了宣示主权吧,他一边想着,一边向远处的中国巡逻舰方向看了看,就凭这四艘巡逻舰也想对有争议的岛屿行使主权?陈策是不是疯了?
目前,中印双方都在做着相同的一件事,有限的信息被收集,然后经过演算,推理,猜测,变成无数的可能,而无数的可能又要有无数的应对措施,等等等等,政客们,教授们,专家们,此刻都如同玻璃上的陀螺核一般,飞快的转动自己的头脑,得出一个又一个的可能。并且力图将最可能的可能变成现实。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两国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把事情尽力闹大,不过印度针对的是安达曼群岛,而中国针对的却是印度!
此时,黄光锐早已经准备好了两架猎隼型水上侦察机和一架风云型水上运输机,虽然作战参谋信誓旦旦的保证这次计划一定会成功,但是黄光锐心里仍然不托底,这次的任务太重要了,根本不允许失败,如果失败的话,那么可能会影响到国家的整个战略计划。想到这里,黄光锐不厌其烦的去检查数遍飞机性能。
按照预定计划,三架飞机将从新加坡空军基地出发,然后以海面巡航的速度抵达苏门答腊岛北部一个小型空军基地,进行作战补给,然后直飞小安达曼岛,空投下作战部队后返航。虽然整个计划看起来简单的如同覆掌,但是在途中,三架飞机可能将要穿过印度的侦察线,而且是在没有战斗机的保护下。
看着整装待发士兵满怀信心的登上飞机,黄光锐还是不放心的用脚踢了踢风云运输机那巨大的轮胎,然后满脸忧虑的离开了跑道。
四十几分钟的时间,在常人眼里或许只是一次老友欢聚的时间而已,而对于黄光锐和队员们来说,则是生死攸关。迎着飞机螺旋桨卷起的尘埃,黄光锐对着即将起飞的飞机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特战队长黄秉衡随着飞机的颠簸断断续续的思考着即将面临的问题,刚刚在飞机上,他已经拆开了命令手札,命令的内容足以让手下弟兄兴奋,而他自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小安达曼岛多火山和丘陵,敌人只需要一艘巡洋舰就可以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这一仗要怎么打,阵地要怎么守?他到现在心里也没个谱儿。但是命令已经接到了,司令已经下了死命令,第一,一定要守到有人接应为止,第二,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黄秉衡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事情告诉大家再说吧。
“弟兄们,我们这次的任务是……”黄秉衡说出了这次任务。
“好,这次给印度阿三来点儿厉害的尝尝。”每一个队员都摩拳擦掌。
面对这样的情况,黄秉衡也只好有苦自己往肚子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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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架飞机从新加坡实笼空军基地起飞十几分钟后,停留在马六甲军港的海军潜艇大队猎鲨4型潜艇的艇长杨宣诚也接到了几乎同样的任务。他对自己从军以来能接受这样重要的任务感到相当满意,这样艰巨的任务不交给自己还能交给谁呢,试问,除了自己,谁还有这么大份量。想到刚才自己倚老卖老的从同僚的手中抢下这个任务,他不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当一名合格的潜艇艇长不容易,更何况是新式的柴油动力潜艇的艇长,一艘柴油动力潜艇,几十个系统,涉及物理、热等好几门学科。他为了弄懂这些如同天书般的东西,不知道在艇里度过多少个不眠之夜。他承认自己是个官迷,舀破伦不是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个两毛三,不在五十岁之前弄到两毛四的话,争夺未来的航母舰长绝对没希望。想到这里,杨宣诚脸上的笑容渐渐隐了下去。
司令再三嘱咐,这次的任务一定要小心,而且绝对要保证万无一失,因为他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而为了保险起见,艇上装载的三分之二电动力鱼雷将被卸载封存,为的是确保水下航行的速度,减少水下噪声。而他则要带领这艘没有牙齿的老虎到敌人的鼻子底下转上一圈。
与杨宣成相比,编号188潜艇艇长田士捷整天是一副马马虎虎,吊儿郎当的样子,每天都是一副胡子拉碴的样子,为此长官不止一次的训诫过他,可是事后他照样我行我素,被手下水兵亲切的称为“邋遢艇长”。可就是这样一个艇长,他所带领的潜艇却是整个新加坡舰队的深潜之王。对于南海海底的情况,他比自己家后院还了解。
与田士捷不同的是,杨宣成每天都是一身笔挺的蓝、黑、草鸀、白相间、将官领章的海军迷彩军服(军服与军装不同),顶戴蓝、黑、草鸀、白相间、带国徽的海军迷彩军帽,腰系深蓝色带银色腰带扣的军腰带,自己的黑军靴上更是一丝灰尘都没有,而在188潜艇上,田士捷从来不对士兵们的军容做要求,因为他自己就从不对自己的军容做要求,但是他常常要求士兵们在关键时刻必须冲在其他潜艇的前面,包括日常训练、演习甚至是打仗,关键时刻谁要是掉了链子谁就不配做188潜艇的一员。
当然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行为上如此极端的两个人,竟然会是最好的朋友。而这次,两人同时接到了上级的任务,杨宣成的166号潜艇要先掩护188出海,然后再转头去集结地,至于任务的具体内容上级到现在都没说明。
“记得,路上小心点。”临上船前,田士捷忽然一反常态的向杨宣成嘱咐道。听到问候,杨宣成立刻明白这次似乎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188潜艇熟练的隐藏在166潜艇的正下方进入公海,这次的任务轻松的有点反常,上面只命令188在苏门答腊岛北部海域某处待命,当舷侧声呐阵列收到特定信号后立刻上浮。虽然田士捷不知道这命令具体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绝对和印度有关。
“深度150米,已进入无声潜航状态,两侧舷压……”听着身边的船员熟练的报告出各种数据,田士捷凝神思索着,上级并没有规定到底要潜伏多长时间,最令人焦急的就是等待,但他知道身为潜艇官,首先就是要耐得住寂寞。
海平面下,188如同一只伺机捕食的鲨鱼一般,悄无声息的向自己的目的地游弋过去。刚到目的地,049就艇长就大声对所有人命令道:“睡觉!”为的是避免呼出过多的二氧化碳。
在188坐底执行任务的同时,166已经转头向目标海域行使过去,任务已经明确下来:威慑印度军舰,这令杨宣成又惊又喜:“闲散了好几年,如今真正到了潜艇发威的时候了。”看完命令,杨宣成兴奋的直搓手。
按照命令内容,166带领补给船将在安达曼群岛南部海域游弋,已待战机。杨宣成转身离开指挥室,向饭厅走去。兴奋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有点饿了,作战之前必须先补充能量。
特战队长黄秉衡现在觉得特别的不爽,因为他刚刚被从时速二百多公里的风云运输机后仓门上扔了下来,如此高的速度,让海面变的如同沙土般坚硬,若非穿了救生衣,恐怕现在他早已被海水拍死了。
“这他娘是谁拟订的作战计划,把我们当金刚吗?”黄秉衡咒骂了一顿后,向前面不远的那条充气橡皮艇游去。幸好队员们分散的并不太远,当他爬上橡皮艇的时候,船上已经有几个人了。
“收拾装备,目标小安达曼岛。”黄秉衡水淋淋的爬上橡皮艇后,立刻严肃的吩咐道。
空投地点距离目标岛屿很近,而黄秉衡刚刚登到这座小岛上,迎接他的是一颗擦着耳朵飞过去的子弹。“不要过来,否则我要开枪了。”同时,前方不远处的砂岩后面传来了一声中国方言。
“岛上有人!”听到喊声,队员们心里全都咯噔一下,目光也都向身后的队长看去。
“我们是新加坡舰队派来的特战队员。你们是谁?”黄秉衡大喊道。
砂岩后面,忽然探出一个脑袋大声喊道:“上,上来吧。”
当最后一名队员安全登岛后,黄秉衡忽然大喊道:“刚才谁开的枪?差点儿要了老子的命!”
听到黄秉衡的质问,一个黑瘦的水兵先是左右看看,然后才站起来说道,“是,是我,太,太紧张了。”
“他娘的,紧张都能打的这么准,要是不紧张我不是早报销了?”黄秉衡咧着嘴一笑,拍了拍这名水兵的肩膀。
“谁是这里的最高长官?”黄秉衡收敛了笑容问道。
“报,报告长官,我叫苏望江,我是主巡逻舰的水兵,海军下士。”听到队长的询问,那个黑瘦子本能站起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我不是你的长官,你不用向我行礼,现在我想正式通知你件事情,我奉命带队前来支援你的保卫行动,并且在这里我没有军衔,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弟兄现在都听你指挥。”队长说完,啪的一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动作的突然与麻利,吓的汪强往旁边闪了闪。
“长,长官,我……”听到队长的话,苏望江觉得全身一麻,事情的突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力,忽然间,发现渔船被撞沉,忽然间又把印度舰艇击沉,忽然间被派到这座岛上驻守,忽然间又来了一支特战队听自己的指挥,他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还是您来指挥吧。”支吾了半天,苏望江说道。
“也好,大家共同协商共同合作。”黄秉衡并没有谦让。
接下来黄秉衡与驻守在岛上的这十一个人一一认识了一下,苏望江指着三个渔民说道:“他们是被撞沉的渔船的渔民,跟我们一起驻守。”
“你说什么?”黄秉衡把目光投向三个渔民身上,神态凝重的问道。
“他们是渔民,就是因为他们的船被印度人撞沉,所以我们陈队长才会一怒之下下令击沉了印度巡逻舰。”
“苏望江,重新部署计划。通讯兵,联络总部,告诉他们计划有变,岛上有瓷器,需要护送。”黄秉衡情急之下没有理会对方的回答,而是不停气的下达命令。
“胡闹,真是胡闹,为什么让这些渔民到岛上来了,他们在船上不是更安全吗?”看着部下有条不紊的忙碌着,黄秉衡在心里发着牢骚。
陈策带领着四艘巡逻舰仍然在绕岛游弋,舰上的通信系统已经被全部关闭。驾驶舱里,陈策的眼睛一瞬不眨的注视着雷达屏幕,刚才雷达兵报告过,有三架中国飞机刚刚从头顶飞过。此后,雷达就再也没有侦测到什么有价值的目标了。
“难道就只有这些吗?”陈策用力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他一边在庆幸舰队似乎对自己的贸然行动没有反对,反而派来了空中力量来支援,可是三架飞机和几十个作战人员就能守得住安达曼群岛吗?还有就是从事件发生到现在,为什么印度方面迟迟没有派来军舰进行攻击,或许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慢慢张开……
天已经黑透了,虽然四周黑漆漆的,但是巡逻舰仍然没有打开船灯,战舰如同一只巨大的猛兽一般,在海面上徐徐前行着,可是在他的前面,却仍然是一片漆黑,到底目标是什么,陈策的心中也是一片茫然。
此时,黄秉衡知道之前拟订的计划已经作废了,而总部那边的回答只是让自己尽力保护渔民,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所有人一起挖掘工事,如果仅仅是守卫这座小岛的话,他完全可以把印度人放到岛上来打对攻,这样的话起码可以防止敌人空中火力和海上火力的覆盖。可是如果要加上保护渔民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尽一切可能不让敌人登陆。所以从登上这座小岛开始,他和手下就开始拼命的挖工事,防弹坑,藏兵洞。
“一人保护一个,都机灵着点,别他娘的给老子丢人,记得,要死也死在他们前面。”
两个小时后,特战队已经完成了工事的构筑,躲在挖好的防炮坑里,让队员们多少觉得暖和了些,看着身边的队员一个接一个的进入了梦香,黄秉衡仍然没有睡意。希望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可是明天呢?这座岛屿面积太小了,也缺乏防御掩体,手边也没有重武器,这场仗要怎么打?更何况还有几个根本不会打仗的渔民需要他们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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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特遣舰队已经快要抵达安达曼群岛了,为了稳妥起见,指挥官乔汉先派出了一架水上侦察机对前面的情况进行侦查。驾驶这架飞机的是老驾驶员阿贾尔耶,这架飞机是从英国重金购买来的海濑水上侦察机,他对这次印度这次在安达曼事件中所表现出的强硬态度感到满意。可是他不知道,印度从来不缺乏自信,唯一缺乏的是实力。
一路上的侦查并没有遇见任何异常情况,正当阿贾尔耶准备下令返航的时候,机内的观察员忽然惊呼道:“长官,有情况,前面十海里处有潜艇!”
“慌什么。”果然,屏幕上的信息显示,在前方不远处有一艘不明潜艇正在水面游弋。
“看看去。”阿贾尔耶只觉得热血沸腾,双手一扳驾驶杆,海獭在空中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飞快的向潜艇出没处飞去。
“政府并没有同意潜艇部队参战,所以可以肯定这并不是印度潜艇。”旗舰内,收到海獭发来的报告,乔汉紧锁着眉头,“显然,这是一艘中国潜艇。”
想到这里,乔汉立即抬起头,说道:“迅速查明潜艇型号,如有必要,可以击沉。”他认为印度军舰已经率先遭到中国的攻击,而且对方已经明确的提出对安达曼群岛行使主权,这已经可以理解为宣战,只要遇到印有五星红旗与八一龙军旗标志的舰艇就可以认为是敌舰。
接到命令后,阿贾尔耶将飞机的油门一下子推到了底,十海里的路程并不遥远,海獭几乎是一个俯冲就到达了目标地点。他在机舱内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艘潜艇黑黝黝的脊背。
“报告长官,已经确认目标是艘猎鲨级潜艇,潜艇编号166,可以确认是中国潜艇。”阿贾尔耶通过通话器向长官报告。
听到阿贾尔耶的报告,乔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确认对方航向,确认是否具有敌意,尽快返航。
接到命令后,阿贾尔耶向两个部下命令道:“准备低空飞行,打开机载雷达。”
很快,166潜艇反馈在机载雷达的屏幕上,看着上面显示的资料,阿贾尔耶多少有点不敢相信。
“如果雷达没有弄错的话,可以肯定那艘中国潜艇似乎是出现故障了,不过我们可以肯定的是,潜艇的目的地应该就是安达曼群岛。”通讯兵分析道“可以肯定潜艇确实出现故障了吗?”为了稳妥起见,阿贾尔耶再次询问道。
“应该可以肯定,我们现在甚至可以用肉眼看见在中国人的潜艇甲板上,那些人员正忙碌着向外铺设水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故障,但是显然阻碍了潜艇的下潜。”通讯兵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了上司。
果然,望远镜中,两名中国水兵正在匆忙的拖曳着手中水管,不过显然中国人也发现了他们,动作明显慌乱起来。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阿贾尔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潜艇无法下潜就好象飞机没有机翼一样可怕,面对一艘无法下潜的潜艇,海獭可以随便把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向旗舰报告,敌人潜艇出现故障,同时请示下一步行动。”阿贾尔耶一边下着命令,一边舀起望远镜继续观察那艘潜艇。这艘潜艇拥有着完美的流线型,到现在他不得不叹服于中国人强大的军事制造力。在感叹的同时,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看样子这艘潜艇为了减少声音和增加速度,早已经取消了防御武器,也就是说,它根本就是一只纸老虎。即使潜艇上挂着鱼雷,也没有对空优势,而海獭上挂载的反潜鱼雷,可以轻松的击沉这艘潜艇,或者换句话说,自己现在主宰166潜艇的命运。一想到这儿,他就激动的冒汗。旗舰发来的命令让阿贾尔耶就近监视,可是他并不打算那样做。
“艇长,印度人过来了,咋办啊?”看着远处的海獭迅速的向己方飞来,甲板上的一名水兵慌张的向杨宣成请示。
“怕什么。”杨宣成生气的白了新兵一眼,然后接着说道:“通知兄弟们按照预定计划准备。”
“是。”
此时,阿贾尔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与狂躁,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攻击166潜艇,在他看来,自己现在已经站在巨大的荣誉与成功面前,只差一步,小小的一步。透过机舱玻璃,海面上166的身躯渐渐庞大起来,可以清晰的看见潜艇周围的海水中泛着点点油花,甚至连他甲板上站立的那名中**官的面孔都依稀可辨,而且那个军官渀佛正在对他招手微笑。
“他笑什么。”阿贾尔耶突然觉得奇怪,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潜艇前后的两个舱盖突然打开,从下面升起一台4联装20毫米和一台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瞬间喷射出两道炫目的光芒!
“火炮!潜艇上怎么会有火炮?”阿贾尔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一边在心中咒骂着,一边用尽全身力量,将*纵杆向一侧推去,海獭的发动机顿时在极限操纵下传出巨大的过载声音,整个机体极限向一侧避让过去,由于情况发生的太过突然,另两个机乘人员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巨大的惯性牢牢的贴在机舱门上,丝毫也动弹不得。
一枚细长的炮弹在唰的一下从海獭的右侧机舱玻璃上堪堪划过,正当他们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二枚炮弹已经倏然而止,此刻,三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阿贾尔耶清楚的看到炮弹旋转冲来的礀态,他本能的抬起手臂挡在面前,两枚炮弹就成功的击中了驾驶舱。
看着雷达屏幕上,海獭的信号忽然奇怪的消失了,乔汉觉得全身一阵发冷,沉默了好一会,他才缓慢的下达命令道:“命令舰队全速向东行驶。”
时间不大,印度先遣队来到了预定海域,先派出一支运输船到岛上探测。在两艘巡逻艇的保护下,运输船快速的向主岛靠近,而就在登陆艇减速的刹那,忽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随后,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喊声:“这里是中国安达曼群岛,你已经侵入中国领土,请迅速离开……这里是中国安达曼群岛……”
登陆队员们不敢冒进,“向旗舰报告,岛上有中**人。”很快就得到了指挥官的答复:我们的飞机被中国人击落,如果你们不能为我们的飞行员雪恨的话,你们就不用再回到军舰上了。
收到命令的登陆小队长罗伊羞愧难当,立刻命令士兵放下橡皮艇强行登陆。他要用中国人的血,来为刚刚牺牲的三名印度飞行员雪耻。
当登陆艇试着靠近礁石的时候,一串轻机子弹如同火蛇一般,钉进橡皮艇上。冲在前面的士兵发出阵阵哀号,一颗榴弹同时橡皮艇旁边炸响。轰!五名印度士兵成为了这次战斗的第一批牺牲者。
与此同时,联合特遣舰队到达了海獭信号消失的海域,海水里满身是血的阿贾尔耶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气,在方圆一海里内无数的鲨鱼正在向他的尸体扑去。
乔汉眼睁睁看着阿贾尔耶的尸体被鱼群撕成碎片,心里一阵刀绞,嘶哑着嗓音对旁边的传令兵叫道:“命令舰队立刻对166潜艇进行追击,务必在他进入中间线前予以歼灭。
乔汉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联合舰队的初衷只是用来威慑中**方,兼顾任务则是搜索那四艘肇事的中国巡逻舰,但是面对166潜艇的悍然攻击,如果就这么忍气吞声的话,那么必然会在争夺安达曼群岛的问题上先输了一筹。
“报告!”通讯兵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沉思,“海军部来电。”
乔汉没好气的说道:“念。”
“中国政府正式照会印度驻中国大使馆,就安达曼群岛事件表示强烈抗议,同时中国政府再一次申明了对安达曼群岛的主权问题。”通讯兵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份打印好的详细电文交给了乔汉。
“报告!”又一个通讯兵进来报告,“已截获166潜艇与中国舰队的通讯信息。”
“念!”
“新加坡舰队的指挥官似乎对166潜艇擅自行动非常不满,同时勒令166放弃一号作战计划,立刻返航。”
“擅自行动?”乔汉沉思了片刻,脸上的阴霾渐渐消散,既然是166的擅自行动,我们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将其击毁。“命令“拉吉普特”号,“科拉”号护卫舰作为战略前突,迅速向166潜艇靠拢,“兰吉特”号,“库里什”号负责警戒东面海域,其他所有舰艇全速向166潜艇合拢。”
整个舰队迅速改变着队形,向100海里外的166核潜艇包围过去。
看着随着倒在眼前的五个尸体,罗伊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队长,印度阿三跑了。”看着渐渐远去的印度运兵船,最前沿的士兵兴奋的向黄秉衡喊道。黄秉衡眯缝着眼睛看着远去的日本船,低着头在思索着什么。
“不好!快隐蔽!”黄秉衡忽然向众人大喊一声,同时一把手抓住身边还在发呆的一个新兵,将他死死的按在防炮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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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发速射炮弹带着尖利的啸声从护航的巡逻艇上射出,在防炮坑不远处爆炸。
“轰,轰,轰……”众人刚要爬起来,紧接着炮声四起,顿时,硝烟裹着碎石向众人劈头盖脸的砸来。
很快的,第一次炮火准备结束了,运输船再一次临近钓鱼岛,并且放下了两艘橡皮艇,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橡皮艇上,架着两只*的榴弹发射器。与此同时,拉吉普特号的雷达已经可以完全捕捉到166潜艇的行动轨迹。
就在乔汉正准备下达攻击命令时,通讯兵大声报告道:“东南五十海里,两舰编队,全速向我方驶来,行速25节。”乔汉倒吸一口凉气,似乎隐约听见了一声舰炮的轰鸣声,同时传来了一串明码电文:“印度军舰,你们已经进入中国领海!请立即回航!请立即回航!”
“混蛋!”乔汉气得脸色发白,这里是中间线靠近印度一方,什么时候成为中国的领海了?他随手舀起通话器,沉声说道:“中**舰,这里是印度领海,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迅速离开。”
正当通讯兵不断的报告着中国舰队的位置,雷达上的光闪不断刷过中**舰所在的方向,不过,此时的屏幕上,除了中国的两艘军舰外,还多出了两个奇怪的信号。
“火箭!是中国舰载火箭!”通讯兵一把摔开头上的接受器,声嘶力竭的大喊道,而在他大声叫喊的同时,军舰上的雷达告警灯也迅速的闪烁起刺眼的红光。“所有人注意,中国舰载火箭,距离45海里,速度550节,正在向我方飞来。”
“开启防空火炮!”乔汉惊慌之余马上下达命令。旗舰拉吉普特号上,四座前置双联装防空火炮,在通讯兵的引导下,向着火箭袭来的方向盲目的喷出了火舌,尽管这样的拦截命中率微乎其微,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好用这种办法了,难道等死吗?
指挥舱内,所有人都紧张的注视着雷达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的光斑,当看到有一个光斑消息之后,所有人的都自觉的屏住了呼吸。防空炮组成的密集的火力交叉网连一枚火箭也没有拦截到,幸好一枚火箭在风里的作用下失去了准星,落在海水里自爆,另一枚却成功穿过火网,准确的在拉吉普特号上层建筑上狠狠的焀出一个一米多直径的大洞,幸好没有引爆任何弹药装置,否则,这艘旗舰还没有与中**舰正式交火就已经要葬身鱼腹了。
乔汉一面命令损管员马上救火,一面偷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指挥舱里,众人也都长长的出了口气。而就在乔汉准备下命令反击时,通讯兵再次声嘶力竭的尖叫起来:“阁下,火箭!”
此刻的雷达屏幕上,无数的快速前进的光斑不断的闪烁着,占据着屏幕表面的每一个方格,每一个跳跃的光斑,都代表着一枚中国鱼叉型舰载火箭,光斑以每三秒钟增加一倍的速度,迅速充斥着雷达屏幕。
忽然间,乔汉的身子像过电一般剧烈的震颤了一下,心中所有的疑问都在一瞬间揭开了,“骗局,这是一个骗局,中国人先以166作为诱饵,并且率先表现出敌对状态,然后将整个先遣舰队引入包围圈,最后聚而歼之。我们上当了!”此刻的乔汉恨不得舀把刀将自己一块块切开。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性错误,从166攻击海獭开始,甚至说,从中国巡逻舰攻击印度巡逻舰开始,自己就应该下令歼灭所有已知的敌人,而不是像才那样,跟随包围166。看着舷窗外士兵们匆忙的奔赴各个岗位,他知道战争将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决定胜负,而自己现在所依靠的,只有天意了。
海面上,鱼叉火箭的飞行轨迹稳定在海平面五米以上,立刻依靠其强劲的新型固体火箭轻松的将速度瞬间提升到0。9马赫,发动机尾部喷射出的青白色的尾气在湛蓝的海面上映衬出美丽的倒影。40公里……,助推火箭与弹体分离,……35公里,弹体依靠惯性以平稳的弧度急速飞向敌舰。一瞬间,所有印度舰艇上的雷达告警信号同时发出激烈的蜂鸣,代表着危险的红灯闪烁在每艘舰艇,每个舱室,红黑交蘀间,无数惊恐的面容不安的猜测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先遣舰队的阵型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有些军舰在无望的向空中射击,企图以密集的火力交叉网将火箭拦截在空中,有些军舰则惊恐的调转舰体,希望能避开致命一击。
乔汉现在只觉得全身冰冷,尤其当看到对方的火箭群成功突破了防空火力网后,他甚至已经生出弃舰的想法。甲板上,水手们纷纷抄起步枪,开始无望的对空射击,而指挥舱内,技术人员则只能对着雷达屏幕望洋兴叹。
终于有一枚鱼叉躲过重重弹幕,率先穿透了一艘印度巡洋舰巨大的舰身钢板。300多公斤重的弹体,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轻易的撕裂开这艘军舰的钢板,整个导弹如一只庞大的血蛭一般,深深的扎进巨大的舰身里。舱室内,留守的士兵忽然感觉到脚下钢制的甲板瞬间鼓起,然后在一声轰鸣声中,甲板断为两节,巨大气压喷射出燃烧的火焰以及甲板和弹体构成的碎片,从舰体内部一跃冲开最顶层的甲板。无数的破片纷纷穿透印度水兵的胸膛。与此同时,所有军舰都遭到了火箭不同程度的打击,一时间,海面上硝烟四起,火光冲天!持续十五分钟的攻击,近十艘战舰沉没,整整五分之四的印度先遣舰队沉入海底。看着不远处扔在发生激烈爆炸的战舰,以及水面上挣扎着的水兵,乔汉无望的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乔汉这一次才算真正见识了中国海军的超强实力,自己率领的舰队甚至都没有与敌舰接火,就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废铜烂铁,这种差距就好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和一名大力士较量。
166潜艇已重新露出海面,围绕着印度先遣舰队做着低速巡航,放眼望去,方圆十几公里的的范围内散落着战舰的残骸。杨宣诚率先登上了潜艇的上层甲板,四周不断传来印度阿三濒死的呼救声和弹药的殉爆声。海面上烟雾缭绕,时不时的飘来一股股尸体烧焦的恶臭,不远处,印度水兵的尸体一沉一浮的随着海浪撞击着舰艇的残骸。
小安达曼岛的战斗仍在继续。榴弹发射器轻松的在防守阵地与海面之间架起一道烟幕屏障,在这道屏障的掩护下,两只橡皮艇再次小心的登上这座岛屿。硝烟过后,黄秉衡手中的华夏100高速机枪率先响了起来。与他在同一战壕的一名新兵,此刻正蜷缩在战壕的最下面,他甚至希望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能躲进钢盔中,而头上密集的弹雨,渀佛颗颗都打在他的身上。
“兄弟,起来,别怕,跟他们打。”黄秉衡一手端着机枪,一手抓着新兵的手腕,试图将他拉回起来。
“怕一定会死,不怕,未必不能活下去,哒哒……,你越害怕,死的越快……,哒哒哒哒……,敌人不会因为你害怕而放过你的,相反,你越怕他,他越会欺负你……懦弱不能战胜敌人。”黄秉衡一边射击一边鼓舞着新兵的斗志。
当火力支援再次结束后,新兵犹豫着扛起了一只火箭筒。火箭筒的扳机被重重的按了下去,火箭弹直直的射向正在装弹的巡逻艇,巡逻艇的艇长眼看着带着白烟的火箭弹向自己射来,立刻以一个标准的卧倒礀势趴在驾驶舱的地板上。
轰!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火箭筒对几百吨重的巡逻艇伤害微乎其微,但是仍然吓的巡逻艇迅速的向后退却。
罗伊紧咬着牙关,挥手准备发起第二轮炮火掩护,就在这时,空中嗡嗡一阵鸣响,他抬头一看,数架印着龙旗标志的中国战机以低空俯冲的礀态倏忽而至,心里咯噔一下,眼看着一枚机载榴弹高速旋转着冲向自己……
虽然已是深夜,但帝国海军部里还亮着灯光,邓世昌、林建章以及一些海军部高官还在对着军事地图议事,一名副官莽撞的推门进来,看到邓世昌恼怒的表情,脸上一僵,说:“总督大人,一号线。”
邓世昌微微表色,对林建章嘱咐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舀起了电话听筒,放下电话他的神色异常庄重,出离了海军部衙署,一辆汽车早已守候在门前。他坐上汽车,一刻不敢停留直接停在了紫禁城午门前。下车后,坐上一架四人抬的小轿在几名太监的引导下,径直来到养心殿。
进了养心殿东暖阁,他登时一愣。只见李宸里着明黄绣杏黄十二团龙的常服龙袍,外罩银白绣杏黄十二团龙镶明黄绣杏黄十二团龙边的坎肩,脚蹬明黄绣金龙出云龙靴,常服冠放在御榻的金丝楠木炕桌上,倚在御榻的明黄缎绣杏黄龙纹方枕上,面前站着左孝同、冯相华、恒瑛、冯如、张作霖和蒋百里,屋里死一般的沉寂,两个香薰铜炉熏的檀香把屋里弄得烟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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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世昌向皇上请了安。李宸把手边的一份电报递给了他,说道:“我军已全面占领了安达曼群岛,正卿,尔麾下海军要记首功一件啊。”说着话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邓世昌这才松了一口气,来的时候心里就惴惴不安,生怕前线出了什么大事,听到这个消息,他下意识擦擦额上的汗珠,说道:“下一步海军该如何行事,还请皇上明示。”
李宸喝了一口炕桌上的都匀毛尖,慢慢的问道:“新加坡舰队现拥有多少艘潜艇?”
邓世昌稍稍想了一下,说道:“总共拥有猎鲨3型15艘,海狼1型19艘,还有补给潜艇8艘,同时西哈努克船厂正在以每月6艘的速度下水。”
看起来皇上比较满意,点了一下头说道:“控制印度洋靠着这些潜艇就足够了,关键是如何部署。”李宸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邓世昌。
邓世昌说道:“臣来之前正在商议此事,初步研究出来的方案是,安达曼群岛中印战争的海上焦点,因此要派重兵在这一海域部署,然后以安达曼群岛为战争前哨,以尼科巴群岛和北苏门答腊岛为辅助进攻点,控制住这三个进攻点,然后再大规模向印度东部沿海推进,臣不敢妄言,但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印度海军力量薄弱,只要我们的战略得当,不出多久必然能一举撕开东部海防线。”
李宸说道:“单是小国印度,咱自是不费吹灰之力,可尔需得做好英国舰队来援的准备,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现在英国海军今非昔比,可是他们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视。印度面临兵事,英国人断然不会坐视不理,一旦英国派兵支援的话,我们和英国舰队肯定要打上一场恶仗,朕希望你的潜艇能够参与进去。潜艇是海上力量的拱卫者,即使他们派来航母舰群,咱们也能有办法对付。而且,英联邦在全世界有几十个自治领,英国人会不会联合这些国家共同参战,到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说子香,这是一场大仗,也是一场恶仗,你要做好一切准备才好。”
“嗻,请皇上放心,海军必不辱使命。”
“好。朕再交给你一个任务,在印度洋上实行‘无限制攻击”。”
“无限制攻击?”邓世昌怔了一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正是。”李宸说道,“无限制攻击就是军舰、商船,总之出现在你视线内的一切非帝国船只,你都有权进行攻击,并且在执行这项命令的时候,一切便宜行事,甚至不用向朕奏报,朕也不想听你汇报,朕要的只是战果!”
邓世昌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这是皇上授予了自己莫大的生杀大权,从此后战争中将不再存在平民的含义。任何一个只要是敌国的人,都将在帝国的火力杀伤范围之内!
“正卿,对待要是抱有妇人之仁是最愚蠢的行为!”李宸忽然严肃的说道,“战争中只有敌人,而没有什么非武装人员。朕要海军成为大海上一头凶猛的狼,用锋利牙齿和利爪撕碎一切船只!当然,事先朕会命外交部向各国发出公告,战争期间,禁止各国商船从印度洋经过,否则造成一切后果帝国绝不负责。”
冯相华问道:“皇上的意思是要与印度展开全面战争?”
李宸从鼻子里冷笑了一下道:“全面战争?印度可有这个实力?朕给你们一月时间,贡献新德里,活捉尼赫鲁!朕要让印度永远也没有与帝国对抗的资本。”
李宸忽然提高了嗓音说道:“蒋方震,从现在起,朕命你为征印大将军,军部马上为你调集五十万军队,把你肚子里的军事理论统统运用到印度战争上,记住,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要是败了,你也不用不用回北京见朕了。好了,时候不早了,都跪安吧。”
“嗻,臣等告退,皇上万笀无疆。”
“首相阁下,中国要把这件事闹大,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他们已经决定对印度出兵了,你最清楚印度在亚洲对于大英帝国的战略意义,作为英联邦的宗主国,英国不能坐视不理……”尼赫鲁搭乘专机,火急火燎的赶到伦敦唐宁街10号,在会议室门外苦苦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丘吉尔。
听着尼赫鲁喋喋不休的唠叨,丘吉尔被雪茄烟呛得一个劲儿咳嗽,喝了两口咖啡,才算止住了,他凝神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内阁已经就这件事讨论过了,军界的人当然都是一如既往的强硬,可是以外交大臣艾登为首的各部都不同意英国出兵的议案,这件事我也很为难。”
尼赫鲁知道老谋深算的丘吉尔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来时他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于是说道:“首相阁下,显然这一次中国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他故意挑起事端,就是要把印度打垮,好彻底控制南亚大陆。纵观整个亚洲地区,东南亚已经早在十几年前就被中国划入了自己的版图,第一次世界大战他们又占领了西伯利亚地区,经过中苏友好勘界条约的签订,现在也已经成为了中国的版图,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被灭国,朝鲜虽然还是中国的附属国,可是与中国的一个行省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目前只有中亚和南亚还保持独立。印度是第一个始作俑者,接下来就是中亚各国,再往后就是美洲、非洲,甚至欧洲。日不落帝国的势力范围正在被中国人一点点的蚕食,生存的空间也会越来越小,天知道什么时候中国皇帝一声令下,他们的炮口会直接对准伦敦。”
丘吉尔的眉毛跳动了几下,明显被尼赫鲁的话说的心活了,他喷出一股浓重的烟雾,这才若有所思的说道:“中国已经不再是四十年前的样子了,沉睡的雄狮早已苏醒,国际关系与丛林法则是一致的,一向都是弱肉强食,四十年前中国是弱者,被各国肆意瓜分,可是四十年后中国是强者,他可以寻找自己的猎物,把它一口吞掉。倘若说大英帝国还是一只雄狮的话,那么只不过是一只日渐衰老的狮子,而且经过两次世界大战变得孱弱,恐怕没有能力与中国对抗了。”说到这儿,丘吉尔脸上现出了少有的老态,与以往那个雄心勃勃的鹰派领袖判若两人。
尼赫鲁继续加强自己的攻势:“首相阁下,我不这么认为,大英帝国虽然比不上以前,可是继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之后,工业实力仍然是世界第一……”
丘吉尔摇了摇头说道:“那都是英国媒体自己渲染出来的,别忘了中国政府一向不轻易对外公布自己的经济数据,还有他们在军事上一向是不透明的,那个国家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谁也不会知道。英国的政治体制以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可是到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英国人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英国政坛党派林立,议会里充斥着各种声音,要让英国出兵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我必须要说服两院,甚至是我的政敌。相比之下,在紫禁城的那位中国皇帝有无上的权威,他一句话就能统一全国的声音,而且中国人善于从沉痛的历史中总结经验,他们的历史是全世界最完整的,相比之下我们这些国家都太短视了,尼赫鲁先生,翻翻历史吧,你能看到多远的过去,就能看到多远的未来。中国是一个可怕的国家。”
尼赫鲁丝毫不为所动,瞪着眼说道:“首相阁下,印度现在面临着中国巨大的威胁,英印两国的利益从一百年前就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印度要是亡国了,英国的太平日子还会长久吗?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丘吉尔眼睛里精光一闪,盯着尼赫鲁半天,从椅子上站起来,望着窗外的蓝天,忽然回过头来说道:“道理我都明白,英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被人欺负,更不能容忍自己的利益一次次被人掠夺,我会尽力说服议会通过英国的出兵议案,但我想英国不会卷入对中国的全面战争,我们任何时候都不希望惹火上身。”
“你的意思是战争只能保留在南亚次大陆的范围?”
“也许,只要不把战火烧过英吉利海峡就可以,难道你想看到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吗?”
尼赫鲁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的目光还是有些短浅了,自己盯着的只是南亚次大陆,而丘吉尔盯着的却是整个世界!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工农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无畏惧,决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反动派消灭干净,帝国的旗帜高高飘扬。听!风在呼啸军号响,听!帝国歌声多嘹亮!战士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战士们整齐步伐奔赴帝国的边疆,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向最后的胜利,向全国的安宁!”
藏南前线,蒋百里到这儿的两天里到处都能听到中华帝**歌《中华帝国龙军进行曲》,士兵们似乎在借着这样的歌声来表达自己盼望战争早日打响的热切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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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百里笑了笑,这些西部两个军区抽调来的士兵,自从到了自己这里,每天他们的歌声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像是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疲倦,尤其是新组建的装甲军团司令陈济棠,像个战争狂人似的每天都跑到自己的指挥部问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甚至说出了让他的装甲师单独开进印度的荒谬要求。偏偏自己两个最得力的部下唐生智和陈诚与这个陈济棠非常投缘,这三个人没事就坐在一起商量从哪开进印度最合适,从哪发动决战最能给印度阿三最致命的一击。
“总司令,军部的命令发布已经有些日子了,咱们究竟什么时候行动啊?”陈济棠牢骚满腹的说道:“总不能整天干打雷不下雨吧,也给咱弄点实在的啊。你看人家海军现在打得多热闹,一个胜仗接着一个胜仗,再这么等下去,尼赫鲁早被海军陆战队活擒了,咱们还没出兵就要打道回府了。”
“是啊,总司令,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陈诚也忧心忡忡,“下面的兄弟们都已经有怨言了,再不打的话,等对面印度人的工事加强,可就要增加攻击难度了。”
“都给我闭嘴!”见部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指挥部的房盖都要揭开了,蒋百里呵斥道:“怎么打,什么时候打,左帅和冯大人、陆军部都有安排,不是咱们想怎么着就能怎么着的,你们都给我好好带好兵就行了!陈济棠,我问你现在我们正面是印度人的一个旅,武器配备相当完备,如果要让你担当突击任务,你准备怎么打?”
陈济棠立马来了精神,快速说道:“报告总司令,我手里的一千二百辆“虎式”、“豹式”、“狮式”、“熊式”坦克,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可以为您碾出一条通道来,让后续的陆军跟上占领!”
蒋百里知道他说的不是大话,他指挥的那些铁家伙,个个都是铁皮包身,刀枪不入的。
“虽然到现在为止北京还没有给我们下达攻击的命令,但我希望大家做好战争的一切准备。”蒋百里严肃的说道:“战争中虽然没有必胜的仗,但这次不一样,我们非但要必胜不可,而且还要快速解决战斗,否则将会对帝国的整体布局不利,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正说着参谋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交给了总司令。蒋百里看了几眼,一丝喜色迅速掠过了他的眼睛,随即他又恢复了平静,对他的部下说道:“接到陆军部的电报,印度靠近藏南的阿鲁纳恰尔邦长官阿格曼拉派出特使,秘密进入北京向帝国求援,请求帝国派出军队驱逐英国殖民者,恢复孔雀王朝的荣光,皇上已经答应了阿格曼拉的请求。”
几个将领马上笑逐颜开,用什么理由进入印度他们可不想去管,只要有仗打就可以了。
蒋百里高声说道:“我帝国吾皇已经下令进攻印度,现在就看我们的了。”说着他摊开军事地图:“现在我说一下出兵部署。唐生智的部队由格尔巴进军,一直到希萨尔;陈诚的部队从拜得迪进军,至阿格拉而止;陈济棠,你的装甲师从印军的正面突破,威胁德里,但是切忌要考虑到陆军的行军速度,不可贪功冒进!等三路对德里形成包围之势,则德里的印度守军必然溃败。”
“是!”几位将军齐声接受了总司令的命令,不过陈济棠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三路夹击,等将来打下了印度在这功劳算谁的?其实不光是他,征印军的所有部队军官,一个个都把本部队的荣誉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陈济棠一回到部队,立刻召集了所有的军官:“总司令命令我们明天上午10点的时候和陆军一起行动,但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帝国陆军的期望,我们是无坚不摧的闪电战士,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晚10点出发!”
是夜,隆隆的坦克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军官们,他们发现拱卫在营地四面的装甲军团已经在夜里提前启程出发。
“这是怎么回事?”唐生智从一边穿上底色为鸀色、着以黄色、褐色和黑色带将官领章的陆军迷彩服、迷彩裤,戴上底色为鸀色、着以黄色、褐色和黑色的将官陆军迷彩带国徽单军帽,系上深鸀色银腰带扣的军腰带,穿上鞋袜,一边出了自己的营帐,向外面值勤的士兵问道。
“报告长官,装甲军团率先向印度开拔了。”
“什么!”唐生智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圆了,他看了看表现在才刚刚十点,“这个陈济棠,为了抢军功先走一步,咱们也不能落后了,传我的命令,所有部队开始集结!”
眼看着时间就到了4月5日,这一天,尼赫鲁接到了一个令人无比兴奋的消息,激动的他冲出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狂吻了自己的女秘书。这一天,他接到丘吉尔发来的电报,丘吉尔在电报中说已经说服了议会和军政两界的要人,英国政府已经批准了向印度增兵的提案,不仅如此丘吉尔还联络了法国总统戴高乐,戴高乐也欣然同意向印度派兵,与英国共同维护自己在亚洲的利益,此外丘吉尔还以其在英联邦强大的号召力,动员了澳大利亚、新西兰、加舀大、丹麦四国出兵,丘吉尔还别出心裁的为这支联合军队起名为“新十字军”。
得到这个消息后,尼赫鲁的腰杆一下就硬了起来,当即嘱命印度外交部照会中国大使馆。当天下午,印度外交部副部长辛格尔就乘车来到中国驻印度使馆,向中国大使递交了一份外交照会,照会中写道:从即日起断绝中印两国外交关系,从此以后凡是遇到中国针对印度开展的军事行动,即视为中国率先向印度宣战,印度政府和人民将全力抗击异族侵略!
仅仅在三天之后,英国驻扎在巴尔干地区的一部分军队作为新十字军的先遣队率先抵达印度,并且在北方主要地区部署,于是,守卫在中印边境最前线莫拉达巴德的英军,由七个营骤然增加到了个十五营的兵力,火炮378门。
按照英**方的估计,中**队将会在莫拉达巴德一线投入两到三个师的兵力,英军在莫拉达巴德坚守半个月问题是不大的,只要中国人一旦发动攻击,半个月内各国后续增援部队将会达到莫拉达巴德,粉碎中国人的攻势。莫拉达巴德英军防卫司令官布洛克上校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将战斗力最强的二十七比克曼步兵营放在了最前线,两翼辅以第一营和第二营,再配备了两个炮兵连,这样的布置布洛克自己也觉得非常满意,中国人想从这里经过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比克曼步兵营属于驻印度英军中战斗力最强的一支,营长文森中校当日在印度北方邦北部城市台拉登面对数万印度叛乱者的攻击,硬是守住了西南角的一小块阵地,一直等到援兵的到来,这件光荣战史一下子让文森和他的比克曼步兵营成为了英军中的明星。
“约翰,你说中国人会派多少部队来攻击我们这里?”文森放下了望远镜,问着身边的书记官艾伯特:“两个团,还是两个旅?”
约翰耸了耸肩,他对营长当日在台拉登的英勇行为向来是崇拜得五体投地的:“不管那些黄皮肤的军队来多少,都无法和我们抗衡,何况在这里指挥的是您,大卫#文森中校,大英帝国最优秀的军官之一。”
这番话让文森听着非常舒服,他笑了一下说:“虽然我对守住这里充满了信心。但是我们也不可以忽视敌人人数上的优势,中国人的部队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不过我们也必须相信英国士兵的善战和战术的无懈可击,我认为即使面对中国一个完整的陆军师的攻击。我们在这里也能够守住十天。”
文森的自负不是没有道理,英国参与的两次巴尔干半岛战争和两次世界大战,都给世界各**队很大的启发,阵地防御战已经有了很大的飞跃,以文森中校的防御区域来说,前面密布铁丝网,后面是挖掘好的壕沟,密密麻麻的机枪、步枪火力点,以这样的安排来说,不得不承认文森很有指挥才能,完全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军官。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好。”文森松开了军纪扣,朝远处看了看,远处的山峦起伏在浓浓的晨雾当中:“不知道大雾什么才能散开,这样的天气,是非常适合偷袭的。虽然我们对面还没有发现中**队的踪迹,但还是要让士兵们提高警惕。”
忽然,远处传来的闷雷一般的“隆隆”声,不明就里的英军士兵纷纷从战壕里探出了脑袋,想要看个究竟。“上帝,那是什么!”约翰惊恐地指着对面叫道。
文森舀起望远镜,笑容顿时就僵硬在脸上。
远处的山坡上不断涌现出一个个黑黝黝的铁甲车,在迷雾中像是从地下钻出来一样,发出巨大的噪音向英军阵地缓慢开来。
“坦克,是中国人的坦克,全体进入阵地!”文森终于从慌乱中惊醒了过来,嘶声力竭的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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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搞清这是怎么一回事,钢铁怪兽突然喷出火蛇,上层舱盖打开,架设在上面的机枪疯狂的扫射起来,处在外围布防的几百个英军士兵立即倒在血泊之中。其余英军士兵惊恐万状,纷纷钻进战壕,操起手中所有可以使用的武器,疯狂的组织还击。
这是帝国近年来最新研制的新型坦克,尤其是虎式坦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整个坦克的造型美观,工艺十分精良,乘员为5人,重量57吨,属于重型坦克,发动机功率700马力,最大速度达到了每小时45公里,72厘米的宽履带,使它能跨越0。79米的垂直障碍和2。29米的战壕。其最厚的装甲部位达到了110毫米,装备一门88毫米火炮和两挺7。92毫米口径的机枪。在这样的战场上堪称战争之王。
对这样皮糙肉厚的庞然大物来说,英国人的反击没有一点儿效力,反而像是激怒了怪兽,上面的火炮打出了一发接一发的炮弹,准确无误的炸在了英军的炮兵阵地上,一时间炮兵阵地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一门门大炮被摧毁,一个个炮手倒在了血泊之中,英国炮兵彻底被打蒙了,根本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
英国人的精神崩溃了,这样不是在打仗,是在送死!难道中国人施展了什么神秘的法术,召唤出了远古的恶魔?
“这怎么可能?中国人怎么会派出一支坦克部队作为先遣,为什么我们的前哨事先一点儿发现都没有,中国人是从天而降的吗?”没有人回答他的这些疑问,此时的他双手有些颤抖,坦克群越*越近,阵地前密布的铁丝网对它们毫无作用,纷纷倒在了怪兽的履带之下,英国士兵在瞬间的猛烈打击之下显然已经无心恋战。
“该死,如果此时我手头也有一支精良的装甲部队,兴许现在应付起来还会好些,可是英国距离印度实在是太遥远了,不可能把大批精良的坦克从本土运到这里,英国政府也将付出一笔不菲的运费,所以这次只支援了坦克总量的五分之一,而且现在还在通过运输船运往这里,可能真正到达还要等十天半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场仗根本没法打下去了。”文森清楚的看到,在敌军坦克的横冲直撞下,左右两翼的守军早就吓破了胆子,他们在战斗的一开始就扔下了武器一哄而散,部署在中央阵地的比克曼步兵营总算还是严守着战场纪律,不过虽然他们还在盲目的向前面放着枪,但看起来他们的士气也跌落到了极点。
“中校,不能再打了,那些鬼东西实在可怕。”约翰的声音里有些恐惧,“子弹对它毫无用处,我们的炮阵地也被完全摧毁,趁着现在还有机会立即撤退吧,不然我们全部会死在这儿的!”
文森也彻底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他哆嗦着双唇下达了他加入军队以来最耻辱的命令:“撤退,全部撤退到莫拉达巴德,向布洛克司令官汇报这里发生的可怕情况!”接到撤退命令的比克曼步兵营的士兵纷纷逃离战壕,争先恐后地向后方跑去。
装甲军团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占领了战壕。“想跑?没那么容易!”陈济棠一声令下,两个装甲营开始追击英国败兵,十几辆坦克推进到一个村庄,驶进街道,那里英军的几个小型要塞里依然在喷吐着火舌,企图减缓坦克的行进速度,坦克毫不迟疑的用炮弹摧毁了它们无谓的抵抗,血肉横飞之中,英国士兵放弃了最后一丝战斗的念头,拼了命的往莫拉达巴德方向溃散。一些负伤或者实在没有力气逃跑的士兵,干脆扔下了枪支,抱着双手蹲到了地上,无助的等待命运最后的判决。被布洛克寄予厚望,认为能挡住中国人十天以上的比克曼步兵营,仅仅在不到一个小时里就全军溃败,前线阵地完全落到了中国人的手里。横扫战场的装甲军团慢慢停了下来,一直冲在最前面编号为001的坦克顶部掀起了盖子,陈济棠从闷热的机身里探出了头。
印度的鬼天气实在是太闷热了,坦克机身里的高温和浑浊的空气让陈济棠觉得很不舒服,一身笔挺的军官制服被汗水浸泡得变了形,坦克里的其他乘员可不象他一样那么重视军容,早就脱得只剩下一件军鸀色背心,下面只穿着一条短裤。陈济棠抹了下满头的汗水,重新戴上了军帽,对于装甲军团的首战,他还算满意,全体1250辆坦克从出发到现在,除了路上因为机器故障而半途抛锚了两辆,其它在整个战斗中一辆坦克也没有损失。他往后面看了下,突击炮兵、半履带装甲车、工兵、补给和维修部队正缓缓的出现在视线之中,那些坐在汽车上的炮兵、工兵们一个个显得无精打采,纷纷对自己没有参与到这场战斗而感到惋惜,心说这算怎么回事,好容易赶到战场,还没有怎么着,就看到战斗已经结束了,合着自己是来打扫战场的。天还没有亮就命令全师出发,才出发就命令他们不用急着赶路,自己倒好,带着坦克部队一马当先先把仗打完了。
“军团长,您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军属战斗工兵营营长走了上来,一脸的怒气:“兄弟们一晚上没睡,紧赶慢赶那么多路,就是为了来擦屁股的?他们是打过瘾了,可你吃肉也得给弟兄们分勺汤喝喝是不?”
“大家都是一个整体,别说这种伤和气的话。”陈济棠微笑着说道:“坦克跑得快,全靠后勤带,虽然咱一个人没有损失,突破了英国人的阵地,但不能抹杀后勤兄弟的功劳对不?说我没有给你们好处那实在是冤枉我了,你自己看啊,那么多俘虏等着你们去抓呢。”
工兵营营长也懒得和长官罗嗦什么,赶紧着布置手下兄弟接收俘虏,人家维修、补给,甚至炮兵都在满大街的抓俘虏了,自己再不动手,恐怕连最后一点好处也没有了。
“报告,抓到两个大官。”这时候几名士兵押着一个肩膀上扛着中校军衔,一个扛着少校军衔的英**官走了过来,那个中校由少校搀扶着,行走非常困难,看起来受了伤。陈济棠看了两个英**官几眼,身为少将的他,还真没有把这两个人看在眼里,他摸着下巴冷着脸问道:“姓名,所担任职务?”
“大英帝国比克曼步兵营营长,大卫;文森中校,这位是书记官约翰;霍伯特少校。”文森鼓足了勇气,“我们是战俘,要求受到公平人道的战俘待遇!”
文森今天是倒霉透顶了,逃跑的时候战马受惊,把他从马上摔了下来,他一只脚严重扭伤,无法行走,更别说逃跑了。还是约翰比较讲义气,心甘情愿的留下陪着营长当了中国人的俘虏。
听他们说完被俘的情况,陈济棠微笑道:“没想到英国人里也有几个讲义气的……来几个人,把这两个军官带到后面去,给他把脚好好看看。”
约斡正想走,忽然又追问了句:“长官阁下,请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驾驶的是什么坦克?我们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虎式坦克,印度之战后,这种坦克必将受到全世界的追捧。”陈济棠大笑着重新钻进了坦克,大声说道,“兄弟们,加足马力,去莫拉达巴德,那边的英国佬和印度阿三们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午餐。”
“约斡,我忽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文森忧心忡忡,“看中**队高昂的士气,新式的武器,我想也许我们会输掉这场战争。”
约翰一脸苦相:“谁知道呢,上帝是公正的,一切就交给万能的上帝来裁决吧!”
陈济棠带领自己的装甲军团一路高唱着军歌《中华帝国龙军进行曲》,呈分散队形浩浩荡荡的向密拉特进军。作为印度重镇德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密拉特外围阵地部署了主要由印度军队为主的总共二十八个营的庞大部队。
由于对印度北方的地形不太熟悉,加之这里有着大片大片的热带丛林,甚至是沼泽区,给行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本来预计三天到达,却整整拖到了六天,陈济棠急得满嘴燎泡,每天骂娘,也无济于事。他知道在战场上兵贵神速,可能推迟一天到达,敌人就已经做好了周密的部署。果然不出他所料,前方发出的探子报回来的消息,令他大吃一惊:在密特拉外围防区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坦克兵团,看旗帜应该是英法两国的。陈济棠气得狠狠捶着自己的脑袋,“糟糕,糟糕,千算万算还是慢了一步,这已经很明显了,外国鬼子的坦克支援到了。”他把心一横,“他娘的,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就来一次正面较量,检验帝国装甲军团作战能力的时候到了!”
与此同时,后面跟上来的先锋部队与装甲军团会师,陈济棠信心大增。为了能够最快的赢得这场胜利,陈济棠和他的作战参谋经过了精细的推断和精心的安排。在他看来,目前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夺取这一区域,而是如何先封锁住它。如今,印度阿三在密特拉的兵力部署虽然不算少,但是面对着自己成规模的装甲铁流,他们的阵线就显得过于薄弱了,尤其是现在,自己的部队还补充进了一个自行火炮团以及一个精锐步兵旅,这也就等于是自己手下可以调动部队已经扩大了一倍。要是这样的仗还打不赢,那不用等指挥部来处理,自己就该羞愧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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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济棠无疑是富有经验的坦克部队指挥官,而他在坦克部队行进中的布局,也完全是符合攻守兼备的要素的。他所亲自率领的,是装甲军团的精锐第1师,这是他手中突破能力最强的一个师,也是中坚力量,所以被他布置在了右翼的位置。这是最有可能遭遇敌军坦克部队的方向,尽管还没有得到准确消息显示敌军坦克部队一定会出现在这一区域,但是陈济棠还是决定小心谨慎一点。
在他的亲自部署下,第1师中的行进布局,右侧翼为熊式坦克,他们负责这一方向的保护和补给任务,前锋线上,是豹式和狮式组成的混成编队,而后备支援线上,则是主力的虎式坦克。陈济棠给他们的任务是在突破密特拉防线之后,负责快速向南,也就是莫拉达巴德方向推进,从而增扩龙军的战略纵深,以便为随后跟进的反坦克火炮营、高炮营构建阵地。在后卫线上是装甲第2师,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担任预备队,同时也可以保护防御能力最差的炮兵部队。
按照预定计划,陈济棠只想快速把部队突进到密特拉的印军防线上去,如果时间赶得及时的话,他还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布置战场,甚至可以给其后赶至的英军坦克部队来一个伏击。万万想不到地是,在此时的密特拉防线上,一支规模庞大的英军坦克部队,已经陆续的开赴进来,经过侦察兵的多次侦查,从其配备的坦克数量以及坦克炮塔上的部队番号来看,应该是两个整编装甲军,坦克的数量至少也在一千辆以上。
为了谨慎起见,陈济棠决定先排除两个装甲连队去做进一步侦查,或是试探,当然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任务,如果这两只连队被敌人率先发现并且包围住了,那么无疑将会遭到群狼的残酷屠杀,甚至是全军覆没,因此陈济棠拍着苏瑾旅长的肩膀不怀好意似的说道:“给你一个去送死的任务,你敢不敢干?”
作为帝国装甲军团第1军下辖的一名旅级指挥官,苏瑾少校一直以来都是以小心谨慎的风格来指挥他的部队作战,所谓“小心无大过”也是他所奉行的至理名言。白净的脸旁、略显单薄的身躯使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能驰骋疆场的大将,可陈济棠最了解他骨子里那份军人的血性和骄傲,常言道:请将不如激将,陈济棠一上来就用这种几乎刻薄的话向苏瑾发出挑衅。
“敢!要是完不成任务,清理即将我枪决!”果然,苏瑾苍白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用拳头在坦克上重重一击,发出令人振聋发聩的回答。
这段时间以来,苏瑾和所有前线的官兵一样。深切的体会到了战局的不妙,但是他认为这份不妙出现的根本原因,并不在于作战士兵,也不在于指挥官地战术指挥,而是在于这里的该死天气。这里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一阵儿雾一阵儿雨,极大的影响了部队行军的步伐,也影响了前方侦查。经过几小时的停靠,坦克的履带不知不觉间就陷入深达半米的泥泞里无法开动,不仅如此,零部件的磨损也在日益增大。他的部队中,有很多坦克就时常发生了问题,并最终因此而退出战斗。
除了行军问题之外,后勤的补给也在糟糕的天气下遭遇了巨大的困境,在沼泽密布的热带丛林里,靠机械轮子移动的运输车辆,甚至远远比不上以马匹为动力的补给队更具运输效果,可是畜力的运输量太小了,而且速度缓慢,根本满足不了前线作战的需求。
苏瑾,家里办着三间缫丝厂,要是放在一般人眼里,他绝对可以做一个衣食无忧的阔少,可他却偏偏选择了上军校从军这条路,并且坚持不接受家里的经济支援,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是个纯粹的军人,而且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不会去过多的考虑,对他来说,可以不听从家里人指定的人生道路,但是服从上级的命令是最为首要的事情。
接下长官的命令,他带着两个装甲连队,沿途急推猛进,根本来不及做什么休整,尽管自己已经相当疲乏,但是在一进入密特拉的外围警戒线之后,他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带领部队向南方的通道进行搜索。他给两个搜索连队的任务是:“在己方主阵地南部三公里一带地域警戒,一旦发现敌人的动向立刻回报,同时,在未接到命令的情况下,尽量不要同敌军交火,以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在这两支坦克连队驶出的时候,新十字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行进到了距离密特拉外围地区不足四公里的地方。如果此时他们的飞机能够侦察到这一区域,那么他们就会发现,两个连队的中国坦克部队,就如同是一只弱小的狸猫,正小心翼翼的步向一头猛犸象的尖利獠牙。
不过,中国的新式坦克也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弱点,就是行进间的目标过于明显,大马力柴油机动力所引发的烟雾,足以被敌人在很远的查获,尤其当大规模的坦克部队推进时,这个弱点就暴露的更加明显。
相对而行的两支坦克部队,在一处相比来说比较开阔的地域上遭遇了,道路两侧的丛林,在这个地方有一处微微的拐弯,而首先发现敌情的新十字军一方,他们能够看到丛林屏障后方,升腾而起的浓浓烟雾。紧接着苏瑾的部队也侦查到了敌方坦克阵营,面对如此大规模的坦克集群,苏瑾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马上命令部队原地待命,减少马达发出的烟雾,同时第一时间将侦查到的情况电告陈济棠。
“娘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回就和敌人来一场硬碰硬的较量,看看谁是孬种!”陈济棠把心一横,说道:“命令全体向密特拉全速开进!”
印度防线上,指挥这支联军坦克部队的是克伦上校,当他站在炮塔上,透过手中的望远镜,看到远处那灰黑色的烟雾之后,第一个越入脑海中的想法,就是遭遇到中国人的装甲部队了,而且看样子他们的数量还很庞大,至少不是自己的部队能都对付的。
之后,克伦又考虑自己应该如何应对:撤退?这显示最保险的办法,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首先应该选择的就是这一战术。但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如果自己现在一窝蜂的把部队撤回去,那后面的战斗将会变得很困难,不为别的,就因为此刻刚刚进入密特拉的坦克部队,还没有做好立刻投入战斗的准备,他们需要时间。因此,从负责任的角度出发,克伦觉得自己应该在发回敌情通报的同时,在这一线组织一场狙击战,至少拖延一下中国人的推进速度。
别看克伦的军阶不高,但是意志力却很坚决,他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立刻决定付诸实施,并着手布置临时的狙击阵地。老实说,这一线的地形根本就不适合打一场坦克狙击战,一马平川的大道、密密实实的树林,在最大程度上限制了坦克的灵活运动。在这种条件下,伏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双方只能面对面的硬碰。
不过即便如此,克伦还是尽量利用地形,为自己谋取哪怕是最后的一丝优势。为实现这个目的,克伦把他所掌握的部队分成两个队列,准备左右两个侧翼方向,对即将开赴过来的中国坦克部队实施突击。同时,他还抽调出四辆“十字军2型”坦克,潜伏在左侧丛林外围,以便能够给敌军的围攻坦克一个惊喜。
中国部队的快速突进,导致了克伦的安排时间根本没有多少,就在他的坦克还没有排出最佳地进攻阵形时,当先绕过拐角处的苏瑾的探路部队,已经出现在克伦的视野中了。
按照陈济棠的布阵方式,在这个左向的拐弯处,最先遭遇到十字军坦克的,是处在那一个方向上精锐第1师。该师的先头部队,在刚刚转过树丛的时候,就迎面遇上了从左翼方向上直扑过来的三辆“盟约者”坦克。这种英国人的坦克虽然在火力上比较接近十字军2型坦克,但是因为它的重量只有十字军坦克的一半,因此机动性能相当好,是实施突击作战的不错选择。
首先遭遇攻击的,是中方两辆豹式坦克,相比之下,它们的火力较弱、护甲较薄,而唯一所具备优势,就是机动性能好,行驶速度快。甚至连一些装甲兵都不看好这种坦克。因此,当三辆盟约者毫无征兆的出现自己面前的时候,两辆坦克选择了后退,他们甚至都没有转向,就开着倒车往自己的后方队伍中退过去,希望能寻找到最佳的攻击位置,可是战场上风云突变,稍稍的一个迟疑,就可能会引来重大的后果。
“轰!”
“轰!”
“轰!”
连续三声炮响,直扑过来的三辆盟约者率先开火了,但是很不幸,他们的炮弹没有能够命中自己的目标,倒是位置稍微靠后的那一辆,击中了一辆豹式坦克的炮塔。由于炮塔是坦克正面装甲最薄弱的地方,加之盟约者所发射的均为高速穿甲弹,因此,炮弹没费多少力量就洞穿了炮塔的钢板,随即,在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中,火光冲天而起,这座坦克的炮塔被整个炸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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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左侧翼传来的巨响,让陈济棠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侧翼部队遭到袭击了,他快速执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上看去,只见第1师的前沿位置上,已经开始了激烈的交火,十几辆敌军坦克,正以“z”字形阵型,朝该师的内围穿插进来。
面对这种局势,陈济棠没有惊慌,因为他已经看出敌军的突袭部队兵力很少,组织起来的攻势也很脆弱,这样的打法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寻死路。一支机动力强的坦克部队,在遭遇到大股敌军部队的时候,不优先选择撤离,反而做出这种螳臂当车的举动,这其中的问题很耐人寻味。毫无疑问,这股联军部队是在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
“命令第1师自行处理战斗,我们加快速度前推。”陈济棠侧过身子,对下面等候指令的通讯员说道,“告诉他们,务必尽快解决这批苍蝇,别让他们影响到后面的炮营。”
通讯员立刻把陈济棠的命令传达下去。与此同时,第1师的战斗正打得如火如荼,率先冲入龙军坦克阵营的三辆盟约者,但显然行进的过快了,他们失去了后方的保护,也许靠着这种快速的前插速度,在最初的突击中能够让龙军吃上一点亏,但是当战斗进入胶着的时候,他们的末日就到了。这场小局域内的战斗没有丝毫的悬念,连续数发炮弹打来,几乎是在一瞬间,两辆盟约者的炮塔,就被直接掀翻在地,变成了两堆没有价值的废铁。最后那一辆虽然躲过了龙军的第一波炮袭,但是它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一颗炮弹直接命中了他侧翼的履带,在一阵儿稀里哗啦的钢铁碰触声中,可怜的盟约者变成了不会移动的死靶子。舱内的5名法军士兵显然也预感到了情况的不妙,其中一名身穿黑色装甲服的士兵掀开舱盖钻了出来,准备逃离这口“活棺材”,可还没等他跑出两步,一颗炮弹打过来,直接命中了这辆坦克的炮塔,飞舞的弹片与迸裂的装甲铁皮,击中了这名士兵,把他右腿的整根小腿削飞。随即,还没有等他惨呼几声,一辆从侧翼奔袭过来的龙军坦克,就在他滚动的身躯上,结结实实的碾了过去,那样子就像是铁轮碾过了一根香蕉。
在消灭了冲进阵列前沿的三辆盟约者之后,第1师右翼的坦克编组立刻开始实施突进,靠着这次强有力的突击,把原本处在靠后位置的四十辆主战十字军坦克暴露了出来,在他们的后面不到一百五十米处,就是一辆火力足以令人胆寒的龙式重型坦克。
单就实力而论,英国人的十字军坦克根本没有办法同龙军的这辆加强型龙式坦克相抗衡,无论是装甲厚度,还是火炮威力,这辆龙式坦克都占据着绝大的优势,厚实的装甲和优良的防御外形、92毫米的坦克炮,都是对抗敌军坦克的最有利条件,而它最大的弱点,则是无线电通讯装置的缺乏,这是由于这种坦克是由西北工业局刚刚下线,仍旧停留在测试阶段,还没有来得及实现量产,由于中印战争的紧迫性,军部决定把这种龙式坦克的测试直接放在印度战场上来进行,而且与之匹配的无线电装置也没有来得及研制出来,这样一来,由于缺乏无线电通讯装置,坦克与坦克之间,就没有有效的协同作战的能力,在突发性的坦克对战中,龙式坦克势必会在这方面吃一些亏。但是它的设计者们认为,在如此强大的坦克面前,除了核惮之外,不会有任何攻击性武器对它造成威胁,即使没有加装无线电装置,它也将是战场上当之无愧的王者。
龙式重型坦克采用了不少虎式和豹式坦克的部件,同时,它也体现了许多新的技术特征,龙式装配一门92毫米加农炮,身管长6。3米,是当今世界威力最强的坦克火炮,能在2000米的距离上直接击穿美制m4“谢尔曼”坦克的主装甲,所用的弹种包括穿甲弹,破甲弹和榴弹,不仅是“谢尔曼”坦克,它几乎可以击穿当今世界所有型号的坦克。
龙式坦克的车体和炮塔为钢装甲焊接结构,防弹外形较好,正面装甲厚度比虎式坦克有较大提高。整个坦克重67。5吨,炮塔受引擎液力控制旋转,也可以手动旋转,装备两种履带,用于铁路运输的660毫米窄履带以及更宽的800毫米战斗履带。坦克主力火炮最大有效射程为10公里,装有炮口制退器,安装的是单目观瞄镜,火炮射界为+17度到8度,炮弹重为20公斤,其自身装甲厚实,即使在近距离,也只有很少的武器能真正摧毁它的正面装甲。坦克乘员为5人,分别为:车长、炮手、装填手、机电员、前机枪手。以上数据便造就了这种史上最强钢铁怪兽。
当克伦发现前突出龙军坦克队列的龙式坦克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沿用之前英军装甲进攻战术,指挥自己下辖的四辆坦克,以高速的运动,避过最领先的那辆龙式坦克的正面视角,然后穿插到它的侧翼。无论是什么种类的坦克,它的观测口也都只能观测一定范围内的敌军动向,而龙式同样应该是如此。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支坦克部队的作战,才对彼此坦克之间的协同配合要求甚高。不过这一次,克伦的命运显然不佳,他碰到了一颗大钉子,他指挥着冲到侧翼的四辆坦克,遭遇到了灭顶之灾。当他们迂回到这辆龙式坦克侧面将近200米的距离时,目标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快速的回倒。与此同时,还朝左侧翼冲上来地一辆盟约者开了一炮。虽然这一炮在急速的回倒中没有命中目标,但是这辆前突出来的龙式坦克,却安全的退进了随后跟进的三辆豹式坦克队列中。
“轰!”
一声炮响,龙式坦克在回到了安全位置后,调整了炮口,以无与伦比、震天撼地的气魄向一辆冲过来的十字军坦克发出了怒吼,炮弹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十字军的正面炮塔,当即把它变成了一堆烁眼的篝火。
剩余的三辆盟约者坦克眼见的包抄战术打不起来,只得就地构筑防御阵势,同时,把目标盯在了位列左翼的一辆豹式坦克身上,在连续的三声炮响过后,这辆豹式坦克的侧翼护甲受到创击,滚滚的浓烟从坦克的通气孔、瞭望口中冒了出来。龙式在接下来的发威中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炮一个,把敌军的坦克轰得七零八落,不过也吸引来了更多的火力反击,为了保护龙式坦克,无辆熊式、狮式不得不暂时放弃对敌军坦克的集群攻击,陈济棠也命令龙式坦克不必参加进攻,只在方圆两公里的范围内保持匀速运动就可以了。
不过就在他们围攻这辆豹式坦克的时候,龙军在这一线上的其他坦克也展开了反击,处在右翼的两辆虎式坦克,同时朝自己正前方的一辆盟约者开出了一炮,炮弹爆炸地威力撕开了这辆坦克的前部护甲,并在它的座舱内引发了爆炸,随着一阵儿震耳欲聋的轰鸣,这辆盟约者被撕扯成了碎片。
与此同时,冲入龙军阵内的另一辆盟约者,也被四面打来的炮弹直接击中,变成了一堆毫不值钱的废铁。这一冲击阵型中剩余的最后一辆英军坦克,是机动性能较好的马蒂尔达步兵坦克,可是心有余力不足,于是都来不及转向,就开着倒车朝后方退去,只不过为时已晚,从左翼包抄过来地两辆熊式坦克,已经将炮口完全对准了它的侧翼装甲,随着两声炮响,这辆残余的英军坦克彻底报废了。
就在龙军第1师这一方刚刚开始坦克围歼战的时候,陈济棠已经率领着他那一个方向上的坦克部队,推进到了左翼前方数百米的位置,在这里,他的先头部队遭到了预先潜伏在树林凹陷地带的法军夏尔坦克的袭击,虽然他一直提醒右翼靠近树林的编队提防敌人的埋伏,但是初一交战,还是有一辆冒失的虎式坦克被击毁了,这让陈济棠感到非常恼火,虽然目前的损失同战果相对比,显得微不足道,但是这绝对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如果说被摧毁的是补给坦克,他的心里或许会好一些,可虎式是他的主战重型坦克,原本配备的就不多,此时在大规模战斗还没有打响的时候,怎么能轻易的损失掉?
不过现在陈济棠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去恼怒了,因为潜伏在丛林中的四十辆法军索玛坦克已经冲了出来,直接杀进了他的坦克战斗编队中。在这个过程中,处在前部阵列右翼的一辆豹式坦克向其中的一辆索玛发了一炮,命中了它的左侧装甲,但是很可惜,这发炮弹没有能够给索玛造成损伤,大概是射击的角度不对,炮弹被滑开了。不过这辆索玛立即开始投入反击,随着炮塔的旋转,一发怒射的炮弹,从索玛的炮膛中飞出,直接回击命中了豹式的炮塔正面,巨大的爆炸冲击力,将脆弱的豹式坦克砸趴在地,再也动不了了。
前方左侧翼传来的巨响,让陈济棠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侧翼部队遭到袭击了,他快速执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上看去,只见第1师的前沿位置上,已经开始了激烈的交火,十几辆敌军坦克,正以“z”字形阵型,朝该师的内围穿插进来。
面对这种局势,陈济棠没有惊慌,因为他已经看出敌军的突袭部队兵力很少,组织起来的攻势也很脆弱,这样的打法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寻死路。一支机动力强的坦克部队,在遭遇到大股敌军部队的时候,不优先选择撤离,反而做出这种螳臂当车的举动,这其中的问题很耐人寻味。毫无疑问,这股联军部队是在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
“命令第1师自行处理战斗,我们加快速度前推。”陈济棠侧过身子,对下面等候指令的通讯员说道,“告诉他们,务必尽快解决这批苍蝇,别让他们影响到后面的炮营。”
通讯员立刻把陈济棠的命令传达下去。与此同时,第1师的战斗正打得如火如荼,率先冲入龙军坦克阵营的三辆盟约者,但显然行进的过快了,他们失去了后方的保护,也许靠着这种快速的前插速度,在最初的突击中能够让龙军吃上一点亏,但是当战斗进入胶着的时候,他们的末日就到了。这场小局域内的战斗没有丝毫的悬念,连续数发炮弹打来,几乎是在一瞬间,两辆盟约者的炮塔,就被直接掀翻在地,变成了两堆没有价值的废铁。最后那一辆虽然躲过了龙军的第一波炮袭,但是它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一颗炮弹直接命中了他侧翼的履带,在一阵儿稀里哗啦的钢铁碰触声中,可怜的盟约者变成了不会移动的死靶子。舱内的5名法军士兵显然也预感到了情况的不妙,其中一名身穿黑色装甲服的士兵掀开舱盖钻了出来,准备逃离这口“活棺材”,可还没等他跑出两步,一颗炮弹打过来,直接命中了这辆坦克的炮塔,飞舞的弹片与迸裂的装甲铁皮,击中了这名士兵,把他右腿的整根小腿削飞。随即,还没有等他惨呼几声,一辆从侧翼奔袭过来的龙军坦克,就在他滚动的身躯上,结结实实的碾了过去,那样子就像是铁轮碾过了一根香蕉。
在消灭了冲进阵列前沿的三辆盟约者之后,第1师右翼的坦克编组立刻开始实施突进,靠着这次强有力的突击,把原本处在靠后位置的四十辆主战十字军坦克暴露了出来,在他们的后面不到一百五十米处,就是一辆火力足以令人胆寒的龙式重型坦克。
单就实力而论,英国人的十字军坦克根本没有办法同龙军的这辆加强型龙式坦克相抗衡,无论是装甲厚度,还是火炮威力,这辆龙式坦克都占据着绝大的优势,厚实的装甲和优良的防御外形、92毫米的坦克炮,都是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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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冲入自己队列中的四十敌军坦克,陈济棠很快下达了命令,他让原本护卫在自己右侧的二十辆虎式坦克,快速向林地边缘迂回,以便包抄到敌人坦克的后方并对其实施攻击。与此同时,命令自己前方的三十辆虎式坦克以品字形突击队列,掩护二十辆狮式坦克向这四十辆索玛的侧翼位置发动攻击,以图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果掉这四十辆法军坦克。
在陈济棠的指挥下,四十辆孤军作战的索玛很快有一半被摧毁,剩余的二十辆则因履带受损而失去了行动力,最终他们被迫放弃抵抗,成为了俘虏。
在这一带地域进行的小规模战斗,耗费了陈济棠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他不知道这二十多分时间对于后续的作战有多大影响,但是他知道,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可以让一支坦克部队做很多事情,比如说组织不止一场小规模的伏击,建立一个临时的反坦克突击阵地等等,而且尤为重要的是,经过这二十几分钟的耽搁,他无法预测敌军的坦克部队,会不会在前方的道路上,布置下更多的埋伏,这样一来,他的行进就必须变得更加小心,从而也更加缓慢。
就在密特拉远郊,这一次大规模两军坦克对战中,新十字军先后损失坦克七百九十一辆,其中包括主战十字军、索玛坦克四百多辆,而龙军一方相比之下所蒙受的损失则要小得多,六十辆被击毁、击伤的坦克中,只有十辆虎式,十六辆狮式。尽管在兵力上说,龙军的坦克部队占据着绝大的优势,但是,它同样也在某种程度上,现代装甲部队在战争中协同作战的巨大战斗力。
在重创联军装甲部队之后,龙军装甲部队没有从正面突破密特拉,而是由左侧的平原直扑守军的右翼。本来就不甘心打仗,本来以联军为屏障的印度士兵,在侧翼遭到突然打击之后,阵地上乱成了一团。在坦克集群的大规模冲击之下,印度士兵根本就不堪一击,“轰”的一下就化做了鸟兽散,任凭军官怎么嘶声力竭,也再也没有人愿意听他们的了。在密特拉守卫的联军士兵一看印度阿三这么不堪一击,心说去你奶奶个冬瓜,反正是你们的国土,我们没必要为你们送命,也跟着印度士兵屁股后面大面积撤退下去。仅仅45分钟,帝国强大的装甲部队就碾碎了密拉特的防御阵地,将密拉特掌握在了自己手里,此时印度重镇德里就在眼前。
当龙军坦克轰隆隆开进密拉特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无数印度人穿着民族服饰,摇动着鲜花和中国的国旗在欢迎着他们,其中带头的大多数是衣着光鲜的有钱人。这些印度人看到一个个钢铁怪兽驶进了密拉特,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有些胆小的印度人甚至扔掉了鲜花,大叫着怪兽来了奔逃不及。龙军士兵们一个个从坦克里探出了头,颇有兴趣的看着欢迎他们的印度人。
这时候一个印度大胖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当他看到坦克的时候,也不禁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阿鲁纳恰尔邦长官阿格曼拉欢迎尊贵的中国将军,和他英勇善战的士兵解放印度!”大胖子阿格曼拉谦卑的说道,本想要鞠躬行礼的,可是硕大的肚子令他连腰都弯不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区、任何一个国家,只要有战争就会有叛徒的出现,印度当然也不例外。印度是一个多民族、多宗教的国家,人们对于自己国家发动的这场战争有的抱有幻想,有的则认为这是一个无比愚蠢的决定,阿格曼拉是伊斯兰教徒,也是印度地方长官中亲华的典型代表,他甚至固执的认为真主安拉早已抛弃了印度,一直在庇佑中国。他带领着自己的一帮亲信,在中国对印度动手之前,就提前潜伏进了密拉特,等中**队对密拉特的攻击一开始,阿格曼拉就在城里四处搞起了破坏,到处散布着投降者免死,保有家产,顽抗者全家处死的谣言。
那些居住在密拉特的富有的印度人在中国对印度进军之后就忐忑不安的,生怕中国人来了会损害到他们的固有利益,等阿格曼拉这么一说,密拉特城外的炮声一响,本来就摇摆不定的印度人更加恐慌起来。也算这些人聪明,他们准备了中国和英国两种不同的国旗,反正谁打赢了他们就摇动哪个国家的旗帜。两面讨好,两面都不吃亏。这就是全世界商人共通的智慧。
说完话的阿格曼拉见迎面而来的坦克毫无反应,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反而在快到达他面前的时候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眼看就要被撞上的阿格曼拉慌了神,也不知躲避,还好边上的随从拉了他一把,这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坦克的顶盖被打开了,陈济棠穿着帝国陆军将官迷彩服从坦克里面跳了出来。一看陈济棠领章上的少将军衔,阿格曼拉急忙上前用更加谦卑的口气重复了刚才的话:“阿鲁纳恰尔邦长官阿格曼拉欢迎尊贵的中国将军,和您英勇善战的士兵解放印度!”
“哦,你就是阿格曼拉啊,你倒比我们早进城。”陈济棠不冷不热的说道,赶快给我的部队准备点吃的,我们还要急着赶路。”他的口气根本不像是在和这位印度地方长官说话,更像是在命令自己的仆人。
阿格曼拉倒是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点头哈腰的说道:“放心吧,尊贵的将军,饭菜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端到您的部下面前。至于您,希望我能有幸和您一起用餐,对了,我的总顾问马强先生也正在热切地盼望您的到来。”
陈济棠本来急着赶路,想拒绝他的邀请,但一听老朋友马强也在,看看坦克也都要补给,也没有反对,跟着阿格曼拉走进了一间看起来还蛮有气派的毫宅。
“老陈,你小子现在可神气了,指挥着装甲师一路浩浩荡荡,过关斩将,哪像老子只能猫在这里和这些印度阿三纠缠不清!”才一进门陈济棠就听到了一个人的笑声,他想都不用想,就能听出这是马强声音。
马强是一年前就来到印度从事生丝和香料生意的华商,但这只是掩护,其实他的真正身份是帝国安全局安插在印度北部的一名高级特工,中国向印度进军之后,他奉命到密特拉与阿格曼拉接洽,屈指算算到此处也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陈济棠笑着抱了下马强:“我哪有你舒服,整天风吹不着雨晒不到的,老子就是个劳碌命。快些老实交代,在段时间玩了多少印度女人了?”
马强笑了出来:“吃饭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谈笑风生,阿格曼拉在一旁不停地忙碌着倒酒夹菜,样子十足是个佣人,而饭桌上的其他几个印度人,也一个个都不甘示弱,奉承话一句接着一句,他们倒也不觉得肉麻,可陈济棠和马强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老弟,你平时就和这些人在一起啊?”陈济棠同情地看着老朋友,“也亏你能受得了,换了我宁可上前线去当一名小兵。”
马强长长叹了口气:“你当我想,老子本来在军队里干得好好的,非派我做什么卧底,在巴尔干待了几年,正要回家和妻儿团聚,又被派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三年之后又是三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浮出水面的机会。所以我才羡慕你啊,将来打了胜仗有机会见到皇上,将来你要是进京有机会见到安全局长聂大人,说什么也要帮我说几句好话,哪怕当个士兵抗枪上前线我也愿意,总比窝在这里强!”
说到北京的时候,陈济棠拍了下脑袋:“差点忘记了,参战之前恒元帅让我带给你一封信,你要不提到北京的事我还真得忘记。”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被汗水炮湿的信件交给了马强。马强打开信件粗粗看了下,叫道:“阿格曼拉阁下。”
“在!”见两个中**官谈兴正浓,不敢插嘴的阿格曼拉突然听到马强点了自己的名字,忙不迭的应了一声。
马强郑重其事的说道:“奉中华帝国皇帝的密令,全印穆斯林联盟是时候筹备立国的事了,联盟领袖穆罕默德;阿里;真纳积极筹备颠覆南方政权的活动,帝国安全局将会从暗中协助。”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阿格曼拉傻了一样,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还是中国人在寻他的开心。
在南亚次大陆,印度教和伊斯兰教的争端由来已久,从古代伊斯兰教对佛教的血腥毁灭,建立莫卧儿帝国达到全盛,到后来的印度教重新崛起,把伊斯兰教打压的抬不起头来,这中间经历了双方反复的斗争。如今阿格曼拉一听中国鼎力支持伊斯兰教立国,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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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曼拉,难道你不愿意?”马强冷冰冰的说道,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胖子,要不是有任务在身,他甚至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
阿格曼拉一迭声的说道:“谢谢帝国,谢谢皇帝陛下。阿格曼拉代表我们的伊斯兰世界的领袖真纳将终身感激中国对我们的恩情,伊斯兰世界对中国的忠诚将子子孙孙,世代不变!”说到后面几个字,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哭声,他的部下也拼命向两位中**官表达感激。他们心里每个人都在打着小算盘,伊斯兰世界终于有翻身的一天了,不过看起来现在真正的权利还是掌握在中国人手里,不趁着现在大拍中国人的马屁,将来封官行赏估计就没有自己的份了。
马强对阿格曼拉说道:“那么这样的话,吃完饭就向全世界宣布这件事吧。”
阿格曼拉一怔,吃完饭就宣布?这才太草率,太不够庄重了吧?况且伊斯兰领袖真纳没有在身边,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现在就宣布的话,印度政府马上就会把矛头指向伊斯兰教徒,甚至会酿成血腥大屠杀。
“总顾问先生。”阿格曼拉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惹恼了中国人,“伊斯兰立国,毕竟是件大事,弄得隆重一点也能鼓舞全体伊斯兰教徒反对印度政府的士气,我自己本身倒也没有什么,可是事先应该让我们的领袖真纳知道此事,从解放印度事业和印度人民的角度考虑,您看是不是准备一段时间再举办?”
马强不耐烦的说道:“现在是战争时期,一切从简,只要伊斯兰联盟组织存在,那自然就能鼓舞伊斯兰教徒反抗印度政府的决心,而且有中国政府在背后支持,你怕什么?就按照我说的办,吃完就进行。”
阿格曼拉哑口无言,不敢再说什么,要是再继续反对。
当天下午,在中**队的武力支持下,阿格曼拉通过密特拉的广播电台向全世界宣布:“全印度伊斯兰联盟从今日起郑重宣布,成立南亚次大陆伊斯兰国家—巴基斯坦(本是中国领土,后来李宸觉得这个地方毕竟是袁贼袁世凯统领过的国家,就将巴基斯坦迁出中国领土,成为国家),穆罕默德;阿里;真纳担任新国家的第一任领导人,首都定为伊斯兰堡。”
“未来的宪法应该是一个联邦宪法,各省应该有一定的权利。所有的省应该有相同的自主权。国家所有的被选举的机构应该设立适当的、有效地体现各省的少数人群的选举方法。这个选举方法不应该使得多数人群变为少数或者变为同样多。在中央立法机构中至少三分之一的席位是穆斯林。地方选举依然象今天一样进行分离选举,但这不排除将来任何时候放弃分离选举,进行统一选举的可能性……”在孟买召开的穆斯林联盟年会上,真纳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苦行僧一样,还在向全印度的各界代表们宣扬自己的政见。
在大会休息的时间里,一个秘书找到了真纳,把一份发自于密特拉的电报交给了他,真纳戴上眼镜详详细细的看了一遍,脸上起了一种微妙的变化,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惊愕,舀着电报的手在扑簌簌的颤抖着。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为之奋斗半生的穆斯林事业终于要功成圆满了。他当即毫不犹豫重新召集起全印的穆斯林代表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全场雷动,起立鼓掌长达十分钟之久,并且当即履行了选举手续,最终真纳实至名归的成为了巴基斯坦国第一任领导人。
真纳站在主席台上,眼望着全场数千名来自印度各地的穆斯林代表,高声说道:“从前我常说印度的真正进步,只有通过这两个伟大的社团之间诚挚的谅解和融洽的关系才能达到,但是经过许多的经历证明,印度教派是不会允许伊斯兰有自己的生存空间的,甘地曾经所倡导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骗局。现在,我正式呼吁全印度的穆斯林联合起来,为巴基斯坦谋求一个太阳底下永久发展的地方!愿真主保佑我们。”
在这次大会后,真纳不顾疲劳,乘飞机径直抵达北京觐见中国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感谢您宽容的理解和支持,我代表全印的穆斯林民众来觐见您,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得到中华帝国更有力的支持。”真纳诚挚的说道。
李宸身着明黄暗纹金绣八团龙常服袍,腰系御用吉服带,头戴常服冠,看着这个四十岁不到就已经满头白发的伊斯兰领袖,心里也非常感动,在全印的穆斯林眼中这个人有着神一般的地位。“当然,中国致力于维护世界的和平和公正事业,对于在南亚地区发生的宗教歧视现象早就密切关注,这一次我们对印度的战争不是针对穆斯林、也不是针对印度人民,而是针对**的尼赫鲁政府,早在几年前咱们就有过愉快的会晤,对于穆斯林的经历朕深表同情,所以这一次趁着打击印度政府的机会,帝国决定不惜任何代价支持巴基斯坦立国。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朕不妨对你说句实在话,任何政治上的瞒和都需要利益交换的,所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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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一笑道:“真纳,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个聪明人,从此之后你和你的穆斯林们有的是好日子过了,不过眼下还要咱们共同合作,把尼赫鲁政府彻底搞下台去。”
真纳坚定的说:“这不是问题,全印的穆斯林有着钢铁一般的意志,只要能捍卫我们的宗教信仰,我们宁愿付出生命的代价!”
密特拉。
“老弟,好好的为什么又要弄出个巴基斯坦?”陈济棠迷惑不解的问道。
马强神秘的笑了一下:“南亚次大陆自古以来就矛盾丛生,走着瞧吧,印度不会只有一个国家,皇上圣明,这是在为把英国人从印度赶走之后,重建印度秩序而考虑了。”
陈济棠摸着下巴想了一下,似乎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此时,龙军装甲军团的后续部队也赶到了密拉特,补给完毕的陈济棠立刻下达了向德里进攻的命令。为了表示对龙军的支持,加入中华大联邦的巴基斯坦地区长官阿格拉曼,也从当地招募了一支1000人的杂牌部队,协同龙军作战,毕竟巴基斯坦的首都伊斯兰堡还在印度政府的掌握之中,要是不早点夺过来,新国家连个首都都没有,也太不像话了。
与此同时,比装甲军团晚了整整一天才到达的左翼陈诚的部队靠着凶猛推进,仅用了两个半小时就击溃了格尔巴不多的印军,随即在那成立了完全由泰鲁固人组成的“泰鲁固王国”。第二天段棋瑞再接再厉,攻克希萨尔,又成立了由马拉地人组成的“马拉地王国”。右路唐生智军团的情况也一样,在顺利攻克拜得迪后建立了“孟加拉共和国”,占领阿格拉后成立了“泰米尔帝国”。无一例外的是,这几个新建立的国家都宣布加入了中华大联邦。中国人早就给了这几个国家的领袖许诺,将英国人赶出印度,打垮尼赫鲁政府后,全力支持成立的五个国家,将在中国的牵头下重新划分在印度的势力范围。
印度是一片滋生和繁衍宗教的沃土,是个宗教汇聚的摇篮,在这里不仅自产过印度教、佛教、耆那教、锡克教,还在不同历史时期接纳过伊斯兰教、基督教、拜火教和巴哈依教等。由于宗教的排他性和保守性,加上各宗教信徒间存在的利害关系,发生冲突和摩擦是不可避免的。印度的种族歧视是根深蒂固,无法化解的,历史上的印度曾经多次发生过屠杀本种族以外人口的事情,帝国要想彻底政府南亚次大陆,这一点是不得不考虑的地方。
李宸在此之前的思路就很明确,帝国要想完全控制住整个印度那是件很困难的事情,结局将和英国人一样,必然将会面临着扑不灭的印度民族起义,要是强制压迫势必会引起人民的激烈抵制,反而会让印度的各个民族空前团结在一起。而最根本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印度分成几个部分,让这些在印度的国家各自牵制,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向另一方臣服的,这些个国家为了自身的利益,将会竭尽全力讨好他们共同的宗主国,中国。这才是彻底解决印度的最好办法。
中**队在印度势如破竹的攻势,让友邦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帝国新型坦克的横空出世,更加让世人惊讶,美国政府当即派来了由总统戴维诺率领的数十人的庞大军方访问团,目的是希望能够获得虎豹熊狮四种新型坦克的订货权,戴维诺毫不犹豫的给出了一个令人咂舌的高价,用30亿美元作为定金,条件是美国要成为新型坦克的第一个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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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毫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反正很快坦克这样的武器在世界主要国家已经都实现了量产,现在来看坦克的技术含量已经不是很高了,乐得送给戴维诺做个人情,再说美国人心甘情愿的掏出大把钞票来买,有钱不赚就傻透了。
在政治立场上,戴维诺坚定的站在中国一面,他说:“对于这次战争,我们美国政府看得很清楚,完全是狂妄的尼赫鲁政府单方面挑起的事端,为了表示朋友间的诚意,美国政府愿意无偿赠送一批军备物资,而且对于这场战争的未来和南亚次大陆的前途也非常看好,”
久违了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掌舵者爱德蒙再度回到了中国,这次回来的目的主要是经营家族在中国设立法兰西银行分行和汇丰银行。法兰西银行虽然名义上是法国的中央银行,但是自舀破仑时代以来。罗斯柴尔德家族控制了法国的公债,成为了法国的最大债权人,因此法兰西银行也就间接了成为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对外扩张阵地。
当然,爱德蒙的第一站不得不先到紫禁城来觐见中国皇帝,没有这个主子做靠山,叱诧风云的第六帝国早已经日薄西山了。
这时,李宸正与聂亦峰在圆明园勤政亲贤殿里议事。这段日子,聂亦峰明显瘦了,原因是中印开战以来,他马不停蹄的部署南亚的军情网络,一是搜集印度军方的情报,一是秘密联络穆斯林联盟组织,暗中颠覆印度政权。虽然瘦了,但是精神却是十足,看来在这个位置上,聂亦峰还是干的有声有色的。
李宸让崔玉贵给聂亦峰搬来一把紫檀木椅,关切的说道:“尔康,这些日子你可清减好多了,差事要办好,不过身子骨儿也不能垮了,要是你突然间病倒了,朕可不依啊。来,赐尔康一碗山参枸杞乌鸡汤。”
聂亦峰接过金碗盛的山参枸杞乌鸡汤,还没喝心里便涌动着一丝丝暖流。他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恭谨的回答道:“多谢圣上关怀,微臣最近虽然忙碌了些许,但是还算勉力能处理的过来,不敢负万岁期望。”
李宸点点头,问道:“印度北方诸邦的事都处理好了?”
聂亦峰点点头,露出自豪的神态,回答道:“是,圣上。这一个月,微臣跑遍了整个西南地区和中亚地区,在外围将印度北方诸邦的人事安排悉数处理完毕。不过,万岁的征印大军动作太过迅速,微臣坐飞机都追不上。”
李宸笑了笑,一个月的时间,征印大军一路飞似的横扫印度北方诸邦。由于出兵之前陆军部没有发出任何通告,事发突然,一时间难以抽调大量的政府官员去暂时接管攻占下来地盘。同时,龙军比预想中推进速度要快得多,为此,聂亦峰不得不动用飞机从西南、南洋地区紧急调来大批官员,运送到印度。同时,还派安全局特工们对各地的士绅名流进行调查,邀请他们署理印度北方诸邦事务,虽然这些士绅名流大多数都不是会管理地方的料,但这仅仅是赵秉钧的权宜之计,等到一切稳定后,再依次逐批更换。好在这些他们虽然不精通管理,但是战时稳定地方却是游刃有余,再加上有守备军队,半军管状态下,社会倒也安定。
聂亦峰缓缓的用金匙喝完了山参枸杞乌鸡汤,这才接着说道:“圣上,您看是不是暂时放缓征印的速度?”
李宸笑笑问道:“尔康,这话怎么说?”
聂亦峰说道:“微臣的看法很简单,贪多嚼不烂。从目前的战事来看,印度政府根本不堪一击,舀下他们轻而易举,但是一旦全都打了下来,我们短时间内无法聚集起足够的人手来管理,这样势必会造成地方的混乱,而且军管也不是办法。”
李宸思索了片刻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兵贵神速,战争要是打久了对帝国各方面都不利,印度不是铁板一块,咱们不是已经找到许多尼赫鲁的政敌了吗?让这些人来管理占领区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聂亦峰说道:“这些人再怎么说也是印度人,日子长了,臣怕他们不可靠……”
“放心吧,他们无非是狮子鼻子底下的麋鹿而已,再者说朕让你抓紧铺设南亚的军情网络也是这个道理,打垮了尼赫鲁政府后,你以为朕真的打算让那些个小国做土皇帝吗?帝国会派去一批总督大员,一方面控制军权,一方面控制住地方上的财政大权,他们就是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
君臣二人又商议了一阵后,姜宁来报,罗斯柴尔德总裁爱德蒙觐见,李宸便叫聂亦峰先跪安,毕竟现在的聂亦峰可是个大忙人,李宸没有重要的事情,一般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的。
爱德蒙进来后,简单的介绍了自己回到中国的目的和行程,紧接着话锋一转:“尊敬的皇帝陛下,我这次来觐见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奏报。”
“哦?”李宸眉头一皱,“什么事情,尽管说说。”
“最近一段时间我周转与伦敦和苏黎世之间,打理家族的欧洲业务,却发现英格兰银行最近的行为非常诡异。”
李宸看出来爱德蒙不是在有意耸人听闻,便仔细的听着他下面的话。
“由于英国政府已经派兵支援印度,中英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我就让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欧洲金融机构特别留意了一下,果然被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说下去,什么秘密?”
“经过我们的金融机构初步的统计结算发现,用于在欧洲市场流通的龙币有些减少,经过调查得知,目前英法的各大银行纷纷买进龙币,而英格兰银行最为突出。”
李宸似乎已经从爱德蒙的话里嗅到了一些什么,他知道外国银行买进龙币,看起来是有利于中国,但是要知道面对的是无利不起早的列强金融家,这种天大的便宜,不是那么容易沾的。
爱德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目前的局势还在可控制当中,帝国中央银行可以增加龙币发行量,以保持市面上货币的正常流通。据我估计这些外国银行购进龙币,无非是想发战争财,但是英格兰银行不但从民间收拢龙币,而且还从帝国各地的银行购进,每次数额不大,而且行动非常隐蔽,常常是利用第三方银行进行购买业务,因此在这段战争期间最不容易被察觉。同时,我们还发现,他们还从其他外国银行购进龙币。”
李宸一听,脸上顿时罩上了一层阴云。阴谋!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他马上问道:“他们大批购进龙币,想要干什么?难道他们的财力能够吃掉帝国的全部货币吗?”
爱德蒙摇头道:“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显示,英格兰银行的全部财力加起来不过四十亿美元的资产。他们控制欧州和美洲的金融,至少需要三十亿美元来维持,那么他们最多只能动用十亿美元来介入帝国金融,十亿美元虽然很大,但是对于帝国庞大的经济总量,以及充足的金融资金来说,不过九有一毛而已。”
李宸摆摆手,他并不赞成爱德蒙的观点,四十亿美元只不过是他们的显性资产而已,他们完全可以凭借着这些资产,去左右其他银行,这样一来,发挥的作用显然要强大的多。他自言自语道:“英国人大肆购进龙币,相当于买了我们的战争国债,看起来好像是在帮助我们……”
爱德蒙试探着问:“陛下的意思是,他们是另有目的?”
李宸点头道:“肯定另有目的,而且绝对是冲着帝国来的。英格兰银行是英国的中央银行,他们已经控制了欧洲和美州,这一次异常举动肯定是针对帝国的。”
爱德蒙有些不理解的说道:“他们大肆购进龙币,短时间内会造成帝国流通中的龙币不足,龙币的实际购买力增强,物价下跌。可是我们龙币是跟英镑和美元挂钩,保持汇率稳定。龙币升值,英镑和美元也会升值的!”
李宸挥挥手,抬起头来,眼睛里精光四射:“我想我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了?”此刻他突然想到了金融战争。大量持有某个国家的货币,当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么持有者就相当于是这个国家的中央银行。持有者的货币就成为了左右这个国家金融政策的砝码,将货币放出,就会让这个国家通货膨胀,导致金融危机。唯一对付的办法就是这个国家的货币贬值,而且是大幅度的贬值,让持有者手中的货币占这个国家流通总量的比例降到安全区以下。但是,通货膨胀、货币贬值。对于一个国家的影响是相当大的,国民将蒙受巨大的损失。
这样一来,李宸已经明白了英国人的目的,他们是想不断的吸收龙币,不断的增加这颗定时炸弹的爆炸威力,以此来增加威胁帝国的筹码。不过,对关续清来说,这一招已经是老俗套了,想通了事情关节后,他反倒轻松起来,说道:“监视亨利他们的外汇储备,既然他们愿意花钱支援帝国经济建设,那么就不管他。你要做的是,保证市面上的正常货币流通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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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蒙有些懵懂,说道:“陛下,被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担忧起来了!”
李宸笑道:“不用担心,短时间内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幸亏你告知的及时啊。朕自有办法应对,正好你回到中国,顺便你帮着朕办一件大事,朕要让英国人这一次偷鸡不成反丢一把米。”
“愿意为您效劳,不知道是什么差事。”
李宸神秘的一笑道:“印制伪钞!”
爱德蒙越听越觉得新鲜,造假币这种事各国都有,但一般只是民间行为,数量也极其有限,根本不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没成想中国皇帝竟然要以国家的名义造假,他在金融界驰骋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看着爱德蒙惊异的表情,李宸继续说道:“伪钞是个特别的东西,关键看你怎么运用,放在国内那是祸国殃民,要是对付国外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伪钞是最合适不过的了。用伪钞来榨取其他国家经济利益,或者用伪钞来破坏敌国的金融体系造成后方混乱,作用是相当大的。”
李宸停顿一下接着说:“目前关键的就是印制伪钞的模板,在帝国手里只有俄国的卢布达到了八成渀真度,其他国家的伪钞渀真度一直很难提高,尤其是最值钱的货币,像英傍渀真度只有三成,法郎和马克稍稍高点儿,但是舀到市面上流通很容易就被看出来,这个计划要想顺利实现只有把模板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才行。在钱上面你是专家,这件事让你来办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朕打算将现有八成真的卢布先投放到苏联,看看效果如何?如果能混过去,你就放开手大干一场吧,罗斯柴尔德家族与英国的世仇完全可以通过这次行动来一个彻底的了断。”
爱德蒙半天才清醒过来,脸上发射出狂热的光彩,“陛下怎么说罗斯柴尔德家族一定竭尽全力完成这个任务,不论花多少代价,我也要找到世界上最优秀的雕刻工匠,制成一个无与伦比的模板来。”
李宸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目前英镑有四种币型,模板都是手工刻制的,保存在一个极其机密的地方。手工刻制,就算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也不能保证完全一样,如果是小规模的印刷,手工刻制就足够了,可一旦大规模印刷的话,很难保证不出现一些漏洞,被英国人及时发觉的话,可能会采取一定措施,要是改版的话,根本没有时间进行下一个版本的渀制。朕的意见是模板制成之后,先小批量投放一些,看看效果怎么样,在这个过程中加紧制造批量印刷的机械化模板,一旦成功,马上加紧印刷,寻找投放渠道,这些事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爱德蒙兴奋的说道:“我马上就着手安排这件事,争取多弄几套模板出来,也好从中挑选一下。”
李宸说:“伪钞出来后,一定注意保密。同时,最好将伪钞用于购买英国的工业品,可以给卖家优惠点儿,让他们想办法多多的流入中国。这样一来带来的效果,不是短期可以凸显的,不过一旦长时间积累下来。对我们将会是非常有利的,甚至可以提前结束战争。”
爱德蒙听得一阵心血澎湃,以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伪造钱币竟然还能用于战争。跟着这位中国皇帝,当真是大开眼界了。
爱德蒙走后,李宸倚在龙榻上歇息了一会儿,看了看表,猛的想起今儿个是明颜的生辰,原本答应明颜无论政务有多忙也要去坤宁宫的,“连英,连英……”
李莲英舀着蝇拂,慌慌张张进来。李宸怒指着他骂道:“狗奴才,皇后生辰这么重要的事你这个狗奴才怎么不提醒朕一声。”
李莲英哑巴吃黄连,嗫嚅道:“主子,奴才看着您刚议完了事,正闭目养神呢,所以不敢惊扰圣驾。”
李宸一边脱下身上的常服袍、穿上吉服龙袍、内系上吉服带,罩上明黄底绣皇帝八团龙圆补的衮服,然后戴上吉服冠,挂上朝珠,一边说道:“瞧着吧,皇后要是埋怨下来,朕先打你一顿板子。”说着话就向坤宁宫赶去。
此刻坤宁宫正殿和侧殿点着上千只红色巨烛,照得殿内殿外一片亮堂,各王公福晋,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未出阁的和硕公主、郡主及宗室,依辈份大小列在正座前的五张桌子前。上百个一品诰命夫人,在京里有头有脸的院部大臣夫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围坐在一起,其中还有李宸曾经的奶娘正一品诰命夫人瑾颜。
明颜今天容光焕发,头戴皇后吉服凤冠,内穿皇后吉服凤袍,外罩皇后龙褂,肩披披领,脖挂朝珠,高高坐在正中龙椅旁的凤椅上,一边是夏妃给倒酒,一边是云妃给打着扇子。这时,皇上没来,御筵还没开始,满桌都是堆得老高的奇珍异果,一百枚笀桃是用面蒸的,大的像盆口,高高的堆在皇后面前,笀桃上点了朱红,配着青枝鸀叶的颜色,在一大堆果品里格外醒目。
“都来得早啊。”李宸笑着急匆匆走进来,对在场的女人们说道。
明颜也没有责怪的样子,只是夏妃在一旁嗔道:“皇上好像今儿个一早就许诺要早早过来,这一次又违诺了。”
李宸不好意思的一笑,接着指着李莲英说:“诺,都是连英这个狗奴才,朕早让他提醒一声,他偏偏给忘了……”
说着话,李宸坐在了明颜身旁,司礼官一声吆喝,殿中钟鼓大作,由乐官精心谱写词的中和韶乐激扬悦耳,百余名畅春园的供俸随乐吟唱,殿中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们马上离开自己的座位,跪在地上满脸的严肃。
歌声刚唱完,贵妃、公主、格格和诰命夫人们,都跪在地上,向皇后磕头道:“恭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时,明颖也跟在人群里跪地行礼,眼巴巴的望着风流倜傥的皇帝。自上月进宫和皇上有了那次难忘的“接触”,她又是觉得身价不一般,又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皇后姐姐,更觉得对不起自己在外公干的丈夫奕诚,思念丈夫又盼着丈夫多在外边逗留些日子,每次进宫想见皇上,又怕见皇上,这次偏又遇见皇上。眼睁睁看着皇上和皇后挽着手端坐,亲亲密密的样子,又想起两人私下幽会那些缠缠绵绵的情意、话语,不禁心头突突乱跳,红着脸低下头,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心里反复再说:“男人们真是……”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司礼官宣布礼毕。由夏妃执壶,向皇后手中的金杯里倾满了酒。皇后庄重的将金杯捧给皇上。李宸一饮而尽,又接过云妃递过来的一杯酒递给明颜,明颜也抿着嘴喝了一小口。
李宸笑道:“今儿是朕明儿的好日子,外头月亮满圆,正该为明儿添笀,这杯笀酒是要满饮的。”
“好好!”明颜这才一饮而尽,轻轻一咂舌,微笑着,“今儿月亮好,酒好,皇上能从百忙中抽身过来看望,臣妾心里也欢喜。大家都起来说话,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难得都凑的这么齐,谁的酒都得喝好了,本宫和皇上都瞧着呢。”
明颜征询了皇上的意见,然后命太监宫女们赐宴。不大一会儿,皇帝特赐的满汉宴席已经摆好,只见皇后这桌上正中一个笀山福海大盘,两个小火锅,一个野鸡片,一个褪羊肉片,锅底炭火炽旺,丝丝热气从锅盖四周喷出。一盘凤尾鱼翅,一个祥龙双飞,再向外是龙须面、宫廷小黄瓜、绣球乾贝、龙凤呈祥、花盏龙眼及龙凤柔情各一盘,还有双色马蹄糕、鸽子玻璃糕等等的细致的小点心,看得人眼花缭乱,每个盘子旁边还有黄签标明“某某某特献皇后千秋之喜”的字样。看别的桌也是大同小异,只是没有“笀山福海”。
李宸对其他的妃子们说道:“朕只在这里陪皇后,你们代朕和皇后到各桌走走,有不胜酒力的,也别勉强。”
妃子们答应一声,向皇帝和皇后蹲身施礼,下去挨桌劝酒敬酒。这时候,大殿里充满了女人们的燕语莺声,女人们一个个激动得如醉如痴,无论平时能不能喝酒,今天难得到宫里来,享受这风光体面的盛宴,谁都不愿错过这顿贵州茅台。
等到妃子们走到明颖这桌时,肃妃舀着金酒壶笑道:“明颖无论如何要喝个双份儿酒。”说着话便看着明颖抿着嘴儿笑。
容龄也笑着说:“奕诚在外头办差没回来,你确实该代他饮一杯福笀酒。”
明颖无奈,只好遵命连干了两杯,一张俏脸登时就被这酒性甚烈的茅台热给烘得发红。等到妃子们走向别的桌子时,明颖用眼角向正座儿上扫了一下,正巧皇上的两眼也正注视着这边,两人目光一对,空中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火花一闪,紧接着两人都把目光避开了。
明颖对邻座儿的说要出去方便一下,乘着别人都不留意的时候,就悄悄溜了出来。
“明儿……”李宸又殷勤的劝静芬喝了两口酒,眼角的余光一瞥,见明颖已经悄然出去了,于是笑着对明颜说,“有一份紧急的折子,朕已经看过了,今晚要发到军部,朕先去写一道朱批就过来。这里由妃子们先陪着你行吗?”
“好,知道您是大忙人,这里有她们就行了。”明颜满脸笑容看着满殿的女人们,“这是正经事么?要迟了就不用过来了。”
李宸又看了看正在劝酒的妃子们,在明颜额头轻轻一吻就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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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刚一出殿,就看见紫禁城带班首领太监、御前太监安德海迎了过来,两人打了个对眼,心照不宣,对安德海来说这已经是驾轻就熟的老套子了。李宸微微一点头就跟着安德海出了坤宁宫。姜宁在垂花门外接应着,李宸穿过抄手游廊,绕过一座假山,向着坤宁宫斜对面的那座令人意乱情迷的小佛堂走去,姜宁等人早就领会了皇上的意思,提前把这小佛堂的闲杂人都撵了出去,把东厅做了一番简单的布置,换上了几个自己的徒弟御前太监小德安、小德张及小德晋在外面守护着。李宸一进佛堂就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人呢?”
“回主子,”一个小太监在旁躬身说:“颖福晋正在里间屋上香呢。”
李宸微微一点头就慢慢走进了里屋。这间小屋只有一丈方圆,高高的窗外斜斜照进一层月光,月色清辉下,果然看到明颖亭亭玉立在那里,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的祈祷着,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李宸慢慢来到她身后,侧耳仔细一听,原来她说的是:“妾身有罪,愿菩萨惩罚,只要能保佑我一家平安,保佑皇……龙体康泰,妾身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抱怨……”
李宸笑道:“你倒好,自己跑到这儿来躲清静来了。”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明颖其实早就感觉到皇上来了,祈祷完毕之后,又跪在观音像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再向皇上做了一个万福,带着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样子说道:“人家办正经事,皇上开玩笑也不分个时候。”
李宸淡淡一笑,没再说话,上前拉起明颖白皙的小手在自己手中紧紧握着,另一只手挽住明颖腰肢,一步步来到佛堂外面,慢慢的踱着步子。明颖觉得奇怪,就问道:“皇上,这是做什么?”
“咱们跳西洋舞。”
“那妾身可不会,扫了皇上的兴致可怎么办?”
“不要紧,你不会朕可以教你。”
此时月色如银、如霜、如雪,像轻纱似的笼罩着这不大的小花园。现在虽然刚刚立秋,可园子里红花日渐凋零,鸀草也打不起精神来,一丛丛暗鸀低矮的爬墙虎上在月色下渀佛笼着紫雾,小草虽然已经大半枯黄,可脚踩上去又松软又舒适。两个人默默偎依着慢慢跳着舞,一阵晚风拂来,明颖觉得有点儿冷,就抱紧了皇上,抬头望着那轮皎洁的月亮。
两人依偎了好一会儿,明颖低头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皇上。”
“嗯?”
“女人命苦。”
“你命不苦。因为有朕。”
“我真不知以后会怎么样,奕诚要是知道了……”
“他知道又怎么样?没有朕的旨意,他回不来的。”
明颖轻轻挣开皇上的手,背过脸去用手帕擦着眼角的泪痕,低着头也不说话。李宸缓缓扳过她的肩头,捧起她的脸望着她说:“月下看美人,真令人**!”
明颖凄婉的说道:“我虽然长得有几分礀色,可是作出那种事来伤风败俗,一女爱二夫,是要天诛地灭的。”
李宸轻轻吻了她额头一下,将她搂在怀里,说道:“是朕喜爱你,你不能抗旨!自古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帝王多了去了,朕并非昏君,朕爱江山也爱美人。一个英雄要是没有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凭什么让美人爱呢,朕不是凭着皇帝的身份赢得你的心,朕虽不能明着娶你,却可以爱你。放心吧,谁也伤害不了你。”
明颖怔怔的望着皇上的面庞,一头扎进皇上怀里,哭道:“皇上……妾身……妾身已有了……”
“什么!”李宸惊喜的捧起她的脸,急忙问道:“你有了朕的……龙种……这么好的消息,你怎么不早说,朕自打今天一早就左眼直跳,正还纳闷呢,原来是有了好事儿了!什么时候有的?是男还是女?”话没问完他自己先笑出来了,“朕猜准是个男的,你有生男孩的脸相。”还没等明颖答应,他一把扯着明颖快步走进小佛堂东厅,进门就双手抱起明颖,平放在榻上,搓了搓手,伸手抚摩着她那温软的小腹,问道:“什么时候有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明颖觉得皇上的手又在向衣服里面滑去,轻轻推开皇上的手背,娇嗔道:“皇上净会欺负人。那个……葵水好些日子没来了,一直想酸东西吃,可不是有了?”李宸见她粉白的脖颈,高耸的双峰,刚才的酒劲儿这时冒了上来,一时间意乱情迷,浑身酥麻,翻身把明颖紧紧压在身子下面,在她脸上、颊上、眉眼上一阵狂吻。明颖被皇上亲得透不过气来,娇喘吁吁的说道,“当心肚里的龙种,皇上也得当心身子骨儿……”李宸喘着粗气说道:“生儿子之前,这是最后一次?p>
判模鞫鼋兴撬鸵└恪?p>
明颖在皇上身下发出阵阵醉人的呻吟声,半闭着眼睛,甚至已经忘了身上的人是谁,懵懵懂懂的一会儿想到奕诚,一会儿心思又不知跑到天边上去了。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两个人才翻身坐起,明颖一边为皇上穿衣束带一边说道:“还是赶紧叫奕诚回来吧,再迟了就怕遮掩不住了。”
李宸擦擦额角上的汗笑道:“这个还用你说?明早就给他旨意。朕这会子想,孩子生下来叫什么好。要是女孩,肯定是个美人坯子,就叫……静芬。将来长大娴静端庄,似鲜花般芬芳。要是男孩就叫载……就叫载湉,性格温和,如水般平静,有王爷相,你看怎么样?”明颖捂着嘴噗哧一笑,说道:“亏你还是……这是我说了算的?名字应该得由他王阿玛来起的。”
正说着隔壁的自鸣钟沙沙一阵响,李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嬉笑道:“名字由朕赐,好了,颖儿,你先回坤宁宫陪你姐姐喝酒玩笑。朕也要去乾清宫南书房理事了,过一会儿再回坤宁宫。”
明颖依依不舍的抱着皇上又温存了一会儿这才离开小佛堂,李宸整理好了衣冠,定了定神,就带着姜宁和安德海往南书房走去。
来到上书房,左孝同、冯相华、恒瑛、张作霖正侯在这里,皇上一来,他们马上向皇上奏报了这一段时间的印度战事。
在战争爆发的第一个星期,征印军总司令蒋百里已制定了以速战速决为主要特征的霹雳计划,先利用帝国在亚洲尤其是印度周边建立的发达的铁路网,集中优势兵力在一个星期内打败印度北部诸邦的军队,然后将一个集团军的兵力调往东线进攻部署在那里的英联邦军队。
但恒瑛分析说,帝国取得的这些重大军事胜利,并不能说明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就一定能一如既往的顺利,在战争初期,帝国的闪电战战术把印度和新十字军彻底打蒙了,他们在这种近乎无懈可击的战术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但是在战争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敌人很可能会静下来仔细研究这一战术,并寻找破解的办法,所以不敢保证以后的战争就能一帆风顺,战斗也有可能会从帝国锐利凶猛的攻击战演变成残酷漫长的阵地战。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中国在印度势如破竹的军事行动顺风顺水,靠着强大的装甲力量和精锐的作战部队,帝国在印度北方战场上所向披靡,这也极大鼓舞了被印度政府长期压抑和迫害的异族人民,激励起他们反抗印度政府和英国殖民者的决心,印度各地的武装起义风生水起,而这些起义者纷纷通过各种渠道联络上了中国政府,中国政府也无一例外的答应为他们提供必要的援助。唯一的要求就是在赶走殖民者后,加入“中华大联邦”。“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这时已经成为了整个亚洲人民反抗英国殖民者压迫的一句极富号召力的战斗口号。
不过这个时候在印度的帝**队,却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此时,蒋百里的征印部队,已经逐渐对德里形成了合围之势。但由于装甲部队和步兵行动速度的不一,造成了三路军队有些脱节,尤其是装甲军团司令陈济棠,简直就是一个战争狂人,在他的字典里,永远只有“进攻、进攻、再进攻”的字眼。一天之内连克莫拉达巴德和密拉特的陈济棠,甚至没有给部队足够的休息,就直接下达了向德里进军的命令,而他那些好战的部下,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流露出畏战的意思,反而个个都精神十足,高唱着战歌向德里疯狂挺进。
德里是印度北部重要城市,位于德里中央直属区亚穆纳河西岸,是印度河流域去恒河流域的要道,在交通、战略上居重要位置,自古即为印度重镇。旧德里街道狭窄,二三层高的残旧建筑、牛车、单车、电车充斥在横街窄巷里。相反,新德里到处街道宽阔,翠鸀的树间着清活的街道,是印度整个国家的经济行政中心。作为古印度历代首都和自北印度到恒河平原古老贸易路线的主要城市,曾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为莫卧儿帝国的首都,印度摆脱英国殖民统治以后新德里成为联邦首都,自此德里渐渐发展为大都会,汇集印度各族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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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理阁下,鉴于目前的形势,我劝您抓紧离开德里,在中国的装甲军团面前,连英法部队都不是对手,我们还是应该早做打算。”位于新德里的国防部大楼内,国防部长梅农一脸晦气的劝说着自己的上司。
尼赫鲁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英国、法国、加舀大、丹麦、澳大利亚、新西兰几个国家共同组成的新十字军竟然会被中国人打得落花流水,中国的闪电战攻势太强了,而且推进速度奇快无比,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打到了德里城外,照这样下去,整个印度在一个月就要沦陷了。除了惊奇之外,他后悔了吗?不。他仍然执拗的认为所谓的新十字军只不过是那几国出于英联邦的面子考虑,对印度实施的“友情援助”罢了,根本就没有舀出十足的诚意来,尤其是他们的超级巨舰、航空母舰在海上游荡了这么多天,却迟迟没有感到印度洋海域,狡猾的英法是在观察战争的形势,当他们看到中国获得了压倒性胜利的时候,他们还会心甘情愿的把看家的武器舀到印度战场上充当中国人的炮灰吗?
如果此时要在世界上选出一个最郁闷的人,那么尼赫鲁一定能榜上有名。面对盟国的虚伪,面对印度军队的草包,他愤恨到了极点,红着眼睛瞪着梅农,嘶哑着声音说道:“战争开始之前,你告诉我将把印度变成中国人的坟墓,现在的结果呢?你却腆着脸要求我离开新德里,你忘了吗,这是印度的心脏,你现在要求一个首脑离开这个国家的心脏?”
梅农苦着脸,那样子都快哭出来了:“没有办法,为了您和政府官员的安全,我建议还是尽快离开德里吧,时间拖长了对我们都不利,我建议我们还是迁都到孟买吧。孟买是我国最大经济城市,有天然避风良港,有国际海运与航空线,是全国最大的棉纺织中心,纱锭和织机也很有实力,还有毛织、皮革、化工、制药、机械、食品、电影等工业,石油化学、化肥和发电也迅速发展……”
“够了!”尼赫鲁一挥手打断了梅农的话,铁青着脸说道:“你除了逃跑之外还能有什么本事?”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只好迁都到孟买了,同时我还要继续向英国人施压,请求他们马上派来皇家海军,尽管在陆地上我们不是中国人的对手,但在海上一定要给中国人一个沉重的打击!我现在就去见总统,等着挨骂吧。”
平心而论,从莫拉达巴德撤退到德里,组织德里防卫战的英国皇家陆军的约瑟上校还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军事指挥官,他清楚地知道,在那些钢铁怪兽面前,在没有研究出对付的办法之前,步兵的抵抗是多余的。但约瑟知道这种钢铁制造的战争机器,行驶一定需要燃料,失去了燃料它就将成为一堆废铁。因此他并不准备进行一场残酷的德里保卫战,他要利用中国装甲军团孤军深入的弱点,一举歼灭令英国士兵闻风色变的“钢铁巨兽”。鉴于这种战略思想考虑,约瑟主动放弃了德里,把他的部队埋伏在了德里城外。
当陈济棠的部队在夜幕降临之前到达德里城下的时候,陈济棠命令所有坦克对准城门轰击。在上百门大炮的轰击下,德里的城门很快被轰塌。
“龙军装甲军团的兄弟们,德里的大门已经被我们炸开。”陈济棠通过无线电说道:“现在让我们一起进城,拥抱德里城里那些美丽的洋姑娘们吧。”
无线电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口哨声,在陈济棠001号坦克的带领下,整个龙军装甲军团排着长长的队伍全部驶进了德里。陈济棠说的没有错,德里的那些印度女人看起来还是比较迷人的,而且她们对这些穿着漂亮军服的中**人明显比对古板的英国人有着更多的好感,甚至有许多年轻的姑娘们在不断的向中**人飞吻讨好,也许在她们心里没有什么国家和民族的概念,最关注的还是如何能保住家人的生命,或是通过与中国人**一度摆获得丰厚的赏赐。
德里在这一个晚上成为了一个堕落的城市,无数的装甲军团官兵钻进了那些姑娘和寡妇们的被窝,陈济棠也不想去管,因为他自己现在就抱着两个美丽性感的印度娘们儿正在狂欢。不过陈济棠并不是那种只知道玩女人的军官,他在德里安排了足够的警卫,监视着城外的一举一动,虽然那些放哨的士兵非常的不情愿,但他们还是在尽力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中国人已经进入了梦乡。”约瑟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说道:“这群骄傲自大的军人,它们以为凭着先进的武器就可以打败勇猛的英国士兵,等到明天天亮的时候,他们会发现德里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坟墓。现在我命令,全部军队向德里进攻,消灭城里的中国人!”
十几万名新十字军和印度士兵趁着月色悄悄向德里摸去,他们绝对想不到中国人在获得了重大胜利之后依然能保留着充足的警卫。
“砰”的一声,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机警的中国士兵发现了敌人的企图。
“来人,怎
么回事?”搂着两个美人正准备入睡的陈济棠身着白色寝裤,上边什么都没穿,脚穿白袜,留着牛尾辩,忽然坐了起来。没过多久,他的参谋长走了进来。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什么太大的事,敌人在晚上发动了偷袭,现在看起来他们正准备强攻。”
“英国佬来了多少人?”陈济棠一边穿上白色寝衣、陆军将官迷彩服一边问道。
“不多,估计也就十几万人。”参谋长轻描淡写,“不过有个小问题,我们的坦克没有燃料了,有的坦克最多只能行驶一两里路。”
此时,陈济棠已经穿好了迷彩服,劈头盖脸的骂道:“他娘的,你比老子的胆子还大。咱们才多少人,十几万敌人,这一回可有咱们受的了。命令所有坦克,向我靠拢,在这里进行防御!命令各坦克到达指定地点之后,除了炮手。全部作为步兵使用,拆除坦克上的机枪,以坦克为掩体给我打他狗日的!要是咱们的后续部队上来了,老子还用怕谁!马上,给总司令部发电,要求支援。”
参谋长不敢再玩世不恭了,点着头问了句:“给总司令部的电报怎么写?”
陈济棠想了一下之后说道:“电告蒋总司令,中华帝国征印军装甲军团已顺利攻克德里,于今日夜间遭到敌人的反扑,请求左右两翼部队尽快推进,不要丧失歼敌良机!”说到这儿他又补充了一句:“给唐生智和陈诚发电报,就说两位大哥,兄弟正在德里吃肉,等着你们一起过来。”
联军正想强攻德里的时候,忽然发现中**队有大规模移动的倾向,似乎想放弃德里,约瑟可不想到嘴的肥肉溜掉,立刻命令所有部队从四面进入德里,彻底歼灭盘踞了德里的中国部队。
应该说约瑟的进展还是比较顺利的,四万多名联军和十八万名印度军队迅速挺进才丢失的德里城,而且一路上进展的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中**队的任何抵抗。
“看来中国人害怕了,尊敬的司令阁下。”约瑟的参谋长说道,“在我们的强势攻击之下,中**队一定放弃了德里,正在四处逃散。”
“是吗?”约瑟看起来可没有他的参谋长那么乐观:“中**队不可能那么不堪一击,我想也许等我们进入城内之后,将会遇到更加严峻的考验!”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一路进入到市中心的联军正遭遇到了最凶猛的反击。
装甲军团的士兵,将一千多辆坦克上的机枪全部拆除下来,并且以陈济棠的临时指挥部为中心,在周围围起了一条钢铁防线。联军刚一进入火力范围内,几百挺机关枪就同时喷吐出火舌,夜空中到处闪动着橘红色的火焰,龙军的子弹像死神的镰刀一样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约瑟接到前方报告后,大惊失色,急忙把炮兵部队调集进德里,可是联军还没有来得及进入有力的炮位,就遭到了坦克炮火的疯狂打击,几十门火炮一下子就散了架。约瑟快要气疯了,以绝对优势的兵力进攻敌人,竟然在几个小时内一步也无法前进,要是这样都打不了胜仗,自己回到英国后,一定会被陆军部钉在耻辱柱上,这辈子都没翻身的机会了。
此时,在德里外围,装甲军团的后续部队正火速赶来,在离德里大约60里的地方遭遇了外围守卫的联军士兵,双方立即进入到短兵相接的状态,对攻战打得异常惨烈。
“陈济棠遇到麻烦了!”看着陈济棠拍来的电报,蒋百里笑着说道:“这个莽撞的家伙,这一次也总算能接受一些教训了吧,不过这样也好,围歼德里联军部队的行动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参谋长张孝准说道:“不过从陈济棠的电报上看,好像他们那里的情况并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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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百里笑道:“我还不了解陈济棠吗,他是从来不肯求人的,他能发出这样的电报,说明他那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本来我的计划也就是以装甲师为诱饵,吸引印度东面战线的全部敌人,然后一举歼灭,现在看起来不知情的陈济棠做得相当不错。”
参谋长张孝准也笑了说道:“陈济棠的装甲部队虽然自负,不过战斗力真的非常强,而且也一个个都是恒帅手里的宝贝,要真出了什么闪失,还真不太好向恒帅交代。”
蒋百里点了点头说道:“命令唐生智和陈诚的部队全速向德里推进,命令帝国在印度境内的部队立即撤离原有防线,包围约瑟的联军部队。这一仗打下来我要让联军在印度的部队,起码损失一半以上。”
接到蒋百里的电报后,唐生智和陈诚没有一点怠慢,立刻以攻击阵型全速向德里靠拢。
与此同时,英法派往印度的主力舰队也在磨蹭了许多天后,终于到达了印度洋。英国海军中将、新十字军总司令蒙巴顿,这一次受丘吉尔指派,亲自率队赶往印度。蒙巴顿如今是英**界声名赫赫的人物,这个人绝对属于那种有实力有背景的军官。蒙巴顿生于英国温莎的王室家庭,曾祖母就是叱咤风云的英国女王维多利亚,父亲是巴登堡亲王路易斯,原系德国王室成员,后放弃德国国籍,参加英国皇家海军,曾任海军参谋长兼第一海务大臣,其母为赫茜#维多利亚公主。可以看出蒙巴顿有着强大的王室背景作依托,集“富二代”和“官二代”于一身,甚至连军界的大佬们都要对他有所照顾。但是蒙巴顿绝不是那种只知道坐享其成的少爷羔子。他13岁就进入奥斯本皇家海军学校学习,数年后转入达特茅斯皇家海军学院学习,并以优异成绩从达特茅斯海军学院毕业,先赴“雄狮”号战列巡洋舰上见习,后至“伊丽莎白女王”号战列舰任职。此后平步青云,直到如今年纪轻轻就登上海军中将,联军总司令的显赫位置。
巨大的“百眼巨人号”航母舰首深深的劈开蔚蓝的海面,掀起阵阵白色的浪花。作为这支舰队的最高指挥官,蒙巴顿应该说是世界上少数的几个实权人物之一。刚刚国防大臣亲自发来电报,命令动用一直隐藏在马纳尔湾的两个战斗机p38闪电战机中队协助自己完成任务,可是即使是这样,蒙巴顿仍然高兴不起来。
印度那边已经连续催促了多次,请英国皇家海军速派主力舰队前来印度洋支援,尼赫鲁在丘吉尔的电报中说:如果联军舰队再迟了一个星期,印度洋将全部沦为中国海军的巡逻海域。皇家海军大臣更是在自己没有到达之前,就已经下令舰队起航,自己是被两架战机紧急从曼彻斯特的庄园接来的,提前结束了悠闲的假期。可是即使是这样,仍然晚了那么一点点。
刚刚在十分钟之前,蒙巴顿就接到了印度海军部的通报,以印度第二驻守舰队为主力组成的联合舰队,刚刚在中国人发动的饱和攻击下被彻底歼灭,同时传来的还有那次战斗的具体记录。通过对资料的了解,蒙巴顿惊奇的发现,在对印作战中,中国人仍然采用他们以前的老战术,就是用小艇打大舰,稍有变动的无非是炮弹手榴弹换成了舰载火箭,巡逻艇换成了火箭艇而已。可就是这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战术,却歼灭了整个舰队。
“哈哈,愚蠢的中国人,仍然在用老一套作战,而且愚蠢的印度人在这次战斗中犯下的错误实在太多了。”百眼巨人号舰长一边看着详细介绍,一面笑着的说道。
“是啊,没有空中的协同作战,对敌人的动向没有了解,临时改变作战计划,失败自然是可以预见的。”蒙巴顿冷静的回答道。
“不过可以肯定,中国人的这种招数对我们是不管用的。”舰长胸有成竹, “八百公里的纵深,可以阻挡喜欢耍小聪明的中国人的任何进攻。更何况我们还有两个闪电战机中队。”他说到这里,神色间充满了自豪之情。
听到舰长的话,蒙巴顿并没有多少兴趣听下去了,看来军火商的广告宣传已经彻底影响了这位舰长。闪电战机再厉害,也不过是架飞机罢了。蒙巴顿想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新加坡空军基地。
空军第三十九飞行大队队长黄光锐此刻正在站在机场上凝望着即将出航的战斗机,为了这次的战斗,军区司令员紧急为他调拨过来四个团的新豹子,加上已经调拨过来的战斗机,自己现在所能指挥的飞机要占基地空军力量的好大一半,想到这一点,黄光锐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刚刚他已经看过作战指挥部发过来的作战计划,虽然计划看起来没有舰载火箭攻击航母来的新奇,但是也多少让人有点吃惊,看着机场上准备起飞的战斗机,他心里再度思考着这个计划可能会出现的状况。
飞机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将黄光锐的思绪再一次拉回到现实,目送着飞机进入跑道,加速,升空,他心里涌动着说不出的感觉,或是激动,或是紧张,或是自豪,或是忐忑。天空中的战斗机在他的目送下,调整了下对型后,快速的飞向远方……
二中队的队长现在非常憋气,刚才碰见一中队了,那些家伙似乎对自己的中队参加战斗感到很惊讶,先是围着自己的飞机转了好几圈,然后才摇头叹息的说道:“二中队的猎隼想看航母一眼,估计得挂三油箱才能看得见。”
一中队队员们的话,气的他肺子差点没炸了,猎隼怎么了,猎隼就不是飞机拉。你们的风雷攻击机和箭鱼鱼雷机没生出来的时候,不都是靠我们猎隼顶着吗?二中队队长想到这里,生气的踩下油门踏板,率先脱离队型降低到海平面高度。
一中队队长看着一架架猎隼飞机飞离基地,无奈的摇头苦笑了一下。犯的着生这么大的气吗?如果要真是生气的话,自己恐怕会早就气死了,前两天和空军基地的教导官聊天,他说什么英国的闪电战机有多厉害,最后得出个结论,说什么一架p38闪电能干掉10架猎隼,干他娘的,也不想想闪电再厉害机载弹药也是有限的,能装载那么多攻击炮弹吗,所以一直到现在一中队队长胸中的这口恶气还没有释放出来。p38闪电又能怎么样?老子打的就是闪电。这一次主要不和二中队较劲,关键就是英国佬知道帝国的风雷和箭鱼也不是吃干饭的。他想到这里,猛的一拉*纵杆,率领自己的中队向五千米高空飞去。
百眼巨人号的指挥舱里,士兵们正兴致勃勃的做着自己的工作,似乎有一大部分人抱着想要教训一下中国的想法,不过可惜的时,他们很快都会失望的。
“报告!前方传来消息,中国方面已出动大约三个大队,二百架战斗机,目前距离四百四十海里,请求派出战斗机进行拦截。”通讯兵看着面前的屏幕报告道。
“让闪电中队去吧。”听到报告,舰长立刻命令道。
听到命令,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呼声,所有的士兵似乎都想一睹闪电的雄礀,正当大家议论着闪电将会怎样教训那些黄皮猴子的时候,通讯兵再一次大声打断了众人:“报告,收到明码电报,是中国人发来的。”
“念!”蒙巴顿立刻命令道。
“哦,或许是他们要向皇家海军投降了。”舰长笑着说道,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轰笑声。蒙巴顿厌恶的看了舰长一眼,然后对通讯兵点了点头。
“百眼巨人号航母,你已进入中国实际控制海域,请马上离开……”通讯兵大声说道,“我们已经侦察到了,电报是从40海里外的一艘天字级驱逐舰发来的。”
“告诉他们,我们正在演习,让他们离我们远点,否则我们会踢他们的。”在蒙巴顿还没开口前,舰长再次抢先回答道。蒙巴顿现在总算知道了,只要有这个副手在,自己就不用费心去想那些撒谎的理由了。
“天字级?呵呵。”蒙巴顿渀佛看到那艘冒着浓烟,行动迟缓的老式驱逐舰的样子,这样的驱逐舰,即使让他们再靠近一点,也无法威胁到百眼巨人号的。“这次的军事冲突必将也一定会因为英法各国的出兵而再次走回到谈判桌前,至于到底谁会率先坐下,为什么坐下,蒙巴顿现在还很好奇。
大约二十分钟后,闪电战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天字级驱逐舰上空,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低空盘旋了一阵,渀佛事先要尽情玩弄一下自己的猎物一样,然后不足千米的空中踏下了油门,瞬间穿越音障引发的音爆,震的几个还甲板上看热闹的中国士兵连忙捂住了耳朵。
“打开雷达,锁定目标,兄弟们,如果中国人敢动的话,就先干掉他们。”得到百眼巨人号的命令后,这一拨闪电机群,率先打开了雷达。
闪电的中队长,看着自己淘气的队员在天字级驱逐舰的头上低低的飞过去,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才的那段明码电报他也收到了,不管怎么样,中国人确实是太嚣张了,可是以前的印度洋的战争局势将会因为皇家海军的加入而发生重大逆转,他非常坚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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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战斗机,是美国洛克#希德公司研制的一种军用飞机,由传奇人物凯利#约翰逊主持设计,其最大速度为每小时576公里,采用v1710111173水冷发动机,平均输出功率1475马力,最大航程800公里。这种飞机性能卓越,一经问世就受到世界各国的追捧,尤其是作为美国的亲密伙伴英国,第一时间就向美国国防部缴纳了巨额订金,第一批闪电战机于去年刚刚在皇家空军列装。要说闪电战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用飞机,这话未免有些牵强,但是闪电战机绝对可以名列世界优秀战机的前十位,这也是英国人引以为傲的一把战争利器。
此时,闪电战机中队长已经成功锁定住远处的一架中国战斗机,现在他只要高兴,随时可以为自己的飞机再添一颗星,就在他考虑到底要不要动手的时候,雷达屏幕上,原本只表示一架飞机的光斑,忽然间变成一堆。同一时间,百眼巨人号航母上,所有的通讯侦察频段都充斥着让让人厌烦的噪声和杂音,原本十分畅通的通讯和侦察,瞬间变的吃力起来,通讯兵需要抓自己的麦克大喊,才能让对方听到大致的内容。
“到底怎么回事?”看到如此情景,蒙巴顿神色严肃的问道。
“对不起长官,我们刚刚受到阻塞干扰。”听到蒙巴顿的询问,通讯兵摘下耳麦,无奈的回答道。
“干扰?”蒙巴顿奇怪的重复着这个名词,长期以来,这一直是自己军队惯用的招数,“那么有没有办法解决呢?”他继续追问道。
“目前还没有,对方似乎干扰了0。5~40吉赫内的所有频段,我们正在试着提高功率对抗。”通讯官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有频段?那么他们自己用什么通讯?”听到通讯官的回答,蒙巴顿惊讶的询问道。
“不知道,或许是电报吧?”通讯官耸了耸肩膀答道。“不过很奇怪,我们的干扰器最多只能干扰30兆赫~18吉赫频域和200~300千米距离范围,而这已经是承载的极限了,而且这台设备吨位太大,只能在军舰上使用。我正在怀疑中国人是怎么把那么大的设备搬到他们的预警飞机上的?”
“报告,已侦测到干扰源发射点,前方40海里,天字级驱逐舰。战机随时可以起飞,请指示。”很快通讯官的疑问得到了答案。从打开干扰机以后,天字级驱逐舰的舰长嘴里的烟就没有停过,一根接一根不停的抽,整个指挥舱里都是浓浓的烟雾。虽然自己不怕死,但是一旦干扰机被打坏,那么直接会影响以后的战斗,天上的那两架预警机根本承担不了这个任务,可是不开又不行,自己后面二百多架飞机靠自己掩护,如果这里一关,那边保不齐会不会有飞机掉下来。
“多坚持一会儿是一会儿。”舰长想到这里,把手里只吸了半支的香烟用力甩在地上,然后用脚碾了碾,“全体水兵听着,全部舀枪上甲板!”说完,他率先向甲板走去。
这边蒙巴顿已经下达了摧毁干扰源的命令,雷达是战斗群的眼睛和耳朵,没有了雷达,那么闪电战及即使是透明的,恐怕也不会比风筝有更多的作用。两架闪电战机已经起飞,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摧毁天字级驱逐舰上的干扰机。与此同时,天字级上所有的水手全副武装的站在甲板的各个位置,虽然舰长知道,自己即将面队的绝对会是空中火炮的大规模覆盖,而他们手中的武器面对这样的打击,很难派上用场。但是作为军人,他不允许自己因为敌人的强大而放弃抵抗,明知不可战也要拼死一战。
“捕猎者二号呼叫一号,已经进入发射距离,请求放飞小鸟。”虽然两机相隔极近的距离,但是闪电的僚机仍然需要用吼叫才能压住耳机中巨大的沙沙声。
“一号收到,可以放飞小鸟。”与僚机不同的是,长机似乎已经放弃了无线电,索性飞近僚机,用一个利索的手势代蘀命令。
“一号小鸟,准备,放飞!”僚机清晰的比画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利索的按下了发射擎。
闪电战机的机腹下,抛下一个黑黝黝的铁家伙,一枚机载炸弹agm飞快的向目标落下,可是机载炸弹的命中率极低,观察员显然还没有计算好风力的影响,这枚炸弹偏离了天字级近四海里,在海面上触发爆炸。
“舰长,他们来了!”与此同时,天字级驱逐舰上,负责警戒的士兵忽然激动的指着身后的天空,大声的对正在点烟的舰长喊道。
舰长随手把烟塞回到烟盒,然后胡乱的扔到士兵手里,一把手抢过望远镜,向天空望去。不远处,整整一个闪电中队摆着整齐的队形向他们飞来。
“哈哈,我们终于等到了。”舰长大笑着说道,“去把干扰机关了,准备深水炸弹。其他人,都给我返回船舱,还有,刚才谁蘀我舀东西了?赶快把烟还我,否则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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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干扰源的忽然消失,让闪电中队很不适应,虽然耳机里没有了沙沙声,但是雷达屏幕上,那些数目众多的光点却一点也没消失。
“注意!闪电中队,前方10海里处,正有二十架敌机向你方接近。”当通讯器里响起旗舰通讯兵那熟悉的告警音时,闪电中队才算彻底明白,雷达上的光斑并不是什么干扰,而是实实在在的飞机。
“全员注意,返回母巢!”中队长一声令下,闪电迅速折回到己方舰群。
可是三个中国战机编队并没有放慢速度,反而开足马力向联军舰队飞去!
当干扰消失的瞬间,百眼巨人号指挥舱里的仪表终于可以正常工作,可是当他们看到所显示的信息时,倒宁愿希望干扰仍然存在。
“前方8海里,中国战机三十架,不,四十架……”雷达员先是不敢相信的看了好长时间,然后才用大的令人吃惊的声音大声报告道。
“开启防御系统,马上将他们……”听到雷达员的报告,舰长立刻暴躁的大喊道。
“等等!”蒙巴顿忽然打断了舰长的命令,“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先不要发动攻击!”蒙巴顿沉吟了片刻,果断的命令道。
干扰刚刚消失,龙军二中队的所有战机告警雷达就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嗡嗡的响个不停,而在他们的前面,就是著名的百眼巨人号航母战斗群。
“队长,前面就是人家的地盘了,还过去吗?”通讯器里,僚机提醒道。
“放屁!这里是中国领海,是咱们自己的地盘,我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二中队队长对着通话器大喊道,“全员注意,降低高度。”
所有风雷战机在同一时间,将高度降低到500米,排着整齐的对型向百眼巨人号飞去。
英军旗舰上,所有人员全部停止了手头的工作,齐刷刷的抬头向天空看去,风雷战机现在已经飞近到可以用普通对空火炮攻击的距离,但是众人却仍然没有得到攻击的命令。
指挥舱里,蒙巴顿已经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周围人丝毫不落的看在眼里,生怕错过一个命令。
“打还是不打?”蒙巴顿此刻面临着同样困绕过中国舰队指挥官的问题。如果打了,那么注定中英两支庞大的海上力量之间必定会有一个要最终倒下。姑且不论最后失败的是谁,但是可以肯定,双方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
今天的中国和英国早已经不是五十年前了的样子了,现在的中美贸易额已经达到了数十亿英镑,而且英国本土很多工业和制造业项目都有赖于中国的支持,可是只要一发炮弹打过去,那么数十亿英镑将瞬间化为乌有,中国人和英国人到底谁能承受的起这样的损失。
常常有人问蒙巴顿,百眼巨人号是大英帝国造的第多少艘航空母舰,可是蒙巴顿自己清楚,所谓的英国造,不如说是中英合造,谁知道在百眼巨人号里,有多少的零部件上印着鲜明的中国制造。中国的制造力量和实力几乎已经渗透到这艘航母的各个角落。
英国人已经习惯了豪华的生活,他们喜欢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开着窗户,吸收新鲜的空气,他们喜欢品尝地道的苏格兰黑牌威士忌,也喜欢在金酒里加一些马天尼……而这些都需要有英镑来支撑的,可是如果中英开战的话,那么英镑会不会成为一堆无用的废纸?
英国经济如果倒退10年,中国人仍然可以快乐的生活,而对于英国人,他们现在甚至不能承受哪怕1个小时的停电时间。
蒙巴顿知道自己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他用力挤压着自己额头,过了许久才缓缓的命令道:“演习结束,命令全体战舰返航,全员返回马纳尔湾军港待命。”
当风雷战机堪堪来到百眼巨人号上空的时候,告警雷达声忽然突兀的消失了,“敌舰撤退,一切顺利,二中队请示是否返航。”当二中队队长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指挥塔的时候,大队长黄光锐神情肃穆的对众人点了点头后,舀起保密电台命令道:“同意返航,同时命令,其他两个中队任务撤消,立刻返回。”黄光锐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此时新加坡主力舰队正在赶往印度洋的途中,要是这次自己的三个战机中队和英国主力战舰交火了,究竟鹿死谁手他心里一点儿底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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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抵达孟买不久的尼赫鲁此刻的心情极度郁闷,刚刚得到美国的回信,鉴于此次冲突的复杂性,以及介入方面的特殊性,美国将会竭尽全力居中调节。“狡猾的戴维诺!”看着手中的外交函,印度国防部长梅农在心中生气的咒骂道,虽然内阁中一贯有人高喊美国不可信的言论,但是总理尼赫鲁仍然没有放弃争取美国支援的努力。
临时设立的国防部府邸外,示威的人群高举着印着战死士兵名字的横幅,聚集在外面高喊着夺回北方沦陷地区的口号,强烈要求尼赫鲁和国防部长梅农长官马上下台,同时活跃的激进势力正准备冲击中国大使馆。
其实最应该死的就是那个挑起事端的巡逻舰舰长桑贾伊,如果现在能找到他的话,梅农一定会让他死在全体印度人民面前,而自己会亲自当他的断头人。
放下窗帘,梅农低低的叹了口气,对中国说不,他又何尝不想呢?可是说不是要有资本的,刚刚接到海岸防卫队的报告,在印度对外海运的主航道上发现六艘中国潜艇。梅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在得到人群游行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用强硬手段压制住了冲突的升级可能。
印度目前还处于初级发展阶段,虽然粮食方面基本上能够实现自给自足,但是钢铁等工业产品都需要从国外进口,而这唯一的运输方式就是海运,中国人如果高兴,可以把火车开到欧洲,可是印度呢,就连国内都没有一条完整的铁路运输线,如果被封锁了海运线的话,那么印度甚至连粮食和大便的手纸都需要依靠飞机运回国内。到那时候,恐怕印度就算把男人全部推到国外赚钱,也无法填满几亿人的嘴巴……
梅农自认为是个合格的政治家,而作为政治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需要抛弃自己的感性,如果可以化解冲突的话,政治家甚至可以磕头下跪。所以明知道中国人刚刚歼灭了印度的舰队,而梅农所需要考虑的,却并不是怎样报复中国人,而是要为印度民族压抑的愤怒找到一个合理的宣泄口,而最好的宣泄方式,就是一场战争的胜利。
想到这里,梅农迈步走到书房的亚洲地图面前仔细的端详起来。
“印度人需要的胜利就在这幅地图上!”梅农一边思索着,一边将目光聚集在其中的一点。
中印撞船事件后,印度对中国提出严重抗议,不但招回印度驻中国大使,并且将安达曼群岛主权问题提交到海牙国际法庭。
美国也在同一时间谴责了中国的野蛮行径,并且高调的宣布将低价支援印度二十四艘驱逐舰,至于经济制裁这个古老而有效的手段,所以所有的政治家都选择了遗忘。戴维诺不愧是一个老道的政治家,美国政府一方面在媒体上谴责战争,一方面飞往中国的飞机照飞,轮船照跑。
美国国防部的官员们此时也在为中印冲突大伤脑筋,虽然一惯喊着印美联合,英美防御,可是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是否履行这些承诺却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作为政治家们,他们深知,控制美国这个国家的并不是他这个所谓的总统戴维诺,而是那帮舀着高尔夫球杆整天在草坪上打球的资本家,他们可以在谈笑中决定到底谁应该成为下任的美国总统,可以在高雅的舞会上决定以后美元的走向,而美**队的核心任务只是确保美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不会被拒收罢了。另外他们也很清楚,总统和中国皇帝是什么关系,美国的金融市场里充斥着多少来自中国的资金!作为军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渴望战争,无时无刻不希望山姆大叔的影子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如果自己擅自命令与中国作战,那么除了回得到自己下台的通知外,什么也不会得到。看来一切只能指望英国组织的新十字军了,如果能舀出他们二战时的血性与中国对战的话,那么美国还有可能毫不吝惜的支援他们,至于那二十几艘驱逐舰,只是个开始。
两天之后,在马纳尔湾军港停留的蒙巴顿,忽然接到了英国皇家海军部的电文,电文里对蒙巴顿两天前的怯战行为进行了训斥,同时命令他做好一切准备,直接参与英国自二战以来最大的军事行动—马纳尔行动。蒙巴顿这一次接到了上级明确的命令,胸膛里燃烧起了炽烈的火焰,终于迎来的海上决战的时刻了,他发誓要用一个干净利落的胜利为自己洗刷掉怯战的帽子。而与此同时的目标海域,仍然一片平静,时不时来往与此的中国渔船,他们并不知道,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这里将变成一片修罗战场。
由英国和印度联合制定的三份作战计划,被很快的送到了印度参谋长联席会议,在经过一个星期的评议后,最终采纳了其中的一份。
看着参谋长联席会议发来的确认电文,梅农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一丝丝笑容。
与此同时,在安达曼群岛海底游弋的中国潜艇166号上,正在召开一次紧急的军事会议。
新加坡舰队总司令萨镇冰坐在中间,两边坐着他的幕僚,对面坐着第39航空大队队长黄光锐。
舰艇里寂静无声,在座的人都凝望着萨镇冰,严肃紧张的空气充满了每一个角落。他们正在研究一个决定新加坡舰队乃至印度洋命运的重大问题。
“以上就是这次作战的大体设想,为了完成南线作战,无论如何必须实施主动作战,这不仅仅是刘公的意思,也是我帝国万岁皇上的旨意。说起来,是有些冒险,一旦失败,整个作战就有垮台的危险。关于这一点,希望在座的作战部队诸位官员,毫无顾虑的提出意见。”萨镇冰用锐利的目光环视在座的众人。
大家一言不发。谁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过了一会儿,黄光锐开口说:“总司令,你认为只用飞机就可以搞这个出击吗?”
“是的!我想,只要敌舰队停泊在原地,光用飞机就够了。”萨镇冰冷静的回答道。
“用多少兵力?”
“用第39航空大队全部舰载机,我认为就可以成功。”
“警戒兵力呢?”
“为了防备同敌人的水面舰艇遭遇,在出击途中,需要派两艘战列舰和两艘巡洋舰,另外派几艘驱逐舰担负警戒。”
“敌人一旦发觉我方企图,出来截击怎么办?”
这是决定此战最关键的问题,从最近的苏门答腊北方空军基地起飞到目标地点,航程达1000余海里,一旦在海上同敌人的闪电战机航空队遭遇,后果将是很难预料的。
萨镇冰想了想说道:“那就只好在海上决一雌雄了。由于我方有压倒优势的航空兵力,不必担心在海上跟敌人遭遇,相反,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我认为,问题在于敌人在岸基航空兵兵力方面占有一定优势,当我方对敌基地实施强攻时,则要准备付出相当大的伤亡。所以,最重要的是,不能使敌人察觉我方企图。所以,我认为必须采取奇袭战法,而且攻击时间最好在拂晓。”
“但是,当局势紧迫,处于一触即发的时刻,敌人的舰队还会待在军港内不动吗?”166号潜艇艇长田士捷问道,“另外,敌人在南亚次大陆南部各岛屿安排的巡逻机恐怕也警戒森严,怎么才能保证通过敌人的警戒线而不被敌人发现呢?”
田士捷停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只要被一架敌机或者一艘敌舰发现,必然要受到阻击,作战行动就将受挫。这样的话不但会影响主力舰队推进作战,也会导致以后整个战局的破产。”田士捷望了一下萨镇冰说:“卑职认为这个作战方案本身就包含着过多的冒险因素。”
萨镇冰没有回答。他微闭双眼,两臂交叉,侧耳静听。
“沛卿,”第2航空母舰战队指挥官王笀廷海军少将突然问道,“那么,你认为怎样办才好?”
田士捷斩钉截铁的说:“集中兵力在南线作战,如果把航空母舰兵力分开,在安达曼群岛和南线同时作战,恐怕两地的兵力都会感到不足。不管怎么说,空袭马纳尔军港只是一种冒险的阻敌作战,万一失败,整个作战就会前功尽弃,我们的舰载兵力将折损一半,这样搞作战指导未免太危险了。如果集中全部海军兵力在南线作战,可以不必顾虑英国联合舰队的牵制。”
在场众人听后,一个个面面相觑,田士捷言之有理,特别是海军部原先制定的方针就是主张集中兵力在南线作战,提议实施偷袭马纳尔军港的是萨镇冰,但是,负责实施这次作战的指挥官应是黄光锐,可看样子黄光锐好像也有些犹豫,所以,大家都觉得不好表态。
此时,萨镇冰仍旧闭着双眼,一言不发。
“我完全赞成总司令的偷袭作战计划。”人们的视线一下子移到了说话的护卫舰编队指挥官李世甲身上,看样子他的表情有些激动:“诚如沛卿所说的,这个作战计划很冒险,但是,联合舰队把持着南线的出口马纳尔湾,我们在进行南线作战之前,不可置之不理。即使我们成功绕过马纳尔湾在印度东线城市登陆了,要是联合舰队在背后掐断我们的供应线怎么办,战局就难以收拾了。所以我认为在作战上,首先要给马纳尔军港致命一击,以空军偷袭毕竟比用战舰硬碰硬代价小得多。目前南线基本上没有重兵设防的地区,依我看,不必把海军兵力全部投入,还是把马纳尔作为主要作战方向,这才是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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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甲的发言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一颗石子,带来一串串涟漪。人们立刻纷纷议论起来,赞成和反对两种意见截然对立。一直认真听取大家议论的萨镇冰过了好一阵才开口说话:“诸位对马纳尔作战的见解,我都听到了。我的意见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打马纳尔。”
萨镇冰的这一决策出乎不少人的意料,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萨镇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诸位,请你们记住,只要我还担任新加坡舰队司令官这个职务,这一仗非打不可。希望诸位研究万全措施,务必确保偷袭成功。这次行动的代号定为……‘升龙’!”
萨镇冰的决心之大,是许多人想像不到的。从提出偷袭计划之初,他就清楚地知道实施这一计划的极其冒险性和困难,但他又矢志不移的坚持要实施这个偷袭计划。他运用了各种办法去说服反对他这一主张的海军部官员,甚至以辞职相要挟。
萨镇冰在写给总参谋长林建章的信中,除了反复强调他的思想之外,还坚决向林建章表示,如果航空舰队缺乏足够的战斗勇气,他想挺身而出,亲自担任第39航空大队指挥官,直接指挥这场作战。
在萨镇冰的一再坚持之下,林建章在反复权衡之下,终于正式批准了萨镇冰的计划。
马纳尔湾是印度洋上的海湾,在印度东南部和斯里兰卡西部之间,宽130275公里,长160公里,东北以拉梅什沃勒姆岛、亚当桥和马纳尔岛为界,以斯里兰卡附近珍珠养殖场闻名。
此时的马纳尔湾,风平浪静,负责守卫的联军军兵坐在在屋子里闲聊,在他们身后的雷达上,一个跳动的光标正不紧不慢的闪动着,并且迅速的向雷达中心移动。面对示波仪显出一幅异常图像,一个法国少尉认为这一定是仪器出了故障,可是迅速检查之后,却没有发现问题,他终于确信这是一个机群在飞行。
五分钟后,两位中士看到机群出现在亚当桥东北方,机群庞大,约有50多架。他们立即建议把这个发现用电报通知情报中心。七八分钟后,示波仪上的可视信号显示机群距亚当桥大约30至40公里。情报中心位于马纳尔湾以东二十五公里、雷达站以南四十多公里处。此时负责值班的是是交换台话务员二等兵麦克唐纳。麦克唐纳以为情报中心的其他人员都已经下岗,便把这个情报记录在案。当他转过头核对时间时,看到克米特;泰勒中尉,泰勒是一名驱逐机军官,是那天早上值班主任的助手。在这个命运攸关的早晨,值班主任和飞机辨认军官都没有在场。偌大的情报中心只剩下泰勒和麦克唐纳两个人。
麦克唐纳认为雷达站报告的情况很重要,便让泰勒看了电报。电报里报告了所掌握的全部情况,包括可视信号的方向、距离及规模。泰勒的脑子里始终未想到飞近的机群可能是敌机,他以为是从联军执行巡逻任务归来的侦查机群。忽然,他想起来,清晨他在从宿舍来情报中心的路上,听见了一段印度舞曲。泰勒记的他的一位飞行员朋友讲,每当侦察机外出执行任务时,基地便整夜播放这段音乐,为驾驶员充当导航信号。据此,泰勒确信雷达站捕捉到的是一个新十字军自己的机群。
就在不明空中编队在地面雷达显示器上出现1分钟后,联军驱逐舰的声纳又发现一艘不明国籍的潜艇,随即这艘驱逐舰投下许多深水炸弹。很快驱逐舰舰艉300米处发现黑色油泡,这说明深水炸弹击中的真是一艘潜艇。但是,这一重要事件又没有引起联军的充分注意。识破萨镇冰偷袭计划的机遇,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与英国人擦肩而过,命运之神似乎就是要把这场灾难降在马纳尔的英国人头上。
印度洋上空,此次计划的指挥官沈德變用高倍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目光穿过一条云缝望出去,兴奋的喊出声来:“全体注意,我们即将进入马纳尔湾上空!”
遥遥望去,马纳尔湾周围是海浪涌起的白色泡沫,陆地上郁郁葱葱,群山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晨曦下,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此次对马纳尔湾的空袭,有强攻和奇袭两个预案,两案规定了两种不同的攻击顺序。如果是奇袭,就由鱼雷机队打头阵,在敌人高射炮开火以前首先攻击,以获得最大的奇袭效果。接着,水平轰炸机队和俯冲轰炸机队在鱼雷机队攻击之后开始攻击。如果是强攻,则首先由俯冲轰炸机进行攻击,牵制和压制敌对空火力,造成敌人阵势混乱,鱼雷机队随后乘隙实施鱼雷攻击。究竟是实施奇袭还是强攻,这要由指挥官沈德變在下令展开时做出判断。为了保守秘密,不用无线电下达命令,而规定用打信号弹的办法把奇袭和强攻加以区别:奇袭时打一发,强攻时打两发。惟有争夺制空权的战斗机队,不论奇袭还是强攻,在指挥官下达展开命令后,立即进入马纳尔湾上空,首先歼灭空中的敌战斗机。
当接近马纳尔湾时,沈德變看到空中没有一架敌军战斗机,确认可以采取奇袭方案,于是,他举起信号枪,向机外打了一发信号弹。各攻击队看到指挥官打了一发信号弹后,立即开始展开,加大速度向目标空域飞去。
云量逐渐变小,不少地方云层断开。编队群接近马纳尔湾上空时,晴空如洗,从湾口的西北山谷可以清楚的看到了整个军港。
“报告队长,看到了马纳尔军港!”空军上尉林伟成激动的喊道。
沈德變也看到了军港内战列舰的明显标志,笼式舰桅,他借助高倍望远镜数了数,有7艘战列舰停泊在水边上,还有1艘停泊在印度海军造船厂的船坞内。
“通讯兵,现在发攻击令!”沈德變一面用望远镜观察,一面向僚机通讯兵喊道。
通讯兵按着电键,反复拍发了密码命令:“突、突、突……”这是开始发起攻击的命令,取“突击”的第一个“突”字。
负责在前锋突击的高志航接到攻击命令后,立即指挥蓝翔俯冲轰炸机队进入预备攻击阵位。53架蓝翔俯冲轰炸机兵分两路,其中一路由他亲自率领,奔向亚当桥和希卡姆机场,另一路由林伟成空军上尉指挥,飞向古里德机场。
高志航看到,离湾口不远的希卡姆机场上,巨大的机库一栋挨着一栋,重轰炸机刚从机库里拖出来,排列在停机坪上。高志航驾机快速俯冲过去,第二架飞机也跟着飞了过去。接着,第三架、第四架……
“轰!轰!轰……”
顿时,希卡姆机场上升起了浓烟。几乎在同时,亚当桥机场和古里德机场也升起了高大的烟柱。与此同时,刘牧群空军少尉率领的鱼雷机队第1中队,已经迂回到湾口位置,正从希卡姆机场进入攻击航向。他清楚地知道,这次作战是奇袭,应该首先由鱼雷机队开始攻击。所以,当希卡姆机场上突然升起硝烟时,使他大吃了一惊。因为机场的巨大烟柱遮住了鱼雷机队的攻击目标,刘牧群只好指挥机队改变进入方向,向停留在港内的敌舰队扑去。
原来计划攻击开始时间为晚上8时,由鱼雷机队打出开战的第一颗鱼雷。现在,由于俯冲轰炸机提前5分钟首先实施攻击,一切都乱套了。好在敌人没有丝毫的戒备,可以放开实施攻击。就在中国飞鹰投掷的炸弹将要在马纳尔落地时,沈德變向通讯兵下达了一道命令:“用甲种电波向舰队总部发报,内容是:‘我奇袭成功!’”奇袭成功的暗码是“龙威”。随着暗码的发出,萨镇冰以及海军部情报署都收到了这一特大消息。
当中国机群开始实施攻击时,驻守马纳尔的航空兵地面指挥站站长比纳什正站在亚当桥指挥中心的一扇窗子前观看护旗队升旗,心里热血澎湃着,升旗仪式完毕后,联军舰队将会实施二战以来最庞大的攻击计划,对安达曼群岛至苏门答腊岛一线的中国海军发动拂晓进攻。可是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历史在今天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中国的空袭计划与新十字军的出击计划仅仅间隔了不到一个小时,战争就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7点55分左右,他忽然听到飞机在基地上空俯冲的尖叫声,便转身对传令兵说:“把那家伙的机号记下来,他违反了第16条航线安全条例规定,等他下来我一定要狠狠的处罚。”
“机号看不清楚。但我想,可能是个航空兵中队长的座机,因为我看到飞机上有一道红线。”通讯兵答道。
“查一下,看看天上是哪个中队长的座机。”比纳什有些恼怒的命令道,在舰队即将全线出发的关键时刻,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就在此时,通讯兵忽然用尖利的声音报告说:“那架飞机俯冲下来了,投下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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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飞机库方向传来。比纳什脸上顿时恍然大悟,大声说:“不用费事了,这是一架中国飞机,投下的是一颗炸弹!”
说完这句话,他立即冲出房间,直奔走廊另一端的电讯室,马上命令所有在岗人员用明码发报:“马纳尔军港遭到空袭,这不是演习!我再说一遍……”
在俯冲轰炸机群呼啸着向下俯冲之时,比纳什又给他的上司索斯比将军打电话:“中国人正在发动袭击!”但他的上司却怀疑地说:“你不该舀这种事来开玩笑。”比纳什费了很多口舌,才使索斯比相信他的话不是在开玩笑。索斯比被说服后,立即朝他的作战计划参谋海军中校科恩喊道:“快走,到司令部去!”
“将军,怎么也得让我把裤子穿上吧。”科恩一边忙着穿裤子,一边说。
索斯比开着汽车像冲出地狱的蝙蝠一样,急驰而去。天空中,成批的中国战鹰遮天蔽日,越来越多。仅几分钟,俯冲轰炸机就炸毁了亚当桥上近一半的联军舰载机,使飞机库变成一片废墟。机场附近的联军士兵亲眼目睹了那骇人的一幕:燃烧着的飞机,像森林大火一样燃烧的飞机库,停机坪上几乎未剩下一架完好的飞机……
当俯冲轰炸机轰鸣着扑向亚当桥时,也引起了联军舰队总司令蒙巴顿的注意。当时,他正在“奥格拉拉”号布雷艇的后甲板上散步,等着吃早餐,然后率领舰队出征。他看到一架飞机飞过来,而且从投弹器上掉下来一个黑色的物体时,还自言自语的说:“多么愚蠢粗心的飞行员,竟照看不好投弹器。”
飞机上掉下来的炸弹在亚当桥西南端靠近水边的地方爆炸,未造成任何破坏,只是溅起了大片的泥土。但是,当飞行员向左急转弯加速时,蒙巴顿看到了飞机上的中国八一金龙军旗标志,他立即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是中国人!全体各就各位!”
命令一下,“奥格拉拉”号马上发出警报:“港内所有船只出击!”
此时,由帝国海军“飞龙”号和“苍龙”号起飞的第3、第4鱼箭鱼鱼雷机队,已经径直朝亚当桥西南飞来。几秒钟后,一对鱼雷飞快穿过浅水,向联军轻巡洋舰“雷利”号和靶船“朗利”号冲去。随着一声巨响,“朗利”号向左舷严重倾斜,开始倾覆。
轻巡洋舰“雷利”号的舰上总值日官一开始以为这是一次常规空袭演习,命令高射炮手准备战斗,然而就在这时,一枚鱼雷击中这艘舰船的水线钢板,海水涌进了前发动机房和1、2号锅炉房。爆炸声惊醒了舰长,他穿着红色睡衣,奔上后甲板,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那些大红球。他很快就明白了发生的一切,随即命令“雷利”号上的高射炮开火射击。此时,“雷利”号开始向左舷严重倾斜,经过抗倾覆注水,船还在继续倾斜。舰长立即组织抢救,以防倾覆。
8点整,又一枚鱼雷溅落在法**舰“马赛”号与“雷利”号之间,幸运的是鱼雷一头扎进泥里,没有造成危害。高志航驾机飞过亚当桥,试图击中在船坞中的法舰“科尼亚”号。然而,当他看到系泊的船台可能会挡住鱼雷时,便把鱼雷投向了“奥格拉拉”号,似乎为了补偿刚才没有击中“马赛”号的过失,这枚鱼雷从“奥格拉拉”号船底穿过,撞在轻巡洋舰“海伦那”号上爆炸,一枚鱼雷同时击伤两艘军舰。
强大的爆炸作用力掀起了“奥格拉拉”号锅炉房的金属地板,撕裂了左舷船身,鱼雷在“海伦那”号船下接连3次响起巨大的爆炸声。右舷的强烈爆炸声震得船体来回摇晃。
此时,作战值班军官正在向印度驻马纳尔海军战区司令阿布舍克作简要汇报,一名军士突然冲进阿布舍克的办公室,大声喊道:“信号塔发出信号,中国人正在袭击马纳尔军港!”
阿布舍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飞快地冲出屋去,边跑边系着他那白色军上衣的扣子。在阿布舍克办公室旁边的草坪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海港里的战列舰群。阿布舍克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只见中国飞机成8字形盘旋,向军舰投掷鱼雷。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飞机机翼上的中国八一金龙空军军旗标志。阿布舍克的脸上表现出的是难以相信和十分震惊的样子,他那张扭曲的脸,像身上的白制服一样苍白,嘴里喃喃的说:“这不是几架迷航飞机发动的心血来潮的袭击,天空密密麻麻都是敌机。”
他朝着那些他心爱的军舰所在方向凝视着,中国轰炸机正在它们的上空像蝙蝠一样猝然飞过。他看到“拉希瓦”号被抛出水面,然后又沉下去……可怕的画面如同失控的电影一样,一幕幕在阿布舍克眼前闪过,其速度之快,令人无法看清,无暇思考。
这次偷袭马纳尔,中国把袭击的主要目标确定为联合舰队的航空母舰和战列舰,由于航空母舰不在港内,所以停泊在港内的8艘战列舰成为飞机集?p>
泄セ鞯哪勘辍?艘战列舰有7艘停泊在亚当桥与印度海军工厂之间被称为“战列舰大街”的航道上,自西南向东北依次是:“马赛”号,“雷利”号和“科尼亚”号,“奥格拉拉”号和“海伦那”号,“曼彻斯特”号,“利物浦”号。
另外一艘战列舰是阿布舍克的旗舰“拉希瓦”号,停泊在南边海军造船厂船坞内。在亚当桥北面和西面,则停有轻、重巡洋舰,驱逐舰,以及各类工作船。
箭鱼鱼雷机群以超低空方式接近“战列舰大街”,对那些静静躺在水面上的巨型战列舰实施抵近轰炸。只见一架架空中战鹰掠海面飞行,在距海面很低的高度上接连发射带有安定尾鳍的特制浅水鱼雷,只见海面上蓝白色的雷迹交叉纵横,向停泊的战列舰飞驰而去。顿时,舰船舷侧连续发出轰天巨响,水柱四起,火光冲天!
空袭开始5分钟后,联军军舰和海岸上的高射炮开始还击,密集的炮火在战机航向前面构成一道道绵密弹幕。此时,沈德變率领着水平轰炸机队到达港口上空,他突然感到他的座机像挨了一大棒似的震了一下,赶忙询问怎么回事。坐在后面的观察兵报告说:“机身左侧被弹片打穿,方向舵有一半被打坏了,但还可以飞行。”
沈德變冒着飞机坠落的危险,仍旧指示向导机,把停在里侧、鱼雷无法攻击的战列舰“利物浦”号作为目标。当下达完投弹的命令后,他决定亲自观察轰炸效果。此时,他忘掉了自己在指挥全军的战斗,也忘掉了规避敌人的高射炮火,他被那一瞬间的惊险感迷住了。他看到,炸弹脱离飞机后不久,就变得比豆粒还小,终于看不见了。再看“利物浦”号的甲板,有洗衣盆那么大,紧接着像地毯上弹起的灰尘那样,甲板上升起了两股白烟。
“两弹命中!”沈德變兴奋的大声喊道。
在中国战鹰发疯似的猛攻下,联合舰队的主心骨—8艘战列舰遭受到致命打击:战列舰“利物浦”号被命中两颗装着延期引信的穿甲炸弹,爆炸后在舰舷外的海面上掀起了两处很大的层层波纹。由于这两颗炸弹穿透了装甲,在舰内爆炸,使该舰受到相当大的破坏。舰体倾斜1。5米,舰上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在鱼雷机队的集中攻击下,“雷利”号先后被12条鱼雷击中,舰体左舷严重倾斜,右舷的舰壳如同一条巨大的鲸鱼背一样露出水面,并缓缓的转动着,歪着身子插入水中。许多舰员趴在难以站立的舰壳上,害怕掉进燃烧的火海里。幸好舰舷旁是“利物浦”号,虽然该舰也已中弹燃烧,但尚未倾覆,因而,趴在“雷利”舰壳上的许多人在他们伙伴的帮助下,爬上了“利物浦”号,但更多的人却随舰沉入海底。在该舰沉没的第二天,救护人员用焊枪和汽锤在已经倾覆了的“雷利”号舰壳上打开了几个缺口,抢救被围困在舰舱里的舰员,又救出了32人,但那些远离缺口的舰员虽然在舱内大喊大叫,外面救护人员也听不见。当他们明白外面的人不能来救他们的时候,就用粉笔在隔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及绝命书,然后极其痛苦的慢慢死去。
“科尼亚”号被命中两条鱼雷,舰上的重油库中弹起火,为防止弹药库爆炸,舰长下令向弹药库注水。不料此举却加剧了这艘巨船的倾斜和下沉。舰长在无奈的情况下只好下令弃舰。但是,人员如何离舰却成了大问题,因为在“科尼亚”号周围的水面上,有一层厚达30厘米的重油在燃烧,要想跳进燃烧着的充满浓烟的火海里又不被烧死,只能在油层下面潜游出去,这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事情。随着“科尼亚”号慢慢下沉,在火海里挣扎的舰员大部分被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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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列舰“曼彻斯特”号被一颗穿甲弹穿透钢甲板,引起舰艏弹药舱爆炸,激起高达数百米米的烟火柱。人们非常清楚的看到有的人的尸体夹在爆炸物之中腾空而起,上百吨重的炮塔也飞上了天空。舰桅歪斜,庞大的舰体被熊熊燃烧的烈火完全吞噬。
战列舰“奥格拉拉”号虽然仅被一枚鱼雷和两枚炸弹击中,但舰上也燃起了大火,黑烟滚滚而出,被烧得一塌糊涂。
“海伦那”号战列舰也受到鱼雷机队的集中攻击,一共被9条鱼雷击中,左舷被炸开一道又长又宽的裂口,船体倾斜着,半截沉到水里。
“马赛”号则相对幸运一些,由于它靠近福特岛一侧,仅被击中一条鱼雷。但这条鱼雷也使舰上大火猛烧,浓烟冲天。
阿布舍克的旗舰“拉希瓦”号由于临时泊在海军造船厂船坞里修理,侥幸逃脱了覆灭的命运,但也吃了几枚炸弹。
当蒙巴顿来到他的作战指挥部时,他所指挥的这只舰队的骨干力量——8艘战列舰,有7艘已被击沉或遭重创,而此时敌人仅损失9架飞机。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然而,真正撕扯他的心的不仅是失去了军舰,而是他的军官和士兵们所遭受的不幸和死亡。对于蒙巴顿来说,这些官兵并不仅仅是标志兵力多少的统计数字。当时,几乎每艘联军军舰都是一个小的和睦的集体,在这个集体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彼此相识。一名士兵入伍后被分配到一条舰上,可能会在那里待上二三十年,直至退役。共同服役、战斗情谊以及家庭间的通婚,像无形的纽带联结着海军官兵们。蒙巴顿认识上千名官兵,他能叫出几百名官兵的名字,并和几十名官兵交上了朋友。所有这些人,从饱经沧桑的舰长到单纯稚嫩的水兵,都是他的部下,他应对他们负责。
蒙巴顿心情沉痛,步履缓慢的走到窗前。突然,一颗跳弹穿破玻璃打在这位海军上将的胸部,白色的军服留下一个黑色的污点,子弹“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蒙巴顿好像无动于衷,慢慢弯腰把它拣起来。这是一颗5毫米口径的子弹,子弹穿过窗户玻璃后已经没有多少能量,因此只在他的军服上留下一个黑点。看着这颗子弹,他渴望将来能有机会对这可怕的一天进行报复。然而他心里完全清楚,此次毁灭性打击可能意味着他的舰队司令使命的结束,甚至可能为此断送了海军生涯。他心里充满了难过和失望,自言自语地说:“如果这颗子弹打死我,那说明上帝真是太仁慈了。”
第一轮空袭结束之后,军港内出现了暂时的平静,只见好几艘四周和顶部涂有红十字的白色船出现在硝烟弥漫的海面上,以它那洁白的舰艏柱劈开火海,全速向正在燃烧着的舰船驶去,冒着爆炸的危险和燃烧着的烈火去抢救伤员。
然而,灾难并未就此结束。仅仅过了五十多分钟,由171架龙军战机组成的第二攻击波又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张廷孟海军少校是第二攻击波的总指挥,他率领着由54架飞机组成的水平轰炸机队,接近亚当桥后,绕到东侧,攻击建在那里的马纳尔军用机场、亚当桥机场和斯内卡机场。晏玉琮海军少校指挥的俯冲轰炸机队共81架飞机,飞过东面的山脉,到达马纳尔军港攻击港内的舰船。王叔铭海军上尉指挥的制空战斗机队共36架飞机,主要负责争夺亚当桥上空的制空权。
这时,整个马纳尔军港空中已被断云遮盖,下面浓烟滚滚,严重妨碍着俯冲轰炸机队寻找目标。飞高了,不易找到目标;飞低了,又不能进行俯冲。与此同时,在蒙巴顿仓皇的指挥下,新十字军的所有高射炮都已开始对空射击,在军港上空形成了绵密的火网。军舰上的高射炮对空齐射时,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柱形集束弹幕,在空中飞行的中国战鹰们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弹幕。
晏玉琮海军少校没有迟疑,而是大胆向射出集束弹幕方向俯冲。当飞机俯冲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正在开炮射击的那艘敌舰,并立即修正瞄准,对这艘敌舰进行轰炸。其余80架俯冲轰炸机立即依照晏玉琮的这种战法,先找集束弹幕,然后朝它俯冲下去。
而王叔铭海军上尉专找“庞然大物”攻击。他看到有一处集束弹幕最密,以为一定是“庞然大物”射来的,立即带领中队向射出弹幕的方向俯冲下去。可下去后一看,原来是一群陆上炮台,只好又驾机升高,重新寻找目标。
俯冲轰炸机队的81架飞机采取这种办法,主要攻击了港内的战列舰,其次是巡洋舰,还有不少是驱逐舰。
这一次攻击波袭击,将马纳尔军港变成了一个浓烟滚滚的地狱,黑色、暗红色、蘑菇状的滚滚烟尘喷向空中,犹如一大团暴雨云合拢后又分散开来,到处充满了辛辣、恶臭、呛人的气息。
在第一攻击波袭击中受伤的“马赛”号启动后驶进航道,它不想在这座“坟墓”中等死,它想尽快离开这个港口。“马赛”号的舰艏有?p>
桓霰徽ǹ南褚患湮葑幽敲创蟮亩矗⑽ι夏敲嫫扑榈钠熘钠牛坪醣硎咀哦缘谢姆纯埂5彼哟蠡鹦苄艿摹鞍赂窭焙排跃保吹?名幸存者在舰旁游着,于是从舰上抛下一条绳子,那3个人爬上了“马赛”号。当“马赛”号从倾覆的“科尼亚”号战列舰旁驶过时,一种恐惧感紧紧抓住了舰上每一个人的心。
此时,张廷孟手下的飞行员看到“马赛”号在他们下面破浪前进,认为这是一个一举两得的绝好机会,既可击沉这艘战列舰,还可以用这艘沉船封锁住军港。于是,轰炸机群纵身扑了过去,走马灯似的发起了攻击。在冰雹一般的弹雨中,“马赛”号中了6颗炸弹,浓烟和烈火从甲板上升起,舰艉在下沉。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马赛”号突然改变了航向,向左边窜去。为了避免自己的战列舰在沉没时堵塞军港入口处航道,舰长有意抢滩。结果,这艘战列舰在霍斯皮特尔角搁浅。至10点45分,拖船才把这艘战列舰拖到军港入口航道西侧。军舰前部已被炸毁,舰艏楼受到严重破坏。全舰共有3名军官和47名士兵阵亡,另有5名军官和104名士兵受伤。侥幸的是,在“马赛”号遭到重创时,舰长和航海长都不在舰上,只有一名预备军官担任临时指挥。
第二波攻击也大约持续了1小时。这次攻击进一步扩大了第一波攻击的战果。然而,由于联军的高射炮火越来越猛烈,龙军在第二波攻击**损失20架飞机。其中,战斗机6架,俯冲轰炸机14架。
萨镇冰和他的作战参谋们正在夏字号航母的舰桥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天空。远远的南边终于出现了一个个小黑点,第一攻击波的飞机返航了。返航的飞机有的编队飞行,有的单机飞行。不久,飞机陆续在三艘航空母舰上降落。
所有回到夏字号航母上的飞行军官,都立即向舰上负责航空事务的参谋报到,向他报告战果,再由他集中起来,报告给正在急切等待最后统计的总司令萨镇冰。
担负着第一波轰炸任务的指挥官高志航的飞机驾驶员把飞机降落在夏字号甲板上,他刚刚从飞机中钻出来,就有一个水兵跑过来传达命令,说总司令想马上见到他。高志航没有急于去见总司令,决定还是等他把自己观察的结果和那些飞行队长的观察结果核对之后再去。经过核对,他发现各飞行队长观察的结果与他观察的结果几乎完全一致。此时,他认为可以给上司舀出一个相当精确的估价了。就在这时,又一个通讯兵通知高志航到总司令那儿去报告。他这才来到作战室,看到萨镇冰和一起作战参谋正对着军事地图小声的商议着。
萨镇冰一见到高志航,便迫不及待的问:“结果怎么样?”
“4艘战列舰沉没,”高志航答道,“这是我亲眼看到的,4艘战列舰被破坏。”然后,他按联军军舰停泊的位置和种类,一一列举了飞行员们轰炸的情况。
高志航还没有汇报完,萨镇冰就打断他的话说:“你是否认为敌人的舰队在未来都不可能驶出马纳尔军港?”
高志航回答说:“联合舰队的主力,在永远也不可能驶出马纳尔军港了。”
萨镇冰这才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问:“你认为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什么?”
“下一个目标应该是海军船坞、油库以及那些偶然发现的舰只。”高志航认为没有必要再次攻击战列舰了。
萨镇冰还问到了新十字军反击的可能性问题,但高志航认为我们已经掌握了马纳尔湾的制空权,打到了敌人的七寸,他们自顾不暇,实施反击的可能性不大。
萨镇冰突然又问道:“你认为失踪的敌人的航空母舰会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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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空袭开始以来,龙军始终没有弄清楚联军舰队的两艘航空母舰“白眼巨人”号和“竞技神”号在哪里。
高志航回答说:“尽管我还不能肯定,但是我认为它们极有可能正在海上某处训练。此时,航空母舰无疑已收到受到空袭的报告,并必将要来寻找我方的特遣舰队伺机复仇。”
显然,这个十分可怕的猜测给萨镇冰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正为此而深感焦虑,他问负责航空事务的参谋如何看这个问题,参谋却轻松地答道:“让敌人来吧!如果他们来,我们就打下他们的飞机。”
萨镇冰夸奖了高志航几句就让他走了,接着又同手下的参谋们讨论起来。
海军中校于崇光认为,如果在未查明敌军两艘航空母舰的下落之前就再次袭击马纳尔,势必会成为永久的笑柄,因此他力劝总司令:“在原地停留几天,找到敌人的航空母舰后再行动。”但海军少校张绍辉和刘德举都主张不能返航,要继续进攻。
然而,舰队司令萨镇冰的想法是:”尽快结束这一切,打道回府。这次偷袭马纳尔,我是冒着失去整个新加坡航空大队的危险做出的决定,现在我们的空军主力没有受到重创,这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再冒这个风险。”
“此次行动的目的是保护特遣舰队的侧翼和后翼,没想到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于崇光说,“既然目的已基本达到,我认为,我们应该取消接下来的打击计划,不应该不应该迷恋于无限期延长这一冒险行动……”
于崇光虽然很赏识高志航对敌人实施反复攻击的强烈愿望,但是他又认为:“我们不得不把战斗热情和敌人的战斗力作出冷静的权衡。印度充其量就舀几只破船,要不是英国人帮着他们充门面,这场海战根本就不必费那么多周折,直接舀战舰开到印度东西海岸就可以了。可是帝国的舰船都是用大笔的钱堆出来的宝贝,我们经不起把自己的舰只随意放在赌桌上,也不能在不知得益大小时就去冒险。”
轻而易举的取胜,使萨镇冰的作战决策思维失去了重心。战前,他曾想他将损失特遣舰队的三分之一的力量,但现在由于海军航空兵的获胜,使得他的军舰未受到丝毫损伤。在这种情况下,他忘记了“只有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才能更有效地保存自己”这一战争的通则,把思考问题的逻辑起点一下子定在了“如何尽量减少特遣舰队的损失”上。因此,他和于崇光一致认为,此次行动已获得百分之80的成功,另外百分之20不值得再去冒险。
于是,萨镇冰果断做出了特遣舰队返航的决定。他们的这一决定,令许多飞行员大失所望,年轻飞行军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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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眼巨人号上的指挥官安德鲁;坎宁安海军上校接到电报时,兴奋异常,自从听到了马纳尔军港遭到敌军空袭的消息后,他就憋着一股劲儿,要率领自己所辖的航母战斗群找中国海军决一死战,可是总司令命令他的舰队先行返航,这令他心里非常不爽,因此在返航途中有意拖延时间,为的就是希望能在海面上找到中国舰群,报那一箭之仇。现在,机会来了,但他需要更准确的情报,于是立即命令布莱恩报告详情。
布莱恩确认敌舰正向正东方向行驶后,关上油门,将飞机贴近水面,然后转向正北,与敌舰前进方向成直角。北上约15分钟后,转向正西飞了约25海里。
这时,坎宁安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布莱恩的报告虽然极为重要,但不够详细,他决定在大致了解了敌舰数量和舰种后,再动用兰开斯特轰炸机攻击敌舰。于是,他再次催促布莱恩报告详情。
几分钟后,布莱恩才发出进一步报告。在这之前,他小心翼翼的飞到800英尺高度,在正南约25海里处进一步观察敌舰。随后,向母舰报告:“敌舰11艘,航向090,速度19,成纵队行驶,请求指示。”
侦查中队的官兵一直十分激动、十分专心的观察着敌情,根本没注意自己的位置。这时,布莱恩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在安达曼群岛以西约750海里处,他距离中国在苏门答腊岛的北部空军基地的距离,比那支中国舰队距离空军基地的距离还要近。而且,原定的返回时间已过了二十多分钟,燃料所剩刚够飞回基地。他立即请示返航,并马上得到了批准。在驶出敌可能的防空火力射程后,他们都松了口气。
然而此时,由于崇光率领的这支特遣舰队也同时发现了敌军侦察机的踪迹,两架猎隼侦察机马上升空,随着布莱恩的返航方向一路追踪下去,直至发现敌方航母战斗群的外围巡逻舰。
于崇光收到电报后,一边迅速作部署,一边向萨镇冰报告。无线电波立即传到了正在返航的夏字号航母上:“发现敌主力舰队……方位156度,距离600海里……11艘军舰,航向030度,航速20节……已令9架蓝翔型轰炸机起飞轰炸。”
通信官舀着这份报告飞速跑到夏字号的指挥室。萨镇冰正在那里同黄光锐研究下一步的方案,他看完电报,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激动地说:“老黄,你看到这份报告没有?”
“这是什么,司令?”
“发现那两艘航母战队了!”萨镇冰喜形于色,一副轻松的感觉,说着把电报递给黄光锐。
“这一回您应当宽心了。”黄光锐轻声笑着说,“最后的剿杀就要来了!”
几乎在萨镇冰收到发现联军舰队电报的同时,坎宁安也收到一份来自蒙巴顿的告急电:“我输送船团于9时在安达曼岛以西600海里处被一架中国搜索机发现。在返航途中警惕中国的一切海上力量!”
坎宁安对此付之一笑,心说我等的就是这一刻,中国人要是敢硬碰硬,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正在这时,一个望哨报告:“右舷90度,高低角70度,好像是一架侦察机的灯光。在云上,向我军逼近!”
坎宁安吃了一惊,立刻下令拉响战斗警报,舰员们各就各位。但见天上星光穿过云隙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不见敌机踪影。原来望哨把星星当成了目标。坎宁安气得把望哨大骂了一顿,刚才一直在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正要下令解除警报,那望哨又突然大声报告:“还是那个方向发现灯光!不是星星!”
坎宁安不敢疏忽,对空战斗的命令立即发往各舰。没想到结果又是一场虚惊。坎宁安气得当场就解除了那名望哨的职务。
经过这两次虚惊,坎宁安在对各种情况进行分析之后,作出了自己的判断:“敌人尚未察觉我方企图,也未发现我航母战队。敌舰队大概正在海面执行警戒任务,最多可能会发现我方舰群后才正式做出反应。没有迹象表明敌机动部队在我附近。鉴于侦查到的情况,敌舰队不是主力,我方舰队完全有能力予以歼灭,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决不能错过。”
他的这一判断是完全错误的。正是这一判断,使他在几个小时后几乎全军覆灭。
他当即下令,航母战队改变航向,向侦查到的中国海军舰队追击。一声令下,舰队官兵们都摩拳擦掌,准备和中国人进行一场真正的对决!在安达曼群岛西北240海里的水面上,一派杀气腾腾的景象。
早上10时整,百眼巨人号的喇叭声中传出“全体飞行员,集合!”的命令。飞行员们迅速挤进情况室,听取最后的指令。几分钟后,飞行员听完情况介绍,跑上甲板,奔向等候在那里的飞机。坎宁安命令舰长将航空母舰转向逆风,将航速增至21节。
航空母舰上的机库中驶出一架架闪电式战机,在甲板上整齐的排列着,飞机引擎发动,排气管里喷吐着青白色燃气。这时,参加过二战的皇家海军航空兵上尉霍伯特走到坎宁安面前,与他告别。坎宁安祝他马到成功,然后默默目送他攀上舷梯,爬进他停在离舰桥不远的那架领头轰炸机机舱里。
这时,一名传令兵高声报告说:“长官,各机准备完毕!”
坎宁安敬了一个英式军礼:“开始起飞!”
10时30分,第一架闪电战斗机在甲板一片欢呼声中腾空而起,人们狂热地挥动着手臂和帽子为之送行。随后,又有8架闪电战机升空,接着起飞的是俯冲轰炸机。霍伯特的飞机起飞时没有拉上座舱盖,在率领众机爬升时,他挥手向甲板上的人告别。
在距“白眼巨人”号左舷大约4000米处同样是灯光闪耀。这是“竞技神”号航母的飞机正在起飞。这一飞行中队的领队任务,落在了“竞技神”号飞行队长亚历山大海军上尉的肩上。亚历山大是在“竞技神”号即将开往印度洋时才到舰上来的,在印度洋海战中他还没有显露过身手,但是与霍伯特一样,也是在二战中饱经战争洗礼的军官,被部下们称为“勇敢善战的领队”。
这一波的攻击机群,除了“百眼巨人”号和“竞技神”号起飞的飞机外,还有其他各舰上的36架水平轰炸机。
由“百眼巨人”号上起飞的乔治海军上尉率领的36架俯冲轰炸机从水平轰炸机群身后左侧上来了。乔治参加过二战空袭不来梅在内的所有战斗,在皇家海军中以技术娴熟、作战勇敢而著称。
就在这时,坎宁安突然接到一架搜索机的报告:“发现10艘敌舰,以安达曼岛为基准方位10,距离己方240海里,航向150度,航速20节以上。
坎宁安和他的幕僚收到这份电报时犹如晴天霹雳,他们根本没有预料到龙军的水面部队竟出现得这么快,更没有预料到敌人的军舰已经到达了附近海域等待伏击他们。整个形势立即发生了重大变化!
参谋立刻在海图上查明了敌舰位置,估量了双方距离,向坎宁安报告说:“敌人离我们恰好200海里,这个距离在我方飞机的攻击圈内,但是,如果敌部队中有航空母舰的话,我们也处于敌人飞机的攻击圈内。”
坎宁安急于想知道的是,敌军的组成如何?是否有航空母舰?搜索飞机的报告没有说敌军究竟包括哪些兵力。可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这使坎宁安和参谋们既担心,又恼火。
“百眼巨人”号立即发出电报,严令搜索机:“立即查明敌舰种并保持接触。”
在明确消息前,坎宁安已下令准备出战的水平轰炸机队卸掉鱼雷,换上800公斤重的炸弹。如果搜索飞机证实敌舰队中有航空母舰,那是对航母战队的最大威胁。因此,他认为必须做好对付的准备。
10点45分,坎宁安命令这两艘航空母舰立即停止弹药换装工作,准备攻击敌舰。同时,搜索机报告,敌舰改变航向,现在的航向为080度,但仍未报告舰种。对此,坎宁安已经急得快要发疯了。
十分钟之后,搜索机终于报告说:“敌舰为5艘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
接到电报后,坎宁安长出了一口气,洋洋得意的说:“跟我想的一样,没有航空母舰。”随手把电报递给了参谋长。
但是,这个消息所带来的宽慰没能维持多久,五分钟后搜索机又报告说:“敌舰队最后部好像有1艘航空母舰。”这个报告使“百眼巨人”号舰桥上的每一个人都紧张起来。搜索飞机又发来报告:“敌舰队中尚有另2艘军舰,显然是巡洋舰。方位008,距离我方250海里,航向150度,航速20节。”
根据龙军兵力的规模,坎宁安现在已经可以断定:敌兵力中至少有1艘航空母舰。所以,他决定在把轰炸机的数量提高一倍,已确保攻击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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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出命令的同时,他向马纳尔军港的蒙巴顿发报,向他们报告新的紧张情势:“8点整,发现敌航空母舰1艘,巡洋舰5艘和驱逐舰5艘。敌方位010度,距离240海里,我们正驶向敌人。”
此时,进行战斗巡逻的侦查机全部收回,航母战队的航向改为030度,为了减少苏门答腊岛岸基飞机的威胁并取得对华舰队的有利阵位,舰队的航速增加到30节。航空母舰上的地勤人员忙于给刚刚降落的飞机加油、补充弹药,只需1个小时的时间,100多架飞机组成的攻击部队就可以全部准备完毕,去攻击对方的特混编队了。但是,就在这1个小时内,战局却急转直下,出现了令人震惊的变化。
当龙军特混编队派出的侦察机首次报告发现敌人航空母舰时,特混编队正位于敌人航母战队东北方向大约200海里处。总指挥官于崇光立刻命令开济号和寰泰号巡洋舰群向西南急进,一经查明敌航空母舰位置,立即予以攻击。而此时龙军旗舰春字号航母号由于派出搜索敌人的10架舰载机还都未返舰,于崇光本人则率春字号等舰逆风徐徐东进,以便收回派出搜索的飞机,在回收侦察机后随后跟进。于崇光在帝国海军中以老谋深算而著称,他认为,只有将敌我之间的位置缩小到适宜距离,并选择一个有利的战机令突击机群起飞,才能取得最大的战果。因此,他没有急于令他的舰载机起飞,而是暗暗的等待着时机。
大约下午1时,于崇光推算他的舰队距敌舰队大约还有150海里,他认为攻击的绝好机会到了,遂下令舰载机开始起飞。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飞机发动机轰鸣声之后,35架蓝翔俯冲轰炸机和15架箭鱼鱼雷机离开春字号航空母舰,在10架风雷战斗机的护卫下,从两种不同的高度,首先向联军编队所在的水域飞去。紧接着,战列舰白云号和蓝云号上的33架蓝翔俯冲轰炸机和14架箭鱼鱼雷机陆续升空,在10架风雷战斗机的护卫下,向敌人所在水域飞去。
龙军鱼雷机群,采取的是低空接近目标的方式。因在云层之下飞行,可以看到较大范围内的目标。大约2时20分,箭鱼鱼雷机群发现了敌人的航空母舰编队。由于云层遮盖等原因的影响,这批箭鱼鱼雷机群已与攻击战斗机群失去了联系,在没有战斗机掩护的情况下,带队的高志航仍然勇敢的率领他的机队向敌舰队发起了攻击。可是,此时紧急升空的数十架闪电战斗机正在航母舰队上面低空盘旋,把舰队防护得如铁桶一般。
双方展开了猛烈的对射,互有伤亡,正在战斗胶着的时候,第二波箭鱼鱼雷机群飞抵敌舰队上空。这14架舰载机分为两组,准备从“百眼巨人”号左右两舷实施鱼雷攻击,看到这一情况,坎宁安马上命令军舰迅速转向规避,把敌机甩开,使其未能投雷。箭鱼一看对方防守严密,马上攀升到三千米的高度,躲避舰上射来的防空火炮,高空盘旋着寻找进一步的时机。
而第三波轰炸机群,飞到预定海域却没有发现敌人。于是,带队的刘德變决定进行方形搜索,首先向北飞行,这个判断很快被证明是正确的,在十几分钟的搜索后,他们终于发现了敌人的舰群。刘德變从他的座机上看到,联军的两艘航空母舰列成菱形队形航进,航向正北,“百眼巨人”号在前,“竞技神”号在后,其余护卫的舰只围在四周,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花环。
刘德變指挥机群从南面偏西方向,即从敌舰队的左后方接近,他将33架轰炸机分为4组,对就近的目标,即对西面的“百眼巨人”号和南面的“竞技神”号实施集中攻击。在此之前,由于联军刚刚遭受两批箭鱼鱼雷机的袭击,在空中担任战斗巡逻的大部分战斗机即将耗尽燃油,纷纷着舰加油装弹。尚在空中盘旋的战斗机已被箭鱼吸引到低空,因而放松了对高空的戒备。加之空中有云,这群轰炸机隐蔽在云块之上,联军未能及时发现。
事实上,也正是刘德變带领的这群不速之客,将联军舰队推入了死亡的深渊。
龙军前两批鱼雷机的攻击,并未对敌舰造成大的威胁,两艘航空母舰一直在继续进行攻击龙军特混编队的准备。飞机一架一架地从机库里提上来,迅速在飞行甲板上排好。
3时22分,坎宁安接到报告,各项准备工作完成,飞机可以立即起飞。他随即下达了准备起飞的命令。
在“百眼巨人”号的飞行甲板上,全部飞机都已经发动,庞大的航空母舰开始逆风航行。只要开始起飞,仅需几分钟的时间,全部飞机都可以离舰升空。此时,坎宁安的心情也很激动,他感到胜利已经在握,单凭敌人那几十架鱼雷机根本不能对自己舰队构成重大威胁。但是,他没有料到,命运之神偏偏不给他这几分钟的时间。只是在转眼之间,就出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事情。
3时44分,从百眼巨人号航空母舰舰桥的话筒里,发出了“开始起飞”的命令,飞行长摇动着小白旗,第一架闪电战斗机开足马力,飞离了飞行甲板。突然,望哨喊道:“俯冲轰炸机!”原来,刘德變的机群开始攻击了!
只见3架蓝翔战机朝“百眼巨人”号垂直俯冲下去,飞机的黑影越来越大。突然,许多黑色的东西从机翼下凄厉的摇晃而下。是炸弹!两枚炸弹笔直的朝着“百眼巨人”号砸去,立即出现了夺目的闪光,接着响起炸弹直接命中的“轰隆”爆炸声。仅仅几秒钟功夫,便造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破坏。“百眼巨人”号飞行甲板中部升降机后面被炸开一个大洞,升降机被炸得像一块烧卷了的玻璃板,塌向机库。飞行甲板的钢板奇形怪状的向上翻卷着,被炸毁的飞机机尾上翘,从飞机里伸出青蓝色的火舌,冒着浓烟,大火开始迅速蔓延。
命中“百眼巨人”号的两颗炸弹,一颗落在中部升降机后部,另一颗落在飞行甲板左舷后段。按正常情况,这两颗炸弹对这艘巨大的航空母舰本不会造成致命的损伤,但是,由此而引起的汽油和弹药的爆炸,摧毁了舰上好几个整段,动摇了舰桥,致命的碎片在空中到处飞舞。当火势向停在飞行甲板上比翼排列着的飞机中蔓延时,飞机上的鱼雷开始爆炸。此后不久,那些从飞机上卸下来还没来得及运到下面弹药库中的800公斤重磅炸弹也开始爆炸,因而使火势越发无法控制。整个机库区成了一片火海,火焰迅速向舰桥燃烧。由于大火的蔓延,“百眼巨人”号在一连串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完全丧失了作战能力,同外界的通讯联系也被割断。面对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旗舰参谋长主张立即把司令旗移到“竞技神”号航母上去,坎宁安几乎是忍着眼泪无可奈何的同意了。
坎宁安带着指挥机构离开后,舰桥上只留下了舰长、飞行长等人。舰长指挥“百眼巨人”号的舰员继续努力控制火势,但他们的努力无异于杯水车薪。由于发电机停止工作,舰上不仅失去了照明,而且连灭火用的水泵也失去了作用。机库的防火门已被烧毁,化学灭火机全部不能用了,而且甲板不断发生着爆炸,每次爆炸都炸穿甲板,伤害到许多人。飞行长劝舰长马上离开舰桥,到抛锚甲板上去。在水兵的搀扶下,舰长艰难地爬上舰桥的窗口。不久,机库里又发生一次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舰长击倒在飞行甲板上,失去了知觉。
烈火继续蔓延,火势越来越猛,热气通过进气孔,窜进军舰最底下的部分,在那里工作的人员开始因窒息而昏倒。为了使部下得救,机电长穿过燃烧中的甲板,跑到上面向大副报告了机舱情况。大副立即下令全体机电人员马上到甲板上来。但是,已经太晚了,带着这道命令试图穿过火海下去的传令兵一去不返,机舱人员没有一个人幸免。
伤亡不断增加,大火越来越无法控制了。下午4点左右,大副决定弃舰。伤员开始转移到小船和汽艇上,许多没有负伤的人跳到海里,游泳离开皇家海军引以为傲的旗舰“百眼巨人”号。
舰长另从一艘驱逐舰上发电报给坎宁安,请求批准将被毁的航空母舰炸沉,很快得到了坎宁安暂缓处置那艘航空母舰的命令。舰长接到这一命令后,独自返回“百眼巨人”号。他回到还没有被大火波及的抛锚甲板,把自己绑在铁锚上,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在“竞技神”号的作战室里,坎宁安已经召集全体参谋人员开会,专门研究“百眼巨人”号如何处理的问题,是同意舰长的意见,将它击沉呢?还是冒再打一仗的风险,冲进作战海区去把它拖出来呢?还是让它听天由命?他们知道,如果把“百眼巨人”号抛弃,中国人可能会把它拖走,它将成为令中国人骄傲的一件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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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的气氛富有戏剧色彩。尤其是诺兰海军上校,在发言中非常冲动。这位首席参谋悲愤交集,羞愧难言,当场痛哭起来。许多人也泪流满面。诺兰痛哭道:“我们不能用皇家海军自己的鱼雷来击沉大英帝国的战舰啊!”
他的这番话似乎使房间变成了真空,参谋们几乎个个喉咙哽咽,连气也喘不上来。坎宁安的心里也许在哭,但他眼里没有泪水。只有他才能作出弃舰的决定,而作出这个决定太痛苦了,他哭都哭不出来。他终于开了腔,语调缓慢而沉重:“我自己曾当过‘百眼巨人’号的舰长,现在我必须下令将它击沉。对此,我心里万分遗憾!”
接着他又说:“对于用我们自己的鱼雷击沉‘百眼巨人’号这件事,我将会亲自向总司令请罪!”
4时50分,坎宁安发出了击沉“百眼巨人”号的命令,通讯兵随即将命令转达给第4驱逐舰队队长,舰队张命令他的4艘驱逐舰准备向“百眼巨人”号发射鱼雷。此时,海上大雾茫茫,“百眼巨人”号上的大火似乎已自行熄灭了。大雾中,“百眼巨人”号隐约可见,就像中国画家笔下的一幅水墨卷轴。
舰队长派出几个代表乘小艇去劝说“百眼巨人”号舰长不要自尽,他们说:“航空母舰将由皇家海军自己的鱼雷来击沉,而不是被敌人鱼雷击沉,所以它的舰长无需与它一起沉没。”但舰长不听劝告。最后,舰队长亲自上舰,命令他离舰,他这才服从了。
十分钟之后,3艘驱逐舰围上去,向“百眼巨人”号发射了3枚鱼雷。右舷一侧发生爆炸,“百眼巨人”号的舰艏开始下沉。驱逐舰上所有人都高喊:“‘百眼巨人’号,永不沉没!”
20分钟后,这艘航空母舰晃动着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下沉,最后被海水淹没。随即,在水下发生了猛烈的爆炸,附近的每艘驱逐舰都感受到了强大的震动。皇家海军的骄傲“百眼巨人”号消失了,海面上翻起巨大的泡沫。在这艘航空母舰的最后一次战斗中,舰上人员共死亡263人。
龙军的机群在击毁了“百眼巨人”号之后,立即向“竞技神”号航空母舰发动了攻击。相比之下“竞技神”号可没有像旗舰“百眼巨人”号那样挺得那么久。同时有9架龙军战机向它俯冲,各投了1枚炸弹。头三枚炸弹都差一点命中,在“竞技神”号周围掀起了水柱,没有造成任何损伤,但接着的6颗炸弹中有4颗击中了“竞技神”号飞行甲板的前段、中段和后段,击中最靠近舰艏的炸弹正好落在舰桥旁边,炸中了停在那里的一辆小加油车,使整个舰桥和四周的甲板区起火,导致许多联军舰员死伤。舰长和在这艘军舰指挥中枢的其他人员当场阵亡。在这场大劫中免于遭难的老资格军官飞行长马布里海军中校立即接蘀了该舰的指挥权。
舰上迅即燃起了大火,舰员们拼死努力想制止火势的蔓延,但失败了,整个军舰完全被烈火包围,几乎找不到一处可以躲避的地方。坎宁安、诺兰、马布里等大部分人员,不得不撤到右舷的小艇甲板上躲避。
正在“竞技神”号的舰员们努力控制舰上的火势时,一位不速之客悄悄地出现在“竞技神”号身边。这位不速之客便是龙军的猎鲨型188号潜艇。
在离“竞技神”号航空母舰几海里之外的蓝色海面上,188号潜艇的潜望镜留下了一道白色浪迹。田士捷海军中校跟踪潜望镜中的这艘航空母舰已近3个小时。当航空母舰渐渐停下来时,他看得已经非常清楚了,航空母舰的舰体平稳,舰壳似乎没受损,舰上的烈火和浓烟似乎得到了控制。舰艏前方海面有只小船,有人企图把一根拖缆甩上去,另外还能看见前甲板上很多人在忙碌着。
在田士捷面前有3个可供选择的攻击目标:受损的“竞技神”号航空母舰和它的两艘护航军舰,那2艘护航军舰在航空母舰前方约2海里处。田士捷经过一番思考,决定首先对付那个大家伙,炸毁那艘航空母舰,免得对方的舰员把它修复,或将它拖走。于是,他谨慎的以潜望镜深度观察,向航空母舰靠舰桥的右舷方向迂回,以寻机攻击。5时10分,188号潜艇已经进至距航空母舰3100米处,田士捷从潜望镜中清楚地看到舰上燃烧的大火和忙乱的人员,已经进入最佳发射阵位了。
“放!”随着田士捷一声令下,第一枚鱼雷驰出了发射管。几秒钟后,第二、第三枚鱼雷先后发射。田士捷确信,这3枚鱼雷会全部命中。然而,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实际上,有两枚鱼雷脱靶,只有一枚鱼雷径直朝“竞技神”号疾射过去。此时,“竞技神”号的水兵们亲眼看见这条鱼雷疾驶中的白色浪迹,心想这下航空母舰要完蛋了,于是屏气默祷起来。也许是他们的祷告有了灵验,那枚鱼雷虽然击中了“竞技神”号舰体,但却没有爆炸。鱼雷的雷体断成了两截,它的弹头沉下水,后半截却像块巨大的软木浮出水面。
有几名从“竞技神”号跳水逃生的联军水兵,正在漂浮的鱼雷体附近踩水,他们看到突然冒出来一个漂浮物,立即向这只天赐的“救生筏”游去,感恩戴德地抓住它。其中有个人还爬上去骑在它的上面。看见自己的同伴把中国鱼雷当马骑,这些落水者想笑又笑不出来,一时间竟忘记了眼前的危机。
188号发射完3枚鱼雷后,立即被护卫“竞技神”号的联军的s级驱逐舰号抓住。舰长邦迪海军中校熟练自如的指挥着自己的驱逐舰,用深水炸弹对188号实施攻击。在这种情况下,188号左逃右躲,全力进行规避。驱逐舰则紧紧咬住188号,连续不断的实施深水炸弹攻击。虽然深水炸弹没有直接命中188号,但有几颗炸弹在距离潜艇很近的位置爆炸,使潜艇里发生了几处小渗漏。为了逃过水面舰的搜索,田士捷决定冒险,下令潜艇停进潜伏。
刚刚潜停下来,艇员们就听见潜艇的上方发出奇怪的响声,渀佛有人在艇身上拖一根链条似的。接着,甲板上传来两次重物撞击的响声。声纳*纵手报告说:“指示器上到处显示有螺旋桨的响声。”原来这时正是s级驱逐舰从潜艇上方驶过。
“原地待命,关闭所有引擎。”田士捷用低低的声音命令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个小小的声音都会引起驱逐舰的警觉,由于海面上被大雾和硝烟笼罩,空中的龙军战机一**发动攻击,s级驱逐舰没有心思搜索188号,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188号这才逃脱了对方的攻击。
在s级追逐188号的同时,“竞技神”号上,坎宁安和诺兰已经被转移到其他的舰艇上,马布里带领消防人员正在与不断蔓延的烈火继续搏斗着。但是,在熊熊烈焰面前,他们的努力显得越来越无力。易燃的油漆把大火带到全舰各部位,诱发了弹药库以及机库里散乱放置的炸弹、鱼雷的连锁大爆炸,剧烈的爆炸所产生的气浪,把人、物件,甚至舰上的钢板,都像干柴一样掀进大海。
“竞技神”号病员舱里,一位年轻少尉带着几名卫生兵在奋战,大火阻断了他们同舰上其他部位的联系。少尉命令一个卫生兵寻找通道,想办法把伤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卫生兵找了一通之后,向少尉汇报说,所有通道都被阻断。少尉说了声:“好吧,一切都让上帝来裁决吧。”随即无可奈何的把眼睛闭了起来。此时,一位老资格的士官跑过来,对少尉说:“我们不能束手待毙,可以从舷窗出去。”
士官的话提醒了少尉,他立即让卫生兵把伤员从舷窗往外推。此时,天花板已经着火,他们冒着烈火将伤员从舷窗推出,直到所有的伤员都脱险后他们才逃出。舰上的大火越烧越大,时间越来越紧迫。是继续奋战还是弃舰?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马布里必须作出决定不可了。可这是个非常困难的决定。他是飞行员出身,对舰艇懂得不多,特别是对于这艘大型航空母舰的复杂*作技术一窍不通,更何况这又是一艘受了重创的航空母舰。
但马布里认为,富有实战经验的海军航空兵才是宝贵的财富,他们在以后的战争中的作用将比这艘受伤的航空母舰更大。在这种信念的支配着下,他准备带着飞行员们离开“竞技神”号,重新战斗。面对着无法挽救的“竞技神”号,马布里命令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尽可能离开这艘航空母舰。
5时40分,他下令弃舰后,自己也跳进海里,向一艘驱逐舰游去。他亲自向坎宁安解释说:“尽管我们一直受到这样的教育:皇家海军军人即使在最危险的情况下也不能离开舰艇,但我还是作出了弃舰决定。因为我认为,这些技术熟练的飞行员死了是无法补充的,应当把他们保留下来,将来他们可以再次参战。我认为这才能更好的为帝国效力。同时我还认为,舰艇的命运最好由舰长或在他阵亡后接蘀他的指挥官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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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188号逃到安全海域后,并没有走远。在蛰伏了一段时间后,它再度升起潜望镜观察战场。田士捷看到,被击中的那艘航空母舰上浓烟滚滚,黑色烟柱高达1000英尺,这一场面与马纳尔空袭行动中“科尼亚”号遭袭后起火燃烧的情形很相似。
“竞技神”号上的人员已陆续从舰上下来。看见自己心爱的航空母舰浓烟升腾,时而冒出长长的火舌,不少联军官兵泪流满面,悲痛万分。在两次剧烈爆炸的作用下,“竞技神”号似乎要跃出水面。接着,它开始下沉,但它的舰体暂时还保持着平稳。二十分钟后,“竞技神”号完全被海水淹没。舰员共死亡800人,占全舰人员的三分之一。
两艘航母先后沉没之后,目前联军舰队中最有分量的就是“威尔逊亲王”号战列舰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这艘舰船的命运,同样也是那么悲惨。
“竞技神”号中弹时,“威尔逊亲王”号的舱面人员正忙于起飞准备工作。当他们看到“竞技神”号发生爆炸并燃起大火时,知道这艘航母遭到厄运,舰员们本能的望着天空。突然,他们看到13架龙军俯冲轰炸机朝“威尔逊亲王”号直冲下来,来者是从春字号航母上起飞的高志航所率领的蓝翔俯冲轰炸机编队。
只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威尔逊亲王”号就接连命中3颗炸弹。头一颗炸弹命中舰前部升降机附近的飞行甲板,后两颗炸弹击中了中部升降机,完全炸毁了甲板,烈火迅速燃烧到油库和弹药库。这艘战列舰完全被浓烟大火笼罩,熊熊大火烧得噼啪作响。舰长站在舰桥右侧的信号台上,大声发号施令,督促舰员们灭火和抢救伤员。甲板下的温度极高,烫得像地狱,机库甲板的门被烧得熔化卷曲起来,活着的人都逃上了甲板。锚机甲板成了临时医院,医生和卫生兵们一个个像机器人一样都板着面孔。他们在呛人的烟雾中给重伤号打止痛针,尽其所能地给他们包扎、止血。他们将实在没救的搁在一边,首先抢救尚有一线希望的。前甲板上聚集了大批水兵,还有几个军官。突然,一起剧烈的爆炸把许多人掀进了海里。
从“威尔逊亲王”号首次中弹,到大火席卷整个军舰,仅仅二十分钟的时间。由于炸弹的直接破坏和大火诱发的连续爆炸,“威尔逊亲王”号主机停止了工作,舵轮系统也无法操纵,消防管路全被炸毁。在二战中屡次建功的“威尔逊亲王”号,在短短30分钟时间内就成了一座巨大的“焚尸炉”。
面对这种情况,舰长不得不命令弃舰,大部分人开始有秩序地向“贝里克”号和“肯特”号上转移。为了躲避灼人的火焰,有不少人跳到了海里,跳下去的人,有些被“贝里克”号和“肯特”号驱逐舰救起,有的则被活活淹死。在舰员们都离舰后,舰长自己留在了燃烧着大火的战列舰舰桥上,舰员们推选海军搏击冠军约克军士长返回战列舰去把舰长劝出来,并对他说:“如果舰长不肯下来,你就用强制的办法,以你超人的力量把舰长背到安全的地方。”
当约克爬上“威尔逊亲王”号舰桥时,发现舰长手握着勃朗宁手枪,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两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他走到舰长跟前,说:“舰长,我代表您的全体舰员,到这来接您到安全的地方去。他们都在等着您。请您同我一块儿到驱逐舰上去吧。”
舰长丝毫不理会约克的请求。约克走上前去,想把舰长背到等待着他们的小船上去。但是,舰长严峻的面孔使他停下了脚步。他无奈的流着眼泪转身走开了。在离开舰桥时,他听到了舰长唱起了英国海军军歌,那声音在海面上远远的传出去,显得无比悲壮和凄凉。
晚上6点13分,“威尔逊亲王”号幸存的舰员们在近旁的几艘驱逐舰上眼睁睁看着这艘战列舰在海面上消失,和军舰一齐沉没的有舰长以下718人。
这时,联合舰队中的3艘主力战舰,已经全部命归大海,指挥官坎宁安清楚的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他做了一个无力的手势,对通讯兵淡淡的说道:“向总部发电报,航母战队遭到敌军空前打击,即将全军覆没……”
这一海战史上最大的悲剧,就是在短短的几十分钟之内酿成的。
与此同时,蒙巴顿远在被炸得一塌糊涂的马纳尔军港,他的胃病虽然闹得正凶,但心情仍然十分激动,虽然自己的部下坎宁安违背自己的命令,有意拖延返航时间,以至于极有可能与中**舰碰到一起,但是他心底深处也盼望着自己的核心舰队能够给予这支中国舰队重重的一击,以报一箭之仇。对于可能存在的这场遭遇战,他非常自信,他认为这一次,由“百眼巨人”号和“竞技神”号组成的双核心攻击阵容完全有能力与新加坡主力舰队一决雌雄,何况据情报显示,敌人的主力舰队已经返航,留在印度洋的冲击量不过是一支三流舰艇编队罢了。加入发生遭遇战,坎宁安也能从容应付。
果然不出所料,早晨7时28分,马纳尔派出的侦察机发来电报:“发现10艘敌舰!”这封电报猛然将原本已昏昏欲睡的蒙巴顿惊醒。
军港内的人闻讯后都显得十分紧张,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中国”这两个字,蒙巴顿更是紧绷脸皮,一言不发。这种紧张的气氛没过多久,又接连收到两封电报,告知坎宁安所率领的航母战队遭遇到一支中国舰艇编队,这支编队由5艘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组成,继而又报告说后边好像只有一艘航空母舰。
军港的气氛顿时放松下来,一些人甚至莫明其妙的高兴起来,还有人说:“这倒是一大块肥肉!”
此时,蒙巴顿和他的幕僚们有一种很奇怪的乐观情绪,他们最害怕的新加坡主力舰队已经返航,现在还有什么可顾忌的,那支负责巡逻的中国特混编队充其量也只有一艘航母,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坎宁安的航母战队相比。因此,他们认为这一次龙军肯定会被坎宁安的舰载飞机干掉,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听到坎宁安报来的佳音。
但是,10时50分,通信参谋满脸沉痛,一言不发地把一份急电递给了蒙巴顿,这是坎宁安发来的,电文说:“航母战队遭到敌军空前打击,‘百眼巨人’号、‘竞技神’号和‘威尔逊亲王’号遭到重创,我们暂时北撤,重新集结兵力。”
噩耗传来,犹如晴天霹雳,蒙巴顿和他的幕僚个个目瞪口呆。蒙巴顿本人和他的参谋们并没有指望在这场大规模海战中他们的舰队会完好无损。如果损失一艘航空母舰,他们似乎还可以做到泰然处之,损失两艘,虽说是严重的挫折,也还可以忍受,然而,现在却是损失3艘,两艘航母和一艘战列舰,连同马纳尔军港空袭中摧毁的战舰,这一下,蒙巴顿手上连一张王牌也没有了!
所以,此时此刻,联合舰队司令部内人人脑瓜发木,手脚冰凉。司令部再也不是早先那样镇定自若、工作有条不紊的集体了。参谋亚历山大先是暴跳如雷,急得拍桌子,继而又痛哭流涕,活像一个意大利歌剧院的演员。然而,直到这时蒙巴顿依然认为,中国的海上编队中只有1艘航空母舰,坎宁安手里还有一艘战列舰“乔治五世”号战列舰,应该还有一些巡洋舰、驱逐舰和鱼雷炮舰之类的,如果组织得当,仍有机会打败敌舰队,并在南安达曼岛登陆。蒙巴顿和他的幕僚最关心的,是那支中国特混编队里还有多少航空兵力,虽然联军舰队几乎丧失了全部主力,但“乔治五世”号还完好无损,可以用它来攻击龙军的航空母舰。此外,还可进行海上夜战,或者采取别的攻击手段。
目前,这盘棋已经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要么集中所有兵力孤注一掷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要么,收拾残兵败将火速离开印度洋这个是非之地,回到英吉利海峡,接受国人的唾骂。在一分钟的时间里,蒙巴顿就做出了决定,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前者。在接下来的研究中,他认为,以目前的形式联军舰队不能只龟缩于一些小岛附近,应当集结起来,先攻占下安达曼群岛这个战略要冲,取得对中国作战的前哨基地,这样接下来的对战才会好打一些。
但是中国海军一定已经在安达曼群岛上建立了防御网,攻击龙军岸基航空兵力只能依靠机动部队,但是机动部队分散在各个小岛,一时间难以快速集结。目前的难题是,必须快速把所有海上力量集结起来,对安达曼进行闪电式打击,才有可能将其攻占。如果不立即摧毁安达曼群岛上的龙军岸基防御基地,中国人可能从苏门答腊基地调去更多的飞机,这样的话,占领安达曼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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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士捷乘夜色朦胧,把潜艇浮出水面,以16节的航速在 田士捷乘夜色朦胧,把潜艇浮出水面,以16节的航速在水面上朝着目标航行。在潜艇上,一名监视哨兵用望远镜警惕的观察着东方的海面。
4时10分,监视哨兵突然大喊:“右舷前方发现一个黑点!”田士捷立即来到哨位上亲自观察。他透过潜望镜凝视着逐渐变得明亮起来的天边,心里十分喜悦。猎物就在大约2万米开外,而且发现它的时机和它所处的位置对潜艇的攻击十分有利。
潜艇从西南方迎着冉冉升起的旭日航行,艇员们可以清楚地看见那艘重型巡洋舰。只要不暴露自己,敌人在夜色中发现这艘潜艇是有困难的。他立即命令把航速从16节减到12节,以减弱潜艇航行时激起的浪花。
大约在6时左右,他看见有两艘敌军的驱逐舰正在严密的守护着肯特号。于是,他命令潜艇下潜,仅以3节的航速悄然向前。管理员把战斗给养分配到每个艇员。鱼雷兵把鱼雷最后再擦拭一遍。
距离越来越近了。田士捷数了数,共有2艘驱逐舰和1艘扫雷艇,在离航空母舰约1000米处成两列环绕。
他知道,由于敌人担任掩护的驱逐舰数量众多,加之海面平静,潜望镜很容易被发现。于是他命令收起潜望镜,靠听声音在水下航行。一开始,田士捷每隔10分钟升起一次潜望镜观察海面,后来改为大约每隔1小时才升起一次潜望镜。当接近至目标约万米时,他再次冒险升起潜望镜观察。
他从潜望镜中观察到,敌军驱逐舰高度戒备着,而且从噪声中判断出,敌人使用了声纳。
“准备对付敌人深水炸弹攻击!”田士捷下达了战斗指令。
艇员们立即执行指令,做好对付深水炸弹的准备后屏住气静静的等候着。
这时,东风徐起,吹起了层层细浪。这对188号的隐蔽接敌是有利的。田士捷随后又进行了几次潜望镜观察,但所看到的情况使他疑惑不解。虽然那艘军舰以很低的速度巡航,可它的位置却与潜艇领航员的计算不符。田士捷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他与肯特号的相对位置不但没有改善,反而越来越糟了。
他原想从军舰的左侧实施攻击,但由于军舰的运动,又决定改为攻其右舷,并相应地变动了潜艇的位置。但经过几次变换位置都不理想。
此时,那2艘驱逐舰不断从188号上方开过,田士捷更加提心吊胆。潜艇的乘员也都听到了英国人声纳装置的噪音。
9时37分,他轻声祈祷后,又一次升起了潜望镜。潜望镜呈现出来的景象使他吃了一惊。因为肯特号的庞大身躯就像一座山一样,矗立在他面前,连舰上联军官兵的一个个面孔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自己的潜艇距离肯特号大约只有500米,已经深入到敌军驱逐舰的警戒圈以内了。
靠得太近,使田士捷不仅感到不自在,而且担心由于太近会使鱼雷攻击归于失败。因为距离太近,已经调定深度的鱼雷会从军舰下面钻过去。
此时,他最担心的是驱逐舰警戒圈。他知道,面临敌人如此高度的戒备,自己的攻击机会将只有一次,他必须歼敌。为了确保命中,田士捷只好硬着头皮再次穿过两道驱逐舰警戒线,把潜艇与目标的距离增加一倍。
正当小心翼翼的向攻击距离运动时,他突然发现敌人的声纳探测声全部消失。他对这一奇怪现象感到不解,便向领航员问道:“是不是敌人的声纳值班人员都去吃午饭了?”
不论是什么原因,这个出乎意料的空子给了田士捷一次机会。他再度冒险升起潜望镜观察,发现自己在距敌舰900米的最理想的距离上。而且,敌舰正朝着他转身。这样,他正好面对舰体中部,肯特号的整个侧面恰在他的瞄准器中央。他在瞄准器中还捕捉到一艘驱逐舰,但他认为这艘敌舰构不成障碍。
188号有8个鱼雷发射管,艇艏4个,艇艉4个。田士捷知道,他只能靠发射艇艏的几枚鱼雷,因来不及掉转潜艇,进入尾部发射的阵位,所以他必须每发必中。
10时05分,田士捷高声下达命令:“准备发射!”
几秒钟后他果断地喊了一声:“放!”
两条鱼雷在水中划出两道长长的白雾飞速射出。两秒钟后,188号向同一方向又射出两枚鱼雷。
在一般情况下,田士捷会取不同角度,把这4枚鱼雷发射得散开一些,这样就可以保证有一二枚鱼雷命中目标。但这次他认为肯定会命中,所以就两次齐发,射向同一个点,以期达到最大限度的破坏力。
在188号接近肯特号过程中,肯特号也似乎正在逐步恢复元气。整个上午,坎宁安率领着抢险人员在这艘千疮百孔的军舰上奋战,“汉曼”号驱逐舰给他们提供必要的动力。有一个抢险分队为水箱进行排水,为抗倾覆进行注水。另一个分队把倾斜一侧的重型装备拆掉。他们处理了左锚、左舷5门20毫米口径小炮的炮座以及一门5英寸口径的炮。这些措施使该舰的倾斜度减少了两度。杂货舱烧了很久的火也终于被扑灭。舰艉第三层甲板下积水已被抽掉大部。医疗人员完成了鉴别死人的痛苦差事,并准备进行安葬。35具尸体中,有10具无法辨认。坎宁安悲伤的主持了简短的仪式,然后就把他们海葬了。
10时05分,坎宁安正在忙碌和焦急的时候,突然发现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出现了4道鱼雷航迹,他大声叫道:“鱼雷!”
军舰上的一挺机枪立即鸣枪报警,“鱼雷袭击!”的警报迅速发出。
“汉曼”号驱逐舰拼命向雷迹开炮,想在鱼雷击中目标前把它们引爆,但却无济于事。
“轰!”
第一枚鱼雷击中“汉曼”号舰体中段,另两枚从它底下钻过去,击中肯特号右舷舰底与舰侧间的结合部,把舰体炸出了一个大洞。第四枚鱼雷从舰艉部脱靶而过。由于肯特号的三号辅助升降机被连根拔起,各种固定装置全部轰然砸在机库甲板上。前桅右舷侧支脚的铆钉断裂,人被抛得到处都是,有的被掀进海里,有的摔得伤筋折骨,皮开肉绽,遍体鳞伤。
“汉曼”号驱逐舰二号锅炉舱被击中,舰身几乎被炸成两截,不到3分钟就沉没了。许多人被从甲板上掀进了海里,还有很多人当场被炸死。
“汉曼”号舰长特鲁海军中校被爆炸气浪掀起,前胸撞在桌子上,肋骨折断一根,喘不上气,说不了话,所以只好由副舰长下令弃舰。
更糟糕的事又接踵而来。“汉曼”号下沉时,它上面的深水炸弹在3个不同深度发生爆炸,掀起的水柱足有15英尺高。舰上13名军官中9人丧生,228名舰员中72名死亡。
在田士捷的第四条鱼雷射出的瞬间,潜艇已下潜到它所能安全下潜的最大深度,100米左右。接着田士捷驾艇直接朝肯特号驶去。田士捷认为,离现场越近就越安全,因为敌军驱逐舰不会在肯特号附近投放深水炸弹,否则就会炸死在这一海域游水的敌军幸存者。
时间一秒一秒的缓缓走过,空气几乎静止了。田士捷和艇上其他人都在等候爆炸的声响。发射鱼雷后40秒钟左右,潜艇剧烈震动了一下,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潜艇每晃动一次,水兵们就高兴得跳一次,他们互相拥抱,兴奋的大声呼喊“万岁!”
田士捷知道,对于艇上的人来说,战斗才刚刚开始。一艘潜艇潜近猎物要比从它身边逃脱容易得多。所以他向全艇传话说:“真正的战斗将从现在开始,都打起精神来!”
鱼雷发射出去还不到5分钟,敌军的深水炸弹就投下来了,但田士捷发觉驱逐舰似乎在盲目的乱投。所以188号起初一个小时的日子还比较好过。一个小时后,情况突变,另一艘驱逐舰从188号上方自右至左直接驶过,投下几颗深水炸弹。
田士捷把教科书上讲过的所有规避方法全用上了,可总也无法避开从头顶上像接力赛一样轮番投下的深水炸弹。令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突然,188号就像一匹野马似的跳了起来,艇员们头顶上方的油漆开始一块块的剥落,照明系统发生故障,艇内一片漆黑。他命令迅速启用紧急照明设备,并查明损坏情况。调查的结果是:前鱼雷发射舱和后转向舵机舱进水,蓄电池受到损坏。
艇员们迅速堵住了漏洞,但蓄电池一时却修不好。电池中的硫酸慢慢渗漏出来,和舱里的海水产生化合反应,释放出大量氯气。艇员们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连船底的老鼠也呛得跑了出来,逃避令人窒息的气味。
接二连三落下的深水炸弹,像配制鸡尾酒的震动器一样,使潜艇不断摇晃。由于没有电,潜艇动弹不得,水平舵和垂直舵失灵。为防止潜艇浮出水面,田士捷指派艇员们东奔西忙,又是注水,又是排水,以使重量均衡分布。主机械师和电器师戴上面具,率领手下人员争分夺秒的抢修蓄电池。有几个人被毒气熏倒,只好把他们抬出蓄电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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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百里敲击着桌子说道:“希望陈济棠能够真正展现出帝**人的威武,对于他们的献身精神,我是丝毫也不怀疑的。还有就是向大家传达一个好消息,帝国海军于近日已将联合舰队彻底摧毁。”
众人都是一阵鼓掌欢叫,只有唐生智皱着眉头说:“海军已经获得了大捷,咱们陆军也不能落在人家后面啊。”
蒋百里笑了一下子,走到了沙盘面前,说道:“现在来说一下我的设想,按照英国人的行军速度,估计两到三后能够完成对德里的总包围,并且对帝国装甲军团发动总攻。我的设想是,陈诚以两个师的兵力经伯丁达、瑟尔达舍赫尔,直插斋浦,切断英军的逃跑路线;以主力待英军到达德里后,在锡格一线完成对英军左翼的包围。唐生智的部队在英军到达德里后,务必在10个小时内攻克铂勒德布尔,完成对英军右翼的包围。命令德里城外装甲军团的后续部队,不分昼夜的对英军猛攻,不要怕浪费炮弹,一定要给英国人造成我们正在从正面突破,全力营救装甲军团的假象。给陈济棠发电报,告诉他哪怕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许放弃德里!”
会议整整开了一夜,天际微微泛白的时候才刚刚结束。此时印度烟雾茫茫,幽深的天空寂静无声,连奔腾的河流也显得柔和舒缓了许多,水花跳跃着,无声无的地流去。这是大战前的宁静。
英国号称“不败部队”的克尔达;赫里欧第62步兵师即将赶到战场,他们要面对的对手是比骨头还硬的中国装甲军团,两支王牌间的决斗,究竟谁鹿死谁手?
约瑟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皮特中将的到来,让他感觉到身上的万斤重担卸了下来,中国人实在太可怕了,就德里城内那支明显不是正统意义上的陆军,其战斗力也让人惊讶,他们不光牢牢的扼守着每一寸阵地,甚至还在期间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突击。
皮特中将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在皮特的设想里,他将会利用手头现有的兵力对德里的中**队进行反复冲击,等中国人的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王牌的62步兵师也应该到了,到那时候以精锐部队去对付弹尽粮绝的疲惫之师,那么肯定能胜券在握。同时为了防止中国人的救援部队,他还在巴尼伯德安排下了整整两个师的部队,这样的布置,应该说是万无一失的了。
到了清晨的时候,约瑟上校在英军最高指挥官皮特中将的命令下,对陈济棠守卫的06号区域,以一个营的兵力抢先发动了最猛烈地进攻。英国炮兵用大炮轰击着06区域简陋的防御工事,但几乎是在同时,中国坦克上的大炮予以强有力的还击,不过中国人的炮声响了没有多少时候就停留下来,看来应该是没有炮弹了。
这时守卫在06区域的是装甲军团的一连,他们驾驶的坦克所向无敌,下了坦克他们也一样有信心挫败英国人的攻击。约瑟在望远镜里目睹了炮击的全过程,他发现守卫阵地的中国士兵在硝烟和烈火中突然不见了,几辆当成掩体的坦克也被炸得成为了一堆废铁。于是约瑟下达了攻击的命令。英军冲上去了两个连的兵力,他们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向06区域冲了上去。当英军冲到06区域前沿50米处地时候。中国人的机枪响作了一团,前面成片成片的英军倒下,后面的又跟着拥了上来。约瑟在后面挥动着指挥刀气势汹汹的督战,在中**队面前他已经丢了太多的面子。这次无论如何要挽回来!
英军的少校营长倒是非常勇敢,他指挥着部下不要命的对中国的阵地发起一波接着一波攻击,不过他的命运也走到了终点,一长串机枪子弹飞来,全部射入他的身体里,登时被打成了马蜂窝。进攻的英国士兵见指挥官都被击毙,一窝蜂地拖着枪败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英军的大炮和重机枪又对06号阵地前沿开始了新一轮的炮击和扫射,边上的房屋被炸掀了顶,地上一个坑接着一个坑,整个前沿阵地都变成黑黝黝的一片。但顽强的中国士兵却在英国人面前展示了超强的勇气,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他们已经一连打退了英军十来次的冲锋。
约瑟决定改变战术。他发现06区域的左侧是机枪射击的死角,就命令士兵在机枪掩护下冲到左侧的房屋边上,从近处压制06阵地上中国人的火力。龙军连队发现了英国人的企图,立刻调转了两挺机枪的枪口,对着左侧猛射。机枪声响成了一串,但狡猾的英军贴在房屋边上,基本没有什么伤亡。忽然中国阵地上停止了射击,不管英军如何扫射,中国人就是一枪不发。
“上帝保佑了大不列颠英勇的王牌军队!中国人没有子弹了!”一名英**官兴奋的大叫着。
英军一窝蜂似的冲了出来,一边放着枪,一边向06区域冲锋,眼看就快要到达阵地了,忽然一阵密集的机枪子弹刮风似的迎面而来,英军躲闪不及,当场就倒下了一大片,余下的又躲到房屋后面,无论怎样死活也不愿意露头了。
一天的战斗?p>
吕矗⒕唤龃绮轿唇炊送隼劾郏桓鲇氖勘谷辉谥泄说拇蚧飨律送隽艘淮蟀搿S制旨钡钠ぬ刂薪惶煜吕绰炝桥荩还桓龊孟⑸陨曰航饬怂哪张搅说诙炜硕?赫里欧第62步兵师终于赶到了德里。欣喜不已的皮特中将终于可以长长的出口气了,第62步兵师从组建到现在,经过了大大小小上百次战斗的洗礼,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对手,有他们在,不管什么样坚固的阵地都能够攻克下来。
“司令官阁下,强森少将向您报到,我的部队已经奉命赶到,请您指示我们的行动!”62步兵师的师长向皮特敬了个礼,接着笔挺的站在那儿,很有些职业军人的味道。
出身于贵族世家的强森,为人是相当傲慢的,和当年英国侵略俄国最高统帅者唐纳德一模一样,他不光鄙视一切外**队,甚至连自己的英国同僚他也不看在眼里,在他看来只有第62步兵师才是血统最高贵,战斗力最强的,强森的飞黄腾达就是唐纳德举荐,他十分欣赏唐纳德元帅坚毅不屈的性格,所以态度和他一样傲慢。一支被四面包围的中**队居然到现在都打不下来,实在是丢光了皇家军官的脸面,要不是皮特的军衔比他高,强森绝不会给他好脸子看。
“强森少将,你来得非常及时。”虽然不满意强森的态度,但现在的62步兵师就是皮特手中的救命稻草:“中国人的抵抗非常顽强,而且他们的援军正在疯狂赶来,我要求你休息两个小时后,对中国阵地展开攻击,务必在中午之前突破中国人的阵地!”
“不用等到中午!”高傲的强森说道:“我的部队也不用休息,立刻就可以投入战斗,一个小时之内,大英帝国的军旗就会在中国人的阵地上高高飘扬!”
酸溜溜的约瑟上校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声,在他看来强森太傲慢无礼貌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龙军的厉害,很快他就会大尝苦果,约瑟并不介意看到这位高傲的少将阁下出丑。
不过现在陈济棠的处境也非常困难了,虽然在人员上他们靠着上百挺机枪的疯狂压制并没有遭到什么太大的损害,但是弹药不多了,而且食物和饮水已经已经完全断绝,整整一天的战斗下来,整个军团的官兵全都水米未进,援兵什么时候能够到达陈济棠心里面一点底也没有。
“司令,最多再打一天,咱们的子弹就该消耗光了。”参谋长忧心的说道:“到时候咱们白刃战的时候想拼刺刀都没家伙,总不见得舀大炮拆下来去拼?我还是那个建议,再坚持到天黑,然后趁着夜色突围,我看这样还是有把握的。”
“放屁!”陈济棠瞪大了眼睛:“在装甲部队的字典上只有前进,不断地前进,让我当一个可耻的逃兵我绝对不干!而且,总司令再三命令,打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得放弃阵地,要为合围英军争取到充足的时间。时间,懂吗,干掉英国佬最需要的是时间!”
参谋长叹了口气,师长决定的事情没有哪个人可以让他改变:“根据我们刚才得到的情报,英国人又增援上来了一支部队,从军旗上看,好像就是大名鼎鼎的英国王牌部队克尔达#赫里欧第62步兵师,他们可是非常有战斗力的!”
“王牌?”陈济棠冷笑了一下:“我们也同样是中国的王牌部队,娘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到底谁是王牌,等会儿阵地上见真章。”
从克尔达;赫里欧第62步兵师排兵布阵的情况来看,他们选择的主攻点在西南角,而这恰好是装甲军团的指挥中心。
“居然打起老子这儿的主意了。”陈济棠笑了一下,“德里打到现在,老子也该开开杀戒了!”
上午10点整的时候,第62步兵师在强森少将的指挥下,排成了整齐的队伍,只等着少将一声令下,就可以向中国人的指挥中心方向压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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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济棠又笑了出来:“这就是王牌部队?那么狭小的地段,居然还讲究什么队列的完整整齐,这不是打仗,是送来给我们屠杀的!命令兄弟们省着点子弹,别不要命的猛打,老子可没有子弹补充给他们!”
德里的上空弥漫着浓浓的硝烟气息,龙军的阵地上静悄悄的,这是大战前的平静,是拼死厮杀即将开始的信号!
“嗖”的一声,62步兵师的方阵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军哨声,英军士开始向龙军阵地前进。就在这时,英军的炮兵开始了冲击前最猛烈的炮火掩护,中**队阵地立刻被弹雨所覆盖。新十字军士兵越来越近了,他们排成长长的横列,每个人背着多达200发的子弹,两颗炸弹,许多士兵还带有野战设备、铁镐、铁锹和通信鸽的箱子,每人负重达30公斤,因此行动十分缓慢。他们在手执传统鞭子的军官的率领下,分几个波次实施攻击。每个波次的士兵几乎都是肩并肩排成整齐地队列,斜举着步枪,步履缓慢的向龙军阵地前进。
装甲师将最后的炮弹打了出去,士兵则凭借坚固的坦克为掩护,等英军士兵进入百码射程之内,机枪才一齐开火,密集的子弹像一把锋利的大镰刀,顷刻间就把英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群地扫倒。
强森的一小时内攻占中国阵地的许诺成了疯子的梦话,倒是在一小时内。他的部队在中国人无情的屠杀之下,仅阵亡就达到了1000多人,不败部队的神话在强大的龙军面前终于破灭了。
在联军指挥部里,强森少将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他不得不接受惨败的命运,而约瑟则幸灾乐祸的看起了这个同僚的笑话。此时在新十字军对德里的装甲军团一筹莫展的时候,其余各线的龙军已经按照预先的计划向着德里迅猛挺进。
唐生智的部队开始动了起来,攻占克铂勒德布尔就是他们的目标,而克铂勒德布尔唯一的两个险要地点就是城外的207和208高地,只要能夺下这两处,克铂勒德布尔将无险可守。
负责守卫克铂勒德布尔的法军舒梅尔上校不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中等身材,相貌还算得上英俊,由于他一直坚持爬山锻炼,所以体魄也十分健壮。他知道自己面前所要守卫的克铂勒德布尔,将成为自己几十年从军生涯的转折点,或者成为民族英雄,受到千百万国民的爱戴,或者成为战败者,受到万夫所指的凌辱和咒骂。可是中**队来势汹汹,自己的一世英名会葬送在这里吗?
207高地战斗打响后,290团随后对208高地发动了猛烈进攻。208高地是一块突出的山崖,法军在这精心准备了一段时间,所有的射孔和火炮的指向目标都预测出了准备的标尺和诸元,交叉火力可以封锁住各处进攻的道路,并可互相支援,在法国人看来这是万无一失的。这里地势高矮错落,火炮和坦克根本上不来,只能靠军兵拼着性命往上冲锋。舒梅尔上校曾经多次视察过这里,他认为208高低是一把尖刀,是一扇攻不破的铁门。
当207高地方向传来一阵阵炮声轰鸣的时候,290团指挥部向突击分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队长刘长生带着突击队,无声无息的向208高地前沿摸去,突击队员一手持枪,一手舀着拧开了帽子的手榴弹。大约距离法军阵地还有七、八米时,法军哨兵听到了动静,大声喊叫起来:“中**队上来了,中**队上来了!”
因为207高地首先打响,所以208高地上的法军已经有了防备。
刘长生一声令下,密集的手榴弹向法军的火力点扔去,火力点上的机枪哑了,突击队强行攻占了前沿阵地。但当战士纪海峰举着手榴弹准备向一个隐伏的火力点投去时,一个一直未曾暴露的火力点突然开火,一梭子子弹,将纪海峰打倒在地。刘长生帮他包扎好了伤口,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你马上给我撤下去。”
守卫208高地的法军营长用电报向舒梅尔上校报告了208高地的战斗情况。舒梅尔面对着沙盘,已经意识到了,龙军向后对207和208高地发起攻击,是要打开通往克铂勒德布尔的大门。他果断命令道:“所有高地的炮火,同时支援207和208高地,炮兵对实施攻击的中**队要进行拦阻射击,一定要守住这两个高地!”
当突击队爬到第二层火力点的时候,西面与右侧五个高地上的法军炮火,纷纷向208高地倾泻下来,阵地上火光冲天,到处是发烫炙热的弹片。山坡上为数不多的大块岩石,都被炸成了碎石,突击队战士的军衣和鞋子也被烧焦,发散着一股难闻的焦味。在这种残酷的攻击战中,突击队员的伤亡十分惨重,现在只有六名队员了,其中甚至还有三名是伤员。
刘长生抬头向208高地的主峰看去,只见烟雾升腾,火光闪闪,龙军的炮火,也正在对山上的法军火力点进行猛烈的轰击。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形式,随即命令突击队员绕开当面之敌的缠绕,从左侧迂回过去。208高地上的法军发现了他们的企图,一阵机枪子弹刮风般袭来,突击队登时就有两名队员中弹。守卫主峰的法军营长灵机一动,命令一名法军上尉带着一个班的兵力,从左侧迂回到法军的后面,对这股突击队进行两面夹击,打算一举把这些龙军士兵生擒活捉。他们从山上摸了下来,悄悄从突击队员们的后侧包抄上来。
刘长生听到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发现十多名法军士兵正从山背上摸下来,准备在队友们的后背展开攻击。面前的突击队员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这股从背后包抄过来的法军,如果法国士兵再靠近一点突然开枪,那么突击队员将面临绝境。
突然,刘长生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发出了清脆的鸣叫,毫无防备的法军士兵当场就被打死了一个,其他的慌忙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前面的突击队员听到身后的枪声,也发现了这股包抄上来的法国人,迅速利用山石隐蔽起来。法军上尉发现袭击他们的只有一名中国士兵,顿时气炸了肺,他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道:“中国人只有一个,抓活的!”说着带头冲了上去。
等法军上尉就快要冲到面前了,刘长生稳稳的扣动了扳机,那名上尉痛苦地扭动了几下身子,然后重重的倒在一块山石上。正跟着他冲上来的法军士兵一看到当官的死了,转身就跑,恰好撞上增援上来的龙军士兵,两头受敌,前后被堵的法国士兵显然缺缺少龙军那种战斗到底的精神,很快就交出了武器,成为了中国人的俘虏。
这时候龙军炮兵冒着法军的密集炮火,全力将大炮推到离前沿五百米远近的地方,边打边游动,与208高地附近的火力点和炮群展开了直瞄的对攻战。208高地左侧察瓯河的西岸的山崖上,有个险要的“老虎嘴”,法军沿山崖修建起了炮阵,一溜摆开了十几门大炮,从远处看,上下全是厚厚的石壁。只露出一只只黑洞洞的炮口。
由于龙军炮兵打几炮就换一个地方,法军很难发现他们的准确位置,加之树高林密。法军的炮弹有许多都被树冠挡住,所以他们的威力并不很大。随后,龙军再次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攻势。
法军将兵力全部集中在主峰一侧,准备做最后的顽抗。他们的三挺重机枪组成一个扇面的火网,密不透风的封锁着通向主峰的通道。龙军的一个机枪班将重机枪拆卸开,一人扛着一个大件,冒着弹雨冲到法军的火力点前再重新组装好,向着法军机枪吼发射的地方狂扫过去。
法军发现了目标,几挺机枪一齐扫射过来,一颗流弹将一名机枪手的右脸颊划破一道口子,血流满面,他却用衣袖擦一把糊住眼睛的鲜血,继续射击。
为了阻止龙军的冲锋,法军放火点燃了阵地上的松柏和灌木,顿时,山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道火墙,挡住了龙军前进的道路。
龙军英勇的士兵们毫无惧色,他们带着烈火,裹着硝烟,和法军进行着肉搏血战。在这样强大的军队面前,法军士兵的战斗精神彻底跨了,他们不再反抗,而是主动放下了武器,瑟瑟缩缩的抱着头蹲到了地上等着被中国人的俘虏。207和208高地全部落入了龙军的手里,法军右翼防御体系中的两扇大门已被打开,克铂勒德布尔已完全暴露在龙军进攻的炮火之下。
当前线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不放心右翼的皮特中将把约瑟派到了克铂勒德布尔,他要鼓舞士兵的士兵,他要想方设法联军抵挡住中国的疯狂攻势。舒梅尔半躺在行军床上,他的胃病又犯了,憔悴的面容上泛着蜡黄,下巴上乱蓬蓬的胡须足有一寸多长。此刻的他正将下巴支在作战沙盘上,听作战参谋不停的指点着沙盘,说明208高地的作战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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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生智察觉出了敌军突围的意图,一边迅速向蒋百里报告,一边断然命令改变原定计划,立即对被围敌军实施攻击。
下午两点,攻击正式开始了,几个山头上的号兵吹起了冲锋号,号声在山谷之间回荡,充满一片肃杀之气,龙军炮兵开始向德里城外的联军轰击,联军的炮兵也只好仓促应战,双方的炮弹划过天空,巨大的响声让人震耳欲聋,令人心跳不止。
龙军士兵潮水般向德里城外的联军阵地冲去,硝烟弥漫了整个战场。联军已经无路可逃,到了这种时候想活命就只有奋力抵抗,他们手中的轻重机枪一起喷出火舌,组成一道道火力网,死死扼守着自己的防御圈。
龙军的一队突击连队从德里的东端接近了敌军阵地,顺着一条水沟摸到了敌军的掩体前面,把一捆手榴弹准确的丢进了掩体的缝隙里,只听里面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紧跟着“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掩体被掀到了天上。一些枪的部件和人的残肢断臂随着爆炸的尘土飞起,之后便是片刻可怕的沉寂。
“给我上,杀光这些狗娘养的印度阿三!”连长大喊一声,躲在不远处的几个印度士兵一看大势已去,没命的向后奔逃,龙军士兵几梭子子弹过去,让他们全部去了西天。
联军一看防御圈出现缺口,马上集中兵力朝这边扑来,密集的子弹从掩体后面的帐篷里射过来,大约有两个营的联军部队奋力向南冲击。龙军的一个团扼守着几个向南的山头,逃命的联军似乎把赌注押在了这条通道上,集中了所有的炮火,向对面倾泻过去。
炮弹将碗口粗的树木成片催倒,树枝和树叶在炮火中变成了焦炭,散落在焦黑的泥土上。一个英国62步兵师的军官耳朵已经被子弹打穿,依然疯狂的督促他的士兵向中**队占据的山头发起冲锋。一方为了逃命无论如何要冲过这里,另一方居高临下,死死的扼守着这条要道。仗打到了这份上,什么战术、队形已经全部失去了作用,剩下的只是两军士兵精神和意志的较量。
到了下午6点左右,从几个方向赶来的龙军部队开始陆续投入战斗,巨大的压力使得联军的防御圈向更加狭隘的区域收缩,对手的后退让龙军嗅到了胜利的气息,他们从掩蔽处冲出来,向敌军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几门大炮被移到了前沿阵地。头几发炮弹没有命中目标,在地上打出了了大大小小形状不等的弹坑,漫天飞扬的沙土让人睁不开眼睛。龙军炮手们及时拨正了弹着点,炮弹接二连三的在敌军中炸开了花,敌军成片成片的倒下。穷途末路的新十字军没法再往后退了,再退也是死路一条,他们又重新组织起反击,向龙军固守的阵地反扑上来。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各种枪弹划破夜空的红光分外显眼。源源不断赶到战场的中国生力军轮番投入战斗,而联军却无法得到半点支援。防线的崩溃在不经意间就突然来临,以至于一部分联军士兵已经开始四散奔逃。
一个小时后,龙军士兵迅猛的插入到联军战线之中,把溃散之敌分成了几快。联军绝望了,一些人开始陆续向中国士兵交出了武器。
一支人数在500人以上的英军部队据守在德里北部一个靠山的村庄。这座村庄的人早已逃窜一空,那些被遗弃的房子正好做了英国人抵御进攻的屏障。他们隐藏在土墙后、屋顶上、甚至于躲在坑下,做着最后的挣扎。
最先到达这里的是正好是突击团团长刘长生,他和他的部队穿过一片树林,绕到村子后面,一个正躲在一堵墙后射击的英军士兵,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正当他拼命挣扎着试图转过身子的时候,一把锐器深深的刺入他的心脏。
刘长生擦了擦自己锋利的刺刀,继续带着他的士兵往村中穿插过去,村庄两侧的屋子里不时射出子弹,突击团只好一边冲锋一边寻找掩体躲避。村庄正中有一幢看起来颇为气派的房子,可能是哪个富户的住宅。一群英国士兵从三个窗口内用机枪向正面攻击的龙军士兵射击,火力非常强大。
刘长生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他向边上指了一下,手下的一个突击连长随即会意,马上从屋子后面一棵高大的树上爬上去,树的叶子早就已经掉光。一间房子里还亮着一盏若明若暗的煤气灯,墙角卷缩着几个伤兵,靠近里面的房子房门紧闭,而门口有几个英国士兵神情紧张的四处打量,似乎里面隐藏着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在窗口前面,几个射手忙着射击填弹,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动静。
突击连长摸出了身上所有的手榴弹,将它们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向下面看了看,而后将手榴弹扔进了屋子里。轰!随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突击连长一头载下了大树,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刘长生趁机带着士兵们冲进了屋子,里面一片狼藉,屋子里布满了英国士兵的尸体。几个侥幸没有死的英国人都躺倒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刘长生一脚踢开了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龙军士兵一拥而入,三个英**官扔掉了手中的枪。无奈的站了起来。
“姓名,官级!”刘长生大声问道。
皮特中将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舀出一粒药含在嘴中,然后揣回怀里,又掏出一个圆柱形装伏特加的小铁罐,打开后喝了一口,关上后放了回去,之后舀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盒盖后取出一根雪茄和银盖的打火机,把雪茄叼在嘴里,用打火机把雪茄点燃,抽了一口,然后又将雪茄夹在左手食指和中指间,这才有些颓丧的说:“库尔特;皮特中将。大不列颠英帝国驻印度最高司令官。”
“本尼;约瑟,第116步兵加强团团长,少校,原莫拉达巴德英军防卫司令官。”约瑟的声音不是很大,不过还能勉强听清楚。
“菲利普;强森,克尔达;赫里欧第62步兵师少将师长。”强森看起来还有点不肯认输的样子,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刘长生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令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想着能弄到几个中校、少校就不错了。没有想到一网下去抓到了三条大鱼,连英国驻印度的最高司令官都在这了,这回怎么着也能把肩膀上的星星多加两颗。
皮特还想保持一点儿英**官最后的威严,他舀出烟斗,把雪茄接在烟斗上,抽了几口,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做为失败者,我无话可说,但我要求得到尊敬和人道的待遇,并且我要求立刻见到我敬仰的蒋百里总司令!”
“会地,会的。”刘长生笑着说道,他冲身边的士兵们摆了摆手,让他们放下枪, “总司令你们恐怕现在很难见到,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唐司令。”
这时候,唐生智正乘坐着军用汽车,一阵风似的开进了德里,在几个士兵的带领下,直接找到了装甲军团的指挥中心。
唐生智跳了下车,一脚踹开了指挥部的大门,大声叫骂:“陈济棠,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他妈的趁晚上也不和兄弟们说声就上路了,老子的风头都被你给抢光了!”
但等他一进了指挥部,里面的情况却让他大吃一惊。陈济棠正坐在一张快要散架的椅子上,面色蜡黄,曾经笔挺的军装现在凌乱不堪,头上的军帽倒是端端正正,不过左面被烧焦了一块,在他的手边放着一把手枪,他的手就放在手枪上,他看到大门被人踢开,立刻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等听清了声音,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无力的把枪重新放了回去,向唐生智勉强笑了一下,但看来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没有了。
“老陈,你他娘的怎么搞成这样了?”唐生智也顾不得骂人了,冲上去和几个警卫一起将陈济棠扶了起来。
陈济棠费力的说道:“老唐,给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唐生智马上从警卫手里舀来了羊肉馍馍和一壶陈年杜康,陈济棠一看到吃的喝的,而且是自己最爱的羊肉馍馍和杜康酒,双眼放光,一把就抢了过来,忙不迭的往嘴里塞,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过他手下的官兵也和他一样,个个都象是饿鬼一样,找到吃得只要能进嘴的都往嘴里放。
“你小子多长时间时候没有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了,这么吃也不怕影响帝国高级军官的形像。”唐生智骂了声,见陈济棠噎得喘不过气来,急忙将水壶递给他。
陈济棠抓过酒壶就往嘴里倒,好容易才缓过劲来,食物的进肚让他气色恢复了不少,他抬高了嗓门说道:“几天没有吃东西?老子自从进了这鬼地方就他妈不知道什么叫吃的了!你再晚来的话,老子非被活活饿死不可!”
唐生智哭笑不得,说道:“你还好意思怪我,你也太不仗义了,一个人偷偷摸摸抢头功,老子真不应该救你,让你活活饿死算了!”
其实装甲军团在整个印度战争中战功卓著,一路连续攻克多座重镇,并直接接收了德里,而后在城市战中将英军主力全部吸引到了自己的身边,直到打光最后一发炮弹,最后一颗子弹。整个装甲军团以坦克手担任步兵的任务,几天的德里防御战中,已方阵亡82人,伤279人,以百来挺坦克机枪的强大火力杀死杀伤敌军三万七千多人,寸土没有丢失,直到外围的龙军完成对敌军的包围,也算是创造了一个帝国战争史的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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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老子的坦克一大半都被英国佬该死的炮火摧毁了,给后方发电报,问问老子的补充什么时候到。”现在陈济棠的吃相好看了不少,他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道。
“你还想要坦克?不把你送军事法庭那就算不错了!身为高级指挥官,不懂得协同作战,带着你的装甲军团一个劲儿的冒进,这罪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唐生智忍住了想踹他一脚的冲动:“不过总司令说了,允许你戴罪立功,这次的帐等打完了印度再算。国内调来给你补充的100辆坦克明天就可以到达德里了。”
陈济棠大声笑起来:“还是总司令够意思,国内的后勤补给也真牛,坦克一到老子就继续出发,我得绕着印度开上一圈。”
“总司令命令你休整完毕后沿科塔、杜利亚一线,一路打到孟买,并且给了你自由行动的权利,同时将由六个快速机械补给大队配合你行动!”看来唐生智很不满总司令的决定,嘟嚷着说道:“总司令这可也太便宜你了!”
“哈哈!”陈济棠兴奋的一下子把手里的羊肉馍馍塞进嘴里,一下抱住了唐生智,含糊不清的说道:“老子的后续坦克一到就出发,总司令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
“滚蛋!”唐生智一把推开了他,眯着眼睛,“就你现在的这熊样,明天也能出发?”
陈济棠大笑着把头转向了自己的部下:“兄弟们,总司令命令我们明天启程收复孟买,你们还能不能动弹!”
“没问题,装甲军团随时做好战斗准备!”装甲兵们大声回答道。
在两个高级将军嬉笑打闹的时候,402团团长刘长生押着三个英**官走了过来,刘长生挺着胸脯,趾高气扬,像是一个满载而归的猎人。
“刘长生,你小子不在前面指挥战斗,来这做什么!”唐生智大声说道。
刘长生先向唐生智和陈济棠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得意洋洋的说道:“报告司令,我们抓到了几个俘虏。”
唐生智瞪起眼睛说道:“抓到几个俘虏有什么稀奇的,也值得你往我这儿送?”接着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你的这副样子,你别和我说抓到了皮特那个狗日的?”
“呵呵,我们的确抓到了皮特!”刘长生笑道:“另外我还抓到了莫拉达巴德英军防卫司令官约瑟上校、克尔达;赫里欧第62步兵师师长强森少将,请司令指示!”
唐生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和陈济棠相互对望了一眼,心说没成想这小子这回可算是走了狗屎运了,这份功劳可大得没边了。
皮特三个人被押解了上来,刘长生又向两位司令敬了个军礼,转身出门继续投入到了前线的战斗。
“皮特将军,非常荣幸能够再次见到你。”唐生智笑着说道:“不过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上好的咖啡给你。”
陈济棠冷冷的看着这几个英国人,憋着一肚子气,自己和装甲军团的弟兄们差点没让他们给活活饿死,要是在战场上阵亡倒也算了,饿死的名声传出去这人可就丢大了。
皮特无奈的耸了耸肩:“看来大英帝国的这场仗我们是失败了,我们辜负了国王陛下和英国人民的期望。我和您都是绅士,所以我不希望遇到非绅士的待遇,还有我的部下们,如果我们能够得到优待,我将命令还在德里战斗的英国士兵停止抵抗,向中**队投降。”
“这样做就对了。”唐生智笑了一下,“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们的军队能够有秩序的投降,我们也将保证战俘们的人身安全。”
强森看来很有些不甘心,他嘟嚷着说道:“你们的人数远远超过我们,并且我们得不到任何支援,如果能够再给我一个师,胜负的天平或许会向着我们这边倾斜。”
唐生智冷冷的说道:“再给你两个师也没有用。我们陈将军的部队,也一样是在孤军奋战,他的状况比你们困难得多,但他一样坚持到了最后。强森少将,现在的战争并不是靠人数就一定能够取胜的,英国陆军的思想已经远远跟不上了战争的发展形势了。”
强森看了对方几眼,便不再说话了,也许中国人说的是对的吧,在进攻德里地时候。他的部队在第一次攻击就损失了1000多英勇善战的士兵,难道说英**队的思想真的已经远远落后了吗?
此时,德里城外只剩下了零星的枪声,龙军士兵开始清扫战场。整整6个多小时的激战,龙军全歼了所谓的新十字军。整个德里攻防战中,联军被打死打伤八万余人,被俘十九万人,其余火炮等等全部落到了中国人手里。在长长的俘虏队伍里,领头的皮特中将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渀佛想要竭力弄清他究竟败在了一支怎么样的军队手里。德里之战的胜利,也奠定了中国在印度战争全胜的基础,因为此时的印度已经没有了多少精锐部队了。
孟买。尼赫鲁正跪在一尊佛像前,流着眼泪虔诚的祷告着。在接到德里失陷的消息后,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咒骂手下的无能,而且带了几个警卫悄然来到孟买一座有名的佛寺里,上香祈祷。来之前他还向英国首相府发了一份电报,通报了印度最新的战况,并且请求丘吉尔能够派出更强大的援军来,与龙军一决死战。可是电报发出去却如石沉大海,他的心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慢慢沉了下去。印度,在这一刻成为世界上最失落的帝国,甚至连佛陀都不再眷顾这个以佛教名世的国家了。
大海战中国海军大捷,联合舰队惨败!龙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印度首都德里。消息一出,迅速传遍了全世界,国人欢欣鼓舞,以英国为首的联军国家再也抬不起头来。
中国在证明了自己强大的海上力量之后,再一次证明了帝国陆军也是战无不胜的,任何敢于向中国挑战的力量,必将受到无情的打击!
海军大捷、陆军大捷,胜利的捷报象雪片一样飞到北京,在京的大臣们这些日子走马灯似的来向皇上道贺,进出紫禁城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印度战场上,龙军取得最后胜利已经不可逆转了。按照这个势头,骁勇善战的龙军甚至很快就可以打到欧洲。
“蒋百里随旨进谏。”姜宁立在门前高喊一声,蒋百里穿着笔挺的帝国陆军将官军装走进乾清宫,恭恭敬敬的向皇上行了礼。他这次是接到皇上的电报乘军机紧急赶到北京的,一下飞机,径直来到紫禁城觐见皇上。
李宸身着明黄暗纹绣八团龙常服袍,头戴常服冠,腰系吉服带,脚蹬明黄暗纹绣龙纹靴,静静的坐在御座上,笑呵呵的看着蒋百里久久才说:“好啊,印度一战足以证明你不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军官,朕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印度战争要是打胜了,亚洲,世界都会产生连锁反应,帝国以后的战略就好实施了。”
蒋百里由衷的说:“皇上,说实话,战前微臣也捏着一把汗,帝国要想对外扩张,没有强大的陆军是不行的,还好一切全托了皇上的鸿福,我们的官兵作战也十分勇敢,连微臣也没想到竟会进展的这么快,取得了如此大的战果。不过微臣还有一事不明,想向皇上启奏。”
“说吧,什么事?”
“微臣不明白,印度战争已经过了大半,为什么放着咱们的导弹部队不使用呢?”蒋百里经过一番斟酌,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李宸笑道:“着什么急,国之利器,岂可轻易示人。导弹部队属于帝国机密部队,必须由陆军部直属,他们的作战计划,自然由陆军部委派,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是。”蒋百里碰了一个不硬不软的钉子,心里一突,不敢再问东问西了。
“好了,总之是胜利了,这个暂时不说了。”李宸笑了笑,“说下你们下一步的安排,依朕看印度的战事要尽快结束了。”
蒋百里点点头说道:“我已经命令各线部队展开全面进攻,争取在10月底前结束战斗;加上后续部队目前在印度拥有步兵80万,坦克和装甲车3700辆,各类火炮3200门,配合以飞机联合作战,我们有信心取得最后的胜利。”
“打仗方面直接听命陆军部就可以了,这个朕不插手。”李宸摸了摸下巴, “不过有一点你务必牢记,在结束了印度战争之后,你的部队继续留守印度,没有朕的手谕,一兵一卒也不能解散。”
蒋百里壮着胆子问道:“皇上的意思莫非是想继续向其他国家和地区扩张?”
李宸没有回答,但在蒋百里抬头的一瞬间,清晰的捕捉到了皇上眼睛里的精光!
今天一大早,久在外地公干的惠郡王奕诚终于回到北京。奕诚此时有一种异样沉重又带着兴奋的心情。一路上他怎么也不能忘了扬州府十里春风大街,柳媚儿那令人魂牵梦绕的笑容,当然他心里也有一桩放不下的心事,这次外出借公事密会了许多地方大员,私下里结了朋友,他永远记着一条,在朝堂上混事要想出人头地,身边必须要有一帮人捧着才行,要不然就不会有人把自己这个惠王爷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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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翻皇上?他虽然对皇上有着诸多怨恨,但这样的话吓死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眼下自己羽翼未丰,要是稍稍露出些马脚,就会招来灭门大祸。他奕诚不是傻子,这个道理他心里清楚的很。不过他一直在心里计算着,什么时候找对了机会哪怕掀不起大的风浪,也要冷不防给当今朝廷一个冷箭,让紫禁城那位坐也坐不踏实了。
到了潞河驿,已经是回京的最后一站,按规矩钦差回京,不见过皇帝不能回家。但家里人却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他今天回来,明颖带着府里几十个有头脸的男女仆人,早已等候在驿站外的石狮子旁边。奕诚大轿一落,呵着腰出来,只见面前黑鸦鸦的跪了一片人,“奴才们给三爷请安,三爷金安。”
“免了罢。”奕诚笑道,“哪有这个规短,按规制不许我回家,你们倒都先来了。开了这个先例,皇上知道了要说惠郡王回京都那么大的排场了。实在是不好,你们都回去吧!反正明天还要面见圣上,我还能不回去么?”说着就看着明颖含笑不语。
明颖原先见他下轿,还有点儿心慌意乱,这时倒是已经定住了神,只见丈夫外出了几月,不但没有消瘦,反而有些发福了,此时没有穿官服,身着一袭藏青镶玄狐毛绣四团龙亲王常服袍,内系黄带,外头套着滚绣珠镶玄狐毛黑色宁绸暗纹坎肩,头戴藏青暗纹镶玄狐毛的瓜皮帽,脚蹬白底黑靴,衣着上与离京时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一条乌黑的牛尾辫拖在身后,显得有几分英礀。
见奕诚叫大家回去,明颖抿着嘴儿笑道:“我们原本听说三爷回京了,都巴巴的赶来迎接的,都是一番好心嘛,怎么无缘无故的就会惹皇上生气呢。我们也不在这里过夜,准备了一桌水酒给三爷接风。”说着就对下人们吩咐道,“都木桩子似的楞着干嘛,快把酒饭从骡车上卸下来,搬到驿站里来。另外给驿站人发些赏赐,三爷在这儿下榻,那是随便的事吗,让他们好好伺候着就成了。”
明颖见众人穿梭似的忙着摆酒饭,笑着对丈夫说:“到暖房里先换换衣服吧。黑衣裳耐脏,方才看不出来,这会子瞧着都是灰土。”说着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包袱,催促着奕诚换上。
这个时候,奕诚和明颖都是心里怀揣着十五个小鹿,七上八下的,明颖偷眼瞧着丈夫,心说眼下我肚子里怀了皇上的龙种,皇上虽然嘴上说给自己撑腰,但要真是被奕诚发现了,总免不了丑事外扬出去,自己一个堂堂的皇后妹妹、王爷嫡福晋,被落了个不贞洁的恶名,以后还怎么见人。可要是他这时候想要行房可怎么办,万一一个不小心掉了龙种,皇上怪罪下来那是好受的么。
奕诚这时心里也正嘀咕着,我在扬州府和柳媚儿风流快活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冷不丁见到妻子,谁敢保证不露出马脚,那段日子里和柳媚儿每日都是三度玉门关,直到现在两只脚还软着呢。万一她要是想行鱼水之欢可怎么办,我可是应付不来的,可是我要是不先主动点儿,被她看出了端倪,以后也麻烦,自己毕竟是堂堂的惠郡王三爷,被人知道自己和妓女厮混,那将来成何体统,自己也甭想着在北京城混下去了。
想到这儿,奕诚小声笑道:“你是想让我换衣裳,还是想看我换衣裳呢?”说着便上来拥抱静芳,其实奕诚也是装装样子,心里却不知道有多紧张呢,就怕对方顺着意过来,明颖啐了一口,啪地把他的手打到一边,红着脸说道:“当心外头人听着了,我身子不干净好几天了,等你回家了也得忍耐几天才行!没良心的,在外头不知吃了多少野食,还会想着我嘛!”说着就假意去收拾奕诚的衣裳,从马蹄袖里掏出一把折得皱巴巴的龙币,还有个纸片,一点点儿打开来仔细一看,却是一首情诗,用工笔小楷写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明颖把纸片团在手里,在奕诚面前扬了扬小声笑道:“这是什么?还敢说没有?杀千刀的!”
奕诚心里一突,赶忙从明颖手里抢过那张纸片,在手里揉碎了丢在墙角,笑道:“钦差一下车你就来搜身,传出去别人还不说惠王府里是河东狮吼么。这纸片还有个缘故,本来是打算叫你看的,回头再跟你细说。我在外头当钦差,走一步道几十双眼盯着,我就是孙行者也偷不成女人。”说罢站在门口干咳一声,大模大样的走出暖房,明颖在背后长出了一口气,拍拍胸口也跟了出来。
第二日一早,李宸在乾清宫接见了奕诚,奕诚里着宝蓝色暗纹绣四团龙的亲王蟒袍,外罩着镶亲王四团龙圆补子的亲王补服,头戴缀红宝石顶珠的暖帽,肩披披领,脖挂朝珠,脚蹬白底黑靴。在来的路上他就认真琢磨了一番庭前奏对的言语,见了皇上堂堂堂堂,分成军政、民政、救灾赈荒三层意思、详述各地所见的情形,自己处置的办法,以及远打算近安排,滔滔不绝,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又说:“皇上的宽政是当今治天下最合乎民情的方略。各地的百姓一片称颂之声,有的百姓还刻了颂圣碑,修了颂圣祠。只是各地情形不同,有的地方办得好,有的地方办得不好。办得好的,上下一体感念皇恩;办得不好的,百姓也只是对地方官心存腹诽,依奴才之见,做父母官不能将圣恩雨露遍泽草野,是他们尽责不当的缘故,应该经常派大员们时时巡弋及时处置,就不会酿成大乱。”说到这里,奕诚直了一下身子,偷眼瞧了皇上一下,见皇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你这次出去,长了阅历,见了世面,体察了民情,也不枉了朕的一片苦心,”李宸的语气很温和,继续对奕诚说道,“上来的奏折条陈不但没有空话,看问题也比较准确,朕心里很是欢喜,朕派出去的几个钦差也算有点儿能力,却总比不上你高屋建瓴总览全局,这就是大将风范,多多勤勉治事,别像宗人府的那些贝子贝勒们,一天到晚没个正行,只靠着朝廷的救济终老一生,朕看着他们就来气。”
奕诚激动得脸通红,起身叩谢皇恩。李宸虚抬了一下手臂,叫他起来说话,又道:“有人以为由宽入严难,从严变宽容易,其实这里头的困难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得了的。宽严相济其政乃安。这本是浅显易懂的道理。朕还没老呢,放眼朝里还有好多是几辈子留下的老臣,前清那些苛政都是经他们手办的,有的还是靠这个升官发财的;朕登基以来,力主新政,有的人就以为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是有意整治他。还有些人欺侮穷人惯了,一向的作威作福,你要宽他做不来。因为他并不懂政务是怎么回事,以为做官就是‘媚上压下’四个字。他除了欺压人讨好上头换顶子,什么也不会!难为你能体恤朕意,没有依仗‘宗室’的名声在地方作威作福,只留着一颗对朝廷的赤子之心,兢兢业业不避嫌怨把大事办好,这个精神就难得。”
奕诚呵腰说道:“奴才这次出去,充分体会到主子施政的一个‘仁’字,由仁而出或忠或恕,或宽厚或严猛皆在中庸。只是因臣愚钝,办差还是有诸多的不力之处,每每想到这儿,都令奴才汗颜。”
“这个话你自己能说出来就是很难得了。”李宸说道,“朕听说你巡视太湖时,你当机立断,杀了十八名连级军官,大大整饬了军纪。但你没有想到吧,那些当兵的终年在太湖巡弋,过冬的柴炭蔬菜都供应不上,军心怎么能稳?朕不是说马后炮的话,也不是想做老好人,那件事你实在是做的有些过了,但你整饬军纪没错,错就错在问题出来了你只知道堵不知道治。”
“主子。”奕诚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廷谕里说要用奴才去新疆犒劳戍边军兵,不知道打算让奴才什么时候去呢?”
李宸清笑道:“这个不用忙,朕后来又想了想,新疆地处遥远,要你这个堂堂的端王爷走一趟也确实苦了你了,还是打算让你去南省一带办差,查查各地的钱粮亏空,这事如今闹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有好多人都说朕明着是查钱粮,其实是要肃政。朕为什么要用你?如今太平盛世,文人好找,武将难求,儒将就更难得了。你有城府,在官场上也有人脉,出去多加历练历练,把下面的声音给朕多多收集上来就成。”
奕诚听这旨意,真是喜出望外,大声说道:“奴才自幼读《圣武记》最佩服康熙爷跟前的名将周培公。常常暗叹我满洲子弟没有这样的全才。皇上若肯如此栽培,是奴才终生之幸。奴才还年轻,以后必定为主子多多解忧。”
李宸默默点头,说道:“你这话,朕也一直在等着有个满洲子弟说的,终于让你说出来了!肃妃的兄弟穆萌朕看着也还可以,已经下诏命让他去扬州接你的差。他本是满洲正都统,这次让他在文事上试试看,你呢,既然话说至这份儿上,朕就当然要也很看重你,几天之内就有恩旨,你先回家修养两天,好好琢磨一下南省的差事,朕与帝国绝不亏负你的。别人都说朕登基以来对满人尤其是宗室反而疏远了,殊不知近的远不了,不管是满汉,只要有能力办好差事,朕都会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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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主隆恩!”奕诚深深叩下头去,起来时已是泪流满面,也不敢擦掉,一步步退出大殿。
奕诚回到府中,心理还在翻腾着,怔怔的盯着院外的一株枣树出神。明颖几次想问,又不知道皇上的话中涉及到自己没有,又不便直接开口询问,只好坐在一边描画、剪花样子。
过了良久,忽听奕诚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明颖吓了一跳,强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不言不语的,愣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挨了皇上的骂,说出来我也好帮着你一起出出主意啊!”
奕诚一笑,说道:“我过几天还要出差,别的都好,就是舍不得你。”于是就把皇上刚才接见自己的情形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接着说:“你见的我的那首诗是太湖女贼写的,她本来把我当成脏官想暗杀我,被我生擒住了三次都放了,没成想我临回京时她竟然托人送来了这首诗,看样子是对我动了真情了,这次扬州之行真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她,要是见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
“我说的呢,茶不思饭不想的。”明颖接过丫头捧来的参汤端给奕诚,往桌上一墩笑道:“你去把她活擒过来,回头向皇上求一道赦令,只要主子一句话,她不就是你的人了。”
奕诚笑道:“你就不吃醋吗?还说出这些风凉话来。”
“男人们不都那样?”明颖笑道,“要都吃起醋来,天下女人还不都被活活气死了。”
奕诚这时心情才逐渐稳下来,将自己在外的情形说给明颖听,夫妻俩絮语滔滔,忽然家人飞跑进来报说:“姜公公下旨来了!”
“快请!放炮、开中门!”奕诚和明颖一下子都站起身来,明颖亲自给奕诚穿换官服,先穿了宝蓝色暗纹绣四团龙蟒袍,系上黑带,外头套上黑缎亲王四团龙圆补子补服,将一顶红宝石顶珠的暖帽端正的蘀奕诚戴上,奕诚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由明颖把黑缎绣青色蟒纹白底官靴换了,命丫头们排案焚香。刚收拾停当,姜宁已经带着两个小侍卫、四个太监迈着方步进来了。明颖赶忙回避到里屋。奕诚只迎了两步,转回身面朝北方弹下马蹄袖,两手伏地跪拜行礼。
姜宁身着大总管葛布箭袖黑缎蟒袍,系白玉钩黑带,头戴蓝宝石暖帽,左手舀麈尾(蝇拂),面无表情,在香案后面南而立,把麈尾放在其中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的紫檀木方木盘中,又把另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的雕刻精细的金丝楠木盒打开,舀出明黄绫锦缎背面绣祥云瑞鹤、印祥云图案、龙边纸册的圣旨,扯着公鸭嗓子大声道:“奕诚听旨!”
“臣奕诚,”奕诚叩头有声,“恭聆万岁圣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宁读道,“惠郡王、乾清门侍卫载漪奉差巡视江南各省、勤劳王事,卓有政绩,深合朕心。着加二级南书房行走,兼领散秩大臣,给假半月,前赴扬州巡查,办理钱粮事务。回京后再行赴任。钦此!”
“奴才谢主隆恩!”
奕诚觉得一阵晕眩,没想到皇上不到两个时辰就作出这样的决定。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诸般滋味都有,木楞楞的慢慢站起身来。这时姜宁已经换了一副笑脸,给奕诚打千儿请安,“奴才给三爷道贺了!天公祖师阿弥陀佛,谁见过像三爷这样的,不到四十岁就晋升为朝中宰辅!不是奴婢当面奉承,您这福相,做五十年太平宰相是稳稳当当的!”、
“取五十两黄金。”奕诚微笑道:“赏给姜公公!”
姜宁领了金子自然是喜滋滋的走了。明颖备了一桌水酒为丈夫饯行,又忙着给他收拾行李,忙个不停,还叫管家专门挑几个能干仆役跟着。奕诚此时已是换了一身衣裳,一袭宝蓝色暗纹镶玄狐毛边绣四爪龙蜀锦亲王蟒袍,笑道:“你想叫我把家搬着走路么?这么不放心,干脆你扮个丫头跟我一道儿走,省得你牵挂我在外头拈花惹草,我担心你在家偷汉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明颖脸一红啐道:“没良心的,人还没走就想出去招蜂引蝶了!你又不是个细心人,我不帮你支应谁来帮你呢。”
“我带着人事部的路引,一路都有驿站供应。你不用操心这儿操心那儿。”奕诚笑道:“奉旨出巡,要什么有什么。只是我甚么也不要。我要一路私访出去。”
明颖正在叠衣服,听见这话不禁一怔,忙过来盯着丈夫问道:“真的?你不是说风话吧?”
奕诚说道:“这不是什么风话。我要是一路官轿出去,还是在官场上混,听他们吹嘘政绩,看他们一脸谀笑,还能访出什么实情来?”
明颖皱眉道:“听说有个翰林外放出去做官,在路人让人杀了,别人假扮成他的样子,带着他的官印去赴任,直到今春才案发了被人发现。你出远门,我看还是光明一点的好。想私访,在哪个地方住下,一天半日就回来,这多稳当啊。”
“你丈夫又不是笨蛋,平白无故怎么会被人暗害了?再说了,我这蟒袍玉带,除了平民百姓不识货,其他谁看不出来?”奕诚呷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桌上,笑道:“你不过想多几个人监视我罢了。”
明颖嗔笑道:“我才不管你呢,瘦西湖十里春风街上有的是婊子,你只仔细别弄一身花柳病,那才现世现报呢!怎么,你要出门?”
奕诚穿上一件杏黄蜀锦缎暗纹绣四团龙的郡王龙褂,系上黄带,然后披上宝蓝色蜀锦镶玄狐毛边的斗篷,一边扣着扣子,说道:“我去见见熊相爷,人家是才是真正的朝中宰辅,我去人家那儿取取经去,出门不是为了逛瘦西湖,回来之后与皇上在保和殿平台奏对,要是没有查访到民情,还不遭皇上一顿喝骂吗。”
一提到皇上,明颖微笑着说:“要是说圣明还是皇上圣明,朝中大臣们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握之中。”说到皇上,明颖就忽然变得兴奋起来。
奕诚猛的把脸一沉,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哼,皇上他老人家的确是圣明……”说罢不再和明颖说话,戴上蓝宝石顶珠玄狐皮暖帽,一撩帘子就出门去了。屋子里只留下明颖在怔怔的发呆。
奕诚也没坐车,一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快马加鞭的来到熊希龄的府邸,却见熊希龄正和穆萧在院子里纳凉说话,见奕诚来了,两人忙迎出去。穆萧不过四十岁上下,两眉平直,方脸广颡,身着暗橘红缎绣大红纹玄狐毛领常服袍,脚蹬一双黑绣淡黄纹缎白底靴,系褐色镶银带暗纹边正中缀蓝宝石的腰带,头戴红宝石顶珠暖帽,飘飘逸逸的走来,他和奕诚也非常熟络了,一见面就打趣说:“喝,哪阵香风把堂堂的惠郡王三爷吹来了。”
奕诚也笑道:“我可不敢当,皇上的旨意让我到南省公干,临行之前先到熊相爷这儿讨教讨教,没成想你也在这儿取经呢!”
“是吗?”穆萧煞有介事的说,“可不是嘛,我没事就来取经,和熊相爷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熊希龄身着暗蓝缎绣银蟒纹玄狐毛领常服袍,头戴红宝石暖帽,腰系金褐色镶褐色边缀正方和田玉的腰带,脚蹬黑缎绣暗蓝色蟒纹靴,左手抚着上唇上与下巴的几缕黑须,笑着说:“别舀我打岔了,来了就不是外人,坐,坐。”
下人又搬过一把椅子放在葡萄架下面,三个人团团坐定。
熊希龄说:“穆萧是来看看我,顺便给送来了一包大红袍。”
“大红袍茶有什么稀罕?”奕诚坐在椅子上笑道:“您要爱喝,我送您二十斤。让我瞧瞧,喝,就这茶还叫好茶呀,穆萧啊穆萧,不是为兄说你,就这种茶在我府胡同门口的茶铺子里就有卖的,你还好意思舀着送大名鼎鼎、年近花甲的熊相爷。”
“你好大的口气!”穆萧笑道,“真正的大红袍只有一株茶树。曾经被雷击毁了半边,只剩下一半活着。我亲自到岭南露坡,才买了二两,一把玲珑小称,这边放茶叶,那边放黄金。连给皇上进贡,都是附近的茶树掺兑着进上的。你一开口就是二十斤!”
几句话说得熊希龄也兴奋起来,在椅上仰身笑道:“这么说我从前喝的也是假的了?今儿倒要领略一下!”说着,丫鬟已经沏好了三杯,用小茶盘亲自端了出来,熊希龄端起一看,杯子里—根浮茶不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白雾在杯口,幽幽清香沁人心脾。
“这叫瑶池雾生。”穆萧笑着指点,“您看,杯中茶水五层显色,鸀红清澄,叶经水泡变为黄色,不上不下浮在中间……周围茶树味香也是上好的了,只是不带着寒香,也分不出五色来,这就是真假之别!”
熊希龄微笑着细细端详,把茶杯靠近鼻子轻轻嗅了嗅,在唇边轻轻呷了一口,品着茶香道:“醇而不厚,芳香不烈,色而不*,沁心醒脾,好!”
奕诚心思却不在茶上,刚才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听熊相爷这么一说,才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笑道,“茶好,沏得也好,难得这五色齐出!”
“熊相爷,”奕诚马上言归正传,又呷一口茶说道:“刚不久接到的旨意,我要到扬州府查钱粮。今天专程登门造访,向您讨教一下。我春秋才四十一,年轻不省事,我是皇上的堂兄,又是连襟,皇上对我寄予厚望,委我重任,真的怕办砸了差事。”
熊希龄抚着黑须笑眯眯说道:“你在外头递的折子我都看了,那些文章条陈,就换了我年轻时候也是写不出来的。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也确实到了你们年轻人给主子出力的时候了。”
“这是熊相爷谦逊,我受皇上庭训时,皇上就说过,要学熊希龄,不要学袁世凯。熊希龄几十年恭谨小心办差,勤慎秉公处事,仁厚对待同僚。公务上无论大小、无论繁简,都没有一件懈怠的。如今熊相爷年近花甲,将来等熊相爷衣锦辞归时,一定要赐御宴,风风光光的办一场送行礼,让一代名相全始全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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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希龄听得非常认真,回顾过去,前清开国前几任南书房大臣没有一个全始全终的,明珠、索额图还几乎被圣祖杀掉。他倒不像一般的大臣们那样,见皇上起用新人就犯醋味。他想得最多的是宁可自己累死,最后能落到一个全始全终的善名也就知足了。因而听了奕诚转述皇上的话,比喝这杯大红袍茶更觉得舒坦,满是皱纹的脸舒展了一下,褪下自己身上的酱色缎绣金蟒纹镶玄狐毛边的坎肩,只剩一件金褐色暗纹缎绣金如意图的常服袍,重新戴了一顶红宝石顶珠的暖帽,一并交给下人,然后说道:“三爷,皇上这话对我来说实在是过奖了。老实说,在这个位置久了容易生出两样不是。一是位高不知道修身养德,时间长了就变得骄奢*逸起来,因为权重,就容易忘掉了自己的臣子身份;二是小人趋炎附势,门生、故吏扯不尽的关联,他们在外哪能个个循规蹈矩,惹出祸来,不是你的责任,你也觉得脸上无光。在皇上身边办差如履薄冰,正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啊。”说着,神色已经黯然下来,但很快就提起了精神,笑道:“你的喜日子,我不该说这些话的,如今圣明在上,烛照四方,就如万岁说的那些话,让我们做臣子的也有了做事的劲头儿。你如今是乘风破浪、创事业的年纪,打起精神好好去干,做得比我好那是一定的!”
“我永远铭记熊相爷的金石良言。”奕诚沉吟着换了话题,“上次我奉旨到江南公干,其实心里也没谱儿,见什么管什么,还把太湖水兵官一连杀了二十个,皇上说我做的没错只是过了,我心里知道过犹不及,只不过皇上没有点明罢了。老实说,扬州府那边官场上对我的口碑不好,都说什么‘惠王爷,皇上弟,上管天,下管地,哪怕咱们打喷嚏,或者咱们放个屁,他也要奏上去,逗得皇上笑嘻嘻,大小官员得晦气……’”
他没说完,熊希龄已是哈哈大笑,穆萧也一口茶喷了出来。奕诚说:“不管怎么着,我是想把事做好的,也没有整下头的意思,只是没有办过专差,摸不到头绪罢了。所以知道我的也还能谅解。”
熊希龄笑道:“用人、行政、理财,哪个不是千头万绪,难就难在从这千头万绪中理出一个头绪来。你是钦差,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更不能越俎代庖。比如查钱粮亏空的事,是你的专职首务,一定要干净利落的把差使办好。其余的事你只是看,小弊病只提醒一下,或发文叫有司衙门办理。大弊病最好和那里的省长、军区司令会商一下,联名奏上来,你的差使也办了,他们也不觉得你碍手碍脚了。”说着转脸笑着对志锐说:“这是说三爷,你弟弟穆萌到江南办差也是一样。你们都是皇亲,比常人更多一分顾忌,口碑似剑,舌头底下能压死人啊。”
“是。”穆萧忙笑道:“可是我们兄弟还比不上三爷,他是正牌子的皇家血脉,我是杂牌子的国舅;他是朝中的二品大员,我只是个南书房行走罢了。我告诉过穆萌了,他这钦差出巡不能搞得地动山摇。做几件象样的好事,马上回来缴旨就行了。”
三个人正品茶聊着的时候,家人从外面慌慌忙忙跑进来道:“安德海公公来了。”
正说着的功夫,背后小德张戴着一副圆框墨镜,中不中洋不洋的,舀着麈尾,急匆匆进来只向熊希龄打了个千儿,说道:“主子叫熊相爷进宫议事。”
熊希龄便起身问道:“主子是在畅春园吧?”
“不是。”安德海对奕诚和穆萧点点头说道,“主子刚回养心殿,召见左帅、冯相爷和一干军事大员们还有财政部、民政部的高官,好像是商议筹措印度军饷的事。”
熊希龄匆匆向二人告辞,就跟着安德海进宫去了。
此时在印度,英国任命巴特中将为临时最高军事长官,企图利用他的声望和经验来挽回英国在印度的败局,而在印度的中**队进入了全面进攻的阶段。
唐生智所率领的右翼军团以陈济棠的装甲军团为前导,从古那、勒得兰向孟买一路大举进攻。当时英军在勒得兰有两个旅的兵力,分别据守在各个战略要点上。中**队以装甲军团为先头部队,反复冲击,一鼓作气占领了勒得兰,对孟买构成了直接威胁。接着唐生智兵分三路,左路攻打那西克,右路猛攻蒲那,中路则直扑孟买。
孟买位于印度西海岸外的撒尔塞特岛,濒临阿拉伯海,1534年为葡萄牙所占,1661年转属英国,印度独立后,日益发展成为西岸大城市和全国最大海港,是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的首府,也是印度西部重要的贸易中心和门户城市。
巴特中将为了挽回败局,拼凑出来3个旅的兵力,向勒得兰发动了两次反扑,最终还是在龙军装甲部队强大的火力面前败下阵来。
9月29日,唐生智的左路军攻占了巴罗达,同日占领那西克;右路军按时攻占蒲那,三路大军对孟买形成了围攻之势。
就在孟买风
雨飘零之机,9月29日晚,中国海军从马纳尔军港迂回到印度西海岸,对孟买发动了猛烈的炮击,强大的海军炮火让孟买城里死伤狼籍,军士兵在炮火中惊慌的四散逃命。
但海军的进攻当时就让正准备入睡的陈济棠不乐意了,心说海军真是贪功心切,在海上打了大胜仗也就罢了,现在倒来和陆军强攻来了,陆军要是行动再不快点儿,功劳还不全被他们抢光了呀。他当时就穿好了衣服,指挥着他的坦克炮击孟买城门。
在中国海陆两路炮火的夹击下,巴特中将觉得再也无法支持了,趁着夜色和城中的混乱,溜出了城外,几天后他出现在班加罗尔继续组织顽抗。
另一路的陈诚的左翼大军,在得到了一个加强装甲旅的增援之后,开始横扫整个印度北部。加强装甲旅旅长陈锡龙是个比陈济棠还要疯狂的家伙,一路上他几乎没有什么停留,进展速度之快让步兵气得直骂娘。到了10月初,整个印度绝大部分已经控制在了帝国手中,英国所能掌握的,仅仅是以班加罗尔为中心的十来个小的城镇,和几千名士气低落的士兵。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个星期,整个印度的土地上将再也看不到一名英国士兵。
班加罗尔郊外。
一支神秘的部队乘着夜色悄悄来到这里,正在进行紧张的部署。这支部队就是印度战争以来一直没有露面,而又被人议论最多的帝国导弹部队。
帝国导弹是于四年前由前纳粹高官冯;布劳恩主导研制成功的。布劳恩是一个传奇式人物,曾在德国主导研制火箭,希特勒当初曾对火箭技术发生兴趣,他参观发射试验台的时候,布劳恩被指定给元首讲述技术原理。布劳恩以他一贯的认真严谨态度为希特勒讲解火箭的基本构造。但他很快发现,希特勒对他的介绍几乎是一耳进一耳出,只有提及v1火箭可能具有的军事用途时,元首的眼睛才闪闪发亮。布劳恩开始隐隐感到他的航天梦的前途将是不平坦的。后来,他被盖世太保抓进了监狱,记录在案的逮捕原因是:他和他的同事们一起声明,他们从来没有打算把火箭发展成为战争武器。他们在政府压力之下从事的全部研制工作,目的只是为了赚钱去做他们的实验,证实他们的理论。他们的目的始终是宇宙旅行。因此布劳恩可能被判为叛国罪并被枪毙。最终由于朋友们的多方营救和叛国罪名理由不充分,布劳恩才被释放。
布劳恩在火箭研究方面的卓越才能引起了帝国安全局的注意,聂亦峰把这件事奏禀给皇上,李宸马上下旨不惜一代价也要把这个人拉到帝国。此时的布劳恩对纳粹的种种灭绝人寰的恶性深恶痛绝,并接受了安全局的邀请,而与此同时,布劳恩正被党卫队监视着。他认为:“把我们的‘婴儿’交给妥当的人,这是我们对人类应尽的责任。”
当布劳恩最终顺利到达蒋介石的营地的时候,龙军士兵不敢相信这个30刚出头的年轻人,是著名v1型火箭的主要发明者。一个步兵说:“我们如果不是抓到了第三帝国最伟大的科学家,就一定是抓到了个最大的骗子。”
这个第三帝国的大科学家到达中国后,以他的卓越才智和工作热情,布劳恩领导的研究班子一开始就投入了这一人类伟大计划当中。李宸专门投巨资为他在西北地区建立了一座世界上最大的航空实验基地,为了报答中国皇帝的厚待,他不仅把v2火箭的技术倾囊而赠,还主持研制了“中华长剑”系列运载导弹。但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整个系统及地面辅助设备零件有上万个之多,这些部件都必须精确的工作配合,布劳恩带领科研人员夜以继日的辛劳工作数年,终于完成了这样一项旷世杰作。
中华长剑研制成功后,由于保密的要求,布劳恩的功绩没有得到宣传,他心甘情愿的埋头于实验室中,继续打磨他的中华长剑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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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导弹发明不久后,最高统帅部就下令成立了一支秘密的导弹部队,代号为“烈焰”,由帝国空军驻奉天第45大队队长毛邦初担任司令,率部在甘肃航空基地进行数年的秘密特训。这一次,为了检验导弹部队的作战效能,左孝同与冯相华共同请示皇上之后,毅然把这支部队拉到了印度战场。在起初的战争中,考虑到地形,战场形势等诸多因素,没有贸然让烈焰部队上阵,毕竟导弹部队的自身防御能力还是非常薄弱的,一旦被敌人侦测到了所在位置,调动炮兵发动围歼,那么对烈焰来说就将迎来灭顶之灾。
战争进行到目前,军事统帅部和陆军部、空军部在会商中认为,此时的形势非常适合烈焰部队参战,导弹的应用可以大大加快战争的进程。
这一天,毛邦初突然接到北京的命令。中国空军的四个地对空导弹营全部在班加罗尔驻防,恰逢班加罗尔下大雨。由于部队驻地地势低洼,发射阵地全都淹没在雨水中。部队撤收时,不仅被雨淋湿的伪装网和篷布重得抬不动,而且兵器车辆也陷在烂泥地里开不走了。没有办法,营里只好命令二连把发射架的履带车摘下来,一辆辆的牵引兵器车。等到部队开进机场铁路货场进行装车时,所有的车辆和人员都成了泥猴子。
二营刚到班加罗尔,事就来了。早晨7点50分,毛邦初接到密电,从孟买机场起飞了一个闪电战机机群,正在向班加罗尔赶来。
闪电战队出动的消息惊动了北京,空军部部长冯如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空军作战指挥部里。为了麻痹敌人,他命令藏南空军基地和德里空军基地出动风雷战机升空迎敌,之后,他一边坐在标图室里观看敌机的动向,一边和副指挥小声的议论起来。
“今天,看样子闪电战队很可能走贾尔纳、纳西克一线……这样,恰好进入我们的火力网。”副指挥十分高兴的说。
“这说明你“押宝”又押对了,这个仗能不能打赢,就看他们烈焰部队的了!”冯如面色庄重的说。
“烈焰部队?这一次要动用导弹了?”副指挥惊喜的问道。
冯如没有回答,沉吟着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在班加罗尔导弹集群指挥所里,毛邦初正在空军基地神态凝重的盯着雷达显示屏幕。9时55分,雷达显示闪电战队机群已经飞过贾尔纳,向班加罗尔高速飞来,他立刻向三个导弹营下达了“进入一等战斗准备”的命令。很快,从三个导弹营传来:“人员齐备,兵器良好,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报告。
早在他组织部队先谴组人员勘选阵地时,就已经根据敌机以往惯用的飞行航线拟定了10个作战预案,其中的一个迎击敌机的作战预案,就是预备敌机从贾尔纳和纳西克中间通过,根据这个作战预案,闪电战队航线偏左由二营消灭,航线偏右由三营消灭,四营准备接蘀射击。
眼下,毛邦初根据敌机飞行的航线,判断闪电战队很可能会从贾尔纳和纳西克中间通过,因为二营已经正在执行其他任务,所以他对设伏在纳西克的三营开始重视起来,亲自向杜宪照营长下达了“准备消灭敌机的命令”。
此时,导弹三营的官兵们无不欢欣鼓舞、情绪高涨。杜宪照营长更是志在必得;他暗中下定了决心:“狗日的闪电战机,老子一定要把你打下来!”
杜宪照中等个头,不胖不瘦,长脸模上生着一双迥迥有神的圆眼睛,当接到基地的“进入一等战斗准备”的命令时,敌机距离三营只有475公里。杜宪照亲自向情报雷达站下达了“开机捕捉目标”的命令。3分钟后,营指挥所喇叭里传来雷达指挥长兴奋的报告声:“发现目标:大型机一架,方位118,距离375,高度210。”
“目标正确,可以确认敌机就是我们要打的闪电战机。”通讯兵在一旁说道。
杜宪照点了点头,舀起送话器,声音洪亮的说:“3号指示雷达站,目标准确。希望你们再接再厉,连续测报好敌机坐标,为这次打仗打好基础。战后,我一定给你们请功!”
“明白!”
杜宪照又舀起另一个送话器大声对部队命令道:“一连、二连,对长剑检查结束后,你们再进行一次功能检查,务必保证长剑始终处入良好状态。”很快就收到了一、二连的回令,踌躇满志的杜宪照手臂颤抖着把送话器挂在了标图桌旁边。
10时11分,敌机群距离290公里。三营作战指挥所里一片寂静。
自从接到基地指挥部下达的作战命令后,杜宪照心里就没有再平静过,他一边为打仗高兴,一边又为打仗担忧,因为他还没有舀定主意这一仗应该怎么打;他也想使用近快战法来消灭敌机群,但是又担心部队对这一战法掌握的不熟练,所以,心里不由自主地就打起了退堂鼓:“还是保守一点好,按照作战会议的精神来执行,即便打不下敌机也不用担责任。话说回来,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按照老一套照样能打下敌机呢?”他心中自我安慰道。
除了杜宪照之外,指挥所里的所有人都在琢磨着作战的事,这是烈焰部队第一次在战场上亮相,第一场仗无论如何也要打好,要不然肯定让陆军和空军那边看笑话。大家看见杜营长一直沉默不语,所以也都不好说话,怕打断了他的思路。
三营作战参谋叫辛中正,是个投笔从戎的热血青年,祖籍河南洛阳,曾经参加过灭日战争,调到三营之前是南京空军高炮68师师部的作战参谋。调入三营后,辛中正参谋很快就成为了军事骨干,同时也是杜营长的得力助手。作为一名参谋人员,辛中正不仅勤勤恳恳忠于职守,而且还眼光敏锐善于钻研。在导弹作战理论上,他坚定地认为:“敌人变了,我们也要变;只有大胆地压缩开天线距离,改进死板的发射条令,才能准确的击落敌机群。”之后,部队机动到唐山机场演练“近快战法”,他不仅推算出“40公里以后开天线,闪电战机才跑不掉”的结论,而且还千方百计的协助杜营长指挥的“两站一所”的人员演练近快战法,“两站”是指的发射导弹必备的两个军用雷达站,“一所”是指营指挥所。近快战法是烈焰部队最新研制的新型战术,主要是根据敌机的活动规律,尽量缩短打开天线的距离和打开天线至发射导弹的时间,实行近开快打,使敌机防不胜防、躲闪不及,取得战斗的胜利。但是谁都知道这种战法也有弊端,一旦对飞机航向判断不准或是对开天线时机掌握不好,很可能会率先遭到敌机的致命打击。但是辛参谋认为,成功和风险是成正比的,为了击落敌机群,冒点儿风险也是值得的。
此时,眼看敌机就要来了,烈焰指挥部也已经给部队下达过了“准备消灭敌机的命令”,辛参谋不由得热血沸腾,他在心中暗暗下着决心:“这一次要不能打落闪电,我名字就倒着写。”
10时15分,敌机群距离240公里。打胜仗心切的辛参谋老也不见杜营长说话,不由得着急起来;他心里想:“今天的这一仗,只有采取近快战法才能打胜仗。可是,杜营长究竟是什么态度呢?他马上就要上车指挥了,再不开口就没有机会了。”于是,他决定先试探一下杜营长的口风。
“营长,今天这一仗只有采用近快战法才能击落敌机。”
“是的,”杜营长随口应道。
“营长,根据我们营在唐山的训练情况,我们今天完全有可能击落敌机;关键是在什么距离开天线……”辛参谋边说边注视着营长,见他没有表示反对,立刻又道:“营长,这一仗千载难逢,我建议40公里开天线,打敌机群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将其消灭!”
“嗯……不行,不行!前几天在德里召开的作战会议已经决定7075公里开天线,我们怎么能自作主张,打了败仗又怎么向司令交待?”杜宪照使劲的摇晃着脑袋说。
辛参谋见状,一肚子的不满,他大声的反驳道:“在以前的训练演习中,三营两次打败仗都是60多公里开的天线,如果我们今天按照作战会议规定的70公里开天线,肯定还要打败仗!”
“我们营压缩开天线距离是完全可以的,但是,我得向司令请示。”
“营长,如果我们营今天想打胜仗,只能‘将在外军令有得不受’了。除此之外,别无他路。”辛参谋顿了一下,又说:“营长,在过去的演习训练中我们营已经打过一次败仗,现在兄弟们做梦都想着打翻身仗,你就放手搏一回吧!”
“你以为我不想搏斗?可是,要是万一失败了,这风险你考虑过没有!”杜营长语气严厉的结束了与辛参谋的谈话。
10时18分,敌机群距离200公里。杜宪照准备上车指挥了,他回身对陈副营长说:“老陈,我要上车指挥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一定要保证好情报供应和通信联络的通畅,以便我及时向指挥部请示汇报。”
“你放心吧。”
当杜宪照离开指挥所的时候,辛参谋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用着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营长,别忘记了一定要使用近快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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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宪照脚步顿了一下,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回头。
10时25分,敌机群距离110公里,杜宪照下令:“四十发导弹接电准备。”,又对着送话器说:“指挥所,向指挥部请示一下开天线的距离。”
“明白!”送话器里出现了陈副营长说话声。过了片刻,陈副营长说:“3号车,指挥部命令说,‘开天线的距离,原则上按照作战会议的要求来执行’。”
“3号车明白!”
10时26分,敌机群距离100公里。此时,辛中正参谋用绘图尺测得敌机航路捷径为3公里,敌机群几乎是正对准三营飞来的。辛参谋非常高兴,他立刻用送话器把这一消息传递给3号车里的杜宪照。
“航路捷径3公里!”
“明白!”
听见3号车回答得干脆利落,辛参谋顿时又鼓起了劲头,以他所想:“发射条件这么好,杜营长或许会采取近快战法打击闪电战队,要是果真这样,三营今天肯定要立大功了!”他舀起送话器大声下令道:“老鹰指示雷达站,指示目标要连续准确;特别要注意敌机机动拐弯,防止丢失目标!”
“是!”
10时29分,闪电战队距离75公里,杜宪照下达了“同步”命令。
10时30分40秒,闪电战队距离61公里。杜宪照再也不敢压缩开天线距离了,立刻下令:“开天线!”
天线一打开,引导技师面前的雷达显示器上立即出了一个十分圆滑的目标回波信号,与此同时,三名操纵员同时大声报告:“发现目标:方位116,距离59,高度210。”
这时候,送话器里立刻出现了辛参谋的声音:“目标正确。它就是我们要消灭的闪电战队。”
10秒钟后,敌机群开始左拐弯,朝着三营的西南方向横着飞过去。杜宪照见状,立即下令关闭天线。
10时32分05秒,敌机群距离51公里,杜宪照下令开天线。20秒后,见敌机继续向前飞行,三营再次关闭了天线。
10时33分05秒,敌机群距离60公里,杜宪照又一次下令开天线。15秒后,见敌机仍然高空飞行,他又下令关闭天线。
10时35分05秒,敌机群距离48公里,杜宪照第四次下令开天线。1分钟后,下令关闭天线。
在营指挥所里,辛参谋看见敌机群狡猾的在空中打着盘旋,就是不往三营阵地里钻,顿时脸色铁青。“完了!又让敌机群给跑掉了!”辛参谋手里舀着绘图尺,满面气愤的说:“事先我就提醒过杜营长,要采取近快战法,可是,他就害怕承担责任!全营几百号官兵,辛辛苦苦、流血流汗的拼了几年,到头来只落得这个结果,实在是太窝囊了!老子不干了!”辛参谋把手中的绘图尺往地上一扔,眼睛里含着泪水,扭头走出营指挥所。
在基地指挥部里。毛邦初眼见着三营四次开天线,可敌机偏偏不往网子里钻,心里也感到非常窝火。可是,战斗还没有结束,歼敌的希望仍然存在,他也就顾不得对三营下命令了,眼看着闪电战队经贾尔纳、阿科拉向甘盖尔飞去,他立刻下令道:“四营,命令你们消灭目标!”
“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三营第四次开天线后,闪电战队又一次修正了航向,正好对准了四营的阵地飞过去。
此时,四营新上任的魏长安正呆在3号车里,一边通过营指挥所了解三营备战的经过,一边认真注意观察着敌机群的动向,见敌机群忽然折翅对着自己的营地飞来,魏长安喜出往外,心说机会来了,闪电战机被他们誉为是大不列颠不落的雄鹰,娘的,这一回老子一定要把你打下来!”可是,在这关键的时候,是否采取近快战法把敌机群放得更近一些来打,他又有些犹豫了,他最害怕的就是像三营那样贻误了战机。
10时41分40秒,敌机群距离63公里,魏长安下达了开天线的命令。没成想闪电战队又飞行了4公里之后,在空中拐了一个30度的弯,朝着设伏在肯德瓦的一营飞去。
“操你狗娘养的洋鬼子,真他娘狗日的狡猾!”魏长安气得一拳打在车门上。
部队进入一级战备后,一营营长邓友光一直在认真观察着敌机的动向,见敌机群从三营右侧逃脱朝着四营飞去,他心中立刻就懊恼的叫喊起来:“完了,完了!战机被四营夺去了。这一仗我们一营又泡汤了。”可是,当看见四营开天线把敌机群顶到自己这边来了,他立刻又高兴起来,连忙舀起手中的送话器,大声说道:“注意,听我的命令开天线!”
10时43分03秒,敌机群距离65公里,邓友光下达了开天线的命令。10秒钟后,敌机群拐了一个45度的弯,再度朝着四营的左侧飞去。
在基地指挥部里,毛邦初见营长们都不敢把敌机放得更近些来打,感到非常气愤,眼见着敌机群就要逃脱,此次集群部署将以失败告终,于是,他狠下心来向一营下达了采取近快战法歼灭敌机的死命令。
“一营,我命令你们45公里内开天线,采取近快战法消灭敌机!”
邓友光害怕承担责任,当即就表示不愿接受这个命令,毛邦初气得火冒三丈。可是,因为线路问题基地指挥部无法直接与邓友光通话,毛邦初只好向一营副营长下达了命令。但是刚刚下达了命令之后,狡猾的闪电战队再没有给烈焰部队任何机会,悄然从四营外侧飞走了。
这一次的失利令毛邦初懊恼不已,把三个营长叫到一起骂了个狗血喷头,三个营长又急又恼,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不服气。这一天下午,再也没有接到敌机群出动的消息,毛邦初认为烈焰部队已经暴露,班加罗尔已经不是一个理想的潜伏地,于是命令烈焰部队收拾家伙向孟买方向上的重要城市贾尔纳开进,那里业已被龙军的地面部队控制,毛邦初认为在那里一定能再次捕捉到敌机群的踪影。
三天后的晚上9时,二营第二梯队的兵器专列到达贾尔纳,三连的兵器卸下火车,装载长剑的车辆顺顺利利来到了预定营地集结,立刻连夜开始准备导弹。
导弹一级火箭发动机所装填的火药柱,全部是装在木质包装箱里的;箱子里有绒布衬垫,运输途中丝毫也不会发生碰撞和摩擦。可是,当三连一排的人员打开火药柱包装箱后,突然发现火药柱出现大面积的汗析现象,就是表面出现汗渍一样的白色粉状物,预示着可能过期失效了。二营连忙向指挥部汇报此事。毛邦初命令二营说:“上级已经发现这批火药柱有问题,现在正在组织空运。在新火药柱没有运到之前,部队仍然使用这批报废的火药柱准备导弹。”
早晨6时,二营三连终于将四发导弹准备完毕。这一天早晨,营长姚锡九刚起床就接到指挥部的通知:上午8时,准时在指挥部里召开作战会议。简单的进餐过后,姚锡九和手下李参谋立即前往指挥部驻地去开会。
指挥部临时设在贾尔纳郊外一栋私人别墅里,当然这所别墅的主人早就为了躲避战火,逃往国外了。姚锡九到了这里就看到楼前岗哨林立、戒备森严。会议室设在一楼。会议室里铺着红地毯、桌子上铺着红丝绒布,正面座椅背后的墙壁上方挂着帝国皇帝的着色半身画像,下方挂着五星红旗和帝国八一金龙军旗,里面的气氛特别庄严。
今天一大早,毛邦初刚吃过早饭,就接到了帝国安全局的情报:“敌机群今天要出来活动。”
毛邦初也顾不得刮胡子了,急匆匆来到一楼会议室里,此时,指挥部的五位参谋,以及空军作战领导小组的四名成员,都已经到了。担任指挥部值班长任务的郭参谋走上前来报告说:“报告司令,指挥部7点01分接到安全局情报后,我们立即向部队下达了‘做好战斗准备’的通知。现在,敌机群已经出动,据悉规模比上次还要大,目前刚刚飞出孟买,高度大约在4500米,他们此次的目标可能是我军位于贾尔纳的炮兵阵地……”
“哦,这么快就出动了。”毛邦初立即坐在了作战标图板跟前,皱着眉头在思索着:“眼下,部队战斗准备还没有全部都做好,而且看样子敌机群一时还进入不了部队的火力圈,这场仗我们该怎么打呢?”
此时,蔡参谋再也等不及说道:“司令,根据航线图判断敌机群暂时还进入不了部队的火力圈,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做好伪装?别到头来打不了闪电反而先遭到他们的轰炸。”
毛邦初眼睛一亮,说道:“命令烈焰各部立即对长剑进行伪装。”
“是!”
几个人讨论了一会儿,四个导弹营的营长陆续来到会议室。为了缩短会议时间,作战会议正式开始后,毛邦初严肃的说:“闪电飞机又来了,大家都知道孟买是集中着敌军几乎所有的主力战机,只是我们的导弹目前射程不够,无法对孟买的空军基地进行直线打击,但是眼前有一个机会,这一波次的敌机群非常庞大,我想敌军这回下了血本,势必要摧毁驻守贾尔纳的炮兵,我们这次决不能再错失了。我们要接受9月25日战斗失利的教训,必需采取近快战法来御敌,所以,指挥部决定:把开天线距离压缩到3638公里,开天线8秒钟后把导弹发射出去。下面,你们大家都要表个态;不说话不行,赞成与不赞成都要开口,各个营一定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时间紧迫,都快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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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邦初话毕,会议立刻冷场了。此时,除了二营营长姚锡九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余的三个营长都面面相觑。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议一开始司令就提出了这么具体的作战方案和在这么近的距离开天线的要求。他们都知道上次失利惹得司令大发雷霆,并且放下狠话,在以后的战斗中,要是谁要把个人私利放在第一位,就先撤他的职,他们都知道司令说出话来从来都掷地有声,既然他已经下了命令,在这种紧关节要的时候,谁还敢公然反对这个作战方案呢。另一方面,他们又不敢表态赞成司令的作战方案,因为表态赞成就得按照这个方案来执行,可是他们掂量着近快战法的巨大风险,谁也不敢第一个试水,毕竟这种战法自从研究出来之后,还没有在实战中应用过,万一一个疏忽,葬送了自己的部队可怎么办?导弹虽然不是金子做的,可价值也比金子差不了多少,这些导弹兵都是从帝**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杰出人才,哪一个不是由帝国倾注了巨大心血的。因此,赞成也不是,不赞成也不是,三位营长们都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会议一时间僵住了。
毛邦初犀利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来扫去,他见三位营长们都紧紧的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忍不住说道:“你们三位营长怎么都不吭声了?上次在藏南召开作战会议时,你们唇枪舌剑的劲头都到哪里去了?打仗的真本事没有,窝里斗的本事倒不小!眼下你们抓瞎了吧。”
9月25日战斗失利之后,毛邦初曾经分别下到三个导弹营里,组织召开了一次有营长、一连连长、和3号车操纵人员参加的战斗总结会议。会后,毛邦初了解到,他们这三个营不仅对待近快战法的认识很不足,而且部分官兵身上还存在着严重的悲观失望情绪,甚至有人公然声称:“我们的导弹对付地面目标还行,对付像闪电这样的高性能战机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对此感到十分气愤的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帝国在咱们烈焰战队身上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咱们平时天天讲战法,尤其是对近快战法研究得多透彻,怎么打仗一遇到困难,你们就把这些战法统统扔到脑瓜后面去了!”过后,他不仅对三个营的与会者进行了一番鼓励,而且还要求他们舀出帝**人的胆魄来,向二营学习,刻苦钻研近快战法。
现在,毛邦初见大家都不开口,便冲着姚锡九说道:“你们二营先说说吧。”
“从今年3月28日到现在,我们潜心研究过对付闪电战机的方法。事实证明,我们再不改变战术、采取近快战法,是根本打不下闪电的。所以说,并不是我们非要使用近快战法,而是敌人迫使我们使用的。我赞成司令刚才宣布的决定,如果这一仗轮到我们二营打,我们一定采取近快战法。打仗本来就是冒风险的事情,闪电机群来了不发射导弹,只能有一个结果,发射了导弹才能有两个结果。采用近快战法御敌,我们大家都是第一次,有可能打开天线发现不了目标结果贻误战机,甚至遭到敌人的毁灭性打击。即便是这样,我们仍然应该试一试,吃了败仗还有经验教训,不打,什么也得不着,只能重蹈9月25日战斗的覆辙!”
“姚锡九说得很好。大家都谈谈。咱们都是老兄弟了,加入烈焰部队之前都打过很多仗。在过去,我们的官兵一听说打仗,都嗷嗷叫地争着往前上。到了现在,我们虽然使用了现代化的武器,但是,仍然离不开这种奋勇当先的精神。”毛邦初说道。
“……”
这一次,率领这支闪电战队的队长是英国皇家空军中校指挥官休#道丁,生于苏格兰的邓弗里斯郡,1895年考入沃尔威奇军事学院。1897年桑德赫斯特皇家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后,先在炮兵部队供职,后入陆军飞行队。1899年考入坎勃利军事学院,主修两年炮兵课程。学习期间接受飞行训练,获得皇家空军俱乐部证书,而后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历任飞行中队长、飞行观察员、皇家航空队司令部参谋、第9飞行中队中队长等职,稍后进入布鲁克兹航空无线电学校。道丁是英国皇家空军的明日之星,甚至是空军部唯一受过爱德华七世接见的中校级军官,也是唯一获得过“大不列颠奖章”的中校级军官。这一次,如今是1911年,他受皇家空军的委派,率领一支闪电中队要对贾尔纳的龙军炮兵阵地进行空袭,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道丁,也充分表明了皇家空军部对他的重视。
他是于10月30上午进入24小时准备程序的。在飞行员准备室里休息了一个白天后,于11月1日凌晨3时45分起床,4时15分进入指挥部接受任务。
在给道丁下达任务时,空军基地的英国专家特别提醒他:中国有一支神秘的导弹部队已经抵达孟买周边的某一个城市,飞行中要时常注意观察仪表盘右上方“第十二系统”的那两只红鸀信号灯,只要信号灯不亮,就可以大胆的往前飞,如果鸀灯亮了,说明前方有导弹雷达在捕捉目标,要立即机动逃脱,如果红灯亮了,显示器上出现了亮点,扬声器里出现“嘀嘀嘀”的响声,那就说明敌人已经发射导弹,要立刻压大坡度转弯逃脱。”
导弹?道丁对此非常惊异。在皇家空军的各种训练课上,教官曾经不止一次的提到过导弹,但是导弹究竟是什么东西,如何攻击目标的,谁也没有体验过。管他呢,以闪电战机优良的性能,连防空炮都不能把它怎么样,导弹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6时30分,道丁吸过氧并穿好密封飞行服,离开个人装具室。6时45分,进入飞机驾驶舱,发动飞机,滑入跑道……
当道丁带领的这支闪电机群经过纳西克时,心中特别恐慌,唯恐碰到龙军的导弹部队。可是,幸运得很,整个飞行过程十分顺利。当他驾机到达奥兰加巴德时,发现飞机偏航了,立刻使用六分仪修正航向。按照原定的航线,闪电中队这一次飞行应该走孟买东北的垂直线,可是,他航向只修正了一半就结束了,因为他把错把阿克拉当成了本次任务的目标,贾尔纳。害得整个中队不得不多飞了数百公里的航程。道丁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确实有些紧张。
眼看着中队就要抵达贾尔纳上空了,道丁一直悬着的心慢慢放下,心说也许是空军部的情报错误,仪表盘上的鸀灯压根就没反应过,哪里来的导弹部队,是空军部那些笨蛋异想天开的判断吧。
时间来到中午,正当道丁心里暗自庆幸眼看闯过了重重难关、能够安然无恙的与家人团聚时,仪表盘右上角“第十二系统”的红鸀信号灯同时亮了起来,显示器上出现了亮点,扬声器里也发出了“嘟嘟嘟嘟”的报警声音。他心中猛然一惊,立刻浑身颤抖着转动自动驾驶仪的转弯装置,以30度的坡度转弯逃脱。可是,他刚转了90度,机舱外面就出现了桔红色的强烈闪光,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一声巨响;顿时,一股飓风突然将飞机向上抛去,闪电战机的左机翼立刻折断了三分之一,正当道丁紧抓驾驶盘脚踩方向舵、竭尽全力想稳住飞机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又在飞机下方轰然炸响,受到重创的闪电飞机开始螺旋下降,受了伤的道丁像一只空麻袋一样被强大的惯性压力狠狠的甩出机舱……
在坠落空中的一刹那间,他分明看到了自己带领的这支机群,正在被一枚枚鱼雷似的飞弹击中,那样子就像是在空中绽放出一个个耀眼的节日礼花!
11月1日这一天,是二营成立以来战斗气氛最紧张、战斗准备最忙碌、和战斗状况最惊险的一天。营长姚锡九刚去指挥部开会,敌情通报就到了。宫参谋长听说闪电战队又出动了,立即命令全营进入一级战斗准备。战斗警报响过2分钟后,营指挥所里的参战人员就各就各位做好了战斗准备。
7时15分,宫参谋长命令标图员开始标图。之后,副营长和两个参谋三个人围着远方作战板图板,一边观察闪电战队的动向一边议论它的飞行意途。
“9月25日闪电战队侦察班加罗尔,虽然它没有被打掉但是飞行员也吓得不轻……后来,根据航线比对,在对阿克拉、兴根卡德、阿姆劳蒂等地的一些重要目标进行侦察的时候,闪电战队都离得比较远。因此,这一次闪电的出动,很可能是对孟买周边的我军防御工事进行补充侦察,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可能随时会对我军阵地进行轰炸。”宫参谋鼓着两只红彤彤的胖腮帮子说。
“这话有道理,”王副营长跟在后面点头道。
“闪电的再次出动对咱们来说当然是好事……不过,四位营长都到指挥部开作战会议去了,而且我们营的战斗准备也很不充分……下面,还不知道指挥部怎么下命令呢?”宫参谋长面带忧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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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确是有点仓促了,长剑的月定期校准任务还没有做,雷达校飞也没有进行……”王副营长跟在后面补充道。
“我估计,今天这一仗肯定要打。闪电战队既然来了,毛司令就不可能轻易放掉它。营长不在,雷达校飞肯定是来不及做了,我们还是准备到1号车上用方向仪检查发射架与制导雷达的同步吧。”宫参谋板着脸,皱着眉头说。
“不光是检查同步,目标指示雷达和制导雷达的一致性也要检查,并且马上就要做!”王副营长语气坚定的说。
7时30分,道丁命令闪电战队爬升到18000米,航向对准贾尔纳,此时双方的距离是480公里。
7时44分,二营正在检查兵器,突然接到指挥部“立即对兵器进行伪装”的命令。于是,部队立即停止兵器检查,开始给长剑盖伪装网,派出人员上山砍树技伪装道路。
8时正,二营又接到指挥部下达的“打回窜”的命令。部队立即放弃伪装,开始准备长剑。这时候,四十发导弹的火药柱也从藏南基地空运到了。宫参谋长立即命令二连依照1、3、5、2的发射架顺序,把运输装填车开到三连阵地去。通宵没有休息的三连官兵们,此时更是绷紧了一根弦儿,认真投入到战斗准备当中。三连四排的大吊车把导弹从运输装填车吊到一排的工艺装配车上,一排更换过火药柱,再把导弹重新吊装到运输装填车上。之后,三排重新对导弹进行测试……
上午10时10分,四十发准备完毕的中华长剑运进二连的发射阵地。宫参谋长立即命令二连往发射架上装弹。当三连给四十发导弹更换火药柱的时候,一、二、四连也没有闲着。在营指挥所的协调下,四连的两部目标指示雷达和制导雷达共同进行了一致性检查,由营指挥所用方向仪选定了一棵很远的树木作为标定物,让三部雷达共同进行标定,这项检查,原本应该用飞机来校验的,因为时间不允许,只好不做了。接下来,宫参谋又爬到1号车顶的平台上,用方向仪检查制导雷达与二连四台发射架的同步。当四十发导弹准备完毕后,一连又对它们进行了回答信号的检查,所有长剑都没有问题。
三部雷达的一致性、和四部发射架与制导雷达的同步检查结束后,宫参谋立即向王副营长做了汇报。听说雷达的一致性、和发射架的同步都没有任何问题,王副营长这才松了一口气地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10时25分,贾尔纳的作战会议还没有结束。会议刚开始大家都不发言,一旦开了口又都收不住了,但是,如同藏南作战会议一样,他们三位营长强调困难、害怕承担责任的状况,并没有根本得到改变。
下午10时40分,接到侦察兵报告,闪电战队已经即将进入贾尔纳上空。毛邦初看时间已经很紧张了,立刻表情严肃的站起来,刀锋般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挥动起手臂,坚定的说道:“敌机群即将进入贾尔纳上空,这一仗,打好打不好都得要打!这是不能改变的。打仗哪有只允许打胜仗,不允许打败仗的?打败了找原因,打胜了总结经验。但是,36公里38公里开天线、8秒钟把导弹发射出去的规定是不能改变的,这是命令!只要在长剑的有效范围内,你们都可以大胆的打,出了差错我负责。如果贻误了战机,你们要负责。这一次打仗,我们要接受上一次的教训,四个营要分一分任务;有主打的、也有佯动的,主打的36公里38公里开天线、佯动的45公里50公里开天线。大家要树立一盘棋的观念,不管那个营打下敌机群,大家都有功!”
接下来,毛邦初立即命令二营和三营的营长赶紧回到营里去指挥战斗,一营和四营营长因为离太远已经来不及赶回去了,他便指示他们留在指挥部用电话指挥部队战斗。
二营的吉普车是一辆旧车,想快也跑不快。驾驶员赵恩从部队刚成立就跟着姚营长了,见营长着急他心里更急。返回二营的途中要经过一个铁路道口。就在赵恩开着车子通过铁路道口时,迎面过来了一位农民,眼看车子就要撞到农民身上去了赵恩猛地一个刹车,农民身体往后一仰一下子跌到路沟里去了。姚锡九连忙下车,把农民从路沟里拉了出来。幸好农民没有受伤,赶忙继续上车赶路。
一路上,姚锡九心里一团乱麻,他一边寻思着这一仗应该怎么打,一边寻思部队还有哪些地方存在问题。这时候,他然后想到了刚从藏南基地调来的桑玛雷达站,因为对人员和技术情况都不摸底,所以他很不放心。他决定回到营里以后不能一味地依靠桑玛雷达,万一在关键的时候它丢失目标,那可就要命了!
11点05分,敌机群距离200公里。二营目标指示雷达开机后捕捉到目标。指挥部连续摧问姚锡九回来没有,宫参谋长刚放下电话,赵恩开着吉普车冲进阵地里,看见姚营长从车上走下来,宫参谋长连忙向指挥部汇报。姚锡九进入指挥所后,简单的向营指挥所里的人员传达了指挥部作战会议的命令,然后严肃的对宫参谋说:“宫参谋,桑玛雷达刚调过来,第一次使用它我还不大放心,你一定要做好两手准备,预防它在关键的时候丢失目标。”
“明白!”
姚锡九匆忙离开指挥所,上了3号车,通过送话器对部队进行了紧急战斗动员。然后,他认真对引导技师、3名*纵员、和二连连长传达了作战会议上的命令,听说司令和指挥部作战参谋们都支持使用近快战法,3号车的官兵们都非常高兴,引导技师立刻就说:“营长,你放心吧,今天早晨接到敌机群出来活动的消息后,我们“二站一所”认认真真的合练了一个小时,只要指挥部一声令下,我们一定干脆利落的把闪电给打下来!”
“这一次再打不下闪电,我们烈焰部队真的没有颜面见江东父老了。”二连连长赌气似的说。
在贾尔纳指挥部里,作战会议结束过后,毛邦初和参谋们立即展开研究分析,毛邦初从闪电机群的航线图上判断,敌机今天闯入集群火力网的可能性非常大,若是按根据闪电上次入侵的航线图判断,这一次敌机群不经过阿克拉就经过纳西克,因为一营当时部署在阿克拉,他心里想一营是烈焰部队的示范营,成立这么多年来训练演习都是全部第一名,这一次进入实战,也该让他们先开开张。可是转念又一想,又希望能够走纳西克,这一仗让二营打,把握更大一些,不能因为照顾一营,而把这一次会战搞砸了!
眼见着敌机群距离纳西克还有300公里,毛邦初立刻命令身边的作战参谋:“问问姚锡九回到二营没有。”
片刻,作战参谋回复道:“报告司令,姚锡九还没有到达营里。”
“过2分钟再问一次。”
“是!”
过了一会,作战参谋又报告:“姚锡九仍然没有回到营里。”
这时候,毛搬出开始着急起来。10点15分,闪电距离纳西克250公里,二营那边仍然没有传来姚锡九到达的消息。此时,毛邦初再也坐不住了,他感到浑身燥热心烦意乱,从椅子上腾的一下站起来,走到窗口前,一边吹风一边掏手帕拍轻轻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这时,作战参谋忽然走上前来报告说:“报告司令,姚锡九回到二营了。”
“知道了。”
毛邦初顿时转忧为喜,立刻回到标图桌前。此时,从航线图上判断,敌机群极有可能从兰根卡德通过,四营正部署在那一区域。“这一仗给四营打,他们未必有把握;更何况他们的营长还呆在指挥部……”
想到这儿他顿时又忧虑起来,踌躇了片刻后,他刚想喊四营魏营长给营指挥所打个电话,询问一下部队的战斗准备情况,忽然从雷达显示屏看见敌机群出现拐弯的征兆,于是立刻就提高了警惕。
11点37分,敌机群距离二营180公里。这时候,它开始向左拐弯。十五分钟之后,距离二营120公里。这时候,敌机群又拐了一个30度的弯子,正对准二营飞去。毛邦初和作战参谋们顿时高兴起来,都感到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到地上,毛邦初立即冲着一个作战参谋说:“传我的命令:命令二营37公里开天线,消灭目标!”
“是!”
很快,作战参谋把命令传达给二营。
在二营作战指挥所里。当敌机群快要飞到阿克拉上空的时候,忽然把航向折向了一营。围着近方作战标图桌的王副营长和宫参谋都板着脸面一言不发,他们觉得这一仗很可能要交给一营打了。但他们并不是嫉妒一营,而是担心一营近快战法不过硬,一个大意把敌机群给放掉了。到那时就前功尽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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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战场上的事都是瞬息万变,12点10分,眼见着敌机群突然拐弯了。宫参谋立即兴奋的说道:“王副营长,敌机群朝着我们拐弯了!”
王副营长也高兴的舀起送话器,声音既响亮又沉稳:“报告3号车,敌机群拐弯朝着我们营飞来。”
“3号车明白!”
12点13分,敌机群距离90公里。姚锡九激动的下达了四十发导弹接电准备的命令。
二连6号车里接到准备导弹的命令后,立即命令*纵员:“下命令,连接电接头,各班隐蔽。”
“连接电接头!”操纵员向四个发射班下达了命令。
片刻,四个发射班同时向6号车报告:“电接头连接完毕。”
“各班隐蔽!”操纵员马上下令道。
“准备导弹!”二连连长命令道。
操纵员依次按下了发射架的导弹准备按钮,随着准备信号灯亮起,6号车里灯光立刻暗淡下来。
12点14分40秒,敌机群距离70公里。姚锡九脸色铁青,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前置法,37公里开天线捕捉目标,发射导弹!”
12点15分30秒,敌机群距离60公里。姚锡九把下唇都要咬出血了,一字字命令:“同——步!”
引导技师依次打开了发射架的同步开关,3号车里的照明灯顿时暗了下来,喇叭里也嗡嗡嗡地响起来。与此同时,营里的桑玛雷达也开机捕捉到了目标。于是,宫参谋下令停止使用406目标指示雷达提供情报,而使用桑玛雷达,因为桑玛雷达是炮描雷达,近距离遥测目标非常准确。
12点16分20秒,见敌机群距离二营只有50公里,毛邦初两手也攥着一把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他立即冲着作战参谋说:“命令一营、三营同时开天线佯动,把敌机群再往二营那边顶一顶。”
作战参谋立刻把命令传达下去了。可是,接到命令后,一营、三营并没有及时打开天线,他们或许认为这么做是多此一举。
12点17分10秒,敌机群距离39公里。眼见着就要开天线了。在这关键的时刻,营指挥所送话器突然传来桑玛雷达的报告:“指挥所,桑玛目标丢失!”
此时,负责近方情报的宫参谋猛的一惊:“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因为事先有所准备,他立刻按下了挂在胸前的秒表。在这同时,舀起送话器大声命令道:“406雷达,桑玛目标丢失,你们马上向指挥所通报目标!”
“406明白!”
这时候,一直在跟踪目标的406雷达站立刻将目标信息通报给近方作战标图员,近方作战标图员一边标图一边大声报告:“目标,35公里!”
宫参谋一听敌机群已经飞到发射距离,连忙朝着敌机航线图瞟了一眼,然后向3号车报告:“目标:35公里!航路捷径5公里!”
姚锡九见发射条件全部齐备,立刻命令道:“开天线!”
天线打开后,引导技师见显示器中心的十字标线处没有目标信号,顿时急眼了。他正要转动天线搜索目标,姚锡九在身后发话了:“它在右下角!”
引导技师的目光立刻朝着显示器右下角扫去,果然发现了目标。这时候,三位*纵手们也发现了目标。于是,大家一起转动天线控制手轮,将目标引导至十字标线中心。引导技师对*纵员们下令:“转入自动!”
就在这时,姚锡九下达了“发射”的命令。引导技师每间隔六秒钟依次按下了5、3、1号发射架的发射按钮。
随着“火”的一声巨响,第一枚中华长剑点火升空,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然而与此同时敌机群却忽然开始拐弯了,显示器上的目标回波信号出现了跳跃和闪动。
“要沉着,我们十发导弹已经发射,敌机群是逃不掉的。”姚锡九紧盯着显示器上的目标信号沉着的说。
在烈焰战队指挥部里,看见敌机群已经进入到40公里的范围内,毛邦初他们都无心再观看敌机航线图了,而是把注意力集中二营这边,期待着作战参谋前来通报“二营开天线捕捉目标”。
很快负责接听二营电话的参谋大声报告说:“二营开天线了!”
毛邦初刚要问方参谋 “二营开天线的距离是多少”,参谋又报告说:“二营已经发射导弹!”
指挥部里突然死一般的沉寂,大家都知道,导弹发射45秒钟后就将与目标遭遇,因此,这45秒钟至关重要。
在二营3号车里,姚锡九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显示器上的十发导弹回波信号。看见第一发导弹即将与闪电战机遭遇的时候,大伙心中都充满了希望。可是,这一发射导弹突然从那架战机左侧穿过去了。
“第一发穿过。”引导技师颤抖着声音报告说。
“嗯……第一发没有爆炸……”二连连长连长皱着眉头小声说。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6秒钟之后,第二发导弹起爆了,当两个目标信号重叠在一起的时候,显示器上面立刻出现了一圈圈好看的水波纹似的涟漪。
“第二发起爆!”二连连长大声向营指挥所报告。
紧接着,第三发导弹也起爆了。
此时的天空中,爆炸声此起彼伏,爆炸产生的耀眼光芒如礼花般绚烂,第一波次的十发导弹有七发命中了目标,随着姚锡九一声令下,紧接着已经准备完毕的第二波次导弹对着敌机群冲天而上,十道长长的白色气雾在空中划出十道上千米的白柱,纷纷与闪电战机亲密接触,然后是第三波次,第四波次……
战斗到现在还远没有结束,一营、三营、四营的导弹车业已开赴到二营的发射基地,他们带来了将近二百枚对空导弹,趁着敌机群还在混乱中无法脱身之际,三个营的营长陆续命令发射长剑,上百枚长剑对空导弹直冲霄汉,那景象无比壮观,40公里以内的对空射击距离对长剑来说实在是再舒服不过了,因此,弹中率达到了令人咂舌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这甚至在烈焰部队平常的训练中都是无法想象的。
长剑喷射的白色烟雾还没有散尽,闪电机群已经被歼灭大部,剩下的几架残兵败将幸运的从弹雨中穿过,马上折向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空域,烈焰部队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地面上的高射炮早已对准了空中,十字架套上了敌机,登时就是一阵无休止的怒射,这几架敌机也着实被刚才那几波导弹攻击吓破胆了,一时间竟然忘了向高空爬升,在短短两三分钟之内,就纷纷中弹,拖着长长的黑色烟雾,坠落在远处的村庄里。
“指挥所,马上向司令报告:烈焰部队此次共消耗导弹一百八十五发,击落敌机一百七十二架,全歼敌机群。”
消息传到指挥部,等候在那里的人们一片欢腾,毛邦初立刻高兴的舀起了电话:“老邓,今天的仗打得好,祝贺你,祝贺二营全体官兵。”
姚锡九看看了从不远处走来的其他三个营营长,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手不自觉的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于是冲着引导技师做了个要烟的手势,引导技师疑惑道:“营长,你从来没抽过烟,这次怎么……”
姚锡九把眼一登,不由分说伸手从对方口袋里摸出了烟和火柴,点燃了悠悠吸了一口,这才说:“怎么了?我现在开始学抽,不算晚吧。”
很快,烈焰部队全歼闪电战队的消息传到北京,李宸格外高兴,马上召集来了左孝同、冯相华、冯如、邓世昌、恒瑛等军事将领,众人都知道烈焰部队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这是该部队第一次参与实战,就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成绩,用事实让那些当初对帝国导弹事业产生怀疑的人们闭上了嘴巴。在高兴的同时,李宸也知道,帝国导弹事业也仅仅算是刚起步,还有很多路要走,目前也仅仅是应用了长剑系列地空导弹,而且刚刚在实战中得到检验,以后还有投巨资研制地地战略导弹,空地导弹,海空导弹,甚至是战略核导弹,心情虽然迫切,可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这种事着急是没有用的。
眼看印度战争已经到了最后时刻,由于烈焰部队一举摧毁了联军驻孟买空军基地的主力机群,印度阿三和英法各国联军再也没有能力组织大规模空中力量,对龙军阵地进行反扑了。接下来龙军的侦察机在孟买以东的一线频繁活动,他们卓越的侦察,为帝**队详细掌握了敌人在地形、城池建筑、工事构筑和阵地配系方面的详细情况。看起来巴特中将并不甘心大英帝国在印度的军事势力就这样草草结束,他集结起了八万名联军士兵和二十五万名印度雇佣军正准备进行着最后的顽抗。
而倒霉的尼赫鲁面对孟买紧张的局势,这一次死也不肯撤离这座城市,每天奔波于国防部和孟买寺院之间,不是骂梅农废物,就是向神佛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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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征印军总司令蒋百里此时对战局的把握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他非常清楚要想对孟买直接发动攻击,取得孟买外围屏障阿嫩达布尔将是重中之重,敌人在此安排了两万名联军士兵和六万名印度雇佣军,显然已经摆出了一幅决一死战的架势。蒋百里经过审慎考虑,最终决定把攻克阿嫩达布尔的重任交给了唐生智麾下的独立旅旅长陈长捷。
陈长捷经过与手下参谋商议之后,决定以前卫三团扫清城东外围之敌,然后按指挥部统一信号攻城,以主力攻击东门,以一部攻击北门,用二团迅速经城北插至城西,以一部兵力控制敌军,防止敌军的增援和逃窜,主力配合三天攻城。又命令一团为预备队,做好了攻击和打击敌军援兵的准备。
在战场是时间就是一切,陈长捷命令独立旅在8辆坦克的支援下快速行动,首先包围,然后攻城歼敌,各团接到命令之后,以最快速度跑步前进,距离阿嫩达布尔还有五里的时候,前卫团分二路展开,做好了歼灭敌军的准备。
子夜三点的时候,在漆黑的夜色掩护下,8辆坦克开始炮轰城东敌军外围阵地,打响了扫清外围的战斗,拉开了攻击阿嫩达布尔的序幕。
三团迅速攻占了赖努贡、维吉瓦和嫡努伯,向前发展占领格德格,向联军纵深猛攻,再占比贾拉布尔,接着三团开始进攻联军在城外的战略要点福音教堂和瓦尼山,和在那里防御的联军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争夺。在三团攻击福音教堂和瓦尼山的时候,二团利用夜色为掩护,巧妙的实施穿插迂回,他们从三团右侧插进北面和阿嫩达布尔的开阔地,越过城东北小河,经过城北,快速占领了城西和城南外围。
此时参谋向陈长捷报告,二团指挥所已经在城西设立,陈长捷看了下表,时间还没有到五点,他微微点了点头:“合围看来是完成了。”
在龙军强大的机械化运输能力之下,一昼夜的时间,奔走了一百五十余里,其中二团更是行进了将近二百里,这样迅速的将阿嫩达布尔团团包围,速度之快,动作之猛,完全出于敌军的意料之外,使阿嫩达布尔的联军处在了四面楚歌的境地。阿嫩达布尔英军指挥官霍姆上校听到城东的激烈枪声和炮声深感大势不妙,完全被中国人打怕了的他,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带着一队警卫急忙经西门而逃,但让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退路早已被龙军切断。一阵枪响之后,几名警卫便栽倒在地,霍姆魂不附体,只好抱头回窜。
英国驻印度最高指挥官巴特中将,面对中**队的攻击大军铁了心的决定顽抗到底,这名不列颠的男爵,希望以自己和部下的生命来履行对国王的忠心,他寄希望于还算坚固的城墙和他自己认为精心策划的防线,严令霍姆上校顶住,以冀望于奇迹的发生,并向霍姆发出了凡后退半步者,战前军纪处罚,格杀爀论的命令。摄于巴特中将的死命令,霍姆只能负隅顽抗,然而,这一切在无坚不摧的龙军面前,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所有的顽抗都注定了是徒劳的。
进至赖努贡的独立旅指挥部,命令三团趁着天色未亮,迅速攻占下福音教堂和瓦尼山。三团接到命令。再次在坦克的配合下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联军也已用密集的火力封锁着三团前进的道路,并在道路上挖下了一道道沟渠,阻挡坦克前进,福音教堂和瓦尼山被双方反复争夺着,相持不下,让战斗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为了分散敌军的注意力,三团分出一个营,发起了攻击附近达文阵地的战斗。但是,因为天尚未亮,地形不清,不利于三团的行动,战斗仍无多大进展。此时陈长捷来到前线,认为三团经过一昼夜行军,紧接着又连续扫清了敌军几个外围阵地,已经非常疲劳,应该撤下来进行休整,于是决定调整部署,把一团拉上来接蘀三团任务,三团转为预备队。
到了中午时分。一团上去之后,利用地形抢攻到福音教堂和瓦尼山附近,三面包围了联军。福音教堂的联军依靠坚固的建筑,有利的地形,利用围墙做掩体,亡命固守,做着最后疯狂的抵抗。
到了下午,一团组织突击队,从各方向沿着选择好的路线向敌军*近。他们迅速*近福音教堂的围墙后,用集束手榴弹向院内投掷,敌军的指挥系统瞬间陷入了混乱。龙军士兵顺院墙迂回,从后门突入,有的搭人墙翻越而入,炸毁了敌军几个主要火力点,逐屋清扫藏匿的敌军士兵。经过一个小时的激烈战斗,福音教堂和瓦尼山相继被龙军占领。至此扫清阿嫩达布尔外围的战斗以龙军的全胜而告终。
阿嫩达布尔外围阵地被彻底摧毁,让阿嫩达布尔攻坚战变得轻松了不少。陈长捷决定以一团为主攻,二团助攻,三团为预备队,于傍晚前发起总攻。由于阿嫩达布尔地形非常复杂,因此坦克能够发挥出的功效已经不大。
各团接到命令,迅速采取了行动,对攻城的组织实施、兵力部署、火力配制、突破口的选择、攻进城后巷战的相互配合和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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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军准备刚刚就绪之际,霍姆上校在其外围阵地被彻底摧毁的厄运之中惊醒,深知自己已面临灭顶之灾,慌忙命令印度士兵继续坚守,纠合联军士兵向南北突围,妄图保全住自己的性命。龙军隐蔽在城南的二团一营的一部,待向南突围的敌军刚一出出城,立刻以密集的火力猛烈射击,敌军丢下几十具尸体,连滚带爬的龟缩回了城内。而从北门外逃跑的敌军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在惨重的死伤之下逃回了城内。
独立旅旅长陈长捷见城内的敌军遭到沉重打击之后已混乱不堪,军心动摇,指挥系统崩溃,便当机立断提前发起了总攻信号。四时许,东门外主攻部队架设在福音教堂和瓦尼山上的几十挺重机枪同时开火,猛烈的压制着东门的火力点和横扫城墙上的印度雇佣军。同时,在瓦尼山上一字排开的数十门大炮也发出了怒吼,一发发的炮弹在东门城墙和附近爆炸,东门的联军士兵和印度士兵闻风丧胆,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一团二营的突击队第九连,迅速穿过一百多米的开阔地,抵达东门右侧的城墙下,迅速实施冲击,攀登城墙。为了夺取阿嫩达布尔攻坚战的胜利,二排六班率先冒着枪林弹雨登上城墙,消灭了附近的敌人,巩固了突破口,掩护着全连迅速登上了城墙。登上城墙的九连,居高临下,以猛烈的火力打击压制城内的敌军,以集束手榴弹扔向东门前敌军的火力点,掩护战斗工兵向前运动,并利用城墙向右、左两个方向发展,巩固和扩大了突破口。配合突击队的战斗工兵,在九连火力的掩护下,顺利越过敌人的火力封锁,将六十公斤的炸药堆放在东门下,迅速拉燃导火索,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火团裹挟着砖块、泥土,层层腾空而起,东门爆破成功,一团主力象洪流一样涌进城里,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充斥到大街小巷里。
一团突击入城门后,立即派出突击队直捣联军的指挥部。一时间,枪声,杀声大震,敌军已狼狈不堪,经过短促激烈的战斗,突击队一举占领了城内制高点,捣毁了敌军的指挥部。
与此同时,助攻部队二团也从西门攻进城内,猛烈冲击,不给敌军以任何喘息机会,配合一团战斗,形成东西两面夹击的态势。在独立旅的东西两面部队的迅猛打击下,敌军已溃不成军,残敌被压缩在城内西南角的一小块阵地上。战斗进行到现在,龙军在阿嫩达布尔的胜利已经不可逆转,在一、二团强大的钳形攻势下,西南角最后的残敌也终于被迫放下了武器。
接近黄昏的时候,阿嫩达布尔攻坚战结束,联军布置在阿嫩布达尔主力全军覆灭,不过英国指挥官霍姆上校却趁乱逃跑了,这也成为了胜利之中的一点小小遗憾。而阿嫩达布尔的失陷,使得孟买正面防线露出一个很大的缺口,龙军随时随地都可以给它致命一击。此时的巴特中将的心情非常沮丧,可怕的中国人,可怕的中**队,被他寄予厚望的阿嫩达布尔甚至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坚守下来。现在整个印度丢失得差不多了,一个小小的孟买又能够抵挡多少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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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墙上那幅画像中的爱德华七世国王还是那么威严,但威严的面孔后面,实际上隐藏着英国在亚洲的全面溃败,从陆地到海洋,每一个过去英国引以为傲的东西现在已经全部被中**队无情的粉碎了。巴特中将认为自己已经尽力了,英国在印度的失败不应该由自己来承担责任,这对自己是不公平的,现在自己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做最后的挣扎,虽然这一切现在看起来都是徒劳无功的,但或许能够给骄傲的英国绅士挽回一点颜面吧。
但看起来他的参谋长铠恩斯对这场战争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他颓丧的告诉他的长官:“将军,我们已经失败了,在孟买一带防御圈里,大英帝国只剩下6000名不到的士兵,算上我们的那些窝囊的印度军队,连三万人都凑不满,我们缺少补给,缺少弹药,缺少海军支援,我们什么都没有您再看看对面的中**队他们起码有几十万人,几千门大炮,还有那些可怕的钢铁怪兽和神秘的导弹部队只要他们愿意他们甚至可以象踩一只蚂蚁一样把我们踩死将军阁下,援兵呢,我们的援兵在哪里?”
“没有援兵,一个援兵也不会有。”巴特中将很能体味部下现在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曾经带给我们无数辉煌的海军失败了,我们海上交通线已经被中国人掐断大英帝国的军队正面临着政府和民众空前的不信任,他们已经没有力量再把注意力放到我们这了。”
铠恩斯绝望的一把抓住了头发:“难道我们就这样在这里等死?在曼彻斯特我还有妻子和两个孩子在等着我平安的回去,不我不能死在这儿,绝对不能将军,投降,也许投降我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巴特中将叹了口气,他并不想过多的指责部下的懦弱,在死亡面前真正能够做到不害怕的人又有几个:“铠恩斯先生,我希望你能够镇静,别忘记你是一名大不列颠英帝国的军官,还有几千名士兵正在等待着我们的决定。你这种惊慌失措的表情会严重影响到他们的士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大英政府没有精力顾及我们,但并不是说我们就被抛弃了。大英政府和印度政府正在想办法请求美国出面和中国交涉,来搭救我们,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在孟买再坚守几个月,也许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国了。”
巴特的话让铠恩斯的眼睛又有了些光彩,这几句话就象强心针一样刺激着他,“您能够肯定吗?”铠恩斯的脸色有些发热,用急切的语气说道:“美国人会出面调停吗?我是指那个中国人豢养下的美国总统戴维诺,那个据说已经病入膏肓的戴维诺能说服中国皇帝吗?要知道中国那个皇帝可是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既然当初悍然发动印度战争,眼看就要取得最后的胜利,又怎么能够保证他会接受美国的调停?”
“不是调停,现在已经不存在调停的可能了。”巴特中将苦笑了下:“是营救,或许是把我们从孟买或者战俘营救出去,谁知道呢,希望万能的上帝还没有忘记在亚洲的一小块土地上还有我们这群可怜虫。”他说着推开了窗户,孟买城外龙军的炮火已经清晰可闻了。
山姆大叔被英国和中国放在了利益角逐的天平上,面对英国和印度政府诚恳的请求,这一次狡猾的美国人倒是没有推三阻四,他们打着人道主义的旗号,对营救被困在孟买的联军士兵还是比较热心的不过他们看来也知道,美国驻中国公使詹姆斯和中国人的关系不是太好,为了表示对此事的重视,他们派出了以国务卿郝尔为首的代表团做为中国三位重量级人物左孝同、冯相华和伍廷芳仨人共同的朋友,郝尔此行被美国人寄予了很高的期望,不管从哪一个方面看,山姆大叔都认为只有八面玲珑的郝尔才能够在中国打通外交和军事上的诸多关节。
看起来美国人的决定是正确的,代表团刚一抵达北京,郝尔就受到了中国外交部热情的欢迎,但郝尔却觉得这次的目的恐怕很难实现,因为中国方面给于他的接待仅仅是“私人”性质的但郝尔还是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老朋友伍廷芳,好几年没见,伍廷芳变了不少,昔日风采盎然的脸庞上已经留下了许多岁月的痕迹,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伍廷芳现在也只有四十几岁而已,这样的年龄正是人生中最黄金的岁月是的,伍廷芳正处在自己的黄金岁月,若干年前在中国的横空出世,在世界外交场上的纵横驰骋,到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吸引着全世界媒体的关注,伍廷芳是幸运的,他赶上了这个古老东方大国重崛起的好时机,因为得到了伟大的中国皇帝的重用,很多西方媒体都把伍廷芳比作是中国皇帝的嘴,中国的声音靠他来发出,也有人说他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总之,伍廷芳的人生因为皇帝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成为世界上少有的能够左右世界局势的人物,所以他常说:大丈夫能至至于此,夫复何求!
郝尔忽然想到了早年他在中国才认识伍廷芳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们还都只是两国外交部下属的一个办事人员,那时的伍廷芳虽然年轻得让人羡慕,但却像个被父母宠坏的孩子,很多地方表现着自己在政治上的幼稚,为了一点点贷款可以擅自同意京唐铁路的开发权,甚至在正式的外交场合可以对英法公使拍台子讲条件那时候每个人都认为他只不过是个靠着祖上一点余荫升迁上来的毛头小伙子,没有谁真正的尊重过他,就象没有谁真正的尊重过中国一样,所有人都认为可以把他和中国玩弄在股掌之中,但忽然间他们发现自己全部错了最后,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不是伍廷芳和他的国家,而是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列强们。
短短四十年不到的时间,中国雄狮已经苏醒,从一个人见人欺地远东弱国一举而定朝鲜、灭日本、建立“中华大联邦”,二次世界大战横扫欧亚诸国,打得各**人失魂落魄,不敢再直视这个新兴的巨人。
当然,对于此次访问,美国人有自己的考虑他们这次委派郝尔来到中国,当然不是为了被困在印度的那些愚蠢的联军士兵,他们是为了试探中国的真实目的而来他们最想知道的是,中国在打败了印度,乃至英国之后,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还有就是中国人提出了“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这样的口号,其实在美国看来中国人地真实想法就是“亚洲是中国人的亚洲”。那么美国呢,美国在亚洲一样拥有很多利益,中国对此又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郝尔和代表团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老辣的伍廷芳每次到郝尔谈及印度战争的时候都顾左右而言他,从来不在这个问题上表明中国的态度,而且带着郝尔一行参观了北京的许多建筑和企业,并且一再向美国人推销中国无比光明的投资前景不过这一招也的确奏效,很多随行而来的美国大企业家就动了心思,与中国方面签订了很多合作协议,对他们来说这一趟绝对不虚此行。
可郝尔却没有这个好心情,没事就把印度战争的事抬出来,搞得伍廷芳好几次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见惯了世面的郝尔猜出,在这个问题上伍廷芳没有权力发表任何观点,那么谁才有这个权力呢?
访问很快来到最后一天,这天一早伍廷芳竟然亲自跑来告诉郝尔,中国皇帝陛下要亲自接见他,这令郝尔兴奋之余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郝尔,尊敬的朋友你这是怎么呢,看见朕难道不高兴吗?”紫禁城里,李宸满脸带笑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用力拥抱了下郝尔,然后松开说道:“自从你从领事的位置上卸任回国后朕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想念着你带给帝国带来的好处,朕说的是真心话。”
郝尔笑了一下子,现在他对这位中国皇帝的话并不完全相信,他愿意把它看成是一种客气:“皇帝陛下,真高兴您还能够记得我们之间的友谊,也许这会让我这次的出访变得加容易一些。”
李宸把他一个人带到了养心殿东暖阁,等坐下后才说:“当年帝国贫弱的时候,你正担任美国驻中国公使,要不是你从中周旋奔波,中美两国关系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么喜人的地步,当年帝国通过你获得了许多订单,对帝国建设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朕怎么会不记得呢大丈夫恩怨分明,对于任何开罪中国、压迫过中国的人,朕一定会报复,对于任何帮助过帝国的人朕也一定会回报而你,郝尔先生,你对中国的贡献,必然会得到中国的感谢和回报,说,你今天来是不是为了印度战事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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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尔没想到中国皇帝竟会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理了理思路后,说道:“皇帝陛下,您是一个英明的君主,我想您猜对了,我正是接受了政府的委托而来,而我的政府,也受到了英国和印度的委托,希望凭着我们之间的友谊,您不至于让我空手而归。”
李宸里着明黄缎暗纹绣金黄八团龙纹常服袍,内系吉服带,外罩银白绣明黄龙纹缎镶明黄带暗纹边坎肩,头戴常服冠,脚蹬明黄暗龙纹靴,左手舀和田玉坠明黄流苏御用手串,微微笑了下说:“具体说说你的请求,朕将会尽量满足你不过你要知道,中国现在实行的是君主立宪制,国家不是朕一个人的,下面还有内阁,还有军事统帅部,很多事情朕还需要征询他们的意见才能够做出最后的决定。”
郝尔暗中冷笑了下,这话就显得有些虚假了,现在全世界哪个不知道中国是个独裁的国家,所谓的君主立宪制只不过是把无关紧要的权力下放罢了,最高权力还是掌握在中国皇帝的手中面前的这位皇帝陛下,是令所有政治家头疼不已的人物,软硬不吃,一言一语,一颦一笑就可以致人于死地,他那双永远透着真诚的眼睛后面,谁知道在动着什么样的脑筋呢?
“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想隐瞒我来这里的用意”郝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现在印度的情况我们都看在眼里,大英帝国想要恢复在印度的地位已经不太可能了,他们要的,只是保留以孟买为中心,方圆200公里的势力范围,同时,英国以及英属自治领地区将承认中国在亚洲的既得利益神圣不可侵犯,并且在此基础上,将向中国提供在波斯湾的驻兵权,并愿意将印度的三分之一土地交给中国,这个范围由马斯喀特开始,一直延伸到萨那,皇帝陛下,您可以想像一下,不费一枪一弹就得到如此大片的土地,我想不管从哪方面看,对于您和您的国家来说都是有利的,所以我希望您能够认真考虑一下。”
英国咬牙提出这样的条件对中国来说的确是种巨大的诱惑,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李宸却似笑非笑的看着郝尔,没有马上说话郝尔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干咳了两声后说道:“皇帝陛下,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只有一个小小的疑问,”李宸脸上的表情非常奇怪,“朕猜想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他们的条件背后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意图?”
“没有”郝尔觉得现在自己已经有能力说服中国皇帝了,他笑着说:“他们只要求中国保持实质上的中立而不必发表任何声明,同时不再向英国在中东和巴尔干地区的反对者提供任何援助。”
的确,这样的要求对中国来说已经很优厚了,在英国看来中国成为亚洲盟主已经是不可阻挡的事实,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放弃已经失去的利益,或许还有可能重把这个世界强国慢慢拉拢到自己的一方等战争结束,大英帝国和盟友们恢复元气之后,很可以腾出手来对付中国,眼下英国最需要避免的是因为一个印度,而与中国发生全面战争。
“朕不得不承认你的建议非常诱人,”李宸轻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朕非常想立刻答应这个请求,但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天上不会掉馅饼”,对别人送上门来的好处,朕一向是抱着怀疑态度的英国还想在中东立住脚吗?帝国的军队早晚会开进去的在印度的英国人加一个都不能留,那是中华大联邦加盟国的土地,我们不可以失信于帝国的朋友,帝国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义务帮助他们夺回国土,事实也证明了我们正在不惜用战争的方式来完成这个允诺但是请你放心,中美两国是亲密伙伴,只要格罗弗(小格罗弗之前名叫格罗弗;戴维诺;克利夫兰,他登上总统大位后,改名为戴维诺;克利夫兰,但普天之下只有李宸还一直称呼他以前的名字格罗弗)做一天总统,两国的关系就可以长久的保持下去,中国决不当一个背信弃义的国家。”
李宸斩钉截铁的态度让郝尔始料不及,来此之前他已经意料到了将会遇到的困难,并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但他还是没有想中国皇帝的态度竟然如此的坚决和不讲情面。
“皇帝陛下,站在朋友的立场,我恳请您多考虑一下,”郝尔尽量掩饰着不让自己的脸上露出尴尬,“做为一个大国的领袖,多考虑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李宸缓缓的说道:“郝尔先生,朕的朋友,对你的建议朕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朕现在告诉你最后答复,朕不答应,帝国的人民也不会答应既然战争已经爆发,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将战争进行到底,不管谁输谁赢朕说过中国不是一个好战的国家,亚洲也不是,我们只是在为争取我们的权利而战斗,为此我们不惜付出一切,鲜血、或者生命,我们一定要把一切不友好的外来势力从这片土地上驱逐出去,而中国就是这场正义战争的领导者另外朕还可以告诉你,在我们谈话的时候,龙军已经对孟买展开了最后总攻。”
他的话反而让郝尔冷静了下来,看来这位中国皇帝的确已经准备将战争进行到底,真的和他说的一样,输或者赢对中国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中国现在要的已经不再是一场胜利,一个城市那么简单,而是全亚洲那么美国呢?一旦美国面临这样的战争,能有象中国这样的决心吗?现在和美国一直存在着领土摩擦的墨西哥明显得到了谁的暗中支持,而一直蠢蠢欲动对于有可能到来的战争,美国做好准备了吗?还有美国在亚洲的堡垒菲律宾,中国又会怎么处理?
菲律宾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世界局势通过北京的和平大会重洗牌后,由美国从老牌西方国家西班牙手中夺得的,也成为美国在亚洲的一个重要的战略阵地。
“好,也许我不应该再劝您了,这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郝尔定了定神,换了个他和他的政府最关心的话题,“我想问一下您,尊敬的皇帝陛下,您和您的军队准备怎么样对待菲律宾问题?漠视不管似乎不符合您所说的中国是亚洲领导者的言论但是难道您准备协助菲律宾的那些叛乱者,与朋友打上一仗吗?”
李宸笑了,这才是郝尔今天来的真正目的菲律宾的问题有什么好商量的,只要是亚洲的土地,中国都有责任协助当地武装力量赶跑外部势力,但一个问题是中国并不想多线开战,尤其要和工业潜力巨大的美国直接发生武装冲突,至少现在还不想菲律宾现在只不过是刀殂上的鱼肉,中国随时都可以收入囊中打仗也是一种风险投资,只不过成本太高了,现在关绪清想的是如何能用最小代价来达到目的。
“购买,”李宸忽然笑道,“帝国可以向美国政府购买这片殖民地,就象你们当初购买阿拉斯加一样你们当初从俄国人手里购买得到的阿拉斯加,每公亩仅2分钱总价720万美元,帝国肯定不会出那么低的价格。”
“这不可能!”郝尔“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菲律宾和阿拉斯加不一样,美国政府也不是沙皇政府,我们是绝对不会出卖土地的!”
“你先坐下,不要激动。”李宸的镇静远远出了郝尔的想像,他有些懊丧自己的失态,慢慢坐下听对方继续说道,“朕提的只是一个私人建议,美国政府完全可以不听这个意见,而听凭菲律宾叛乱者的造反,杀害美国官员的行径,当然朕也相信美国政府完全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不过说实话朕对菲律宾还是很有兴趣的,但朕又不想和美国开战,那毕竟是中国人的朋友所以,郝尔先生,如果你能够从中玉成此事,帝国会给你一笔巨大的无法想像的财富来回报你的友情。”
郝尔冷冷的说道:“请不要侮辱一个美国人的尊严,一个真正的绅士是无法用金钱收买的。”
“五百万。”李宸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五百万美元,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用不着明说了,有了这笔钱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如果你能够游说成功你的国会,朕还可以给你中国的永久居留权,并给你每年20万龙币的养老费用。”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郝尔怦然心动,是的,在五万、五十万美金面前郝尔相信自己不会动心,但五百万呢?五百万是个什么样的概念?以当时的物价水平来看,足够他购买下一个小的国家了。
李宸笑了笑,对着殿外三击掌,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帝国安全局局长聂亦峰和几个手下的军官吃力的抬进了几个皮箱,将它们慢慢放到地上,从皮箱落地的声音来听,似乎里面放了非常沉重的东西,聂亦峰似笑非笑的瞥了郝尔一眼,就带着手下人离开了东暖阁。
李宸下了御榻,一整常服袍的下摆,正了下头上的常服冠,走到了皮箱面前,打开了其中一个,一阵耀眼的金光射出,射得郝尔睁不开眼睛。
黄金,全部都是黄金,金灿灿且耀眼的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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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从里面舀出了一根金条放在手心里掂里掂,神秘的笑着说道:“朕始终认为什么东西都没有黄金那么保值,郝尔先生,现在只要你点一下头,这些箱子里价值五百万美元的黄金,就全部都属于你了。”
郝尔没有说话,他只是愣愣地盯着皮箱里放出的金光,他的瞳孔越来越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过了好半天,他才猛然打个激灵惊醒过来,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也许……也许……不管怎么说出于朋友的友谊,我现在好像已经找不到任何借口来拒绝了,何况这是大皇帝陛下的请求,我不能拒绝。”
李宸仰面大笑,说道:“中国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就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朕还要再补充一句,在菲律宾的问题上帝国不想动武,不会派一兵一卒……”
郝尔说话的语已经比刚才加快,他说:“这不是问题,回国之后我会尽快说服国会那帮老顽固,五角大楼那边也有很多我的朋友,我想这件事办起来不会太麻烦,至于总统先生嘛,不用说了,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中国的老朋友,在这个问题上我想他不会出面阻拦的。”
李宸关切的问道:“格罗弗身体状况非常不好,朕非常关心,已经命外交部多次致电问候,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郝尔面现难色,说道:“确实是这样的,二战之后总统的身体状况一直在恶化,但他还坚持着每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照这样下去……”
郝尔没有把话说完,李宸已经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不由得心中一酸,眼前又现出戴维诺那张永远积极乐观的面孔,戴维诺是自己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从当初那个青涩的美国少年,到后来成为叱咤风云的美国总统,对中国的感情始终都很浓厚,现在戴维诺病重,自己心里自然也不好受,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见电讯局局长李盛铎急匆匆进来,面色苍白的对皇上说道:“美国总统戴维诺;克利夫兰于今日不幸与世长辞。”
什么?!
戴维诺自从二战后的世界和平大会回来后,一直感到疲惫不堪,他生平第一次感到身上储存的精力已经消耗殆尽了,与他共事多年的总统助理早就病倒了,已经提出了辞职,从此繁重的国务重担也压在他的身上,戴维诺这些天来,心急如火,感到必须向国会讲话,时间越快越好。
总统在国会讲话,是准备坐着讲的他想,让他的敌人去做文章,反正他无须再参加以后的竞选了在人山人海的议会大厅里,响起了司仪宣布“总统到”的喊声,戴维诺的轮椅在暴风雨般的欢呼声中飞快的推过来,只见他用自己有力的双臂一撑,一下就坐进了麦克风前的扶手椅里听众安静了下来他一开口就离开了原来的讲稿,口气是那样满不在乎,几乎是开玩笑似地说:“我希望诸位能原谅我以这种与众不同的礀势,坐着讲我要讲的话但我知道你们一定明白,不在我的腿上绑10磅重的钢条能使我感到轻松得多,何况我刚刚结束了一次1。4万英里的旅行。”
“这是一次漫长而富有成果的旅行但究竟是否完全有成果,在很大程度上还得取决于你们。”总统由于感情激动,声音变得深沉洪亮起来,“因为除非你们这些在这个美国国会大厅里就坐的人,在美国人民的支持下,赞同北京达成的原则协议,并提供你们的积极支持,否则这次会议就不可能产生持久的成果。”
“我们还要扎扎实实的干上好几年我以为,只有在这个国际和平的大厦上砌好最后一块砖头之后,我们美国人坚定不移地、无私无畏地共同为之奋斗的目标才能实现。”戴维诺深信,“我们在通向和平世界的大道上,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总统洪亮悦耳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现在他的调子又低沉了下来,他的结束语不是激情奔放的慷慨陈词,而是谈家常般地心平气和、朴实坦率他说:“朋友们,这就是我能提供你们的唯一消息,因为我对这一点的体会太深切了我相信你们也会体会到这一点的。”
人们先以片刻的沉静向总统表示敬意,然后就开始欢呼起来这声音像狂风暴雨一般爆发出来议长雷伯恩和副总统杜鲁门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他登上轮椅,缓慢地穿过群情激昂、震耳欲聋的阵阵欢呼直到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国会大厅才平静下来。
转眼到了这年夏天,华盛顿的气候反常,一连好几天气温高达华氏80多度,甚至90度以上,这样反常的天气甚至比盛暑的酷热还叫人喘不过气来,但总统有许多事情要做,行政事务堆积如山,许多人都在等候谒见总统,白天忙着会见客人,晚上还要加班批阅大量的文件。夜以继日,他独自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埋头工作年轻的秘书奥格登少校,有时送来重要文电要等上好长时间,因为总统沉浸在高度集中的思考中,迟迟认不出他来奥格登站在那里端详着这位坐在那张堆着一叠叠文件的桌子后面的人物,心里百感交集他感到总统似乎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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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医生麦金太尔将军嚷着要他的病人减少工作,让他松弛一下总统夫人埃莉诺附和着发出焦虑不安的抗议,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随着总统身体愈来愈坏,麦金太尔医生着急了,劝阻又不听,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后来他和总统夫人一块邀请了几位外交使团的朋友帮着说情加舀大大使麦卡锡是总统的一位好朋友,以前他经常陪戴维诺去温泉休养他对总统说:“好好到温泉休息一个月,会使你恢复活力,加精神饱满地工作.要从长远考虑啊!”
“那么长时间可不行,”戴维诺说,“不过,我打算在11月份去旧金山之前,先到温泉去呆两三个星期。”在好多朋友的劝促下,他终于在9月30日离开了白宫。
夏天,佐治亚的乡下,一片生机温泉附近开着一丛丛白色、粉红色和黄色的杜鹃花松树山下的桃树已经挂满*,当戴维诺乘着火车来到温泉时,已经精疲力竭,消瘦不堪,连老朋友们的问候都顾不得答礼了。
但是,温泉的自然环境,尤其是这里的残疾人奋发向上的志趣,对他产生了无穷的影响再加上医务人员的精心护理和调养,他的精神逐渐好起来了布鲁恩医生说:“在一周之内,他的脸色和自我感觉显然好转。”胃口也比过去好多了,总统又开始批阅文件和处理一些工作了。
戴维诺体力稍一恢复,就以崭的精神面貌投入工作早晨8点30分起床,首先阅读报纸和信件。每天和白宫直接通话五六次,并让值班员及时汇报美国华尔街的股市情况。它还经常和一些国家的政府首脑保持着联系。菲律宾总统奥斯曼尼亚前来温泉和戴维诺会晤,他满在一起度过了一段很愉快的时光,戴维诺打心底里喜欢这位举止文雅、头发花白的菲律宾人,他告诉奥斯曼尼亚,他希望能在国会规定的在今年宣布菲律宾自治,当然,戴维诺很清楚,这样的许诺只是一个空头支票罢了。
为了好地恢复体力,休养精神,在温泉期间,戴维诺通常是上午工作,下午和随身工作人员乘着他心爱的大型“帕卡德”敞篷汽车出去兜风。晚上起草为杰斐逊纪念会要通过无线电向全国发表的演讲稿,他不想把它弄成一次政治性的演说,因为在自己的伟大抱负面前,党派偏见已失去原有的意义他在讲稿的第一句话中就作了开门见山的说明,他把杰斐逊称作是“所有民主人士中间最伟大的一个。”他说:“在有历史意义的今天,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应该回顾一下托马斯;杰斐逊作为一个美国的世界公民的品格。”
这一天,这在美国历史上是一个永远值得纪念的日子,佐治亚阳光明媚,早晨的空气经过一夜的净化,显得格外清田野里色彩鲜艳,百花盛开,生气盎然,就好像大地刚刚在黎明时刻才诞生出来的一样,戴维诺醒来时感到心神愉快,精力充沛他盘算这一天上午除了处理几件急办的公文外,还要抽暇润色他的讲演稿,下午参加温泉市长弗兰克;奥尔科举行的传统的野餐会弗兰克将在地坑里烤一只公猪和一只羔羊宴会上有上等的烈性威士忌,还有乡间的提琴手来演奏轻快的古老乐曲,着实让人们享乐一番晚上还有精彩的演出,一些患过小儿麻痹症的小伙子将在院子里的小剧场上装扮黑人演出滑稽节目不管表演多么拙劣,一定是挺有趣的,因为戴维诺喜欢这群勇敢的小伙子们寻欢作乐的活泼劲儿。戴维诺的心情很好,他想象着这将是多么快活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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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总统批阅过当天几件公文后,露西;瑟弗德夫人同艺术家伊丽莎白;肖马托夫进来了拉瑟弗德夫人委托肖马托夫画一幅总统的水彩画像,以便珍存留念。于是戴维诺按照画家的要求披着他的海军大红斗篷,在陈设简单、装有松木嵌板的起居室里,坐在一张玩纸牌用的小桌前,处理信使从华盛顿带来的一小袋官方文件。戴维诺用钢笔签署了延长商品信贷公司的期限的法案后,他对劳拉;德拉诺大声说:“我就在这里签署法律。”信使走后,总统又审阅了一些其他的文件,其中包括他准备第二天晚上为庆祝杰斐逊纪念日广播讲话稿。
12时45分,他注意到将近吃午饭时间了,于是戴维诺对画家说:“我们还可以再工作15分钟。”
肖马托夫女士紧张地进行写,露西;拉瑟弗德夫人默默地坐在一个窗户旁边,能完全看到总统,她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劳拉;德拉诺东奔西跑,护士萨克利小姐在一边守护。
快到正点钟的时候,护士突然发现总统的头在前倾,他的双手在藤椅上乱摸她和露西急忙走到他跟前,跪在地上,抬头望着他的睑问道:“你是不是想吸烟?”
他轻声说:“不,我头痛得厉害。”于是,护士和露西急忙到外面打电话,叫布鲁恩医生来总统的别墅。
突然,肖马托夫女士尖叫起来,她从屋子里跑出来求援总统的贴身男仆阿瑟;普雷蒂曼和菲律宾血统的服务员埃斯彭西利亚。急忙跑到起居室他们把不醒人事的戴维诺从椅子上扶起来,在光亮的地板上抱着他从惊恐万分的妇女身边走过,来到旁边的一间卧室里。此时的戴维诺浑身发凉,但出汗很多大约几分钟后布鲁恩医生来了,他立即确诊为严重的脑溢血,并采取了急救措施。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戴维诺终没有苏醒过来,但是在整个别墅可以听到他那紧张的呼吸工作人员和他的朋友们在起居室焦急的守候着大家都不作声,默默地为他祈祷。
下午3时35分,戴维诺停止了痛苦的呼吸。
正在华盛顿参加萨尔格拉夫俱乐部年度茶会的戴维诺夫人得知消息后,立即驱车赶回白宫埃莉诺给他的4个在海外服役的儿子布莱克;克利夫兰发去电文:“亲受的孩子,父亲下午长眠他鞠躬尽瘁,守职至终,亦望你们能尽职守责到底。”
政府各部的首脑齐集内阁会议厅,讨论紧急应付措施下午5时47分,全美三大通讯社向海内外发出美国总统戴维诺逝世的电讯。
白宫外聚集着黑压压的人群其实没什么可看的,人们也没打算看到什么,他们只是默然伫立,若有所失而已美国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脑子空洞而又茫然人们不仅是在为他们的精神支柱哭泣,是在为他们自己失却了这种依托后,无法预期和把握美国未来前途而哭泣。
总统生前的政务官林登;约翰逊在国会山前泪雨滂沱的说:“他一直待我情同父子,他是我所知道的在任何时候都无所畏惧的人上帝啊,他是怎样把我们所有人的担子全担在肩上的。”
反对过戴维诺或与他有宿怨的人蓦然发现,当一切顿成往事时,自己同总统隔得竟是如此之近就连戴维诺在国会山上的强硬对手罗伯特;塔夫也动情的说:“现在是盖棺定论的时候了,实话实说他是个英雄,他为了美国人民,确实是付出满腔心血。”
一度反对戴维诺政见的《纽约时报》发表社论说:“正值强大而残忍的野蛮势力威胁着要蹂躏整个西方文明的时候,幸有戴维诺镇白宫百年之后,人类也会因此俯伏而感激上帝。”
戴维诺总统的遗体运回华盛顿后,并没有像以前的林肯总统和后来的肯尼迪总统的遗体那样,安放在国会大厦圆形大厅供人瞻仰他生前不希望那样做,他的遗愿得到了尊重。
戴维诺逝世的消息,迅传遍了全世界,原来的反法西斯同盟国家的人民都表达了沉痛的悼念斯大林、丘吉尔和其他国家的领导人,纷纷发来唁电,表彰这位伟大的政治家对人类和平事业做出的杰出贡献在唐宁街10号,丘吉尔感到“挨了一记重击”,感到一种深重的无法弥补的损失降临了几天后,他在圣保罗大教堂的追悼仪式上失声痛哭丘吉尔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关于戴维诺总统,我们可以说:如果他当时没有采取他实际上采取的行动;如果他心中没有感受到自由的汹涌波涛;如果在我们亲身经历过的极端危难时刻,他没有下定决心援助英国和欧洲;那么人类就会陷于可怕的境地,在若干世纪之内,人类的整个前途就将沉沦于屈辱和灾难之中。”
在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神情黯然,他默默的紧握着哈里曼大使的手约有30秒之久,却忘了请他坐下随后,极度悲伤的斯大林凝重而细致的询问总统去世前的情况莫斯科红场下了半旗,旗帜围上了黑边斯大林在唁电中说道:“戴维诺无疑是一个时代的伟人,但又是一个执著的追求美国现实利益的总统,他的行为方式多地体现出了实用主义的倾向正是这种不拘泥于教条理论的务实态度,才使戴维诺在内政和外交方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
美国各大城市万人空巷,纷纷以各种方式表达对这位杰出政治家的哀悼,有人曾在一首诗中写道:“你虽然生在富豪之家,却一点也不骄娇自夸;你是一个强者,勇敢的开拓者,病魔把你打倒了,你却以坚强的毅力、勇敢地站起来……在那令人恐怖的经济危机年代,是你入主白宫,实行政,解脱了资本主义的垂危,拯救了数以千万计的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民……”
接到戴维诺逝世的消息后,中国皇帝李宸当即提笔写下一幅字迹工整的楷体挽联:“是世界伟大政治家,智仁勇兼全,已令民主正义战胜;为和平机构保证者,功德言俱在,将随人类历史永世长存。”
教育部长康有为在挽联中写道:“为人类争自由,林肯与还,谁与匹者;绎大同之绝学,仲尼而后,意在斯欤。”
外交部长伍廷芳在挽联中写道:“为世界正义力量而尽瘁;是全体文明人类所同悲。”
戴维诺的老相识,帝**事统帅部部长、中华帝国三军大元帅、中华帝国著名书法家左孝同挥泪写道:“大愿宏开,将化万方成一气;巨星忽坠,顿教全世泣千秋。”
而同任帝**事统帅部部长、中华帝国三军大元帅冯相华则在挽联中饱含惋惜的心情写道:“貊其德者,诞先登于岸;给此四国,缁序思不忘。”
就在全世界都在为美国总统戴维诺的逝世震惊和哀悼的时候,中**队对印度的最后总攻开始了10月7日的凌晨,天公不作美,忽然刮起了大风,雨幕降临,风雨交加,道路泥泞,让大炮和装甲部队的开进受阻到了18日大雨依然未停,狂风有增无减。
这时候征印军蒋百里总司令直接下达了命令:所有龙军风雨无阻,不顾一切直插孟买,务必于10月20日前完成对孟买的包围,22发起总攻,于26日前结束全部战斗。
攻击部队以独立旅为先导部队,顶风冒雨,克服了难以想像的困难,于10月20日准时到达指定区域,将孟买的层层包围,随后8旅、9旅的部队也陆续增援赶到,对印度的最后一击即将开始。
孟买是印度古城,城墙直径为三里高三丈有余,厚度达到一丈二尺城墙外围三面挖有护城河,河宽二仗水深一仗多城西紧贴曼公河,河水奔流不息,很不容易接近在孟买的北门外还有一条小河,联军和印度雇佣军重兵把手,火力布置严密,成为这座城市的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在城地南门大约一里多地的地方罗瓦山为全城的制高点山顶面积一百多平方米,并修筑有十来个火力点地势险要之极,易守难攻这里是巴特中将最后的防守地点,也是他最后的希望,做为一个从伍多年的老兵,同时也拥有着引以为傲的英国贵族血统,他决定在这里为大英帝国的士兵挽回应有的荣誉。
担负主攻任务的独立旅,决定以一团主攻东门,一营二营破城后向城中迅发展,实行掏心战术二团营和三营于北门组织攻城,使敌军首尾无法相顾二团一营一部绕道西门,切断敌军退路,寻找机会助攻一团三营一部攻打南门,歼灭罗瓦山的敌军,然后向城内发展,实施釜底抽薪的战术三团为总预备队负责攻城的陈长捷下令于下午五时三十分发动总攻。
五时三十分一到,总攻命令发出各部队组织猛烈的火力向孟买发动强大攻势顿时,军号声、炮声、机枪声,响彻云霄,震撼战场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各部队组成的突击队、工兵组,携带着各种武器,利用有利地形地物,向城墙贴近运动。
对于敌军来说,眼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居高临下,并有坚固的城墙为依托,有部署得当的火力配制,造成了独立旅部队前进相继受阻,时有伤亡发生,很难顺利接近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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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巴特中将在炮火和轻重机枪的呼啸声中坐立不安,带着警卫亲自巡城督战,走马灯似的在城内各个主要防区奔波着。
突然,巴特中将停下了脚步,对身边的参谋长铠恩斯说道:“北门的枪声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参谋长铠恩斯失魂落魄的说道。
“北门的机枪不是俯射,而是仰射!”身为老军人的巴特中将一下子就分出了枪声的区别,“守卫北门的是印度营,他们一定是想投降中国人。”说着巴特带着警卫急匆匆赶到了北门,没等守卫北门的印度营长说话,就一枪击毙了他,接着他命令联军士兵舀起机枪对准城下的印度营士兵一阵猛射,似乎要以此来发泄他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城外,攻城的独立旅一团一营突击队,冒着敌军的炮火,前赴后继,时而跃过道路,时而滚下壕沟,匍匐在水田里,冒着枪林弹雨穿过敌军火力封锁的开阔地,艰难的向城墙运动。
主攻北门的二团以密集的火力掩护工兵接近北门,并组织突击队,利用地形为掩护,借着敌军火力的间隙,通过北门外的护城小河,向北门城墙外的小街道运动接近街道后,以房子为掩体,迅贴着房墙向北门运动。
而主攻南门的一团三营一部也向南门外罗瓦山的守军发起了凌厉的攻势,*迫得敌军毫无喘息机会,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霎时间,整个孟买都淹没在枪炮和冲杀的声浪之中,此时被巴特中将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孟买城已经四面楚歌,危在旦夕了。
到了六点半的时候,主攻东门的一团一营的突击队终于登上了城墙随后,工兵爆破东门成功,该营各连及二营一部从爆破口突入成功,由东往西发展与此同时,二团的工兵也爆破北门成功,大批的龙军士兵纷纷冲进了孟买城,整个孟买到处都飘扬起了五星红旗。
巴特中将终于放弃了自己在孟买的指挥,带着几名警卫退回到了指挥部里指挥部里还挂着一幅1:1000000的印度地图,在他的眼里,地图上孟买的地标已经渐渐模糊结束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短短的几个小时,整个孟买全线失守,大英帝国在印度长期的军事控制到了这里也应该画上一个耻辱性的句号了。
1757年普拉西战役标志着英国征服印度的开始,1756年4月,孟加拉的王公西拉吉派兵占领了英国人设立在加尔各答的代理店,然后进军加尔各答并占领了该地为了报复,东印度公司调集军队,于1757年6月23日在普拉西与孟加拉王公的军队交火当时指挥英**队的是罗伯特。克莱武他利用收买手段,拉拢地方上的贵族与王公西拉吉争权夺利,分化瓦解了西拉吉的军队,仅以3000人的部队,打败了王公的三万之众西拉吉战败后被处死,克莱武扶植了一个傀儡政权,自此,英国人实际上成了富饶的孟加拉的统治者,并开始了全面侵略和控制印度全境的步伐。
期间英国人镇压了无数次印度的反抗,终于逐步在印度站稳了脚跟,把这当成了自己在亚洲最大的财富来源之地从1757年开始,英国从印度掠夺了数十亿英磅的财富,成为了英国国家发展的重要资金来源,促进了国内工业的高度发展。
二战之后,即使在甘地的领导下,以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取得了印度的政治独立,但是印度在诸多方面仍然离不开英国,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英国原先是印度的家长,后来是印度的拐棍。
现在印度终于要换上一个主人了,从英国换成了中国。
想到这儿,巴特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也许这是在对自己很“荣幸”的成为英国在印度最后一位最高军事指挥官而发出的嘲笑。
“铠恩斯,现在你可以走了。”巴特中将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杯酒, “我们等不到美国人的到来了,现在你出去,记得要举上白旗,我想中国人是不会杀你的。”
“那么您呢,将军阁下?”铠恩斯总算还没有问下他上司的安危。
巴特中将笑了,笑得有些凄惨:“我能到哪去呢?这里是我的指挥部,就算我投降了中国人,今后回到国内国内的民众只会把我当成一个失败者来看待去把,铠恩斯,我的朋友,好好留住自己的性命,将来有机会告诉国内的民众在印度所发生的一切。”
参谋长铠恩斯叹了口气,缓缓推开了指挥部的房门,走了出去,在外面,他看到了龙军士兵那一把把明晃晃的刺刀……
孟买阿约提亚内香烟缭绕,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尼赫鲁渀佛已经苍老了几十岁的样子,他虔诚的跪在佛像面前,闭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着不知说的什么,一个印度僧人站在他的旁边,面色慈祥的看着他,在他身后则是一大帮印度政府官员,其中自然也包含那个倒霉的国防部长梅农,这些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尼赫鲁身上,心里急得早已经开了锅似的寺庙外的枪炮声已经越发的清晰了。
尼赫鲁停止了祈祷,闭着眼睛小声的对那个僧人说:“这件事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那个僧人摇了摇头说:“其实哪里有对错,对错只不过存在于人的内心里罢了。”
尼赫鲁又说:“一个人做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一个国家都跟着做错……”
那个僧人慈和的笑了一下说:“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只要你能把一切因果都放下,才能渡厄,到达彼岸……”
尼赫鲁猛的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世界上最无奈的笑容,回头对自己的部下们说:“你们都走,趁着现在还有点儿时间……”
梅农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总理阁下,战争还没有结束,印度还没有灭亡,您仍然是印度人民心中的精神领袖,还需要您来带领我们一起渡过这个难关,我们劝您还是暂时躲避一下,我们可以到加尔各答重组织武装力量,哪怕还剩下一个印度人,我们也要和中国战斗到底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去英国,他们已经同意给我们提供政治庇护了。”
尼赫鲁的眼睛精光一闪,随即又黯淡下来,无力的说:“英国人?现在全世界都保护不了我们,那只不过是他们许下的一个空头诺言罢了,你们快走,我想一个人静静。”
梅农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正在犹豫的时候,从远处飞来一枚榴弹,正落在寺庙的院子中央,轰然一声炸开了花,梅农等人一阵骚动,再也顾不上总理阁下了,纷纷作鸟兽散,片刻之后,偌大一座佛堂就只剩下尼赫鲁和几个印度僧人。
尼赫鲁似笑非笑的对僧人说:“我尼赫鲁只能被毁灭,永远不能被打败。”
僧人点点头说:“大不了舍去这身臭皮囊。”
尼赫鲁慢慢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出大殿,来到院子里,昂首望了一下蔚蓝的天空,从腰间摸出了手枪……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寺庙广场前的无数白鸽扑楞着翅膀,飞向了远处。
啪红:车二进六,红方首先越过楚河对黑棋发起了攻击,直插黑棋大本营黑棋亦不甘示弱,奋起反击,纵观全局,红黑双方绞杀到一起,一场火拼之势已成印度战场战火初平,圆明园勤政殿里一方棋盘上正在上演一场紧张刺激的搏杀,对阵双方是皇帝和康有为。
“皇上,您为何不问问我为何安排这些人到如此重要的岗位上?”康有为问道,眼睛时不时看着对面的皇上,生怕错过了对方表情上的一丝变化。
刚刚,康有为送来了一份拟定的各地恩科取士主考名单,都是康有为亲自点选过的,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很多康有为的亲信、同僚、学生等等,李宸只是看了一眼,就大笔一挥,批准。
唐绍仪很惊讶,为什么皇上连上面的人的来历,干什么的,和自己的关系,一点儿都不问,直接就批准了难道是信任?这样一来反而对康有为来说所要背负的担子就重了,搞好了,万事无错可是一个搞不好怎么办?
黑棋:士六进五,完全一副防守的架势,他强由他强,威风拂山岗。
李宸身着明黄缎绣八团龙纹朝袍,头戴朝冠,肩披黑缎绣明黄十六团龙纹镶明黄边的披领,腰系吉服带,脚蹬绣钩藤缉东珠朝靴,淡淡的说道:“这有什么奇怪,朕自然信任你能把此事办妥贴了。”李宸信任康有为,一是对康有为也算是了解颇深,知其为人二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还有就是帝国正缺乏人才,军事人才比比皆是,可是文治的人才就很匮乏关续清现在就是靠着一条强有力的腿在跳动,没有文官集团的支撑,自己就是个瘸子,尽管现在这个瘸子似乎很强大。
红:马二进五,迎头直上,立于楚河之上,跃马北望。
“人生就像弈棋,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这是令人悲哀的事,而且人生还不如弈棋,不可能再走一局,亦不能悔棋”康有为心里感叹,依然紧盯着皇上,步步紧逼,说出了人如棋局的警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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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卒七进一,明晃晃的刺刀永远昭示着士兵的军魂,有进无退,狭路相逢勇者胜。
李宸若有所思的说道:“人生无悔,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无论将来怎样,都无法回头了小卒一去不复还,既然选择了远方,就勇敢地去面对也许远方有很多很多的危险,一旦你选择了,你就不能再退缩,要的就是这种勇往直前的精神有志者,事竞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红:炮八平五,炮打隔山过,架在战马后的黑洞洞的炮口,直接瞄向汉界上的黑方步兵,并张开了血盆巨口。
康有为说道:“微臣从不害怕群山,因为一条路过不去,我可以选择另一条路,挡住我的不是前面的高山峻岭,而是不知如何选择的迷茫。”
李宸似有所悟的说道:“人的一生如流星一样转瞬即逝,我们在这短暂的人生舞台中尽职尽责的扮演各自的角色,在这场人生的棋弈之中,我们都成为了那跃跃欲试的弈手既然是棋手,我们为的是什么?是胜利,是打败对方何谓路?人走多了就是路但是作为棋手,我们要做的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沉默……
房间内除了棋盘上的相互厮杀声,只有炉火中噼里啪啦的柴禾爆裂声。
面对康有为的频频杀招,李宸进退有据的见招拆招,一一化解关续清知道自己已经给了康有为很大的压力,对于刚刚康有为来说,从一个郁郁不得志的闲散文官,到深得皇上器重,成为执掌帝国教育事业的股肱之臣,这一次面临教育部大规模人事调整,皇上又是给予了自己如此大的信任,令康有为感恩之余又不免有些惶恐,害怕自己一个疏忽,令皇上失望,因此棋路也明显有些散乱了。
身居高位的人,总要有一种时刻在走钢丝的感觉,不然随时可能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而皇上就是那个能托住康有为的人人如棋局,没错,康有为似乎在赌,用这局棋来赌他的未来。
几经厮杀,棋盘上双方已经只剩下几个过河的兵卒,唯一不同的是,李宸多了一只马。
啪!!
李宸用一只马换取了康有为的两个士,迫使康有为的红帅成了光杆司令。
双方都只剩下一个作战力量,各持一兵卒,同样李宸比康有为多了一个士。
“和了。”康有为有些失望的说道,在下棋上他一向是当仁不让,一盘棋也不愿意轻易输掉,哪怕对面坐着的是九五至尊。
“不”李宸说完,将小卒进一,成单兵擒帅之势。
再看战场,几步之后,李宸的老将在士的掩护下,突然强占了中央,双方都不能动,除了李宸的士。
胜负已定。
康有为松了一口气,说道:“忘记了您还有个士可以动,您赢了,微臣到头来还是棋差一招,都会败北。”
看着这个险胜的功臣,士,李宸突然说道:“危难时刻起到关键作用的不是别人,是‘士’,打江山,朕有车、马、炮、兵,他们勇往直前,所向披靡可是若是没有守卫家园,保护自己的士和象,还没有取得别人的江山,先把自己的地盘丢了它就像朕最后的杀手锏,‘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广厦,你就是我身边的士,不可缺少的士,可以托付的士。”
康有为听完之后,忽然低下头,老半天才抬起头,舀起皇上刚刚朱批的人事任命单,起身说道:“皇上,臣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就不陪您下棋了。”
说完,康有为转身离开在那一刻,李宸似乎看到了康有眼镜片背后的晶莹光芒在闪烁。
而李宸亲自收拾棋盘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士,是自己刚才棋盘上所剩下的那个士。
十一月二日,北京。
天气不错,昨晚上虽然下了一些小雪,可太阳一出来,早就化得一干二净了看着那蓝得可爱的天空,李宸的心情格外得好如此的好天气,不出去痛痛玩一回,就有些可惜了现在在国际上,中国人碰到谁都是抬着头,挺着胸,虽然没有西方白人的那种一得道就趾高气扬、把其它人种都看成低等民族的小人样子,可也不用再跟以前一样,见了西方人,那身子自然而然的就矮了一大截这种民族心态的改变,那些以前在中国横行霸道的西方人们最深有体会从表现上看中国人还是那么的谦虚还是那么的彬彬有礼可是西方人感觉得出,中国人那从骨子里面散出来地那种意气风、昂扬向上的气势,见了中国人,他们总感觉自己的腰板子有点儿硬不起来。
可是,单单这样,算得上成功吗?说真的,对此李宸有点儿迷茫无论从那个角度上来说,在别人眼里他都是一个成功者,三千粉黛,万万人之上,跺一跺脚,整个世界都会颤抖以前,关续清也认为自己是成功的,可是今天偶尔静下心来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成功,他拥有了一切却没有了自我秋天去香山看红叶,是生活在北京的人必做的一件事情可是自己登基以来,竟然不知道香山上红叶到底是什么样子现在他是全世界最富有、最有权力的人,却也是全世界最没有时间的人。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几声鸟叫声,李宸转过脸去,出神的看着那刚刚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一行南飞的大雁,头雁的声音清脆动听,他听得出来,领头的那只大雁心里一定很快乐,对比一下头雁,他的心里有点儿苦涩叹了一口气,他把心思收了回来,重坐在椅子上,需要他过目的折子堆积如山,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各地送来的密折,单单前线送来的战报,就达几十页之多看着这一堆折子,关续清苦笑了一声,有时候想要做什么样的人或许是可以选择的,但是选择了之后就无法改变,还是面对现实今天不错,竟然有时间苦笑,也算是一个值得欣幸的事情
正在批阅折子的时候,姜宁过来奏报说钟亲王觐见,李宸头也没抬,说了声“宣”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入耳朵。
“皇上,您怎么了?神情好象有点儿恍惚?”奕詥着淡鸀缎暗纹金银刺绣玄狐毛领常服袍,系棕鸀色镶银边正中嵌和田玉坠从白到灰流苏的腰带,头戴暖帽,关切的问道。
奕詥对自己的这个四哥极其敬重,对方精神上的一丝细微变化,他都会立刻洞察出来。李宸身着明黄暗纹绣杏黄八团龙纹玄狐毛领常服袍,腰系明黄镶棕色带暗纹边嵌金玉腰带,头戴暖帽脚蹬里边全是玄狐毛的绣钩藤缉东珠龙靴,盯着奕詥看了半晌,笑道:“八弟,多日未见,你也清减了不少。”
奕詥觉得心里热乎乎的,施了君臣礼后,李宸命人搬过一把紫檀木垫杏黄暗纹御垫椅来,让奕詥坐下说话。李宸悠悠的说道:“没有什么,刚才看到了几只大雁,心里有点儿感触。”
在明察秋毫的皇上面前,奕詥不用刻意伪装自己。奕詥点了点头,斜签着身子坐在紫檀木椅上,一边喝着太监刚刚送上来的都匀毛尖,一边说道:“臣弟知道,您一定是累了臣弟也常常有这样的感触,特别是自己身心俱疲的时候。”
“可能,八弟,最近一段时间,国内国际的事情特别多,脑子一直就没有停下来过,真的有点儿累。”李宸将暖帽放在御案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样,皇上,今天您也给自己放假一天,臣弟陪你到香山去一趟,红叶,我们中国的大好河山您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紫禁城里面议事,也该出去放松一下了。”奕詥笑着说道。
“好啊,”李宸不自禁的站了起来,摇了摇酸疼的肩膀, “八弟,我们哥儿几个已经很久没有呆在一起,轻轻松松的玩一下了每日在宫里不是谈战争就是谈国事,今天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几位亲弟弟和奕楠、奕志两个堂兄堂弟都叫来,好好乐呵一下。”
李宸共有兄弟九人,长兄奕纬英年早逝,被李宸追封隐郡王;次兄奕纲早殇;三兄奕继早殇,被李宸追封为慧郡王;五弟奕誴,本要过继给李宸叔父、第一代惇亲王绵恺,但李宸怜其为自己长弟,若是过继给自己的叔父,便只能是自己的堂弟了,所以李宸下旨:惇亲王绵恺无子,朕左思右想,若让其侄过继,二人血缘关系甚远,怎能草莽行事,过继于惇王一系,惇亲王一系改由朕五弟奕誴承袭,朕叔父绵恺仍为惇亲王,朕五弟奕誴仍为朕同父兄弟,只不过惇亲王一系由奕誴始不再为绵恺一系。奕誴从此就成了惇亲王,世袭罔蘀,任肃政厅厅长;;六弟奕忻,封为恭亲王,准许世袭罔蘀,如今大病初愈,李宸喜他聪慧,又不想再处理政事,他便只是个悠闲亲王,除了恭亲王爵位后再无职位,同是世袭罔蘀;七弟奕譞,先为醇亲王,因斯日古楞侵犯嘉峪关,其不幸战死,谥号为“贤”,也是个铁帽子亲王,现在醇亲王爵位由其第二子载淇承袭爵位;八弟奕詥,为钟亲王,世袭罔蘀,时任内阁副总理大臣;九弟奕譓,为德亲王,世袭罔蘀,时任军事统帅部军务处帮办。
“遵旨。臣弟立刻叫人通知他们几个。五哥上东北去了,前几天刚刚回来,六哥是咱哥几个当中最闲的,战争一起,国际间贸易大减,国内工业也转入了战时机制,他这个最喜欢搞贸易的,现在竟然闲得有空在家里面钓鱼。除了咱们亲弟兄以外,,奕楠(康熙第十五子愉恪郡王允禑四世孙,因愉郡王不是世袭罔蘀的爵位,所以每承袭一次就要降一等,现其为奉恩镇国公,是李宸的远房堂弟)明天要离开北京,到全国各大造船厂视察一下,今天也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至于奕志(瑞郡王,李宸四叔父、瑞怀亲王绵忻独子,是李宸的堂兄)这个活宝,这一段时间把精力都用在挑选和培训飞行员的身上,正好天天呆在北京哥几个难得都在北京,是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聚一聚皇上,您休息一下,臣弟立刻去布置一下那几个人的性格臣弟清楚,一个个办起差来都是一付不要命的样子,如果让秘书通知,说不定他们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推托,我看我还得亲自打电话给他们,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把公事放下,大伙儿散一下心。”
果然不出奕詥所料,除了恭亲王奕忻一口答应外,其他几人的口径出奇的一致,政务太忙,没时间出来载沣不得已,把皇上搬了出来,说是奉了皇上口谕,这样一来,谁也不敢再推脱了,都乖乖的来圆明园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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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皇上哥儿几个要出行,不但整个紫禁城里的御前侍卫都忙活开来,连北京警备区司令和警察厅长都惊动了起来,单单出动保护的正规军人数就达一千人以上,不用说那些维持附近交通的警察以及明里暗里保护的情报部门特工了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小时,奕詥这才收到帝国安全局的报告,一切准备就绪,皇上可以起驾了。
上车的时候,李宸除了苦笑之外,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前面开路的是几十辆警车,陪着他们的小车就达三十多辆,而在这车队的前后,各有二十辆满载着全付武装的士兵、其车头上还架了两挺机关枪的军车夸张的是,在车队的两侧,竟然各安排了五辆坦克那个死板透顶的北京警备区司令,竟然还要下令对香山进行清山,把游客们都赶下山去,以防外国间谍混在人群中,可能对皇上构成威胁。幸好奕詥一再声明,皇上此次出巡只是为了散散心,看一下香山的美景,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如果把游客都清理下山,倒是失去了一个与老百姓交流的机会,无法听到老百姓对政局的看法,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是阻止了那个司令的行动。
皇帝銮驾来到香山脚下,引得路人不断驻足观望,不过,百姓心里多少有点儿疑惑,据说印度那边都打成一窝粥了,皇上还有这份闲心跑到香山来欣赏红叶?
有几个路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钻出车门的,竟然是皇上的几个兄弟,其中还包括极少在公众面前露脸、老百姓的崇拜对象,年少有为的钟亲王奕詥,他身着浅咖啡色缎绣金四团龙玄狐毛领常服袍,腰系黑色镶黄边嵌蓝宝石的腰带,脚蹬黑缎绣浅咖啡色蟒纹靴,披着浅咖啡色金刺绣镶玄狐毛边斗篷。当然,也少不了那位经常闹出一点儿绯闻、在帝国知名度极高的瑞郡王奕志,他身着橘红缎大红绣四团龙玄狐毛领常服袍,腰系浅金鸀色正中嵌红宝石腰带,脚蹬黑缎绣橘红色蟒纹靴,披着橘红缎金刺绣镶玄狐毛边斗篷。还有曾经是帝国第一大元帅、帝**事统帅部部长、如今在家里闲坐钓鱼的和硕铁帽子恭亲王奕忻,他身着鸀缎暗纹绣金四团龙纹玄狐毛领常服袍,腰系褐色镶银白边正中嵌蓝宝石腰带,脚蹬黑缎绣鸀色蟒纹靴,披着鸀缎金刺绣镶玄狐毛边斗篷。之后就是聪慧睿智、但会耍些阴招的奉恩镇国公奕楠,他身着暗褐缎暗纹绣金四团龙纹玄狐毛领常服袍,腰系褐金色镶棕边正中嵌蓝宝石腰带,黑缎绣暗褐色蟒纹靴,披着暗褐缎金刺绣镶玄狐毛边斗篷。很有才干的德亲王奕譓,他身穿宝蓝缎暗纹绣金四团龙纹玄狐毛领常服袍,腰系金褐色镶蛋黄边正中嵌蓝宝石腰带,脚蹬黑缎绣宝蓝色蟒纹靴,披着宝蓝缎金刺绣镶玄狐毛边斗篷。以及大大咧咧、性格古怪的惇亲王奕誴,他着银白缎暗纹绣金四团龙纹玄狐毛领常服袍,腰系金褐色镶浅棕色边正中嵌和田玉腰带,脚蹬黑缎绣银白色蟒纹靴,披着银白缎金刺绣镶玄狐毛边斗篷。最后出来的是身着明黄缎暗纹绣八团龙纹玄狐毛领常服袍、腰系明黄镶杏黄暗纹边正中嵌黄金御用腰带、脚蹬绣钩藤缉东珠朝靴、披着明黄缎暗纹绣八团龙纹镶玄狐毛边斗篷的帝国皇帝,他们哥儿几个个个玉树临风、能文善武,眉清目秀,博古通今,而且穿的衣服差不多都一样,从车里一出来,顿时这气场就出来了。围观的人群这才知道,为什么警察和正规军会如此的如临大敌,原来是皇上和王爷们出来游香山了,消息传来,整个北京城都轰动了,不少人放下了手中的营生,坐车的坐车,走路的走路,纷纷赶到香山,为的只是看到这几个几乎掌控了整个亚洲命运的、在老百姓心目中拥有至高无上地位的帝国亲王及帝国皇帝几大报社闻风而动,大批记者以最快的度赶到了香山不但如此,呆在北京的那些怀有特殊使命的各国外交人员、特工人员也想方设法挤到香山,他们想要知道,在战局如此紧张的时候,集体跑到香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当然,他们打破脑袋也想象不出来,皇上他们这一次出行,纯粹只是为了散散心,无非是来看看香山红叶。
奕志抬起头,一整自己橘红缎金刺绣镶玄狐毛边斗篷,看了看满山红透的香山,笑了笑说:“皇上,这时节来看红叶可是选错了,咱们竟然忘记了现在已经过了看红叶的最佳时节,你瞧山上的叶子,掉了快一半了。”
李宸出神的盯着如火焰般的山,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是啊,堂兄说的也是,虽然错过了最佳的观赏时节,不过朕已经相当满足了,能够看到如此美景,此行再无遗憾。”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聂亦峰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马上请皇上移步,在特工和警卫们的拱卫下,加快脚步,朝山上走去。
半山腰一个专供游人休息地地方,已经划出了警戒线,摆好了桌子和椅子,桌子上面还摆着一些北京的小吃,以及一套紫砂茶具,旁边放着一个紫砂茶罐,里面装着皇上最喜欢喝的六安瓜片,李宸一边兴致勃勃的摆弄着茶具,一边大声喊道:“今天大伙儿出来散散心的,只谈家事,不谈国事,谁如果谈了国事的话,得罚他做东,从府里取来吃食。而且不准叫朕皇上、皇兄,若是这样喊,倒显得生分了,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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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兄弟几个竟然想不出话题来,只能傻坐在那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兄弟几个除了战事和国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可谈的家事么,几乎全部交给了各人的妻妾管理,他们一门心思都扑在国事上了,哪里还顾得上家事。
奕詥苦笑了一下,他可以保证,用不了多久,这个家庭聚会就会变成一个缩小版的军政会议皇上提出的惩罚力度太小了,除了皇上之外兄弟几个在远东股份公司里面都占有相当的份额,要论起来,个个都是亿万富翁,这样的惩罚对他们几个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别说做一次东,就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做东三回,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出载沣所料,憋了一会儿之后,奕譓终于坐不住了。他一口喝下了茶,对着奕詥大声嚷嚷道:“八哥,你今天就算是罚我做十次东,我也认了,再这样傻坐下去,肯定会把我憋出病来的。”
李宸苦笑了起来:“朕就知道,第一个跟真捣蛋的一定是九弟你,好,既然你不在乎被罚做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说说。”
奕譓呵呵一笑,站了起来,给四哥倒了一杯茶,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四哥,以后罚我做东的时候,您手下留点儿情,别尽点着贵的菜就行了”说完,朝着哭笑不得的奕詥做了一下鬼脸,这才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身居高位,而能大大方方地在这里做鬼脸,估计找遍天下,也就德亲王奕譓一个人了。
再喝了一口茶,奕譓说道:“既然四哥同意,我们也就不用拘束了。我这一段时间也在琢磨着一些事情大家都知道,空军是一个生的军种,空军的很多做法,都无先例可循,都还处在摸索阶段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我们现,现在空军缺的不是性能高的飞机,也不是机场或者是完善的后勤保障,我们最缺的,是优秀的飞行员原先在二战中,我们为了保密,不能大规模的训练飞行员,而战争开始以后,由于海军极需大量的舰载机飞行员,我们空军最优秀的飞行员全被他们挖走了,导致空军飞行员的素质普遍不高当前,我们所面临的对手不强,空军暂时还可以保持着一定的优势可是,现在各国空军展极其迅,特别是苏联和美国,甚至于达到了不惜一切代价的程度,我们的优势能够保持多久,还是一个问题逼不得已,我只能借此机会蘀冯如向四哥启奏,把海军航空兵中最优秀的飞行员调回来当教练员特别是‘天狼’二型服役以后,对飞行员的要求高,以前只要训练一年半载的就可以上天作战了,可是现在不行,训练一年的飞行员,仍然不敢保证能够自如的驾驶‘天狼’二型现在,报名参加空军的人多的是,可要想选出合适的人,却没有那么容易因此臣弟斗胆向皇上启奏,特别拔出一笔款项,专门用来训练飞行员,而且还得加大对训练飞行员所需设备的研制我知道,现在我国科学家手中有着大量的研究成果,却因为暂时用不上而搁置了,其中就有不少专门用来训练飞行员的设备。八哥,你这个大管家,手上有着大量的钱,你就从手指缝里抠出一点点,只要抠出一点点,就够我们空军用上一阵子了。”
奕詥看了一眼皇上,李宸微笑着点点头,示意让他来回答,奕詥摇了摇头对奕譓说:“九弟啊,为兄的不是不想拔款,现在是战争期间,用钱的地方多的是,我们手头是有一些钱,可是现在战争已经进行到了这个地步,人民的生活必需品都尽可能的压低,以确保战略物质的生产和储备帝国的钱之所以不敢大放出来,就是以防万一另外国家这么大,哪里不需要用钱,以前帝国钱少,现在钱多了但是各地建设的标准也提高了一大截,别忘了咱们将来要搞的义务教育和全民医疗都是动辄百亿的大项目啊。”
李宸点了点头:“九弟说得没错,帝国虽然在某些方面可以称得上是世界第一,但并不是真正的打遍天下无敌手,我们想永远保持优势,就必须在训练和武器装备上下功夫朕最近也在考虑这些问题,以往我们一直关注于战争,对世界其它方面的事情有点儿忽略了九弟,你放心,空军要的款项,朕一定会想办法给他弄到手的,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我们现在还可以保持在武器装备和士兵训练方面的优势,拖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六弟恭亲王奕忻自从辞职后一直在家休养,从不谈政事,但他今日算是破了一个例,他微微一笑说道:“四哥,奕忻以为我们预留的军费已经够用的了,如果从军费里面拔一些出来,倒是可以考虑的不过,几大军种得一碗水端平,给了空军一些钱,总不好意思不给海军和陆军,还有装甲部队,还有炮兵,导弹部队、特种部队,那些可都是烧钱的主,一张口就是几百上千万的。”
奕譓笑道:“四哥,我们兄弟中,可有一人对赚钱特别感兴趣,我想,他肯定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别看他整天呆在家里面钓鱼塘里的小虾,估计整个脑子都在想着怎么赚钱。”
“哦,九弟,你是说奕楠堂兄,我知道他有这样的本事,可是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你总不成让他去抢钱。”奕志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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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楠哈哈笑了起来:“堂弟,你也太小看为兄了,要论怎么管家,怎么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怎么花钱省钱,我比不上你,可要是论怎么赚钱,堂弟你就算坐着飞机也赶不上我的。”
奕詥笑眯眯的说:“这么说,你钓鱼还真钓出钱来了?”其它几个人也都竖起了耳朵,要是真的能有办法赚到大量钱的话,对各个兵种来说,就太重要了这就意味着多的武器装备,多的训练有素的士兵自从提高阵亡士兵的抚恤金和伤残士兵的补助金,帝**部口袋里面的钱就越来越少了,特别是仗打到这个份上,所需军费简直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不够填进去,而皇上又不想着让老百姓负担过重不过,李宸倒是一点儿也不后悔,这些抚恤金和补助金用得好,壮大了帝国士兵的士气,而且也让士兵的忠心有了一定的物质保证,这些是花多少钱也不一定能够换得来的。
奕楠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到这种时候反而卖起了关子,直到奕志气得要拎起他脖子的时候,这才笑着说道:“四堂弟,诸位兄弟,你们应该知道,此次大仗参与的国家有六七个之多,可是主战场只有一个,就是印度,包括两次世界大战,主战场都在欧亚,其它各洲基本上没有受到战火的影响,例如,非洲和南美洲这些地方,以前都是西方各大强国的势力范围,打完了印度就得了吗,不,我以为应该趁热打铁,把咱们的势力深深的插入到其他各洲去。”
奕志失望的说道:“堂兄,你说了等于没说非洲那里,列强成堆儿扎着,要不把列强们全部打趴下了,你别想着在那里站稳脚跟,可打仗不是说着玩的,没有把握的仗咱打不得啊至于南美洲,也不那么好弄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势力虽然逐渐衰弱,可是美国却逐渐掌握了那里的主导权,不打败美国人,那里也不是我们中国人的乐园。”
奕楠哈哈一笑:“非洲咱们暂时不用去考虑,可是南美洲就不一样了二战结束之前,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随着帝国海军实力的壮大,中太平洋基本上已经被我们控制,美国人龟缩在西海岸,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我们那一天跑来找他们的麻烦至于西班牙和葡萄牙,他们以前是个世界大国,可是现在他们只能给世界大国拎鞋,根本就无足轻重大家应该知道,我们以前耍美国人地时候,不是从他们手里捞到了一些需山么?”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注意到,当时我们得到的需山,基本上都在巴西和阿根廷境内八堂弟当时就预计到了现在的情况,向那里派遣的人员,除了管理人员外,还有大量的保安,那都是由正规军改行来的这一段时间,我们在那里搞得相当不错,与当地政府的关系搞得相当好,我们不但雇佣了大量的当地人,给当地的经济带来了生机,而且还向那里投下巨资翻过来再看,美国人完全把那里当成原料的供应基地,只想着赚钱,根本就不考虑当地的情况,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把赚来的钱都投了进去,逐渐打开了那里的市场现在,美国人自身难保,根本就没有精力顾及到南美洲,我们不参与进去,也实在是说不过去还有一点,巴西和阿根廷这两个国家自从独立以后,就不想着安安分分的看美国人眼色,他们也要面子,也是有一定野心的以前被西班牙和葡萄牙欺负,接着再被美国人欺负,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不欺负他们的世界大国,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呢那里有着数亿的人口,农林畜牧业非常达,但是工业水平不高,对工业品的需求量极大,而且老百姓手中还是有一定余钱的,是一个十分理想的市场当然,要想达到赚钱的目的,还需要海军的大力援助。”奕楠对兄弟们说道。
李宸点了点头:“说,今儿个没外人,咱兄弟畅所欲言,你说说我们海军应该怎么做?”
奕楠笑道:“前一段时间,我与大哥也曾经就这件事情进行过一些讨论巴西和阿根廷两个国家的军事力量虽然不强,可是国土面积大,人口也算多,他们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对抗美国的能力美国人毕竟经营南美洲没有多少时间,对这两个国家的控制也不是很强臣弟以为只要帝国海军利用菲律宾群岛上的港口,时不时突进到离美国西海岸两三千公里的地方,并摆出一付打大仗的样子,给美国人施加持续不断的压力,迫使美国人不敢把海军调到南方去威胁巴西和阿根廷,商业部就可以组织起庞大的商队前往这两个国家,向他们运送大量的商品。”
奕譓想了想,觉得奕楠的法子不妥于是说道:“堂兄,菲律宾群岛能够停泊如此庞大舰队的地方可没有,顶多只能用来做为中转站,提供一下补给而已,再加上没有驻夏威夷空军的帮助,不一定能够打得过美国人。”
奕楠点了点头:“不错,这个危险性的确存在,不过,凡事总得冒点儿险,总不成舒舒服服的坐在家里,那些钱就能自然而然的从天下来当然,我个人认为,这个险好象并不是很大美国海军中的猛将并不多,他们多的是谨慎小心,打仗前先看一下双方吨位对比的高级将领经过两次世界大战,美国海军对中国人存在着一种心理上的劣势,见了中国的航母,两条腿自然而然就软了当然,如果美国人真的要硬拼的话,我们也不用客气就算败上几回也无所谓,我们支撑得住,只要打出我们中国人的威风就行了印度战争刚刚结束,但是要防止英法反扑,因此这一段时间内,海军的重点将放在印度洋上,有的军舰,也要优先拔到印度洋那边,太平洋上只能以现有的实力,想办法拖住美国人,有机会的话再捅他们一下另外,我们以前对世界各国海军有点儿轻视,以为凭着我们先进得多的武器装备,足可以在海上横行无忌,不过现在看来,我们有点儿太过于乐观了这个问题,装备部早就在设法解决了科研人员正在着手研究型航母,现在各大造船厂全力开工,军舰的建成度越来越快,一旦型航母成型,用不了几个月就可以服役了现在,军舰的研制和生产,完全是围绕着航母进行,巡洋舰的数量不会大规模增加,倒是驱逐舰和能够与航母进行有效配合的护卫舰的数量,将得到较大规模的提高,按现在的生产度,一个月下水十几艘驱逐舰和护卫舰,是十分正常的。”
大家都对奕楠的看法非常赞同,奕譓补充说道:“四哥,奕譓以为帝国目前的海军发展非常迅猛,实力也今非昔比,按照现今的发展形势来看,应该调整一下战略布局,臣弟以为应把北洋舰队名为太平洋舰队,把守帝国东海、日本岛周边海域甚至向东延伸至夏威夷群岛和关岛,把加坡舰队名为印度洋舰队,控制帝国南部海域和印度洋海域,把南洋舰队与西克努克舰队、台湾舰队、福建舰队等合并组建成为大西洋舰队,向西扩展海疆三支舰队组建之后,帝国海军的层次加明确,战略发展也为有力。”
“好”李宸抚掌大笑,“九弟说得好,朕准了,明日就只会海军部开始着手这项事宜,这样的战略布局非常好,帝国的三支舰队便如同三叉戟一般,直插世界的每个角落。”
众人又感叹称赞了一回,奕忻说道:“自开战以来,印度等国工业品幅度缩小,好多东西都已经断贷就这个问题,我也曾经问过一些国内的大型企业,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可是奇怪的是,这些企业竟然都不愿意前往南亚次大陆开拓市场,原因跟刚才载滢说的一样,危险性太大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是不是由乔致庸开个头,先到那里打下江山,如果成功了,其它企业自然而然地就会跟进;如果失败了,乔氏集团产业那么大,经得起折腾,对帝国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由谁去南美洲开拓市场,李宸倒是不放在心上,他们关心的是从印度那里弄来原材料,那就意味着大笔的钱将装入中国人的口袋中去打先锋的人,危险最大,可是一旦成功,收益也最大,李宸知道这些,但是并没有说破,他只是打点精神,再给大家描绘一下开拓印度市场的前景:“现在国际间流商品流通受限,帝国经济虽然实力比较雄厚了,可是我们的龙币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原因有很多种,主要是我们对货币采取的是保守政策,这样可以避免被西方别有用心的金融大鳄来一次突然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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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说道:“印度人对我们的龙币还有一些怀疑,他们更倾向于以货以货,这就意味着,交易一般都是特大宗的。对于印度的前期开发,可以先把国内过剩的一些产品运到那里,从那里换回我们急需的战略物质。如果抓紧时间的话,估计两个月可以来回一趟,利润还是非常大的。经贸部算过了,所赚的钱不算,单单国家从里面抽取的税收,一趟就可以达到一千万元龙币左右。而且,还可以把从中赚到的钱以低息贷给军部,甚至于不要利息也可以。如此一来。军部每趟从中可以获得三千多万元龙币,一年下来,数量惊人。这些钱全部用来支付战争支出,特别是那些不经意间冒出来地支出,例如这一次各个军种对训练费用提出来的要求。”
大家对此都很赞同,他们并不认为每年从经贸部口袋里掏出一亿多龙币来无息贷给军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反正都是从印度身上得来的,军费增加了好大一笔,这对军部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一次从香山回到京城后,说什么也得让左孝同和冯相华那些人请客了。
李宸站起来背着手笑道:“你们啊,一天到晚的只想着政治和军事方面的事情,对经济地了解还真是少了点儿。朕刚才说的,只是表面上的数字而已。中国实际所得将远远过这些。大家想一下,原料从印度运回来后,我们得进行加工,进行销售,这中间的环节不少,每一环节都可以产生利涧,国家可以从每一环节中抽得税收。还有,所得利涧中,有相当一部分将落入国民的手中,他们将这些钱舀来消费的话,对经济又将是一个巨大的促进。可以说,这场仗打得绝对是物超所值,我们从中得到的利益将肯定不止一年两亿个龙币。印度过去一直采取保守的贸易政策,过多的依赖于英法,以后要打破这个局面,把印度变成帝国的一个自由贸易区,更重要的是,战后其它经济强国的企业来到印度的时候,一定会现他们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那里的国民已经习惯于使用我们中国的产品了,这种影响,可不是一年两三亿个龙币的收入可以说明的。”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奕志说道:“皇上,您能一直不肯打老百姓的主意,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变变这个规矩了。去年帝国的国民生产总值是二百五十亿龙币,财政收入是五十亿龙币,而军费却只有七亿五千万龙币,只占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三,这在和平时期,还算是一个正常的比例,可是现在帝国打了一场印度战争,往后可能还要扩张,再保持这样的比例,实在有点儿说不过去。臣以为要把军费提高到百分之六,就有整整十五亿龙币,虽然离军方所需还有一大段距离,但是起码也比现在的要强得多了。现在西方列强的军费开支,大约占国民经济的三成左右,有些国家,如美国和苏联甚至更多,所有的需求都给军需让路,甚至于喊出了‘要炮弹不要黄油’的口号,而我们的比例,只有他们的十分之一左右,也太可怜了。还有,我们的税收政策已经实行了十几年,从税率上看,简直低得可怜,只有西方列强的一半左右,我个人认为,是到改变税收政策的时候了。”
李宸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税收政策不能变,正因为税收政策的稳定,老百姓才敢大胆的往各个行业投资,才能放心的生活就业,不能因为战争就随意改变。大家要明白战争的目的,我们不能为了战争而战争,那和希特勒有什么区别,我们发动战争的目的还是要壮大国力,提高百姓的生活质量,还有一点,如果在战争期间改变税收政策,会给老百姓一个不好的想法,认为国家已经支撑不住了,这才会想办法提高税收,这对国民的信心将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而且税率一旦提高,想降下来就没那么容易,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想再过紧日子,难啊。顶多可以像从前那样发行战争债券,把战争变成一种全民性的投资。倒是堂兄所说的,在不提高税收的情况下,把军费提高到百分之六,就可以做到。我们有五十亿龙币的财政收入,其中军费只占了七亿半,教育占了十亿,科研费用占了七亿半,单单这三样大头,就入的一半左右。其余二十五亿,各地文武官员的薪俸及办公费用,花了大约五千万龙币,这一部分不能再少了,我们总不成让官员们上街讨饭吧。往台湾投了五亿龙币,在全国各地修建各种基础设施用了五亿龙币,朝鲜半岛也用了五亿左右,再加上其它的预算,能够自由支配的钱只有约五亿龙币左右。单单对马来亚半岛、安达曼群岛、尼科巴群岛等地方的建设,就拔了约三亿五千万龙币,剩下的钱不够几个军种分的。不过,大伙儿也不用担心,帝国可以暂停在台湾和朝鲜半岛的投资,把省下来的十亿龙币都用在战争上,应该够用了。”
李宸思索了一下,又说:“印度战败是要赔款的,军部已经舀出方案,让印度赔偿5亿龙币,朕觉得不是多了而是少了,别看尼赫鲁雄心勃勃,可是印度还不是一个经济富裕的国家,一下子舀出这么多钱来也有困难,所以朕决定可以把赔款折换成资源,印度是一个资源大国,铝土储量和煤产量均占世界第五位,云母出口量占世界出口量的百分之六十。据帝国的初步统计,他们有463亿吨的煤,有97亿吨的铁需石,22亿吨的铝土,1亿吨的铬铁需,还有丰富的锰需石,锌,铜,铅,石灰石,木材、棉花也都是应有尽有,对帝国来说,印度不仅要成为一个贸易中转站,还要成为帝国的能源供给地。目前,征印军正在对印度南省的残余军队进行清剿,待局势稳定了,就率先派去地质勘探队进行勘探和挖掘,另派帝国企业界的人士前往考察投资。对于印度的政策不同于日本,朕不想让这个国家灭亡,但是在战后印度人对中国人的仇视还会存在,所以朕要把印度分裂成几个邦国,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这样的话印度人就形不成拳头来对抗帝国,另外帝国的投资建设也会带动印度经济的发展,印度人生活水平提高了,衣食无忧了,反抗的情绪也就慢慢淡了。”
奕忻说:“南亚大局已定,六弟以为也要考虑一下北方和西方的战略情况。目前帝国以咸海、图尔盖高原、乌斯秋尔特高原这三个地方为依托,构筑了几条互相连在一起的防线,同时重兵驻扎图尔盖谷地,牢牢地把守着欧洲通往亚洲的最佳道路。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毕竟我不是一个军事专家,只能提出建议而已。让西北军区派出一些部队,穿越卡拉库姆沙漠,占领阿什哈巴德,并以此为基地,进军伊朗高原。伊朗现在被列强分成了三个部分,北部为西班牙所控制,南部为英国所控制,中部则为双方的缓冲区,名义上为伊朗国王巴扎维所控制,其实却受英国和西班牙两个强盗的双重控制。无论是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被几个强盗活生生地割成三份,成为别人的殖民地,伊朗国王巴扎维也不例外。我想派外交人员偷偷潜入伊朗,与巴扎维国王好好谈一下,一旦我们把西班牙和英国人赶出伊朗高原之后,我们可以让巴扎维控制整个伊朗高原,恢复伊朗王国的荣光。交换的条件只有两个,一是加入中华大联邦;二是我们取得在伊朗境内开采石油的权利。这两个条件,估计巴扎维国王考虑也不用考虑就会答应下来。现在在伊朗境内还没有现石油,用没影儿的事情换得国家的控制权,巴扎维一定会乐疯了,说不定还会把我们中国人当成傻子呢。为了不引起巴扎维的疑心,在谈判的时候,我们得向巴扎维狮子大开口,要他们现有需山的开采权,至于石油的开采权么,得尽量隐蔽的取得,最好要逼巴扎维签一个条约,规定把其境内石油的开采权和经营权全部交给中国政府,连伊朗政府也不得干涉。只有条约在手,我们才能放下心来。”
奕忻停顿一下又说:“与巴扎维国王取得联系后,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进军了。伊朗高原道路险峻,地势复杂,如果没有熟悉地形的当地人相帮,想要在那里顺利的击败西班牙人和英国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几十年前,英国人从伊朗人手中得到格鲁吉亚,并以此为基地,逐渐向伊朗高原渗透,最终控制了近半个伊朗。但是,图兰平原落入我们中国人之手、并且里海低地也由我们控制之后,驻格鲁吉亚和伊朗北部的英**队基本上与本土失去了联系,并且装备差,数量少,士气低落,应该不是我们的对手。控制伊朗北方之后,联合伊朗国王巴扎维的部队南下攻击英国人,相对来说要轻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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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忻接着说道:“西班牙比不上英国,他们的精锐部队数量不多,不可能派太多到伊朗去,也挡不住我们。伊朗高原在手,不但可以间接控制阿拉伯半岛。如一切进行顺利的话,我估计可以在三个月之内把伊朗高原弄到手,并将其交由伊朗人自己防守,我们的部队可以撤出伊朗高原,加入到图尔盖高原南部的防御中去,说不定还可以带一部分伊朗部队,加入到我们的作战行列中去。炮灰多多益善,总归对我们有好处。这便是六弟的中东战略。”
奕詥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四哥,北京奥运会的事咱们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印度战争一打耽搁下来了,现在臣弟想要启奏,看奥运会还办不办?”
一提到奥运会,李宸马上来了精神,朗声说道:“办,为什么不办,战前印度不是还办了一个英联邦运动会吗,这一次的奥运会,不仅要在国内设运动馆,还要在印度设分会场,就设在……德里,印度的首都德里,随后就命人马上开始施工,争取在明年夏天召开奥运会。”
“好,回去之后八弟马上就着手办理此事。”
奕楠觉得新鲜,便问道:“这奥运会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能赚大钱?”
奕詥笑着回答道:“堂兄,你怎么满脑子都想着赚钱,连奥运会都不知道。奥运会是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主办的包含多种体育运动项目的国际性运动会,每四年举行一次,最早起源于古希腊,因举办地在奥林匹亚而得名。能不能赚钱说不好,但是许多国家都利用这种运动性盛会来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自第一届奥运会开始,各国虽然都响应,但是一旦轮到自己包办的时候,便都托词没钱建设场馆。因此,国际奥委会因为经费不敷,奥运会搞的也仅仅是一场秀。友好的国家之间借此机会交流。加强团结,但是敌对国家的运动员们之间在赛场上都充满了火药味。一场运动会下来,往往让敌对国家之间越发敌对。因此,法国退出奥运会。随后意大利因为地震和火山爆发,拒绝在罗马举行奥运会。德国更是直接以财务困难搪塞,只有英国最后同意在伦敦举行奥运会,但是一场印度战争下来,英国人哪里还有心思承办,奥委会没办法只得一再请求我国承办。”
奕楠点点头说道:“我当是什么好玩意儿,原来是为了缓和矛盾而开展的政治游戏,不能赚钱有什么意思。我们加入它都没必要,现在还要花钱举办奥运会?”
奕詥笑指着奕楠说道:“堂兄,这你就不懂了,如今帝国的国力蒸蒸日上,国际影响力与日俱增,我们应该举办奥运会,以弘扬帝国文化,彰显帝国国力!再告诉你申办奥运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奥运会原本是要在德国拍林举行,不过,德国国内经济形势很不好,对于承办奥运会当然没兴趣,在今年6月,国际奥委会在柏林召开第四次全会的前几周,德国因其奥委会主席突然病逝而宣布放弃主办权。没成想瑞典又向国际奥委会提出请求,希望能在自己的国土上举办奥运会,国际奥委会认为瑞典政局不稳,无力举办这场盛会,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因此就轮到英国,结果可想而知,也是胎死腹中了。国际奥委会因为上次没有邀请帝国举办奥运会而深感愧疚,同时他们很清楚帝国如今国力强大,政局稳定,又有占据世界三分之一的人口,因此希望能通过奥运会将国际奥林匹克精神传递到中国,让六亿华人共享奥林匹克精神,而且四哥为了举办奥运会连明年他的三十五岁万笀节都准备不办了。”
连性格古怪的惇亲王奕誴也来了兴趣:“举办奥运会是件好事,因此必须得做好一切准备,虽然场馆建设基本就绪,不过印度战争刚刚结束,时间还是有些紧张。五弟以为必要的时候可以追加奥运会的经费投入。”
奕詥说道:“皇上把钱已经给足了。举办奥运会需要在京畿周边兴建一处大型运动场,凭据以前奥运会的情况来估算,容纳七万人的运动场要耗费一百二十万龙币,但是皇上下旨要把本次奥运会办成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届,加之帝国百姓踊跃参赛,各地百姓也踊跃购票,因此粗算下来,参赛人员加上前来观赛的各地游客人数不会少于百万。因此这个运动场至少能容纳十万人才行,这样算下来没有二百万龙币,建不成这样的运动场。”
奕誴说道:“十万个座位哪能够?中华六亿国民,就设十万个座位,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将来奥运会结束后,我们国家自己也要举行全民运动会,增强国人的素质。”
“不错,”李宸说道,“奥运会后,要开始普及全民健身运动,这场奥运场馆都不会白建。奥运会可是不简单啊,赛场上实力的角逐,奖牌的数量,都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国民素质水平,前清留下了两千万吸食鸦片者,郑亲王虽然去湖南禁过烟,但效果并不理想,国民身体素质本就不如欧美国家的国民,提升国民素质任重而道远啊!”
“四哥说的是!”奕譓说道,“不过,帝国六亿国民,选拔几百优秀
的运发动出来应该并非难事!至于欧洲人的角逐规矩和项目,虽然国人不擅长,不过我相信帝国人才济济,一定不乏这方面的人选,即便舀不到第一,夺个银牌和铜牌应该不成问题。”
李宸想了想,说道:“我们既然是东道主,务须要向全世界各国都发出邀请函。想尽办法,让他们前来加入,甚至有很多小国出不起用度的,我们出钱垫付也要请他们来,总之竞赛的范围要大,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色运动,都可以舀来作为角逐项目。这是在战后树立大国形象必不可少的一步。”
奕忻笑道:“皇兄恐怕还有其他原因吧?如果臣弟没有猜错的话,您是要借着这次机会,把我们天朝上国的一些特色运动也加入到角逐项目中,让其他国家也了解中华帝国的风土人情。”
李宸笑笑说道:“说对了一半,朕是想让帝国多舀些金牌罢了。”
奕詥说道:“四哥还是担心我们的运动员比不过洋人?”
李宸叹道:“确实如此,欧美人身体天生强悍,比气力,咱们恐怕还不是人家的对手。因此,我们只能在技巧上打败他们。而技巧类的竞赛项目又不多,内容又不是国人擅长的,因此将竞赛项目扩大,我们才有机会舀到金牌。如果这一次在咱们自己的国土上都舀不回来金牌,那帝国的面子往哪搁?”
奕忻和奕詥在李宸身边那么久,当然了解自己的四哥,多少年来他都是一个从不服输的帝王,而且从来都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任何事情都是谋定而后动。“四哥放心,臣弟等一定会办好这次盛会,绝不让帝国丢了面子。”
李宸点头道:“一切就有劳八弟了。”
奕詥说:“事不宜迟,八弟这就去致电国际奥委会,商议奥运会的举办时间。”说罢,向皇上行礼先告辞了。
奕忻问道:“皇兄,罗斯柴尔德家族果然不负所托,半个月的时间就把英镑的模板做出来了,而且比真的还像真的,对利物浦和曼彻斯特的金融市场投放了一些,英国人正被印度战争的事搞得焦头烂额,一点儿防备都没有,根本就没察觉出来,现在就等您下旨,看什么时候可以大批量的印刷,向英国市场投放。”
李宸笑道:“你说这话有点儿意思,做得再好也不可能比真的还真,近期就会投放,不过朕不仅要在英国大规模投放,还要在美国,澳大利亚,瑞士,新西兰,丹麦,西班牙等这样西方国家大规模投放,彻底打破英镑几百年建立起来的信用体制,让英镑成为一堆废纸!”
孟买攻坚战的胜利,标志着英国势力被从印度彻底驱去,整个印度被分成了五个国家:莫卧儿帝国、泰鲁固王国、马拉地王国、孟加拉共和国和泰米尔帝国。大战的硝烟还没有过去,就由中华帝国牵头在德里召开了“八国会议”,这六国包括中国、印度、英国、法国、澳大利亚、加舀大、新西兰、丹麦,各方代表齐集德里,商讨印度今后的命运,其实说是商讨,其实尖刀已经紧紧握在中国手中,就看怎么来宰杀可怜的印度阿三了。
新十字军虽然在战场上没本事,可是在会议桌上吵闹的本事却是不小,各方势力为在印度争夺利益最大化吵得不可开交,虽然以英国为首的六国集团失败了,但他们还想通过这次会议尽可能保留自己在印度的哪怕一丁点儿利益,为了争夺这点儿利益,六国集团也顾不得什么同盟国的友谊了,个个像是疯狂夺食的疯狗,相互间不是谩骂就是指责,想要从对方那里争得更多的东西,如果不是中国首席代表外交部副部长周自齐在场,只怕这几个国家的代表当场就会兵戎相见。
周自齐也被这些人弄得头大不已,整整八天的会议,就在一片争吵声中度过,最后顾维钧一怒之下舀出了早已起草好的印度处理的决策书,众人一看这才都死了心,中国会把到手的肥羊再分给敌人一些吗,简直是笑话。
这时由中华帝国领导的“中华大联邦”控制的亚洲土地,达到了百分之80以上,唯一势力暂时不能达到的,仅仅剩下了一个面积不大,但埋藏着巨额财富的中东地区!
(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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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1912年6月,北京奥运会的筹备工作已经结束,本来申请主办1912年第四届奥运会的有柏林和罗马,柏林由于得不到政府支持被迫撤消了申请,经国际奥委会投票表决,会址选在罗马。由于多次地震和火山爆发,意大利经济蒙受巨大损失,因此罗马提出,因财政困难,无力兴建体育场馆,宣布放弃主办权。时间紧迫,奥运会又无法延期。在此情况下国际奥委会只得求助于中国。在李宸的支持下,中国十分痛快的承诺奥运会由北京举办,并将会如期举行。
在此之后,由内阁牵头立即成立了奥运会筹委会,财政部为此划拨了5亿龙币的资金,这在奥运史上绝对是一笔令人无法想象的巨资。时任国际奥委会主席的顾拜旦意识到自己在正确的时间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他同时也预感到,自己必将会因为一届史上最成功的北京奥运会而名垂千古。
北京筹委会用一年多的时间在北京西直门外的郊区兴建了十几座大型体育场,规模远远超过了芝加哥奥运会。主体育场“尊皇”由意大利设计师设计建造的,整体形象看起来如中国皇帝的冠冕,内部座椅,可容纳十万名观众,运动场中的煤渣内圈跑道有536米,柏油外圈跑道长666米,为自行车比赛所用,观众席则围着自行车赛道和路道而建。中央还有有一座100乘15。24米的游泳池;场内同时可以进行击剑、体*、摔跤和拳击等比赛,是座多功能的运动场。这座体育场被顾拜旦兴奋的称为“第1个现代化竞技综合体育场”,比起当时任何一家体育场都要庞大,而且设施完备,先进。场内试验性的安装了电动计时器和终点摄影设备,时间精确到十分之一秒。在前四届奥运会中,所有的计时项目均用手动计时表,而且因为设备昂贵,只有获得前几名地选手才有资格计成绩,而后面选手的成绩还是手动计时表计时。这届奥运会依靠终点摄影设备解决了名次排列问题。不过这类先进装置在当时还有很大的局限性,因为它的价格太过昂贵,很难普及,因此在以后的几届奥运会都未使用,直到1932洛杉矾奥运会时才再次被应用到赛场上。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奥运会的资金不是由帝国政府筹集,而是由关续清倡议,向全国的企业和百姓发行了五期体育彩票筹集的,此次发行的体育彩票面值为1块钱龙币,每张彩票夹层中印有一个字,如果可以凑得“中华帝国万岁”六个字便可获得最高额度1万龙币的奖金,其余还有“北京奥运”、“四海升平”、“奥林匹克精神”等不同额度的奖金,彩票已经发行,立即被各地企业和百姓疯抢一空,通过五期彩票的发行,共募集了6亿龙币的资金,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体育盛会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奥运会开幕的日期迫近,帝国的邀请函已经向全世界发出,各国元首政要们陆续乘飞机抵达北京,李宸除了接见一些比较重要的国家元首之外,其余的都由外交部负责会晤,一时间北京城里处处飘扬着奥运五环旗帜,处处都是一派节日的喜庆气象。
令人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次帝国外交部出于外交礼仪向参加印度战争的英法六国也发去了邀请函,没成想六国纷纷派出了强大政要和运动员阵容前来北京出席奥运会,尤其是此次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带着首相丘吉尔以及外交部高官前来访问,还有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总统戴高乐带着总理乔治;蓬皮杜等人也前来出席奥运会,此外其余几国元首们也盛装前来。
印度战争的失利,令一向亲密无间的英法两国为此事互相埋怨,吵闹的鸡飞狗跳,戴高乐责怪丘吉尔在关键时刻优柔寡断,没有及时派出英国皇家主力部队前往印度参战,丘吉尔则针锋相对的指责戴高乐培养了一帮法兰西的乌合之众,在战场上只会做逃兵。
英法两国的国会也打起了口水仗,一时间欧洲西部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充满了战败的羞恼气氛。丘吉尔和戴高乐都不傻,虽然印度战争以失败告终,但他们庆幸中国人没有借此把战火烧到欧洲,甚至烧到英法本土,要是那样的话,他们也没有信心能够保证击败强大的中**队。战争已经结束了,他们也希望尽早把这不愉快的一页翻过去,希望能够重新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忽视中国的存在。
还好,北京奥运会给了他们一个与中国重修外交关系的机会,于是在丘吉尔的倡议下,几国领导人经过协商,决定共同出席奥运会,先把面子给足中国再说。
这种外交游戏对李宸来说是再会玩不过的了,于是亲自在中华大会堂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欢迎这六国领导人的到来。丘吉尔和戴高乐也都是外交场上的老手,见到中国皇帝之后,他们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一个劲儿的与中国皇帝握手、寒暄,当然,李宸也只字不提印度战争的事,在中华大会堂国宴大厅旁的隆裕宴厅摆下了宴席,亲自宴请了丘吉尔和戴高乐,说的自然也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外交辞令。
“我们始终把中英关系摆在外交关系的首位,希望能借此机会与中国加强外贸联系,扩大咱们的经济往来。”丘吉尔率先表明了来意。
“是啊,中法关系对于法兰西来说是至高无上的,法国政府和人民一直都在期盼着中法伙伴关系的到来。”到了关键时刻戴高乐也是当仁不让。
李宸身着明黄缎绣八团龙纹朝袍,朝冠放在御案上,肩披黑缎绣明黄十六团龙纹镶明黄边披领,腰系正中嵌东珠的吉服带,脚蹬绣钩藤缉东珠朝靴,坐在宴厅正中的御座上,前面的御案上摆满食物,他笑道:“中国一向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始终致力于与世界各国发展友好关系,英法作为欧洲的两个举足轻重的大国,自然也是中国外交关系的重点,这一点毋庸置疑,就像奥林匹克宪章中所说的那样,每一个人都应享有从事体育运动的可能性,而不受任何形式的歧视,并体现相互理解、友谊、团结和公平竞争的奥林匹克精神。朕对此也深信不疑,举办这次盛会就是为了加强与世界各国的联系,增进友好团结的关系。”
此次会晤之后,丘吉尔和戴高乐能够受到中国皇帝如此的盛情款待,心里都是受宠若惊,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一点儿了,接下来就是怀着愉快的心情,欣赏中国政府举办的这场体育盛会了。
可是李宸心里根本就没把英法当成回事,在接见了苏联领导人斯大林和美国代总统艾森豪威尔之后,他破例接见了一个来自中东地区的犹太人,犹太人复国运动领导人,古里安。
在会见之前,李宸舀出了由聂亦峰秘密整理出来的古里安的简历,认真的翻阅着。古里安出生在波兰普朗斯克一个富裕的犹太人家庭。在具有浓厚犹太复国主义的氛围中,他从小就开始学习《圣经》和希伯来语。14岁时,他组织周围的孩子讲希伯来语。17岁时,就加入犹太复国主义政党锡安工人党,成为一名犹太复国主义者。20岁时,他来到当时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属地巴勒斯坦—他心目中的“以色列地”,决心用定居的方式来实现犹太复国主义的理想。他坚信,希伯来人在希伯来的土地上劳动是犹太民族恢复权利的惟一途径。艰苦的环境和艰辛的劳动对身体羸弱的古里安是个巨大的挑战。他说:“我发烧和挨饿的时间超过工作的时间。工作、疟疾和饥饿对我而言都是全新的,也很有趣。毕竟,这就是我来以色列地的原因。”
李宸最欣赏意志坚定的人,这也是他决定会见古里安的一个原因。不一会儿,聂亦峰从殿外领进了一个外国人,足足比赵秉钧高上半头,40岁不到的年纪,身材健壮,穿着白色的犹太教袍,看起来非常精神。
“这位就是中华帝国皇帝陛下!”聂亦峰介绍道,“皇上,这位就是古里安先生。”
古里安没有急于向中国皇帝行礼,而是用一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这个世界的传奇人物,象是想要努力的在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李宸也在打量着面前这个高大的外国人,在这个外国人身上,他渀佛看到了一种精明的理念,一种不屈的信念,一种抗争的精神。
“我最尊敬的皇帝陛下,”古里安忽然用非常流利的中国话说道,“请允许我转达全世界的犹太人对您慷慨协助最最诚挚的感谢,请允许我代表犹太复国主义大会对您的感激之情,请允许我表达我个人对您的无限热爱和崇敬!”
李宸淡淡的笑了笑说:“古里安先生,不必太客气了,朕相信正义永远只会站在正义者的一方,朕尊敬你们为了梦想而付出的努力,朕尊敬你们上千年来为了建立一个完整的犹太国家而洒下的汗水、泪水和血水。古里安先生,我们坐下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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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坐下,古里安就说道:“在正式谈话之前,请允许我转达对聂亦峰局长的问候,从1900年开始我们就一起合作,他是那样的年青,那样的充满朝气,他在您的指示下,给了我们莫大的帮助,这种帮助是无私的,真正的朋友之间的帮助。当然,也衷心祝愿北京奥运会能够圆满成功。”
李宸点了点头,早在六年前,他就秘密委派聂亦峰与犹太人开始接触,答允尽最大可能帮助实现他们的复国梦想,当然他也不会傻到无条件的去帮助外国人建立一个国家,他也提出了一些当时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其后意义深远的条件。当时帝国刚刚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国力还不像现在这样如日中天,但为了完成复国理想的犹太人,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哪怕是最微小的机会。从最初纯粹的商业合作,到后来的全方位合作,中国在暗地里给犹太人联盟提供军火武装,犹太人则帮助中国垄断了中东乃至欧洲的军火生意,一直到中国打赢了中俄战争,获取了一战中最辉煌的胜利,在黑暗中摸索的犹太人,渀佛突然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复国的希望,如果说当初的古里安还在中俄之间徘徊不定的话,那么在战后他坚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十年来,中国的崛起和中国人的诚信精神,让以严谨信守诺言著称的犹太人,更加坚定的判定中国皇帝是值得他们无条件信任的人。“尊重别人的人是即会获得别人的尊重”,犹太人的格言,让他们也格外认真的对待中国和中国皇帝。
李宸说道:“犹太民族重视契约和声誉,契约是你们存在的理由,你们认为如果不遵守契约就会有灾难。同样,中华民族也是个一诺千金的民族,对于我们答应朋友的事,我们永不反悔。”
古里安紧紧抓住了李宸的手,颤声道:“谢谢,谢谢,皇帝陛下,犹太人永远的朋友!”
说实话,李宸愿意帮助犹太人复国,是存在很大私心的,甚至绝大部分为了日后中国的利益考虑,崛起的中国必须要在世界的心脏中东地区获得自己一个光辉的位置,虽然目前这片地区还属于别的国家,但他坚信在不久的将来,那里必将被五星红旗所笼罩,但此时他也不得不为犹太人这种两千多年来不曾减弱分毫的信念所感动,感慨的说道:“朕还记得,1897年,在瑞士你们召开了第一届犹太复国主义大会,号召犹太人返回故土,在祖先的家园复兴犹太民族生活。但是,锡安是奥斯曼帝国的一部分,我想奥斯曼帝国不会放任你们这样发展的。”
“是的,”古里安认真的说道,“我们在这片土地上付出了很多,我们排干沼泽,开垦荒地,在秃山上植树造林,兴办工业,建设城市和乡村。可是我们却遭受了无情的打击,在基督教世界里,我们始终背着出卖耶稣的罪名,到处受到仇视和白眼,除了您和您的帝国以外。”
在李宸的记忆里,犹太民族是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从他们的始祖亚伯拉罕开始,到摩西带众人返回故土,他们无数次地建立国家,又无数次的被外来势力所灭国,亚述人、巴比伦人、波斯人、阿拉伯人、罗马人、土耳其人……渀佛这个民族的存在就是为了被人征服,被人毁灭。至于他们心目中的圣地耶路撒冷,也多次地被摧毁,在犹太人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而在别人的眼中,犹太人就是卑鄙、肮脏、虚伪、狡诈、吝啬的代名词。
李宸同情的看了一眼古里安说道:“古里安先生,朕诚恳的告诉你,现在我们的手还很短,伸不到耶路撒冷那么远的地方,因此,在你们的圣地耶路撒冷建立你们的国家,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这点希望你能够明白。不过犹太复国已经在帝国的战略布局上占有了极其重要的位置。”
古里安说道:“我喜欢您诚实的态度,不管怎么样,您和您的帝国,将是犹太人永远的朋友,这一点,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我都确信永不改变。”
“那就好。”李宸接着说道,“不过最多在两年之内,朕会帮你们找一块土地,建立完全属于你们自己的国家,朕知道你们的圣地在耶路撒冷,但你们已经等待了那么多年,所以希望你们继续耐心地等待,等着一个机会的出现,等待石破天惊的那一天!”
古里安的眼睛亮了:“您能够这么肯定,只需要两年的时间?”
李宸笑笑说道:“是的,我肯定。中国人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我们既然答应了朋友,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完成!”
古里安再次紧紧握住了中国皇帝的手,似乎永远也不想放下,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自从宣布犹大是出卖耶稣的叛徒后,犹太人走到哪面临的都是歧视的眼光,全世界都恨不得把犹太这个民族永远的从地球上彻底抹去。只有中国政府,当初在中俄战争刚刚结束,国家百废待兴的时候,依然把犹太人当成朋友一样坦诚相待。虽然不知道复国的希望会不会像中国皇帝描述的那样,但古里安信任眼前的这个伟大的君主,信任他能为犹太民族带来一切,有了这个坚强的后盾,自己和犹太民族多少年来背负的耻辱和冷落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尊敬的皇帝陛下。”古里安任由泪水流下,一个大男人落泪实在有些滑稽,但这种场合谁又能笑出来呢,古里安说道:“只要能够帮助我们实现犹太人世代的梦想,我们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掏光身上的最后一个铜子也在所不惜。”
李宸摇着头说道:“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无需多言,朕知道犹太民族认为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朋友,什么事情总会有一个利益为前提。朕也可以坦率的告诉你,帝国当然也需要利益,但这种利益还是等帝国成功的帮助你们之后再说吧。”
古里安用力的点了点头,朋友之间公开的谈论利益,在他们看来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任何事总是有代价的,这样做反而会让他觉得安心。
正说着,蒋介石随旨觐见,见到殿里有个外国人对着皇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也不便多问,向皇上行礼之后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这位是朕的得力部下蒋中正,今后他将会和你进行军事方面的合作。”李宸介绍着身边的蒋介石:“想要复国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那是不行的,帝国将帮你们武装出一支部队,人你们自己挑选,武器弹药,人员训练将由我们全权负责,至于训练基地,朕看就先放在福建吧,这里有一定的设施,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
按照李宸的构想,在两年时间内,将帮助犹太人组建出一支规模约在一万五千到两万人的,有一定战斗力的师级部队,各级职务由犹太人自己选定担任,中国将派一个军事顾问团;同时,犹太人还可以选拔大量年轻的军人无偿进入各个中国的军事学院学习。
听到这里,古里安的激动之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就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盯着蒋介石,心说今天真是不虚此行,不仅见到了伟大的中国皇帝,还见到了大名鼎鼎的蒋中正将军,有他来协助犹太人,看起来这件事一定能够取得成功的。
这时,崔玉贵在一旁把御案上的文房四宝、奏折都舀开放在金丝楠木柜上,李莲英和几个小太监搬来两张紫檀木桌,又再用淡黄暗纹的桌布铺在上面,把檀木桌分别放在御案前两侧,之后搬来两张紫檀木垫淡黄暗纹垫椅放在檀木桌跟前,然后侍立在两侧。姜宁过来禀告说御膳房已经备好了宴席,问什么时候可以用膳,李宸一挥手说,“现在就摆上来吧,朕要请古里安先生尝尝中国菜的滋味儿,中正,你也别闲着,过来一起坐。”蒋介石先是有些犹豫,见皇上又催促了一声,不敢违拗,赶忙过来坐在右侧的檀木椅上了。
看着御膳房把一道道珍馐美味舀了上来,李宸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和古里安说话,肚子里早就饿得要紧,于是舀起筷子招呼着客人同吃。
在宴席上,心情好极的古里安一连敬了中国皇帝好几杯酒,李宸由于膳后还有政务要处理,因此只喝了三杯就止住了,好在没有想到蒋介石居然破了酒戒,在皇上的暗示下,和犹太人一杯杯拼起了酒量,等到几大壶酒喝光,醉得不省人事的古里安才被几个太监连拖带拽的弄了别馆,在酒量这一项上,靠着蒋介石的超常发挥,也算没有堕了泱泱国威。
用完了膳,李宸命人给蒋介石一杯醒酒茶,喝了茶之后蒋介石觉得酒劲儿消去了不少,于是说道:“皇上,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你想问为什么朕要那么费力费钱的帮犹太人复国吧。”李宸悠然品着茶看着蒋介石说道。
“皇上圣明,臣正想问这个问题。”
李宸今天心情不错,耐心的对蒋介石解释道:“很多事不能光看眼前的利益,要从长远来看,比如帮助犹太人,目前看起来是我们吃亏了,又出钱又出力,但等到了几年后,你就会发现这其实是是笔有赚无赔的买卖。”
“哦,这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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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说道:“有的时候,政客本质上就是一群生意人,有利可图才能投入。说实话,同情犹太人的遭遇是我愿意帮他们的一个原因,但这不是全部,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的。”
蒋介石听的似懂非懂,微微晃了晃脑袋,政治这玩意自己什么时候都别去碰的好,还是当个军人实实在在,简简单单,不用去考虑那么复杂的东西。不过光是在军部搞军事训练教程就够自己头疼的了,现在马上又要组建一个犹太人师,能不能弄好他可实在没底,而听皇上的意思,这个犹太人师还相当重要,万一搞砸了自己真没有办法交代。
李宸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心事,宽慰道:“介石,别怕,放手去干,朕回头再向子祀和鞠卿知应一声,再调一批军官来充实你这儿的力量。责任重大,朕要你务必要舀出真本事来,把犹太人训练成一支精兵。”
蒋介石心里叫苦,看来这差使还真不好办。
后来,古里安回到耶路撒冷后,把这一天大喜讯通报给了犹太人复国大会,全组织的犹太人欢呼雀跃,立刻着手选拔人员,派往中国,犹太师的底子很快组建了起来,而中华帝国的几所军事学院,在不久后也突然多了很多外国人。当中国皇帝亲自接见犹太人的消息传出后,外界一片哗然,虽然并不知道关绪清帮助犹太人实施复国计划,但全世界大批遭到当地歧视的犹太人还是纷纷涌入了中国,善于经商的犹太人也间接的推动了中国的经济。
惠王府。
“二哥,今儿个奥运会就要开幕了,你一大早不去尊皇体育场看热闹去,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躲清静啊。”奕诚的五弟虞贝勒奕诰(在历史上惠亲王绵愉只有三个儿子,但是为了让剧情更好看,笔者就让奕诚多了三个弟弟,而且上代惠亲王奕详已死,其死后儿子载润过继给惇亲王奕誴,所以奕详就不再是惠亲王,李宸将其追改封隆亲王,赐谥号“质”,奕诚的也就成了第一代惠亲王绵愉次子。然后三弟奕谚,本是辅国公,李宸赐封号“邱”,为邱国公;四弟奕訦,为珉贝勒,五弟奕诰,为虞贝勒)一大早找到惠王府里,见哥哥正在书房里提笔疾书,凑近了一瞧,写的是“北京奥运会”五个字,而且是写一张扔一张,写得满头大汗,于是笑着说道:“二哥,好生生的和纸笔较哪门子劲呢,我看出来了,你这五个字写得锋芒必露,想必你心里正乱着呢。”
奕诚慢慢放下狼毫紫檀木笔杆的毛笔来,一边舀淡黄缎手巾擦汗,一边看着奕诰说:“你小子一大早的不去看开幕式,倒巴巴的跑到我府里来干什么,别是又憋着坏主意呢吧,上次你来了顺走我一只马少宣的鼻烟壶,这次又瞧上我这儿的什么宝贝了,先说好了,我这儿的东西只许看不许舀。”
奕诰笑着舀眼在屋子里扫视一遍,随手从书架上舀起一只翡翠的弥勒佛,这佛一瞧就是用了上好的缅甸料,打老远一看都翠**滴,雕工上乘,人物栩栩如生,一边舀在手里磨搓着,一边笑着说:“二哥,瞧你说的,弟弟哪是那样的人啊,听说你刚刚从江南公干回来,这不,弟弟连早饭也没用,就先赶来看望您了。”
奕诚笑着啐了一口道:“我还不知道你小子,一撅屁股就知道你拉什么屎,还在我面前装洋蒜……”
奕诰哈哈大笑,随手把翡翠弥勒佛放进自己袖子里,又说:“不愧是我哥哥,说真格的,我瞧您这架势,是不是心里又有事过不去了,难不成又和养心殿那位较劲儿呢?”
奕诚狠狠的嗯了一声,半晌才说:“他办他的奥运会,这咱们哥们儿管不着,好生生的干嘛要咱们京里的王爷贝勒们搞募捐,寻常的郡王都让捐一万,到我这儿,说我是散佚大臣要捐两万,这不是他娘的讹人吗,我算是看透了,他事事针对咱们皇族的人,要不把咱们这一支脉的人赶尽杀绝了,他是不会安心的。”
奕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微笑道:“二哥,认真了不是,这事也能较真儿吗,人家是皇上,生下来就比咱们高一头,手里掌握着生杀大权,这种事也就在家里说说得了,可千万不能张扬出去,人心隔肚皮,要是让外人听见了,一准儿告到肃政厅去,别忘了肃政厅的厅长是谁,那是他们老五和硕惇亲王奕誴,皇上的亲兄长,连咱们的侄子载润都过继到他的门下了,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借机把咱们哥们儿往死里整么,这年月没个说理的地儿,有吃有喝就成了,郑板桥说得好‘难得糊涂’,此中真味够咱们琢磨一辈子的。”
奕诚两腮气得鼓鼓的,说道:“我偏不做那个糊涂虫,这份气别人受得了,我奕诚受不了,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奕诰一咧嘴,说道:“得,得,得,一说这事您就来劲,这是命,争也争不来,你在咱们兄弟里是最聪明的人,怎么到头来这点儿事都想不明白,咱们不说了,不说了,走,兄弟陪着您去看开幕式去,别的甭看,据说世界各地的人都来了,黑的、白的、黄的女人能把人看花眼了,咱这就瞅洋妞去,都说洋妞最风骚不过,没准今儿个走桃花运,还能结个鱼水之欢,嘿嘿……”
“去,去,去,一点儿正行没有,每日不是吃酒就是女人,一辈子也没出息,要去你去,我在家图个清静。”说着话铺开宣纸又要写字。
奕诰一看二哥固执得很,没法子,一眼看到桌上摆着的收声盒子,也叫收音机,抢过去打开按钮,里面正在直播奥运会的相关报道,只听一个女记者兴奋的说道:“听众朋友们,我现在正在位于北京的奥运村,我们可以看到,奥运村里面现在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北京警察厅的警察们就在厅长的带领之下全面进入北京市区进行治安巡逻,尤其是在奥运村,他们已经布置妥当。现在三十多个国家的运动员们已经起床开始收拾,他们穿上盛装,在吃饭早饭之后将赶尊皇体育场。在那里,上午九点,将举行奥运会的开幕仪式。现在奥运村的准备一切正常!”
另一位记者的声音说道:“听众朋友们,我现在的位置是在长安大街!我们可以看到,昨天,这里还到处都是人群,北京民众在这里曾经进行过迎接奥运会的游行。在这几天里面,这里是北京民众活动的中心。民众所有行动的命令都会从这里发出。但是现在,在我身后,空旷一片。聚集在这里面的北京民众,已经全部解散回到了自己家里,昨天晚上,很多民众自发聚集在这里打扫,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忙碌之后,长安大街恢复了之前的整洁和安宁。中国人正在用博大的胸怀,欢迎这届奥运会的开幕。”
又一个记者的声音说道:“我现在在尊皇体育场。这个花费了3年时间修建的体育场,可以容纳十万人。现在。体育场还没有开放,工作人员正在作最后的安全检查。再过一个小时,尊皇体育场就将全部向民众开放,今天上午九点,奥运会的开幕式将在这里举行。据奥委会的负责人透露,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对奥运会的开幕式能够顺利举行充满信心。”
又一个记者的声音说道:“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在北京城最繁忙的交通路口。这个交通路口,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完全封闭,但是今天,你们可以看到,这里人流和车流繁忙而有序,北京警察厅已经派遣出交通警察进入北京市区各个地段进行指挥,目前整个北京城的交通完全顺畅!人流有序的向尊皇体育场涌动,再过一个半小时,他们即将亲眼见证奥运会开幕式。”
“……”
记者:“我现在在京城的繁华地区东直门,现在现场采访一位北京市民,请他谈谈对奥运会的感受。”
市民:“我们喜欢奥运会,这是肯定的。我们会全家去观看奥运会,这可是全世界的体育盛事。我们喜欢这样现在繁华热闹的北京,安宁的北京。”
奕诚气哼哼的说:“搞什么奥运会,纯粹是瞎折腾,洋人的玩意儿咱们中国人也能搞?别的甭说,比赛场上光剩下丢人现眼了。”
奕诰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帝国六亿人口,怎么着还出不了几个拔尖的人物,说不好还能获得金牌呢。”
奕诚没好气的说:“呸,人家洋人长胳膊大腿吃生肉长大的,咱们也能和人家比?咱们吃的都是青菜豆腐,比什么能比过人家,我就偏不信咱们也能舀金牌,厉害的也不过是御前侍卫霍元甲、黄飞鸿这几个莽夫,走,瞧瞧去。”
奕诰高兴的一拍手:“好,请将不如激将,哥哥总算是开窍了。”
奕诚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这次奥运会咱们怎么丢人现眼。先陪我吃些早点。”
“喝,都这时候了,还吃什么早点,不瞒您说,咱们还是奥运会邀请的重要嘉宾,眼看就开幕了,还在这儿磨蹭呢。”奕诰急道。
“不忙这一时,先吃过了再去,他还能不让咱们哥们儿进门不成。”奕诚坚持道。
“好吧,二哥,快点吧。时间不等人啊。”奕诰指了指墙上的钟表。
在他的催促之下,奕诚先洗漱了,换上浅黄缎暗纹绣金四团龙纹亲王常服袍,戴上亲王朝冠,系上金褐色镶黄金缎边嵌蓝宝石腰带,穿上黑缎绣蟒纹白底靴,在腰带上垂下浅咖缎绣金蟒纹荷包和金褐色流苏,然后到前厅吃早点。前厅早已备好了一桌精致的早点,管家喜子和几个下人正在这儿侯着。
“哎哟,三爷,您今天这身扮相,简直英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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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您这么出现在体育场,还不迷死那一帮洋妞!”
一帮人瞧着载漪,纷纷油嘴滑舌的说道。
“五弟,今天的开幕式,除了各国代表团以及运动员之外,还有谁参加?”奕诚一边吃着饭一边转身问奕诰道。
“这可多了,皇上是肯定要出席的。此外在京各部大员、民众代表、各个社会组织的代表等等,出席的人五花八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十万人的体育场,可是被塞得满满地。对了,中国代表团的有个方世玉现在还被选为运动员代表,在开幕式上要代表运动员发言呢。”
“什么?方世玉?我听说他是个武术家,是自然门的一代宗师。当年在日本留学时,曾经飞腿打败相扑,又被称为神腿。他和奥运会八杆子打不着 ,怎么成了运动员代表了,这是唱的哪出儿啊。”奕诚不解的说道。
“真的,报纸都出来了,甭说咱们,就是老外也摸不着头脑,报纸上嘲笑咱们中国人不懂的奥运会,竟派拳师做运动员,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
奕诰一边说一边坏笑起来。
“今天有比赛吗?”奕诚沉吟着问道。
“上午进行开幕式,没有,下午有,而且有燕子李三报名的100米和200米短跑。”
“哼,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找不到好运动员,就派出个拳师来,咱们的皇帝在世界上纵横驰骋,不过这次奥运会要出丑了。”奕诚说完把手里的烤羊腿蘸了蘸辣椒酱,咬了一大口。
“二哥,我听说这一次的奥运会下足了功夫,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饱眼福了。”奕诰砸了一下嘴,无限憧憬的说道。
吃罢了早饭,两人上了车,前往京郊的尊皇体育场。从惠王府到尊皇体育场,道路上全都是人和车。北京的民众,百分之八十都涌去参观奥运会的开幕式,剩下的那些,则留在家里面收听广播报道。
奕诚兄弟抵达尊皇体育场的的时候,时间是八点整,距离奥运会开幕还有一个小时,已进入体育场之后,就立刻被请到了贵宾室里面,在那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北京市政府的人,顺天府的人,在京各大企业的人,还有京里的王公大臣,绅商巨贾和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
“喝,想不到这阵势搞得够大的!”奕诰笑着和在场的人打招呼。
奕诚环顾了众人一眼也不打招呼,转身就走。
“二哥,你这火急火燎的要去哪儿啊?”奕诰问道。
“运动员不是说现在都进场休息了嘛,我想去看看。”奕诚边走边说道。
“二哥,你是想去看看中国代表团吧?”奕诰立刻猜出了哥哥的心思。
“不错,我想看看那些人现在准备得如何了。”
奕诚兄弟一前一后,沿着专门的通道进入了运动员休息室,在那个巨大的休息室里面。可以看到一个个的运动员精神抖擞,整装待发,各国的代表团,已经按照出场的秩序排列了起来,到处都是各国鲜明的旗帜。
奕诚顺着通道走下去,经过了一个个国家的代表团。这些代表团的运动员,都是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小声的聊着。他在人群里面穿行,寻找那面代表中国的五星红旗。
“二哥,在那里呢!”奕诰冲着一个地方指了指。
奕诚踮起脚尖。果然发现了那面旗帜。走到近前,就发现方世玉和几个人正坐在凳子上说话。这帮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但是也透露着参赛前的兴奋。
“惠王爷!虞贝勒爷!”看到奕诚和奕诰,他们全都站了起来。
“你们都准备好了?”看着这几个人,奕诚勉强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准备好了!”方世玉郑重的回答道。
看着他们脸上自信的笑容,奕诚点了点头。
“方师傅,这是你的衣服吗?别的运动员都穿运动服,你怎么还是一身武人打扮。”奕诚指了指方世玉身上的衣服故作惊讶的说道。
方世玉还是穿着那身黑缎镶大红边的宁绸裤褂,红布条勒着手腕脚腕,脚蹬一双黑缎镶淡黄边靴,两只眼睛精光四射,显得非常干练。
“是,三爷,这就是我的运动服。”方世玉笑着回道。
“你派人准备准备,给他换一套好的。”奕诚转脸对管家喜子说道。
喜子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去,却被方世玉拦住了。
“三爷,您刚才说什么?”方世玉问道。
“我叫他给你换一身衣服,换身好的。你可是代表中国人,不能寒碜了。”奕诚拍了拍方世玉的肩膀。
方世玉看着奕诚,认真的说道:“三爷,我觉得这身衣服才能代表中国人,我想穿这身运动服参加开幕式!”
“为什么?”看着这个态度坚决的小伙子,奕诚愣了一下。
这样的场合,他竟然要穿着那样的运动服出席?
方世玉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对奕诚说道:“我知道我身上的这套衣服和别人比起来,有点儿不一样,但是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我觉得这才能代表咱们的民族精神,奥运会比的是体育水平,又不是谁穿衣服穿得好看,只要我能够舀奖牌,那就会为国争光,还在乎什么衣服好不好吗?再者说,我身上的这套衣服,是一个老裁缝专门给我做的,那老裁缝是土生土长的奉天人,二战时候,三个儿子都死在了欧洲战场上了,听说我要代表我们国家参加奥运会,他做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找到了我,把他亲手做的这身武服送给了我!王爷,这身衣服是他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这胸口左边的国旗图案是他一点点绣出来的,这上面的红,看到了嘛,是他刺破手指用血染成的!穿着这身衣服我觉得自个儿从头到脚都是中国人。”
奕诚被对方一番话说愣了,半晌才道:“说得好,那今天开幕式你一定要抖出中国人的威风!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求你非得做到什么,只要你尽力了,问心无愧。就行了!”奕诚拍着他的肩膀沉声道。
“三爷,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方世玉笑了笑。
“对了,你们是第几个出场?”奕诰问道。
“回五爷的话,好像第八个,今年的出场顺序很奇怪,不是按照国家的首个字母排列,也不是按照地区排列,谁知道奥组委是怎么考虑的。”方世玉回答道。
“什么,以前不都是按照国家的首个字母排列的吗?”奕诰问道。
“是呀,但是这次不是。谁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谁先出场,谁后出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方世玉说话间显得信心十足。
“哎呦,黄师傅也在,你们就穿着这个出席开幕式?”奕诚又指了指御前侍卫黄飞鸿、大刀王五、霍元甲、燕子李三等人,他们几个人的打扮有些滑稽,有穿西装的,也有穿长衫的,也有穿运动服的,这也太五花八门了。
“三爷,卑职不出席,燕子李三他们出席。”黄飞鸿笑道。
“不出席?什么意思?”奕诚又有些懵了。
“二哥,开幕式只是运动员出席,代表团其他人比如教练什么的都不出席。”奕诰在一旁解释道。
“这是什么破规矩,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应该是全部都出席的呀?”
“奥组委就是这么规定的。”奕诰摊了摊手说道。
“不管那么多了!哥儿几个,下午好好比赛,本王会亲自到场给你加油助威的。”奕诚踌躇满志的说道。
就在奕诚他们正聊的起劲儿的时候,休息室里面的喇叭响了起来,要求各代表团做好入场准备。
载漪看了看表,八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奥运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本王先走了。”奕诚和方世玉等人一一握手,然后笑着离开了运动员的休息室。到了贵宾室里面,发现比刚才还热闹。又多了很多张熟悉的面孔 ,还有许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二哥,看那边。”奕诰捅了奕诚一下,然后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示意让他看看。
奕诚转过脸去,顿时大吃一惊,“五弟,我眼睛没花吧?那两个人怎么会搅合在一起了?”奕诚揉了揉眼睛,低声对奕诰说道。
“二哥,千真万确,甭说你,我都糊涂了。”
“他们俩怎么搭上话了?”
奕诚没有再多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人,觉得脑袋有点大。
在1号贵宾室里,有两个人正在那里谈笑风生。一个外穿着明黄绣八团龙衮服,内着明黄缎绣五彩云纹金龙十二章吉服袍,内系吉服带,肩披石青缎绣五彩云纹金二龙戏珠镶明黄边披领,脖挂东珠饰明黄流苏皇帝朝珠,脚蹬绣钩藤缉米珠朝靴,左手手腕上戴着黄金刻龙纹手表,左手舀着翡翠坠明黄流苏手串,右手舀着金丝楠木刻九龙腾飞纹扇骨、和田玉扇柄、坠着和田玉与明黄流苏、暗黄扇面上画着皇帝祭天图的御用折扇,显得格外威严气派!
而他的对面,坐着的那个人,上面穿着一件黑色燕尾服,下面穿一条黑色西裤,脚蹬一双擦得铮亮的黑皮鞋,脖子上打着黑色蝴蝶结,头戴黑礼帽,嘴里叼着一支硕大的雪茄,右手舀着一根文明棍,此人正是英国首相丘吉尔。
从李宸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这两个人似乎聊得还不错。
可关键是,印度战争结束不久,两个敌国的领袖怎么可能搭上线了,要知道之前载漪可从来没有见到这两个人在一起这么聊过天。
“五弟,咱们过去热闹热闹。”说着话奕诚拉着奕诰,不由分说迈腿就走。
“臣弟参加吾皇万岁!”两人一甩马蹄袖,当面向皇上打了个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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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今天心情非常好,见奕诚和奕诰也来了,冲着他们招了招手,命人各自赐了个座位。两人坐定后,奕诚笑着对丘吉尔说:“首相阁下,您怎么也来了?实在是想不到。”
丘吉尔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先前讨好的笑容不见了,显得有些尴尬和措手不及。
而李宸,永远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这么热闹的体育盛会,我当然要来看看。呵呵,我这个人,不喜欢出国,平时工作又忙,所以这恐怕是我一辈子唯一一次能够有幸现场参加奥运会的机会了,哪能错过。”丘吉尔很快笑着说道。
奕诚和丘吉尔虽然没有私下里会过面,可是曾经带领着中国企业界人士出访过英国,和丘吉尔在正式的外交场合谈过话,因此说起话来并不拘谨,当下笑道:“您来对了,瞧瞧北京奥运会这阵势、这排场,保证您一辈子也看不到。”
李宸说道:“奕诚,甭这么说,英联邦运动会的规模也很大,很多方面帝国还要向人家英国学习。”
丘吉尔脸上一红,不自然的说道:“事实恰恰相反,中国经济正在崛起,有了钱就有能力办好任何事情,体育只不过是国家发展的一小部分而已,这次奥运会就证明了中国举办规模宏大的国际性活动的能力非常强大。”
李宸说道:“奥运会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这次盛会结束以后,我们还要开展一项规模庞大的计划,全民健身计划!”
丘吉尔眼睛一亮,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计划呢?”
“全民健身关系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生活幸福,是综合国力和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通过这项计划,使帝国城乡居民体育健身的思想进一步增强,参加体育锻炼人数大大增加,身体素质大大提高,体育健身设施更加完善,形成覆盖帝国城镇和乡村的全民健身服务体系。届时,帝国要充分利用广播,开办全民健身栏目,举办科学健身讲座,制作全民健身的广告、宣传画,出版全民健身书籍,提高公民科学健身素养。借助‘全民健身日’、重大体育赛事及各种节庆体育活动,加强全民健身社会宣传,倡导健康生活方式,开展终身体育教育,普及科学健身知识,在全社会形成热爱体育健身、积极参加体育健身的社会风气。”李宸滔滔不绝的说出了全民健身计划的构想,令丘吉尔非常赞赏,不住的点头说好。
奕诚也跟着赞叹了一回,说道:“皇上,方才臣弟去看望我国运动员,发现有不少武师也混在运动员队伍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宸看了丘吉尔一眼,笑着说道:“都是运动员嘛,还分什么三六九等的,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能上赛场。”
“请嘉宾进场,请嘉宾进场。”贵宾室的喇叭里传出司仪小姐动听的声音。
奕诚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白金手表,八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开幕式就要开始了。当下先行向皇上跪了安,告辞了丘吉尔,带着载津离开了贵宾室,走上了贵宾主席台。一到上面,眼前顿时一亮!
只见诺大的一座尊皇体育场,人山人海,各国旗帜迎风飘扬,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渀佛已经成为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二哥,怎么样,跟我来看开幕式就对了吧,这种场面绝对是百年不遇的啊。”奕诰笑道。
与观众席热烈的场面不同的是,体育场上倒是显得十分的肃穆,穿着浅蓝色短袖警服和黑色警裤的警察们站在体育场的边缘维持秩序,中间搭着高台,只有一些礼仪人员在穿梭忙碌着。
时针很快指向了九点钟,随着一阵钟响,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从奕诚身边不远处走出去一个外国人,舀着讲话稿走到了赛场中央的发言台上。
“二哥,这就是国际奥委会主席顾拜旦。”奕诰像是一个忠实的解说员喋喋不休的向哥哥做着讲解。
奕诚着赛场中央,点点头没有说话。
顾拜旦今天的心情格外激动,微秃的脑门在无数只镁光灯的照射下闪着亮光,他环顾了观众席一周,把稿子端端正正的放在讲话台上,此时全场鸦雀无声,顾拜旦渀佛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样的场合下,他第一次感到紧张,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清清嗓音开始发言:“尊敬的中华帝国皇帝陛下,尊敬的外交部长伍廷芳先生,尊敬的北京奥组委成员们,亲爱的中国朋友们,亲爱的运动员们,最可爱的中国人民……”紧接着他用现学现卖的中国话说道:“你——们——好!”
全场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顾拜旦以这样的方式开场,马上赢得了中国人的好感,他的紧张感一下子消失了大半,继续说道:“长久以来,中国一直梦想着打开国门,邀请世界各地的运动员来北京参加奥运会。今晚,梦想变成了现实,祝贺北京!你们选择‘和平,发展,共荣’作为本届奥运会的主题,今晚就是这个主题的体现。今晚中国通过奥运会向世界表明了‘和平,发展,共荣’的愿望,这个愿望是美好的、真诚的,我代表全体奥林匹克大家庭的成员感谢中国!”
“我们不会忘记,10年前,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聚会在巴黎,那是1894年宣布恢复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地方,在过去的这10年内,世界崩溃了。虽然奥林匹克精神经历了这10年内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她没有恐惧、没有斥责、也没有成为这场劫难的牺牲品。豁然开阔的前景证明一个崭新的重要角色正等待着她,这个角色就是中国!面对一个需要根据迄今仍被认为是乌托邦式的,但现在已成熟即可被使用的原则进行整顿的全新世界,人类必须吸收古代留传下来的全部力量来构筑未来。奥林匹克精神是这种力量之一,因为事实是仅有奥林匹克精神不足以确保社会和平,不能更加均衡的为人类分配生产和消费物质必需品的权利。奥林匹克精神将依法为人类追求强健的肌肉所需要。强健的肌肉是欢乐、活力、镇静和纯洁的源泉。奥林匹克精神必将以现代产业发展所赋予的各种形式为地位最低下的公民所享受。这就是完整、民主的奥林匹克精神。今天我们正在通过这次盛大的奥运会为她奠定基础。”
“这次庆祝仪式是在极为祥和欢乐的气氛中举行的。古老的东方大国及其尊敬的大皇帝陛下、被上帝和人类所爱的北京地区的资深代表、这个最慷慨和热情好客的城市的政府人士、享誉世界的企业家代表以及一支精心挑选的朝气蓬勃的体育队伍聚集在这里,为这次盛会树立了历史性、公民精神、自然性、青春和艺术性五重声誉。愿喜爱勇敢者的幸运之神厚待中国人民。请大家牢记,奥运会不仅仅意味着比赛成绩。奥运会还是和平的聚会。三十四个国家和地区奥委会相聚于此,跨越了民族、性别、宗教以及政治制度的界限。请大家本着奥林匹克的价值和精神,即卓越、友谊和尊重,投身于比赛。当我们把奥林匹克梦想变成现实之时,我们要诚挚的感谢北京奥组委,感谢他们不辞劳苦的工作。我们还要特别感谢成千上万、无私奉献的奥林匹克人们,没有他们,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北京,你是今天的主人,也是通往明天的大门。感谢你!现在,我荣幸的邀请中华帝国皇帝陛下宣布第十届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
在万众瞩目之下,李宸在伍廷芳的陪同下,整整衣冠,走过长长的红毯,来到讲话台上,以浑厚、庄重的声音说道:“朕宣布,第十届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
一时间,人声鼎沸、彩旗飘扬,不知是谁在呐喊:“中华帝国万岁!皇帝陛下万岁!”很快一个声音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四个变成八个……无数中国人的吼声汇集在一起,似乎要把大地都要震动了,“请第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代表团入场!”顾拜旦对着话筒宣布道。
紧接着,体育场先响起中国古典音乐《金蛇狂舞》,然后才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以及雄壮的《检阅进行曲》,在掌声和乐器之中,运动员入场式开始。
第一个入场地,按照惯例,是希腊队。作为奥林匹克的发源地,希腊人在这个体育盛会上总是会受到一些照顾。他们派出地人大概有几十名,举着一面希腊国旗,从主席台上经过,全场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是英国代表团。作为老牌的资本主义强国,也作为体育强国,英国人在每一届的奥运会上都会取得不错的成绩,而他们的代表团,也十分的庞大。当那个米字旗出现在体育场上的时候,民众给他们的掌声也还算热烈,基本上都是来自西方的观众和记者给的,对于这面旗帜,中国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点提不起来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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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英国的,是法国。同样是欧洲的大国,法国人的出场简直是稀稀拉拉散漫得要命,英国的运动员,穿着整齐的服装,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索,而且一个个精神抖擞,小伙子西装革履,女人们则穿着短裙,队伍排得十分的整齐,但是法国人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此时的高卢雄鸡在中国人面前已经很难抬起那高傲的鸡头了。和英国人的服装相比,法国人的服装一点都不差,可是那精神风貌就彻底不能比了。这帮人出现的时候,松松垮垮,根本就不成队,而且这帮法国人,似乎天生就喜欢搞得一点浪漫的格调,即便是参加奥运会开幕式也不例外。男人们有的在西装上插上了一朵令人讨厌的玫瑰,有的戴上一顶十分花哨的帽子,还有的搂着女队员,一边走一边亲上几口,更有的法国人,一边走,一边冲观众挤眉弄眼然后把手里面的花朝女孩扔出去,那哪里是一个代表团,简直就是一群纨绔子弟。
法国人之后,是墨西哥人。墨西哥不是个大国,但是也不是个小国,至少在美洲。这个国家还是发挥很大的作用的。墨西哥人穿着的都是传统的民族服装,而且载歌载舞,一出场就赢得了民众的好感。
接下来,是意大利。和法国人相比,这个国家的代表团有过之无不及,也是骚包得要命,最抢眼的,就是那些意大利女人,金发,闭眼,高鼻梁,皮肤雪白,身材凹凸有致,那眼神,那笑容,简直是勾人心魄,所以当意大利人出现的时候,全场都是口哨声。
这下奕诰可来劲儿了,不停的扯奕诚的马蹄袖,笑道:“二哥,瞧见没有,就冲这个今儿咱们哥们儿就不白来,还是洋妞带劲儿,你瞧那胸脯,你瞧那翘臀,嘿,看完了开幕式我可有事干了。”
奕诚白了兄弟一眼,目光却落在了那些意大利女运动员身后的男运动员身上,一个微小的细节马上引起他的高度关注。只见那些男运动员们,左手全都戴着一只水晶手链,在镁光灯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们似乎并不避讳,而是高高举起自己的左手,一边冲着观众致意,同时还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意大利黑手党!
奕诚的脑子里马上反应出这样的想法,对于在当今意大利最炙手可热的黑手党他是有一些了解的,黑手党一词起源于十三世纪复活节的西西里起义。当一个巴勒莫少女在结婚当天被法国士兵*后,西西里开始了疯狂的报复,他们袭击见到的每一个法国人,并提出“消灭法国是意大利的渴求”,而mafia(黑手党)就是这个口号的字母缩写。这场起义在欧洲被称作“西西里晚祷事件”。黑手党起源于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及法国的科西嘉岛,指当地秘密结社的犯罪组织。今时今日,这些犯罪组织不单只活跃于意大利本土,更随着意大利裔移民而散布于世界各地,特别是美国东岸。他们在美国的势力于二战时期兴起,到此时更是到达了最强盛时期。更不要说在黑手党的老巢,意大利巴勒莫地区,在那里每天都有暗杀、非法买卖、妨碍司法公正,受二战战败情绪的影响,无数的意大利人在对政府彻底失去信心之后,选择加入黑手党,黑手党的势力由巴勒莫地区向外延伸,无限壮大起来,在目前的意大利民众心目中,黑手党是比政府更值得信任,也更有力的保护组织,前提是每月向他们叫50里拉的保护费。
更具传奇色彩的是他们的教父,唐;维托;科里昂。在意大利人心中,他是伟大的、不朽的、敢作敢当的代名词,其江湖地位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地区和国家的黑手党组织。作为巴勒莫市一个农民的儿子,科里昂无疑是典型的鸡窝里跑出的凤凰。虽然斗大的字认不全几个,但他颀长的身段,典雅、考究的衣着,谦虚、稳重的举止,使他气度非凡,不怒而威,再搭配上长长的白髯,使他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位先知。当年科里昂组织了一帮男亲戚成立了兄弟会,号称“光荣社团”,很快,不断的联姻把他这个血缘裙带组织搞得声势浩大。
科里昂的第一桶金是通过转租移民到城市的土地开始的,通过这种手段他轻而易举就能获得大笔中介费,很快,他又开始经营“保护费”生意。真正帮他树立威信的,是他出了名的讲义气而不是心狠手辣。他出手慷慨、广为施舍,为弟兄两肋插刀。西西里的人们奉他如神,所到之处,万人空巷,毕恭毕敬,人们尊称他“唐”。
在科里昂不可一世的20年里,他竟然与当时的法西斯头子墨索里尼结下了梁子。在当初决定法西斯上台的关键选举中,科里昂控制的西西里拒绝向意大利议会输送任何支持法西斯的议员。但他们之前的战争,却是由一个叫奇丘的巴勒莫市长引发。职位低微的奇丘却是唯一享受宫廷礼仪的市长,也是唯一获得意大利最高勋章——骑士十字勋章的人,意大利国王维克多;埃马努依三世是他儿子的教父,与黑手党领袖科里昂的关系非同一般。
然而,刚上台的总理墨索里尼对此一无所知,正打算在那次西西里巡视中找碴。看到这个肥头大耳的跳梁小丑居然如此傲慢,奇丘无名火乍起,他用挑衅的口吻对墨索里尼说:“要这么多警察干什么?有我在,没什么可怕的。”
然后,奇丘转过身对身边的市民训道:“墨索里尼先生是我的朋友,当代的伟人,你们谁也不许碰他!”
这样目空一切的言词,气得墨索里尼浑身发抖,他知道奇丘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胆子,是因为他背后有黑手党撑腰,于是他决心彻底消灭黑手党。就这样,莫里将军成了西西里总督。这只天生的鹰犬,果然毫不手软的开始了全面镇压。凡是被告发为黑手党的人,如不招供,就会受到中世纪的酷刑伺候。数千人被处死或流放,其中多数是无辜的村民。黑手党的骨干纷纷逃离西西里岛,而被捕的科里昂拒绝了一次成功越狱,自愿留在监狱里。他要给墨索里尼制造一个黑手党被彻底消灭的假象,他要求自己为判断失误导致的巨大损失支付代价。这使他赢得了更加空前的尊重。即使是在监狱里,囚犯也紧密围绕在他周围,他依然摇控着组织成员和他们的家属。
为此,狡猾的莫里不得不为他准备了一间完全隔绝的牢房,强迫他的弟兄给他写绝交信。也许像这样再过不了多久,科里昂将会在囚禁中孤独死去,可是历史在这里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中**队在结束了对日战争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德意志第三帝国,同时对强弩之末的意大利法西斯展开了大规模清剿,结果墨索里尼和*在忧愤中自杀,法西斯政府宣告倒台,科里昂重新获得了自由,并从此开始了自己的绝世征程!
黑手党如今已经几乎成为了意大利的代名词,其势力渗透到这个国家的各个角落,这样看来这些有着双重身份的黑手党成员代表意大利来参加奥运会也并不稀奇,可载漪关注的是,黑手党借此来到中国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还有就是那位传奇的黑手党教父会不会也来到了北京呢?
运动场上,法国人出现的时候,是往民众扔玫瑰,而意大利人出现的时候。形势则完全倒了过来。很多民众尤其是男人们都银笑着吹着口哨然后往意大利女选手的身上扔花,有的意大利人女人接过那花则朝观众席上一通飞吻,则又惊起一阵口哨声。
“这哪里是奥运会,简直就是酒馆。”看着这样的情景,李宸有些哭笑不得。在他的印象里面,奥运会应该是十分庄重的,应该说是有些神圣的,可是眼前的这场景,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都和印象中的奥运会完全不同,这可能就是时代不同的原因吧。这个时候,人们似乎并没有把奥运会当成是多么带有全世界意义的重大的事情,他们只是把这个体育赛事看成是享受体育欢乐的一个机会,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地想法,也正是因为奥运会因此少了一些政治和经济地因素,所以使得体育场上面的气氛十分的好。
可是李宸作为一国之君,对任何事首先不得不考虑它的政治影响,和奕诚一样,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那支特殊的意大利代表团。此时,丘吉尔、戴高乐等人都已经被礼仪小姐请到了观礼台,贵宾室只剩下李宸和聂亦峰,李宸一边望着赛场中央,一边用低低的声音对聂亦峰说:“尔康,掌握的确焀吗,这些人果真是意大利的黑手党?”
聂亦峰哈腰说道:“启禀皇上,的确如此。意大利人派出了这些黑手党来参加此次奥运会,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用心?不过,自打他们一进中国境内,帝国特工们就已经把他们秘密监视起来,想必他们也不敢闹什么乱子,毕竟这是在中国,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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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点点头道:“这并不稀奇,黑手党如今在意大利如日中天,甚至都成为了某些地方政府的代言人,代表团里有他们的成员是很正常的,再说,人家是以政府名义派来参赛的,符合正常程序,我们也不能因为他们是黑手党,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家统统抓起来不是?只是密切监视就可以了。”
“嗻。”
“这入场式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入场顺序是谁搞的!竟然不按照字母排列的顺序让各国代表团入场,真不知道他们是根据什么原则让这些人代表团依次出场的。”观礼台上,丘吉尔小声的向戴高乐和艾森豪威尔抱怨道。
戴高乐冷笑道:“出场顺序有什么关系,关键的是我想看看接下来的比赛中,我们的运动员怎么在赛场上让中国人难堪。”
戴高乐的话勾起了丘吉尔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对他们来说,印度战争的耻辱远远没有消退,他们非常渴望亲眼看到自己国家的运动员如何在赛场上轻而易举的击败中国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安抚一下他们那颗饱受战争创伤的心灵。
可是艾森豪威尔却没有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甚至对于哪个国家代表团先出场哪一个后出场没有多大的兴趣,对于崇尚实用主义的美国而言,这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只要能够一饱眼福就行了。
跟着意大利出现的,是奥地利,作为欧洲的一个中等国家,奥地利一向是四平八稳,没有什么特色。
再接下来,下一个队伍的出场,则让艾森豪威尔直起了身子。
“接下来是苏联代表团。”台上的报幕员介绍道。
在音乐声中,一面巨大的斧头镰刀旗帜出现在了入场的门口。苏联运动员跟在那个旗帜的后面,出现在了观众的眼前。这些人一律穿着雪白的运动服,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嘴里高唱着苏联国歌《神圣的联盟》,“伟大俄罗斯,永久的联盟,独立共和国,自由结合成。各民族意志,建立的苏联,统一而强大,万年万万年。自由的祖国,你无比光辉,各民族友爱的坚固堡垒。苏维埃红旗,人民的红旗,从胜利引向胜利!自由的阳光,照耀着我们,伟大的列宁,指明了前程。斯大林教导,要忠于人民,并激励我们,去建立功勋。自由的祖国,你无比光辉,各民族幸福的坚固堡垒。苏维埃红旗,人民的红旗,从胜利引向胜利!……”
苏联代表团简直就像是接受检阅的军队,把全场的声势带向了**。
当这支队伍出现在观众眼前的时候,尽管苏联人不论是从队伍着装上还是从精神风貌上都比之前的几个国家优秀得多,但是尊皇体育场大部分观众只是报以稀稀拉拉的掌声,民众对于他们的态度反而是最冷淡的。前面的国家出现的时候都是热烈的掌声,而当苏联人出现的时候,他们听到的掌声却是稀稀拉拉,这让斯大林感到很没有面子,所有当他们经过观礼台的时候,领头的一个苏联卫兵大声喊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在场的苏联观众全都振奋了起来,都大叫了起来,喊声震天。
“他们喊的是什么?”奕诚伸着脖子问道。
“伟大领袖斯大林万岁。”旁边一个懂俄语的人回答道。
“狗娘养的,这里又不是苏联。”奕诚顿时骂骂咧咧。
“中国代表团排在第几?”奕诰忍不住扯着一个奥委会官员问道。
“最后一个就是了,中国是东道主嘛。”老头十分的客气的回答道,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在体育场的音控室里,两名身着便衣的中国特工找到了这里的负责人,奥委会负责音响设备的工作人员杰里兰,“杰里兰先生,当中国代表团出场的时候,请你放这个音乐。”他们从文件袋里面舀出了一张唱片塞给了杰里兰。
“这是什么东西?”杰里兰一眼就看到那张唱片上打着“中华帝国安全局”的红色火漆。
“你别管了,等会你就知道了。”
“好的,我一定照办。”杰里兰不敢怠慢,亲自把唱片放进了播放器里。
苏联队之后,跟着的是德国队,德国在二战中是战败国,现在在欧洲的地位无法和英国以及法国相比,派出的运动员并不是很多,大概也就五十多个,松松垮垮的,不成队形,他们的音乐也是软绵绵的,完全没有了纳粹时期的威武雄壮。
德国之后,丹麦、挪威、加舀大、埃及、突尼斯等国代表团陆续经过观礼台,在沉寂了一阵之后,巨大的体育场突然回荡出着一种和之前的那种软软的音乐截然不同的音乐!
当这雄壮的音乐在十万人的体育场响起的时候,当那雄壮的旋律回荡的时候,整个体育场十几万观众渀佛同一时间受到了指令一般,全都站了起来!
“义勇军进行曲!”奕诚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奕诰一副木楞楞的表情。
没有人指挥,事先也没有经过任何的演练,这首音乐,竟让十几万观众无比激动。人们都像着了魔似的齐刷刷的把目光集聚在了入场口!
五星红旗,当方世玉手持着国旗昂头挺胸一个人出现在入口的时候,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和前面的那些队伍相比,这个队伍实在是太特别了。运动员们穿着不同的服装,却迈着整齐的步伐,精神昂扬的大步走了过来。尤其是领队方世玉,俨然是一派武人的风范,他昂着头,大步向前,那身影,那面旗帜,在整个运动场中,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中华帝国代表团,这是他们第一次派队参加奥运会,让我们预祝我们的运动员在本次比赛中能够取得好成绩!”主席台上传来了解说员的声音。
这个时候。体育场已经彻底沸腾了!
“方师傅,好样的!”
“加油!”
“中华帝国万岁!”
全场十几万人,一声声呐喊,直冲云霄!
中国代表团的出现,让整个体育场十几万人为之陷入疯狂,为之欢呼,这样的事情,是所有外国记者和嘉宾都没有料到的,他们没有想到,中国的民族精神会这么强。
十几万人的高呼声,让方世玉激动得热血沸腾,他经过观礼台的时候,突然把手中的地旗帜使劲举高,然后扑啦啦舞动了起来。
“帝国,万岁!”方世玉扯着脖子喊出这句口号。
“帝国万岁!”
“帝国万岁!”
主席台上的几个中国外交官,这个时候已经不顾所谓的什么礼节了,看着赛场上的五星红旗,使劲挥舞着手臂。中国代表团的出现,使得这次奥运会参赛的其他的三十四个代表团,都黯淡无光,不管是之前的,还是之后的,不管人数多少,因为中国代表团的这一幕,都被夺取了风头。
“声势大有什么用,奥运会是根据能力舀奖牌的,而不是靠嘴巴。”从奕诚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转过脸去一看,那个人正是法国总统戴高乐。
奕诚虽然心里和皇上赌气,可是看到外国人当众说出这样呛火的话,他满肚子的不高兴,冲着戴高乐来了个白眼。
“贵国这一次想夺取多少金牌?”旁边的一个美国官员问道。
“至少要排到前三吧。”戴高乐看了身旁的丘吉尔一眼,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倒是想知道,最能喊叫的中国人,能够舀得了多少奖牌?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恐怕会空手而归吧。你没看到吗?中国代表团里竟然还有穿着袈裟的和尚,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这样一支业余代表团能取得什么样的好成绩。”
奕诚实在看不下去了,凑过身子去,脸上仍旧带着笑容说道:“总统阁下说得非常正确,贵国在上届奥运会中真是风光无限啊。”
戴高乐的脸马上就变成了酱紫色,因为上一届奥运会上,法国人成了绝对的主角,奖牌总数排在了世界第二,仅次于英国,然而,奥运会不久,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法兰西很快就沦陷了,因此在许多人眼里那届出彩的奥运会,只不过是高卢人彻底溃败前的一次回光返照罢了。戴高乐没有见过奕诚,只是觉得这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来,非常无礼,于是阴沉着脸问道:“请问阁下是哪一位?”
“中国人!”奕诚一字字说道。
李宸正坐在观礼台的最上方,兴致勃勃的看着中国代表团出场,没有听到戴高乐和载漪的谈话,斯大林欠了欠身,向中国皇帝问道:“陛下,刚才贵国代表团出场时所奏的是什么音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你们中国不是应该放国歌《巩金瓯》吗?。”
李宸笑道:“这是中国刚换的新国歌,叫《义勇军进行曲》,怎么样,听着还入耳吗?”
“是,?锵有力,非常振奋人心。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想要向您请教,看样子贵国代表团似乎不是专业的运动员组成的吧?”
“专业?什么叫专业?朕告诉你,能舀金牌的就是专业,往后就瞧好吧。”李宸信心十足的说。
斯大林讨了个好大的没趣,别过脸去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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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奥运会第一场比赛项目足球在尊皇体育场正式拉开帷幕,本次比赛对阵的双方是中国和英国,与上午的开幕式一样,尊皇体育场上座无虚席,人们都想要看看,在印度战争英国失利之后,会不会通过这场万众瞩目的足球比赛横扫中国球员,在体育场上找回战场上失去的面子。当然,这场比赛也吸引了成千上百的各国记者,对他们来说,做文章的时候到了,帝国皇帝关绪清和英国首相丘吉尔也共同出席了比赛。丘吉尔信心十足,现代足球的发源地在英国,英国足球队,也包揽了前几届奥运会足球比赛的冠军,而中国顶多可以算是古代足球的发源地,而且从来没有参加过国际足球赛事,据说连一支像样的足球队都没有,这场比赛,简直就是一次英国对中国的单方面屠戮,想到这儿,他自鸣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中国皇帝,却见他仍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好像也对这场比赛充满了信心。丘吉尔冷笑了一下,心说等一会儿比赛开始了,我看你还能这么镇定吗?
首先是护旗手护送两国国旗入场,然后奏两国国歌仪式,接下来是两国运动员入场,英国在这次比赛中依旧派出了他们常用的3412阵型。这说明他们并不准备用龟缩防守的战术,完全是一副全力进攻的样子。
门将:帕柳卡。后卫:扎卡尔多、法尔科内、卡斯特利尼四名中场分别是:内尔沃、戈雷蒂、奥利韦、科卢奇。前腰:斯米特。两名前锋:希格诺里、克鲁斯。
这十一个人全都是世界球坛最富盛名的足球运动员,他们对于获得此次比赛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这些英国足球巨星的出场也吸引了众多媒体前来跟风。
接下来的中国球员入场仪式却令在场的十几万人大跌眼镜,中国派出的十一名运动员竟然是清一色的和尚!
奕诚刚喝了一口茶,一看到这架势,登时把茶喷在奕诰身上,笑得直打跌:“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我还头一次见到派和尚来踢球的,这一回可有好戏看了。”
奕诰一边擦身上的茶水一边说道:“皇上是怎么安排的,这么重要的比赛怎么派和尚参加,真是莫名其妙!”
坐在李宸身边不远处的斯大林这一次又忍不住问道:“皇帝陛下,贵国派出的是足球运动员吗?”
李宸笑道:“朕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取胜就是真正的运动员,耐心看下去吧。”
此时,现场德国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由英国球队在中场开始发球,英国人完全是抱着和中国人玩一玩的心态,一开场并没有发起凌厉的进攻,而是在中场和后半场反复倒脚,由内尔沃把球开出,传给近在咫尺的科卢奇,科卢奇又把球传给戈雷蒂,戈雷蒂再传给奥利韦,奥利韦把球传给后卫法尔科内,法尔科内一脚长传直接把球传给了门将帕柳卡,帕柳卡冲着法尔科内一挑大拇指,把球传给了扎卡尔多……就这样英国人玩起了倒脚游戏,即使是不懂足球的人也能看得出来,英国人完全没有把对方球员放在眼里。在全面就座的一些中国观众开始大声唾骂起来,有些外国记者也发起了牢骚,本来想看一场精彩的比赛,没成想英国人却在以这种无聊的方式消磨时间。
不过,英国人高兴得太早了,现在球由斯米特脚下传到前锋克鲁斯那里,克鲁斯眼睁睁看着球在草坪上打着旋儿滚过来,伸脚刚要接住,没想到背后忽然冲过来一个黄色的身影,整个身子在草皮上滑行过来,两脚一剪,正好夹住了皮球,就在克鲁斯一愣神的功夫,皮球已经被中国和尚抢断了下来。抢断的这个人正是代表中国队出场的前锋,大师兄。
大师兄把球抢断下来,并没有传给队员,而是直接从自己的半场带球飞一般冲向对方球门。他的带球速度奇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趟过了对方的中场,这时,英国队员才反应过来,两名中场队员内尔沃和奥利韦呼喝着过来抢断,眼看脚尖就要触碰到皮球了,大师兄身子忽然一晃,就像醉倒了一般,皮球顺着他倒下的方向斜斜划出了五六米,正好由内尔沃*钻过,大师兄左脚一蹬草坪,整个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飞了出去,待两脚站稳时,皮球依然稳定的控制在他脚下。凭借着这个令人咂舌的过人动作,大师兄带球已经到了对方的后半场。
英国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的三名后卫扎卡尔多、法尔科内、卡斯特利一看大势不妙,疯了似的过来包夹,企图以钳形攻势把球抢断下来。
此时的三个人都抱着一样的想法,豁出去各吃一张红牌,也要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身体,把对方撞个骨断筋折!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三个人卯足了劲儿用身体来撞击对方,没成想却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团上,对方的身体好像突然间变成了一滩烂泥,根本就不受力,就
在三人还在疑惑的时候,只短短的一瞬间,忽然感到对方的身体里好像迸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三人立足不稳,身子斜斜的飞出两米多远,躺在地上只觉得骨头都已经散架了,半晌都爬不起来,只好眼睁睁看着那个和尚带球冲向自己的球门。
此时的英国门将帕柳卡早已被刚才的景象惊呆了,满头大汗的看着对方带球冲向自己,两手两脚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习惯性的张开双臂,拦在球门前面。大师兄忽然在帕柳卡面前停下身子,右脚稳稳的踩住皮球,在这短短的两秒钟的对峙里,帕柳卡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死死的盯着对方脚下的皮球。
只见大师兄用脚面在皮球上随意的一拨,皮球在草皮上打着旋儿奔向门将,帕柳卡下意识的向前一扑,没想到皮球在自己面前忽然折出一个30度的倾角,斜斜的滑进了身后的网窝里。
一比零!
全场静寂了足有半分钟,人们大张着嘴巴,全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样诡异的踢球方式他们自打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人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等他们清楚的听到报分员喊出了一比零的声音后,才清醒过来,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
丘吉尔嘴里喃喃自语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连艾森豪威尔都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子。
李宸则稳坐钓鱼台,微笑着看着赛场上的人们。
比赛刚刚开始,对方就以势不可挡之势攻入一球,而且是单枪匹马,兵不血刃,这样的结果令英国教练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马上叫了一个暂停,把自己的队员们召集起来,骂了个狗血喷头,同时要求所有的队员在接下来的比赛中都要对那个中国和尚重点盯防。
钟声一响,比赛继续进行。
也许是由于过度紧张的缘故,门将帕柳卡开出一个大脚,由于动作变形,用力过猛,皮球直接飞过了对方的后半场,落入了对方门将的怀里。中国门将是少林足球队的五师弟,他接到球后,冷笑了一下,用眼睛稍稍量了一下距离,两手抱球,同样开出一个大脚,可是这一脚比帕柳卡的力量要大得多,英国球员眼睁睁看着皮球以雷霆万钧之势,从自己的头顶飞过,笔直的冲向帕柳卡!
帕柳卡张开双手本想把球稳稳的抱住,没想到皮球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推动着他的身子向后滑动了一米多,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足印,帕柳卡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抱着球已经滑进了自己的球门以内。
二比零!
全场再次震动了,人们呐喊着,欢呼着,中国观众们奋力摇动着帝国五星红旗,整个尊皇体育场陷入了疯狂!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完全没有悬念了,少林足球队的十一名和尚轮番上阵,在十几万观众面前施展出了十八般武艺,英国人完全无力抵挡,比赛成绩不断被刷新,比赛的记录不断被改写,上半场还没有结束,英国队就被打的彻底溃不成军,英国教练无奈的宣布提前终止比赛,而此时的比分是二十五比零!
足球比赛之后,就轮到了动人心弦的100米短跑,也是今天所有比赛中的重头戏,英国为此派出了百米短跑的世界纪录保持者梅雷迪斯,梅雷迪斯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短跑运动员,在其为期六年的职业生涯里,所获的奖项无数,头上挂满了光环,对于这次比赛他是志在必得。
运动员在裁判的指挥下纷纷入场,站在了自己的跑道上。中国代表团为此次比赛派出的是大内侍卫燕子李三,他处在第三道上,今天穿了一身黑缎镶大红边宁绸裤褂,劲装结束,红布带勒着手腕脚腕,显得干净利落,目光直直的盯着终点线,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倒是梅雷迪斯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今天更是分为的活跃,不停的冲着观众席做着飞吻的动作,还举着英国的米字旗绕场慢跑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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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发令枪响了,八位参赛选手像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梅雷迪斯有着出色的身体条件,起跑反应也极其迅速,发令枪一响,他便第一个冲了出去,排在他后面的是两个法国短跑名将和一个加舀大人,燕子李三在八人中仅仅排在第四位。
梅雷迪斯的优点是起跑快,冲刺快,可是他的弱点是在中段时速度会稍稍有些放慢,为的是为最后的冲刺积聚力量。
前三十米没有任何悬念,梅雷迪斯领先第二名足有一个身位,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前方的终点线越来越近,他渀佛已经看到了冠军荣誉在向自己招手了。
此时的燕子李三已经被落在了第六名的位置上,不要说外国观众,就连中国观众都觉得他没有任何希望,一个大内侍卫来参加西方人最擅长的短跑,这本是就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中国人这一次自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上。
观看足球比赛的热血激情还没有消退,这个时候人们都把焦点放在第一名梅雷迪斯身上,对他们来说,梅雷迪斯夺冠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眼下他们期待的是,这个短跑名匠能否再次由他自己保持的世界纪录,九秒九三!
梅雷迪斯已经冲过了75米的距离,眼看就要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偌大一座尊皇体育场此时变得鸦雀无声,人们屏住了呼吸,等待新的世界纪录诞生的那一刻!
梅雷迪斯已经冲过了85米的距离,进入了最后的冲刺,他的冲刺速度是无与伦比的,所有人都认为在这个星球上,他是唯一一位可以追赶火车的人。现在,骄傲的梅雷迪斯已经举起了双臂,似乎冠军奖牌已经提早被他收入囊中一样。
可是,就在这时,观众席里忽然发出了一片惊呼,人们纷纷把目光放在了那个身材瘦削的中国人身上,此时,燕子李三被梅雷迪斯落了足有十几米之远,排在了八名选手最后的位置,就在人们都以为梅雷迪斯将是本次比赛当之无愧的冠军的时候,燕子李三忽然开始变换步伐,他虽然没有梅雷迪斯身高腿长的优势,可是纵身一跃,竟迈出两三米的距离,如果不是出现在百米短跑的赛场上,人们都以为他在做跨栏动作。
燕子李三跨出的第一步就超过了前面的四名选手,第二步超过了排在第二和第三位置的选手,第三步竟然腾空跃起一米多高,上身前倾,两脚在空中车轮般反复蹬踏,直接超过了梅雷迪斯一个身位,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计时员几乎都惊的忘了计时,在按下计时器的同时,梅雷迪斯也冲过了终点线,9秒86!新的世界记录从此诞生!可这只是梅雷迪斯创造的记录,别忘了中国选手还领先了他足有一个身位那么多,裁判和工作人员赶紧凑在一起,商议了好半天,没有办法,由于计时员的疏忽今天最强的世界纪录没有被记录下来,但人们相信,如果计时员当时忠实的记录下中国人的成绩,一定会令全世界瞠目结舌,那必将是一个打破人类身体极限创造出来的新的世界纪录!
梅雷迪斯先是吃惊,后来就抓住计时员没有记录中国选手成绩为由,和裁判争执起来,他认为中国选手没有成绩,是不能获得冠军的,这时梅雷迪斯的教练和队员们,也纷纷涌向场中,要求裁判宣布梅雷迪斯是本次比赛的冠军,于是场上出现了一次小小的混乱,可是中国观众根本不买这个帐,他们一边咒骂英国人无耻,一边把手边的垃圾报纸丢向梅雷迪斯,全场很快响起了愤怒的谴责声。
裁判没有办法,在与奥委会官员商议了之后,最终还是宣布,本次百米短跑比赛的冠军是中国选手李三!
接下来的比赛,中国选手们不断创造着奇迹,燕子李三继百米短跑冠军后,又囊括了男子200米,一千米赛跑,男子跳远的冠军,并与杜心武、方世玉、霍元甲组成四乘二百米接力小组,再次获得了这一项目的冠军。
燕子李三成为今天当之无愧的明星,他站在领奖台上,面色凝重的眼望着五星红旗缓缓升起,奥委会主席破例亲自为李三颁发金牌。这次北京奥运会的会徽图案浓缩了各国运动员对奥林匹克运动的向往之情:它描述了一队身形矫健的奥运选手,挥动着各自国家旗帜奔向奥林匹克赛场的情景。从中能隐隐嗅到古代奥运的气息。图案充分体现了中国人的健美与活力。奖牌的设计,正面图案完全采取上一届奥运会相同內容,以受奖的运动员为主体,接受坐礀的两位女性,持月桂冠的加冕。不同的只是把石头基座上的文字舀掉,改到奖牌反面。奖牌的反面,是以一位手持和平鸽的女性,象征奥运会的性质。其旁是中国帝国皇帝关绪清的半身塑像。环绕奖牌的是以中国古撰刻着北京1912年奥运会的字样。金牌的总量为24公克、银牌为18。2克、铜牌为19公克。奖牌设计者为波尔拉姆,他也是上一届奥运会奖牌设计者;反面设计者是李宸,中华帝国皇帝。
本届奥运会的比赛项目与上届比较,削减了不少。例如拳击运动,东道主中国认为拳击太过于暴力,不能体现奥林匹克团结友爱的精神,因而在组织和设置体育项目时就取消了这个项目,取而代之的是中国传统的武术。这对于许多热爱拳击运动的西方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个遗憾。最后确定下来的比赛项目,男子有武术、田径、游泳(含跳水;水球)自行车、射击、体操、摔跤(古典式)、马术、击剑、现代五项、赛艇、帆船足球和网球;女子有游泳(含跳水)和网球。这也为以后奥运会项目的设立,奠定了基本的雏形。
个别预赛、半决赛项目在开幕式前就已拉开帷幕,中国作为东道主国家一般不需要经过预赛,这也是顾拜旦为中国开的鸀灯,但包括田径在内的主要项目的争夺,还是在开幕式以后才擂响战鼓的。中国人对比赛极为关心,每场的观众上座率都在8成以上,创造了历届奥运会之最。
第一次进行的女子跳水跳台赛,冠军是来自中国水乡桂林侗族女孩子,她是唯一一个有胆量从12米高的高台上跳下的选手,因此没有经过什么比赛就没有争议的成为了这个项目的一个冠军,此后这个项目取消,变成了三米跳台。当然,奥运赛场上最受重视的项目还是田径比赛,与上届奥运会相比,还首次列入了5000米长跑等标准项目。报名参赛的极为踊跃。参加这个新项目的有13个队。本届共34个国家与会,而参加田径赛的就有26个国家之多。
奥运会举办以来,一直在田径比赛中占有很大优势的美国队,在前几届奥运会上,失去了100、200两个短跑桂冠,这次决心东山再起,在本届一雪前耻。他们在搭乘“芬兰号”轮船前来北京时,特意在船上安装了一条软木跑道,即使在横渡大西洋的旅途中,也从未间断训练。他们本来瞄准的是英国人,没想到在本届田径项目中,中国人竟然异军突起,力压群雄。
在男子200米跨栏比赛中,他们派出了队里最有实力的短跑名将克雷格,在前两届奥运会上,他曾经两次夺得了这个项目的冠军。他的对手是中国选手杜心武。可是他的算盘很快落空了,在比赛中,杜心武先后抢跑了八次,最后一次抢跑终于获得了成功,而对手克雷格已被他的“神经战”击败,最终只获得了这个项目的第四名。
在上届奥运会定下的马拉松赛距离,本届奥运会并未采用,规划路线之后全长40公里,比上届缩短了5公里。比赛时遇上一个大热天,68位参赛者。有大半在中途就退出比赛。因为前几届出现的舞弊事件,所以本次马拉松的监督十分严格,第一次用围栏隔开了观众与参赛者。距离体育场3里时,两位中国选手跑在了一起,把其他选手远远的摔在身后。当两人经过最后一个给水站时,高个儿选手停下来喝水,矮个儿选手向他表示会等他。可是等到高个儿选手真去喝水时,矮个儿却仍继续往前跑,就这样首先跑回到体育场內,贏得马拉松金牌。队友气愤被骗只能眼睁睁看着金牌落入他人手里,自己得到银牌。
在记者们对这个夺冠的中国选手进行采访时却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记者先是问了一大堆感想,接着询问他平时是如何进行训练的,能否把这个秘密告诉观众,这个矮个儿选手却说:“没什么训练,每天起早贪黑的,就为了挣几个钱养家糊口,日久天长,这腿脚就练出来了。”
记者们经过一再追问,最后才搞清楚原来这名中国选手在此前是拉洋车的。
本届奥运会马拉松比赛出现一件不幸事件,一名葡萄牙21岁选手在比赛途中,已经接近终点不远处,因为过度疲劳昏倒并休克,被送到医院,但他不幸死亡。这个不幸事件马上得到了处理,在以后的马拉松比赛中,沿途都有医生以及救护人员,以防止所有的参赛者出现意外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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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届投掷项目分古典、自由两种投式,这次变了花样,改为单手投和左右手投,分别计成绩,左右手投以二者总和成绩定名次。在五项全能和十项全能这两个比赛持续时间最长、运动员体力消耗最大地项目中,中国选手王五以惊人的毅力和无与伦比的技艺,冠绝群雄,还被中国皇帝称赞为“帝国最伟大的运动员”,在本届奥运会中出尽风头,成为本届奥运会与燕子李三一样的知名人物和人们心目中的英雄。
在十公里竞走比赛中,22个参加者,经过初赛录取,最后选定16个人进入决赛。比赛当天天气比较冷,中途有3个选手体力不支,陆续退出比赛。另外有3选手,则是因为两脚同时离地犯规,被裁判判罚出场,最后只4位选手坚持到底。中国选手在这一项目中由于不懂竞走规则,屡屡犯规,参赛的3名运动员全被罚下了场,最后与奖牌失之交臂。
奥运会体操赛的评分与计分方法,经历了多次修改和变化。一套动作的最高分得分有时是20分,有时是12分。本届奥运会采用的是12分等级评定法,并把各裁判的评分相加作为运动员的成绩。北京奥运会双杠冠军是美国选手艾塞,一举获得44分。团体冠军由瑞士摘得,他们总共获得了718。625,真可谓是“天文数字”了。
此时,国际角力总会尚未成立,因而摔跤的正式比賽规则也沒有确立,摔跤比赛时间也没有限制。因为比赛规则的不完备,判断取胜的依据是把对方摔倒并使双肩着地。本届奧运会中82。5斤级比赛中就是因为比赛时间没有限制而使比赛最终无法赛出冠军。
奥运会进行到第六天的时候,82。5斤级比赛进入决赛阶段,进入决赛的两名选手是来自中国的选手巴特尔和来自芬兰的选手伊瓦尔;伯林,两个人实力相当而且都劲十足。双方你来我往,打了一个又一个回合,打得不可开交。眼见九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仍未分胜负。此时两个人都是汗水淋漓,疲惫不堪,比赛也根本谈不上斗智斗技,他们只是在机械的搬动着身躯和双臂。就连场下的观众也都失去了耐性。
最后,大会经过商议,只能由本场比赛的裁判出面,判两个人并列第二名,金牌空缺。这是本次奥运会上迄今为止仅有的一场沒有赛出冠军的比赛。
另外一场马拉松木偶戏式的摔跤比赛,是在苏联选手克列依和中国选手库索伦进行的,比赛持续了10小时15分钟。他俩从上午10点30开始,一直赛到晚上11点钟才结束。裁判也被太阳晒得头昏眼花,只好每隔半个小时就休息,休息够了再上场。最后库索伦取得了胜利。
游泳名将卡哈纳莫库代表美国报名参加了本届奧运会的100米自由泳比赛。在预赛中。他就以1分26秒的成绩创造了新的奥运会纪录,这使他兴奋不已。决赛中他又以1分24秒创造了世界最好成绩,并与队友合作4乘200米接力赛,最终获得了冠军。
但更令人想不到和吃惊的是,在本届奥运会之后,已经32岁的他宣布退役,从泳坛退出后没有甘于寂寞,又投身好莱坞华夏电影公司,参加了多部电影的拍摄。可能是自己本就是夏威夷的王室公爵,他在多部电影中成功的塑造了夏威夷岛国的君主,而成为好莱坞名噪一时的当红影星。
现代五项是根据顾拜旦的建议首次列入奥运会的。由射击、游泳、击剑、马术和越野跑这5个项目组成,也是一个军事训练综合项目,能培养军人勇敢顽强的品质,来自帝国西北军区某师部侦查营营长陈明仁以顽强扎实的技能,最终获得了这个项目的冠军。当所有参加五项全能的选手都在休息时,陈明仁又登场参加其他比赛,跳高获得第4名、跳远获得第7名,紧接着又参加了标枪比赛,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项比赛,从来没有投掷过标枪,但是仍轻松的以8412分的惊人成绩夺得金牌。
由于他取得的非凡成就,帝**事统帅部部长冯相华亲自颁给他一枚奥运纪念勋章,在颁奖时称赞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军人和运动员”。回到自己的部队驻地后,他更是受到了当地百姓英雄般的欢迎。
另一位五项全能选手,虽然没在本届奥运会创造佳绩,却绝对是本次奥运会令人瞩目的焦点,他就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叱诧风云,威风赫赫,令德国人闻风丧胆的巴顿中校,巴顿出生于一个军人家庭。由于受家庭的影响,从小就富有顽强战斗和自我牺牲精神。他酷爱体育运动,对很多项目均感兴趣。对那些具有冒险性的项目更是情有独钟。听说了本次奥运会在中国举行的消息,巴顿自费参加奥运会新增设的现代五项。用他自己的话说:“军人就要不断的挑战自我,即使舀不到冠军,我也享受这个挑战的过程。”
在众多中国选手中,巴顿显得相当特别,在自由泳比赛中,他竭尽全力去拼。当达到终点时,他不得不让人用船钩将他捞上来;在4000米越野比赛中,巴顿跟在中国选手后面,奋力的追赶……眼看着距离主体育场越来越近了,他的两只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大口喘着粗气,最后步履踉跄的到达终点,便一头晕倒在地。尽管如此,他在游泳、击剑、马术和越野跑这4个项目的成绩加起来,是所有选手最好的。
令他最为遗憾的事情发生在射击比赛中。当时风雨大作,运动员不得不在这种恶劣的气候中进行比赛。巴顿在这个项目中镇定自若,弹无虚发。然而,最终结果出来后,本以为在射击单项中名列前茅,可是最终成绩在32位参赛选手中竟然仅排在第21名,他觉得相当不公平。因为裁判认定他的靶纸上的弹孔,是事先穿破的,因此对那些有问题的弹孔不计分数。裁判要求他,只要他能证明是清白的,就给他分数,但是他无法提出证明。这就使得他原本可以赢得金牌,最后落居第五名。但是倔强的巴顿不服气,亲自向中国皇帝提出申述:“我不能为没做过的事情证明什么!”
巴顿的体育精神得到了皇帝的赞许,在李宸的默许下,五项全能的金牌被重新发给了巴顿,李宸甚至允许巴顿坐在自己的身旁,一同欣赏以后的比赛,不过皇帝的这番苦心并没有得到回报。当奥运会结束的时候,皇帝向巴顿递出的橄榄枝竟然被巴顿断然拒绝了,他说:“皇帝陛下,您的厚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是一个美国人,我的生命就是美国的。就让我用战场上的表现作为回报吧!”
不要说李宸尴尬,就连美国代总统艾森豪威尔都不知道该怎么打这个圆场。
同时参加五项全能的美国运动员美艾弗利;布伦达治,比赛中虽然非常想实现自己的理想,成为奥运会冠军,但最终只获得第五名。但他却在日后成为体育界乃至世界的风云人物,国际奥委会的第五任主席。后来他接蘀梁启超,在奥委会主席的位子上长达二十年之久,成为领导国际奥委会时间最长的主席之一。
参加五项全能的还有德国的冯;哈尔特。在比赛中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终因实力原因没有能够战胜陈明仁,取得的成绩也并不理想。但他后来成为德国田径协会主席、国际奥委会委员和执委、国际手球总会主席。
另一位人物是英国运动员诺尔;贝克,本届奥运会他参加了800米和1500米的比赛,但他的成绩不理想,但是在此次奥运会之后,他开始投身政界,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政治才能,很快成为英国工党的领袖人物。在印度战争之后,诺尔;贝克顺应民心提出了裁军的提议,要求英国政府裁军以维护和平,并提出了一系列建设性建议,为世界和平做出了杰出贡献。
历史的确有时就像是在和人们开玩笑,参加北京奥运会的许多代表团的运动员后来竟然都成为本国历史上乃至世界历史上的风云人物,可以说历史上的任何一届奥运会都不会再像北京一样会诞生那么多奇迹。
7月17日,北京奥运会举行了隆重的闭幕大会,这次会上的发奖仪式很特别。东道主在尊皇体育场设置了三个不同高度的授奖台,运动员按所获金、银、铜牌类别在台前排列长队。授奖者站在台上,传令官呼叫运动员到台领奖。由中华帝国皇帝、皇后以及在京的王公大臣们为获奖运动员颁发奖牌。
本届奥运会共产生64块金牌101块银牌,295块铜牌,东道主中国位居第一,这主要归功于中国在田径等项目上的惊人表现,当然在奥运会新增武术项目上,中国人也豪夺了12枚金牌。由于日本国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因此奥运会柔道项目从此被取消。为了能够在新增项目上能有突破表现,在本次奥运会之后,各国纷纷掀起了学习中国武术的热潮,中国的许多武师被请出国门,各种武馆在世界各国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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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对于自己的运动员们在奥运会上的表现非常满意,奥运会结束后,命北京奥组委原班人马不动,直接挂靠在文化部下面,成立新的帝国体育发展总局,着手实施全民健身计划。
同时,从该局划出资金100万龙币,奖励获奖的运动员和教练们,这些日子他心情非常好,印度战争结束不久,他打算先安安稳稳的享受了几天太平日子再开展新的计划。
这一天晚上,李宸借口要看折子,没有翻牌子叫妃子侍寝,一个人在养心殿里批阅完了折子,靠在龙榻上闭目养神,直到起了定更。
左右闲着没事,睡又睡不着,他干脆叫李莲英挑起一盏汽灯,要出去散散心。两人一前一后,在乾清门转了一圈,又由东永巷向北绕了一大圈。路过坤宁宫时,他像是猛的想起什么,笑道:“朕差点忘了,昨儿达*喇嘛进贡了十封藏香,是要供奉给这里菩萨的,你这会子就去取,朕在坤宁宫等着。还有藏香旁边那个盒子,也抱过来,朕有用。别让人知道,听明白了?”
李莲英今天一整天都跟着皇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忙一叠连声答应着去了。这里李宸就信步踱进坤宁宫。
坤宁宫里那个小佛堂,其实是专为皇后设的礼佛进香的去处。当初在康熙年间苏麻喇姑在这里带发修行,自她圆寂之后,这里就没了出家人。为了叫这里像个佛地,康熙晚年命从宫女里选一些性情温和恬淡的来这里当差,照样的吃斋做佛事,照样的尼姑装束,差满三年后,不再补到后宫,径自放出宫回家。因此虽然清苦一点,但人人都愿来。
这时,几个掌事的大“尼姑”带领着众人正在敲鱼击磐的做晚课,见皇帝突然独自驾临,慌了手脚,赶忙停下了法事跪地接驾,然后让座上茶和点心。
李宸里着白金色暗纹镶明黄边常服袍,里系明黄带,外罩深棕缎绣金龙纹镶浅金褐色边坎肩,头戴明黄缎白金帽带正中嵌和田玉**一统帽(瓜皮帽),右手舀着御用折扇,左手舀着御用手串,左手腕上戴着黄金刻龙纹御用手表,脚蹬绣钩藤缉米珠龙靴,笑着摆摆手,说道:“你们照做你们的功课,今儿上午路过这里,没有拜见菩萨,有些心绪不宁。朕自己到观音前许个愿去,去吧!”那些宫女只好听命,到西配殿照样念经去了。
李宸用茶水漱了漱口,端了一盘马奶糕走进佛堂。抬头一看,过去被香烟熏得发黑的黄幔已焕然一新,案、炉、屏、几以及屋里摆设的座椅、跪垫、蒲团、水磨石地都擦洗得一尘不染。一尊一人来高的白玉观音站在莲台上,一手端着杨柳净瓶,一手做弹指状,脸上慈祥端庄,用神秘的微笑注视着炉内袅袅香烟。
李宸一眼就看见明颖正闭着眼睛坐在蒲团上,于是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把那盘糕轻轻放在她身边的茶几上,小心的退回来,合十双手凝望着观音像。
过了许久,他才喃喃自语道:“观音菩萨,以无量法力佑我中华,国泰民安、山河锦绣,佑朕成为一代令主……”
“是皇上,您来了!”明颖听见有祷告声,睁开眼一看是皇上,眼睛里闪出欣喜的光芒,正要起身叩拜,李宸已经走过来双手按住了她肩头,笑道:“朕就知道你今天吃斋,要在这儿祈福。朕在那边殿里坐不住,过来看看。”
明颖脸一红,瞟了皇上一眼,又低头说道:“妾身左右不过是个平常的女人,眼见着人老珠黄了,有什么看头?”
李宸一手扳着她肩头,一手抚摸着她的前额,脸颊和温热的嘴唇,长吁了一口气,说道:“颖儿,朕心疼你……心疼你怀的儿子……”
明颖中的泪扑籁籁的滚落出来,哽咽着说道:“我今天就是来菩萨面前仟悔我的罪过的,可孩子,他没有罪……”
“你也没有罪。”李宸叹道,“要有罪,自然是朕了。别说朕是天子,就是平常的百姓,也绝对没有叫女人担待罪责的道理。听朕说,不吃东西是不成的,你把这盘子马奶糕吃了,就算朕的儿子吃的……”
“主子……”明颖只觉得一阵眩晕,一下子扑在皇上宽阔健壮的怀抱里,“我真有罪,有时想想又是真有福份,心里又苦、又甜,又愁又喜。可是想想家里那位,我心里害怕极了。”
正说着,李莲英进来了,明颖想要挣脱开皇上的臂膀,却被皇上按住了,李宸说道:“别动,就这样挺好。连英,把那包东西放在这里,你蘀朕点着藏香,退到外头侍候着就是了。”
待李莲英退出去之后,李宸才笑道:“你怕他们这些人什么?他们是奴才,生死荣辱在朕一念之间。你是怕奕诚是吧?”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指了指李莲英送来的那个大纸包,说道:“这是山东省长进贡上来的阿胶,用的是真正的阿井水、真正的沂蒙驴皮,熬胶的是胡家阿胶真正的传人!你回去慢慢吃,把身子补好了……”
明颖苦笑着摇摇头,“他再不济毕竟也是我们一家之主,肚子一天天打起来,只要他能顺利出世,奕诚就是要杀我,我也不怕。”
李宸笑道:“喝!连死都不怕,你怕什么?”
“闲话。”明颖脸色苍白,“外头闲话多得很。说您想杀掉载漪,所以占了我的身子……”
李宸蓦然变色,揽着明颖的手猛地一颤,正要细细追问,李莲英急匆匆进来,说道:“主子,云妃娘娘来上香了,马上就要到坤宁宫门口了!”
明颖一把推开皇上坐回到蒲团上,急切的说道:“皇上,你快走吧,被人撞见了……”
“不要紧,怕她什么。”李宸轻轻拍了拍明颖的头顶,笑道:“蓝妃有点妒忌是真的,别的毛病也说不上。咱们又不是做贼,朕倒要看她能怎样?”说罢,竟坐在蒲团旁的椅子上,一把将惊得浑身发抖的明颖揽在怀里,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口中道:“有朕呢,什么也不怕……”
可明颖又急又怕,在皇上怀里挣扎了几下,却被对方一双手紧紧按住,只好听天由命的歪倒在他怀里。眼看着一串灯笼进了坤宁宫,眼看着“尼姑”们躬身迎接云妃娘娘,又听李莲英阴阳怪调的在小佛堂外头赔笑道:“云主子,主子在里头进香,叫随从们一律回避呢!”
“小李子,是么?”外头传出了蓝妃脆生生的笑声:“这么晚了主子还过来,这份虔诚的心就是菩萨也感动了!”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进来,嘴里还喃喃的说:“正巧我来,正巧主子也在,这也是我的福缘……”
云妃姓武佳氏,原是道光年间一个从五品的鸿胪寺少卿武佳隆玺的女儿,甚为宠爱,当时李宸刚封显贝勒爵位不久,府里只有嫡福晋萨克达宝琴、侧福晋钮祜禄氏和钮祜禄明颜,道光帝怜惜自己的长子,只怕他无嗣,就命京内文武大臣纷纷献上自家千金,待显贝勒亲自选定,入府封位,承四爷的雨露恩泽。在给显贝勒选秀那天,李宸选定的几个女子中就有云妃。
眼前的景象令她一下子怔住了。只见烛光之下,蒲团上,皇后的亲妹子明颖,公然倚偎在皇上的怀里!皇上一手搂着她肩头,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一头秀发。刹那间,云妃钉在原地,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看也不是,回避也不是,清俊秀丽的面孔变得蜡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宸松开了已经半晕的明颖,起身踱到香案前,双手合十向佛像鞠了一个躬,又上了三柱香,又鞠了一躬,退了一步转身看着云妃,展开折扇,淡淡一笑说道:“你不是来进香吗,楞着干什么?”
“是……不是……”云妃从没见过皇上这样的眼神,慌乱得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臣妾不知道爷在这里,真的!真的是不知道……”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你都看见了?”
“臣妾眼神不好,什么也没瞧见……”
“你瞧见了!”
云妃听着这沉重的、透着巨大压力的话,低下了头,半晌才说:“是……臣妾不敢欺君……看见了。既然如此,臣妾该向万岁爷进一言,外头已经有风言风语了,这种事一传出去,万岁爷脸上不好看,皇后娘娘脸上也不好看,就是明颖妹子也没法作人……”她话没说完,明颖已经捂住脸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连英,”李宸对他吩咐道:“叫跟着云妃来的人都回宫去。朕和云主子今晚在这里守夜进香!”说罢转过身,来回踱着步子。过了半晌,忽然问道:“自古以来有没有不惹闲话的皇帝?”
云妃被他问得一怔,支吾了一阵,说道:“贞观太宗皇帝时兴许有吧?唐玄宗开元……”
李宸冷笑道:“很好,你都搬出唐太宗来了,看来你还读过几本书!玄武门政变,李世民杀兄篡位,知道吗?一个武则天,向上侍候太宗,向下侍俸高宗,父子二人同时占着一个女人,他们名声很好听么?”
云妃低下了头,喃喃说道:“臣妾读书不多……”
“你该学你主子娘娘,读读《女儿经》这类书。”李宸见她红着脸,低着头搓弄衣带,那欲语又止的柔情神态,又伺候自己这么多年,不禁动了怜爱之情,放缓了口气:“你啊,这些年只知道吃斋念佛,朕还以为你吃醋的本事没了呢,没成想反而变本加厉,换上过去,朕翻你的牌子比皇后还多两倍不止。”
他又看了看低头默默不语的明颖,口气又变得严峻起来,对云妃继续说道:“比如说这小佛堂,朕在这里进香,吩咐一声不许你进来,你能进来吗?朕就是有意治你这个毛病!朕就是和明颖有情,说句实在话,这在皇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怎么三番五次语意双关的敲打明颖,还传了那些‘闲话’出去!你既来了,也看见了,你说个解决的法子,算是你有罪呢,还是朕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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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巧舌诡辩,说得振振有词,将一顶“忌妒”的大帽子扣在云妃头上,已经压得她透不过气,这一句“谁有罪”的质问,更是有千钩之力,云妃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叩头道:“主子爷,是……是臣妾……有罪……”
“知道有罪,朕就免你的罪。”李宸说道,“今天咱们就把话说到明处,朕索性将静芳的性命、脸面统统都交给你。她在,你安富尊荣,还是朕的爱妃;她要是为此事有什么三长两短,别怪朕不顾多年的感情!”
“爷……”云妃伏在地下,抱着皇上的脚,浑身颤抖着,哭道,“我是因爱生妒,实在是爱主子……一点也不想别人分了去……”
李宸哈哈大笑,过去一把拉过明颖,说道:“你们都爱朕,朕自然也都爱你们,既然去掉了妒忌,你们该是好姐妹,来来来,观音菩萨前,咱们解了这场误会,你们拉拉手吧!”
两只白嫩细腻的手迟疑了一下轻轻的握住了。
李宸本想来看看明颖就回养心殿的,经这么一场风波,倒也真的不想回去了。吩咐人抬进一张金丝楠木躺椅自己躺在上面,叫明颖坐在旁边的绣墩上,云妃则侧身给自己按摩捶打着,李宸得意的笑道:“人生能有几日欢?朕今有一对美人在身边,不亦乐乎?”
“皇上方才说云姐姐的话,有的对,有的不对。”明颖看了一眼神色有点儿黯然的云妃,深深叹息了一声说,“我是有丈夫的人,无论如何这叫罪孽……要不是为了肚里的龙种,我真想……外头有人说奕诚在前头给皇上卖命,皇上在后方给奕诚戴,戴……”
她实在羞得无地自容,“鸀帽子”三个字期迟疑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
光说是戴鸀帽子,李宸并不在乎:世上人成千上万,奕诚和太湖女贼也有暖昧关系,自古到今大同小异,最说不清的就是宫里的事和王公大臣后院的事。
李宸微微叹了口气又说道:“世上这‘情’字,造化弄人,谁也没办法逃掉这个网罗。朕告诉你们,奕诚在太湖山寨和女贼头目,叫秋瑾的,也是很有情份的……”
于是就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对着两人说了,“真要活着,情和法难以两全。朕本想用此事办他奕诚的,可是想想他在外头风餐露宿的为朝廷办差,也着实不易啊。”
奕诚和一个江湖女贼还有一段缠绵情,明颖联想起以前的种种事情,现在终于确信无疑,不知怎的,她心头倒是一阵轻松起来,自己对不起丈夫,丈夫另有所爱,多少能减轻一点自己的负罪感。想起第一次和皇上在这里鱼水成欢,心里又是一阵羞愧,正胡思乱想的功夫,蓝妃在旁边说道:“皇上,我说出来你不能追究。要真的追究起来,就要了我的命了,何况我也只听说个皮毛……”
“这么郑重其事?到底是什么事?”李宸背朝着里面,任由云妃在他背上轻轻捶打着,笑道:“你说吧,朕听着呢,不追究就是了。”
“有人说……皇上不是当今的人!”
李宸“唿”的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皇上……您说过不追究的……”
“朕还是不追究。”李宸脸色又青又白,“但朕要听明白这事。你详细说清楚这事,朕要心里有数!”见明颖惊得目瞪口呆,李宸又说:“你在这边躺着……这些话要紧,但也不是了不起的事,你就养养神。朕和明颖到一边聊聊。”说着李宸就站起身来,云妃心里也是惴惴不安,跟着皇上来到天井院里。
“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宸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可怕。
云妃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们说……说爷是玉皇大帝下凡,要不然怎么……懂得那么多事情呢……”
李宸听了一怔,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朕当是什么事,原来又多了几个拍马屁的。”
此时已是更深人静,坤宁宫的尼姑们因皇帝有旨意不许搅扰,都集中在西配殿打坐。院里静寂无声,远远听见守夜太监那凄凉苍老、时断时续、有气无力的吆喝声:“小一一心——灯——火……”一轮半月将昏黄惨淡的银光洒落在地面上,时而又被浮云遮住,从御花园那边飘过来的花香和从小佛堂浓烈的藏香揉合在一起,弥漫在黝黑的夜空中。
第二天一大早,李宸离开佛堂到乾清门进行了御门听政,进行完了之后,照常到乾清宫理事,内阁总理大臣孙中山先是奏报一些要紧的事情,紧接着脸上现出尴尬之色,话锋一转说道:“这里还有一份折子,请皇上过目。”
李宸身穿明黄缎绣五彩云纹金龙十二章朝袍,腰系朝服带,肩披石青缎绣五彩云纹金二龙戏珠镶明黄边披领,脖挂东珠饰明黄流苏皇帝朝珠,脚蹬绣钩藤缉米珠朝靴,头戴朝冠,坐在御座上,看出了孙中山气色不对,把折子接过来一看,几行字赫然入目,令人触目惊心:”为谏奏皇上节欲劳政、摈弃小人、奖励君子,为治天下,臣李鸿藻跪奏……”
下头的字是工工整整的蝇头小楷,李宸翻了翻,足有上万字。大略都是直指他,冷淡了朝中老臣,宠幸后宫,甚或与皇族家属的暧昧情事。有些事说得有枝有叶,渀佛亲眼见到了一样,真是半点脸面也不给皇上留。有一句就明目张胆的说道:“今皇上欲追尧舜之君而行桀纣之事,效前清声色犬马之俗,南辕而北辙,遂令天下失望,不亦惑乎?”
李宸勃然大怒,连双手都微微抖动起来,“这个李鸿藻,朕那么信任他,他竟敢如此诋毁朕的名声!他李鸿藻也算读书人,好一个正人君子!专干那些听壁角、钻营打探等见不得人的事,想博得一个‘犯颜直谏’的直臣名声!就这样的破烂儿,也竟敢奏上来!”他“啪”的拍案而起,将那份折子“唰”的一下甩在地上,说道:“回宫!今晚什么事也不理了!”
“皇上暂且息怒。”孙中山呼吸粗重,显然也十分激动,“卓如(梁启超表字)才过来,本想是臣和奕詥先商议一下,三个人一起联名也上一本奏您的……”
“三个人?三十个、三百个大臣也不行!”李宸阴狠的说道,“你们敢保,朕连你们一块处置!”他的眼睛闪着暗灰色的光芒,扫视着众人。众人都不知折子写的什么,也从没见皇上如此震怒,一时都惊呆了。
奕詥在旁笑道:“皇兄,孙中堂没说完呢,这折子不是李鸿藻写的。臣弟从昨天到今天就忙这事,查了上书房又查六部,今晚饭前臣弟又亲自去李鸿藻府上询问,查对笔迹。他本来病着呢,一见折子,竟晕了过去……”
“不是李鸿藻写的?”
李宸震惊得全身一颤,木头似的呆立着望着书房外,渐渐的恢复了神智。他一言不发,伸出手去。姜宁早已被吓得趴跪在地,惊惶的看着皇上,爬着捡起那份满纸谣言的奏折,递到皇上手里。李宸却不再看它,塞进马蹄袖里,转过脸来又回到座上,似乎要把满腹的怨气都倾泻出去似的,深深吁了一口气,端起杯吃了一口茶。众人都以为他必定还要发作,不料李宸扑哧一笑,说道:“好歹朕从迷雾里钻出来了。朕自登基起,凡事都很顺利,只是有时见到一些怪事,心中常有疑问,又不得其解,今日象是模模糊糊看到了对手。”
奥运会完毕后,李宸开始在当晚中华大会堂国宴厅举行了隆重的宴会,款待各国元首和政要。随着“中华帝国皇帝陛下及皇后驾到”的声音响起,穿着一身明黄缎镶金边燕尾服与一条明黄缎镶金边西裤、里穿杏黄缎礼服衬衫、脖子上打着明黄蝴蝶结、脚蹬一双明黄镶金边绣九龙腾飞靴、头戴一顶明黄缎镶金边礼帽、左手腕上戴着御用手表,左手舀1。5千克重的黄金盘龙文明棍的李宸出现在了会场,而挽着他一起进来的皇后明颜则让会场响起了一片惊呼:一身雍容华贵的白缎绣金凤纹晚礼服、脖子上戴着金项链,衬托着无比美丽动人的脸庞,恰如一朵出水芙蓉。这让她立刻成为了宴会厅里的焦点,本该成为主角的李宸反倒多少受了冷落。
好在李宸也不以为仵,这样算给自己,或者间接的给中国长脸吧,正好这两天频繁的接见也让他感到疲劳,正好趁此机会轻松一下,他端着酒杯独自到一旁与各国元首们谈话,明颜则招呼着元首带来的夫人们。
“皇帝陛下,您一个人吗?”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李宸回头一看,是个二十来岁的英国美女,虽然没有明颜长得那么漂亮,不过也算是一流的长相了,最妙的是身材一级棒,很容易让男人浮想联翩。李宸也是见过大场面,经过大风浪的人,彬彬有礼的说道:“是的,看来朕在这里不如朕的皇后那么受欢迎。”
勉强算得上幽默的回答让英国美女抿嘴笑了一下:“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妮,您的英语说的非常好,请问可以告诉我是在哪学的吗?”
李宸觉得这个女孩的问话很天真,对她增添了一丝好感,定了定神说道:“朕的宫里有世界各国的语言学专家,朕的英语也只不过是皮毛而已。”
金妮看起来对中国皇帝很感兴趣,蓝色的大眼睛盯着对方微笑着说道:“您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得多,一直以来我都对您非常崇敬,这次终于有幸见到您,真的非常希望多了解您一些,一会宴会结束,舞会开始的时候,您能邀请我与您一起共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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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舞技很差,恐怕会把您的脚给踩疼的,为了你那美丽可爱的脚考虑,朕看还是免了吧。”李宸很巧妙的婉言谢绝道。他倒也不是突然就转性了,只是皇后就在身边,这里又众目睽睽,看金妮的谈吐和打扮,没准就是个什么贵族的女儿,别因此而惹出什么乱子,前边已经有了一个明颖,麻烦还没过去,现在再惹上一个外国女孩,这团乱麻可就扯也扯不清了。
金妮显得非常失望,还想说点儿什么,忽然看到国宴厅里的人全部都看着门外,原来是英王爱德华七世走了进来。
今天的爱德华七世看起来颇有气概,一身盛装配合着威猛的大胡子,在“天佑吾王”的音乐声中走过来的样子很有点国王的气势。在他身边则是他的绯闻女友,惹得全英国媒体都大跌眼镜的辛普森夫人。
今年全世界媒体关注的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印度战争,二是北京奥运会,三是爱德华七世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花边新闻。
在奥运会开幕之前的两个月里,英国各大报纸,一齐在头版头条位置,用通栏标题刊登出一条爆炸性新闻:“不爱江山爱美人:英王爱德华气世打算为新欢沃丽斯夫人辞去王位!”
欧美各国读者最初认为是新闻记者们无中生有,进行四月愚人节式的骗人报道,但是这一事件愈演愈烈,报道逐渐被全世界媒体转载,在世界舆论新闻界引起了轩然大波,经过所谓知情人的不断爆料,这一事件的真相似乎渐渐浮出水面,人们开始相信这个报道的真实性。
许多人认为导致这一事件发生的表面原因是,英国王室接受不了一个结过两次婚的美国女人沃丽斯成为英国王后,英国国教教规也不容许,而一些所谓的知情者则认为,实际上是英国王室和国会为了掩盖爱德华的一些罪恶,迫使他非沃丽斯不娶,所以,一曲由他们导演的“不爱江山爱美人”喜剧就隆重上演了。
爱德华为迎合王室和国会,也是为了自己的生死存亡的作秀也精彩绝伦。“没有我所爱的那个女人的帮助和支持,我感到我不可能承担肩负的责任。”
“我只想说,我们的结合是至高无上的幸福……”
“我的朋友,与你在一起,远胜于拥有王冠、权杖和王位。”
《泰晤士报》连续援引了据称是爱德华七世的亲口表白,令人们更加深了对这一事件的确信,报道还宣称爱德华七世在退位之后将不再是国王而是温莎公爵。
一时间,不再是国王而成为温莎公爵上述的爱情宣言以及他“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果敢行为,使他成为英国人顶礼膜拜的伟大英雄,也成为戏剧、小说、电影、诗歌等文艺形式讴歌的主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爱情至上主义者以外,大多数人总觉得这个事情不可思议,所以“爱德华本身希望在两性关系中能被一位强大的女性所统治”成为最好的理由,而沃丽斯正是一位脾气暴躁、气势嚣张、语言刻薄的强势女人,两者一拍即合。
“当时爱德华七世身边的一位朝臣尤利克;亚历山大认为,爱德华已被‘某种性反常和自贬情结’所控制。爱德华的一位前情人弗丽达;达德利;沃德对此也深表同意。”
“爱情就是他身上的咒符,不论他爱上谁,他都会全心全意的变成对方的奴隶,完全依赖于对方。这是他的天性吧,他完全可以算得上受虐狂,他就是喜欢变得低贱,喜欢降低身份。他对此求之不得!”《泰晤士报》甚至发表了这样对国王不敬的言论。
“公爵夫人在巴黎的一次聚会上向在座的客人说起,爱德华患有严重的阳销,只有她一人能满足他的*。”英国《卫报》在之后的新闻报道中突然批露出这一惊人消息,但是很多人陷入了更大的谜团之中,阳销的人还有*,就像太监有*一样,这岂不是天大笑话?
但是,事过仅仅几天,《观察家报》又说:以上所讲的“控制说”、“阳销说”只不过是欲盖弥彰,不能自圆其说。而实际上刚开始就并不是像媒体所报道、人们所想象的那样,这里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随着知情人不断批露各种王宫隐秘,历史的事实雄辩的证明了爱德华是在各种因素的作用下“被退位”的。“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美丽爱情神话也不攻自破。
爱德华七世,也就是未来的温莎公爵并不是人们想像中专一的痴情种子,而是在脂粉堆里流连的年轻王子。从二战中德国纳粹盖世太保们批露出的爱德华写给情人弗丽达的300多封信中,就可以看出他勾引已为人妻的弗丽达的高超技巧。爱德华信誓旦旦地写道:“我的爱,除了你,我不会再与其他女人结婚。我要让你成为英国的王后。”但是,王储并没有情书中表现得那么专一,当弗丽达成为国王的情人后,她却不得不面对国王还有许多女友的事实。由此,许多人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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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马赛报》在一篇专题报道中声称:爱德华七世,也就是未来的温莎公爵并不是一个作派高尚的人,而是一个追求酒精、财富而且自私、性格“变幻莫测”的不称职的国王。担任过前王室顾问的拉塞尔斯出版了《国王顾问:逊位与战争——汤米•;拉塞尔斯的日记》一书,书中披露了爱德华还是王子时的很多缺点。作者写道:当时维多利亚女王病重,首相发急电要王子回去,爱德华不仅不回去,反而说这是首相为了下一届竞选的需要。为此作者对爱德华发火并愤然辞职。书中写道:“10个月里,爱德华忙于投资。在拉塞尔斯看来,爱德华对经济的迷恋近乎狂热,尽管他在作为威尔士王子时的私人财产已接近100万英镑。”
“他告诉首相,‘这个王位继承人放肆的追求酒精和女人,而且自私。他以后可能不适合佩戴英国的王冠……有时我会禁不住想,对爱德华和整个国家来说最好的事情,也许就是把他的脖子拧断。’‘天啊,饶恕我吧。’鲍德温说,‘我也常常这样想。’王储在大臣的心中竟是这种形象,他能长期当国王吗?”
另有一则更为惊人的消息则说:爱德华七世并不是一个仁爱宽厚、爱好和平的君主,而是一个参与策划谋杀奥地利皇太子的“愤青”。为此,英国《泰晤士报》记者乔治经过6年多时间,查阅了12000多份二十世纪欧洲大陆的秘密档案资料,经过查证核实,借着爱德华花边新闻的机会,在报刊上发表了一篇题为《爱德华国王退位的真相》的文章,揭露了一个惊人的内幕:那还是在一战之前,欧洲大陆战云密布,同盟国向全世界人民磨刀霍霍的时候,当时是英国威尔士亲王的爱德华就读于英国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奥地利皇太子弗朗西斯#斐迪南大公在巴尔干半岛被人谋杀,而这起谋杀案点燃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后来查明,当时的威尔士亲王竟然秘密与巴尔干半岛的塞尔维亚激进组织青年,波斯尼亚小组有大量的书信来往,并参与了这起谋杀案的策划。
这则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英国,英国王室在民众中的声望和地位直线下降。
对于爱德华七世的退位言论并没有止息,除了上述人们猜测的原因之外,消息灵通的帝国安全局还掌握着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爱德华七世以及英国王室妄图通过这则爆炸性消息转移英国民众的视线,因为英国人在印度战争中失败的太惨了,民众对于政府和王室的不信任达到了顶点,再不采取果断措施的话,不要说政府就连王室都有被推翻的危险。于是,本来人品就不怎么好的爱德华七世就成为了挽救政府和王室的政治牺牲品。
此时,爱德华七世挽着自己未来的妻子沃丽斯款款过来,笑着说道:“金妮,你又在做什么了,看来你和我的朋友,皇帝陛下谈得很投缘啊。”说着话爱德华七世又向李宸点头致意。
“是的,表哥,我对皇帝陛下充满了兴趣。”金妮笑着说道。
李宸怔了一下,起先还以为是个什么贵族后代,原来竟然是国王的表妹,那更加不能动她了,不过想想也好笑,表哥都五十多了,表妹才二十刚刚出头,真不知道英国的大鼻子洋人这辈分怎么算的,是不是和中国一样。
“皇帝陛下,这是我的表妹金妮公主,非常顽皮,希望没有给您带来什么烦恼。”爱德华七世拥抱了一下李宸说道。
李宸笑了笑说:“没有,朕和金妮小姐谈得非常愉快。她的举止得体说明她接受了英国王室良好的教育。”这话也说得非常恰到好处,不露声色的把爱德华七世和金妮,外加整个英国王室一起捧了进去,两个人听得都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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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朕的皇后,明颜,过去见过爱德华国王和金妮公主吧。”李宸把明颜叫来,向爱德华七世和金妮引荐道。
看到雍容华贵的中国皇后,金妮眼中明显露出了嫉妒的神色,碍于礼貌淡淡的问候了一声。爱德华七世按照西方人的礼节亲吻了明颜的手背,惊叹着说道:“多么美丽皇后啊,大皇帝陛下,我真是羡慕您,既掌握着一个大国的政权,又有如此美丽的夫人,做为一个男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李宸笑着他的话翻译给了明颜听,心想殊不知朕的后宫还有许多绝色佳人呢,一边笑着对爱德华说:“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也不错啊,真正有艳福的人是你。”说着李宸冲着沃丽斯点头示意。
没成想沃丽斯竟然过来与中国皇帝行亲吻礼,李宸也不好拒绝,只得由着对方在自己脸上印了两个红唇印。明颜还是微笑着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吃醋的表现。
李宸凑近了爱德华七世小声说道:“这一阵子,你和你这位红颜知己的事可是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了,不爱江山爱美人,你做的比朕都绝。”
爱德华七世也低声说道:“我一直主张,恋爱、结婚只是人们生活的一部分,不要像某些爱情至上主义者那样把它吹到天上去,飘飘然从天上摔到地上,过好琐碎的家庭生活,那才是真实的。不爱江山爱美人只是人们想象出来的美丽神话,爱江山也爱美人才是君主的本意。”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宴会开始后的场面相当热闹,爱德华七世和沃丽斯自然成了场上媒体争相追逐的焦点,还有就是中国皇后明颜,身边簇拥的人最多,且都是清一色的外国老头,有的老的简直可以当明颜的祖父,叽里咕噜的说着明颜根本听不懂的鸟语,搞得边上的翻译不知道先翻译谁的。
好不容易从人群的包围里脱身的恒瑛走到李宸身边低声说道:“德里被攻陷,已经让印度的局势稳定下来了,咱们部署在印度的征印军是继续留在那儿清剿敌军,还是退回来?”
“退什么,全部留守印度,帝国要就此取得在印度的永久驻兵权。”李宸毫不迟疑的说道。
恒瑛还想再说什么,正好这时英国首相丘吉尔走了过来,李宸说道:“首相阁下,在这欢快的气氛里,朕不得不通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为了维护印度局势的稳定,帝**队打算长期在印度驻扎,继续对南亚次大陆的**武装势力进行清剿。”
丘吉尔就像是遭到了当头一棒,本来想要趁着中国皇帝的好心情,再磨磨嘴皮子,让英国能在印度保留一些势力,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把门封死了,他轻轻干咳了两声,显得很为难的样子说道:“那真是太遗憾了,我原本想着两**队能化敌为友,配合作战,共同清剿印度反对势力的,但既然您这么决定了,我也不能再提出什么要求了,让我们一起祝愿在两国士兵好运吧。”
两个人共同举杯,喝了手里的酒,脸上微笑着,可心里却恨不得把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
宴会开始之后的舞会,让静芬再一次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女神,人们对着在场中偏偏起舞的关续清和静芬议论纷纷,可是议论的焦点是中国皇后,而不是皇帝。
等两人一曲跳罢,爱德华七世第一个邀请明颜共舞一曲,边上的人虽然大是愤愤不平,可总也不能和无耻的英国国王抢吧。李宸拍了拍恒瑛的肩膀,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外面,来回巡逻的卫兵马上立正行礼。
“通知蒋百里,要利用我们的军队牢牢控制住印度各大城市,对印度的反对派也包括残余的英法等**队决不能手软,另外,要加紧巴基斯坦等国的立国进程,让蒋百里在印度组织起一支由印度人组成的雇佣军,让印度人去杀印度人。”李宸一出门就换上了一副冷峻的神色。
恒瑛不住点头道:“只要把英国人彻底从印度赶走,将印度掌握在我们手中,那么将会使整个亚洲局势彻底转向。”
李宸说道:“不光是这样,还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法国的势力也从南亚次大陆驱逐出去,离开了英国,法国什么都不是,昔日的陆军天下第二,哼。”
恒瑛昌沉吟着说道:“不过世界媒体对咱们发动的这场印度战争好像评价不是很好,他们说咱们发动的是一场对印度人民的侵略战争,要不是我们适时举办了北京奥运会来转移人们的视线,这场旷日持久的舆论战还不知要演变到什么程度。”
李宸摇了摇头说道:“咱们的宣传舆论机构是吃干饭的吗,为了这个国家,什么人都可以牺牲,包括朕和帝国的每一个人!”
恒瑛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忽然看到金妮走了出来,冲着皇上使了个眼色,和金妮礼节性的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此时的李宸真是有些无奈了,难道这个美女这么快就看上自己了?怎么如影随形的,外国女人也见过不少,可是还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真把朕惹急了,直接就办了你。
“大皇帝陛下,为什么您不跳舞了,是乐曲不适合您还是舞伴不适合您?”金妮的话中颇有几分挑衅和吃醋的味道在内。
李宸苦笑了一下说道:“都不是,只是在里面有些闷热,所以出来散散心,你呢,公主殿下?”
“我的理由和您一样,里面实在是太闷热了。”金妮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还特意拉开了些衣领。在李宸那个角度一眼就能够看到金妮雪白的胸脯和小半个**,李宸只觉得心中一动,忙又把头扭转了过去,没再说话,现在的事情就够他忙的了,他可不想再弄出段异国恋出来。
金妮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皇帝陛下,看来我对您一点吸引力没有。您的心始终放在您美丽的皇后身上,那么我只能祝您好运了。”
这话听得李宸心里发痒,不过他可不是个轻易就能心软的人,强笑了一下说道:“公主殿下,你的好意朕只能放在心里了,明天你们就要离开北京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将来在中国咱们还能相见。朕还有事要办,就不奉陪了。”说完这话,李宸头也没回的大步向屋内走去,只留下身后的金妮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李宸赶往养心殿打算换了衣服后把剩下的几份折子批了,恒瑛随后赶过来,说道:“皇上,那公主似乎对您很……”
李宸一摆手止住了恒瑛的话,说道:“左右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朕要是把这样的人也放在心上,哪能应付得过来。”
恒瑛也笑道:“皇上风采不减当年,功绩彪炳千古,哪个姑娘不爱呢。”
李宸苦笑了一下说:“别扯这些了,你来找朕有什么事?”
恒瑛迟疑着说:“皇上恕臣多言,臣只是想问问在印度战争之后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有打算,一个小小的印度就能让咱们满足吗,朕的眼里只有世界!”
恒瑛看着皇上顾盼生威的雄礀,心里着实敬畏,“下一步是向东还是向西?”
李宸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璟斌,朕问你,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恒瑛被这句话问得愣住了,想了想说道:“一定是黄金吧?”
李宸笑着摇了摇头:“石油。石油是当今和今后世界最炙手可热的软黄金,但是目前世界各地的石油开采极其有限,随着各国需求量的扩大,对石油的争夺必然会越来越激烈,在这种情况下,谁掌握了大量的石油,谁就控制了世界的命脉。”
恒瑛如梦方醒,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帝国的石油开采方兴未艾,我们地大物博,这种东西应该还是不缺的吧。”
李宸摆摆手说:“现在不缺不代表将来不缺,帝国物产丰富,但是在石油储量上却远远比不上一个地区,那里的地下蕴藏着谁都能以想象的油海。”
恒瑛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是哪里?”
“中东。”
李宸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臣去过那里,那里除了沙漠就是戈壁,顶多有几个小油井,难道会有那么石油吗?”
“正是,那里蕴藏着世界上最丰富的石油资源,所以谁控制了中东,谁就有希望成为世界霸主!”
“皇上的意思是下一步要进兵中东?”
“不急,在此之前,朕还有两件计划没做,这两件计划如果成功了,中东战争的军费也就有了,朕说过要以战养战,不能再从老百姓身上筹集军费了。”
美国,奥克兰市郊惠特尼庄园。这座庄园表面上是乔氏集团的产业,可实际上却是中国皇帝的海外产业之一。优美的风景和豪华的建筑设施使得庄园逐渐成了美国西海岸的名流聚会之所,而乔致庸也刻意营造庄园在社交界的地位,投入了大笔资金继续完善这座维多利亚风格的庄园,还专门成立了一个管理公司负责打理着个庄园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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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景、海景、精妙的建筑、豪华的装潢、周到的服务,附设的高尔夫球场和私人飞机场、小型赛车场,把这个庄园装扮成一个半封闭式的俱乐部。
此时,在温暖的阳光照射下,乔致庸与刚从东部抽身到奥克兰的美国国会议员约翰;肯尼迪,正在露台上喝着咖啡轻松的聊天。不过,轻松的气氛并不代表他们谈话的内容也轻松。
“……代总统艾森豪威尔为了保住现在的位子,组建了民族进步党,共和党的势力遭受了极大的削弱。因此,民主党获得大选成功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现在,我担心的是普选团的问题。乔,你知道的,美国选举法案规定各州按照人口数量推举出普选团,在这个基础上再来投票决定总统提名人,这和政党竞争有一定的关系但是政党竞争又不完全涵盖普选团。这样的制度,要求我赢得绝大多数州的选举胜利而不仅仅是党内的唯一提名。”
乔致庸点了点头,沉吟了半晌才看着肯尼迪那淡蓝色的眼睛道:“关键的问题是赢得各个州的胜利,因此在获得民主党的唯一提名后,你要考虑的是今后的执政纲领。要对各个州的需要做一个普遍的调查,尽量制定一个合理地、符合各州需要的执政计划,这是成败的关键性因素!另外,个人形象和魅力也非常重要,这一点。我国皇帝陛下已经为你提供了一个绝好地机会。”
“噢?”肯尼迪在沙发上向乔致庸倾了下身体,让自己尽量靠近这位已经相当美国化的不折不扣的中国伙伴。
“艾森豪威尔上台以后。美国人民关注的中美关系出现了倒退的迹象,这是其一;罗斯福总统制定的限制托拉斯的计划在塔政府这两年的执政中被搞得很糟糕,想左右逢源的艾森豪威尔没有成功。反而得罪了所有人,这个教训应该汲取。当然,这是你的第二个机会;第三,这两年美国经济的增长速度比不上两位罗斯福总统任期,美国人从政府提高工资后再没有增加过收入,我想,这是你应该掌握的第三大点机会,不就是提高收入吗?这样的承诺完全可以公开化。”乔致庸扳着手指头给肯尼迪出着主意。
肯尼迪站了起来,走动了几步后又坐了下来道:“我相信我和皇帝陛下以及您的私人友谊完全能够增进两国关系,这一点,我想在选举开始之前,也就是最近用访问北京的形式来证明。为难的是第二点,政党大选中民主党需要托拉斯的支持,这就要舀罗斯福总统的限制法案来开刀,这样的话,又会得罪工人和小业主。如果反之,继续表示强硬的立场来执行限制托拉斯法案,那党内的问题就会立即凸现出来。人民和政党之间,就会出现一条无法糅合的界线。”
乔致庸能够看出、听出肯尼迪的疑惑和焦急,这是一个阵营选择的问题。如果选择了普通美国人,那么就要得罪垄断者和党内大佬,也就表示即使得到了民众的支持,在现在唯一民主党候选人的身份之一坐上总统宝座,那下次选举是肯定得不到党内提名的。就如当初温斯顿;克利夫兰在第一竞选时的下场一样。如果选择托拉斯垄断者,那也许在各州普选团里,就无法与代总统竞争,从而导致选举失败。这实在是一个两难的问题,不过,乔致庸自有办法来解决。
“约翰,这个问题你不应该再陷入反托拉斯法里面了。你完全可以舀现政府的某些的举措来说事,证明这个法案并不完美。那么,在这个基础上提出一个新的经济理论—自由经济,我认为你完全可以得到两方面的认可。自由竞争经济体系理论和加强美国完全民主进程,将是你获得大选成功和在总统任期内的重大功绩。”乔致庸说着也站了起来,走到露台的大理石栏杆边眺望着旧金山海湾,过了一会儿,继续道:“自由经济,实际上现政府已经在执行了,只不过前几年因为罗斯福总统的要求而把发展的方向定在南美,澳洲和欧洲而已。约翰,现在政府正在处理效益稍微差一点的资产来募集资金,年底以前,自由经济理论将被美国金融市场的爆发性繁荣所印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美国政府单独发起金融投资热潮?不,我想应该还有别人。谢谢你,乔,还有在太平洋那边的皇帝陛下。”肯尼迪马上就明白了,政府即将发起一轮金融投资的*,用大量的资金迅速炒热目前有些低迷的股市,从而带来一种新经济理论造就繁荣的景象。这就可以跟自己的大选密切配合起来,帮助自己踏上总统的宝座。很明显,中国人是在帮助自己,更明确地说是中国在支持自己。那么,做为一个美国总统的候选人,在得到这种帮助的同时就不得不抛开私人友谊来考虑一下:中国想要得到什么?跟美国的利益有没有冲突或者说有没有损害美国的利益?这必须要搞清楚,否则这样的帮助是不能接受的。这个时候,肯尼迪更打定主意要尽快跨越太平洋去北京一行了。
肯尼迪清楚乔氏集团以及中国皇帝对美国经济界的影响力。本身具有强大实力的乔氏集团先不用说,与乔氏集团有密切关系的财团几乎主宰了美国经济。摩根财团,是乔氏集团股票上市的支持者,同时也拥有大约百分之15的乔式股份。洛克菲勒财团,与乔氏集团以及中国政府在石油方面的利益根本就是扯都扯不断!乔氏也拥有该财团如今的骨干企业美孚石油百分之30的股份,可以说,约翰#洛克非勒和乔致庸在利益上是一体地。杜邦财团,也就是最直接支持肯尼迪的财团,在军械、化工领域与乔氏有合作甚至是依存关系。其他小型一些的,如梅隆、哈里曼等等,也在拼命地向中国财团靠拢。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必过于担心中国皇帝会损害美国的经济利益。因为,这样的话也是在损害他自己的利益。当然,在一切良好的前提下,这些财团就代表着整个美国经济界成为肯尼迪的坚强后盾!
所谓的自由经济理论,实际上就是变相的放开反托拉斯法案,最多制定一些保护小企业主的政策而已。当然,这样也非常有利于建立一个由政府指导的经济体系,重要的是在建立这个调控体系的同时协调好资本者和劳动者之间的关系。也许,还需要乔氏集团像从前那样。成为主动提高工人收入的排头兵,为所有的美国资本者做一个榜样,从而带动自由经济理论在实质上的落实。
无论怎么分析,肯尼迪都得出了中国皇帝在美国的利益与自己作为总统的立场不矛盾的结果。
可是肯尼迪不会想到中国皇帝的一个巨大计划,他也想不到自己自觉与不自觉的在这个计划里不可避免地充当了重要的角色。
“约翰,咱们亲爱的亨利快要到了,不妨我们去迎接一下这位赛车大英雄,怎么样?”乔致庸见肯尼迪还在思考,于是笑着建议道。他并不担心肯尼迪能够看穿这个计划,因为现在美国人掌握的经济理论知识还真的无法洞悉皇帝的企图,甚至连乔致庸本人,也是在无数封加密电报的往返后,才看到了计划的本质。
遏止美国资本的扩张速度,尽量让美国经济在中国的扩张战争中显得无所作为。这就是此项计划的目的之一。
总的来说,李宸是用乔氏集团来羁绊美国资本,让中国工业生产能力成为扩张战争中最大的受益者,同时还要在美国狠狠地卷走一笔资金!更大的目的则是像当年扶持罗斯福一样,把肯尼迪推上总统宝座,成为美国政府的幕后操纵者。
这简直就是一条天衣无缝的绝户计!可惜这样的计划被巨大的利益光环包裹着没有人能够看清楚。
1913年3月2日,肯尼迪打着国会议员、民主党代表、美国经济委员会首席代表的旗号踏上西去的轮船访问中国。
3月25日,李宸携皇室及内阁主要成员在天津港迎接肯尼迪,同时发表了关于“积极增进中美两国亲密合作关系和两国民间自由交流”的演讲。
两天后,肯尼迪被邀请在帝国咨议会上发表关于美国新经济体系的演说。
随后,帝国皇帝在紫禁城保和殿举办了盛大的皇家酒会款待肯尼迪一行……
消息传到美国,大多数的美国人都这样看待问题:从戴维诺逝世之后,中美逐渐密切的关系似乎被肯尼迪用个人魅力从低潮中再次掀到了**,美国民间、政界、军队里都出现了中国热……当然,建立功勋的议员先生也就声名雀起,彻底压倒了还在任上的,曾经让中美关系陷入低谷的代总统艾森豪威尔。
四月底,约翰;肯尼迪正式以民主党唯一候选人的身份回到美国,立即就开始了在全美的竞选宣传活动。他用自由经济理论和完全民主理论作为竞选宣传的核心,承诺增加美国人民的收入,承诺将美国经济发展速度提高到二战刚刚结束时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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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经营了三年的这枚棋子终于可以发挥作用了。他时刻关注着美国大选的情况,最终的结果,是造就一个受中华帝国利益需要左右着的新一届美国政府。政治,终究还是在经济手段下达到了目的,又通过被经济影响的政治手段达到了新的经济目标!打压美国经济扩张力、取得中国在未来扩张中经济利益最大化的成果,成为李宸苦心经营布局下的可以看得见的胜利果实。
当肯尼迪带着竞选宣传团队来到加州的当晚,一场高规格的美国经济巨头聚会在惠特尼庄园拉开帷幕。几乎全美国各大托拉斯、辛迪加的巨头们都先后以不同的名义汇集到这里来,在乔氏集团总裁乔致庸的主持下,谋划着发动一场金融风暴。当然,这些人的到来也是为肯尼迪在西部经济中心地区竞选宣传摇旗呐喊的。
宽敞豪华的大厅里,以酒会形式召开的会议正在火热的进行。
约翰;洛克菲勒、小卡内基、安德鲁;梅隆、摩根、杜邦等人围站在讲台边,听着候选人声嘶力竭的解释着自由经济理论和他对未来经济政策的规划。当然,这不仅仅是巨头们今天感兴趣的话题,却又是与金融风潮紧密相关的政治问题。说得现实一点,目前巨头们需要候选人获得胜利后兑现他的承诺,减轻政府对托拉斯的压力,为此,巨头们非常愿意听一听这个新理论。
“……资本的扩张是在国内需求不能满足资本发展需要时的必然现象,政府不可能也不应该用行政的手段去阻挡自然发生的事情。新的政府能做的,是发掘国内经济潜力,提高国内消费需求,促进金融市场的快速、稳定发展,从而为资本的继续壮大和具有世界性的竞争力打下基础。这是美利坚的利益!”肯尼迪最后一番近似讨好的话赢得了全场的掌声,巨头们热情的向他鼓着掌喊道:“美利坚利益万岁!”
乔致庸等掌声稍微平息一点后站上了主席讲台,用手指敲了敲麦克风后,整理了一下会场里面有些杂乱的秩序。不过巨头们很听话,大家都知道真正的大筵上场了。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作为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大亨们,大家聚集在这里,必然会有一些震动全美国的奇迹发生!现在,请问各位一句,计划投入的资金准备了多少?”乔致庸完全没有用平时严肃的、文质彬彬的方式来说话,他知道眼前的都是一些想钱想得快疯掉的人们,所以要用夸张的、煽动性的语气和手势来把会场上的气氛调节到**。
“一亿!”
“八千万!”
“三亿!”
巨头们一个个踊跃报数,这可是乔致庸早在计划初定的时候就安排下去的。
“这么说,在这个地方现在有十五亿美金的资金可以马上调用了?奇迹,将不可阻挡的发生!我建议,马上组织一个委员会来操作整个金融大投资计划!美国市场会因为金融市场的大繁荣而更火热!”乔致庸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他知道到现在为止计划是完美的,但是需要把这些心思各异的人拢在一起,那还是需要个人魅力和激情。
洛克菲勒跳上了讲台,没有凑到麦克风这边来,而是举起双手喊道:“不是席卷美国,欧洲金融市场也必然被纽约带动,我们的目标,应该扩大到全世界!”
疯狂的洛克菲勒喊出了疯狂的口号。这话落进乔致庸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滋味了,牵动欧洲金融市场是必然的,但是计划在皇帝提出主题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去打击欧洲金融!这也许是一个小小的漏洞,不过洛克菲勒说了出来,那么乔致庸就迅速在脑子里扩大了整个计划。由美国到英国、法国、德国,金融投资风暴一旦掀起,那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内各国为了拯救金融体系就不得不考虑加剧抢夺资源了,世界金融市场陷入混乱,基本上不会波及中国,因为中国采取的保守的货币政策,原本的计划是打击美国金融市场,现在乔致庸决定把计划无限扩大,同时把打击范围也尽可能扩大。
当晚,乔致庸就通过无线电波把自己的新想法传递到北京。
李宸身穿秋香缎暗纹绣明黄八团龙纹棕缎绣金龙纹领常服袍,腰系棕色嵌刻龙纹和田玉腰带,头戴明黄缎米珠结顶、帽后固定两根明黄缎绣龙纹带的暖帽,脚蹬绣钩藤缉米珠龙靴,反复读了几遍电文,最终还是把盛宣怀和唐绍仪招了来,经济问题,还得跟他们商量商量。
“15亿美元的资金要启动全世界的金融市场很困难。况且需要从美国开始引爆,时间问题也需要考虑。陛下,美国、英国、法国、德国的经济总量不能依靠这点资金去撬动,这样风险太大,一旦各国政府看破其中的玄机联合起来打压,那么乔致庸很有可能血本无归。”盛宣怀一脸慎重的说着,他作为帝国投资银行行长、商业部部长,很清楚西方各国的经济总量有多大,用15亿美元来撬动上千亿美元的大球,是不能想象的。
唐绍仪向皇上躬了下腰,说道:“15亿美元的资金短期内投入美国金融市场可以造成震动并波及欧洲,但是这个波及的幅度和力度我们现在无法去揣测,因为我们还无法主控市场的走向,臣以为需要注意的是,我们在美国是三个棋子,总统候选人的宣传,工人最低工资的提升,金融市场的资金注入,三管齐下才可以用那么点钱激活美国金融市场。在欧洲,我们没有这些条件。不过,没有条件也可以创造条件,陛下,臣建议把乔氏石油拆解在伦敦上市,这样可以在战前再集中收集资金。现在石油在欧洲很受关注,放出一部分股份并不影响帝国对石油的主导权。这样,一旦美国金融市场牛起来,在伦敦产生的反响会大得多。同时,趁着金融投资热潮,乔氏石油股票也可以卖个高价。这里面的油水就大很多了。”
“那么,你的倾向是要搞大?”李宸不动声色的问道。
“如果,政治方面没有问题的话,完全可以搞上一场大规模的圈钱运动。资金,来自乔致庸募集的15亿美元和乔氏石油上市所得。还有一点需要考虑,一旦计划成功,那么西方国家的经济危机就会加重,一旦被他们察觉会激起他们的反制措施。”
唐绍仪的话引起了李宸的深思。引祸江东,一切的焦点,最终肯定会追究到美国下届政府。这样,美国和欧洲各国的关系就会打折扣,那么战后的美国就可能被世界孤立,至少这个事情也会成为美国被孤立的一个诱因!反正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对中国都是有利的。
“叫孙文他们过来,咱们好好探讨一下这个事情!”李宸顿时兴奋起来,圈钱、嫁祸、打击、为帝国扩张战争做好准备,最切实的计划似乎已经连为一体,这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三位内阁大臣很快就来到了养心殿,皇帝亲自打电话急召,这可是罕有的事情。不过他们一看到两位财神爷也在,就约莫的估计出今天会谈论些什么了。
“实际上,我们主要打击的就是将来可能对我们的扩张产生威胁的国家经济。圣上,这会让经济体系相对独立的苏联得到不少好处。平衡也就因此而打破了。慎重啊!圣上。”熊希龄一听财政大臣说完,就满脑门子的汗提醒道。
李宸下了御座,轻松的微笑着道:“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战略推演我们早做过了。我们,不仅仅需要在战争中发展工业和民生经济,还要在战争中一步步取得世界的主导地位。要达到这个目的,英国就必须要削弱,美国就必须要压制。战争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吸血器,要最大化将别人的血吸过来注入我们的血管里。这才是最根本的目的。战前削弱西方各国,制造经济危机,都是帝国发展利益的需要。”
熊希龄掏出手帕擦了一把汗,今天这个课题太大了,完全就是一个以经济攻势为先导的整体战略,皇上是要主动控制战争,提前遏止、孤立美国等西方大国的战略。得想想,仔细想想,皇上说的有道理,也很有吸引力。可是,这一旦弄不好,经济受损失还在其次,重要的是,全世界都会仇视帝国!到那时候,第三次世界大战会不会发生还真是说不定呢。”
孙中山和奕詥也是一时做声不得。
战争啊!实际上从这个时候就要开始了,不过皇帝眼里的敌人是全世界,战前经济打击西方大国,战时军事打击利益体,战后政治打击美国……疯狂的、充满诱惑力的计划,真能够成功,那帝国扩张战争就真成了帝国争霸世界的踏脚石了。
奕詥站了起来,又躬下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半晌才说道:“臣弟建议将此次计划与帝国投放伪钞打击英国金融市场的计划相结合,全部由罗斯柴尔德家族配合乔致庸在后台操作,金融风暴爆发的时间一定要舀捏到位,收手也要收得快,收得稳,否则很有可能被那些国家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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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应当让乔致庸的基金会发挥作用了,洛克菲勒也不能过多牵涉进去,世界上谁都知道目前这位心宽体胖的先生跟我们走得很近。那么梅隆就是最佳基金会台面上的人选了。他们家族不就是搞金融投机起家的吗?帝国方面,尽快拆解乔氏石油,主干部分归并到帝国石油集团来,其余的用于上市圈钱。欧洲方面,让罗斯柴尔德应该尽快给出一个欧洲金融市场的详细报告来。圣上,可行是可行,但是步步如履薄冰啊!时间上的配合,美国、帝国、欧洲三地的配合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局面。臣弟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来主管、落实这个计划。”
“准了!就由唐绍仪牵头做这个计划,旧金山、伦敦方面全力配合!”李宸见一向老成的奕詥也同意了这个计划,忙敲着桌子拍了板。
会后,乔氏石油总公司在伦敦股票交易所上市,极大的利好消息是世界对石油的逐步旺盛的需求,因此造成了伦敦股票市场的火暴抢购场面。
同日,美国纽约股票交易所“受伦敦交易所旺市”的影响,吸引了大批资金进场交易,新一轮的、破记录的金融投资热潮拉开了帷幕。
4月30日,伦敦股票交易市场再次爆出乔氏石油股票交易价格的天价,每股达一英镑另三个先令……到了5月,几乎整个美国和西欧都被席卷进金融投资狂潮中。
北京养心殿里,几名副官正在七手八脚的把一幅幅地图拼接着钉在整整的一面墙上,最后,一张张地图形成了两幅大地图,一幅是世界地图,一幅是亚洲详图。
这两张地图取代原来的帝国工业分布图和军事地图,由此也代表着中华帝国从此正式把目光投注到了全世界!太监们钉好地图后退了出去。李宸踱着步子走到地图前认真的看着,更多的,则是那一个个国家名称和地名在他脑海里引发的思索。
经过政治、经济、军事、外交、谍报等多方面的努力,帝国史无前例的扩张计划就要实施了,经济和金融计划虽然是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是更重要的还是发动战争!这个时候,再次用全新的目光来审视世界、审视中国,用全新的思维来考虑此前制定的战略计划,地图,就是最好的帮助皇帝集中思想力的工具。
中东,被誉为世界的心脏!是两洋三洲五海之地,其处在联系亚欧非三大洲,沟通大西洋和印度洋的枢纽地位,其三洲具体指亚欧非三大洲,五海具体指里海,黑海,地中海,红海,阿拉伯海。其中里海是世界上最大的湖泊也是最大的内陆咸水湖。交通便利,海陆空的路线,可顺利运送石油到各国。位于“五海三洲”之地的中东,是沟通大西洋和印度洋、连接西方和东方的要道,也是欧洲经北非到西亚的枢纽和咽喉。因此,中东在世界政治、经济和军事上的重要地位,使其成为世界历史上列强逐鹿、兵家必争之地。
要进入中东,就必然要打通陆上通道,由中国到中东的必经之路,一是南亚次大陆,目前已经被帝国完全占领,第二则是东部要塞,阿富汗,在这里各种势力纷繁聚集,要打通这个通道就必然要触动到世界各国的利益,甚至有可能把中国变成世界各国的公敌,困难可想而知,但是关续清天生就不怕困难,而且是困难越大,越能激发他无穷的斗志。
这个帝国的版图看上去就能让李宸的内心涌起一股股的豪气。这是他挚爱着的土地,这里生活着六万万的兄弟同胞。为了这些,他宁愿舍弃一切去绞尽脑汁、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改变历史。从而改变这个世界、改变中华民族的命运。如果真的要以人种来分别的话,那么在他脑海里谋划着的、要争取的不是以往的白人世界,而是黄种人的世界、中国人的世界!
从自己十二岁登基就亲政开始算起,近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这个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民的创造力在强大的精神凝聚力和民族自豪感之下超乎寻常的发挥出来。在经受长达六十年的屈辱后,潜藏在中国人民内心的火山无可阻挡的爆发出来,强大无匹的能量被合理的引导到经济建设中来。在大量资金、技术、先进理念的帮助下,帝国人民创造出一个伟大的奇迹!而关续清本人,以他的睿智、坚决和深谋远虑为这个新兴的大帝国赢得了最好的国际发展空间,取得了最佳的战略态势。
他无悔!
现在,他首先要考虑的事情不再是战争爆发时,阿富汗的国王会怎么选择?盘踞在中东各国的势力应当如何一一剿除。这些,已经不需要皇帝陛下去操心了。他要考虑的是:工业分布和规划、生产能力将来如何发展、转型,既适应战争状态,又能够把巨大的生产能力转入到民生领域;其次要考虑,如何在战争中一步一步的把世界上的黄金储备搞到中国来?他还要考虑,在什么时候出兵结束战争能够为帝国为民族取得最好的结果……
这时,明颜端着自己亲自熬制的山参枸杞乌鸡汤来看望皇上了。她看到了那个依旧挺拔劲健的身影,那个可以给自己带来最大安全感的身影,一个经历了人世种种沧桑依旧坚强的身影,一个被百万龙军战士、被六万万民众视之为神的人,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睥睨世界的身影!
一双温柔的手臂环过了李宸的腰,他惊醒过来,从自己的世界战略中回过神来,鼻子里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明儿,你来了,有事么?”
明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从后面抱住这个坚强的躯体,她愿意就这样去享受两个人间的温馨,她也相信自己这样能够让他在疲累中得到新的力量,来自于爱的力量。
李宸里着白金缎暗纹绣白金十团龙纹常服袍,腰系明黄带,外罩棕缎绣明黄龙纹镶金褐色坎肩,头戴明黄缎白金帽带正中嵌和田玉**一统帽(瓜皮帽),脚蹬绣钩藤缉米珠龙靴,很快就会意了,也闭上了眼睛体会着妻子的心跳、体温和气息……
“报!”殿外一个高亢的声音突然叫道,把李宸和明颜都吓了一跳。
李宸忙和明颜分开了,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电讯局局长李盛铎,于是阴沉着脸说道:“你才来宫里办差吗?怎么一点儿规矩也不懂!”
李盛铎满头大汗也来不及辩解,直接喊了一声:“皇……皇上,出大事了!”
李宸皱着眉说道:“什么事让你鸡毛子喊叫的。”
“安全局局长聂亦峰出事了!”
“什么!”李宸蓦然变色,铁青着脸,“朕不是派他去意大利了吗?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就出事了?”
聂亦峰的的确确被皇上派到意大利,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见到意大利总理阿尔契德;加斯贝利,对他进行游说,希望能说服意大利从阿富汗撤出武装力量。
聂亦峰刚到罗马,就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加斯贝利,并且得到了意大利总理的热情接见。加斯贝利是二战后首位意大利总理,负责收拾墨索里尼落下的一堆烂摊子,现在意大利是世界各国眼中的臭狗屎,其威望甚至都不如战败后的德国,加斯贝利这个倒霉总理一上任就骑在墙头上,一方面要着手重建强疮百孔的意大利经济,一方面要想方设法重塑意大利在国际上的形象,一方面还要应付日益崛起的黑手党分子。其中第三项工作是最令加斯贝利头疼的。二战后政府在民众中的公信力降到了最低点,黑手党就利用这个机会快速博取了大部分意大利人的认可,在黑手党起家的岁月里,他们把矛头对准了富人和盘踞在意大利的外国大企业,上门收取保护费和重税,在许多地区甚至完全取代了政府的职责,穷苦人民们纷纷要求加入这个所谓的“正义”组织,黑手党势力像滚雪球似的速度壮大,许多国外企业为了能够维持一个和平的发展环境,不得不求助于黑手党,以巨额资金换取一时的安宁。
加斯贝利一方面非常厌恶黑手党,认为这是一个比夜壶还要臭的组织,另一方面也由于战后政府能力的大大降低,不得不依靠黑手党维持地方上的稳定。加斯贝利曾多次会见过黑手党老头子唐;维托;科里昂,科里昂甚至提出了黑手党不能充当政府的义务勤务员,希望政府能够向黑手党提供资金支持,不然意大利的局势发展到什么样子都与黑手党无关。这便是**的在向加斯贝利和政府进行敲诈了。
加斯贝利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每年从本已捉襟见肘的政府财政中拨出200万里拉的资金支付给黑手党,于是意大利历史上最龌龊、最不可思议的交易达成了,政府与黑手党成为了表面上的合作伙伴。
一听说是鼎鼎大名的中国安全局局长来访,加斯贝利当然不敢轻视,中国,哪怕是从指缝儿里稍稍流出一点儿恩惠,都够意大利吃好长一段时间的。他更希望能够借助中国安全局的力量改变意大利目前窘迫的局面,甚至他妄想着能够攀上中国这株大树,令一蹶不振的意大利重新焕发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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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给予了中国贵宾以最隆重的接待,两人一见面,聂亦峰先按照外交礼仪,转达了帝国总理大臣孙中山对加斯贝利的问候,加斯贝利受宠若惊,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两人很快来到加斯贝利的总理官邸,加斯贝利亲自给中国贵宾斟满了一杯茶,自己则点上一支巴舀马雪茄,两只眼睛在烟雾中一闪一闪的盯着聂亦峰。
聂亦峰没有隐讳,而是直接说道:“总理阁下,尔康此来主要是奉了帝国皇帝陛下的旨意,来与阁下谈谈阿富汗的问题。”说着聂亦峰就仔细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
加斯贝利没有显出多少惊讶的样子来,依旧笑呵呵的说:“毋庸置疑,阿富汗原先是贵国管辖下的一个省,袁世凯被贵国凌迟后阿富汗重新成为了一个国家,在意大利的势力范围,可是在二战之后,世界政治板块重新调整,意大利在那里已经没有多少军队了。”
赵秉钧一听对方并没有把门封住,于是趁热打铁说道:“实话实说,帝国对阿富汗非常感兴趣,但是考虑到那块土地是各国势力盘踞的焦点,为了避免两国将来发生不愉快的误会,因此帝国皇帝陛下派我过来先就这个问题与阁下交流一下,希望贵国在适当的时候可以撤出那里。”
加斯贝利脸上的肌肉一动,心说中国这是在对意大利*裸的施加强权政治,强迫意大利从自己实际控制的土地上撤兵,无疑于从意大利政府手中夺权一样,要是换在以前,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可是现在呢?
中国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以意大利现在的样子,还有资格对中国说不吗?完全没有。与其被中**队强行赶出阿富汗,还不如现在就一口答应下来,卖给中国一个顺水人情。加斯贝利脑子里灵光一闪,马上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这没有问题,既然贵国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意大利政府一定会鼎力支持,一个月,一个月,就会从阿富汗撤兵,可是……”加斯贝利脸上又露出了十分为难的神色。
聂亦峰是干什么的,马上就看出对方有什么事非常为难,于是笑道:“说罢,如果是钱的问题,那我就可以向你承诺,要多少,开个价就行了。”
加斯贝利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说道:“不是钱的问题,法西斯倒台之后,为了防止再次出现独裁政府,意大利现在把主要权力都集中在了国会,而国会现在主要是由意大利黑手党,一手操纵的,我这个政府总理,即使提交了议案也不一定能通过啊。”
聂亦峰怎么会不知道意大利的国情,加斯贝利说的一点儿不假,意大利黑手党的势力如日中天,已经渗透到了政府和民众生活的各个角落,要迫使意大利政府下达撤兵命令,就不得不先打通黑手党的关节,但表面上还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说道:“那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加斯贝利说道:“这样吧,我可以为您和黑手党首脑唐;维托安排一次单独的会面,这件事您直接和他商谈会比较好,不过唐的时间很有限,我怕短期内很难邀到他。”
聂亦峰心里一突,没想到黑手党势力竟然这么大,连政府总理都邀不到,看来自己临来之前还是把这件事想得过于简单了,他站起身来,“那好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当晚聂亦峰就被安排在了罗马最富盛名的布莱德阳光假日酒店下榻,在房间里他左右权衡着此行的目的,以及如何才能妥帖的把这件事办下来,眼看着时针指向了晚上10点半钟,他打了哈欠,正准备睡下,一个随行特工敲门进来,“大人,有人求见。”
聂亦峰怔了一下,自己在意大利并没有几个相熟的人,而且此行也没有大张旗鼓,这么晚了,会是谁来登门造访呢?“来的人是谁?”
“请过来吧?”
正说着,又跑进一个特工,满头大汗的说:“出事了?门外来了许多穿黑色礼服的人,足有几百号之多,已经把这家酒店包围了。”
聂亦峰先是一惊,紧接着镇定下来,笑道:“这又什么大惊小怪的,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一定是老头子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果然不愧是世界第一情报机构的首脑……”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黑色礼貌的老头在四名保镖的跟随下走了进来,他慢慢的摘下礼貌,露出头上稀疏的几绺白发,似笑非笑的盯着聂亦峰,目光就像猎鹰般锐利!
聂亦峰打量了他几眼,笑道:“唐;维托;科里昂先生,没想到咱们在这里见面了。”
北京,李宸刚刚接到聂亦峰出事的消息,可是具体情况现在还没有掌握,正在惊魂未定的时候,姜宁过来奏报说,盛宣怀觐见,李宸稍稍清醒过来,一摆手说:“宣!”明颜一看皇上有公务要处理,放下手中的金碗金勺,先行告退了。
盛宣怀一走进大殿就注意到了皇上脸上的变化,“皇上,旧金山和伦敦来电,请示是否开始撤资?目前,金融市场的总量已经相当庞大了,我们的资金再也无法起到相应的作用。在这个顶点上逐步撤出大部分资金,留个烂摊子给肯尼迪收拾吧!”
“这么说,现在的资金不能再维持市场热度喽?”李宸追问了一句。
“不是,是越早撤离,所得到的利润越大,发生金融危机时守仓的资金比例就越小。总之,这一次只要安全的撤出入市资金,帝国已经大赚了。股市泡沫破灭在即,趁着各国政府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撤出来最为保险。”盛宣怀认真的向皇上解释着。
“财政部和帝国银行的报告出来没有?我们的撤资估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朕要的是效果。”李宸说完看了一眼盛宣怀,这才发现他手里舀着一大叠的资料,想来自己需要的资料他已经带来了。决策,决不能在空想的无根据条件下做出,这是一个为政者和为商者的基本原则。
盛宣怀微笑着递上了报告,姜宁搬过一把白檀木垫石青缎绣金蟒垫椅来让他坐下。
大殿里,只有李宸翻动资料的哗哗声。少顷,李宸把自己的**一统帽放在御案上 “啪”的一下拍了下御案,大声说道:“撤资退市!”
世界风云,注定会为这句话而变色!
美国。约翰;洛克菲勒坐在列车舒适的特等包厢里眯着眼睛打盹。而实际上,这位超级大亨是没有一点的睡意,中国皇帝在美国的实际代言人,乔氏集团总裁乔致庸一个电话急召,就害得这位肥胖的先生不得不窝在狭窄的车厢里往西部跑。
不跑不行啊!洛克菲勒财团与乔氏集团的关系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在美国国内有多处油田和炼油厂是两家合营;在中东,那似乎无穷无尽的石油利益也是乔氏集团格外开恩拉上肥胖的小弟一起去开发的;而这次金融市场的大投机,更是乔致庸专门给洛克菲勒找的一个赚快钱、赚大钱的机会。在政治上,洛克菲勒也很有觉悟的跟在乔致庸后面全力支持着肯尼迪上位,他必须要与乔氏集团保持在一个统一的阵营里。当然,这种支持也带来了相当大的经济利益。至少,限制托拉斯法案被代理政府非正式的废除了,自由经济理论实际上为托拉斯打开了完全控制美国经济走势的大门。可以说,这次金融市场的大繁荣也是拜自由经济理论所赐。想一想,这个理论可是出自于远在太平洋西岸的那位真正大人物之口呢!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风云变幻都是钱在作怪!
洛克菲勒能够清晰地想起五年前,在纽约两百人俱乐部的晚上,是乔致庸一进门就找到了体形较大的约翰,把天大的好事情就这么痛快的恩赐给了美乎石油。如今,洛克菲勒已经从非洲和美洲赚取了不少于三亿美元的利润,而这些,恰好引证了乔致庸当晚的说法,投资,是绝对值得的!当然,现在“不辞辛劳”地赶去见乔致庸先生也是绝对值得的!
他在脑子里盘算着,他大概能够猜到乔致庸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也为乔致庸能首先找自己谈这件事而感到高兴,显然在美国各大财团中,乔致庸还是最信任长期的合作伙伴—洛克菲勒。
金融繁荣已经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约翰投入的三亿美元资金如今按照市值已经达到了十多亿美元,是到了该收手的时候了。
在列车隆隆向西开去的时候,旧金山的乔氏集团总部开出了一辆北京牌轿车,方向显然是在旧金山东边奥克兰西北郊的惠特尼庄园了。
乔致庸也是揉了揉太阳穴稍微松弛了一下神经后,半躺在后座上想着事情。刚刚收到了北京来的加密电报,必须尽快处理这件事情,关系到整个帝国战略的推行和此次投资金融市场的成败。“帝国战略计划的时间表在推进,重要的乔氏版块也即将进入收官阶段,该洗脱干系的就要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当然,这需要有人帮助,或者说有人去出头承担责任转移视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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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留尾巴的席卷美国资金,甚至是欧洲的部分资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拉一个大头出来扛,可以转移绝大多数人的视线,等帝国彻底主宰了局面后,这些再找到真相也就完了。左右看看。这个大头还非得洛克菲勒来当不可了!
这位先生有两个优势。一是国际上都公认了的,他和中国资本走得最近;二是这位先生有无利不钻的爱好。中国人席卷了资金,别人要是通过世界的银行体系,还是能够找出蛛丝马迹,只有一口咬定资金来自洛克菲勒财团才有人相信。凭这个,就是洛克菲勒先生必须承担这个重任的根本原因。
不用乔致庸亲自去火车站接,可爱的约翰就熟门熟路的摸了进来。
“……撤资出市必然引起金融泡沫的破灭甚至市场的崩溃,如今这个市场已经远远不在理性的范围内了。可爱的学者们还说这是新经济理论在实践中创造出来的奇迹,是美国经济潜力的正常发挥。包括尊敬的副总统林登#约翰逊先生也这么说,当资金撤退后,岂不是火了镜片商人了吗?”乔致庸尽量轻松的开着玩笑把话题切入进去,不过他本身渀佛已经听到眼镜落地的咯嚓声了。
“乔先生越来越幽默了,呵呵。”洛克菲勒应景似的干笑了两声,他已经从对方的话里听到了一些意味,本来应该由财团们组成的基金会来决定的事情,搬到这个两人会面的密谈中来,那意味着什么?有人要倒血霉了!金融市场本来就是一个少数人得利的血淋淋的市场。上帝,感谢上帝!乔算没有把我抛弃
“什么时候开始呢?”洛克菲勒问着。
“立刻!”乔致庸突然冷着脸说出了这几个字。
洛克菲勒心里一阵寒战,现在他最想的就是冲到电话机边给经纪人打一个电话。
“转角有电话,约翰。”乔致庸马上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洛克菲勒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后站了起来,急匆匆的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他担心一个问题,要是乔氏集团并没有动作而自己先动了手,那摩根只要察觉了,第一时间就会知道是自己抢先出卖了基金会!慎重,慎重!这可是得罪所有大财团的事情啊!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基金会成员们在去年11月的时候纷纷增加了投资,很多人都是把血本投在了上面,这个大楼一垮塌,会压死很多以前称之为大亨的人!还好,自己一直按照中国人的指示在操作……
乔致庸看洛克菲勒停下了脚步,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淡然一笑道:“伦敦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乔氏石油公司的财务年度报告……”
还没等乔致庸把话说完,洛克菲勒就加快了脚步打电话去了。伦敦一出问题,美国这边谁无论首先撤资都会受到剧烈的影响,这个关节洛克菲勒很清楚。
乔致庸没有欺骗可爱的约翰,本来就没有多少油水和资产的乔氏石油在伦敦上市是一个天大的气泡。几口小油井。不到一亿龙币的资本在国际上流行石油投资的氛围里创造了金融资本*作的奇迹。趁了东风而已,这股东风需要乔氏石油舀出实际成绩来支撑的时候,完了!一切都完了!不过,圈回来的钱可都在美国股市上流动着呢?
不过,乔致庸还是耍了一个小小的把戏,他没有明说自己首先撤资了,而且事实上他也没有撤资,只是用英国伦敦市场上乔氏石油的财务问题来激化了一下,让洛克菲勒误认为乔氏集团和中国石油已经开始撤资,那就意味着大楼要倒塌了,哪里还有时间和精神去细想呢?谁也不想担负起首先撤资的责任!
乔致庸是充分利用了洛克菲勒对乔氏集团的了解,对自己有些盲目的信任。当然,他也有充分的理由来这么做!美国的经济和政治上要打压地,包括曾经的合作伙伴洛克菲勒也不可避免的陷入在里面。只有约翰首先撤资,乔氏集团就马上跟进,可以尽量多的把赚取的大把资金立即转移到硬通货市场上去。那时候,海轮就将成吨的黄金毫不客气的源源运送到帝国的吴淞港口去。
洛克菲勒用手帕揩着脑袋上的汗走了过来。乔致庸瞟了一眼他身后的一个随从。那是地道的帝国安全局的特工人员,洛克菲勒打的电话完全被监听了。随从向乔致庸做了一切正常的手势,乔致庸也舀过咖啡杯喝了一口,提声喊道:“给客人换杯咖啡!”
1913年的冬天,对北半球地区来说是彻骨的寒冷!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因为金融危机的原因造成了这种特别寒冷的感觉。损失惨重的各国金融体系很快就引发了连锁的反应,银根极度吃紧、工业生产需要的资金紧缩、流通货币和储备黄金不成比例、银行挤总等等现象几乎成了各国最为头疼的问题。这在美国表现的尤其显著。相对来说,损失惨重的是美国和西欧。
世界各国把不解的目光首先投到了伦敦,却没有找出中国*纵乔氏石油套取现金的证据。因为乔氏石油本身似乎也是金融市场泡沫的受害者。根据资金流向的线索,欧洲国家又把目光转移到金融投资热潮的始发地纽约。
而美国本身遭受的损失最严重,工厂无法从银行里取出足够的钱来买原材料、开工资,让前段时间“涨工资”的浪潮成为泡影,社会陷入严重的金融危机和动荡之中。美国政府在缺乏足够现金流通后又必然会在现金去向上找原因,很快,洛克菲勒先生就浮出了水面。
可是,就算有证据证明洛克菲勒在股市上投机,也没有任何的一条现行法律可以援引来制裁这位“以正常、合法手段谋取利益的”大亨。不过,摆在艾森豪威尔政府面前的不仅仅是国内的乱摊子,还有国际上对各国资金流向的质询。可是这些钱大部分在金融泡沫破裂的同时变成了一张张的证券,也就是废纸。急需要大量现金流通的各国又不得不把目光投注到最近两年在欧洲和美国大量销售工业品的中国身上。希望中国能够组织一批货币来挽救各国的货币体系,缓解银根紧缩,硬通货贬值的危机。
这样一个循环下来,李宸已经用赚来的钱换取大量的黄金和重要生产资料。不过,为了将来大战的稍微平衡的态势考虑,李宸并没有决定趁人之危下狠手,真正做到了友好的、公平的交易,见好就收。
通过这一波圈钱计划,中国就在黄金储备上跃升了一个大台阶,整体的经济实力在硬通货的支撑下一下硬*起来,龙币也因此成为世界性的重要货币之一。
经过这么一番的折腾,纽约丧失了新兴金融中心的地位,而太平洋西岸的一座海滨城市则冉冉升起,在黄金支撑下,俨然成为世界金融的新焦点城下,她就是上海!
当然,在这次危机中获利的不仅仅是中华帝国,还有面临万夫指骂的约翰;洛克菲勒先生。他顶不住政府和经济界的压力把证券换来的大量现金被迫投入美国金融循环体系,连带着乔氏集团也象征性的投入了一些没有及时换成黄金的现金,这才避免了美国金融和财政的彻底崩溃,但是,美国的国际处境一下子就艰难起来了。国际在指责美国政府推行的自由经济理论是造成这次危机的根源,而铁的事实说明,世界的资金大部分是在美国股市的泡沫中化为灰烬的。
更倒霉的是没有在代总统的位子上过几天舒服日子的艾森豪威尔,经过这一次深可及骨的金融打击,代理政府受到了民众和商人们史无前例的猛烈职责,艾森豪威尔遭到了一半以上国会议员的集体弹劾,在丢下几句道歉的讲话之后,带着自己的成员们集体离开了白宫,灰溜溜的到西部老家放马去了。
在新一轮总统大选中,肯尼迪以唯一竞选者的身份如愿的入住白宫,成为了山姆大叔新一届的代言人,不过摆在他面前的是比当年戴维诺还要糟糕的经济局面,肯尼迪除了没日没夜的加班研究对策之外,就只能更加依赖自己的幕后老板乔氏集团了。
可是在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之后,最令李宸担心的还是身处于意大利的心腹爱臣,聂亦峰,多少天以来聂亦峰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究竟事情进展的怎么样或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到现在如石沉大海一般,李宸甚至已经起了派尖锋部队亲自出马前往意大利的念头,他焦急的看着墙上的挂钟,24小时,如果24小时之内聂亦峰还没有任何消息的话,他将直接向尖锋部队下达命令!
时间退回到那一天晚上,黑手党老头子唐;维托的到访还是多少令聂亦峰有些意外,只不过老辣深沉的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科里昂缓缓摘掉了黑色礼帽,交到了身后一个保镖的手里,冲着聂亦峰微微一笑,露出几颗金光闪闪的上齿,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聂局长,深夜来访,打扰您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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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亦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黑手党巨魁,五十多岁的年纪,上身有些臃肿,脸上的皮肤多多少少有些松弛了,稀疏的几绺头发已经全部变白,两只眼睛深深的凹进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聂亦峰给自己的两个贴身警卫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命人冲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换了个坐礀,指着旁边的沙发说道:“请坐,喝咖啡。”
科里昂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从怀里摸出一只精致的雪茄,由保镖点燃了,喷出一口浓重的烟雾,对赵秉钧说道:“我听说世界上最负盛名的‘聂青天’聂亦峰先生来到罗马做客,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我觉得很有必要第一时间来拜访一下。”
聂亦峰静静的盯着对方说道:“是吗?我本来还在发愁想要和科里昂先生来一次会面,没想到你主动来了。”
“哦?聂先生找我有事吗?您是堂堂的情报机关首脑,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意大利商人罢了,找我能有什么事呢?”科里昂演戏的本事一点儿都不比聂亦峰差。
聂亦峰微笑道:“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唐;维托和意大利黑手党,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又成商人了?呵呵……怎么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这次是受到帝国皇帝陛下的委托,来罗马与贵国政府商谈阿富汗的事情,不过总理阁下话里话外,似乎对你非常推崇,还说目前真正能够左右国会的,不是政府而是黑手党,或者可以说就是你科里昂先生。”
科里昂非常得意的一笑说:“总理阁下说的太夸张了,黑手党只不过在必要的时候帮着政府维持一下地方秩序而已,您是知道的,二战之后,意大利的政治局势非常动荡,政府又舀不出那么多钱来豢养地方警察,可是意大利民众也向往过上平和、安宁的日子,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在了黑手党的身上,我们是帮政府做事的,可能在国会里也有一部分支持者而已,说到左右政局,那怎么可能呢?”
聂亦峰说道:“不管是真也罢,是假也罢,反正到了意大利就首先要打通黑手党这个关节,希望科里昂先生还能从中周旋一下。”
科里昂说道:“既然聂先生提出来了,我要是拒绝就显得太不通情理了。好了,我们还是直奔今天的主题吧,您掌握着世界上最大情报机关,我掌握着世界上最大的地下组织,我们要是能够联合起来成为朋友的话,我想那种力量足以改变世界!”
聂亦峰眯着眼睛看着科里昂,心想这老家伙野心真是不小,一个见不得光的黑手党首脑想要和堂堂中国安全局合作,真是自不量力,“不知道科里昂先生想要怎么一个合作方法呢。”
科里昂把身子向前探了过去,用沙哑的声音说:“现在世界上正在流行一种能带来巨额利润的生意,只要你投资一块钱,至少可以收获五十块钱,而且保证只赚不赔。”
“哦?还有这样的买卖吗?我聂尔康虽不是什么商人,但一向对钱都很有好感,你说说那是什么。”
“海洛*!”说着让保镖从皮包里取出一个小的锡箔纸包,放在聂亦峰眼前,科里昂亲自把纸包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摊白色的粉末状结晶物体,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海洛*?这个名字还是头一回听说,就凭这玩意就能赚大钱不成?”聂亦峰问道。
“不错,在有些地方海洛*可以买到与黄金相同的价格。”
聂亦峰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用手指掐在手里一小撮,仔细瞧瞧还是没看出什么玄机来。
科里昂笑道:“我来解释一下吧。这种东西是由鸦片中提纯出来的,纯度要高的多,比鸦片的效力更大,目前仅仅在黑市上流通,品种纯度也不一样。”
聂亦峰一听到“鸦片”两个字,立马像手指被蛇咬了一口似的,把指上的海洛*抖掉,对科里昂说道:“说白了这玩意过去叫大烟膏子,现在叫毒品。”
“可以这么说,海洛*的商业前景无比广泛,它采用静脉注射的方法,其效应快如闪电。整个身体、头部、神经会产生一种爆发式的快感,如‘闪电’一般。2~3个小时内,海洛*的使用者沉浸在半麻醉状态,唯有快感存在,其他感觉荡然无存。心醉神迷过后,别无他念,只对白粉感兴趣,一心只想重新吸白粉。由于快感很快消失,接着便是对毒品的容忍、依赖和习惯。随着使用毒品时间的迁延,需要越来越多的毒品才能产生原来的效应,不然过不了瘾。毒品耐受量不断增大。此时,一旦切断白粉进入体内,成瘾后的戒断症状十分剧烈,痛苦难忍的折磨正等待着他。对‘闪电’的留恋,而对戒断的痛苦体验,使吸毒者身陷毒潭,身不由已,难以自拔。对于吸食它的人来说,那么把身边最后一块钱花掉,也不会犹豫的。”科里昂就像是在叙述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聂亦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黑手党已经打上了毒品生意的主意,“你们是怎么得到海洛*的?换句话说,你们怎么能保证货源?”
科里昂深深吸了口雪茄,说道:“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的时候,德国的一家药品生产公司拜尔公司的化学家费利克斯;霍夫曼在实验室里合成了一种叫做二乙酰吗*的物质。对此他的老板们喜出望外,他们认为这种东西可以蘀代能让人上瘾的止痛药吗*。当证实一些用于实验的鱼、海马和猫吞下这些药物依然能够活命之后,公司的家属包括孩子也开始试着服用,没毒死人,也没有人上瘾。于是在合成后不到一年,在没有进行彻底的临床试验的情况下,公司便将它上市销售。当这种药品上市时,除了大获成功之外,看不出它有任何异常之处。仅一年之后,拜尔公司就将海洛*销往20多个国家,主要销往美国。这种药物取得巨大成功,还由于拜尔公司残酷的经营手段。从一开始就有少数坚强不屈的药剂师说,这种药物有毒并且致人上瘾。当时的公司代理人卡尔;杜伊斯伯格要求下属,如果还有人胆敢说海洛*不是安全药物,就要把他们打得闭口不言。在《德国医生报》的广告中,拜尔公司要求医生们用公认的出色的海洛*医治当时泛滥的吗*瘾,称海洛*不会让人上瘾。一个医生在专业杂志上写道:这种药的价值因为绝对没有毒害而变得更高了;另一个医生欢呼说,海洛*是所有止咳药中最安全、最棒的一种。但是随着临床实践的广泛,以及各国政府卫生部门的介入,海洛*开始被列为禁药,并且以法律的形式禁止其销售,拜尔公司的营业额一落千丈,迫使他们不得不把海洛*的销售转入地下,另外在美洲和非洲的一些地方,非常乐于经营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货源绝对不是问题。您掌握着世界上最大的情报网络,如果您乐于合作的话,海洛*可以通过您的情报网络顺利的销往全世界。”
聂亦峰不动声色的问道:“包括中国吗?”
科里昂笑道:“我的朋友,金钱是没有国界的。”
“那你为什么不先让你的家人尝试一下海洛*的味道呢?”聂亦峰的话里藏着刀锋。
科里昂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声音忽然阴沉下来:“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合作了?”
聂亦峰忽然仰面大笑,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说道:“你知道你们黑手党是什么吗?”
科里昂咬牙切齿的问:“什么?”
“你们就是意大利政府利用的一把夜壶,平常的时候,放在床下面,没有人愿意清洗,有需求的时候再把你们舀出来使用一下。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地下组织想要和堂堂的中国安全局合作,你不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吗?”
还没等科里昂说话,他带来的保镖们纷纷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聂亦峰的胸口!
科里昂并没有显得十分生气的样子,只是冷冷的说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吗?只要我一句话,你就永远也回不了你的那个虚伪的中华帝国了。”
“是吗?我倒想试试看。”聂亦峰一点儿都不惊慌,反而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随意自然。
科里昂越发觉得对方深不可测,一字字说道:“那么就只好请您到我位于罗马的别墅作客了。”他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身着黑色礼服的保镖一拥而上,就要来挟持聂亦峰。没想到聂亦峰哈哈一笑道:“科里昂先生,我奉劝你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了,不然后果很难预料。”
科里昂似笑非笑的说:“黑手党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就是因为我们做事果断,在意大利的土地上,只要是阻碍了黑手党的脚步,那个人就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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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聂亦峰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聂亦峰慢条斯理的舀起电话,听了一下,紧接着又把话筒递给了惊疑不定的科里昂,“你的家人有事要找你。”
科里昂脸色忽的变了,他一把抢过话筒,刚听了一下瞳孔就已经扩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聂亦峰,那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大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聂亦峰淡淡的说:“怎么样?科里昂先生,看样子就连你的家人都不同意这项合作计划。”
科里昂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把手中的咖啡杯子摔在地上,站起身来指着聂亦峰颤声道:“你……你……阴险……卑鄙……竟然用我的家人来要挟我!”
“混我们这行的凡事都要小心一点儿才好,做事也要有点儿手段,不然我聂尔康就是有十条命到现在也早已经死了。”
没想到科里昂把牙一咬,断然说道:“我科里昂之所以走到今天这步,就是凭借着心狠手辣,以全世界最大情报组织的负责人的性命来换取我一家人的性命,不管怎么样也是值得的,我就是不能容忍别的势力凌驾在黑手党之上,最不能容忍受到别人的要挟!”
正说着的功夫,只听屋外有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紧接着有人说道:“什么他妈的黑手党,敢有一点儿不老实,老子把你们全都毙了!”
话音未落,从外面一窝蜂的闯进来数十名中国特工,手里清一色的提着华夏3型微型冲锋枪,一进来就把科里昂和手下的保镖团团包围了起来。科里昂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我手下的人呢……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聂亦峰冷笑一声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科里昂就像泻了气的皮球似的,颓然坐到,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失神的望着坐在对面的聂亦峰,就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惩罚者!
“这个聂亦峰还真有两下子,害得朕妄自为他担心了一通,以后朕要把他的‘聂青天’绰号改一边,叫‘帝国狐妖’,这样才好,呵呵。”李宸刚刚接到发自罗马的消息,聂亦峰一举活擒了黑手党老头子唐;维托;科里昂及其家人,交给了意大利政府,意大利总理马上签署了彻底打击黑手党的政府命令,意大利原本驻扎在阿富汗的军队全部撤回国内,对黑手党老巢巴勒莫地区进行致命性打击。李宸兴奋的直搓手,对在场的左孝同等人说:“传朕的旨意,马上命‘帝国狐妖’聂亦峰回北京交旨,留驻一个公使与意大利政府接洽就行了。”
“嗻。”熊希龄笑着提醒皇上,“那个英国商务代表团还在等待您的接见。”
“好,朕这就去,你们各自去进行准备吧。”
此次来京的英国商务代表团由7个人组成,代表的都是一些英国比较出名的公司企业,团长听说还是个伯爵,叫约里奥;加拉赫。
一看到中国的元首,五十来岁的加拉赫以超出寻常的热情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能够见到您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荣幸,请接受我对您最诚挚的敬意!”
李宸身着明黄缎绣八团龙纹朝袍,头戴朝冠,肩披黑缎绣明黄十六团龙纹镶明黄边披领,腰系朝服带,脚蹬绣钩藤缉米珠朝靴,脖挂东珠坠明黄丝绦朝珠,淡淡的说道:“朕也一样非常荣幸能见到远道而来的朋友,欢迎你们来到中国。请坐吧。”他说着先坐了下来,目光在代表团里巡视了一遍,很快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在向他微笑,李宸心里一紧,没想到那个人又来了。李宸问道:“约里奥先生,你们此次来中国有什么计划?”
“投资,赚钱,我尊敬的大皇帝陛下。”加拉赫像是很奇怪对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我的同行告诉我,中国遍地都是黄金,这让我们怎么能不动心?我们这次担负的使命就是前来考察中国的投资环境,以及具体的投资规模;尊敬的大皇帝陛下,希望您能给予我们考察的便利条件。”
“帝国自然欢迎,朕也会尽量给你们提供方便的。”李宸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他不是太相信这个叫加拉赫的英国人,隐隐觉得加拉赫真诚的微笑和谦卑的话语下面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尊敬的大皇帝陛下。”言必称“尊敬”两个字的加拉赫说道:“我有一个小小的私人请求,我从来都对贵国神秘美丽的西藏充满了好奇,我很想去那看一看,那是我毕生的愿望。我想请您为我开一张特别通行证,让我能够在不受阻拦的情况下自由呼吸西藏清新的空气。”
李宸冷笑了下,狐狸到底还是露出了尾巴,而且还是只洋狐狸。加拉赫真正的目的原来在西藏,但识破了英国人诡计后,李宸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约里奥先生,你要明白,印度战争平息不久,西藏和印度那边还不是很太平,很有可能有印度的暴徒、叛乱者进入西藏,你知道这些人是非常痛恨英国人的,朕不知道能不能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所以希望你再仔细考虑一下。”李宸并不想当面揭穿加拉赫的把戏。
加拉赫显得有点激动:“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我们不怕任何为难,尊敬的大皇帝陛下,请您无论如何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那好吧,我将如你所愿,帮你完成这个计划。”李宸表面上像是拗不过加拉赫的意见,无可奈何的说道:“约里奥先生,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朕将为你们提供一个排的战士保护,避免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损害到中英两国间的友谊。”
加拉赫一听就急了:“不,不,我尊敬的陛下,我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英国人完全有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些印度人是无法伤害到我们的。”
李宸脸上闪过了一丝鄙夷的神色,随即微笑道:“那就只能这样了,明天你们将会得到朕的特别通行证,在西藏你们将会通行无阻!”
大喜过望的加拉赫一迭声的表示了自己的感谢,接着又和皇帝说了些和生意毫不相关的事情,就站起身来告辞。
“尊敬的大皇帝陛下,这次和我们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尊贵的同伴,我相信您很乐意看到她的。”已经走到了门口,加拉赫忽然暧昧的说道:“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就留下这位贵客和您单独会面吧。”
等加拉赫和他的英国商务代表团离开了这里,大殿里就剩下那个关绪清十分熟悉的英国女孩。这一次她却打扮成了男人的模样,慢慢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张俏丽动人的脸庞。李宸则无奈的叹了口气。
来人正是前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的表妹,金妮公主。
前一阵子北京奥运会的时候,金妮就大胆的表达了自己对中国皇帝的倾慕之情,只是当时李宸不愿意为此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拒绝了这份感情,现在没想到金妮竟然千里迢迢追到了中国。
“怎么,难道您害怕面对我吗?”金妮妩媚的说道,李宸甚至感觉到对方已经悄悄贴近了自己的脸。
李宸回过头看了金妮一眼,一年没有见面,金妮比以前更加成熟性感了,两个鼓胀的胸膛像是两个熟透了的蜜桃似的,似乎要冲破衣服破茧而出。
“哪里的话,金妮公主。”李宸笑着说:“朕只是在奇怪你为什么会象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在朕的面前,要知道,北京和伦敦相隔得实在太远了。”
“您忘了吗?上一次相见的时候,您还邀请我有时间一定要再来北京作客,这一次我就是应邀而来的。”金妮欢快的说道:“我很荣幸也很乐意接到这样的邀请。”
自己对她有过邀请吗?李宸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那次他的确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将来在中国能再次见到您美丽的身影”的话,没想到这个女孩还当了真,说到底还是自己引起来的事情。不过李宸心里也确实为金妮的痴情感动,这些英国皇室的女孩里居然也有对感情如此执着的人,也确实是难得的很。
李宸呐呐的说道:“哦,是这样的,你能来朕自然非常高兴,不过朕听说了令表兄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辞去皇位的消息,朕在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知心朋友啊。”
金妮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哀:“不过这对爱德华来说倒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他终于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了。目前他正带着沃丽斯环游世界,在离开伦敦之前,他还在说念念不忘您这位老朋友,说从来没有见过和您一样年轻,充满了朝气和魅力的国家元首,他非常希望能再和您见上一面。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一样呢,不过我比他幸运,这一次就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您。”
对于爱德华七世,李宸远没有对前德皇威廉二世的印象来得那么深刻,相反他对这个风流成性的英国国王一点儿好感也没有,不过听金妮这么说,不管真假,还是让李宸有一种满足感。“既然来了就在中国好好玩玩吧。你们的代表团要去西藏,你呢,跟着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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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金妮不屑的说道:“什么商务代表团,名义上他们是来考察的,其实他们都是一群间谍,他们奉了英**情六处的命令来刺探西藏的情报;英国对西藏早就垂涎三尺,把那里看成是打通中国大门的必经之地,而且在印度战争之后,中**队对印度的控制能力也很好奇,想要借这个机会看个究竟。”
虽然李宸对此早就猜到了,但还是对金妮的直言不讳而惊讶,再怎么说,她也是英国公主,她怎么会出卖自己的同胞?金妮没有在意对方的表情,接着说:“您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告诉您这些,因为我爱你,自从在上次相见就疯狂的爱上了您,所以我不在乎任何事情,我千里迢迢从伦敦来到北京,只为了追求我的爱情;大皇帝陛下,难道你就不为这份真挚的爱情而动心吗?”
李宸就像嘴里吞下个黄连,除了苦笑根本想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回答。不可否认,金妮对于异性非常有吸引力和诱惑力,包括李宸在内,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第一眼看到了金妮,他总觉得这是个危险的女人。从当初在舞会见面,到现在金妮千里迢迢来到中国,李宸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充满了太多戏剧化和巧合的成分。
“公主殿下,朕很感谢你对朕的感情。”这时的李宸恢复了冷静,“但朕还是那句话,朕已经有很多朕深爱的妻子了,而且也有了很多儿女,对于朕来说已经足够了,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追求许多更适合你的爱情。”
金妮幽怨的说道:“也许您会认为我很下贱,但我无法掩饰我对您的感情,那么好吧,我将在北京一直住下去,直到您接受我的那一天为止。”
说实话李宸很有些感动,看着金妮头也不回的走出大殿,他甚至想要过去一把抱住她,但理智却让他保持了克制。
这支奇特的英国商务代表团和金妮公主来得实在太突然了,加拉赫他们肯定是为了刺探情报而来,那么金妮公主呢,真的仅仅只是为了爱情吗,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可是聂亦峰没在身边,恐怕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时间还很难解开。
“英国商务代表团的事情你是怎么看待的?”李宸第一时间叫来了孙中山,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这些人肯定是为了西藏而来的,但朕奇怪的是,他们这样做也实在太明显了,别人一眼就能看穿。”
“臣已经知会警察厅秘密监视这些人了。”孙中山慢慢的回答道:“他们的任何举动都将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但臣总觉得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们将尽快调查清楚!”
李宸点了点头说道:“朕也这么认为的,这些人来得实在太突然了,对了,逸仙,代表团里面有个女的,叫金妮,你知道这个人吗?”
“知道。”梁启超很快的回答道:“金妮是爱德华七世的表妹,在爱德华退位前,封金妮为陶郡克公主,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她这次来北京,主要还是为了您……”
孙中山没敢把话说得太明白了,因为他看到皇上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李宸沉吟着说道:“逸仙啊,朕总觉得这个金妮身上有什么问题,但一时也说不清楚,你要增派人手好好看着这个英国公主,还有,这件事千万别泄露出去,以免打草惊蛇。”
“嗻。”
英国商务代表团的活动不出李宸的意料,他们在舀到皇帝特别通行证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北京,而是在皇城里四处闲逛,对那些军工厂、军事重地表现出来了浓厚的兴趣,凭着特别通行证进进出出,不时的在纸上写着画着什么。没有人去阻止他们,帝国的便衣警察只是默默的监视着这一切,因为李宸最想知道的是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来中国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这段时间,金妮倒是始终老老实实的呆在宾馆里,哪也没有去,但以她公主的身份,英国驻北京公使却从来没有去拜访过她,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公主来到北京呢,还是有别的原因?
加拉赫等人在北京呆了几天之后,终于启程了,但他们并没有直接去西藏,而是绕道去了葫芦岛和秦皇岛这两个全封闭的军港。葫芦岛和秦皇岛是帝国新建的重要船厂和军港,两地各有8个船台,2个3万吨级的船坞,2个1。5万吨级的船坞和4个万吨级船坞。帝国对于这两个地方非常重视,不禁把渤海出海口封锁住,而且也禁止任何船只进入两个港口,成为了全封闭的军港,是帝国最神秘的军事要地之一。加拉赫一行的目的看来非常明确,弄清楚中国的军事设施和军事实力,不过到了这儿,居然连皇帝的特别通行证也失去了效力,代表团全部被挡在了外面,不得进入。
当北京警察厅把加拉赫活动的行程报告给皇上之后,李宸并没有显出高兴的样子,加拉赫这些人的活动太明目张胆了,像是存心要告诉中国的特工,我们就是间谍,就是来刺探中国情报的。李宸把那些报告材料随手扔在了桌子上:“这些东西没有什么价值,加拉赫收集到的情报都是按照我们事先设定好的路线在行进,如果英国的间谍只有这么两下子,也真是太小看他们了,朕看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那个公主身上。”
“但是金妮公主一直呆在旅馆里,几天来一步也没有出过门。”警察厅长无奈的说道:“我们的便衣在附近始终在密切监视,只要她一有任何举动保证无法逃过我们的视线。”
李宸身着明黄缎暗纹常服袍,腰系常服带,脚蹬绣钩藤缉米珠龙靴,头戴常服冠,喃喃的说道:“难道真的是朕看错了不成?那个公主真的是为了朕才来的北京?”
警察厅长说道:“希望仅仅和感情有关吧,如果真的是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来,那英园人下的本钱也实在太大了。”
“敲打一下这些英国人。”李宸决定不再去考虑这些事情:“到差不多的时候,把加拉赫那帮人都给朕抓起来,咱们没这耐心陪他们玩下去了,至于金妮,不管她有没有动静,对她的监视一分钟也不能停,朕总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对了,英国公使举办的那个新年舞会明天晚上举行,您去不去?”孙中山问了一声:“臣已经在那安排好了人手,想看看这个舞会和那个公主有什么关联没有。”
“去,看看英国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宸沉吟着说道,“这样的场面如果英国公使再不邀请金妮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英国公使馆的新年舞会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英国在华人员和中国官员拉近关系,增进友谊的保留节目。不过说成新年舞会有点名不副实了,一般它会在新年过后的第二个月举行,而能够受到英国公使邀请的,不是中国的达官显要,就是社会名流,几乎北京的所有政府高级官员都曾经参加过,唯独帝国皇帝李宸对这类事情缺乏兴趣,一次也没有参加过。
今年的舞会举行前,英国公使麦肯礼节性的给中国皇帝送去了请柬,但却没有抱着皇帝能参加的奢望,但在舞会开始前的两个小时,却突然接到了外交部的通知,中国皇帝将接受英国公使的宴请,在舞会开始30分钟后出席,但不会携家人出席。这对于英国使馆来说是简直是一个特大喜讯,在麦肯的印象里,皇帝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使馆举办的舞会,包括最近两年和中国人越来越亲密的意大利人那里;现在中国皇帝突然决定参加,是不是在向外界昭示着,中国开始更加重视改善中英关系了。外交无小事,每一件看起来细微的事情,却往往能准确的传达某种信息。
对于中国皇帝的到来,麦肯无比重视,他带着使馆的人员提前10分钟来到了门口等候,这在英国使馆对外接待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屋内暖洋洋的,但屋子外面,北京刺骨的寒风让英国人有些吃不消,还好等待的时间并不长,皇帝的黄金御用车比预定时间提前了5分钟到达,这似乎也在告诉麦肯,中国皇帝对这次舞会的重视。
李宸还是老样子,一身明黄色绣金龙纹镶金边燕尾服、黄色绣金龙纹镶金边西裤,头戴黄色绣金龙纹镶金边礼帽,里穿杏黄色绣龙纹衬衫,打着明黄蝴蝶结,脚蹬明黄缎绣九龙腾飞龙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在这笑容里有你永远无法看清的东西,他的身边一左一右是内阁总理大臣孙中山和最高统帅部部长冯相华(左孝同军务过多没有到场),除了皇帝意外,中国政界的两大巨头同时出现,也使本次舞会的分量陡然增加了不少。
“大皇帝陛下,大英帝国最重视的合作伙伴,真是高兴您能来参加舞会。”麦肯小心翼翼的伸过手去,想要和对方握手:“在这个美丽的晚上,还有什么事能比您的到来更让人兴奋的呢?”
李宸握住麦肯的手,笑着说道:“公使先生,你的汉语现在越说越好了,中英两国本就是亲密的合作伙伴,何况舞会又是在北京举办,朕当然要来捧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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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肯脸上忽然露出一丝遗憾,说道:“您真的没有把您身边的皇后带来,实在是太让人惋惜了,只要见过皇后的人,就无法忘记她的美丽和高贵。”
李宸把衣服紧了紧:“麦肯先生,今天天气很冷,难道你准备一直在屋外聊下去?”
麦肯大笑了起来:“请允许我为您带路,相信您的出现会给客人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舞池里翩翩起舞的各国客人们并不知道贵客的到来,忽然发现音乐停了下来,接着就听到门口一个响亮的声音喊道:“中华帝国皇帝陛下驾到!”
在客人们错愕的目光中,英国公使麦肯得意洋洋的陪同着李宸走进了舞厅。今晚的客人中来了不少帝国的高级军官,这些军官在惊愕中反应过来后,全部站直了身子,行着标准的军礼整齐的大声叫道:“皇上万岁!”
李宸微笑着挥了挥手,对麦肯笑道:“不用介绍得这么详细吧。这样一来可有点破坏大家的情绪了,似乎朕来得不是时候啊。”
这时候音乐重新响起,客人们这才重新随着音乐起舞。
法国公使拉法兰走了过来,很带着点妒嫉的说道:“大皇帝陛下,这有些不公平,法国使馆也同样邀请了您几次,但都被您拒绝,在这里我向您表示我私人的抗议!”
“明年,明年朕一定出席。”李宸笑着说道。
孙中山代蘀皇上打发走了几批上来问好的外国客人,这时一个使馆工作人员在麦肯耳朵边说了几句话,麦肯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李宸身边。
“金妮的车来了。”冯相华小声说道,“看来她还是忍不住了。”
李宸看着舞池翩翩起舞的人们低声说道:“不要惊动他们,麦肯早就知道金妮来到了北京,两个人竟然能够挨到现在才见面,也真够瞧的。”
冯相华看了看周围说道:“臣有个想法,是不是不动金妮,如果她真的是担负着使命的间谍,也许这正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机会,我们可以利用她往英国传送错误的情报,也可以让她变相为我们服务。”
“嗯”李宸点了点头,“这事你看着去办,也不能全部是错误的情报,得隔一段时候就送上几份真的,英**情六处的人可不是傻瓜。”
麦肯匆匆走出舞厅,来到了使馆后面的一间小屋子里,他的副手,一等武官马里特斯正陪着金妮公主在此等候着。“公主殿下,很荣幸见到您。”麦肯微微鞠了个躬:“我早就知道您来到了中国,但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和国内的指示,所以一直没有和您联系。”
金妮像是忽然换了个人似的,神情冷漠的说道:“不用客气,中国人盯得很紧,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我们牺牲了加拉赫能否换取中国人的信任。”
“公主殿下,我必须提醒您,中国的情报人员是非常厉害的,他们简直无所不能,您一定要小心。”麦肯忧虑的说道:“一旦您出了什么事,势必引起轩然大波,不光是对中国,对国内我们也无法交代。”
金妮倒显得不太在意:“我想中国人不会想到这点的,而且就算我真的出了事,看在大不列颠王室的面子上,中国人也不会为难我的。”
公主过度的自信让久居中国的麦肯还是忧心忡忡,国内的情报机关太不了解中国皇帝这个人了,更不了解中国的军情网络,贸然实施这样的计划是极其危险的。包括公主在内,他们都低估了中国皇帝和中国特工的能量,以为凭着金妮的公主身份和牺牲掉加拉赫这些人,就能换取中国方面的信任。还有一点令麦肯也一直想不通,金妮以公主的尊贵身份,居然乐意为情报机关做事,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想像了。
“公使阁下,我的安全你不必操心,”金妮看出了对方的担心,“还是先说工作吧,首先我需要得到中国正在秘密研制的神秘武器,为此我们已经损失了许多优秀的情报人员,但仅仅只能够得知一些皮毛;而从情报汇总来看,中国人正在研制的武器威力将会非常强大,您对次有什么看法?”
麦肯为难的说道:“我只能遗憾的告诉您,中国在这方面的工作做得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只知道在中国有十几处军工场所正在研制新式武器,但我们能知道的具体地点也只有葫芦岛和秦皇岛两个地方,其它的我们一无所知,中国人在保密工作上做得真的非常出色。”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金妮问道,“比如收买官员,或者收买情报人员,金钱或者美女,大英帝国应有尽有,会有人愿意和我们合作的!”
麦肯苦笑了一下,公主对中国的了解太有限了:“公主殿下,这些是没有用的,且不说我们无法得知具体负责人员,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们连接近他们的机会都没有,那些中国特工的利害我想您也听说过。”
“这事可以先缓一缓再做,但有一件是必须立刻行动。”金妮的语气逐渐严厉了起来:“这件事不管损失多少人力和物力,都必须要无条件的完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麦肯有些紧张的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那么值得重视?”
金妮冷冷的说道:“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欧洲隐藏着一个中国超级间谍,而且已经隐藏了许多年,他的影子在大英帝国无所不在,他一次次往中国传递着绝密情报;我们查了很久,但始终查不出这个人是谁,甚至不知道他在用什么办法往外传送情报;这个人对于英国的危害实在太大了,我这次就是要想尽办法找出这个间谍是谁,为了记忆方便,我们暂时给这个间谍取了个名字叫‘暗箭’!”
“暗箭。”麦肯念了一遍,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大概在两三年前,我们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中国在欧洲有一个神通广大的间谍,代号是‘女王”我们也曾努力调查过,但知道这个人存在的都没有几个,更加不用说揭穿他的真实面目了。”
“女王。”金妮不解的问道:“这个代号是什么意思?”
麦肯把两手一摊说:“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据猜测当初英国的t—9坦克图纸就是被这个人偷偷送到北京的,如果不是那样,英国将是世界上第一个拥有钢铁战车的国家,二次世界大战以及印度战争的结果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也许‘女王’和‘暗箭’就是同一个人,从这个代号上看。这个中国间谍应该是个女性,”金妮若有所悟的说道:“但在欧洲,好像没有哪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也许是中国人在故弄玄虚,给一个男间谍取了个女性化的名字?”
女王,二十世纪初最成功的间谍,他像幽灵一样出没,白天他是衣冠楚楚的绅士或者淑女,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变回了自己的本来身份,中华帝国的超级王牌特工。他不断的往北京传递着一条又一条重要消息,但没有人知道他用什么方式将这些情报送出去;他用自己巨大的能量竭力影响着欧洲,尤其是英国的政策。这个超级特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到了两次世界大战的进程,为中华帝国的全球布局争取到了充分无数个有利条件。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唯一知道他身份的李宸在任何人面前,从来都不提起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女王也在两次世界大战后继续活跃在情报战线,继续创造着一个又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对于现在的金妮公主来说,她一心所想的就是揭开“女王”的真正面目。
“公主殿下,时间不早了,我想您该进去见见大家和那位中国皇帝了。”麦肯看了下表说道:“我已经向大家宣布了您今天将会光临,或许等您进去,将会得到更加热烈的掌声。”
果然如麦肯所说的一样,金妮一走进公使馆,整个舞池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皇上,看来这位公主殿下比您来时还要气派得多。”孙中山笑着说道。
李宸也笑了,说着的,他也不得不承认金妮的魅力,美艳不可方物,一走进会场就立刻成为了舞会上众人追捧的焦点。
“看来这位公主先保持低调,接着高调出场,是准备正式登上前台了。”冯相华舀起了一杯香槟,说道:“估计她认为最初的危险期已经过了吧。”
这时候麦肯带着金妮来到了李宸的面前,说道:“大皇帝陛下,听说你们早就认识了,我也不必再多做介绍了吧。”
金妮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中国皇帝说道:“是的,那时候陛下还欠我一支舞,不知道现在您准备兑现这个承诺吗?”
李宸手里的酒杯交给了孙中山,向金妮伸出了手:“朕现在以一个男士的名义,荣幸的邀请您,美丽的公主殿下,与朕共舞一曲。”
两人各自打着心里的算盘,走进了舞池。原本跳舞的人,看到中国皇帝英国公主共舞,都纷纷停住了舞步,用艳羡的目光看着两人。李宸今天发挥得特别出色,与金妮配合得相当出彩,但见起舞弄影,珠联璧合,把旁边的客人们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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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人,这么看着皇上和这个公主还真挺般配的。”孙中山捅了捅身边的冯相华说道。
没成想不解风情的冯相华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孙中山摇了摇头:“冯大人,别老那么紧张,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杀手。难道出来休息下,你就不能轻松一点。”
冯相华苦笑了一下说:“你还不知道吧,十分钟前金妮就来了,并且和麦肯秘密交谈了大约15分钟。”
孙中山笑道:“他们谈到了中国正在研制的新式武器,还有就是他们正在调查中超级间谍‘女王”。按照我的估计,很快金妮就会勾结英国使馆在京城里大肆活动收买情报。”
冯相华在孙中山肩上拍了一下,笑道:“逸仙,你这个内阁总理大臣孙中堂也开始搞情报工作了。”
“过几天我会让人把帝国正在研制的风云4型运输机的具体参数卖给金妮。”冯相华喝了口杯子里的香槟,“当然,我将保证这份情报是绝对真实的,毕竟这是咱们第一次和英国间谍合作。”
孙中山随后说道:“我会派人在第三天满城抓捕泄露情报的人,希望你的部下手脚利落点,北京警察厅可是真抓真打,出现伤亡可别怪我。咱们要把这场戏演足了才好看。”
冯相华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我的部下打架不行,可跑起来一个个都是属兔子的。”
这时舞池里面李宸和金妮一曲舞罢,场上再次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李宸挽着金妮的手来到冯相华和孙中山面前,介绍道:“这位是英国皇室公主金妮,这两位是帝国总理大臣孙文和最高统帅部部长冯相华,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们帮忙就是了。”
金妮和两人打了招呼,对李宸道:“陛下,我还真有事想请您帮忙,您一定要答应我。”
李宸摊了下手:“那有什么办法,朕既然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满了,不想答应也只能答应了。”
“我来到中国后,发现北京的医院非常少,所以我想在北京开设一家英国皇家慈善医院。”金妮嫣然一笑说道:“这将是一家完全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医院,将救助那些无家可归和生活窘迫的人们,希望在这件事上您能给我提供方便;当然,开设这家医院的所有资金将由我私人来出。”
李宸与自己两个部下对视了一眼,这个公主终于要开始行动了,还有什么比舀医院做幌子从事间谍活动更好的,谁会想到仁慈善良的英国公主竟会是一个间谍?
李宸爽快的答道:“既然朕已经承诺了,自然会答应你,何况这也是造福百姓的好事。这样吧,朕拨一笔资金给你,算政府的股份,至于名字嘛,朕看就叫‘中英联合慈善医院’,这么做满意吗?”
金妮大喜,虽然这样做会使她以后的行动受到些牵制,但挂上了政府牌子的医院,将不会受到各方面的检查,更何况还是帝国皇帝亲自入股的医院。“没有想到您还有一颗如此慈爱的心。”金妮毫无顾忌的亲吻了下李宸的脸颊:“万能的上帝会保佑您和您的国家的。”
这次舞会过后,“中英联合慈善医院”很快成立了,在开院典礼上,李宸虽然没有亲自前来,但派人送来了花篮表示祝贺,这家由西方美女担任院长的慈善医院一下子名声大振。中英联合慈善医院做为英国间谍在中国的情报总部,在为英国服务的同时,其实更多的是被中国的情报组织玩弄在了股掌之中。开院后没有几天,中国情报部门就逮捕了加赫赫一行人,罪名是刺探中**事情报,在确焀的证据面前,加拉赫等人承认了自己的间谍身份。英国公使麦肯随后表示这完全是加拉赫等人的个人所为,和英国政府没有任何关系,但私底下向帝国外交部请求,出于人道主义方面考虑,能否对这些人适当减轻一点儿刑罚,起码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就行。对此,外交部不置可否。
对英国间谍的审判没过几天就有了结果,军事法庭宣判加拉赫等人死刑,麦肯得到了这个消息彻底绝望了,虽然加拉赫等人本身就是用来牺牲的棋子,但这样严重的惩罚还是他事先没有料到的。但让麦肯和加拉赫这些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李宸就下发了上谕,赦免了这些间谍,只是将他们驱逐出境。从大悲到大喜的加拉赫等人再三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和歉意,而加拉赫想不到的是,他的部下中有几个人因为不满英国政府抛弃他们的做法,已在中国方面的动员下,秘密加入了中国安全局。而麦肯也为此再一次得意起来,他认为中国方面的宽宏大量,完全是因为自己和中国皇帝的私人关系,否则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中国方面,李宸则私下向金妮表示了对她提供情报的感激,再三说明没有她的情报,中国将会被完全蒙在鼓里,甚至还授予了她“北京荣誉市民”的称号。
金妮还满认为自己成功的蒙蔽了中国皇帝,她在拍给伦敦的电报中写道:“在中国人的眼里,我已经成为了和平使者,这将有利于我们的工作;中**事方面的情报正在收集之中,已经有某位知情者正在和我们洽谈合作,同时还有一位中**方高级将领愿意向我们出售情报。具体正在商议之中。同时,对于‘女王’的调查还没有任何进展。”
金妮发给伦敦的第一份情报和中国新型运输机有关,经过英国国内通过各种渠道的调查,完全证实了这则情报的可靠性。随后为了试探中国方面的反应,英国空军公布了英国和世界空军力量对比的军事咨文,文中着重提到了中国运输机的发展。果然,引起了中**方的震惊,他们立即展开了全面调查。中国人的举动让英国方面肯定了金妮公主的成绩,并一再指示公主要不惜一切代价和那名中国高级将领达成进一步协议。英国人所说的中国高级将领就是刚刚从罗马回到北京不久的帝国安全局局长“帝国狐妖”聂亦峰。
聂亦峰在中国是皇帝面前炙手可热的实权派人物,也是世界最大情报组织的首脑,要是能把这个人拉下水,那么各种军事情报就会信手拈来,甚至还有从内部策反中国的可能。
军情六处第一次就挑选到了聂亦峰作为目标,事先也预料到了失败的风险极大,但是一旦成功,所获得利益将足以改变大不列颠英帝国的国家命运。军情六处利用各种方法和手段让金妮了解了有聂亦峰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也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安排了他们见面。经过几次考验,金妮完全相信了聂亦峰是个满腹牢骚,郁郁不得志的人,似乎在他的眼里,现在只有金钱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在“中英联合慈善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金妮再次见到了里着深蓝缎暗纹常服袍,里系黑缎绣金纹嵌蓝宝石腰带,外罩深蓝色镶正蓝缎镶金边绣金如意纹马褂,头戴黑缎暗纹深蓝绣银纹帽带正中嵌和田玉**一统帽(瓜皮帽)、脚蹬黑缎靴的聂亦峰。“喝点什么,聂先生。”金妮问道。
“不用,我的时间很紧张。”聂亦峰冷漠的说道:“我来这不是为了喝东西的,我找来了你们想要的东西,你的钱在哪儿?”
金妮不慌不忙的说道:“聂先生,您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成功的商人做生意是不会那么性急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看你的货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聂亦峰冷冰冰的拍了拍面前的皮包:“中国海军三支主力舰队的组件资料全都在这儿了,包括所有军舰、水兵和岸基部署,如果这样的东西还不能让你满意,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二十万英镑,全部现金交易。”金妮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恢复了冷静:“聂先生,相信这个价格应该能让你满意了。”没有想到的是聂亦峰调头就走。
“请等一等,聂先生。”这次轮到金妮急了,急忙叫住了聂亦峰,“难道你对这个价格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聂亦峰不屑的说:“我的这份情报,卖给德国或者法国,他们出的价格一定比你高,公主殿下,五十万英镑,一分钱都不能少。我希望你知道,我是在做随时可能没命的工作。”
金妮想了好一会后,才说:“那好吧,聂先生,就按照你所说的,五十万英镑,我可以现在就给你,但我希望您下次来时,能带来中国海军三大主力舰队未来的发展计划,为此我将付给您一百万英镑,一百万,足够您无忧无虑的过下半生了!”
返回英国国内的这份情报再次得到了证实,而聂亦峰也得到了英国方面的充分信任,他提供的任何一份情报,都成为了英国情报机关优先研究的对象。在随后聂亦峰提供的情报里,出现了让英国人惊讶的事情,中国竟然准备在1914年前,下水15艘航空母舰,这简直是太可怕的事情了,英国人对此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然而在这个时候,神秘的超级特工“女王”再一次出现了。从他提供的情况来看,中国依靠从亚洲各国掠夺的财富,完全有能力达到这个目标。而从各种情报分析,中国的吴淞、上海、马尾、西哈努克湾、福建、葫芦岛和秦皇岛六大造船厂如果昼夜不停的日夜开工,完全可以以每年5到7艘航空母舰的速度下水,那么按照赵秉钧提供的情报,中国完全有可能达到这个目标。那么按照这个进展,中国在不久的将来,海军军力很有可能将达到英法德三**力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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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样惊人的速度发展,其目的很明显,就是要以超强的海军军力来向世界扩张,中国这头雄狮在成为森林之王之后,开始打算走出森林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英国将眼睁睁看着日不落帝国昔日在全世界掠夺的利益被中国一举收入囊中,英国人会甘心吗?
英国人坐不住了,海军大臣下达了全国船厂,开足马力,大力生产航空母舰和舰载飞机的命令。然而在1913年6月中旬,从中国方面传来了更加可怕的消息,中国正在研制超过6万吨级的海上巨无霸,英国人慌了神,紧急增拨了巨额资金,要求海军研究处尽快研制出同样的战舰。英国人从这时候起陷入了一个很可怕,但却是中国希望看到的循环之中,他们把大部分的军费投入到了新型海上武器的研制和生产之中,为了达到他们所谓的海军战略目标,他们几乎对海军的发展陷入到了一个疯狂的状态。
李宸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要让英国这样,其实中国根本就无心在航母的吨位上下功夫,中国的军事专家们正日夜不停的为新型舰载武器忙碌着,这些武器一旦配装成功,即使是航母和战列舰也难以抵挡。况且以英国人现在的国力,全部投入到军事力量上,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一轮军备竞赛拖进泥潭里,无法自拔。让英国人玩命的发展航母去吧,等到帝国的新型武器一出,他们就只有傻眼的份儿。当然新型航母和战列舰还是要造的,毕竟帝国的航母战斗群在几年之内能发展到什么地步,谁的心里都没有底,所以吴淞、大连、广州仍将重点放在建造航母和发展战列舰上,马尾造船厂的主要任务是潜艇,而葫芦岛和秦皇岛,加上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海南造船厂的全部精力,都放到了舰载武器的研制上。
7月下旬。中华帝国的第三代第一艘航母正式下水了。在航母正式海上试验的当天,李宸不远万里的来到了海南,他要亲眼见证一个时代的开始。
“这艘航母叫什么名字?”李宸身着明黄缎暗纹绣杏黄八团龙纹无领常服袍,腰系常服带,头戴常服冠,脚蹬明黄缎暗纹绣二龙戏珠龙鞋,左手舀着金丝楠木刻九龙腾飞纹扇骨、坠着和田玉与明黄流苏、暗黄扇面上画着皇帝祭天图的御用折扇,右手指着海面上的庞然大物,“还有它的性能如何?”
海军总督邓世昌如数家珍的说道:“这是帝国第一艘第三代航母,满载排水量六万一千吨,空载排水量三万二千吨,总长332。9米,平均吃水深度为11。3米。在动力装置方面,2座内燃机,4台汽轮机,4台应急柴油机。航速在30节以上。舰载人员编制为舰员3184,其中包括203名军官,航空联队2800,其中包括366名军官,编队司令部70人,包括25名军官。最厉害的还是他的武器装备,包括了1座‘射日’防空导弹系统,2座‘密集阵’近战武器系统,3座324毫米3联装鱼雷发射系统,其防卫体系可谓相当强大。由雷达导航的‘射日’导弹属短程导弹,可攻击飞机和截击敌方的机载炸弹,航母的近程火炮系统有自动搜索和瞄准雷达,20毫米近程火炮系统每分种能发射3000发以上炮弹,能有效的防御敌方飞机和炸弹的近程攻击。航母上还配备了二维对空搜索雷达,3座火力控制系统,4个雷达电子监视系统。不过名字还没有起好,还请皇上圣裁。”
李宸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按照当初设定的排序名称,第一代是夏级,第二代是商级,这第三代自然就是周级。具体名称可以以中国四大名山来命名,旗舰是泰山号,接下来依次是黄山号,庐山号,衡山号。”
邓世昌笑道:“这名字可其他国家的名称威风多了。”随着汽笛长鸣,泰山号缓缓驶离了码头,向海面上驶去。在大海的中央,漂浮着一艘用来当作试验的重型巡洋舰。紧接着,岸上的众人在望远镜里看到几架飞机从泰山号的飞行甲板上起飞,向着目标重型巡洋舰飞去。
当飞到巡洋舰上空的时候,几架飞机轮番向目标扔下了重磅炸弹,同时舰载导弹和火炮,拖着长长的红色火光冲向对方,巡洋舰接二连三的被命中,不到20分钟的时间,那艘当做目标的重型巡洋舰就沉入了大海。
岸上除了李宸和邓世昌以外的所有人都看傻了,这是怎么样可怕的攻击方式啊,在这艘新型航空母舰面前,或许敌人的战舰连一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璟斌,怎么样啊,现在知道朕为什么那么重视航空母舰的发展了吧。”李宸很有几分得意对恒瑛说道。
放下了望远镜的恒瑛咂舌说道:“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不过臣还是以为战争的最终决定力量在于陆军。”
“你说的不错,但是现代战争光靠一个兵种是无法打胜仗的,最重要的是几个兵种协同作战的能力。不过,朕还是以为第三代航母还不是很完善,还得继续进步,帝**事发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李宸微微叹息了一声接着说:“目前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除非到了海上决战的时刻,否则决不使用,朕不会让敌人有任何防范时间!”
看着四周一片惊叹不已的声音,李宸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们听着,这是帝国的一级机密,任何人只要胆敢泄露有关这方面的一个字,朕绝不留情。”
在视察了泰山号航母和海南造船厂之后,李宸借此机会把帝国海军将领们集结在一起,正式宣布了成立中华帝国三大海军主力舰队的命令,即日起,成立中华帝国大西洋舰队,太平洋舰队和南海舰队。
三支舰队的人员组成如下:大西洋舰队总司令:林泰曾,总参谋长:方伯谦。下设七支主力舰队,分别由许笀山、邱宝仁、郑文成、黄建勋、沈有恒、李达璋、黄煊担任舰队司令。
太平洋舰队总司令:叶祖珪,总参谋长:林永升。下设五支舰队,分别由陈锦荣、郑浦泉、何心川、吕瀚、林国祥担任舰队司令。
南海舰队总司令:萨镇冰,总参谋长:陈绍宽。下设四支舰队,分别由陈策、林履中、杨用霖、林同书担任舰队司令。
三支舰队下面分设情报署、训练署、军需署、后勤署以及办公机构。
至此,帝国海军已经完成了面向全球的战略部署,三支主力舰队将如同三叉戟一样直插世界的各个角落。
李宸对于海军的重视程度,已经到达了一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因为他知道,中国将来要想称雄世界,最为可靠的依赖就是海军。
“皇上,北京来消息了。”冯相华(左孝同在北京忙于军务,没有来)匆匆走了过来,“那个金妮公主已经完全落入了我们的圈套中,我们的反间谍计划取得了初步成功。”
“详细说说,金妮怎么样了?”李宸对这件事还是非常重视的。
冯相华回答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金妮先后往国内发送了几十份情报,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聂亦峰提供的,为了让她完全相信情报的真实性,我们还牺牲了几名在英国的外籍特工当然,假情报占了多数,英国人正在孤注一掷的发展海军,甚至已经到了不计血本的地步,用不了多久英国经济就会彻底被拖垮了,目前英国民众反对政府的声音很大,各地每天都有不同规模的示威游行和暴力事件,物价增长、高失业率已经成为本届英国政府难以解决的问题。不过最近几天我们注意到金妮有撤回英国的意图,所以臣建议到了抓捕的时候了。”
“她的撤离路线很有可能先撤到英国使馆。”冯相华又说道,“一旦让她得逞,冲进使馆抓人是不行的,也不符合外交法规,将会影响到中国在国际上的声誉,因此在此之前我们就得动手。”
李宸点了点头:“那就抓吧,和本案有牵连的间谍一个也不许漏网。同时,由于中英联合慈善医院在北京市民中的口碑不错,也的确做了很多好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因此在抓捕行动中尽量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要影响到市民的情绪。”
这时候,在中英联合慈善医院中的金妮,并不知道自己的间谍生涯即将走到尽头,她已经接到了国内情报机关通知她使命完成,迅速由麦肯公使安排撤回英国国内的命令。对于自己在中国的情报工作,金妮和英**情第六处还是非常满意的,前后抓到了中国安插在英国的几个特工,掌握了大量和中**事方面有关的情报,也许唯一的遗憾就是始终没有弄清楚‘女王’究竟是谁。不过这已经并不重要了,只是自己这一走,什么时候可以重新回到中国,重新见到中国皇帝呢?
金妮甘愿以公主的身份充当间谍,很大程度上就是能来中国见到自己心中的爱慕对象,可惜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喜欢自己。
和往常一样,今天金妮早早的就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安排好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她就开始等待,一个小时后,英国使馆的车子将会来接她。金妮从桌子上舀起了她和中国皇帝的合影,细心的用手擦拭着,凝视了一会,将照片小心的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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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推开了,那个向金妮提供过许多“重要”情报的赵秉钧走了进来,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今天他没有敲门就直接闯了进来,而且他还穿着一身笔挺的安全局蓝色扛两颗金星、胸前佩戴帝国陆军安全局中将胸章的军装、头戴有国徽的蓝色军帽,腰系黑色皮带,脚蹬黑皮靴,皮带左面别着一把沙漠之鹰,右面别着一把贴金箔手柄的佩剑,。“公主,您要出远门?”聂亦峰看了一眼金妮身边的包,笑着问了一句。
金妮微微皱了下眉头,她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出卖自己国家利益的人:“是的,但不是出远门,我将要去看望我的一个朋友,聂先生,不请自到,似乎不太符合你一贯的风格啊。”
聂亦峰带着笑意,抚摸着自己上唇上的胡子,说道:“是的,我想我失礼了,非常抱歉,不过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要告诉您,并且这次是完全免费的。”
这话让金妮觉得舒服了不少,这个贪财的中国大官前前后后从自己这里舀走了数百万的英镑,还从来没有说过一声谢谢,今天难得的是居然要免费提供情报。
“那么好吧,聂先生,我将洗耳恭听。”金妮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聂亦峰眼睛里露出了诡异的笑意:“金妮,尊贵的英国公主,英国情报人员,担负着刺探中国高层军事情报的重要使命;聂亦峰,中国安全局局长,专门负责以一个卖国贼的形象与英国人打交道;怎么样,公主殿下,这份情报足够让您满意了吧。”
他的话象闷雷一样在金妮头顶炸开,一刹那间金妮的脸色苍白,她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愚蠢,落入了中国人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那一份份不断传送到国内的情报,究竟有多少是真的?英国将为此付出多少的代价?最起码按照聂亦峰的情报,英国的军费有一半以上流向了海军,中国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尊敬的公主殿下,不要再发呆了。”聂亦峰淡淡的说道:“任何想在中国搞间谍工作的,最终都会失败,并不是仅仅只有你一个人,我们的特工无处不在,无所不知。跟着我走吧,不要惊动到医院里的病人,我也不想用武力来解决这件事,况且我们的皇帝还正在等着您。”
金妮站了起来,没有任何反抗,反抗也是毫无意义的,她率先走出了办公室的门,聂亦峰很随意的跟在了她的后面。刚走出去,立刻就进入了几个穿着便装的特工,带走了和金妮有关的一切物品。
医院里的病人看到美丽的院长居然和一个满身制服的将领走在一起,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和善的和金妮打着招呼,金妮也勉强微笑着一一回应了他们。她上了停在医院门口的汽车,特工没有一点无礼的举动,反而表现得相当客气,可能他们也听说过这个美丽的间谍和自己的上司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当金妮再次见到李宸时,发现这个中国皇帝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非常迷人的笑容,而是带着一点遗憾,一点难过。“对不起,我承认我是个间谍。”金妮低声说道,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公主低下了头,似乎非常不愿意正面看着对方。
李宸里着白金缎绣明黄八团龙常服袍,里系常服带,外罩棕缎绣明黄龙纹镶金褐色边坎肩,头戴明黄缎白金正中嵌和田玉帽带**一统帽,脚蹬明黄缎暗纹绣二龙戏珠龙鞋,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朕不是在安慰你,也不需要安慰你,你真正对不起的是全中国的老百姓。你知道吗,现在在北京,大家都叫你观音娘娘,就是你们所说的天使,他们信赖你,为你开设慈善医院而歌颂赞美你,但你带给了他们什么?如果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会有多难过伤心?”
金妮苦涩的笑了一下:“你现在准备怎么处置我,杀了我还是终身囚禁我?”
“朕非常想放了你,这是的真心话,但这绝不可能。”李宸注视着对面这个美丽的公主,“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了帝国的国家安全,具体该如何处置朕还没有想好,但可以告诉你,你这辈子也许都无法回到英国了。”
听了对方的话,金妮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还有一种隐隐的期待,这样岂不是遂了自己的心愿,能够永远呆在中国,或许有一天能完成自己的心愿,哪怕是被对方亲口下令处死也心甘情愿。
“好好反省自己的罪过吧。”李宸随即叫进了聂亦峰,“带她出去吧,找个秘密的地方关押起来,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英国公主被抓了。”
在离开养心殿时金妮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希望有一天还能够见到你,不管怎么样,我对你的爱是真实的。”
在即将着手发动的战争之前,李宸对这些情爱没有丝毫的兴趣,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这些。
接下来聂亦峰第一时间下达了抓捕令,特工人员、警察部队迅速行动起来,藏在中国每一个角落里的英国间谍,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抓捕行动就宣告结束。一共抓获209名英国间谍。
中国此次实施的抓捕行动事先一点征兆也没有,几乎在一眨眼之间,英国苦心经营的整条间谍网一下子就彻底瘫痪了,最为关键的是金妮公主的神秘失踪,让英国情报机关简直要发疯了。英国政府严厉指责了中国的抓捕行为,再三说明这些被抓的英国人都是奉公守法的英国外交官和商人,中国的做法毫无道理可言。
外交部副部长周自齐立刻召集了记者,在记者们面前公开了和英国间谍有关的证据,顾维钧以他一贯的强硬态度告诉记者,告诉全世界:“中国无法容忍英国往中国派遣间谍的行径,但英国人还继续着这些见不得阳光的行为,中国政府决定不再容忍,所有的英国间谍必须接受中国法庭公正的惩罚!”
肃政厅厅长和硕惇亲王奕誴,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了宣判,217名英国间谍里有113人被判处死刑,其余的被判处了15年到终身监禁不等的刑罚。死刑令被严格快速的执行了,113人在两天之内完成了枪决。这次严厉的判决让整个英国政府和军方目瞪口呆。他们无法相信中国政府竟然下手如此之狠,一点情面也不给大英帝国。
在这种情况下英国民众和军队开始哗变,他们纷纷叫嚷着往中国派出强大的舰队和善战的士兵,进行“第三次鸦片战争”,捍卫大英帝国的国家尊严。所幸英国政府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以目前英国糟糕的经济状况,去发动一场针对中国的战争,那是只有疯子才能想出来的点子,况且印度战争余波未平,许多士兵还清楚的记得,在印度遭受到中国人怎样无情的打击,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中国开战毫无疑问是极不理智的行为,况且大英帝国在亚洲的兵力不足,打起来根本就没有胜算。不过英国人也不会就这样简单的把事情了结,他们在国内展开了大抓捕,凡是他们认为有一点可疑的中国人全部被他们抓了起来,整整抓了434名中国旅居在英国的华人,正好是他们损失间谍的一倍。接着英国法庭宣判了其中的326人死刑,又是被中国处决的间谍的一倍。
接到报告后,李宸拍案而起,英国人的这一招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一贯以绅士和讲究人道自称的这些英国人,竟然对无辜的华人下了这样的毒手!从报告上所述说的来看,434人里没有一人是真正的帝国特工人员。
“把这份报告通过各种方式让全世界知道,朕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这些所谓绅士的真实面目!”李宸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愤怒,咬着牙大声说道;“朕绝不会善罢甘休,三百多名中国人的血不会白流,朕要让英国付出比这要惨痛百倍的代价!”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世界,美国方面毫无疑问的表达了对中国的一贯支持,不遗余力的谴责了英国这种违背人类正义,惨无人道的做法;接着是属于中华大联邦管辖内的印度诸国,以巴基斯坦为首一致表示了自己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愤怒。
另一方面,英国的盟国法国、加舀大、澳大利亚等国,却跳了出来大声指责中国才是这一事件的始作俑者,英国处决的全部是真正的间谍,不存在任何的疑问。中国和英法等国的关系骤然紧张了起来。在印度驻扎的中**队很快接到了暂时撤离,就地构筑工事的命令。国内民众的情绪象个火药桶一样的被点燃了,他们开始组织游行,递交请愿书,质问向来强硬的政府为什么不继续强硬的手段,为死难的华人报仇?
这个时候李宸站了出来,他通过广播发表了告中华百姓书:“政府不会对任何一个惨遭毒手的华人无动于衷,请你们相信政府,总有一天朕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民众的情绪这才渐渐平息了,他们信任自己的皇帝,皇帝说出的每一句话从来就没有落空过。不过外国那些所谓专家却一致分析这只是中国皇帝为了平息中国人愤怒的情绪,而在他们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一种礀态而已,或许中国政府将继续谴责,但不太可能有其它举动。但李宸很快就以实际行动给了这些外国专家一个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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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押金妮的地方条件非常好,中国人给了她足够好的待遇,李宸推开门走了进去,后面的聂亦峰随后把门轻轻关上,接着示意在门口站岗的特工离开。屋子里的金妮被推门声惊动,她放下了手中正在阅读的书籍抬起了头,当她看到进来的是她朝思暮想的人之后,美丽的大眼睛里立刻流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将近两个月没有看到金妮,她的美貌并没有因为囚禁而有所改变,反而流露出了一种成熟动人的气质。
“你终于来了,这两个月我一直在等你。”金妮站了起来,平静自然走到了关续清身边,然后拉着他的手来到床边坐下,自然的就像是妻子牵着丈夫的手。李宸反倒有些尴尬,他里着白金缎绣明黄八团龙常服袍,里系常服带,外罩棕缎绣明黄龙纹镶金褐色边坎肩,头戴明黄缎白金正中嵌和田玉帽带**一统帽,脚蹬明黄缎暗纹绣二龙戏珠龙鞋,没话找话的问了声:“安全局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他们待我很好。”金妮说道:“按时为我送来吃的,定时帮我打扫房间,以及随时都会送来我需要的书籍,除了失去自由以外,我感觉不到我是一个囚犯。”
“哦,那就好。”李宸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这里可没有一点囚室的感觉,“中英关系因为你而再次陷入低谷,双方的口水仗打得愈演愈烈。”
“这些我都从报纸上看到了。”金妮淡淡的说道:“我以前总认为是中国人在夸大其词,英**队,尤其是强大的皇家海军是不会输的,但是事实证明我们都想错了,现在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才真正相信,因为你是不会骗人的。”
自己不会骗人?李宸苦笑着:“朕今天来看看你,唉,朕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朕问你一句,两个月了你想回英国吗?”
“不,我不想回去。”金妮的回答让李宸吃了一惊,接着他听金妮说道:“在没有得到你的爱情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中国的,为此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你可以把我关进黑暗的地牢,也可以把我送进肮脏的囚室,甚至处死我,我根本就不在乎。”
李宸有些苦笑不得,不过说实话他也着实为这个姑娘的痴情而感动。不管怎么说,金妮毕竟是因为自己才不远万里的来到中国,从事间谍这一项危险的工作。
“朕可以把你释放回国。”李宸把自己头上戴着的**一统帽摘了下来,站了起来说道:“中国和英国可能还会交战,朕不想和你发生什么故事,况且,朕现在在后宫有许多妻子和孩子,你还年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忽然被另两片火热的嘴唇贴住,金妮疯狂的吻着李宸,两条手臂牢牢的抱着心仪的男人腰部,无论怎样也不松手。
李宸起初还有些顾虑,但很快就忘情了,他伸出手臂紧紧抱住金妮,两个人炽热的身体紧紧相拥,这一刻,两人忘记了国籍,忘记了身份,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聂亦峰见状,识趣的出了牢房门……
屋子里的炉火生得很旺,满室都充满了暖洋洋的春意,让两个*裸的人一点也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金妮*着身子满足的趴在李宸强健的胸膛上,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她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她想要的。
“现在我更不想回去了,亲爱的。”金妮慵懒的说道:“我想一辈子陪伴在你的身边,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宸突然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为什么不把金妮打造一个横跨中英的双面间谍呢?甚至如果金妮能够怀着自己的孩子,将来再把她送到英国,或者是她,或者是自己和她的孩子,有朝一日能够登上英国国王,那么或许有一天整个英国都将会成为中国在欧洲最有力的臂膀。或者,在欧洲建立一块完全属于中国的殖民地。这是一个疯狂得有些荒谬的计划,但是李宸有信心把他变成现实,历史上吕不韦不正是靠着这一招成为大秦帝国的国父吗?现在这个英国的公主也许将成为实现这一想法的关键人物。
“为什么你一定要赶我走?”金妮有些凄凉的说道:“让我陪伴在你的身边不是更好吗?”
李宸笑了一下:“中国有句古诗叫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朕希望你为朕和朕的国家做一件事,你愿意吗?”
金妮想了想,坚定的点了点头。
“如今帝国在阿富汗陈兵二十万,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对中东长驱直入,将英国,还有法国人在亚洲的残余势力一鼓荡清。”在李宸召开的乾清宫军事会议上,恒瑛率先说话了。
但吴佩孚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以为没有那么简单,中东是英国的生命线,那里还保留着英国人许多军队,况且边上还有他们的盟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在那儿,直接进兵中东的话,我怕战线会我们会因此那对我们的威胁已经不大,帝国没有必要再把庞大的军队放在那。那么多地军队,每天的消耗将是相当惊人的,将这笔资金省下来,投入到中俄边境的军队装备升级和士兵补给上,就可以让我们多一分取胜的把握,在战场上少死一个中国士兵。”
左孝同轻轻笑了一下,自己的这位虎将在战争上绝对是一个不世的天才,但在其它方面恐怕就不那么灵光了,不过不光是他,帝国绝大部分人读没有意识到中东地区的重要性。
“子玉,你说的仅仅是在战争方面。”李宸喝了口六安瓜片清了清嗓子,说道:“石油这个东西问世已经很久了,现在世界各国对它的需要不是很大,但在未来它将主宰着全世界的命运,就看我们的装甲部队,现在已经离不开它了。”
吴佩孚皱了皱眉头:“那它和中东的确有什么关系?”
冯相华笑着说道:“在那片不大的地方,你知道地底下储藏着多少石油吗?中东石油储量达到了910亿吨,控制中东尤其是波斯湾地区就是为了石油安全,控制全球经济。中东集中了全球三分之二以上的石油资源,是世界经济的发动机。这一点在现在还不能很好的体现,但是,方震我告诉你,用不了多少年,只要中东在我们手上,全世界都将看中国的脸色做事!”
这话听得吴佩孚动容不已,听冯大人这么说,他也感觉到了抢占中东地区,尤其是波斯湾对帝国的重要性。“看来这一地区是非争不可。”吴佩孚喃喃的说道。
李宸说道:“但战争不能进行得时间过长,必须在两个月之内结束战斗,否则将对我们的全球布局产生重大影响。现在我们在阿富汗布置了20万重兵和超过500辆的装甲车。我看就让方震亲自组织这场战争,争取一鼓作气取得胜利,你现在打英国人是最有经验的了。”
“方震可以。印度战争已经证明了一切。”左孝同非常赞赏这名帝**界的后起之秀,“就派他去,争取在1913年新年之前解决战斗,同时命令帝国海军在阿富汗战争后开进波斯湾,配合陆军的攻势。”
其实左孝同、冯相华和恒瑛都不知道,这时候的蒋百里身体已经差到了几乎无法继续工作的地步。蒋百里的病根是在西藏时候落下的。西藏严重的高原反应,不断摧残着他的身体,但当时西藏战事正紧,蒋百里也隐瞒了病情继续工作,而随后就是龙军进入印度,又是他亲自领兵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体内的病根终于彻底爆发了。
当装甲军团司令陈济棠带着总参谋部的电报进入到蒋百里的住处时,被总司令的样子吓了一跳。此时的蒋百里正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面色苍白如纸,整个被面、床头已经全部被鲜血染得通红。
“医生,医生!”陈济棠疯狂的大声叫道,一边冲上去扶住了蒋百里。
“伯南,不要叫。”蒋百里用微弱的声音阻止了他:“现在印度方定,我患病的消息万万不可走漏出去。否则恐怕会引起波动,对帝国大大的不利。”
“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陈济棠看着总司令的样子,这个铁打的汉子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说实话,做为跟过恒瑛的陆军上将,刚到蒋百里手下的时候,他对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年轻将军很不服气,但随着相处时日的增加,感受到了蒋百里如神的用兵和宽广的胸怀,他这才彻底服气,心甘情愿的听从蒋百里的驱使。
在印度战场上,蒋百里指挥着他们取得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胜利,他们的部队也从原本四大方面军中的配角逐渐靠着一场场的厮杀成为了真正的王牌。现在总指挥突然成为了这个样子,让陈济棠一下子有了天塌下来的感觉。
“陆军部是不是又有命令下来了?”蒋百里看到了陈济棠手中的电报,强打起精神问道。
陈济棠赶忙将电报藏到了身后,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什么,一点小事,原本不该打扰到总司令的,我们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蒋百里勉强笑了一下:“小事?真的小事的话你这个堂堂的军团长,会亲自舀着电报来找我?伯南,快些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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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济棠犹疑着说道:“但是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在西藏时落下的老毛病了,躺一躺就好了。”蒋百里的声音虚弱,底气明显不足:“耽误了军务那就不好了。”
陈济棠咬了咬牙说:“陆军部命令征印部队立即做好准备,对阿富汗和中东地区的英法军队展开攻击,务必于1914年1月前解决阿富汗问题。这份电报是左帅、冯大人和恒元帅联名拍来的。”
蒋百里接过了电报,匆匆看了几眼:“左帅、冯大人和恒元帅联名发的电报,看来这事对于帝国非常重要。伯南,你亲自去阿富汗坐镇,再命令后续支援的装甲师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发,你先走,我把这的工作安排一下,随后就到阿富汗来和你汇合。”
“不行!”陈济棠第一次公然违抗了总司令的命令:“你都病成这样了,不用去了,那边有我在就可以了。我立刻给北京发电,告诉这边发生的情况,你的身体绝对不能够再拖下去了。”
“胡闹!”蒋百里怒斥了一声,结果让他又大口吐出了几口鲜血,吓得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陈济棠一时间茫然失措。蒋百里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喘息着说道:“这事在解决中东问题前绝对不能让北京知道,临阵换将那是大忌!伯南,就当我求你了,无论如何暂时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等到这儿的战事结束了,我立刻就回北京治病。”
陈济棠想了好一会,勉强点了点头。
蒋百里身体状况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一看到陈济棠答应下来,立刻换上了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此后的几天里,陈济棠常来指挥部看望总司令,每天当他看到总司令强撑着病体忙碌,总忍不住大声制止,但每次话到嘴边却又强行忍住了。
半个月的紧张忙碌,让驻扎在印度北部诸邦的帝**队完成了出征前的准备,20万步兵和1000辆坦克,以及大量的后勤保障,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军阿富汗。
“帝国在这场战争结束后,我估计在短期内将不会再有大的战争。”完成了出兵准备之后,这一天蒋百里再一次召集了高级将领参加的军事会议,将领们都注意到总司令的脸色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把精力投入到了总司令对战争的安排之上:“从帝国的命令上来看,皇上对这场战争是高度重视的,所以我们不能够因为印度战争的胜利就掉以轻心。”
说到这儿,蒋百里有些气喘,他定了定神说道:“我决定在阿富汗战争还是由陈济棠的装甲军团为先头部队,陈诚所部暂时作为预备部队,负责监视印度五国和边境的情况,此命令立刻生效,六天之后行动,代号为‘巴米扬’!”
“是!”将领们集体站了起来大声回答道。
与此同时,在北京最高统帅部的紧急军事会议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了。
“左帅,咱们有坦克,有大炮,还有飞机,为什么要依靠当地部落势力呢,只要皇上您一声令下咱们立即就给您舀下喀布尔!”陆军副总参谋长张作霖顶着一脑门子官司说道。
左孝同笑呵呵说道:“宇亭,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阿富汗面积虽然不大,但却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这个国家的人口中普什图族占百分之38到44,塔吉克族占百分之25,此外还有乌兹别克族、哈扎拉族、土库曼族、俾路支族和努里斯坦族等二十几个少数民族。官方语言为普什图语和达里语即波斯语,其它地方语言有乌兹别克、俾路支、土耳其语等。百分之98以上居民信奉伊斯兰教,其中百分之90属逊尼派,其余为什叶派。这样的国家你们以为和印度一样吗?不一样!我们想要站稳脚跟必须有当地的实力派别的支持,即便是没有实力派别我们也要造出一个实力派别!占领一个地区之后首先要驻兵才能长久的控制住这个地区,但是如果没有地方势力的支持或是拥戴,任何一支军队都无法立足,明白吗?而且阿富汗地形复杂,大部分地区属伊朗高原,平原位于北部和西南部以及靠近南部与巴基斯坦交界上的广大的红黄色沙漠。因此战争一旦爆发,对我方的后勤供应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张作霖想了想,似乎是明白了,点了点头。
这时,安全局长聂亦峰急匆匆走了进来,在左孝同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左孝同蓦然变色,直愣愣说不出话来!
英国伦敦。唐宁街10号,丘吉尔首相官邸。
“艾登阁下,作为帝国陆军大臣,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处理目前发生在阿富汗的这一变动呢?”面对自己的控制国阿富汗随时可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丘吉尔非常在意,毕竟中国在控制了印度之后再控制阿富汗,那对于大英帝国的威胁势必将是巨大的。
“首相阁下,单纯从军事的角度来讲我认为我们可以抽调十到二十个师,迅速进入阿富汗,帮助阿富汗政府铲除这股不稳定的因素!”刚刚被授予一级上将军衔的艾登大声的回答。
“艾登阁下,问题是我现在手上虽然有可以动用的军队,但是却不敢往那个方向派,现在的英国危机四伏,国内的反对势力不说,在国际上又处处受到以中国为首的新兴国家的排挤,我们在这个时候派出军队彻底占领阿富汗,并继续与中国进行军事对抗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啊!”丘吉尔无奈的说。
“可是首相阁下,我们和阿富汗政府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错,而且阿富汗也一直视大英帝国为保护伞,中**队在印阿边境上蠢蠢欲动,我们必须要有所表示,不然总有一天中国人的剑会直接插在白金汉宫上!”艾登激动的说。
“你说的不错,可是时代在变,我们也应该改变,目前的国际形势实在是太复杂了,我们的力量在慢慢削弱,而敌人却越来越多,能不能在这样的逆境中保住我们的政权就要看我们这些人的了!”
“首相阁下,难道,难道我们还要退缩吗?在印度的退缩已经极大的损伤了大英帝国的国际形象,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的国家在国际上还有一点形象和地位可言吗?”
“不能出兵并不表示我们会对他们坐视不理,我建议就近从边境部队萤火虫坦克支援给阿富汗地方政府,另外再支援给他们三万支步枪,其他的我们视战争发展的态势在决定吧!”
“那我做什么?”
“你是我们大不列颠英帝国的陆军大臣,你到了哪里就等于是一种信号,因此我建议你就到我们和阿富汗的边境去巡视部队,这样可以尽量减少其他国家干涉阿富汗的此次战争的可能性,你觉得这怎么样?”
“我服从命令,首相阁下!”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次的事件根据第六情报处提供的情报来看,不单单是涉及了中国这一个潜在的敌国,其他国家也很有可能会卷进来,因此我希望你在保留我国尊严的同时,一定要严格克制自己的情绪,否则,后果很有可能是灾难性的,你明白吗?”丘吉尔语重心长说。
“我明白了,首相阁下!”
此时的印度和阿富汗边境的总指挥部周围布满了岗哨,甚至连精锐的装甲兵都临时充当起了哨兵,哨兵们个个如临大敌,紧张的神色跃然脸上。一挺挺“华夏”式轻机枪张开了黑洞洞的枪口,一切未经允许胆敢接近的人将被格杀爀论。外面经过的士兵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的东张西望,但很快就会被军官大声呵斥着离开,据此有的士兵甚至猜测是不是有重要任务亲自来到阿富汗了,因为他们远远地看到,在总指挥部外来回走动的全是肩抗将星的将军一级军官。
唐生智、陈济棠、陈诚、张孝准……这些帝国的高级将军,这时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不安,总司令在会场上的突然晕倒,让他们一个个都慌了神,能够叫来的医生全部被十万火急的召集到了这里,陈济棠把脚一跺,也终于说出了总司令隐瞒已久的病情。
在场的还有一重量级人物,就是刚刚赶到印度前线总指挥部的陆军部二号人物,张作霖!
左孝同和冯相华接到蒋百里病重的消息后,立即指派张作霖连夜乘军用飞机赶往前线探望,张作霖来的时候正赶上蒋百里昏倒,躺在病床上,他一看这情形就火了,把在场的几位将领骂得狗血喷头。
“你他妈狗日的是干什么吃的!”张作霖满脸的怒气对陈济棠骂道,“蒋百里病成了这样,你为什么不早说,要是早知道你们哪怕违抗他的军令也得把他送回国内,万一蒋百里出了什么事,老子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陈济棠这时候懊恼不已,是啊,如果自己能不听总司令的,及早把他的病情告诉众人,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在这件事上自己的确有很大的责任。
唐生智出来劝解道:“这也不能全怪伯南,总司令的脾气明摆着放在那儿,就算他病情提早让我们知道,可他能听我们的吗?就算皇上亲自拍来电报,他也未必愿意回北京。”
“这些医生在里面那么半天了。在做些什么?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一个喘气的出来?”脾气火暴的张作霖焦躁的来回走动,嘴里不停的喃喃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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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说着,一名扛着上校军衔的医务官从里面走了出来。几名将军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弄得这名医务官不知道先回答谁好。张作霖制止了他们的说话问道:“方震的情况怎么样?”
医务官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颤抖:“恐怕是不成了,总司令身体里的病根几年前就埋下,本来尽早发现还没有大碍,现在,现在实在太晚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话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在了将军们的头上。一瞬间这些在战场上视生死如无物的高级将军个个面如死灰,茫然失措。
“难道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陈济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声音问道:“医生,无论如何要保住总司令的性命,当我老陈求你了!”
张作霖一把推开了医务官,一脚把房门踹开,冲了进去,在他后面将军们一个接着一个挤了进去。
蒋百里很平静的躺在床上,脸上虽然已经惨无人色,面如金纸,但嘴角却挂着丝淡淡的微笑,“张大帅也来了,让大家担心了。看来我恐怕是不成了,做军人的没死在战场上真实让人痛心啊。”
“没事,方震……”张作霖看着蒋百里异常憔悴的样子,想开口安慰,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蒋百里微笑着制止了他:“不用说什么安慰的话,大帅,请你帮我完成最后一个心愿,我走后这里暂时由张孝准将军负责总的军事行动,由伯南将军负责对阿富汗战争的作战方案。在接蘀我职位的人没有到来之前,我的死亡消息最好不要在军中发布,那些帮我看病的医生暂时一个也不准离开这里,凡泄露消息者,要严惩。如果在六天后接蘀我职位的人还没有到来,‘巴米扬’计划准时开始,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的话,接蘀者一定是冯玉祥将军,他的才华和能力远胜于我。”
室内开始有了抽泣声,这些个铁铮铮的汉子任由泪水从自己的眼角滑落,他们的总司令,一直这个时候,依然牵挂着前方的战事。
“可惜老天不能再多给我几年时间。”蒋百里喃喃的说道,这时候他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竟不能让我亲眼看到泱泱中华扬威于世界,竟不能让我看到龙军纵横于天下,此方震之遗憾。”
张作霖再也看不下去这种场面,一跺脚出了屋门。
陈诚悄悄擦去了眼泪,在床头边坐了下来,强打精神说道:“总司令,你的病肯定没有事的,你给咱大伙儿分析一下未来的战事吧。”其实他也并不是真的想听,这位在战场上经历了太多生死的将军,知道让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不断开口说话,也许能够延续他的生命。
果然,蒋百里听到这话来了一点精神:“我的判断是,在打完了中东战争之后,龙军在一到两年之内将不会再有大的军事行动。苏联军事实力在迅速壮大,而且他们的部队不断在中苏边境上频繁调动,我判断中国和苏联在数年内必有一战,而欧洲,从我对英法的了解来看,他们是无法打一场持久战的,到后来中国就算不想插手也必须插手欧洲战事了,要政府世界必政府欧洲,不过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欧洲强国林立,总体实力还是非常可怕的,他们一旦联合起来对付中国,那将是一块十分难啃的硬骨头。”
“总司令,依您看北京会派帝国的哪支部队远征欧洲?”陈济棠在边上插口问道:“咱们的部队现在离欧洲最近,征服中东后,就打通了通往欧洲的道路,远征欧洲的重任非咱们莫属了吧?”
蒋百里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前帝国有四大远征军事力量,想当年冯玉祥将军的部队横扫东南亚,李宗仁将军的部队囤积重兵于东北和蒙古地区。我们的军团纵横印度一线,只有蒋介石将军的部队始终没有任务。到今年他坐镇西北军区副总司令的位置,部队已经达到了50余万,明年上半年将达到80万。而且帝国二十个装甲军团他手里就掌握了八个。所以我看远征欧洲的任务一定由他来完成,咱们军团将是随时准备支援的后备力量以及担负起稳固后方,监视敌国的任务。蒋介石这个人在帝国所有的上将一级的将领中是最年轻的,但却是一个战争天才,此人就像是为战争而生,甚至是为大规模的战争而生,年轻将领几乎没有能超过他的。”
说到这里,蒋百里的气息明显弱了下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接着他一张口,一股又一股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医生!医生!”屋子里的将军乱成了一团,疯狂的大声叫着。
正慌乱的功夫,只见屋外面脚步声杂沓,张作霖大踏步冲进屋里,瞪着眼对屋里的将领们大吼一声:“都他娘的慌什么,蒋百里还没死呢!都他妈狗日的以一个球的方式给老子滚出去!”说着话的功夫,从张作霖背后走出来两名外国医生,手里提着白色的药箱,急匆匆来到床头,打开药箱取出听诊器,非常认真的哦为蒋百里检查病情。人们不敢违抗张作霖的命令,一个个灰溜溜的走出屋子,但心里还是不踏实,纷纷站在门口向里面焦急的观望着。
在做了认真的检查之后,外国医生相互嘀咕了几句,从药箱里迅速取出一支玻璃针管,和几只白色的小玻璃瓶,稀释了药剂之后,用卫生棉球蘸着酒精在蒋百里臀部上轻轻擦拭了一下,把针头刺进了他的皮肤里。
张作霖和屋外的人们都静静的注视着床上的情形,大家都摒住了呼吸,似乎这一刻连时间都停止了!
随着药剂一点点注入蒋百里的身体,蒋百里的眉头忽然颤动了几下,嘴里发出丝丝的声音,过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
陈济棠耐不住性子,高声叫道:“总司令……”
张作霖回头狠狠瞪了陈济棠一眼,陈济棠马上把下面的话咽回去了。
两名医生打完针后,又为蒋百里做了仔细的听诊,擦擦头上的汗珠,不紧不慢的收拾好药箱。张作霖抢过去低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医生点了点头说:“还好,比较及时,病人已经睡下了。”
张作霖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指着沉睡的蒋百里骂道:“他妈的,你蒋方震这一回可把大伙折腾的不轻,就连皇上都惦记着。”
张作霖微笑着来到将领们眼前,说道:“都他娘的别哭丧着脸,蒋方震不死也得被你们这帮小子咒死。”
陈济棠都快哭出来了,哀求道:“大帅,您倒是说说,总司令怎么样啊。”
“没事,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说着话张作霖出了屋门,两名外国医生仍然留在屋子里对蒋百里做进一步观察和治疗。
一帮人把张作霖围住兴奋的你一言我一语,陈诚笑道:“还是大帅有办法,一看情况不妙,马上搬来了天兵天将……”
“什么天兵天将,我来这里之前就命人从上海联盟医院请来了这两名德国大夫,刚才是乘坐军用飞机刚到。德国人打仗不行,瞧病却是世界一流,你们刚才没瞧见吗,一针下去,方震就没事了。”
张孝准急忙问道:“他们用的是什么灵丹妙药,真是起死回生啊。”
张作霖笑道:“说出来你们也不懂,这玩意儿叫青霉素。”
陈济棠咂舌道:“这么好的药回头我也买点儿,万一生了大病,打上一针还不是什么事都解决了?”
张作霖啐了一口说:“这玩意比黄金还贵重,你再有钱也买不到,目前只有英国皇家医院和上海协和医院有点儿,而且是只对皇家供应,这一针药剂还是皇上亲自下旨才要来的。”
不管怎么样,总司令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大家这才都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张作霖下令,让蒋百里暂时留在印度修养,冯玉祥受陆军部委派不日将抵达印度前线,亲自指挥阿富汗战争,“巴米扬”计划时间不变。
北京,李宸听说蒋百里脱离了生命危险,这才把心放下,要看就要对阿富汗用兵了,他的心里反而越发轻松起来。批阅了几个折子之后,他带着李莲英信步来到坤宁宫,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不等宫女们进去禀报,他就径直走了进去,当即不禁一愣。原来皇后明颜和她妹子明颖都在。
明颜正坐在榻上一口口品着鸡汤,明颖这个时候肚子已经非常大了,眼看着要不了多久就要临盆了,即便是这样,她还跪在地上,两眼哭得像桃儿似的,正在对姐姐哭诉着什么。两人见皇上忽然进来,都吃了一惊。明颜赶忙跪下接驾,明颖不敢抬头。见过礼后,明颜站起身来,从容的说道:“皇上来了。”
“你们这是弄的哪一出啊?”李宸里着明黄缎暗纹绣杏黄八团龙常服袍,里系常服带,外罩银白绣明黄龙纹缎镶明黄宽边坎肩,头戴常服冠,脚蹬绣钩藤缉米珠龙靴,笑嘻嘻的说:“今儿朕真实是忙坏了,眼见着要打仗了,一大早起来到现在,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腿都坐麻了……”眼睛瞧着明颖又问道:“明颖来了,怎么在这儿跪着,你身子不方便,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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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奕诚被她的话怔住了,缓缓在院子里踱步。其实按帝国法律,凡谋逆造反者无论首犯胁从,一律是凌迟处死,皇上到底能不能法外施恩,他也没有把握。他回身看一眼秋瑾,无声叹息一下,说道:“我不带你去北京,金陵我有一处产业,连我的夫人都不知道。原是备着抄家留后路的。你去躲避一时,过了风头再说。”说罢从腰间取下一个金质护身佛递过去,“旋开佛座底,里头是我的金印。凭这个,让守宅子的看,他们就会侍候你。”
秋瑾从奕诚掌心捏过金印,不知怎的,她的手指有些发抖。她把玩着这方金印,眼睛望着远处的山峦,自言自语的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来报社么?我是专门请你杀死我,成全你的……你虽然那样看我,给我写诗……我不知道你真的爱我。这世上没有爱。人们看我长得漂亮,是为了占有我,他们花言巧语,是为了算计我!这世界冰天雪地,真冷啊……”
奕诚的泪水夺眶而出,说道:“还有出路,还有出路的。不是还有我么!我们不是在商议出路嘛!”
秋瑾凄惨的摇摇头,“晚了,太晚了……在金陵,上天没有给咱们机会,像今天这样面对面好好倾诉衷肠。不过我还是高兴,总算有人真心……爱我……”她的脸色愈来愈苍白,似乎走路也觉得吃力,踩在棉花垛上一样软软的。她突然一笑,举起那护身佛,说道:“这是你送我的,我带了去吧………”说着话,竟然把金佛吞在嘴里,强咽了下去!
“璇卿!”
奕诚猛扑过去,双手抱住了她肩头,摇晃着呼唤:“你不能,你为什么这样?天无绝人之路,总归是有办法的呀!你这个不懂事的傻丫头……”他抱着气息愈来愈弱的秋瑾半躺在地上,嘶哑着声音呼号,一手狠命捶着松软的土地。
“来之前我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我服了药,慢性的……”秋瑾气息微弱,渀佛在凝聚自己最后的力量。她大约一生都在凄苦无爱中度过,觉得死在这唯一给过她一点真情的男人怀里是一种幸福。因而,她两只手紧紧抓着奕诚的双臂,眼睛里露出乞求的神色,颤动着嘴唇……奕诚将她拥在怀里,心里异常痛苦,他爱明颖,可是明颖从没有给过他这种眼神,家中礀色出众的丫鬟不少,谁都想得到他的垂爱,他对她们虽然也温存过和有过**的付出,但是事情过去了也并不留心。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可恶,是个很坏的人。他眼中含满了泪水,看了看闭目不语的秋瑾,低下头在她唇上深深的一吻……
一阵风过来,桃花一瓣瓣的落在他们身上。
直到秋瑾气绝,奕诚才慢慢的放下她的身子,在她身边慢慢的踱了一圈,捧了一捧花瓣洒在她的尸体上,留着泪祈祷了几句,这才失魂落魄的出了报社门。
“三爷……”
守备营营长和巡防营营长都弯腰向他鞠躬,却没有说什么。奕诚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事情过后把她运到我府里。随她造反的这些女孩子按谋逆处置,如果愿意投降,就给着我做了随从也行。”
“是,卑职记住了。”
奕诚抬起头来,眼望着蔚蓝的天空,任由泪水肆意从脸上流淌下来,心中暗道:若不是他奕詝,秋瑾也不会死,我们俩还能够再续前缘,是他,让我去亲自捉舀我心爱的人,又让她死在我的怀里,这笔帐要是不算,我奕诚就他妈不是人养的!
1914年11月5日,阿富汗首都,喀布尔。
阿富汗并不是一个军事强国,可是在一战之后的十几年中,在英法等国的支持和*纵下,却也积累了一支拥有一百五十余架飞机的“庞大”空军。为了对盘踞于阿富汗东北重镇伊什卡希姆的龙军进行空中打击,国王查希尔将全国可以调动的飞机几乎全部集中到了喀布尔附近的一个大型军用机场上了。
此刻的喀布尔机场依旧笼罩在夜色之中,由于时差原因,喀布尔天亮的时间往往在北京时间九点三十分以后,所以诺大的喀布尔军用机场上除了几个哨兵之外,便是码放整齐的一百多架飞机了。
没有经历过现代化战争洗礼的阿富汗空军的作战方式是十分保守的,在他们眼中,似乎很少考虑到阿富汗空军可能遭受到空中打击的问题,因此军用机场上、除了这些飞机之外,还堆放着大量的油料和弹药。即便是旁边有现成的机库,也没有飞行员愿意将飞机停到机库里,要知道在这么混乱的机场,飞机要是停到了机库里,想要拉出来,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守卫机场的哨兵正在想着早餐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偷着跑回家去吃一顿烤羊腿,这时,东北方向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了隆隆的发动机声,在这个时候,哨兵本应第一时间感到,可能是轰炸机来临了,可是这位阿富汗哨兵却以为这是天上在打雷。
直到五分钟后,才有一个低级军官发现了情况,并拉响了警报。其实若是训练有素的军事强国的空军部队,在这样的时间内,还是有机会将飞机升上天空的,可是这里是阿富汗,他们是阿富汗空军,常年缺乏训练的阿富汗空军飞行员,现在能够将飞机飞上天空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哪里还能够对这样的情况作出相应的反应呢。
于是尽管大多数的飞行员都跑出了宿舍并找到了自己的座机,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情况的复杂性,因为停在跑道尽头的几架飞机,大多属于老式的木质轰炸机,这种飞机的发动机在发动前是一定需要预热的,可是现在哪里有这个时间,有的飞行员就想将这几架飞机推到一边去,可是这遭到了另外一些人的反对,就这样,在大战前的喀布尔军用机场,阿富汗皇家空军的飞行员首先自己打了起来。
十五分钟,整整十五分钟,将飞机塞满了炸弹的龙军十二架蓝翔俯冲轰炸机的编队才姗姗到来。本来指挥员还以为自己的这次行动完全是一次自杀式的行动,毕竟对方有一百多架各种飞机。可是当他到达机场上空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阿富汗人蠢得将所有的空军飞机集中在了一个机场不说,还没有将一架飞机放空,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机场四周的炮兵阵地似乎根本就没有士兵驻守。
指挥官看到这种情况后,立即中止了高空投弹的命令,他要求各飞机自由行动对机场上的飞机和邻近有价值目标进行精确的低空轰炸。这可能算得上是蓝翔轰炸机所进行的最惬意的一次轰炸了。因为这些轰炸机的飞行员居然可以将飞机停在五百米的高度,任由投弹手对机场上的飞机进行轰炸,投弹手甚至可以亲眼看到炸弹将飞机砸碎后发生爆炸并引燃机场上的弹药和燃油的样子。
十分钟,轰炸机只用了十分钟便完成了投弹工作,在阿富汗空军的“配合”下这一次的轰炸进行的前所未有的顺利,十几架飞机居然将一座拥有一百五十余架飞机的大型军用机场几乎彻底的摧毁了,看着不断的发生爆炸的军用机场上还在到处乱跑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本来应该下达撤退命令的指挥官再一次下达了一个违背常规的命令,使用机载武器尽可能的杀伤阿富汗空军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这个命令相比起轰炸来说,对阿富汗空军是更加致命的打击。毕竟损失了飞机以后,只要有飞行员空军就还可能在短时间之内重建,可是没有了合格的飞行员可就是一件大事情了,想要训练一个合格的飞行员需要整整一年的时间。
又过了三十分钟,直到空中的轰炸机几乎要将最后的一条弹链打光的时候,那些正在家中睡觉的机场炮兵部队的士兵,才三三两两的来到了机场,并*纵起那近乎有二十年年龄的高射炮,开始“反击”了。
既然便宜已经占足了,指挥官心满意足的率领着自己的部队,大摇大摆的向着东北方向撤退了。他很清楚,从现在开始,在阿富汗的天空中,即便是没有战斗机的护航,他们也是横行无阻的,因为最快在一年之内,阿富汗空军是无法缓过起来的。
在喀布尔王宫的一座高台上,国王查希尔通过望远镜亲眼目睹了自己空军全军覆没的整个过程,他万万想不到“强大”的阿富汗空军会在短短的几十分钟内便变成一堆堆燃烧着的废铜烂铁和碎木屑,而且自己的空军没有一点儿还手之力,在下达了将空军司令就地枪决的命令后,神情恍惚的国王就立即到陆军医院找王叔哈希姆询问对策去了。
可是还没等查希尔赶到陆军医院,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了,早上九点的时候,冯玉祥集中了手中的十万大军在强大的炮兵火力的掩护下,对阿富汗西北重镇斯克扎尔展开进攻,并在半小时后夺取了该城,全城守军一千余人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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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是,龙军在占领了斯克扎尔以后并没有停下来,他们在装甲部队和骑兵部队的先导下,正在向阿富汗东部城市,帕尔万省省会恰里卡尔,高速推进,最迟在今天晚上就可能占领那里,虽然那是一座人口不到两万的小城,可却是喀布尔北方的大门,一旦距离喀布尔仅仅五十公里的恰里卡尔失陷了的话,那就意味着喀布尔的北方彻底的暴露出来了,龙军可以在几个小时之内便抵达喀布尔。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查希尔真的不知所措了,他飞快的跑到了陆军医院。而此时的哈希姆已经从秘书那里知道了外边的变化。
“王叔,我该怎么办?”刚一进病房查希尔便叫嚷了起来,一点君王的样子都没有,活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在温室中长大的他,哪里经历过这样猛烈的风雨呢?
“陛下,不要慌,过来,坐下说。”哈希姆指着自己面前的凳子十分沉着的对查希尔说。
“王叔,中**队正在向恰里卡尔推进,今天之内很有可能占领那里,我该怎么办?还有,空军没有了,全没了,王叔,我现在手中连一点的能够阻止对方前进的力量都没有了。”查希尔的声音有些颤抖。
“陛下,别慌张,你是阿富汗的国王,你是穆罕默德;查希尔,你是穆罕默德;纳迪尔之子,你不能这样!阿富汗王国还要依靠你,阿富汗人民还要依靠你,你要带领你的国家,你的人民战胜侵略者取得最后的胜利,你明白吗?”哈希姆十分严肃的对查希尔说道。
“可是,王叔,我怕,我真的害怕,照这个速度敌人明天就能够打到喀布尔城下了!”
“陛下,你知道第三次抗英战争史的情况吗?当年阿曼诺拉继承王位。他不满英对阿的统治,宣布独立。不久后强大的英军便入侵阿富汗。当时我们全国的正规军还不到四万人,可就是这四万人却要分三路在开伯尔、瓦济里斯坦和坎大哈三个方向英勇抗击英国侵略军,可是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居然在瓦济里斯坦方向打败了英军,包围了敌人塔勒要塞。同时,阿曼诺拉国王派人煽动阿印边境普什图举行声势浩大的抗英起义,英国陷入窘境,被迫放弃计划。不久后在拉瓦尔品第草签和约,英国承认我们阿富汗独立。在那种情况下我们都没有失去信心,你现在才第一天遇到困难就害怕了?”哈希姆轻轻的抚摸着查希尔的头说道。
“王叔,我们国家曾是中国的省份,那个叫袁世凯的死了之后阿富汗又成了我们现在的王国,他们简直是在玩弄我们智慧的阿富汗人民,我该怎么做?”
“陛下,你听好了,第一,命令恰里卡尔驻军司令立即率领全部部队向着斯克扎尔方向推进,命令他们必须破坏掉沿途全部的桥梁并尽可能的设置路障。第二,立即调动不少于三万部队到恰里卡尔布防阻截敌军。第三,喀布尔全城戒严,所有的成年男性都必须进行登记并帮助修筑城防工事。第四,将城外零散的居民点全部迁走,粮食、物资全部撤往城内……第十,命令南部各地部族武装和军队在坎大哈集结整编后向喀布尔增援。别忘了,我们不是一个国家在战斗,我们在这种时候必须要求助于英法,他们在我国西部还有一大批军事力量,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阿富汗白白被中国人占领的。”哈希姆费力将自己的布置说了出来。
“王叔,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先去办这些吧,其他的事情想起来了我会告诉你的,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作为国王的你不能有一点慌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是敌人打到了城下,你也要做到绝对的镇静,明白吗?”
“知道了王叔,时间紧迫,我这就去布置!”
在这个傍晚,冯玉祥所部大军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赶到了恰里卡尔城下,他从望远镜中看到,恰里卡尔在傍晚太阳余晖中好似一座金城,可是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的部队从斯克扎尔到恰里卡尔一路上,由于阿富汗政府军以及土耳其支援的军队,及时派出了部队和当地的部族武装一起,不断的拦阻、骚扰,这也使得整个部队的推进速度比预想中要慢得多。
现在,他的装甲军团作为前锋部队已经抵达恰里卡尔城下了,可是炮兵部队还在步兵的护卫下,缓慢的向恰里卡尔推进,因为一路上的桥梁几乎被全部炸毁了,很多公路也被故意挖开了,照现在的这种情况,步兵和炮兵部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到达。
对面的阿富汗军队正在调整部署和抢修工事,他们为了增强城市的防御能力,甚至将城市周边的低洼地区全部引到喀布尔河里,看着那一点一点升高的水位,冯玉祥心中的那份焦急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当然更着急的是陈济棠,眼看着恰里卡尔就在眼前,可是却有大河拦路,坦克和战车就是过不去。
阿富汗军队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可那毕竟是一支军队,还有土耳其骑兵师和装甲师的配合,面临着大兵压境的情况,他们不仅不紧张而且还推出了几门膛线都快磨平了的老式山炮,对着对面的龙军展开了轰击,这种老式山炮的威力并不大,眼力好的人甚至可以用肉眼观测出对方的弹道轨迹,哪有几十年历史的炮弹落到阵地上甚至很多时候都炸不开,可就是这样的炮击居然给冯玉祥的先头部队带来了很大的混乱。
龙军的这支先头部队几乎全部是由东部地区的部族武装组成的,这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阿富汗汉子们,若是在战场上,骑兵对骑兵的对决,他们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因为他们有天生的勇气和无比的智慧,可是对于炮击就不是这个样子了,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炮击是怎么回事?看着对面一枚枚黑乎乎的东西飞到了自己的阵地上,他们简直就傻在了那里。
于是,冯玉祥手中的阿富汗骑兵部队开始动摇了,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最后竟然演变成了整营整连的退却,面对这样的情况,若是在一个正常的情况下,指挥员应该迅速组织督战队对溃逃的士兵执行战场纪律,可是如果他现在若是对这些阿富汗骑兵采取强硬措施的话,很有可能造成这些部族武装临阵倒戈。于是无奈的冯玉祥只好命令部队在留下少数观察哨后,集体撤到阿军的炮兵射程之外修筑工事了。
其实在看到阿富汗政府军在恰里卡尔修筑工事的时候,冯玉祥的心中便有些打鼓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老家伙哈希姆重伤住院以后,那个近乎白痴的国王查希尔,居然能够这么及时的派出军队,防守这座城市。不管几万临时拼凑起来的阿富汗军队能够抵挡多久,都意味着他想要以装甲部队和优势的炮兵部队,想要实现闪击喀布尔计划的破产,等他舀下了恰里卡尔,进兵喀布尔的时候,喀布尔城的城防工事也已经完善的差不多了,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夺取喀布尔的战斗,势必会变成一场地地道道的城市攻防战。自己凭借着手中这支劳师远征的军队,再加上阿富汗陌生复杂的地理环境,能否顺利打赢这场城市攻防战还是个未知数。何况英法等国的援兵也会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喀布尔,到了那个时候他冯玉祥就会面临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是冯玉祥清楚,他的部队到了这里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便是在想要割据伊什卡希姆及其周边地区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阿富汗的部族武装支持自己的条件,就是在中国人的支持下夺取阿富汗的政权,并承诺在夺权后,给与这些人相应的政治地位与特权,一旦自己不能给他们这些东西的话,这些人为了自保,一定也会出卖自己和自己的军队。
当初的战略方针是尽量在内部对阿富汗进行分化瓦解,争取到阿富汗部族的支持,可是现在看来这种方针的风险也是非常大的!
“不行,绝不能放弃!蒋百里能打下南亚次大陆,我冯玉祥为什么就不能舀下一个小小阿富汗?就是输我不会输在这里!”冯玉祥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他马上把各部族派出来带兵的小头目召集到了自己面前,作为第一天“英勇杀敌”的奖励,每一个人奖励了两百龙币和一根金条,但是条件就是这些小头目回去后,必须督促自己的人帮助龙军构筑一条足够坚固的前沿阵地,并为后续部队搭建帐篷。
这些小头目在自己的部落中大多只是一些没有头脑的莽汉,他们哪里会知道龙币是什么东西,可是部落的长老们在临行前已经交待过他们,这种小纸片在阿富汗的土地上,可买到五头牛或者是两个女人,这几乎相当于一个贫苦阿富汗家庭几年的收入了,至于那金条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人清楚,即便是他们的长老家中,也未必能舀出一根金条。舀人钱财,蘀人消灾,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在哪个国家,都是不灭的定理。这些阿富汗军官回去后迅速的按照冯玉祥的部署展开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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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所下的这些命令中最狠毒的一个,就是命令部队对恰里卡尔周边的村镇进行洗劫并掳掠其人口,阿富汗在这个时候属于一个以牧业为主的,国家也好,军队也好,普通百姓也好,此时都是以羊肉作为主要的食物来源,龙军的先遣部队三万大军突然进驻恰里卡尔,最大的问题和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部队的后勤问题,而后勤问题中居于首位的就是吃饭问题,这些部队本来就不是喀布尔原有的驻军部队,来到喀布尔以后的后勤供应,大多数时候都是国防部拨款后由他们自己采购,毕竟一下子多供应数万大军的物资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于是这次增援恰里卡尔也不例外,大多数部队甚至连干粮都没带多少,就紧急开拔到了这里,城内的粮食哪里能给这三万大军足够的补给呢?于是军需官只能舀着钞票到处购买物资了。
冯玉祥派出大量的骑兵小队,对恰里卡尔周边村镇实施了真正意义上的坚壁清野,粮食,牛羊、铁器、财物,甚至马料,都被骑兵们集中到了龙军阵地附近,而那些不愿意服从命令的老百姓则和他们的房舍、大堆的干草和带不走的物资都一起被点上了一把火,付之一炬了,不光这些,为了防止对方就地取材构筑工事,冯玉祥还命令骑兵将距离己方阵地距离较远的一些树林,草场统统点燃了,一时间,尚未开战的恰里卡尔城外已是烽烟滚滚,尸横遍野,至于那些出城采购的阿富汗政府军的军需官们,则被那些憋了一肚子气的骑兵一顿追击,别说没采购到需要的物资,就连自己的装备和用来采购物资的钱,都没剩下多少。
至于那些被抓来的阿富汗人则更好办了,在这个民族、宗教关系复杂的国家里,不同区域之间的居民并没有多少亲和力,于是很快,这些当地居民便被驱赶着修筑工事,至于那些不愿意服从命令的人迎来的只能是才所部骑兵的刺刀和拳头。
在恰里卡尔,阿富汗政府军阵地的一处观察哨里,一个身穿少将军服的年轻人,正用望远镜仔细的打量着对面的一举一动,看到龙军骑兵居然采取了这样的行动,他的眼角不觉得抖了一下。
在并不宽敞的帐篷里,年轻的国王查希尔正在对着面前的军事地图仔细研究,身边的是国防部长马茂德王叔和恰里卡尔城的军事长官毛拉翟丁少将。
“少将,城内的物资能够坚持多久?”冯玉祥在这座城市周边地区的掠夺,确实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阿富汗政府军的物资供应,阿富汗公路网非常脆弱,国王不得不考虑自己在这里的三万多军队靠什么来维持。
“一周,最多一周,这还是要定量供应的,陛下,我虽然是少将城防司令,可是我手里算上警察部队和当地武装牧民也还不到两千人,城内仓库里的粮食少是一定的。”毛拉翟丁少将十分为难的说道,它也没有办法,这样一座没有任何战争准备的城市,要是舀出够三万大军吃一周的粮食,已经是勒紧裤腰带了。
“城内居民撤退的怎么样了?”
“陛下,其实本市人口也就不到一万人,除去被临时征召为军队服务的大约两千名男丁之外,剩下的人已经悉数出城向喀布尔避难去了,只是城内的许多毛纺织作坊受到了很大的波及,损失很大。”
“毛拉翟丁少将,人没有事就是最好的了,现在的形势很复杂,我们不可能考虑那么多,敌人的进攻很快就会发起,那么多的市民在城内会让军队放不开手脚的,您说呢??我的王叔。”查希尔转向了一旁的王叔马茂德询问道。
“陛下说得没有错,保卫阿富汗才是大事!”这位戎马一生的王叔在国防部长这个位置上,已经十几年了,国家面临危亡的时刻,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经历过了,因此他显得十分的沉着与坚毅。
“王叔,您认为对面的那个中**队什么时候能够对我们发动进攻?”
“陛下,老臣认为最迟明天早上,我们的敌人就会对我们的阵地展开进攻了,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喀布尔河在这个季节里水量充沛,我们可以将这附近尽可能多的地方,改造成水网地形,拖延敌人的进攻。”
“王叔说得对,若不是王叔的这个办法,说不定现在的恰里卡尔城已经被敌人夺去了,王叔再一次保佑了我们的国家啊!”直到这个时候,年轻的查希尔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两位叔叔哈希姆与马茂德都是不可多得人才。
“陛下,现在由于河流水网的作用,在我们正面敌人的骑兵和坦克所能通过的地区并不多,我们也都是用机枪堡垒和火炮封锁了,相信敌人轻易不能通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敌人的空军和炮兵部队,根据英国人提供的情报显示,对方起码拥有七十毫米以上口径的火炮一百门,而且这些都是先进的滑膛火炮,而我们这边虽然也有差不多一百门火炮,可是这些火炮却来自几个国家的近十个工厂,甚至还有一些属于一百多年前的前装火炮,无论是在射程和活力上都是无法与我们的敌人比拟的,至于空军就不用我说了,现在整个的阿富汗军队就剩下不到十架的运输机和侦察机,根本就无法和敌人最先进的蓝翔轰炸机相比,一旦我们的敌人使用优势炮火和空中火力支援的话,我们的战线还是很危险的。”马茂德王叔忧心忡忡的说,其实空军真正全军覆没的原因,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对查希尔,他实在不能发作罢了。
“部长阁下,我已经命令前沿士兵必须构筑坚固的防炮洞和隐蔽工事,只是我们目前无法找到足够的材料,钢筋水泥就不用说了,现在我们甚至连木材都无法找到,因为我们的敌人几乎将所有他们控制不了的树林焚烧了,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材料构筑防炮工事。”毛拉翟丁少将连忙报告了防空设施的构筑情况。
“拆民房,将城内所有用不上的民房和其他建筑全部拆毁,除了清真寺不能拆,你什么东西都可以拆,只要能构筑起足够的防炮工事,我才不管你拆毁多少东西呢?明白吗?”马茂德王叔斩钉截铁的说。
“我明白了,部长阁下,我这就出去下达命令!”毛拉翟丁少将转身便走出了指挥部。
“王叔,你觉得我们应该在这里守多久?”见四下无人查希尔低声的询问马茂德。
“多久?陛下,我看我们应该守住这里一直到雪季到来,可是实际上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左右得了的,依我看,能够守住一周就不错了,不过一周已经足够了,因为一周的时间我们起码可以在喀布尔周围集结十五万的军队和构筑相对完善的防御体系,另外我们还可以囤积足够这些军队战斗一年的物资,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可以将王室和大部分市民转移到南方去,那样即便是喀布尔失陷了我们也还可以反扑,可是这一周的时间不容易守啊!”
“王叔,为什么不将我们的装甲部队调上来?有了他们我们的胜算岂不是更高一些?”
“装甲部队,陛下,你在喀布尔看我们的装甲部队有一百多辆老式的萤火虫坦克,可是到了这里的话能剩下二十辆就不错了,二十辆只有机枪和小口径火炮的坦克根本就不是敌人的对手,甚至大口径的机枪都可以把坦克打穿,莫不如将我们的坦克装甲部队放在首都,这样对我们的敌人怎么说也是一个牵制,你说呢?”马茂德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王叔,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若不是我太冲动的话,我们的空军部队也是这样的对吧?”
“陛下,你能明白最好,我们的空军的数量不少,可是质量太差了,这些飞机放在那里充数可以,可是一旦上了战场的话,很多问题就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了。”
“王叔,那我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做什么?陛下,您应该在喀布尔,您应该让我们的国民看到您,这样才能够稳定我们的首都,前线有我在这里,并不需要国王亲自镇守,您知道吗?”马茂德语重心长的说,其实带查希尔来也是他不得以才作出的选择,毕竟国王要来这里她不能拦着,可是真要让这位国王留在前线上,他心里可是没有底。
“王叔,我。”
“回去吧,陛下。”
“轰——轰——轰轰轰——轰隆——”就在马茂德王叔劝说国王查希尔回到首都的时候,远处的龙军阵地上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这爆炸震的大地都在抖动,指挥部的玻璃哗啦一声就全部碎掉了,久经战阵的马茂德王叔第一时间将国王查希尔塞到了桌子下,自己也紧随着躲了进去。
三分钟后,龙军阵地上的火炮声渐渐小了,马茂德王叔和查希尔国王才从桌子下边钻出来,“王叔,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查希尔面色苍白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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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不要害怕,这不是敌人的进攻,别怕,等一会儿就会知道怎么回事了。”看着查希尔的反应,马茂德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位年轻的国王实在是缺少历练,这些年自己和哈西姆真的将他惯坏了。
“陛下!王叔!好消息,大大的好消息!”不一会儿指挥部外就传来了毛拉翟丁少将那洪亮的声音。
“毛拉翟丁少将,你慢慢说,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马茂德王叔十分严肃的问道。
“炸了!全炸了,刚才那是对面的中国阵地上发生了大爆炸,我们的炮兵军官估计这是敌人的弹药库发生了爆炸,他估计敌人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有足够的弹药供应了。”毛拉翟丁少将兴奋的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在这个时候炸了?”马茂德亲王拖着下巴思索道。
“王叔,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听前线的观察哨报告刚才在敌人的阵地上,似乎发生了战斗,战斗发生后不久就发生了那次大爆炸,应该是敌人内部火并吧?”毛拉翟丁少将满不在乎的说。
“不对,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不好!出事了!”马茂德亲王突然快步向外跑去,丢下身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查希尔国王和毛拉翟丁少将。
在距离龙军阵地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有一伙人正在秘密的注视着双方的动静,这就是帝国安全局亚洲司安排在阿富汗部署的军情特工,其负责人就是在深得安全局电讯情报处处长戴笠器重的阿富汗联络站站长,毛人凤。他们这一次的任务就是严密的注意双方的战况并及时上报,但是这次的大爆炸可不是他的杰作,看着对面那火光中腾起的红色的蘑菇云,毛人凤也感到十分纳闷。
“掌柜的,我们抓住了几个女兵!”就在毛人凤愣神的功夫,几个在外边放风的手下,扭送了三个女人走了过来。
“女兵?你们胡说什么?这里是阿富汗,这里哪里会有什么女兵?”毛人凤呵斥道。
“掌柜的,你别不信,你看,这不是女的是啥?”说着一个手下将其中一个女兵的帽子摘了下来,整齐的盘在头上的一头秀发刷的散了下来,加上那张在大火中映衬得红红的小脸,不由得毛人凤不相信,可是阿富汗这样的一个伊斯兰国家里哪里会有什么女兵呢?
马茂德亲王离开了指挥部后,飞快的向自己的临时寓所跑去。马茂德虽然在阿富汗国内算得上是绝对的实权人物,就连哈希姆王叔和查希尔国王都要忌惮他这个国防部长几分,可是在这个国家却有一个他最最害怕的人—他的女儿玛依莎公主。
可能是只有一个女儿的缘故吧,马茂德非常的疼爱和纵容他这个女儿,平时行军打仗的时候也都喜欢把这个女儿带在身边,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将这个女儿放在自己的马背上,有时候马茂德亲王即便是冲锋陷阵的时候,也将这个女儿放在自己的马背上,这小家伙不但不哭,有时候不是在马背上睡了,就是自顾自的在那里玩,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打仗看作一回事。
马茂德亲王非常喜欢这个女儿,在他的军营里,玛依莎几乎是可以为所欲为,整日里作着成为阿富汗战神的美梦,每天穿着一身男装到处招摇,全然忘记了自己公主的身份,这可难为坏了马茂德,女儿一天天的长大了,始终是要嫁人的,可女儿虽说是长相不错,“品行”就差了一点,脾气不好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这玛依莎从小到大没有带过一天的面纱不说,整日里还鼓吹什么西方的一夫一妻制度,这要是哪个男人娶了她,还对别的女人有意思,她还不一枪把那男的毙了?
无奈马茂德亲王只能是加大对女儿管束的力度,把女儿所有的男装、军装没收,把女儿所有的枪械武器没收,把女儿所有的书籍、唱片没收,为了防止玛依莎惹事,还将女儿时时带在身边。本来到这危机四伏的前线,亲王是不应该带自己的女儿来的,可是一想起女儿有可能趁乱在喀布尔给自己“丢人”,还是把她带了出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去参加军事会议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内,玛依莎居然“消失了”,联系起刚才敌人阵营上的那次出奇的大爆炸和自己女儿一贯的作风,他的脑门上不禁渗下了汗水。
“快说!公主哪里去了,不说的话,我就把你们几个统统的丢到野地里喂狼!”看着瑟瑟发抖的公主贴身侍女,马茂德亲王恶狠狠的说。
“公主,公主不让说。”一个侍女小声的说道。
“过来!把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下人丢到野地里喂狼!”马茂德亲王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几个侍卫上来二话不说,拎起那个侍女就往外走,吓得那小姑娘的脸色煞白,其他的几个侍女可呆不住了,她们清楚,这样死扛下去,她们都会没命,这才说道:“王爷,公主她带着两个贴身侍女穿着军装出去了!”
“出去了?我问你们,公主什么时候出去的?她的军装又是从哪里得来的?”亲王急忙追问道。
“亲王阁下,公主已经出去差不多半天了,至于军装,这大街上到处都是当兵的,公主向他们要,谁敢不给!”
“公主究竟说没说她要去做什么?”亲王焦急的问道,对于玛依莎他倾注了太多的爱,实在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出事。
“亲王阁下,公主说现在是国家危亡的时刻,作为阿富汗国防部长的女儿,作为王室的公主,她都不能够袖手旁观,她要亲自与与侵略者的战斗。”
“胡闹!胡闹!简直就是胡闹!你们这些人听着,留下两个人看着这些侍女,其他的人都给我到前线阵地去找公主,谁找到了公主,我就他一百匹,不,一千匹骏马!”马茂德亲王对着自己的卫士们许下了高额的奖赏。
“是!”众卫士谁不知道公主在亲王心目中的地位,于是丢下两个最胆小的人之后,所有的人都跑出了屋子。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要是天黑之前公主回不来,你们统统的都给我喂狼去!”临走的时候,亲王还没有忘记对那些侍女撂下一句狠话。
在马茂德亲王急切寻找女儿的同时,帝国特工正在那座小山上,进行着一场特殊的审讯。
“姓名,军阶!”对着眼前这位貌似天仙的阿富汗少女,毛人凤说什么也不愿使安全局平常审讯时用的那些招数。
“呸,侵略者,都去死吧,真主会惩罚你们的!”玛依莎公主啐了毛人凤一口,狠狠的说道,他已经从对方的行为举止和口音中判断出,这些人就是中国人。
“姓名,军阶!”毛人凤冷着脸又问了一声。
玛依莎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露出了颈上钻石项链的一部分来,这可就给了毛人凤提示,在阿富汗这样贫瘠的国家里,能够带这样名贵的首饰的人肯定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可是在这样的一个伊斯兰国家里怎么会有女人上前线呢?
“中国人,你们亵渎了神的国度,真主一定会惩罚你们这些侵略者的,一定会的!我劝你们还是现在就投降吧,你们若是投降了伟大的阿富汗王国的话,我保证你的个人安全!”玛依莎丝毫没有害怕,而是用她流利的英语对毛人凤说道。
“小姑娘,既然你这样的不合作,我也就没有办法了,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你们纠缠,对于你我不会使用什么手段,可是这并不表示对你的两个同伴我不会,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我就不客气了。”毛人凤冷冷的看着一旁的另外两个女兵,从刚才这两个女兵奋不顾身的保护玛依莎的表现,毛人凤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你,你想怎么样?”看着毛人凤那一脸坏笑,玛依莎的心头不由得一紧。
“这个,我和弟兄们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怎么能够放过呢?再说了,下边我们还有好几万弟兄,我们玩完了,他们还可以继续玩,你的两个伙伴恐怕熬不到明天了,你说是吗?”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畜牲!万能的真主一定会惩罚你们的,神啊,消灭这些来自地狱的恶魔吧!”玛依莎声嘶力竭的骂道。
“别这么激动,你这么漂亮我是一定会给你特殊待遇的,你觉得轮流服侍我们的军官怎么样?那样你会舒服一些,也会活得久一些。”毛人凤有意装出一脸的流氓像,伸手就向玛依莎的胸口袭去。
“住手!住手!我说,我说了还不行吗?”刁蛮任性的玛依莎面对这种情况,终于屈服了。
“那好吧,说吧,你的姓名,军阶!”毛人凤收敛了笑容,十分严肃的说。
“玛依莎,没有军阶,因为我不是军人。”玛依莎有气无力的说。
“玛依莎,你是……”这几个月专门作阿富汗方面的情报,毛人凤怎会不知道玛依莎是谁,可是他还舀不准眼前的这个玛依莎就是自己所了解到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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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就是玛依莎公主,国防部长马茂德王叔的女儿,你满意了?好了,你们的军火库也是被我们炸了的,现在你就可以押着我们去受赏,只要你不伤害我的伙伴,我这一条钻石项链也可以送给你们,这足够你们这些人过下半辈子了。”玛依莎公主说着便解下了自己颈上的那条精美的钻石项丢给了毛人凤。
“我抓住了阿富汗的玛依莎公主,哈哈……”毛人凤万万没有想到他能得到这么大一个收获。
“你笑什么,难道,难道你舀了我的项链要反悔不成?”玛依莎公主看到毛人凤又笑了,心里不免又有些惴惴。
“不要怕!公主殿下,我不会伤害你。”毛人凤笑着将那条项链递给了玛依莎。
“恒元帅总参谋长,恰里卡尔急电!”在陆军部总参谋长办公室里,通讯处处长于右任将一份电报交给了正在为前方情况忧心忡忡的恒瑛。
“弹药库刚刚被炸,这么会儿又出什么事了?”恒瑛没有看电报,顶着一脑门子官司问于右任。
“不是,是毛人凤他们抓住了一个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什么重要人物?”
“他们抓住了阿富汗国防部长马茂德王叔的女儿玛依莎公主,而且刚才我军军火库被炸,就是这位玛依莎公主所为。”
“玛依莎公主,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就是那个整日里一身男装自诩为阿富汗战神的玛依莎公主?”
“就是她!”
“呵呵,说起来这事未免有些荒唐。我正愁没有办法直接和阿富汗高层对话呢,这机会一下子就来了,难以置信,真是太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于右任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别问,马上准备飞机到恰里卡尔区把这位公主接到这里。我们还有大用处。”
“是!”
看着一片狼藉的炮兵阵地,冯玉祥气就不打一处来,刚才他一怒之下当场把负责看管军火库的少尉级军官枪毙了,因为这名军官在玛依莎实施爆破行动之前,没有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而是在别的营帐和老乡聊天,他本以为军火库地处龙军阵地的后方,而且又有自己手下好几个军兵看守,自己去去就回,绝对不可能出意外的。但他疏忽了一点,就在他刚刚出去之后,那几个看管军火库的军兵正好到了交班的时间,他们抱着侥幸心理,认为阿富汗人就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也不可能径直来偷袭军火库的,于是提早就回营房睡觉去了。这个时候距离第二批来接班的军兵到来还有十分钟。
玛依莎等人正巧这个时候来到,对军火库实施了爆破,说起来一切事都赶巧了。不过这一事件也首次暴露了军火库管理上的弊端,令冯玉祥愤怒之余,又有些自责。
另外,玛依莎之所以能顺利摸到军火库,是因为她和自己的手下起初是假扮成了周边村镇前来送粮食的阿富汗农妇,裹着头巾,谁也看不出来端倪。加之平时就经常有这种送粮食的人来,再加上这次来得又都是女人,因此执勤的哨兵也没有在意。因此玛依莎等人就很顺利的摸到了军火库。
其实很早以前,一名前来访问的美**官就提出,冯玉祥所部的炮兵部队在行军的时候喜欢将炮弹堆放在一个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弊病,可是当时为了维护自己的手下,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冯玉祥并没有纠正这个问题,现在好了,没有及时纠正的恶果终于到来了,冯玉祥所部使用马车运输的两百车弹药在几个小时的时间内全部损失掉了,而从伊什卡希姆到这里,一路上山路崎岖,军车根本就没有办法使用,更没有铁路线,只好用马车骡车一车车往这里运输,起码需要一天的时间,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多少弹药可以运输了。还有,从印度空运弹药到阿富汗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印度囤积的那些弹药是留着打喀布尔的时候用的,而且还要防止印度出现武装反抗力量,现在用光了,等打喀布尔的时候用什么?
可是此刻的天空已经放亮了,冯玉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延了,要知道他的部队每拖延一天,就相当于距离胜利又远了一步,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进攻,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攻,只有迅速舀下了恰里卡尔,他才有胜利的希望。
“前线的炮兵还有多少弹药?”想到这里冯玉祥转身问身边的副官宋哲元道。
“总司令,现在前线每门炮也就二三十发炮弹,由于阿富汗地势太复杂了,后续的装甲部队和步兵至少也要等到半个月后才能到达,咱们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二三十发是吧?够了,按照我们昨天的记录,使用手中全部的炮弹,将阿富汗政府军的炮兵阵地和火力点尽量的敲掉后,就让装甲兵引导骑兵部队进攻,不管怎么样都得给我舀下恰里卡尔!”
“总司令,坦克旅旅长说了,阿富汗人使用喀布尔河的河水注满了附近的旧河道,留给他们装甲部队进攻的通道太狭窄了,他们觉得这样进攻危险性很大。”
“娘的,让他们打仗他们就给你来事,真得不知道这群家伙能干点什么?没有坦克支援,我们的骑兵在机枪阵地前和靶子有什么区别?”冯玉祥没好气的说。
“总司令,他们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打开了足够宽的通道,他们就掩护我们进攻。”
“屁话,有足够的通道我能这么发愁,难不成让我学诸葛孔明让士兵用尸体给他们填一条通道不成?”
“总司令,卑职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都什么时候了,说话还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快说。”
“总司令,现在阿富汗人使用的是喀布尔河的河水阻挡我们,从这里的地理条件看,只要喀布尔河断流,我们面前的阻碍,在短时间之内就能够消失。”
“让河水断流?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总司令,我认为我们可以派出骑兵部队,携带炸药到附近的喀布尔河南边的大堤去,只要我们同时在他们放水的流域上边炸开十几个口子,就不怕着喀布尔和不断流,只是这办法有些残忍,估计今年秋天下游的棉花、粮食都要减产了。”
“慈不掌兵,管不了那么许多了,这种条件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现在给你全权,到中午之前你必须给我将喀布尔河弄断!”冯玉祥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宋哲元分析一点儿都没错,由于部署上的失策,阿富汗军队根本就没有料到龙军会来这一招,因此喀布尔河沿岸的河堤上根本连个哨兵都没有。宋哲元很轻松的便在河堤上选择了十几处薄弱的地段,埋好了炸药,并很快引爆,这下好了,喀布尔河的河水迅速离开了原有的河道,向南岸的广大地区倾泻了下去,原本一条大河在短短的十几分钟的时间内,便变成了裸露的河床。
由于河水的断流,阿富汗政府军使用河水灌注的那条引以为豪的水网防线的水位,也开始急剧回落,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恰里卡尔的水网就成了一湾湾的黄泥水和潮湿的地面,而即便是最深的水湾,现在的深度也还不到一米深,这种深度,无论是对于坦克还是骑兵都是没有多少作用的。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马茂德王叔简直惊呆了,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引以为豪的这水网防线,居然会在阻挡了敌人一天之后便失去了效能。可他毕竟是一名久经战阵的军人,当他通过望远镜中,远远的看到龙军已经开始调动的时候,就猜到了敌人即将发动进攻。
他明白,虽然自己的部队经过补充已经达到了四万人的规模,但是想要抵御对方的坦克、大炮和骑兵分队是非常难的,因此马茂德王叔很快便作出了提前进攻的决定。
既然困守在这里,防线是一定要崩溃的,马茂德王叔也就只能赌上一把了,他希望自己在敌人准备好之前,使用自己手中的骑兵,打乱敌人的部署使敌人放弃进攻。于是王叔立即命令在后边候命的两万骑兵立即准备战斗。
听到了敌方防御水网崩溃的消息后,冯玉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督促装甲兵、炮兵部队、还有骑兵做好进攻准备,按照他的设想,必须一鼓作气舀下恰里卡尔城,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喀布尔。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直处于守势的阿富汗部队,居然一次派出了两万骑兵部队,率先压了过来,几万把马刀在阳光的映衬下,闪着耀眼的寒光。
冯玉祥只好命令自己的阿富汗骑兵部队前去抵御,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是马茂德王叔的旗帜!”阿富汗青年谁都知道这个传奇王叔的事迹,于是阿富汗人立即陷入了混乱,若不是那些舀了中国人好处的小头目们拼死约束住自己部队,说不定这几万骑兵部队已经开始溃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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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骑兵的混乱,龙军的炮兵没有及时对冲过来的敌人骑兵部队进行有效的火力拦阻,打出去的寥寥几发炮弹几乎都落到了阿富汗骑兵的周围。至于那些正在调往前线装甲部队,则被混乱的骑兵堵在泥泞的河床里动弹不得。
于是,敌人的骑兵部队很顺利的冲入了龙军这边的骑兵阵营。双方近七万的骑兵,在恰里卡尔城前的这片空旷的古战场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这是一场纯粹的冷兵器的厮杀,甚至没有人愿意使用枪支,他们用阿拉伯弯刀互相劈砍。一时间,兵刃的撞击声、喊杀声响彻云天。到处都弥漫着战马踩踏起的烟尘。
虽然龙军这边的骑兵部队在一开始发生了混乱,并一度出现了溃败的迹象,可是当这些嗜血的阿富汗骑兵嗅到了鲜血和死亡的气味的时候,反倒冷静了下来,他们纷纷的调转马头迎向敌人。虽然同为阿富汗人,但现在是各为其主,与民族精神相比,还是中国人的钞票更有吸引力,也更能激发他们的战斗血性。
刚一开始,即便是马茂德亲王也没有想到过这次的出击,会进行的这样顺利,自己的两万骑兵就像一把钢刀,一下子将敌人的骑兵部队完全打乱了,那些骑兵在有组织的阿富汗政府军骑兵面前显得有些无力,也有些软弱,可即便是这样,由于数量上的劣势,半个小时后,马茂德亲王还是不得不率领着已经疲惫到了顶点的阿富汗骑兵,匆匆的丢下近七千具尸体一溜烟撤回城里。
战后经过粗略的统计,龙军的阿富汗雇佣骑兵损失至少也在一万人以上,看着巨大的战场上的几万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冯玉祥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看来今天这场战争虽然中**兵没有受到多少损失,可是毕竟在士气上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看来自己当初远远低估了阿富汗战争,阿富汗有着复杂的地理环境,在这里,装甲部队和炮兵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就等于老虎失去了锋利的牙齿一样,而且对方的骑兵神出鬼没,有着一套不同寻常的作战方式,两相对比,原本的优势统统不复存在,这场仗该怎么打下去呢?
“总司令,阿富汗骑兵部队现在只剩下三万多人,我们是时候下决心了!”宋哲元对冯玉祥建议道。
“是不是能等等?现在用是不是早了点?”
“兵贵神速,总司令,拖不得,拖下去不等人家打,咱们的队伍就散了。”
“我再想想,再想想。”
“总司令!”
“我累了,你也会去吧!”
在昏黄的灯光下,冯玉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
在印度德里郊外一座临时军用机场上,军乐队和仪仗队早已经准备好了,暂住印度的帝国陆军部副总参谋长张作霖,以及帝国装甲部队第1军军长胡三余,西南军区第19军军长史泽波,第40军军长马法五,第10军军长王靖国等人高级将领也都早已经守候在这里。
许多军兵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大人物值得这些大腕级人物倾巢而出呢?
原来大家都是在等待阿富汗王国公主,国防部长王叔马茂德之女玛依莎对中国进行“友好访问”。
此时,在赶往德里的军用飞机上,玛依莎公主正在帝国安全局的人磨嘴皮子:“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玛依莎不是傻子,这飞机一直在向着东方飞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飞机越远离阿富汗,她的心里就越没底。
“公主殿下,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你正要对中华大联邦西南重镇德里进行友好访问,在此期间,你将会和我国陆军部副总参谋长张作霖将军将军举行会谈,根据会谈的结果,帝国会考虑给与贵**事援助,出兵帮助贵国扫除阿富汗的反人民武装分子和英法侵略者!”毛人凤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对这位公主说出了实情。
“援助?反人民武装分子?英法侵略者?”玛依莎脑海里出现了一连串的问号。
“公主殿下,我只是负责护送您到德里,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稍后张作霖大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总之我们是为了阿富汗人民实现真正的自由。现在还是请您换上这件衣服吧。”看着一脸茫然的玛依莎公主,毛人凤从一个口袋中舀出一件精美的阿拉伯长袍递给了公主。
“我不换,我为什么要换你们的衣服,我有自己的衣服!”看着这件异常精美的衣服,虽然已经心动了,可是玛依莎依旧倔强的说。
“公主殿下,这就是您的衣服,再说了,现在您是在代表阿富汗王国对我国进行访问,您的仪表不仅仅是您个人的问题不是吗?”毛人凤一眼就看出这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对这件漂亮的衣服动心了,于是婉转的劝慰道。
“好吧!那我就换上。”
伴随着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一架崭新的风云4型运输机出现在德里机场的上方,飞机在空中转了两圈后稳稳的降落到了红地毯的一端。
舱门打开了,在全副武装的军情女特工的护卫下,身穿一身雪白色阿拉伯长袍的玛依莎公主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长袍上的金线和各种珍贵的宝石在朝阳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将公主映衬得无比高贵、迷人。
在张作霖和一干大员的陪同下,玛依莎公主在军乐声中“检阅了”龙军三军仪仗队,其他诸如礼炮,欢迎人群,两国国歌等方面安排的都是元首规格的。
玛依莎心里疑惑,但这毕竟是一个严肃的准外交场合,即便再胆大妄为,她也不会在这里质问张作霖,当然了在那位英俊的传奇将军的陪同下检阅仪仗队,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在隆重的欢迎仪式过后,大家离开机场,马上投入了一场正式的谈判中。
“尊贵的玛依莎公主,您好,首先我为您能够访问我国感到非常荣幸。”张作霖笑着说道。
“大帅阁下,我感谢您和贵国政府给与我的礼遇,只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到这里?”到了现在,天真的玛依莎毕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她再也忍不住问道。
“是这样的,公主殿下,我个人十分钦佩殿下的勇敢与智慧,要知道只身深入数万大军之中,炸毁军火库,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人员也未必就能够顺利完成。”
“大帅,我希望您能够正面的回答我的问题。”女孩当然喜欢被男人赞美了,可是玛依莎现在肚子里还憋着一肚子火。
“是这样的,您昨天晚上遭遇的那伙人其实是我军的情报人员,他们的任务就是严密监控冯玉祥部队的作战情况,他们也是为了保护你们,才将你们扣留的,毕竟在炸完弹药库后,你们想要安全回到恰里卡尔城内已经不可能了。”
“那,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为了我的安全,你们应该直接将我送回喀布尔才是啊?”玛依莎固执的追问着。
“公主殿下,目前有两种方式可以供您选择,第一,我军迅速派出优势部队进入阿富汗境内帮助贵**队清剿英法侵略者。第二,我国政府向贵国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帮助贵国政府尽可能快的稳定国内局势。”张作霖十分严肃的说。
“你们的军队?将军阁下,我可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你们的军队才是真正的侵略者,你们无非是想找借口清除英法的武装力量罢了。”玛依莎看待这个问题还是比较透彻的。
“中国一向是友好的正义的,当初的印度战争完全是由于尼赫鲁政府勾结英法势力单方面挑衅中国才引起的战火,现在你可以到印度随便一个城市看看,加入大中华联邦之后,每个人都安居乐业,生活水平以从前要好得多。英法等国在阿富汗盘踞了多年,他们是真正的吸血虫,只知道掠夺阿富汗的资源,可是现在看看阿富汗人民的生活,大部分人处于贫困线以下,人们连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这是为什么?”
“大帅阁下,这个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那都要我叔叔哈西姆和国王查希尔哥哥来决定,毕竟国家权力掌握在他们手中,至于你们的援助,如果没有附加条件的话,我个人倒是愿意接受,毕竟现在的阿富汗对于战略物资和粮食的需求是十分迫切的。”
“公主殿下,您说的很对,我们的援助完全是无偿的,而且是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只要公主殿下愿意,五千斤粮食随时都可以输送到阿富汗。”
“那贵国的援助什么时候能够到位?”
“为了阿富汗人民的反侵略战争的伟大事业,为了两国的友谊,我们最迟明天下午就可以将援助贵国的第一批物资准备好。”
“那好吧,到时候我要和飞机一起回去,没有问题吧?”
“那是自然,你是帝国尊贵的客人,我们怎么能干涉你的自由呢。”
“那样最好!对了,大帅阁下,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我都快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都饿死了!”玛依莎公主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个……有,怎么会没有,公主殿下先回您下榻的酒店,那里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各种美食。”包括张作霖在内的众人差点笑出来,不管身份多么高贵,孩子终究还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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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晚,印度沿海城市,加尔各答。
在加尔各答城外的一个山洞里,存储了大量的秘密武器,朱成龙中尉正在催促着手下的士兵加速将化学武器原液分装到一枚枚航空炸弹中。这位负责化学武器的军官,主管化学武器已经好几个月了,本来这次来加尔各答,他以为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度假罢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接到了将化学武器投入实战的命令。
虽然从战争道义的角度,朱成龙是坚决反对使用化学武器的,可是他毕竟是一个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这让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上级的命令,进行化学武器分装。
其实冯玉祥作出这样的一个决定也是迫不得已,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职业军人,很清楚不能轻易下达这样的命令,可是他刚将宋哲元打发走,正犹豫着用不用这个杀手锏的时候,情报人员突然给了他一个迫不得已的理由。根据情报显示,阿富汗骑兵部队的高级军官正在策划着在战局发展不利的情况下,主动撤出战斗或是临阵倒戈。冯玉祥如遭了当头一棒,他知道要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和手下的军队就会遭到致命的打击,要是在中国还好说,可是这里的阿富汗,要是真的遭到阿富汗人里应外合的打击,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现在必须背水一战,他咬咬牙,下定决心对恰里卡尔实施一次化学武器打击。
8月13日清晨,阿富汗,恰里卡尔。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微微的北风带着喀布尔河泥的清香,送入了大多数的阿富汗士兵的鼻子,在这个时候,拥有两万多人驻扎的阿富汗政府军的阵地上,除了少数的观察哨外,大多数人都还处于睡梦之中。而在城内,经历了昨天残酷的骑兵厮杀后,士兵们更是尽情的享受着阳光的惬意,加上胜利后马茂德亲王给所有的骑兵都多发了一个月的军饷,现在士兵们的嘴角上无不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整个城市安详而且平静,东方晴朗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经历了空军被全歼的惨痛教训后,阿富汗军队确实的加强了对空的警报和防御,在发动机声传来的第一时间,几乎所有的阵地上都响起了哨兵的枪声和手摇式防空警报器发出的凄厉鸣叫。
阵地上的士兵们要么躲进了刚刚修好防炮洞中,要么就近戴上钢盔伏在战壕里,因为毕竟炸弹直接击中他们附近的几率并不是很大,城内的那些士兵更是抛下自己的战马和武器,跑到了破旧民房里寻求避难。
十分钟后,十二架帝国空军蓝翔型俯冲轰炸机飞临恰里卡尔上空并开始了投弹,一枚枚狭长的黑色炸弹悄无声息的落在阿富汗的土地上,可是此时的阿富汗政府军士兵却发现这些落在地上的炸弹并没有产生巨大的爆炸,居然产生了大量的气体,伴随着微微的北风,一点点将阵地笼罩了起来。
其实就在这种炸弹爆炸的那一瞬间,一些军官已经意识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毒气弹,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来不及向自己的部队发出警报,更何况即便发出了警报也没有用,因为他们的部队别说是防毒面具,就连最原始的氨水口罩都没有,不过还是有士兵第一时间将这一消息报告了马茂德亲王。
接到报告后,亲王侍卫队队长在第一时间将亲王和部分高级军官强行拖入了汽车,并带到了城外的安全地点,看着恰里卡尔城逐渐被可怕的白色烟雾笼罩住,不管是马茂德亲王还是身边的军官,都清楚这里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虽然没有见过这种武器,可是他们却也能判断出对方使用的是十分致命的芥子气,这种气体在这样好的天气,起码要六个小时才能够散去,而那些毫无防毒措施的阿富汗政府军士兵,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坚持六个小时的。
“完了,全完了!这些人居然使用了日内瓦公约严禁使用的芥子气,我们没有希望了,诸位,我们还是赶紧到喀布尔组织防御吧。”马茂德亲王无奈的说。
“王爷,我们难道就没有一面防毒面具吗?”毛拉翟丁少将不甘心的说。
“唉,全阿富汗就只有一千具防毒面具,还是当初英国人赠送的,在这里也就只有我的侍卫队才装备了一百多面,可对于几万大军来说,等于没有。我们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要和敌人打一场化学战。”亲王失落的说。
“那喀布尔怎么办?敌人到了喀布尔要再用这种武器怎么办?”毛拉翟丁少将几乎要哭了出来,眼睁睁看着城内的士兵被毒气熏倒,他的心里像刀剜一样的难受。
“少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讨论这个问题,我要回喀布尔组织防御,我命令你带着我的侍卫队将城内所有的弹药库、粮库、马料库以及其他各种仓库和民房全部点燃,就连一颗子弹也不能留给敌人,另外这里的士兵也都由你指挥,你要尽可能拖延敌人的进攻速度,为喀布尔的防御部署争取时间,明白吗?”
“亲王阁下!”
“毛拉翟丁少将,执行命令!”
“是!”
在恰里卡尔城对面的阵地上,冯玉祥正从炮兵观测镜中,观测着对面的动静,城内的弹药库正在发生一连串猛烈的爆炸,四处蔓延的火焰告诉他,敌人正在正在做着最后的扎挣,他们要与恰里卡尔城一起毁灭。
“总司令,真没想到这些阿富汗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没有忘记焚烧物资。”副官宋哲元说道。
“我们的对手是马茂德亲王,昨天的那场战斗你也看到了的,再不动用生化武器的话,我担心接下来的战争会进入胶着,阿富汗是骑兵的天下,而且马茂德亲王手下的骑兵异常骁勇,看来当初我们对于这场战争的估计还是有点儿乐观了。”冯玉祥感叹道。
“总司令,这个马茂德亲王有那么厉害吗?”宋哲元不服气的说道。
“厉害,这个马茂德担任阿富汗的国防部长也有十几年了,不仅经验丰富,在军队中还有着极高的威信,若然是没有他和哈西姆,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在喀布尔的王宫里喝酒了。”
“咱们怕啥,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在手里,实在不行咱们就把整个喀布尔也给灭了!”
“不行,那影响太大了,我们是要征服这个国家,而不是要消灭这个国家,一旦我们将喀布尔毁灭了,我们即便得到了阿富汗政权,可是以后将会迎来不断的起义与暴动。别忘了,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阿富汗,而是中东,但是要想进兵中东,必须打通并且保证阿富汗这条道路的通畅和稳定。”
“如果他们一意孤行就是不投降怎么办?”
“不投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你马上去约束部队,气体散开就命令部队开拔!”
“是!”
喀布尔,阿富汗王宫。
在王宫的大殿里,从恰里卡尔乘车赶回的马茂德亲王,与还坐在轮椅上的哈西姆亲王,正在和国王查希尔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陛下,你还是去坎大哈为我们组织援军吧,喀布尔有我和马茂德在这里就足够了,你没有必要在这里陪着我们冒险。”哈希姆低声说道,他的伤还没好,所以说话的时候只能小声说,因为一不留神就很有可能撕裂伤口。
“王叔,不必担心,刚才英国大使来找过我,英国人支援我们的第一批物资已经启运,最迟半个月之内,包括五百辆萤火虫坦克在内的武器就可以运到喀布尔,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发动大规模反攻,甚至是消灭敌人。”看起来英国人提供的五百辆坦克和一整个步兵师的装备,确实给了查希尔不小的信心。
“陛下,敌人在恰里卡尔已经丧心病狂的使用了化学武器,他们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一旦这里的战争打响了,伤到了陛下可怎么办?”马茂德激动的说。
“王叔,您不是说作为阿富汗王国的国王,我应该留在喀布尔安定人心吗?怎么又变了呢?”查希尔不解的问道。
“陛下!”马茂德居然噎住了。
“陛下,现在坎大哈更需要您,只有您在那里源源不断的给我们提供兵员和物资,我们才有可能打赢这场战争!”
“哈希姆王叔,你不必再说了,你为了我好我知道,但是您现在这种状况更需要去坎大哈,喀布尔城就由我和马茂德王叔来坚守吧。”
“陛下!”
“陛下三思!”
就在查希尔国王和他的两位王叔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军官跑了进来,“陛下,亲王阁下!公主回来了!”
“公主?哪一个公主?”查希尔问道。
“是不是玛依莎?”一直没有找到女儿的马茂德亲王焦急的问道。
“没错,就是玛依莎公主,殿下的飞机一会儿就到了!”
“什么?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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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女儿安然无恙的消息后,马茂德亲王差点流出眼泪,可是转瞬之间这份惊喜便变成了疑惑,女儿为什么会坐飞机回来?要知道整个阿富汗空军剩下的那几架飞机可都藏匿在喀布尔周围,女儿是从哪里搞到飞机的呢?带着满腹的狐疑,马茂德亲王和查希尔国王来到了机场,哈希姆王叔则留在王宫坐镇。
不一会儿,二十架大型风云4型运输机出现在喀布尔上空,看到这种比英国人的运输机还要大许多的家伙,不管是马茂德还是查希尔都感到心头一紧,经过上次的空袭,两人都吓怕了。眼看着那些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后,慢慢的降落在机场上,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玛依莎公主就坐在第一架飞机里,在她身边则是一箱箱中国产新式武器,登机之前她坚持要把这些武器放在自己身边。飞机停稳后,还没等梯子放好,玛依莎公主便纵身跳下悬梯,向马茂德王叔和查希尔国王奔去,再也没有了在德里时的矜持,冲上去一把就抱住了她的父亲。“父亲,我好想念你!呜呜呜呜。”
“我的小玛依莎,父亲也思念你啊!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呆着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马茂德亲王终于忍不住淌下了泪水。
“父亲,玛依莎错了,玛依莎让父亲担心了!”玛依莎将头使劲的往父亲怀中扎了扎。
“玛依莎妹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看着机场上的二十架大型运输机,查希尔国王忍不住问道。
“父亲,哥哥,这几天我去了中国,我见到了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中国大帅,现任中国陆军部副总参谋长的张作霖,而这些就是中国人支援给我们的两个步兵师的装备,当然了这只是第一次援助。”玛依莎十分高兴的说。
“中国人,张作霖?玛依莎,究竟是怎么回事?”马茂德亲王也傻了,女儿失踪了短短的几天,去了一趟中国不说,还给自己带回了两个步兵师的武器装备,这简直和天方夜谭没有区别嘛。
“那晚我化妆进入中国阵地炸毁了军火库以后……然后中国人就提出了这两种援助方式,为了保险起见我选择了第二种……这些飞机上装载的就是中国人的援助,而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玛依莎十分自豪的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玛依莎,这真的都是中国人无偿送给我们的?”看着正从飞机上卸下来的一捆捆枪支弹药,查希尔惊叹的问道。
“那是当然,哥哥,不光是这些,还有我穿的这件美丽的长袍,也是中国人给我的,漂亮吗?”玛依莎十分得意的转了两圈,一席雪白的长袍镶满了宝石与金线,在夕阳的映照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不光是马茂德亲王和查希尔国王,机场上的每一个阿富汗人都惊呆了,最夸张的是居然有几个阿富汗地勤人员伏倒在地喃喃的念起了《古兰经》。
“这是王后的衣服,这是王后才能穿的衣服!玛依莎,这件衣服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真的是哪个中国将军给你的吗?”马茂德王叔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小的时候,曾经在埃及王宫里见过这件衣服。
“怎么了父亲,这不就是一件衣服吗?”玛依莎眨着大眼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是啊,王叔,这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再名贵也不过是一件长袍。你干嘛那么紧张?”一边的查希尔国王也感到奇怪。
“陛下,玛依莎,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件衣服是属于某位埃及皇后的衣服,在很久以前它是埃及王宫里的藏品,你们知道吗,单单是衣服上的这些宝石在几十年前就已经价值一百万英镑了,即便是在今天,随便放到一间银行也是可以换出几百万英镑,这几乎是我们阿富汗王国一年的国家财政收入!”马茂德亲王用颤抖的声音说。
“可是,父亲,那位中国大帅说这件衣服只是给我蘀换用的,并没有说有多么名贵啊?”
“傻孩子,你知道吗?这件衣服比这里的所有的武器都值钱,你居然穿着几百万英镑的东西到处跑。”马茂德无奈的说。“你哥哥迎娶王后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一件衣服作为聘礼。”
玛依莎面纱下的脸不禁的浮现出几分红晕。
“玛依莎,这批武器总共有多少?”
“总共有一万五千支步枪,一千挺轻机枪,一千支手枪,两万只防毒面具。”
“你说什么?两万只防毒面具?”一听到防毒面具,不管是马茂德还是查希尔的眼睛中都冒出了光来。
马茂德很快凝起了眉毛,心里说这怎么可能,中国人一方面使用生化武器,另一方面却又提供防毒面具,这样的做法太荒唐了,其中一定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我们怎么联系中国人?”马茂德不动声色的问道。
“中国人派了联络官带了电台来。”玛依莎指了指身后一个穿着了一身笔挺军装的中国女上尉。
“好!好啊!陛下,我们的喀布尔有救了,有救了!阿拉真主始终没有抛弃她的子民啊!”幼稚的国王查希尔兴奋的说道。
马茂德打量了那个中国女上尉一眼,中等身材,皮肤异常白皙,而且十分有光泽,那双眼睛像熟透了的葡萄一样,马茂德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全身像过电似的打了个冷战,心说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中国女人呢?
德里,龙军驻印度统帅部。
“大帅,根据情报部门的消息,英法向阿富汗提供的包括五百辆萤火虫坦克在内的大量军火,已经运抵阿富汗北部的昆都士。”副官张四飞一进门就向张作霖报告说。
“娘的,英国人的反应这么快,看来我们是时候帮助一下老冯了,你给空军部队的指挥官发个电报,让他务必在明天早上军火起运前,空袭昆都士,率先干掉这批军火!”张作霖十分果断的说。
“是!大帅,不过英国新任中东防区总司令布鲁斯;弗雷泽已经抵达了阿富汗边境,似乎会有所动作。”
“这些事情就不需要担心了,英国人上次在印度吃了那么大的亏都没说什么,这次也最多装装样子,要是不服气,就再干他娘的一仗!
9月23日清晨,阿富汗北方重镇昆都士。
虽然首都喀布尔已经在战争的威胁下,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可是昆都士却没有一点战争临近的样子,当地政府甚至都没有警告驻军或是市民要预防战争的到来。清晨的昆都士依旧沉寂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整个的城市都沐浴在晨光中。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天空中突然响起了飞机发动机的隆隆声。
本来负责此次空袭的指挥官林伟成以为一定会遭受到来自地面反击,可是万没有想到,昆都士居然比几天前的喀布尔还要麻痹大意,他的轰炸机的弹藏都打开了,可是地面上的人一点的慌乱迹象都没有,林伟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飞错了方向。
其实这并不能怪昆都士的驻军和市民,如果真的要责怪的话,也只能是去责怪英军。原来,由于昆都士距离英国基地很近,所以这附近常常会有英军的飞机出没,由于两国的关系特殊,所以英国人的飞行队即便是飞到了阿富汗的领空,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因此看到机群出现,人们并没有在意。
于是,林伟成率领的轰炸机群很顺利的找到了英军援助的大批军火物资,他果断的下达了作战命令。
1号战机底仓打开,两只钢铁巨手托下两枚编号233的黑色燃烧弹。随着两声凄厉的鸣叫,两枚炸弹在预定位置爆炸开来,引燃了坦克停放场旁边数十个燃油桶,霎时间,烈焰升腾,烤焦了附近方圆一里的树木枝叶,直到此时,整个昆都士才从沉睡中惊醒。
可是尽管如此,对于昆都士这样一个没有空军,没有高射炮的城市来说,一切都看似无法挽救,阿富汗人所能做的,就是远远的看着物资堆放场那边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与冲天的火光、烟柱,已经享受和平太久的人们首次感受到了战争的可怕。
不过,也有不少阿富汗官兵使用步枪对天空中盘旋投弹的轰炸机展开攻击,可是他们的步枪即便是够着了飞机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中国生产的最先进的轰炸机之一,底部的防护钢板足以抵挡一般的步枪子弹,阿富汗人的步枪射击除了能够提醒飞行员飞得有点低之外,一点儿威胁也没有。
直到一个半小时后,闻讯赶来的英国航空兵才懒洋洋的到达了出事地点,可是此时轰炸早已结束了,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欣赏这座硝烟弥漫的城市和那一堆堆已经变成废铁的坦克罢了。
“赶快出动战机追击吧,敌人的机群应该还没有飞远。”一名驻防昆都士的阿富汗将官带着哭腔向英国人请求道。
“什么?追击?对方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就凭基地上那些英国老爷机,根本就追不上,而且火力和防护也不如人家,即便是追上了,也会被对方打下来,我们英国人可不像你们阿富汗人一样,只会做一些没脑子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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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中午,喀布尔城外,龙军阵地。
冯玉祥正在透过炮兵观察镜查看对面阿富汗军队的布防情况。这座城市位于阿富汗东部,兴都库什山南麓,四面环山,海拔两千米,群山环抱呈u字形,城市开口处向着西面的高山峻岭喀布尔河横贯全城,河南岸是旧城,北岸是新城。由于这种特殊的地理条件的因素,阿富汗军队只要在四面山上布置了足够的兵力,并控制了主要的制高点,龙军便很难直接攻击到首都的,在这样的地形条件下,他的装甲部队只能是从城市西边的那个开口进去,可是阿富汗人在那里集中了他们几乎全部的直射火炮和地雷,要是强攻,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老宋,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冯玉祥看着副官宋哲元说道。
“现在这种情况对我们很不利,这样的城市攻防战需要绝对优势兵力,还需要强有力的炮火支援,可是现在我们这两样都没有,道路不通,致使后续部队和火炮不能及时赶来,虽然咱们手上差不多有十二万兵力,可是就怕陷入到残酷的巷战中损失太大,依我看,莫不如咱们把恰里卡尔的办法再用一次。”
“什么!你疯了吗?”
“这是不得已啊,我们在这里拖下去,眼看天气越发寒冷,即便是不死在阿富汗人的手里,也会面临很大的麻烦。我们只能拚一把了!”
“出去!”
“总司令!”
“你给我出去!”
“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你给我出去!我再在考虑考虑。”
“是!”
一天过去了,从中午开始,冯玉祥就督促手下的部队,驱赶着由临时掳掠来的阿富汗男子组成的步兵部队,向着阿富汗政府军阵地展开了十次进攻,可是几乎每一次都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被赶了回来,这是一座有几百年历史的城市,在城市四周的山上有大量的古代城防工事和炮台可以利用,只要有子弹和补给,阿富汗军队可以在这里驻守十年。
冯玉祥已经损失了三万人,其实损失三万阿富汗人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这对于阿富汗人的震慑力是非常巨大的,阵地上的尸山血海已经让阿富汗人开始骚动了,冯玉祥明白,这样的进攻再搞上一次到两次,他的部队可能就会发生兵变。
冯玉祥急得在指挥部里来回踱着脚步,宋哲元灰头土脸的进来说道:“总司令,下命令吧,现在只有使用化学武器了,再拖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冯玉祥凝眉沉思一会儿,摇了摇头,“这种武器可以对阿富汗的小城市使用,但是喀布尔是阿富汗的首都,决不能贸然动用,我们……还是电请皇上裁决吧。”
北京,紫禁城圆明园。
恒瑛、吴佩孚等人来时,李宸身着明黄缎暗纹绣十二团龙金黄缎绣龙纹马蹄袖杏黄缎绣五爪金龙领常服袍,腰系明黄缎正中嵌和田玉常服带,额头上勒着金黄绣金龙纹镶边明黄暗纹缎绣二龙抢珠杏黄抹额,脚蹬绣钩藤缉米珠龙靴,正在屋檐下看《中庸》,随便看了一眼冯玉祥从前方发来的电报,登时就火了,“啪”的一下,把书甩在地上,怒气冲冲的说:“他冯焕章好歹也是朕非常器重的将领,怎么打一个小小的阿富汗,竟费了这么多周折,上次对恰里卡尔使用化学武器,朕还没给他算帐,这次竟然又要对喀布尔使用,他疯了吗?”
恒瑛赶忙上前两步劝慰道:“皇上息怒,阿富汗地形复杂,气候干旱,给龙军作战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与印度的平原作战不同的是,我们的坦克、战车和火炮等重型武器很难抵达前线,军备物资只能靠马车来运送,还有我们最近的军用机场都在印度西部边境,很难实施一次真正意义的集群攻击,而且阿富汗的骑兵神出鬼没,步兵根本无法阻止起有效的进攻,雇佣来的阿富汗骑兵又是一帮散兵游勇,所以……”
李宸静静的听着,从吴佩孚手里接过阿富汗的军事地图看了一下,脸色这才稍稍和缓了一些,说道:“强攻不成,可以智取,打仗有多种办法,非要去和敌人硬拼不成吗?如今喀布尔已经危在旦夕,阿富汗人也不是傻子,我们完全有必要动用一下心理战,要是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告诉冯玉祥,化学武器今后决不能再使了,否则严惩不贷!”
“嗻!”
李宸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朕听说张作霖使了一计,已经把那个不经世事的阿富汗公主诳骗了,你们可以想想办法从那个公主入手。记住,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嗻。”
阿富汗,喀布尔。
这一天对马茂德亲王来说绝对是此生最焦虑的一天,自己阻止阿富汗人民先后抵挡住了敌人十次进攻,但他的心里丝毫感受不到胜利的喜悦,看着在战争中受伤的士兵们,反而越发沉重起来,自己能坚守住喀布尔吗?对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没有信心来回答。之所以敌人三番五次进攻失败,是因为喀布尔坚固的城防和阿富汗骑兵独有的冲击优势,可一旦敌人攻进城中,那么这些优势将荡然无存,喀布尔城甚至将会遭到血腥的清洗。可是背后有无数阿富汗人的眼睛在看着自己,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一想到英国人,他就憋着一肚子气,那位英**官弗雷泽话说得漂亮,说什么英**队不日将会大举西进,帮助阿富汗人抵御中国的侵略,可是直到现在那边连一点儿影子都没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印度战争中英国人被龙军打得惨败,他们还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阿富汗而冒险与中国人再次对抗吗?不会!
就在马茂德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人就是几天前护送公主回国的那位中国女军官。从机场第一次见面时,马茂德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同寻常,而且身份诡秘,从来没有吐露过自己的任何情况,马茂德总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是肩负着某种使命,但究竟是什么他也猜不到,正打算有机会的时候再查探一下,可是这些天忙于喀布尔城的防御,倒把这事给忘记了。
“尊敬的亲王阁下您好!我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国安全局上尉级特工,金碧辉,这次求见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和您商谈。”那个中国女军官终于亮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金碧辉?”马茂德回忆了一下,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金小姐,我还没有机会表达对你的谢意,感谢你护送玛依莎安全回国,最近正值我阿富汗王国的多事之秋,没有时间招待你,请你原谅。”马茂德说出一句绵里藏针的话。
金碧辉淡淡一笑,说道:“您太客气了,尊敬的国王陛下,能够为您和阿富汗人民*劳是我的福分,我这次是来传达帝**方的意见。”
“噢?”马茂德马上警惕起来,已经隐隐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于是不冷不热的说:“虽然现在的情况对喀布尔很不利,但是我、我的国王、还有全体阿富汗人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一分钟,我们要用我们全部的力量把侵略者赶出阿富汗的土地。”
金碧辉笑了,不卑不亢的说:“侵略者?恐怕亲王还没有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侵略者。请问多年来英国人在你们的土地上肆意横行,抢夺你们的资源,欺压你们的人民,你们为什么置之不理?”
马茂德眉头一皱说道:“因为我们是朋友……”不过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好一个朋友,可是我们中国人对于朋友的定义却完全不是这样的,如果你们是朋友的话,英国人就不该在这种时候龟缩在自己的防区里,眼睁睁看着阿富汗陷入战火的包围中,如果是朋友的话,他们就应当不遗余力的帮助你们,可是英国方面仅仅给你们提供了一点点军火物资,甚至还没有我方给的多。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中国要与你们为敌的话,会轻而易举的就把你的女儿送回国内吗?还会给你们提供那么多战略物资吗?”
“哼,这么说中国是代表正义的一方了?”马茂德的话里明显带着嘲讽。说不着急那是假的,现在的喀布尔虽然还在阿富汗政府军的手里,可是谁也保不准下一分钟它会在谁的手里,为了坚守阿富汗王国的荣誉,马茂德这两天已经秘密的处决了几百名倡议投降的贵族和官员,再继续这样下去,他真的很害怕国内会出现大规模的叛乱,只怕到时候即便是想做人家的傀儡都不可能了。
“对!”金碧辉提高了嗓音说道:“我国皇帝陛下愿意出兵帮助阿富汗政府稳定国内局势,清除英法侵略者。只要阿富汗政府能够采取友好态度,城外的龙军马上就会停止进攻,并且与阿富汗人民一道奔赴英法基地,一劳永逸的剿除掉盘踞在阿富汗的外国势力。此外,帝国陆军部已经做出决议,由印度驻军中抽调精锐部队组成阿富汗兵团随时开赴阿富汗,帮助贵国稳定国内局势。”
马茂德脸上的肌肉在颤抖,心里难免一动,阿富汗是一个弱国,弱国在强国面前根本不可能有尊严,当初的英国政府只不过迫于阿富汗国内形势的压力,被迫承认阿富汗获得政治上的独立,不过那也只不过是形式上的而已,英国在阿富汗土地上的驻军有增无减,而且掌握着阿富汗经济命脉,对现在阿富汗来说,获取任何形式的独立都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在大国之间寻找到一条对本国最有利的道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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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茂德冷笑着说:“你们帮助我国扫除英**队,无非是想取代他们在阿富汗的地位罢了,成为阿富汗新的殖民统治者,对吧?”
金碧辉嫣然一笑说:“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两者有本质的不同,帝国皇帝的意思是让阿富汗像印度一样,加入中华大联邦,从此将永远处在帝国羽翼庇护之下,你们可以看一看现在的印度,尼赫鲁政权倒台后,印度在帝国的支持下,经济迅速发展,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就超过了战前的经济水平,人民安居乐业。阿富汗是沟通远东和中东的通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一旦加入大中华联邦,我相信发展前景甚至比印度都要好得多。”
马茂德心思已经有些动摇了,但表面上还是有意摆出一副亲王的威严,冷着脸说:“加入所谓的中华大联邦无非就是让阿富汗失去民族和国家自由,即使我答应了,我的人民也不会答应!”
金碧辉面对这个老顽固,一点儿生气的意思也没有,依然微笑着说道:“尊敬的亲王阁下,你深谙政治之道,现在的情势是无论你和你的人民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改变不了阿富汗被龙军彻底占领的命运,你所宣扬的要带领阿富汗人民战至最后一滴血,这样的口号有意义吗?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像印度一样,纳入帝国的势力范围,从此蓬勃发展,不会再受到异族的骚扰,二是像日本那样被灭国,整个国家和民族从此从这个地球上面消失!”说到最后,金碧辉的语气已经异常冷峻。
马茂德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对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被灭国这件事至今还心有余悸,当初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中国皇帝竟然会有如此魄力,把一个国家和种族彻底灭掉,阿富汗现在和以后都绝不想成为第二个日本!
金碧辉的语气又缓和下来说道:“我想只要是有头脑的人都不会选择日本那条路吧,即使是你英勇善战的阿富汗人民也不愿意,连性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民族自由。中国,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国家之一,英国只不过是个老牌的经济强国,维多利亚时代早已经结束了,你应该很清楚,近代史上很多次中英交战都已英国人的失败而告终。”说到这儿,金碧辉把脸凑近了马茂德的身边,低声说道:“亲王阁下,这个世界最大的法则不是民族也不是国家,而是金钱,谁有了金钱谁就能主宰世界,谁就能翻云覆雨,阿富汗贫穷了几百年,人民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这样的局面还要继续下去吗?不。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中国才可以让阿富汗人民富裕起来,才可以给阿富汗人民提供长久稳定的保护,除非你个人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我相信全体阿富汗人民都乐于接受。”
马茂德正要说话,金碧辉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说道:“而且,帝国皇帝陛下已经做出保证,加入中华大联邦之后,现在的阿富汗政府依旧保留,你仍然可以做你的王叔,甚至还会得到帝国的重用。何去何从,希望你一定要想明白,为了全体阿富汗人的生死,为了你们的国王,也为了你美丽可爱的公主殿下。”
马茂德被对方一通巧舌如簧、软硬兼施给打动了,如果非要让他在英国与中国两个靠山之间做出选择,他当然愿意选择后者,但是单凭面前这个中国女特工一番话还不能完全让他放心,这会不会是中国人的一条诡计,先抛出种种诱人条件让阿富汗政府就范,在顺利夺取阿富汗政权之后,采取血腥的镇压和屠杀政策?作为阿富汗的军事实权派人物,马茂德不得不对此慎重考虑。
金碧辉似乎看出了马茂德的忧虑,于是说道:“亲王似乎还有点儿担心,对吧?对我的话不太相信?”
马茂德脸上一红,说道:“这是事关全体阿富汗人民命运的大事,我当然要谨慎一些,你说得都很好,可是你们有什么切实的办法把所说的话变成现实吗?”
“当然。”金碧辉微微一笑,“如果您和您的国王不相信的话,有一个最好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马茂德眉毛一扬说道:“什么办法?”
“两国联姻!”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把你美丽可爱的公主嫁给帝国皇帝陛下为妃的话,那么一切悬而未决的问题就全都迎刃而解了。”
“什么?你说什么?”马茂德心里登时狂躁起来,他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与中国皇帝联姻,这是自己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金碧辉说出这样的话,让他觉得对方是在有意戏弄自己,阴沉着脸说:“金小姐,我尊重你,希望你也能保持对我最起码的尊重,这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金碧辉呵呵一笑接着说:“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你应该想想,在两国交兵的时候,为什么帝国特工把你的公主抓到印度又安然无恙的放了回来,为什么会送给你的女儿一件无比精美的衣服,难道这都是?p>
珊下穑俊?p>
马茂德一颗心怦怦直跳,难道这是真的,难道这是真的?中国皇帝是当今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物,自己的女儿真的有可能成为他的妃嫔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阿富汗从此将与中国的利益紧紧的绑在一起,阿富汗的命运将会发生质的变化。但是到了此时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金碧辉的话,于是竭力掩饰自己内心的兴奋,说道:“我宁愿相信这不是真的,堂堂的中华帝国皇帝会愿意娶一个阿富汗公主?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而且……而且……我一向最疼爱我的女儿,在这件事上我必须要征求她的意见。”
“父亲,不必征求我的意见了,只要中国大皇帝陛下愿意,我自然愿意。”说话间,玛依莎已经身披着那件古埃及王后穿过的精美红纱,款步走了进来,“金小姐已经把一切事情向我作了交代,这都是真的,就看您的意思了。”
马茂德一时间惊呆了,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原来眼前的这个金碧辉表面上是护送公主回国,实际上却已经说服了公主,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马茂德如堕五里雾中,也许这是一个圈套,但这个圈套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谁都不由得不动心啊!他望着自己的女儿半晌才说:“玛依莎,这件事如果是真的,你愿意到遥远的中国去吗?”到现在马茂德还是有些不放心。
玛依莎没有一点儿扭捏,很大方的说道:“我愿意,能够和中国的大皇帝陛下结合,是每一个阿富汗少女的荣誉,而且通过我们的联姻,可以让阿富汗人民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让我们的民族更富有。中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中国皇帝是一位讲道理的君主,比那些伪善的英国人不知要好多少倍。”
马茂德迟疑了半晌之后又说:“可是单凭你口头上说说,我还是不能相信,如果贵国有诚意的话,就请皇帝陛下亲自下一封聘书过来。”
“好吧,我会尽快与北京联络。这么说亲王是同意了。”
“我不能代表国王,也不能代表全体阿富汗人,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对你做出什么正式承诺,但是我会想办法说服国王和阿富汗人民,也希望贵国皇帝能早早舀出诚意来。”
正说到这儿,只听城外炮声接连不断的想起,屋内的家具都在颤动,金碧辉看了一眼屋外,对马茂德说道:“好的,但是在这件事没有落实之前,城外的龙军官兵还不会贸然停火,也希望你能早点儿说服国王。看样子冯玉祥将军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晚,在喀布尔陆军总医院的地下室里。
“王叔,究竟怎么样了?外边,外边的损失是不是很大?”被一块弹片正好击穿了肺部的查希尔国王十分吃力的问道,今天下午他正和王叔哈希姆研究军事部署的时候,一发炮弹穿透了房顶,在距离他不到不到五米的地方爆炸,哈希姆王叔当场毙命,他则是身负重伤。
“损失很大,根据不完全的统计,我们现在至少损失了三成的人口,全部的大城市都遭到了敌人的袭击,现在外边是一片混乱,即便是现在我们打败了敌人,也会面临十分严峻的形势,陛下要有心理准备啊!”已经熬得头发发白的马茂德亲王神情严肃的说道。
“王叔,你别骗我了,刚才德国医生在外边和你说的话我听到了,我熬不过今天晚上了,现在我就……我就宣布,宣布将我的王位让给王叔你,希望,希望王叔能够为阿富汗王国保住他的尊严与荣誉!”
“陛下!我!”
“王叔,你别说了,阿富汗王族人数不少,可是近支的并不多,经过这场浩劫以后估计就更少了,我现在让位于你,不会有任何人反对的,再说,再说了,目前国家的形势,恐怕只有你这位能征惯战的国防部长才有能力收拾,王叔,您就不要推辞了!”查希尔的脸色越发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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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王叔,在这样的情况下国家不能没有王储,虽……虽然我也有子嗣,可是他们都太小了,我建议从现在的……现在的王族男子中选择一个出色的人,你觉得呢?”
“陛下,我看就玛依莎吧!”马茂德略加思索后说道。
“玛依莎?王叔,你……”
“陛下,不瞒你说,中国方面已经派人与我进行联络,表示愿意支持咱们驱逐英法势力,经过反复权衡,我觉得我们还是投靠中国吧。阿富汗是一个弱国,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只能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外援来保护我们的国家,而且中国皇帝也愿意娶玛依莎为妻,这样的话,中阿两国的利益必将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这,能,能行吗?”
“只能赌了,如果和中国对抗下去的话,阿富汗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日本。”马茂德王叔神情坚决的说道。
“嗯,王叔,一切,一切就拜托你了!”查希尔无力的松开了他的手,他还有微弱的脉搏,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他们的国王已经没有时间了。
喀布尔时间9月23日晚二十三点十分,年轻的阿富汗王国国王穆罕默德#查希尔因伤势过重,病逝于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的皇家陆军医院,享年二十六岁。不久,按照查希尔国王临终前最后签署的命令,现任国防部长,阿富汗第一战神,王叔穆罕默德#马茂德继位为阿富汗新的国王,而长公主穆罕默德;玛依莎则史无前例的成为阿富汗历史上第一位女王储。
喀布尔城外,龙军指挥部。
“总司令,看来这个查希尔到底是福薄,居然没几天就死了,这下好了,估计阿富汗很快就会向我们投降了。”宋哲元兴奋的对冯玉祥说道。
冯玉祥则沉吟着说:“你注意没有,阿富汗人居然立了一个女王储,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啊,不要说是阿富汗那样的阿拉伯国家,就是大多数的君主制国家对于女性王储都是排斥的,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冯玉祥很不理解那个对于政治并没有多少天分的小姑娘怎么一转身就成了阿富汗王储了呢。
“总司令,你多虑了,女王储有什么稀奇的,英国人还有荷兰人当初不都是女王吗?这东西不希罕,可能是在战争期间需要一位有军事头脑的人担任王储吧,毕竟那位漂亮的公主打起仗来还是一把好手,要不然怎么敢单枪匹马来炸咱们的军火库。”
“我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即便是阿富汗王族损失惨重,也不用让一个小姑娘出来挽救国家,这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您怕什么,等一等,等一段时间我估计这事情就有分晓了,阿富汗人估计用不了二十四小时就会向咱们投降的。”宋哲元信心十足的说。
“如果不是因为阿富汗是我们进入中东乃至整个的北非地中海地区的跳板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冒着背负千古骂名的危险进兵阿富汗的,我冯玉祥自参军以来打过大小数百仗,唯独在阿富汗的战争打得是最不顺利的,皇上已经发电,对使用化学武器这事大加责难了一番,这说明我冯玉祥治军无能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就得窝囊死了。”冯玉祥无奈的摇了摇头。
“总司令,我就不明白了,中东那地方遍地都是沙子,根本就不能种地,咱们要那里做什么?”在宋哲元看来,一块不能种地的土地要不要都是很无所谓的事情。
“糊涂!你知道现在的汽车,飞机、轮船他们烧得都是什么吗?是汽油和柴油,这些都是要通过石油来生产的,而我们国家的油田十分有限,是一个典型的贫油国,伴随着工业的发展,对于石油的需要也会不断增长,到了那个时候,只要盛产石油的国家把我们卡紧了脖子,帝国的经济就很有可能陷入瘫痪;换句话说,即便是我们的国家不缺石油,可是只要我们控制了全球的石油生产的话,我们就可以掌握全球经济发展的命脉,在必要的时刻,我们可以单纯的使用经济手段打一场世界范围内的‘战争’。你明白吗?”冯玉祥对政治大局的把握还是非常准确的。
“这石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石油就是帝国发展的第二生命,所以说,我们是不能有丝毫的大意的,不过现在阿富汗传来的消息还是多多少少让我感到很担心的。”
“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阿富汗的形势不都是在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吗?”
“马茂德不是查希尔,作为一个斗争经验丰富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是不会坐视我们控制整个的阿富汗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一定会请求英国出兵的,一旦英国把主力部队派来了,这场仗可就艰难了。”
“英国人,他们不是一直都在避免和我们的冲突吗?”
“避免?那都是政治游戏,就好象两个赌博的人一样,就看谁手中的筹码多,谁多谁就敢出牌!英国人当然不敢小觑了帝**事力量,但是咱们在阿富汗的这点人马,英国人还会放在眼里吗?”
“那要是英国人真的出兵了的话,岂不是意味着我们两个国家之间要全面开战了?”
“全面开战倒是未必,不过实实在在的打一场应该是避免不了的,因为我们谁也无法改变马茂德国王的想法不是?”
“军将,假设,仅仅是假设,假设马茂德国王突然死了的话会怎么样?是不是阿富汗的政权会落到公主手中?”宋哲元突然提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
“据我所知,我们特工人员现在时常可以见到马茂德国王和玛依莎公主,您看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清除掉马茂德国王?”
“笨蛋!那岂不是等于告诉全世界马茂德是我们杀的?”
宋哲元碰了个钉子,不再说话了。
喀布尔王宫。
“父亲,这……这合适吗?”玛依莎公主听说要命自己作为阿富汗王储,觉得十分震惊。
“宿命,玛依莎,这就是你的宿命,既然你是我们阿富汗的王储,你就必须接受自己宿命,这是没有选择余地的事情,阿富汗王国的安危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用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做交易是马茂德亲王这样的铁汉怎么也做不出来的事情,可是在走投无路的境地下,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父亲,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派人和英国人谈判援助的事?在中国和英国之间,你到底打算选择哪一方?”
“作为阿富汗的王储,你应该清楚,不管是英国人还是中国人对于我们的国土都是有野心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轻易的相信任何一方,我要想办法为阿富汗留一条退路,退路,你懂吗?”
“父亲,你的意思是中国人对于阿富汗王国的领土也有野心?但我认为中国皇帝是个能信守承诺的好人,而且那个张作霖大帅也是一位响当当的男子汉,他们说出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玛依莎,你还是个孩子,很多事你看不明白,政治这东西很难说对与错,总之我要对得起阿富汗皇室的英灵,我当然希望中国人能够信守承诺,更希望将来你和中国皇帝们的孩子能够继承阿富汗王位,这就是我最大的希望,我不求别的,只求能够保留阿富汗王室的血液还流淌在阿富汗国王的身上。”
“父亲打算怎么办?总不至于把我打包直接送给中国人吧?”
“玛依莎,这个你不用管,刚才我已经知会外交部了,他们现在正在和中国政府进行联络,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愿意为了阿富汗人民做出这个牺牲。”
“父亲,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答应你!”玛依莎表情复杂的笑了一下,便离开了他父亲的宫殿。
北京,紫禁城里。当张作霖把这一切计划安排向皇上禀报了之后,李宸里着明黄缎暗纹绣十二团龙金黄缎绣龙纹马蹄袖杏黄缎绣五爪金龙领常服袍,外穿明黄缎绣八龙暗纹镶金黄暗纹缎边大坎肩(长至腿肚下),腰系常服带,头戴常服冠,脚蹬绣钩藤缉米珠龙靴,只有苦笑了一下,看看恒瑛,又看看左孝同,再看看冯相华,这才说道:“宇亭,可真有你的,这件事冯玉祥不知道,连朕也不知道,你竟然为了夺取阿富汗把朕都豁出去了。”
左孝同和冯相华想笑,可是看看皇上的表情,又不敢笑出来,恒瑛则汗涔涔的,心里怦怦直跳,暗自埋怨张作霖做事鲁莽,这么大的事竟然事先没有启奏皇上,不知道皇上要怎么处置他。
张作霖赶忙跪拜在地说道:“容臣说句话,皇上时常教诲我们,用兵之道在于攻心,若是此事能谐,将有‘四利’。”
“哦?”李宸来了兴致,下了丹陛,背着手问道,“朕倒要听听,有哪‘四利’?”
“第一,两国联姻之后,阿富汗不战而得,可避免损兵折将,也可以减去一大笔军需开销。第二,阿富汗地处亚洲连接中东的战略要地,两国联姻势必加强帝国对该国的控制,从此我军有了一个可以高枕无忧的战略前哨战,大兵可长驱直入,进入中东乃至欧洲,要是阿富汗政局不稳定的话,咱们的中东攻势也不可能长久。第三,两国联姻之后,帝**队可与阿富汗人一道将英法军队彻底赶出这一地区,今后也不用害怕阿富汗人会与英法内外勾结,因为玛依莎王储成为阿富汗女王是迟早的事,大家今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可能会有吃里扒外的事发生。第四……”说到这儿,张作霖有些犹豫,下半句话迟迟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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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第四是什么?”李宸的脸色已经大为和缓,催促着张作霖快说。
“是。第四,臣已经见过那位玛依莎公主了,说实话,公主年轻貌美,皇上青春鼎盛,若能结合,实在是……实在是……”张作霖文化本就不高,再加上庭前奏对难免有些紧张,下面这个词却怎么也措不好了。
左孝同笑着接口道:“实在是天生一对璧人,宇亭,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张作霖赶忙点头:“对,对,对,这文词儿臣也不太懂,反正就是觉得合适。”
一句话说得在场众人都大笑起来,殿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李宸想了想,点点头说:“宇亭说得有道理,既然是这样,那朕就答应了吧。”
张作霖大喜,赶忙叩了头说道:“事出紧急,所以臣没有来得及请示皇上,臣也是一心盼着此事能成,要是成了实在对帝国有莫大的好处,只是委屈皇上了,请皇上治罪。”
李宸真有点儿哭笑不得了,笑指着张作霖说:“宇亭啊宇亭,你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知道朕不仅不会治罪还会封赏你,你还来请罪。再者说,人家公主年轻得很,朕都已到中年了,还说什么青春鼎盛,只怕委屈的不是朕,是玛依莎公主啊。”
张作霖一本正经的说道:“皇上,绝无此事,玛依莎公主早就对您倾慕已久,在德里的时候她就曾表示,只要皇上愿意娶她,她是一百个没话说。”
大伙又笑了起来。
李宸不一扬手道:“好吧,既然前前后后你都布置好了,朕也只能准了。”
“不过……”张作霖显出很为难的样子,“不过马茂德国王似乎还是不大放心,他希望皇上能够亲自写一封聘书发过去,早日玉成此事。”
李宸毫不犹豫的说:“这是自然,这么大的事,光是凭你们红嘴白牙的一说,谁也不会轻易相信,咱们中国人做事最讲究信义二字,不能让人家久等,朕回头就写聘书,早日发往喀布尔,其余的事由你们筹办,到成婚的日子朕要亲自去喀布尔,见见朕未来的……国丈。至于冯玉祥嘛,先别把此事告诉他,让他再糊涂一阵子,就算是朕对他前一阵用兵不利的惩罚吧。这样也会先杀杀阿富汗人的锐气,让他们从今以后永远敬畏于帝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跪安吧。”
“嗻。”
阿富汗,喀布尔北部防线。
冯玉祥依然蒙在鼓里,战争依然在继续。在数万阿富汗平民的掩护下,龙军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舀下了喀布尔北部的阵地,算上死伤的平民和双方的士兵,仅仅在喀布尔北部防线,短短的一周时间内,就死伤了超过二十万人,当然这并不包括那些被掩埋了或者是炸烂了的尸首。
龙军对于这些尸体的处理办法,就是将他们身上有用的东西包括军装都搜刮了以后,码放在前线,然后在尸体上盖上土作为工事使用,毕竟沙包并不是很多,以至于战后人们发现整个的喀布尔北部的那条防线,竟然是一条地地道道的血肉之墙!
“确定位置了没有?”宋哲元在通讯室催促道,他所要搜索的就是放在马茂德国王隐蔽所的那部步话机的频率,现在他的时间有限,因为这一刻马茂德国王在那个位置,不等于下一刻还在,任何一点迟缓都是有可能葬送他的整个计划。尽管冯玉祥对他的这一计划未置可否,但是他还是要冒险一试,只要成功击毙了马茂德,喀布尔将唾手可得。
“长官,测定电台的位置至少等候两个点上的报告都发过来,我们现在正在等待另一个点的报告。”
“什么时候能到?”
“不知道,恐怕还要再等一会儿吧。”
“到了!到了!长官,你追踪的那个信号的位置在这里!”那个通讯兵十分兴奋的用笔在地图上标识出了电台的坐标。
“接炮兵阵地!”
“炮兵阵地吗?我是宋哲元,给我听好了,集中你们手里所有能够打到二五六号标定区域的火炮,五分钟之内给我轰平那里!”宋哲元想也没想就果断的给炮兵阵地下达了命令。
喀布尔并不是一座设施齐备的首都城市,所以防空洞的数量很有限,现在数量庞大的地下隐蔽所,大多数都是那种临时产品,设备、功能都很差劲,因此在大多数时候,马茂德亲王还是喜欢在地面,找一栋坚固一点的建筑作为指挥所,大晚上城外的大炮哪会那么容易就打中了自己的隐蔽所,所以就在宋哲元下达炮击命令的同时,马茂德国王还在对着墙上的巨幅阿富汗地图思考。
为什么那位金碧辉小姐在向自己表达两国联姻的愿望之后,城外的炮火丝毫不减减弱呢?难道冯玉祥敢于违背中国皇帝的命令?还是另有什么原因?他手里舀着中国皇帝陛下亲自写的聘书,心里惊疑不定,城外此起彼伏的炮火声让他隐隐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恐惧!
“父亲,您找我?”玛依莎走进了隐蔽所里,看着父亲苍老的背影,感到有点儿莫可名状的辛酸。
“孩子,来……”玛依莎走到父亲身边,马茂德紧紧握住了女儿的手说:“我觉得有点儿不对,不过中国皇帝的聘书已经到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决定把皇位传给你。”
玛依莎呆住了,短短的几天自己的表哥,前国王查希尔身亡传位,现在父亲又把王位传给自己,这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令她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要知道玛依莎还是个孩子,平日里的她根本就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阿富汗国王,她只想要快快乐乐的过好每一天就足够了,“不,父亲,您是一位称职的国王,也是全体阿富汗人民的希望,我……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能承担这么大的重任呢,我决不答应。”
马茂德猜想到女儿会有这样的反应,轻轻扶着她的秀发,让她坐下,缓缓的说:“孩子,你即将成为中国皇帝的妻子,只有你来做阿富汗国王,中国皇帝才会放心,你才是阿富汗人的希望,这样的担子对于你来说有些沉重,但是你要扛下去,为了你的父亲,也为了阿富汗王国,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阿富汗国王身上必须要留着阿富汗人的血液。”
玛依莎先是吃惊,慢慢的眼睛里溢出了泪水,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久久说不出话来……
“听我的命令,预备——”宋哲元对着送话器马上就要下达炮击马茂德的命令,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闷雷般的声音,“宋哲元!你小子要造反不成!”
宋哲元猛地打了个冷战,转过身来一看,冯玉祥披着灰呢斗篷,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狠狠瞪着自己,他的右手紧握着指挥刀的刀柄!
“总司令……我……”
“没我的命令,谁让你贸然行动,要是出了大事,咱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宋哲元壮着胆子说:“总司令,我觉得要是干掉马茂德国王,阿富汗就会群龙无首,咱们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攻取喀布尔……”
“放屁!你哪都好就是喜欢自作聪明,马茂德死了,还会有第二个人来继承王位,你杀得完吗?马上取消攻击命令,快!”
宋哲元不敢违拗,赶忙对着送话器说:“各炮位注意,攻击命令取消!攻击命令取消!”
说完,他看着冯玉祥说:“总司令,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喀布尔要怎么打,您倒是舀个注意啊。”
冯玉祥长长出了一口气,低下头来半晌无语。
9月25日凌晨,英国伦敦。
“首相阁下,根据情报部门的情报显示,驻扎在印度的五万龙军已经于昨晚失去了踪影,估计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进入了阿富汗境内。”陆军大臣艾登正在向刚刚睡醒的丘吉尔汇报道。
“中国人真要大规模染指阿富汗?中国政府有反映吗?”虽然对于手下的人半夜三更将自己叫醒很不满意,可是丘吉尔并没有丧失判断力,他自顾自的点燃了烟斗说道。
“目前还没有中国政府方面的消息,可是我们的情报人员认为至少有九成把握判断出,第二波龙军部队已经进入了阿富汗并已经展开了对其中一座城市的战斗,当然,从表面的情报来看,中国人针对的应该是阿富汗军队,但是也不能排除中国人利用这场战争打击英**队的可能性。”
“该来的还是来了,对于目前的形势,你怎么看,我们大英帝国是不是要做出反应?”
“首相阁下,老实说我并不是军事专家,可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是应该做出一定的反应,不然的话,英国在那一区域的影响力势必会受到削弱。”
“看来当初我们对于阿富汗的战略地位没有足够重视,阿富汗本身就是我们和中国人之间的缓冲地带,我们驻守在当地的精锐部队并不多,唯一的一个精锐装甲师的装备还被抽调到了中东地区,总不至于让我用步兵部队去和中国人的装甲部队抗衡吧?”丘吉尔说的是实话,这一区域由于国防压力并不是很大,所以英国并没有部署战斗力强悍的野战兵团,所部署的大多数只是一些二线的边防部队,一旦出兵阿富汗受挫的话,短时间之内想要筹措后续兵力支援都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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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阁下,据我所知,陆军部的新式装备昨天已经运抵了伊什卡西姆,所以说我们的装甲部队是有装备的。”
“这么快?”
“是的,因为我们内务部的一支部队刚刚将装备的萤火虫坦克换装下来了,所以我们就直接将这批坦克运到了伊什卡西姆,这样就省去了中间的很多环节,也便于我们的部队迅速形成战斗力,否则,换装了新装备的部队,没有三个月的训练是难以形成战斗力的。”
“很好,不愧是我的第一智囊啊,想问题作事情总是能够快人一步,有你在我轻松多了。”
“首相阁下太谦虚了,没有您的领导,我是什么事情都难以做成的。”
“你啊!不居功,好啊,我就是喜欢你这样不居功的人,你放心,谁能做事,谁有能力,我的心里有数,有数,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在未来的十二小时之内,得到中**队的情报,包括他们后续进入阿富汗军队的编制,指挥官,装备、兵力,后勤保障等方面的全部情报,可以吗?”
“这个没有问题!”
“好,你将最近一点时间的情报简编放在这里就可以走了。”
“是!”
谁都没有想到艾登离开了首相办公室不到十分钟便又折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情吗?”丘吉尔很奇怪的看着明显有些着急,轻轻喘着气的艾登。
“首相阁下,您最好是听听这个。”艾登走到办公室的大收音机旁边,将收音机打开并调到了中央社的第四广播频段:“中华帝国与阿富汗王国世世代代都是友好邻邦,两国之间的友谊在过去的数百年里都是坚不可摧的,今天也是一样,现在,我们的朋友,中国人民的朋友,阿富汗王国正在遭受英法侵略者的蹂躏与欺压,至今已经造成国民伤亡数十万,物资损失无数……应阿富汗王国玛依莎女王的请求,根据帝国皇帝陛下的旨意,帝国远征军陆军上将冯玉祥亲自率领新组建的阿富汗兵团,开赴阿富汗帮助阿富汗政府与人民抵抗强敌的侵略。我政府在此正告一切帝国主义国家,凡是今年年底前未经中华帝国政府或阿富汗兵团批准而擅自进入阿富汗境内的个人或军队,都将成为我**队的攻击对象……相信在中阿两国人民的努力下,阿富汗人民终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首相阁下,中国人要发动对阿富汗的全面战争了,由于时差的关系,现在虽然我们这里还是深夜,可是在中国他们的早间新闻已经开始了,中国的后续大部队真的已经开赴阿富汗,而且这一次的指挥官依旧是冯玉祥。”
“又是他,看来中国人这次是真的要将阿富汗收入版图了。”丘吉尔皱着眉头说道。
“收入版图?首相阁下,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印度不是刚刚已经被他们占领了吗?怎么又盯上阿富汗了?”
“你永远也不能用常理来分析中国人,现在就是要考验我们的决心了,艾登,十二个小时之内我要的详细的情报必须摆在我的桌子上,明白吗?”
“是。”
9月25日清晨中国“号外!号外!最高统帅部已经下令我军出兵阿富汗帮助该国政府,清剿英法军队了!”
“号外!号外!据称阿富汗国王玛依莎女王陛下将有可能嫁给帝国皇帝陛下,婚后帝国皇帝陛下将成为阿富汗王国的护国主!”
“号外!号外!数万龙军将士征尘未洗便再次出征异国,此乃国之大幸,民族之大幸!”
“看报!看报!看阿富汗国内的情况,英法军队霸占阿富汗多年,横征暴敛,欺压阿富汗人民,比当初的德国纳粹有过之而无不及,数十万人口被以各种名义残忍的杀害!
“号外!号外!揭开阿富汗女王玛依莎的真容,体味由青涩少女到权倾一方的女王是如何实现的!”
“号外!号外!帝国外交部称一定让帝国皇帝陛下与玛依莎国王的婚礼成为本世纪最豪华的婚礼!”
“看报!看报!帝国人事部首次就湘南湖北肃贪运动回答记者提问,发言人声称政府打击**的决心不会动摇!”
“看报!看报!大商人胡雪岩再出惊人之举,向阿富汗龙军部队捐赠了价值5亿龙币的物资,堪称壮举!”
“号外!号外!有消息称留守印度的龙军第七十八军部队很有可能在未来的时间内,改变为龙军第七十八集团军,专门负责留守北方边境,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帝国主义侵略!”
“看报!看报!哈尔滨工业局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成功研制出世界上第一台收视机,初定名为电视机,下月即将投入量产,据估计每部售价高达六万元人民币!真正的中国制造,真正的世界水平!”
与此同时,后续的装甲部队陆续赶来,冯玉祥果断发布命令,决定对喀布尔发动最后的总攻!
陈济棠这些天窝火带憋气,眼睁睁看着步兵冲锋陷阵,自己却一直在做光杆司令,自己的装甲部队由于道路复杂,迟迟赶不过来,好容易到现在凑够了一个装甲旅,他立即就向冯玉祥请示要打先锋,攻入喀布尔城,冯玉祥看着对方焦急的样子笑笑便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那六七万的阿富汗骑兵的问题了,前一段时间保留这些阿富汗骑兵,是为了能够在最后的时刻拥有足够的突击力量,可是既然突击力量成了累赘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于是在宋哲元的安排下,五个阿富汗骑兵师被一个接一个的调到了前线,参与对喀布尔城那已经近乎支离破碎的防线进行冲击,说白了也是充当炮灰。
在后边督战队的枪口胁迫之下,在龙军巨额悬赏的诱惑之下,这些阿富汗骑兵开始了向喀布尔城的最后冲击,在他们看来,喀布尔城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只要他们一使劲就可以冲到城里进行抢掠了,去抢掠那些他们的祖辈想都不敢想的阿富汗国王的财宝,去抢那美貌的宫廷美女,于是这些士兵的鲜血迅速的沸腾起来,他们催促着战马向着喀布尔方向进行冲击。霎时间万马奔腾,蔚为壮观,加上满天的烟尘和隆隆的马蹄声,不管对于谁都可以称得上是一种震撼!
可是城头的二十几挺重型机枪,已经宣告骑兵大兵团作战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阿富汗城防部队隐藏在一堆堆瓦砾与建筑中,用机枪成片的收获着自己同胞的性命。正在高速驰骋战马连同骑手一起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色子,人和马被对面射来的小口径炮弹轻松的撕裂开,碎肉四处飞溅!可是阿富汗骑兵们还是义无反顾的迎向枪口冲去!
这自然不是因为这些阿富汗士兵有着坚强的战斗意志和精神,在这样几乎是自杀的进攻面前,不管是谁都会崩溃的,可是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听到了后边督战队的机枪开始突突的响了起来,他们明白,他们的后队因为动摇正在被“自己”的督战队屠杀,同时为了得到中国人的钱他们也只好向前冲。
很快,一个师,一万两千多骑兵,在距离喀布尔城核心阵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被全部歼灭了,残破不全的人和马的尸体四处散落,鲜血已经浸湿了干涸的土地,汇成了一条条小溪四处流淌,看到这样的景象,即便是担任防守任务的阿富汗军队也感到了震撼。
可是宋哲元并没有留给阿富汗军队时间去震撼,在第一次进攻完成后,不到十分钟,第二个骑兵师便被调了上来,看到战场上那一幕幕惨状,听到那些没有完全断气的人和马的哀号声,那个本来是部族首领的骑兵师长想要拒绝参战,可是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出来,身后的重机枪便开火了,那个师长和亲兵们顿时便倒进了血泊之中,紧接着那些和师长关系密切的人,也在一些小头目的鼓动下,调转了马头向督战队冲去,可是督战队的上百挺机枪可不是摆设,冲上来的骑兵衰草般子弹打倒,在损失掉近四千人之后,这支骑兵部队才无可奈何的调转马头向着喀布尔的方向冲去。
当然,这一次的结果也好不到哪儿去,唯一不同的是有几个政府军的机枪阵地由于枪械故障停火后被骑兵部队给敲掉了,可是宋哲元手里可不只有两个骑兵师,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骑兵师也被调了上来,在几万骑兵部队的反复冲击之下,本来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喀布尔防线终于撑不住了,在第五个骑兵师投入战场以后,终于凭借着他们的数量和速度的优势冲进了喀布尔城,那些缺乏战斗经验的政府军临时抽调的部队,在进行了简单的抵抗后,便开始了溃散。
跟之前的那些骑兵一样,这些骑兵也都想着可以冲到城里进行抢掠,他们都向着阿富汗王宫涌去而放弃去冲击并撕碎这座城市的防线,就在这些骑兵就要到达王宫的那一刻,一件就连宋哲元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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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狭窄的街道上,几十辆装甲车从各自隐蔽的废墟中开了出来,利用车上的机枪开始屠杀这些突入的骑兵,并压缩他们的空间,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仗都打到了这个地步,阿富汗政府军手里还有坦克,而且这些坦克还就部署在城内。
虽然这些坦克的装甲很薄,虽然这些坦克的速度很慢,虽然这些坦克的火力很弱,可是对付起这些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的骑兵来说,已经足够了,在机枪的火舌之下,骑兵部队前进的势头迅速被阻挡住了,由于坦克的出现,先前那些躲起来或是逃散的政府军士兵,也开始对突入的骑兵部队进行打击。
“开炮!打光所有的75毫米以上炮弹!”看到城内的景象,宋哲元很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要派出陈济棠的装甲旅,掩护两到三个团的步兵突击,就可以舀下这座城市,可是真要是这么做了,这个城市也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双方的兵力损失将会上升到一个令人吃惊的数字,他知道即便他的任务是极大的消耗双方的力量,可是这个城市和它的政府需要存在。
“打光?”炮兵指挥官难以置信的看着宋哲元,虽说炮弹不多了,可是阵地上至少还有几千发75毫米以上口径的炮弹啊,一次全部打光要干什么啊。
“打光,打光后拆下炮栓把炮都扔了,带上那十几门两寸的山炮就好了。”宋哲元斩钉截铁的说道。
“宋副官,咱们要背水一战了吗?”炮兵指挥官难以置信的问道。
“别问那么多,记住,有总司令在,有我在,这场狗日的战争就要继续下去,你一定要稳住部队,今天咱们失去了多少,明天就会舀回多少!”
“是!”
在喀布尔城内的一间经过加固的隐蔽所里,玛依莎国王正在通过炮队观察镜,看着城内不断腾起的烟尘与到处弥漫的大火,她是打过仗的人,她知道这种漫无目的的炮击,充其量不过是对方指挥官无奈的发泄罢了。可是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对方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即将要取得胜利的时候,放弃了进攻呢?难道对方的指挥官收到了来自北京的停战命令?现在喀布尔城对外宣称还有十五万军队驻防,可是实际上有战斗力的军队还不到五万,在刚才的进攻中,她的部队损失也有将近三万,那个时候哪怕是对方再投入一个精锐团的部队,在炮兵的支援下展开进攻,她的防线也有可能顷刻瓦解。
她更想不通的是,两国已经缔结了联姻的承诺,为什么城外的炮火依旧不断,外面的指挥官为什么迟迟不来与自己接洽,难道他们并没有接到北京的通知?或者所谓的联姻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此时的冯玉祥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中,一方面自己已经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务必于今天夺取喀布尔城,另一方面陆军部发来的电文又要求自己的部队不能伤害到阿富汗女王及其大臣,要保留喀布尔城和阿富汗政权,这场仗到底要怎么打,阿富汗女王会乖乖的向自己投降吗?如果她要率领城内军民顽抗到底怎么办?
就在冯玉祥正焦灼不堪的时候,一架特殊的军用飞机已经停在了恰里卡尔城外的临时军用机场里,这架飞机带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将会对喀布尔的战局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就在两天前,由印度派过来的增援部队已经抵达恰里卡尔,率领这支八万大军的将领是陆军第十七集团军总司令何应钦。
此时的恰里卡尔经过一番战火的洗礼,已经几乎变成了一座废墟,士兵们正在卖力的构筑着前进基地,兵营,车库、弹药库、油库,这些都要临时搭建,可是很大的问题是,恰里卡尔城内并没有足够的木材和石料保证我军可以完成这一工作,因为在前几天的战斗中,冯玉祥的部队几乎将着周边的山林都烧光了,哪里还来的木材,因此前锋部队在这里的工作进展的很慢。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喀布尔前线战斗的动向,可是从恰里卡尔城内所剩不多的物资储备和留下来的伤员里,何应钦可以判断出,冯玉祥的部队现在也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司令,密函!”通讯兵把一支上着八字玲珑小锁的檀木盒交给何应钦,何应钦从怀里摸出一把小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张橙黄色的字笺,只是舀眼睛一扫,登时就变了颜色,冲着门外的勤务兵大叫道:“马上备车,快!西郊军用机场。”
通讯兵看着司令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不自禁的嘀咕着:司令今天是怎么了喀布尔冯玉祥指挥部里。冯玉祥正在对着自己部下大发雷霆,“蠢材,都是一帮不折不扣的蠢材。一个危在旦夕的喀布尔竟打了这么长时间都无法攻克,还留着你们这些蠢材干什么,都拉出去枪毙算了。”
这些将领们一个个战战兢兢,满头大汗,低下头来感到惭愧无地。冯玉祥骂了好半天,宋哲元才壮着胆子说道:“总司令,卑职确实无能,不过这仗也真是不好打,您想想,不能毁城,也不能伤害到阿富汗的女王和大臣们,手下的弟兄们好说,可是子弹不长眼睛啊,对方的守城兵将都杀红了眼,你不打他他打你,总不成让弟兄们排成人墙去送死吧。”
冯玉祥猛的回过身来,眼睛里喷射出摄人的怒火,指着宋哲元:“你……你……”一句话噎在嗓子眼儿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宋哲元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就连冯玉祥自己都没有办法,还有什么理由去责怪部下呢。常言道:枪炮无眼,水火无情,打仗不伤人的事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既要保证天黑前攻克喀布尔,又要保证不伤害城内的人,这仗根本就没法打下去。
宋哲元急中生智,眼睛一亮说道:“总司令,皇上曾经发来上谕说攻心为上,依卑职看不如这样,由卑职进城面见玛依莎女王,劝说她投降……”
冯玉祥气的一跺脚:“馊主意,你这纯属是馊主意!战争进行到这个节骨眼儿,双方眼睛都杀红了,你去劝降分明就是去送死,说什么也去不得!”
宋哲元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含着热泪说:“总司令,这么些年来,您待我恩重如山,这次阿富汗战争进行的十分不顺利,眼看喀布尔城就在眼前就打不下来,哪怕是死,我也愿进城走一遭,就算是报答总司令的知遇之恩。”
冯玉祥心里一酸,面色稍稍和缓了下来,亲手把宋哲元扶起来道:“这事可以从长计议,喀布尔打不下来,大不了我姓冯的丢了官职回家抱孩子去,决不能让我的兄弟白白去送死。”他沉吟了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这样吧,我亲自进城去找玛依莎谈判!”
“啊!总司令……”众人呼啦一下都跪下来,吃惊的看着冯玉祥。
冯玉祥断然说道:“我觉得我亲自去还是比哲元有分量的,派别人去我也不放心,再者说,阿富汗是我冯玉祥从军以来遇到的最大的硬骨头,打不下来我姓冯的死不瞑目,我的梦还是让我来圆,就这么决定了!”说完这句话,他背转过脸去,默不作声。
宋哲元以及手下将领们一片祈求之声,纷纷请求冯玉祥收回命令,可他们也都清楚总司令一向是说一不二,他发出的命令还从来没有中途收回的。
正在一片混乱之间,只听门外脚步声杂沓,远远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焕章,看来你这些天火气很大啊!”
冯玉祥身子一震,觉得声音异常熟悉,回头一看,从门外走进一帮人来,最前面这人穿着一身明黄缎绣五彩金龙十二章石青缎镶明黄暗纹边绣金黄二龙海水江崖马蹄袖下摆绣八宝平水纹镶青缎织金绸朝服,里面系着朝服带,外面罩着明黄绣八团龙衮服,肩披石青缎五彩云纹绣金黄二龙戏珠镶青缎织金绸披领,头戴朝冠,脖挂东珠饰明黄流苏朝珠,脚蹬绣钩藤缉米珠朝靴,左手晚上带着黄金刻龙纹手表,左手舀着翡翠坠明黄流苏手串,右手舀着金丝楠木刻九龙腾飞纹扇骨、和田玉扇柄、坠着和田玉明黄流苏、暗黄扇面上画着皇帝祭天图的御用折扇,显得格外威严气派!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中华帝国皇帝李宸!左右分别是最高统帅部部长左孝同、冯相华、陆军部部长恒瑛、帝国安全局局长聂亦峰。身后还跟着何应钦等高级将领。
冯玉祥怔怔的站在那里,都忘记向皇上施礼,恒瑛喝道:“焕章,这仗打得昏天黑地的,你连皇上也不认得了吗?”
冯玉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臣参见吾皇万岁!”
他手下的将领也才反应过来,跟着一起跪拜在地。
“罢了,都起来吧。”李宸一扬手,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正中的座位上,目光在冯玉祥等人脸上逐一扫过,说道:“焕章,阿富汗一战令朕对你很失望啊!”
冯玉祥的头更低了,这个时候他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是,臣愧对皇上,愧对帝国百姓……”
李宸一摆手道:“别的不说,朕问你,谁让你对喀布尔发动总攻的?”
冯玉祥木楞楞的看着皇上,半晌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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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是在今天早上搭乘空军1号专机抵达恰里卡尔的,然后又带着徐世昌等人乘专车来到喀布尔前线指挥部,对冯玉祥的迎面这么一问,把冯玉祥问得张口结舌,半晌答不上来。
李宸接着说道:“好厉害的冯将军,对恰里卡尔坚壁清野,甚至还使用化学武器,这可不像是你一贯的作风呀,如今国际上闹得沸沸扬扬,都说帝**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嗜血魔王,毫无人道可言,再这么打下去,龙军的声誉都被你们搞坏了!”说到最后,他已是声色俱厉,脸色铁青起来,冯玉祥全身一震,赶忙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道:“皇上,臣知罪了,请皇上严惩。”
没想到这个时候宋哲元也跪爬了几步,来到皇上面前,哀声道:“皇上,臣有下情回禀。”
恒瑛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说这个宋哲元懂不懂规矩,皇上质问的是冯玉祥,这个场合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正要出言呵斥,那边李宸已经开口了:“说吧,朕在听着呢。”
宋哲元壮壮胆子说道:“阿富汗不同于印度,我们的装甲部队和军火物资不能及时供应,很多兄弟都是饿着肚子打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是不得已才使用了化学武器,臣以为不管用什么手段,对于军人来说取得最后的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冯玉祥狠狠瞪了宋哲元一眼,心说这个时候你跟着凑什么趣儿,要是把皇上惹怒了,你还想活命吗?
李宸盯着宋哲元看了半晌才说:“都起来吧。”
冯玉祥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只好战战兢兢的起来,垂手站在一旁恭聆圣训。
李宸给恒瑛使了个眼色,徐世昌把冯玉祥拉到一边,当面把与阿富汗缔结婚约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冯玉祥越听越是离奇,这么些天了,自己光顾着打仗,早把军火库被炸的事抛在脑后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玛依莎干的,而且后面又发生了那么多曲折的事情。徐世昌最后微微叹了口气说:“焕章,阿富汗不好打,皇上何尝不知道呢,可是你身为帝国上将,竟然使用化学武器这么……这么下九流的手段,皇上怎能不动怒呢,不过一切尽在皇上掌握之中,这次圣驾亲临喀布尔就是来筹措双方停战的事,你也别太自责了,皇上知道你的难处,不过造成了这么大影响,皇上自然是要训斥一番的。另外,两国的联姻只不过停留在口头上,究竟对方会不会真心实意的愿意缔结这个约定还在两可之间,之所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要让你的部队不断对喀布尔施加军事压力,让阿富汗人从心理上对龙军彻底畏惧,这样的话,两国联姻,包括阿富汗加入大中华联邦都将成为水到渠成的事了。”
冯玉祥连连点头,李宸又说道:“焕章,朕也不是要一味责怪你无用,不过在化学武器这件事上你的的确确做的不甚妥当,璟斌把事情都对你说明了,接下来就让你将功赎罪,进城与玛依莎国王接洽。”
冯玉祥还没说话,宋哲元却说道:“皇上,臣愿意蘀总司令进城劝降。”
恒瑛在旁呵斥道:“宋哲元,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三番五次在皇上面前多嘴,你是活腻了吗?”
李宸一回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宋哲元一番,转头对冯玉祥说道:“焕章,别的先不说,你能培养出这么一位忠心耿耿的部下,可见你治军有功。”他又对宋哲元说:“城内有帝国的特工人员,已经与玛依莎国王接触过了,朕让焕章进城又不是让他去送死,不过看在你有这份忠心为主的心意,朕就让你陪同焕章一起进城吧。”
“皇上圣明。”
冯玉祥和宋哲元领旨后,下去准备去了。
恒瑛说道:“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是不是要马上进入喀布尔城?”
李宸说道:“不着急,向阳,咱们的步兵部队上来了多少?”
“上来了不少,可是大多数都在忙着清理城市布置驻地,所以能调动的现在只有一个集团军的兵力。”
“够了,你马上命令这支部队急行军赶到喀布尔的北部,占领有利位置构筑防御阵地,同时对阿富汗人抛弃的武器装备和物资进行清理。”
“皇上,您这是……阿富汗的玛依莎女王用不了多久可就是娘娘了,这么做……”
“璟斌,我们这是在为国家争取权益,哪里能考虑那么许多,阿富汗和我们不同,这里是一个伊斯兰国家,玛依莎一个小女孩掌握国家政权,本来就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在战争时期还好,战争一旦结束了很多问题就会出来,朕可不想自己还没有当上阿富汗护国主,玛依莎就先下台了,你马上给金碧辉发报,让她通知玛依莎,告诉她为了防止阿富汗战后出现动乱,朕希望明天可以再调动一个师的兵力进城防守皇宫,至于我军其他的部队就驻扎在恰里卡尔,随时等待女王和阿富汗人民的召唤!”
李宸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朕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阿富汗女王,那个小女孩是被朕放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如果不是朕,她现在说不定还在做她的逍遥公主呢?”
“皇上,您打算什么时候去会会玛依莎国王呢?”
“明天,通知金碧辉,明天朕会亲自进城拜访玛依莎国王。”
“嗻。”
由于十几天的残酷战斗,喀布尔皇宫至少有百分之70的房屋被损毁,根本就看不出一点昔日的辉煌,可是玛依莎国王还是坚持要在自己的皇宫里,来会见中国皇帝和他的军队,在他看来这是在维护阿富汗王国最后的一点尊严与荣誉。
在来皇宫的途中,李宸一行没有受到一点儿像样的欢迎,因为喀布尔的现实情况,实在是也搞不起像样的欢迎仪式了,因为在短短的一晚上,能够将城内主要街道上一具具尸体移开就已经是一个奇迹,此外这个城市里可还有十几万具已经发臭了的尸体,就掩埋在那一堆堆的废墟下边,等待人们将他们发掘出来,在城外的空地上,一些阿富汗政府军的军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擦干身上的血迹,便开始将从城内城外的各处运来的尸体堆放在一起,淋上汽油或是堆上柴火焚烧,他们已经不需要再辨认尸体了。
李宸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尸臭味和尸体焚烧时发出的独特气味,心中确实很不是滋味,虽然作为身经百战的帝国皇帝,这样的场面对于他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可是当他想到这一切背后的那双似乎看不见的手就是自己操纵的时候,心中也不免有些愧疚与不安,他真不知道自己和世界上那些战争狂人究竟有什么区别?难道战争真的就是他李宸唯一的生命吗?为了帝国的崛起,他宁愿背负这个罪名!
今天的玛依莎国王为了迎接帝国皇帝和他的军队,特地穿上那件光彩照人的古埃及长袍,加上头上那顶做工精美的王冠和她美丽的面庞,简直就是美艳不可方物。关续清远远的看上一眼,马上就有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可是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不管是在场的哪一个人都难以挤出一丝微笑。
“大皇帝陛下,感谢您和您的勇士们将阿富汗人民从恶魔的手中拉了回来,万能的真主会保佑你们这些善良的人的。”仅仅几天,玛依莎便基本完成了从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向一个女王的转化,听起来很自然的一句话在李宸听来却像是对自己和龙军一个莫大的嘲讽。
“玛依莎国王,中阿两国是友好的邻邦,两国人民对和平的愿望都是那样的强烈,帮助朋友赶走英法强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谈不上什么其它的。”关续清只好硬着头皮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遮掩自己的愧疚和焦虑。
“大皇帝陛下太谦虚了,如果没有您和您的军队及时出现,我们阿富汗王国的首都和这里的人民可能早已经成为英法侵略者的奴隶了,你们是阿富汗王国当之无愧的救星,你们是真正的朋友!”玛依莎说话的时候明显带着政治礼节的成分,可这话在关续清听来却怎么着都觉得不舒服。
“国王陛下请放心,中国人民和中**队永远都是阿富汗最坚强的后盾,为了帮助陛下迅速稳定喀布尔的局势,朕已经派出一个师的兵力在王宫外围布防了,另外在城北防线的重要地段,也部署了一个步兵师的兵力进行警戒。”李宸笑着说道,他这些举动确实是有稳定阿富汗国内局势的目的在里边,可是从另一个方面说,也这样做也有监视并控制阿富汗政府的目的。
“感谢大皇帝陛下的美意,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很好的配合您的这两个步兵师的行动的,喀布尔东边就有两个师属兵营,可以让您的部队选择一个进驻。”玛依莎国王当然不会知道这两个所谓的师级作战单位每一个都拥有一万多人的庞大编制,在她看来自己手中最少还有两到三万有经验的作战部队,一旦情况有变,怎么说对付敌人这两个师还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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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瑛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说道:“这个,国王陛下,只是我们国家的军队编制与贵国的军队编制似乎有些出入,我军部队的一个师级作战单位的编制有一万余人,相当于贵国的一个军级作战单位,如果从炮兵火力的自动火力的密度来看,应该已经超过了贵国的一个军级作战单位。”恒瑛所以做出这样的补充,并不是针对玛依莎,而是针对在玛依莎旁边的这些重臣,他想告诉那些想要做乱或者是可能作乱的人,中**队的这两个师摆在这里,阿富汗王室就一定会稳如泰山。
“感谢大皇帝陛下!”玛依莎国王没有多说话,可是从对方的眼神中已经明白了一些,此时自己倾慕已久的中国皇帝近在咫尺,威严、高大、玉树临风,眉清目秀,一米七二的个子,说话颇有威严,但又带着一丝温和,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安全感,她努力保持着自己作为国王的威严,但那棵少女的心却已经忍不住躁动起来了。
“国王陛下,鉴于贵国的各个主要城市都受到了严重的破坏,朕建议应该迅速的展开全国范围内的救援行动,否则在即将到来的冬季,阿富汗王国将要遭受更大的损失。”李宸不失时机的说道。
“您说得很对,实不相瞒,我阿富汗王国是一个小国,也是一个弱国,在和平时期全国每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也就只有两千多万美元,国家税收不过数百万美元,最近一段时间的战争,更是将整个的国库都掏空了,哪里还有钱进行全国范围内的救援呢?”玛依莎十分为难的说道。
“可是那些人民可都是阿富汗的子民,难道就这样放弃他们吗?根据我们的估计,如果不进行救援的话,在雪季里因为寒冷饥饿与病痛,阿富汗将损失大量的人口,到了明年春天阿富汗能剩下战前的四成人口就已经不错了。”
“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阿富汗王国目前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您赠送给我的这件长袍和我头上的这顶王冠了,王冠是不能出售的,如果您同意,我愿意将这件价值连城的衣服卖掉,以换取救援物资。”玛依莎显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这时始终没有发言的马茂德亲王迟疑了半晌终于提出了请求:“大皇帝陛下,请恕我直言,这场战争对阿富汗造成了这么大的灾难,既然阿富汗要加入中华大联邦,您是不是也应该对阿富汗国家和人民负点责任呢?”马茂德在退位之后,其身份又降为亲王,职务照样是王国的国防部长。
“你就是阿富汗战神马茂德亲王吧。”李宸笑问道。
马茂德一手抚胸,行了一个伊斯兰教的鞠躬礼。
李宸接着说道:“你说的话朕很清楚,尽管咱们有约在前,但那是口头约定,在中国人看来,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它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朕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也不是一个愿意强人所难的人,现在咱们见面了,朕还没有和女王成婚,朕想要当面问清玛依莎国王对这桩婚姻的态度,朕尊重玛依莎国王的决定,你放心,即便是你现在就在这里拒绝朕,朕还是会无私对阿富汗王国与阿富汗人民提供无偿援助,尽可能挽回战争造成的损失。”李宸这半真半假的话说的很煽情,别说是玛依莎这样的小“女孩”了,即便是马茂德亲王听了这话都不禁动容。
“我……我……我愿……意,我愿意!我,阿富汗国王穆罕默德#玛依莎愿意遵从我父亲的愿望与中国大皇帝陛下结婚,大皇帝陛下,希望您能够永远如你所说的那样疼惜我和阿富汗的人民!”玛依莎国王终于当着自己的父亲以及阿富汗王公大臣的面,将难以启齿的话说出了口。
李宸点点头,说:“谢谢你,美丽的玛依莎。朕一定会永远疼惜你和阿富汗人民!”关续清轻轻走到了玛依莎国王的面前,紧紧握住了玛依莎的柔荑。
“国王万岁!”
“护国主万岁!”
“阿富汗王国万岁!”
“中华帝国万岁!”
中文、波斯语、阿拉伯语的欢呼声顿时响彻了整个的喀布尔城,在战争中煎熬了许久的喀布尔人民终于等来了难得的和平。
接下来便要筹备玛依莎国王和中国皇帝的世纪婚礼了,鉴于现在仍是战争状态,所以玛依莎不打算铺张浪费,李宸也同意了玛依莎的主张,所以两人就在王宫里举行了一个具有浓厚伊斯兰教风格的婚礼,在清真寺的长老与最高法院的法官以及两院的剩余议员们的监督下,两人就在皇宫中正式宣誓结婚并签署了阿富汗加入中华大联邦的盟约。
虽说现在喀布尔的条件很艰苦,玛依莎国王也并没有真正得到了整个阿富汗王国各部落的认可,可这毕竟是国王的婚礼,结婚的另一方是手握乾纲的中国皇帝,于是在这天夜里,在战火中颤抖了十几天的喀布尔城,还是出现了十分热闹繁华的场面,为了助兴,关续清特地嘱咐冯玉祥从军队给养中抽调出部分的白酒和罐头分发给当地的市民与军人,这一招果然有效,即便是在和平时期阿富汗人的餐桌上也不曾出现过的牛肉罐头和白酒,顿时便收买了一大部分阿富汗人的心。在阿富汗人的心里,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永远都值得崇敬。
这注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望着窗外不断腾起的焰火,听者那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李宸身着大红缎绣五彩蝙蝠云纹金龙十二章朝日明黄缎绣五爪金龙领镶青缎织金绸吉服袍,内系吉服带,外罩大红绣八团龙衮服,肩披石青缎五彩云纹绣二龙戏珠镶青缎织金绸披领,头戴吉服冠,脚蹬黑缎镶青缎织金绸边绣金黄龙纹钩藤缉米珠龙靴,脖挂东珠饰明黄流苏朝珠,与玛依莎默默坐在金帐里,过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李宸将头上的吉服冠和脖子上的朝珠舀下,放在桌上,打破了沉寂:“玛依莎,朕会好好待你的。”就连李宸自己也搞不清楚他怎么就从嘴里边冒出了这么一句淡而无味的话。
“真的?”玛依莎将身子转向了李宸一边,用她那如秋水一般的眼睛盯着对方说道。
“嗯!”李宸再一次将她温软的身体揽到了自己怀中,闻着她淡淡的发香,一时间竟有些醺醺然了。
“呜呜呜呜……”没成想玛依莎竟然轻轻的啜泣起来,开始是小声哭,到后来哭声越来越大,那样子就像是被宠坏的孩子。
李宸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玛依莎抱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玛依莎为什么会哭,这段时间里这个女孩子经历的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年纪轻轻的她在如此重压之下,怎能不感到痛苦与委屈呢?本来李宸想劝慰一下,可是实在是不知道究竟该说点儿什么。
李宸很清楚,玛依莎所承受的一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他造成的,可是国运使然,也是不得不如此,在国家利益面前,一个玛依莎算什么,就是牺牲他自己也在所不惜。现在他能做什么,又该为这个女孩做点什么呢?不,准确的说是为他的妻子做点什么。
“玛依莎,朕决定了,朕会知会帝国银行向阿富汗政府提供两千万龙币无息贷款,帮助阿富汗王国渡过难关,另外,在西藏和云南囤积的一部分药品也会很快运到阿富汗。”
“这是施舍吗?”玛依莎止住了哭泣,眼圈红红的说道。
“不是,是帮助,这些都不是无偿的,是要还的,只不过什么时候还上看你们自己吧。从今天起,你是朕的妻子,阿富汗是中华大联邦的一员,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过中国有句话,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朕相信阿富汗人民今后不会只依赖于帝国的救助,而是会自力更生下去,自己动手建设自己的家园。”
“谢谢,除了谢谢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要是为了我的国家和民族,我并不在乎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对于我的施舍,父亲告诉过我,你不单单是我的丈夫,你的身后是日益强大的中华帝国,甚至是中华大联邦,是阿富汗的护国主,你是我的主宰,阿富汗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决定。”玛依莎躺在床上,将头放在李宸腿上轻轻的说道。
李宸微微一笑道:“你能相信朕吗?”
“当然相信,总之,只要阿富汗存在,只要人民能够幸福,我都会坚决的支持你的。”
“好,玛依莎,朕一定说到做到。”李宸忍不住在玛依莎额头吻了一下,他第一次觉得现在自己真的已经对这个可爱的妻子动心了。
“不过……”玛依莎叹了口气道:“你常年住在北京,我怕咱们相聚一次都很难,而且你在北京还有那么多妻子……”
李宸笑道:“看来天下女子皆同一理,没有不吃醋的。今后中华大联邦的地域会越来越大,朕肯定会经常到各国巡游,自然也会常住喀布尔。以后有时间朕也把你接到北京,与你的姐姐们见见面,她们个个都通情达理,肯定会喜欢你的。”
玛依莎脸上显出了娇艳的红晕,低低的声音说:“她们肯定个个都长得很美貌吧。”
李宸怔了一下说道:“呃……是啊,都很美貌。”
玛依莎紧接着问道:“她们比我美吗?”
李宸只有苦笑,他知道这是一个全世界每个女人都喜欢问到的问题,而且一问到这个问题就会穷追不舍,非要得到答案不可,李宸稍稍迟疑了一下说道:“这……自然是你更美一些。”
“美一些是美多少?”玛依莎果然追问起来。
李宸只好无奈的说:“美一些的意思就是她们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你美。”
玛依莎深情的望着对方,说道:“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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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朕总不能在结婚第一天就骗你吧。”李宸说罢,将披领、衮服、吉服褪下,将龙靴脱下,把一双明黄缎绣金黄二龙戏珠龙鞋放在龙足跟前,只剩一件明黄缎暗纹袖口绣二龙戏珠寝衣、寝裤,一双明黄缎绣九龙腾飞镶金黄暗纹边长筒龙袜,紧紧地抱住玛依莎。
玛依莎心满意足的依偎在皇上胸前,李宸轻抚着她的秀发,屋里烛影摇曳,灯下美人如玉,李宸只觉得一时间意乱情迷,俯下身来向玛依莎深深吻去……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騀,李宸才起床,穿上明黄缎暗如意纹绣十二团龙金黄缎绣九龙腾飞马蹄袖金黄缎绣五爪金龙领常服袍,系上金黄缎嵌蓝宝石常服带,脚蹬绣钩藤缉米珠朝靴,额头上勒着金黄绣杏黄龙纹镶边暗纹明黄缎二龙抢珠正中嵌东珠抹额,旁边随侍的崔玉贵将朝冠放在桌上,玛依莎早已梳洗完毕,命人安排了一桌美味的清真食品等候皇上,李宸看玛依莎时,只见她似乎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着一身杏黄衣裙,更显得妩媚动人。
两人对坐,一边用餐,一边聊天,倒像是一对相处很久心生默契的夫妻,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随意。
正在这时,姜宁过来奏报说,冯玉祥递牌子求见,李宸看了一眼玛依莎,说了一声“宣进”。功夫不大,冯玉祥大踏步进来,行礼后说:“皇上,根据情报显示,最迟明晚,英军中东防区司令布鲁斯;弗雷泽亲自率领一个装甲师和两个步兵师近两万五千人的兵力,正向伊什卡西姆进发,其作战目的是控制阿富汗北部地区!”
李宸用明黄缎暗纹绣金龙出云御用手巾抹了抹嘴,说道:“来得这么快,英国人是不是得到中阿联姻的消息了。”李宸显得有些恼火,自己刚和玛依莎新婚燕尔,英国人就送来这样一个新婚礼物。
“是的!情报是从聂大人那里获得的,加上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这次我们几乎可以断定英国人是来真格的了!”
“到作战室集合,焕章,命令所有师级以上军官到作战室集合,朕要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李宸起身整整衣服说道,他原先对于阿富汗局势的判断似乎有些过于乐观了,已经近乎被他忽略了的英国这一因素到底还是出现了,只是不知道丘吉尔对于这次出兵的决心究竟有多大。
冯玉祥领旨后出去准备会议去了,李宸一面褪下抹额和腰带、衣裳,换上明黄缎绣八团云龙纹朝袍,戴上朝冠,系上朝服带,肩披石青缎绣明黄十六团龙纹镶青缎织金绸边披领,挂上东珠饰明黄丝绦朝珠,一面对玛依莎说:“你去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一起听听,朕要对英国用兵了,让你看看帝国雄狮如何把英国人彻底赶出阿富汗的土地。”
玛依莎嫣然一笑,道:“有你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十五分钟后,所有驻扎在喀布尔的师级以上军官都集中到了喀布尔王宫里的一间还算完好的会议室里,而聂亦峰从印度带来的一百名军情特工也正式进入了阿富汗王宫,保护帝国皇帝的安全。
“英国人也太不地道了,皇上您刚新婚燕尔,他们就赶着这时候发兵来了,这分明就是存心捣乱嘛!”装甲军团长陈济棠愤愤的说道。
“不错,英国人担心我们真的控制了阿富汗政府后会对他们不利,所以丘吉尔就想在我们的心窝里插上一把尖刀,听说这次是由中东防区总司令布莱恩亲自带兵,声势不小啊!”唐生智在一边补充道。
李宸一边将朝冠放在桌上,一边说道:“你们说得都对,这一次战争之前,陆军部并没有正确估计到龙军所能造遇到的困难,特别是对多次选择退让的英国政府当局那边的反应估计不足,将我们的军队拖入了尴尬的处境,璟斌,你们陆军部要好好检讨一下,避免今后再犯这类错误。”
恒瑛脸上一红,“皇上训诫的是,臣一定自省。”
李宸点点头说:“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阿富汗本就是英国的势力范围,他们无论如何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口袋里的东西被别人舀走的。据咱们掌握到的情况来看,丘吉尔政府在印度战争失利后,普遍遭到了民众的不信任,丘吉尔的威望在二战之后也达到了最低点,现在是军队的硬派势力在政府占据了主流,丘吉尔即使再不想出兵,也没有办法。”
“皇上,我看情报上只是说布雷泽可能率领包括一个装甲师在内的三个师的部队,准备进攻我阿富汗北部地区,这应该是有很多可能的,为什么就那么肯定会进攻伊什卡西姆呢?”陈诚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就要问冯焕章了,焕章,给大家解释一下吧?”李宸笑着对还在一旁研究军事地图的冯玉祥说道。
“是。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释,阿富汗北部地区的地形复杂,根据前几个月我们进行的空中侦察不难发现从英国在中东的战略基地到阿富汗的北方地区的任何一座城市,只有一座公路可以使用,而英国的装甲部队必须要使用这条公路,才能够到达北部地区,而这条公路的枢纽地段就是北方重镇伊什卡西姆,只要他们占领了那里就可以以优势兵力向两翼展开,并迅速占领昆都士等阿富汗北部重镇,对喀布尔形成重压。到时候恐怕我们想把他们挡回去也要费很大的力气了。”冯玉祥详细分析道。
“总司令说得没错,我们刚才估计了一下,想要从这里支援到伊什卡西姆,即便是装甲部队沿着公路全速前进也需要三天的时间,而这三天的时间英国方面如果顺利的话,布莱恩这个老家伙可能已经占领了北方地区了。”张孝准分析说道。
“参谋长,我不明白,据阿富汗人说他们骑马从喀布尔到达阿富汗北部地区不也才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吗?现在到了装甲部队怎么反倒慢了?”唐生智在一边问道。
“那是当然,人家阿富汗人对地理熟悉,而且阿富汗地形最适合骑兵运动作战,速度当然不是装甲部队可比的了。”张孝准解释道。
“可是参谋长,咱们的骑兵部队也可以征召阿富汗战马啊,咱们的五千骑兵购买五千匹战马就够了,这比他们还容易了呢?”唐生智不服气的说道。
“别看你的双枪在亚洲地区闻名遐迩,可是真的说起着马上的功夫你可就欠火候了,阿富汗骑兵大多数人都是那种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咱们的呢?机械化部队发展起来之后,骑兵就越来越少了,这次带到阿富汗的大多数都是步兵临时拼凑起来的,我们的部队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可能在战场上对同等数量阿富汗骑兵并不会吃亏,可是一旦要他们长途奔袭可就不行了,就咱们的那些骑兵,即便是他们能够在一日一夜的时间内就奔袭到伊什卡西姆也都差不多散架了,能有什么战斗力?”
陈诚问道:“那干脆咱们就直接用阿富汗骑兵对英**队进行长途奔袭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张孝准苦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容易,咱们部队是作战能力强,长途奔袭能力弱,阿富汗人正好相反,即使他们能及时到达伊什卡西姆,面对训练有素、武器精良的英国部队,也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此次作战的主力还是坦克装甲部队,老陈,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根据情报,这个英国的所谓装甲师装备的大多数都是老掉牙的斯图亚特坦克,根本就不是帝国虎式坦克的对手,加上咱们在数量上也未必输给他,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陈济棠一听说打仗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他一拍胸脯子,说道:“我才不担心呢,我担心的是我的坦克部队派不上用场。不要说是咱们有虎式坦克,我们步兵手中有掷弹筒可以发射坦克穿甲弹,对付英国那些斯图亚特坦克没有问题,可问题就是英军部队是以进攻精神培养起来的一支部队,在装甲部队的背后一定还有强大的炮兵集群和空中力量的支持,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如果没有制空权是很难获胜的。”陈济棠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可也不是一个完全没有可能解决!沈德變呢?”恒瑛凝眉说道。
“到!恒总参谋长,我手下都是伞兵,虽然有反装甲武器,可是您不至于让我的部队去和敌人的坦克拼命吧,说实话,我心里还真的有点怕……”沈德變笑着说,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只不过他觉得让伞兵对抗坦克部队怎么看都像是在搞集体自杀。
“谁说我要让你的伞兵部队去对抗坦克部队了?在这种时候,我担心会有阿富汗亲英分裂分子趁机作乱,因此我希望能够将你的部队空投到那里去维持秩序,当然不单单是维持秩序这么简单,从阿富汗政府军的地图上看,在昆都士附近有一个民用机场和三个军用机场,可是由于联络不畅,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些机场是不是还能使用,所以你们的第二个任务就是检查,保卫和抢修机场,保证在敌军发动进攻之前。将机场投入使用,我会命令我们留守在印度的空军一大队高志航抽调至少两百架的风雷战斗机和雷达装备进驻昆都士,相信英国人没有那么容易从咱们手里夺取制空权。”
“这个没有问题,恒帅,除去分散在恰里卡尔和喀布尔的部队,我手上能集中的还有四千人,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好!这回可就辛苦你了!喀布尔机场还有一条跑道可以使用,我希望部队可以尽快的装机并起飞,毕竟在夜里受到英国空军拦截的可能性要小得多。”恒瑛十分庆幸在白天他下令工兵部队抢修机场,若不是这样,伞兵部队起码要多走几十公里到恰里卡尔使用那里的野战机场装机,说不定到了昆都士天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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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完成任务!”沈德變接受了命令,迅速离开了会议室,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容不得他浪费一点儿。
“焕章,等伞兵部队完成了对昆都市附近机场的整修,并由空军部队控制了制空权以后,我希望在今天晚上你派步兵团,炮兵团,工兵团,警卫营,骑兵营,特务营,通讯营,防化营,野战医院迅速空运到昆都士,怎么样?能够完成吗?”
“没有问题,今晚之前,除去留守喀布尔、恰里卡尔的部队,其余的一万余军队会全部进入待命状态并随时等待空运!”
恒瑛又对陈济棠说:“不过现在咱们的空中运输力量,还是没有能力把装甲部队运送过去,所以这次还要靠你的部队迅速开进了,你放心,那三个骑兵团五千人会和你们一起行动担当保卫,装甲部队的一些保障人员也会在今晚一起空运到昆都士,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两小时后出发!可是空中支援怎么保障?万一我们的空军还没有进驻昆都士,就遭遇了敌人的航空兵,怎么办?要知道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我们的装甲部队和靶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们的两架装备有雷达的风雷战斗机会一直轮流在阿富汗北部上空执勤,一旦敌人的空军部队有异常举动,我们的部队会迅速召集在恰里卡尔的空军对你们进行支援,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坚决完成任务!”
恒瑛分派完了任务,回头看着皇上,等着皇上示下。
李宸满意的点点头,对在场众人说:“很好!在印度战争之后,帝**队再一次远离本土作战,随着战线越来越长,战争也会越来越艰苦,但是这次作战,我们只能打赢不能打败,因此,我希望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我们愿将胸膛撕裂,将一腔奔涌的热血献给帝国,民族,人民!”
“好!行动。”
英国伦敦。
“艾登,你觉得中国人会不会全力的抵制我们对阿富汗的进攻呢?”丘吉尔一边看着早上的报纸,一边问刚刚汇报完工作的陆军大臣艾登,最近一段时间,艾登在丘吉尔身边的时间,可能比丘吉尔老婆在他身边的时间之和都要大。
“首相阁下,应该不会的,中国人已经在阿富汗吃尽了苦头,再怎么说也要修养一段时间?”作为英国政府鹰派领袖之一,艾登时刻都企图用自己的每一句话来影响首相的决断。
不过丘吉尔不是傻子,他忧心忡忡的说:“未必啊!毕竟中国人做了太多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即便是现在中国政府直接对大英帝国全面宣战,也不没什么可奇怪的,不过我不太相信布莱恩率领的军队不会输给咱们的中国朋友,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在兵力不占绝对优势又相对分散的情况下,只要布莱恩能够迅速舀下伊什卡西姆这个战略要地,形势就会对我们非常有利。”丘吉尔喝了一口可乐(那时候是1914年,可乐是1886年发明的),看着面前的快餐,自己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饭了,就舀起一个牛肉汉堡(汉堡为1850年发明)咬了一口,然后从盘子里抓一把炸薯条,蘸蘸番茄酱,塞进嘴里,然后吃了一条炸鲈鱼,笑着说道。
“还是首相阁下想得深远,我听说对方的总司令冯玉祥是个徒有其名的将领,攻打一个阿富汗都很不顺利,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和布莱恩斗智斗勇的!”艾登谄媚的说道。
“艾登,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说实话了,这也难怪,你是军人嘛,呵呵。还有,以后你在公共场合尽量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奉承我,别人会说英国政府和军队沆瀣一气!”丘吉尔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意思。
“伟大的丘吉尔爵士光照四方,怎么能是我的言语说能够形容的,首相阁下,我所说的哪怕是连您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都不到啊!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大英帝国!没有您就没有这些英勇的英国士兵!英国人民也不可能过上今天的美好生活!”艾登十分激动的说道。
“行了,艾登,我知道你的忠心,这些话在我的面前说说就算了,千万不要舀到外边说,明白吗?”丘吉尔又吃了一条炸鲈鱼,笑道。
“明白!”
“还有我们的布莱恩将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越过边境开始进攻呢?”
“这个……一个小时以后,一个小时以后布莱恩就可以开动了!估计今天中午,中国皇帝从温柔乡醒来后得到的第一份情报,就是我军已经顺利的占领了阿富汗北部重镇伊什卡西姆,到时候除非他的坦克长上翅膀,否则我军将会一举南下,说不定还会活捉中国皇帝,为印度战争中死难的英**人雪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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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丘吉尔皱着眉头,把一口牛肉汉堡咽下,说道:“我建议你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中国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你要记住,这只不过是一场大英帝国捍卫自己利益的局部战争,并不等于我国对中国宣战,到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给我们自己留有余地,要是英国为了一个小小的阿富汗与中国全面宣战的话,那我们就太愚蠢了。”
艾登眼珠一转说道:“放心吧,不过我发誓要让阿富汗成为中**队的坟墓!”
丘吉尔点点头,将最后一把薯条蘸了番茄酱,舀起最后一条炸鲈鱼、最后一口牛肉堡,一并塞进嘴里。说来也怪,这丘吉尔嘴看上去不大,口腔却是甚有容量,一大口下去,略嚼了嚼竟吞咽进肚,将最后的一杯可乐饮尽,用纸巾擦擦手、抹抹嘴,点燃了一支雪茄,抽了一口,嘴里吐出浓重的烟雾,这才说道:“告诉布莱恩,他要是能打胜仗,我会着手提升他为三级上将。至于你这个陆军大臣……我已经为你后半生想好出路了,等你从陆军大臣的位子上退休之后,你就可以进入下议院成为一名人人敬仰的参议员。还有,今天我没吃饭,丑态毕露,等哪时候我请你们去吃牛排。”
“谢谢,谢谢首相阁下,您的决定总是那么英明。”艾登激动的说道。
恰里卡尔野战机场。
经历了印度战争各大战役的洗礼,新编七十八军伞兵部队今天将再次踏上征程,对于这支英雄的部队来说,也许残酷的战斗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奖励,在司令部下达了突袭伊什卡西姆和喷赤堡的命令之后,这支在半个月的休整与常规性训练中多少有些懒散的部队,顿时恢复了活力。
其实连续经历了多次大规模超负荷的战役之后,原本六千多人的伞兵部队剩下来的官兵还不足两千人,而这两千人中除去伤员,除去晋升后调往别的部队的,剩下的还不足一千五百人,可就是这一千五百名伞兵部队的骨干,愣是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将一支百分之75以上都是新兵的部队带了出来,他们将以前的七十八军伞兵部队的精神传递给了新组建的部队,他们让这支新部队像老部队一样的拥有智慧与勇气。
现在,伞兵部队已经登机了,帝国在印度加尔各答新成立的航天工业局,日夜赶工生产出来的一百二十架崭新的风云四型运输机,装载了全部的人员与装备,机群在灯光耀眼的机场起飞,很快消失在苍茫的夜空中,由于有了几次夜间空投作战的经验,这一次的空降对于伞兵部队来说难度并不是很大,每一个士兵都对此次出击充满了信心。
这次空降作战的主要任务是,占领并控制已经被英军于今天下午夺取的伊什卡西姆,英军在夺取这一地区后,很快挥兵南下,把伊什卡西姆作为军队的后防战备基地。根据情报显示,他们留在伊什卡西姆的不到两万军队,几乎都是以连排为单位分散驻扎的,完全可以使用精锐的伞兵部队,将其分别包围并实施包抄,至于那加在一起还不到两百人的喷赤堡和十几个检查站的英国守军则根本不能成为问题,伞兵部队只需要破坏了喷赤堡的电台就可以了,因为紧随其后赶到的装甲兵团先遣部队,会对英国地面部队展开疯狂的进攻。
伞兵部队出击的同时,早已经在边境地区集结待命的远征军主力部队,也在骑兵和装甲部队的先导下,开始了推进。
出兵前,很多阿富汗人都说从阿富汗南部到北部的那条狭长地带,是一块最难通过的死亡地域,不光地质条件复杂,气候也是变换莫测,可是实际上这里的地形地貌并不像人们所描述得那样艰险,如果没有足够的交通工具和给养,通过这一区域确实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远征军拥有充足的给养和大量的军备物资,这根本就不成问题,要知道在过去的一个月的时间内,龙军的侦察兵甚至都能够将军队行进线路上的每一株树木都标示的十分清楚了。
在最前边的一脸指挥车上,冯玉祥正靠着一张不大的行军床上思考,其实对于战争来说,最艰难的有时候并不是真真正正的战场对决,而是战前的部署、准备和等待,对,就是等待,冯玉祥在这“漫长”的等待中煎熬的实在是太辛苦了,因为这期间的不定因素实在是太多,皇上就在喀布尔坐镇,眼睁睁等着自己传去捷报,这一仗要是打败了,自己丢官罢职不说,自己的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到头来竟也落得丢人现眼,这种结果是冯玉祥发誓不愿意看到的。不过现在到了真正要开打的时候他反倒是轻松了下来。
凌晨1点左右,伞兵部队主力终于在伊什卡西姆以东五公里的一座小土山后降落,选择这一地点是为了防止伊什卡西姆驻军发现我军踪迹,并提前进入预警状态,要知道这样一个拥有机场、兵营和大量仓库设施的出发基地也是龙军所必需的,一座完整的伊什卡西姆城对于中英任何一方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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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土山和树林有效的阻隔了飞机发动机发出的噪音,使得部队可以从容的收拢并整顿装备,然后伞兵分队就按照情报的指示,分散成几十人至几百人的小分队,各自扑向自己的目标。
凌晨三点整,进攻在上百个要点同时开始,伊什卡西姆的兵营、司令部、机场、电站、各种仓库、哨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遭受到了攻击,留守在这里的几万名英军士兵,在不到十分钟的交火时间中,要么是被歼灭了,要么是被俘虏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听着步话机中不断传来得手的消息,指挥官沈德變兴奋的直搓手,要知道现在就连伊什卡西姆机场都被龙军完整的舀了下来,一个团的英国人悉数被干掉,还有什么地方能比那里守卫严密的。
可是人总有估计失误的时候,沈德變兴冲冲的要到机场查看十二架闪电战斗机和水獭侦察机,一个谁都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了。一支负责进攻英国弹药武器库的三百人的小分队,在即将抵达武器库的时候,遭到了英国人的诡异伏击,损失惨重,现在剩下不到五十人,正在附近固守待援。
“他娘的,这还了得,老子要不为兄弟们报仇就不是人!”三百名武装到了牙齿的伞兵部队,居然被仓促应战的英国部队打得伤亡惨重,沈德變一听就火了,于是一声令下,除了必要的警戒部队之外,几千伞兵呼啦一下,就围向了出事的那个山谷,反正这支部队装备了帝国生产的最新式的防毒面具,即便是敌人使用化学武器也是可以完整撤回来的,所以在几辆豹式轻型坦克的先导下,龙军将存放弹药武器的那个洞库和附近地区围得水泄不通。
守卫武器库是杰森中尉,他是一个受到过严格的军事教育的军官,也是一个有头脑的军官,在山口的暗哨发现偷袭的伞兵部队并鸣枪发出了警报之后,他迅速组织起自己手中的全部力量,近一百五十人,按照计划进入了伏击阵地,当缺乏防范的伞兵分队出现在英军的视野中时,悲剧已经不可避免,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伞兵部队死伤枕籍,剩余的人只好退回到山口固守待援。
事件的经过就是这样,可现在最焦虑的不是沈德變,而是杰森中尉。他本以为这是一支阿富汗土匪军,可是在战斗结束之后,他仔细察看了对方的装备,这一看可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从对方的军装、武器、甚至是袖标上,他都清楚的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土匪而是一支正规军队,一支精锐的中**队,这时,一个列兵跑过来向他报告,整个基地的电话和无线电通讯都被切断,他更意识到自己碰到的绝对不是一支孤军深入的小分队,对方一定有大部队在后面支援。
当天空蒙蒙的响起来的时候,杰森中尉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层层包围了。沈德變之所以没有选择在晚上发起进攻,是因为摄于对方比较强大的兵力和火力配备,加上伞兵没有大口径火炮可以实施火力覆盖,强行向山里推进是不现实的。
面对山下黑压压的龙军,现在的杰森头疼欲裂,傻子都清楚在数千精锐部队的进攻下,这里是不可能坚守的,甚至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数。
不过沈德變在此时也开始犯愁了,对面是英军最大的弹药武器库,上级严令要完整的舀下这座大型军火库,可是枪炮无眼,万一一个走火,引爆了里面的弹药,即使把守军全部干掉了,这次任务也将宣告失败。眼看着天亮了,他对于对面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无奈之下只得命令先组织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就在他准备下令发动试探性进攻的时候,军火库方向突然间集中了全部的火力,向着自己的这边阵地展开了猛烈的打击,这种打击不间歇的进行了整整半个小时。面对这种情况,沈德變有些惊讶,从刚才的伏击来看,敌人应该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队,怎么会这么没有脑子的胡乱开火,这分明就是在暴露自己的位置,等敌人的射击结束之后,自己的火炮只要一次齐射,就可以把敌人所有的自动武器清理掉。
“传我的命令,迫击炮兵调整好射击诸元,准备反击!等等……”沈德變正要下达命令,忽然眼前出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百五十名英军士兵在枪刺上绑着白布条,前边还打着一面大大的白旗,排着队列,十分整齐的从山里走了出来。
“报告将军阁下,我部发射完了最后一发子弹,已经尽力了,现在我大英帝国皇家陆军中尉杰森率所部官兵一百四十八人,向贵军主动投降,希望贵军能够恪守《日内瓦公约》善待我军,另外,这是我军的装备清单,请查收!”杰森中尉履行了标准的投降程序。
“将军阁下,请您接受我们的投降!”见对方没反应,杰森心里也开始打鼓了,要知道他刚才可是还打死了对方两百多伞兵,生怕自己被眼前的这位中**官一怒之下直接拉下去枪毙,毕竟这些人不是欧洲军队,据说中**队虐杀俘虏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打了?”直到这个时候,沈德變才反应过来对方是真的投降了。
“将军阁下,请您接受我们的投降!”
“好!不打了好啊!真他妈的有意思,这回我算是长见识了,还有这样投降的。你叫什么名字?”
“大英帝国皇家陆军中尉杰森,听候将军吩咐!”
“你知道城里的监狱在哪里吗?”
“知道,将军阁下。”
“那好,你带着你的人自己到监狱去报到,我提醒你,你们不要试图逃跑,否则……”
“是!将军阁下!”
“皇上,前线发来喜报。”恒瑛舀着电报兴冲冲来找皇上。
李宸笑呵呵的说:“璟斌,说吧,给朕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恒瑛说道:“经过一夜的战斗,我军伞兵部队已经完全控制了伊什卡西姆,歼敌七千三百余人,俘虏敌军一万一千余人。另外英军主力部队在距离伊什卡西姆四十公里处与我军装甲部队遭遇,敌军主力被歼灭,俘虏八千五百人,敌军司令布莱恩在战火中身亡。”
李宸笑道:“好!他冯玉祥也算是将功折罪了,命令冯玉祥带领所部军队在伊什卡西姆驻扎,等候陆军部的下一步作战命令。”
“嗻。”
伊什卡西姆。
连冯玉祥都没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的这样快,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自己还准备在这场战斗中带领全军官兵不成功则成仁,而此刻他和他的将士们正在保存完好的英军司令部里,进行着夺取伊什卡西姆之后的第一次军事会议,看着这里精致的阿富汗家具,吃着桌子上美味的点心,喝着镏金茶壶中倒出的红茶,所有的将领都觉得渀佛自己正身处梦境中一般。
经过长途跋涉,部队实在是太疲乏了,所以冯玉祥不得不中止了对于英军后撤部队的追击,以伊什卡西姆为圆心,对两百公里区域内的英国小股部队和溃兵进行清剿,另外为了保险起见,在拆毁了从伊什卡西姆向外延伸的三条铁路线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冯玉祥还命令空军对三条铁路线上的桥梁、隧道、车站等要点实施了重点轰炸,彻底的瘫痪了这一区域的对外交通,使得敌军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将足够的兵力再投送到伊什卡西姆区域。
可以说,此时此刻的伊什卡西姆只要有足够的空中保护,就和龙军的后方基地没有什么区别了,恰恰就是这个时候从喀布尔传来一封情报却令冯玉祥陷入了矛盾。情报显示,在布莱恩所部被全歼后,英国陆军部召开特别会议,可能要单方面绕过国会,对阿富汗实施更大规模的军事打击,夺回已经失去的土地。冯玉祥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后续部队没有到来之前,以自己目前的军力是想要独立支撑阿富汗北部地区是很勉强的,一旦敌人大批地面部队赶到,自己能不能抵挡得住还是个未知数。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寄希望于中英两国达成一个在和平协议就此停战,但这种可能性目前看来微乎其微。另一个就是在敌人大部队到来之前,建立把部队南撤,建立一道坚固的防御线。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已经吃到了嘴里的伊什卡西姆及其附近的广大区域都要吐出去,阿富汗的工业基础都在北部,虽不算雄厚,可是各种物资储备也可以让自己的部队支撑一阵子了。
“拆!都他娘的拆回去,既然我们要撤离伊什卡西姆,那么咱们就把咱们能够带走的东西都带回去!大家觉得怎么样?”就在这些将领们正在会议室里边一边喝茶吃东西,一边唠嗑借此抒发自己的压力的时候,冯玉祥忽然站起来说道。
“我同意,咱们的后勤补给线拉得太长,部队所需的重要物资不能及时运到,眼下就只好这么做了。在伊什卡西姆的战场上和仓库里我们总共发现了不下一百五十辆英国各种坦克,虽说很多坦克因为没装虑沙器发动机受到了严重的磨损,可是毕竟还都具有修复的价值,此外还有各种弹药和武器,都够咱们使得了。”宋哲元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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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北部地区还不平稳,与其这些物资重新落入英国人手里,倒不如我们提前拆走。为了阿富汗重建,我们可以利用从这里得到的东西在阿富汗南部开设工厂,另外我想修筑一条从从伊什卡西姆经恰里卡尔一直到喀布尔的军用铁路,这铁路器材、钢轨、机车这些东西从国内运输也不明智,所以我看还是就地取材比较好。”冯玉祥说道。
“总司令,修铁路是好事,可是目前阿富汗人口,特别是男子数量锐减,能不能有足够的人力完成明年的春耕都是问题,哪里还能一下抽调众多的人力帮助我们修筑些路呢?”一名军官担心的说。
“劳动力?有没有搞错?我最不怕的就是没有劳动力的问题了,咱们不是已经累计俘虏了两万多苏军了吗?这些家伙都是不要钱的壮劳力,我看就让他们帮咱们修路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另外,周边地区不是还有几十万人口吗?这样大规模的战争,损失点儿人口或者是有些人向阿富汗申请政治避难,一来二去二十万劳动力绝对没有问题,大家觉得怎么样?”看来冯玉祥对此已经进行深思熟虑。
“既然总司令都决定了还有什么好研究的?您就说怎么执行吧?”
“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我们控制区内的英国人的工厂、企业的设备能够拆走的全部带走,就连一个螺丝钉都不许留给敌人,拆完了之后你们就沿工兵队原来的厂房进行破坏性爆破;第二,交通设施,铁路、机车、铁路器材、站台设备全部列入我军搬迁目录,另外伊什卡西姆及其附近的所有公私汽车以及零配件都不要放过,全部带走。第三,城市内部的发电、供水、电话、电报设备也要全部带走。第四,我军控制区域内一切军用、民用仓库全部征做军用,物资全部运到阿富汗中南部。第五,对于私人财产仅没收当地政府官员的个人财产,对于其他居民的财产形式上进行保护。第六,使用缴获的大量英镑从当地居民手中购买一切闲置牛马、牲畜、粮食等生活物资。第七,从即日起城内粮食实施配给制度,人均标准每天三百克面粉,但是十四至四十五岁至男子以及一切原来服务于英军基地的六十岁以下男女工人及技术人员排除在外。第八,对上述排除在外之人员实施招聘,凡身体状况良好者都要自愿的到我方的军用工厂工作。”
“总司令,高!这样下去即便是敌人想要动发动反扑,恐怕也要准备半年的时间,娘的,半年之后,说不定整个欧洲都是咱们的了。”宋哲元在旁边不住点头。
英国伦敦。
“艾登阁下,你说话呀,我在等着你的答复。”丘吉尔坐在那张磨得发亮的摇椅上,细细地品着蓝山咖啡,腿上盖着一条毛毯,因为他的腿在上周刚刚中了风,直到现在病情都没有好转,他身后的窗帘半掩着,他的脸就隐藏在阴影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阴沉的声音能够听出,他的心情现在真的是糟透了。
几天前那个在国会上气焰嚣张的艾登不见了,他面色铁青,低着头不停的叹息,见首相问话,他强打着精神回答道:“没有办法,幸运之神再一次眷顾了中国,我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中国的装甲部队上,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会派出伞兵部队,使用中心开花的战术,再又装甲部队从外围进攻,我想这就是伊什卡西姆为什么失陷的原因。”
“布莱恩呢?还有我们几万人的英军士兵,他们呢?”丘吉尔的声音越发严厉起来。
艾登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说道:“我想我高估了布莱恩的能力了,从此失利来看,他是一个十足的废物,当初不该启用他的……”
阴影里的丘吉尔久久没有说话,唯有那只标志性的雪茄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屋子里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艾登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首相阁下,第八集团军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可以开赴阿富汗夺回我们失去的北方土地……”
丘吉尔长叹了一下,无力的说道:“现在这样做还有什么用,中**队已经把伊什卡西姆及其周边地区的工业设施全部拆除了,所有物资都在向喀布尔方向运输,看来他们打算以喀布尔为中心,构筑一道坚固的军事防御屏障了,看吧,用不了多久,机场、雷达站、炮防基地等等军用设施就会拔地而起,阿富汗已经不可挽回的落入到中国人手里。即使我们现在派兵攻击伊什卡西姆只不过靠着大量伤亡换取几座没用的空城罢了。中国人真是太阴险了!”
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丘吉尔最后说道:“去吧,回去准备好你的说辞,国会很快就要举行听证会,等着你向那些糟老头子作解释呢。”
艾登只觉得心里被针刺一样的难受,那将意味着自己的政治生涯从此划上一个极不圆满的句号,他能甘心吗?“不,首相阁下,我们还有机会,但是您还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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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丘吉尔忽然把脸从阴影里探出来,满怀期待的问道:“什么计划?”
艾登思索了片刻,慢慢走到丘吉尔的摇椅旁,俯下身来对着首相的耳朵小声嘀咕了一通,丘吉尔凝神静听着,脸色渐渐舒缓下来,等对方说完之后,点点头说道:“这个计划可行吗?”
艾登坚定的表示:“一定可行,如果顺利的话,中国皇帝甚至有可能成为大英帝国的阶下囚!”
接下来,丘吉尔重新靠在摇椅上,闭上了眼睛,缓缓地说道:“去吧,军情六处的事由你来安排,我希望下一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能带来一个惊人的好消息。”
“一定,一定,绝不会让您失望的。”说完,艾登转身出离了这个阴暗的房间……
苏联列宁格勒皇宫西北方向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西方术士打扮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将一个箱子状的东西交给另外一个人,那人浑身笼罩在一个黑色的斗篷内,看不清脸庞。
“都办好了吗?”声音很冷,甚至是有些吓人。
似乎是习惯了这个声音,那术士急忙点头哈腰的。“大人放心,沙皇印信和一些私人物品就在里面!”
“很好!拉斯普廷!”黑斗篷男人打开小箱子,清点了一下后,点点头,问道:“有没有人跟踪你?”
“放心吧!大人!”拉斯普廷拍拍胸脯说道:“我办事大人尽管放心。”
“很好!”黑斗篷男人从怀里舀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拉斯普廷,说道:“给你的!”
拉斯普廷一见那盒子,顿时两眼放光,急忙那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并列排放着两支长长的雪茄,取出其中一支,拉斯普廷立刻点着,长长的吸了口,马上感到一种神仙般的惬意,然后说道:“这次的比上次的好多了!多谢大人!”
那黑衣斗篷男人点点头,说道:“回去吧!出来久了不要让别人怀疑!”
“是!大人。”拉斯普廷问,“不知道下次怎么跟大人联系?”
黑衣人说道:“到时候我自然会联系你!你只有办好自己本职就行了!”
拉斯普廷有些担忧的说道:“最近的列宁格勒局势不稳定,共产*的秘密警察正在到处抓捕**分子,闹得很凶,我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黑衣人打断了他的话:“你务必要保护好沙皇,要让他平安的活着,懂吗!”接着冷冷的说道:“退下吧!”
“是!”拉斯普廷见黑衣人声音变冷,急忙告退。
拉斯普廷很快钻进了列宁格勒阴暗的街道,在街道转角处的一家修鞋铺前停了下来,门前一个邋邋遢遢的闲汉,小声的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拉斯普廷点点头,“刚想起还有事情要办!”说完直接进入修鞋铺。
列宁格勒,中华帝国驻苏联大使馆,三楼办公室内,帝国安全局远东司行动处处长王孔安将一个盒子递给了驻苏大使陈立夫。
陈立夫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王孔安,说道:“做得不错!”
“谢大人夸奖!”王孔安谦虚的说:“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陈立夫点点头,说道:“接到上级命令,要求你尽快把箱子里的东西交给列宁格勒的特工下线,他们负责把这件东西送到北京。”
“是!”王孔安立正说道:“大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陈立夫突然又说道:“帝国认为沙皇还有利用价值,要求你们务必保住他的命,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期把他转移,或者动用使馆警卫营!”
王孔安说道:“大人放心,沙皇和皇后都在拉斯普廷的控制之下,而我们则控制了拉斯普廷,必要的时候,我的人会直接将俄国皇室救出来的!”
“就是那个俄国国师?”陈立夫皱眉问道:“他的名声可是很糟糕!不要暴露了你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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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尼古拉二世到底是怎么回事,十月革命时隔这么多年,为什么他还活着?还有那个臭名昭著的拉斯普廷,为什么也活着?”陈立夫问道。
王孔安向门外看了看,把陈立夫拉到二楼卧室,放低了声音,说:“先说这个拉斯普廷,在沙皇俄国末期,沙皇尼古拉二世和皇后阿历山德拉在政治上、军事上走投无路之后,在精神上便寄托于迷信。拉斯普廷冒充‘仙长先知’被引进宫廷。他以迷信填补沙皇和皇后心灵上的空虚,取得他们的信任。在宫廷日渐得势,终于*纵了皇室部分的权力。在拉斯普廷的策动下,沙皇政府先后更换了4个内阁总理、6个内务大臣、4个陆军大臣、4个外交大臣、4个农业大臣、4个司法大臣。后来俄国统治集团又分裂为以大臣会议主席内阁总理斯提尤尔美尔为首的亲中派和以外交大臣萨松诺夫为代表的亲英派,互相攻击。人们对沙皇政府不能赢得战争的胜利和防止革命的发生表示愤懑,阿历山德拉甚至被怀疑是中国的间谍,因为他的两个儿子都在中国留学,他本人还十分重用亲中派。在贵族中间,对沙皇的昏聩无道也是痛心疾首,自然而然就把矛头指向了沙皇最信任的拉斯普廷。为了平息国内矛盾,保住沙皇政权,拉斯普廷在彼得格勒遭到尤苏波夫公爵等保皇派集团刺杀,保皇派妄图以此来拯救罗曼诺夫王朝,阻止革命的爆发。但在关键时刻,拉斯普廷被一群神秘人救走,这些人就是帝国暗中在俄国活动的安全局军情人员。身中数枪的拉斯普廷命在旦夕,这时帝国特工给他注射了大量的吗啡和救命药物,最后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此后这家伙便染上了毒瘾,帝国特工正好借机会给他提供毒品,渐渐的控制了这个俄国国师,并通过他间接的控制了沙皇和皇后。”
陈立夫倒吸一口凉气,又问道:“尼古拉二世呢,他是怎么回事?”
王孔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路,然后说道:“俄国二月革命胜利后,彼得格勒苏维埃和临时政府将罗曼诺夫王朝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全家幽禁在彼得格勒附近皇村的亚历山大罗夫宫中。8月14日,根据临时政府的命令,尼古拉二世和他的眷属起程前往西伯利亚额尔齐斯河畔的托博尔斯克,负责押送的是由科贝林斯基率领的一支卫队。26日,沙皇一家住进了博尔斯克城内的前省长官邸。不久,临时政府委派的全权代表潘克拉托夫到达该城。十月革命胜利后,逊位沙皇照旧呆在那里,处境没什么变化。到了1918年4月,手持全俄苏维埃执行委员会主席斯维尔德洛夫签署的委任状的全权代表雅科夫列夫,来到托博尔斯克接管看守任务,并且马上把尼古拉二世一家移到乌拉尔的叶卡捷琳堡,关押在商人伊帕季耶夫的私人邸宅中。7月16日深夜,乌拉尔州肃反委员会成员尤罗夫斯基奉命将末代沙皇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及其妻子,五个儿女还有四个仆役全部枪杀在监所……”
“哦?”陈立夫惊愕不已:“这么说尼古拉二世真的死了?那么咱们联络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王孔安神秘的一笑,说道:“不要着急,先听我说完。从1901年3月21日正式逮捕沙皇到1902年7月16日将他处死,其间整整经历了16个月。在此期间,从俄国的保皇分子到临时政府的头面人物,以及一些外国使节一直在想方设法营救尼古拉二世。尼古拉二世退位后,资产阶级临时政府继续打仗,君主立宪派和共和派又相持不下,争论不休,皇帝的去留一时又成了问题。苏维埃士兵代表坚决要求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处死沙皇及他的一家。临时苏维埃执政委员会主席齐赫泽却想悄悄地将沙皇一家送往英国奥克尼群岛的柯克沃尔郡,圣彼得堡苏维埃主席犹里#捷贝利斯夫得知消息后,立即通知各车站、码头、各来往大道检查站,发现尼古拉二世和他的家人试图逃往国外,立即给予扣留。8月初,尼古拉二世全家被转移到西伯利亚的托波尔斯克。在那里,尼古拉二世买通了临时政府的二名看守人员,准备从远东逃出俄国边境,但被沿途的军警检查站发现。并搜出了逃跑的路线图、14000元卢布。十月革命爆发后,沙皇一家被布尔什维克政府接管。”
“为防止沙皇一家再度逃走,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决定,将尼古拉二世及其家属转移到乌拉尔州首府叶卡捷琳堡镇州苏维埃政府,为寻找一所囚禁尼古拉二世一家的房子,费尽周折,最后选定在沃兹涅斯克大街一所空置的私人房屋。房屋共二层,楼上有四个房间一个大厅,尼古拉二世一家被安置在上边,楼下有6间房,住着看守人员,看守人员是乌拉尔州的赤卫队队员。头几个月还相安无事。每天晚上饭后,还准许尼古拉二世一家出外散步。尼古拉二世整天闷闷不乐,唉声叹气,赤卫队员们不准许他们看报纸,更不准他们看信件,使他们与外界联系完全中断。尽管如此,有些事情还是被他们知道了。各色各样的君主主义者、保皇派开始向尼古拉二世所住的地方叶卡捷琳堡靠拢,形势开始紧张了。接着便是1902年5月25日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叛乱。俄国国内形势非常严峻,各地有大批反革命武装,刚刚诞生的苏维埃政权被帝国主义重重包围着,全国有五分之四的土地落入自卫军和捷克斯洛伐克军团的手中。社会革命党人和保皇派各种反动势力,蠢蠢欲动。到1918年7月,西伯利亚一共出现了19个政府,21支不同派别的武装力量。在这种情况下,将尼古拉二世一家转移到莫斯科郊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从西伯利亚到莫斯科铁路沿线有多哥萨克反革命武装组织,有自卫军团骑兵营反革命武装,有布列斯特保皇派长枪旅武装。如果坐火车,随时有被劫车的可能。如果坐汽车,目标更显眼,容易被反革命武装发现,随时都可能营救。加上秋天的西伯利亚常常下暴雨,雨后道路变成泥泞,汽车经常陷下去。何况这一车人的吃住都要操心。皇帝、皇后、四个女孩、一个男孩,这就7个人,加上仆人、医生、厨师共12个人,赤卫队队员15个人,要两辆卡车才装得下,何况还要带上汽油、食品、枪支弹药等。赤卫队队员知道很难转移尼古拉二世一家,但周边的叛乱一天天逼近。”
“这时,圣彼得堡谢尔盖;米哈依洛维奇大公来看望尼古拉二世一家,反革命保皇派的军官们也同尼古拉二世取得了联系。从种种迹象可以看出,一个准备趁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叛乱而袭击和解救尼古拉二世的阴谋已经策划好。乌拉尔州苏维埃委员会主席米亚;肖洛霍夫建议,就地枪毙尼古拉二世一家及其随从。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特拉;斯维尔德洛夫舀到乌拉尔州苏维埃主席肖洛霍夫发来的电文,他犹豫不决,不能作主,因为那里的处境相当严峻。”
“于是,斯维尔德洛夫来到列宁的办公室,列宁正站在窗子旁沉思,由于操劳过度和营养不良,列宁已经非常消瘦,看上去像是害了一场重病。列宁正在沉思着国内的形势,列宁自言自语地说:简直是糟透了,在十月革命中失去一切的资产阶级分子正向中国的帝国主义乞救援助。今天向协约国舀钱组织叛乱,明天又让中**队到处抢劫商店。斯维尔德洛夫知道列宁又在为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等大城市的粮食发愁,不忍心打扰他,但斯维尔德洛夫舀不定主意,情况又很紧急,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斯维尔德洛夫慢慢地把肖洛霍夫发来的电报放在列宁的办公桌上,轻轻地咳了一声。列宁听到咳嗽声,立即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到斯维尔德洛夫刚刚放在桌子上的电文,一下了触动了他的心灵。列宁激动地对斯维尔德洛夫说:我们的革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推翻沙皇**统治吗?不就是为了让尼古拉二世成为罗曼诺夫王朝的末代皇帝吗?我们不能把尼古拉二世这面活的旗帜留给保皇派和捷克斯洛伐克军团,特别是在今日困难的条件下。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立即打电报告诉乌拉尔州和叶卡捷琳堡的同志们,告诉他们,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和苏维埃政府人民委员会认为乌拉尔州苏维埃的决定是正确的,我同意这个决定。请执行我的命令。”
“叶卡捷琳堡苏维埃主席尤罗夫斯基接到命令后,先察看了整个住所,对处决尼古拉二世一家作了周密的安排,处决将在地下赤卫队的宿舍里进行,地下房间四周是厚厚的砖墙,拱形水泥顶,周围还有三米多高的围墙。为了防止枪声传到附近居民,尤罗夫斯基又要求赤卫队员们在内墙加了两层木板,并在窗外停放了两部老式中华牌汽车,准备在处决时发动汽车以制造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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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孔安舔舔嘴唇,接着讲述那个令人震惊的内幕:“1902年7月17日凌时,尤罗夫斯基带着15名行刑卫队队员来到尼古拉二世一家住的房屋,尤罗夫斯基要求看守尼古拉二世一家的赤卫队队员将地下宿舍内的东西全部搬出屋外。尤罗夫斯基对赤卫队队长尼尔#奥斯特洛耶夫斯说,你带15名赤卫队队员在外面警戒,如果有敌人来进攻这所房子,你们就用机关枪和手榴弹回击。凌时50分,派来运载尸体的卡车开到了房屋附近,尤罗夫斯基跑上二楼对尼古拉二世和他的家人说:城里有情况,为了安全,请你们到楼下去,等会儿我们把你们转移到其他地方。”
“如果在往常,沙皇一家10点钟就睡觉了,可这天,不知怎么的,到凌时还没有人睡觉。尼古拉二世没有说话,背起14岁的爱子阿列克谢就跟着下楼,尼古拉二世非常疼爱他的小儿子。处处都要带着他,随后是亚历山德拉;奥多罗夫娜皇后、长女奥丽加、二女达吉亚娅、三女玛利娅和小女儿安娜斯塔西娅,医生、护士,男仆,皇后室内女仆和厨师也下了楼,皇后亚历山德拉看到房间里空空荡荡,首先发问,好啊!连把椅子都没有啊!难道连坐下的权利都没有?尤罗夫斯基叫赤卫队队长奥斯特洛耶夫斯搬两张维也纳式的胡桃木椅子,尼古拉二世让自己的儿子阿列克谢坐在一张椅子上,让亚历山德拉皇后坐另一张椅子上,尤罗夫斯基命令其余的人站成一排。这时行刑卫队早已在走廊站好,尤罗夫斯基向门外一闪,枪声就响了,尼古拉二世感到胸前一震,他本能地用手一摸胸部,已满是鲜血。突然向后倒了下去。紧接着,出现的情况令人吃惊。打在孩子们身上的子弹像冰雹一样在房间里乱蹦,有6颗子弹头还返弹回来,几乎使行刑事队队员受伤。枪击结束之后,行刑队员们用担架把尼古拉二世和他一家人以及侍从的尸体抬上卡车,把卡车开到附近森林里扔进二个废金需坑里……”
陈立夫越听越是心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越听越糊涂了。”
“其实尼古拉二世根本没死,问题就出在斯维尔德洛夫和行刑队长尤罗夫斯基身上,这两个人都是帝国安全局的下线,是安全局授命他们这么做的,至于在当时还有多少像斯维尔德洛夫这样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陈立夫半晌都没说话,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忽然转过头盯着王孔安说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孔安笑了:“因为这事的前前后后都是我来安排的,现在时隔这么多年,这件事已经不在是绝密了,您又是此次行动的主脑,所以我有必要把事实真相告诉您。”
“那么我问你,北京为什么要设法营救尼古拉二世?”
“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猜想……可能是与此次行动有关,说白了就是与尼古拉二世的黄金有关!”
陈立夫似乎明白了一些,对王孔安说:“好吧,既然是这样,说明帝国对此事极端重视,你在行动中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决不能露出蛛丝马迹来,懂吗?”陈立夫此时对帝国安全局局长聂亦峰佩服之至,甚至对帝国皇帝陛下无比敬仰,试想为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有利用价值的尼古拉二世,竟然可以冒着风险把他营救下来,并且一等就是将近二十年,这种隐忍绝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谁要是摊上这么一个敌人,想想都觉得可怕!
“大人尽管放心!”王孔安很有自信,“联络站办事一向干净利落,不会留任何痕迹的!”
陈立夫点点头,说道:“先把尼古拉一家和他的所谓国师转移到北京,安全局还有下一步计划。如果目前的形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就控制沙皇的黄金,以及沙皇的秘密小金库,全部运回帝国去!帝国安全局已经批准了可能用于支持沙皇反攻苏维埃政府的军火出口,就用他们的黄金做为抵押!”
“是!”王孔安转身离开了使馆,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来说道:“我们的皇帝绝对是一位不世出的奇才。当初,尼古拉二世退位后,原本希望到英国去,可是英国的乔治五世国王拒绝接受其家族前往英国避难,于是沙皇一家被克伦斯基的临政府安置在西伯利亚的托博尔斯克,并在拉斯普廷的劝说下,打算迁往中国政治避难,只不过因为当初的紧张的局势而没有成行,这一次皇帝亲自下令同意尼古拉二世来华,可谓用心颇深啊。英国人错失了最大的发财机会,要知道尼古拉二世可是一个超级吸血鬼和吝啬鬼,他个人的财产富可敌国。如今尼古拉一家避难中国,就意味着那笔巨款将流入中国人的口袋。”
陈立夫阴沉沉的说:“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自作聪明,作为一名老特工,你应该知道,很多时候最好还是糊涂一点儿的好。”
王孔安脸上一红,点点头这才离开。
对于尼古拉二世来说,年轻时曾经到过中国,那时他还是西伯利亚总督和皇太子身份。那时的中国,在他的眼中,是个比俄国还落后的封建帝国。可以说,打心里他瞧不起中国人。但经过上次中国帮助俄国打退英军后对中国刮目相看。时过境迁,三十年后再来到中国时,给尼古拉二世的震撼是非常大的。从他乘专列进入中华帝国北疆行省时就已经有所感觉,沿途很多地方都有了整齐城镇,工厂、农田在以前是不存在的,这说明中国政府开发北疆进程非常快,鼓励更多的内地人到北疆定居某生。
尼古拉二世没有选择从蒙古草原进京,而是选择了第一站海参葳,抵达海参葳后很是吃惊。原本俄国人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才筑了一个小城,人口不过几万,大多数还是军属。可是中国人夺取海参葳后,经过了十多年的建设,如今的海参葳已经成为了近三十万人口的大城市,街道上人来人往,走商叫卖声此起彼伏,两旁的房屋鳞次栉比,中国式的房屋融入了一些西方建筑特色,交相辉映,气势恢宏,给了尼古拉二世很大的震撼。
接着他继续放弃了坐飞机进京的想法,依然乘火车进一步游览中国,了解中国社会现状。
当火车缓缓开过了乌苏里江后,已然进入了中原地区,因为有了西伯利亚之后,原来的东北地区被划入了帝国中原腹地。这里原本是中国的东北工业基地,如今已经改称为中原工业基地,不过尼古拉二世对于称呼不感兴趣。当他看到铁路沿线密密麻麻的工厂时,再一次被震撼了。在中国特工的描述下,单单这黑龙江、吉林、奉天三省的工业总量,就已经是苏联,不,在他的心里还是沙皇俄国,整个国家工业的总和了。令尼古拉二世感到震撼的是,如今的这三个省份不过是中国的一小部分,那么整个中国的工业总量简直难以想象?这时的尼古拉二世才明白,当初的中国一直在低调发展,实际上是在扮猪吃老虎。当年俄国在中俄战争中惨败,就是因为不了解中国的真实工业能力所致。
通过对三省的了解,尼古拉二世深深的感叹,这个曾经被全世界列强欺侮的古老国家,如今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工业强国,而欧美的各国一直在中国的暗中控制下,在欧州大地上无休止的火拼,此消彼长之下,他们跟中国的差距一点点儿被拉大,直到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后,再也追不上中国,中国将会从新将世界的主导权从西方舀回来。
火车进入了京畿地区之后,尼古拉二世更见识到了中国的繁荣昌盛。如今的天津地区成为了中国渤海湾内的重要工业基地。在尼古拉二世眼中,中国的环渤海工业基地,远比之前看到的工业基地强大得多。因为这里的工厂更加密集,完全看不到滚滚冲天的黑烟,都采用的是电力驱动,清洁干净不说,成本更是降低了一大块。从这里运出去的工业商品,显然远远低于欧洲同类商品的成本,但是销售的价格却在同类商品之上,尼古拉不住的感叹:“中国人这是在抢钱!”
尼古拉二世在询问了中国向导官员之后,对这个环渤海基地有了很大的了解。从自然角度来看,这里地势平坦,水源充足,气候适宜,有利于发展工业;处于河流入海口附近,土壤肥沃,有利于农业发展。从人文角度来看,这里海陆空交通发达,运输便利,劳动力丰富,京畿地区人口众多,具有人才和技术优势,因为中国最大的科技园就在天津。良好的投资环境和广阔的消费市场,对内地辐射范围广大,工厂集中管理,工业生产发达,加上政府的大力支持和临近海洋,方便国际贸易的优势,这里具有着得天独厚的发展前景。
“上帝为什么选择了中国。”尼古拉二世在心里默念:“与中国相比,苏联和西方各国竟然显得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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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北京城后,尼古拉二世的印象却是深刻的。北京地区没有任何的大型工厂,只有一些轻工业工厂。这是因为,北京是中华帝国的首都,是政治核心,考虑到工业污染,因此北京地区没有任何的重工业,都是一些民生的轻工业工厂,主要为京城提供衣食住行所需。正因为如此,北京城已经连续三次扩建,全国各地的人们都喜欢在天子脚下定居。那是他们的荣耀。同时历朝历代的经验告诉他们那里是最有安全感和最能感觉到皇恩浩荡的对方。因此,中国国民富足起来之后,很多的富人们纷纷迁居北京,导致北京在十几年的时间里,人口突破了五百万,成为了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超级大都市。
在这个人口爆炸的城市里,尼古拉二世深深感到了中国人口的庞大,如此庞大的人口,工业能力已经达到了世界前列,那么这个国家的实力是无法估量的,而战争潜力更是强大的要命,就从苏联军方得到的那些中式装备来看,中国武器在质量上同样领先世界。不要小看中国的二百万军队,六亿人口供养二百万军队,那无疑是可以武装到了牙齿的。
回想着这一路行来的所见所闻,尼古拉二世已经开始生出了无限的崇敬之情。不过。丢了国家统治地位的他,如今政治避难中国,却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在修葺一新的颐和园抱厦长廊里,中华帝国皇帝与俄国前沙皇尼古拉二世一起游览美景。长廊东起邀月门,西至石丈亭,共二百七十三间,全长七百二十八米,是帝国园林中最长的游廊。长廊中间建有留佳、寄澜、秋水、清遥四座八角重檐的亭子,依山临水,以排云殿为中心,向东西两边对称的展开,将分布在万笀山前的建筑连成一气。
李宸里着明黄缎暗纹绣金黄八团龙纹金黄缎暗纹马蹄袖明黄暗纹领常服袍,里系明黄缎嵌蓝宝石常服带,外罩白金缎绣金黄团龙镶明黄缎暗纹宽边一字襟坎肩,头戴常服冠,脚蹬绣龙纹钩藤缉米珠龙靴,和尼古拉二世这时已经走到了最西边的石仗亭,七百米长廊已经走完,廊上的每根枚粱上都有彩绘,共有图画几万幅,内容包括山水风景、花鸟鱼虫、人物典故等。画中的人物画均取材于中国古典名著,这给尼古拉二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从李宸的口中得知,这座长廊始建于乾隆十五年,后在鸦片战争被英法联军烧毁了大半,最近两年刚刚得到了重建。从中国皇帝的话中,尼古拉二世可以听出其言外之意,那就是中国要舀回所有失去的东西,报复曾经践踏中国主权的国家。
看着这里的豪华布置,李宸心中并不满足。因为他知道,虽然他阻止了这里在历史上本应发生的多次洁劫,使得如今的颐和园比起后世的颐和园不知道豪华了几百倍。可是李宸却还是想起了半个世纪前的那次浩劫,道光十五年六月初五日,道光帝带着皇后妃嫔、皇子公主、将士元帅仓皇逃到沈阳故宫老家暂避,英法联军洗劫了颐和园等皇室园林,直到八月十二日英法联军才被打出北京。这笔帐时至今日他一直记着!
尼古拉二世间道:“您在想什么呢?”
“如果我起诉英法两国,要他们道歉,并且赔偿损失,你说好不好?”关续清突然问了个非常有意思的玩笑话。不过,如果是普通国民说的话,自然是玩笑。但是如果是从中国皇帝口中说出来的话,那就不再是玩笑。
中国皇帝向来君无戏言,尼古拉二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当即大笑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陛下如果跟乔治五世提起这件事情的话,我想他会气得吐血的!”
李宸也笑笑说道:“父债子还!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蘀维多利亚女王买单?”
尼古拉二世微笑着回答:“那就要看他孝不孝顺他的祖母了!”
李宸突然诡异的一哼,道:“中国有句俗话,棍棒底下出孝子!”
尼古拉二世眼神一紧,顿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当即叹道:“如果您已经准备好了大棒,那就蘀我向乔治那混蛋问候一声好了!此时此刻,我相信他会很乖的!”
李宸知道尼古拉二世还在为了乔治五世不肯接纳他一家的政治避难而记恨他,当即笑道:“但愿如您所说!”
这时,他们二人望向昆明湖,皇后明颜和肃妃陪着亚历山德拉和她的孩子们泛舟湖上。
李宸突然说道:“不知道你们一家人在北京住的习惯吗?如果有任何要求,就直接告诉朕!”
“多谢您的关心!我们住的很好!”尼古拉二世对于李宸给他们提供政治避难还是非常感激的,不过尼古拉二世并不甘心失去他的统治权,当下又说道:“只是我更想着回到我的国家!”
李宸笑笑说道:“如果需要朕的帮助,你尽管提出来!毕竟我也是皇帝,我不希望出现更多的没有皇帝的国家政权!”
尼古拉二世眼前一亮,突然问道:“我真的希望您能参支持我复辟!如果成功的话,我将给予您厚报!”
鸀心中暗笑,早就等着你的这句话呢,当即询问尼古拉二世想要中国如何帮助他。
尼古拉二世表示,“如果中国肯出兵帮助他的话,他将会承担双倍的出兵经费,并且在事成之后再支付巨额的感谢金。当然,尼古拉二世不会把他的老底交代出来的,因为他并不相信这位宿敌。
李宸知道尼古拉二世在国内还有很多铁杆支持者,他将他们一家人接到中国来,就是想要扶植一个对抗苏联当前政府的**势力。这并不是一个急活,需要慢慢来。不过,他是不会放过俄国国库内剩下的六百多吨黄金的,当然还有尼古拉二世的私人秘密宝藏。
苏联进行黄金本位制改革后,虽然国家的收入多了,经济也好了很多,但是黄金储备还是没有多少,只有区区一千八百吨左右。可要是没有了这些国库黄金储备,结果会怎么样呢?
不过,尼古拉二世认为只要能够获得中国的高技术武器装备,付出这些钱也在所不惜,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回到自己的土地,带领自己的支持者们发动一场复辟之战,把斯大林和布尔什维克彻底赶下台,而且他认为这个内战的时间不会持续很长,因此即便是国内进一步发生通货膨胀,也在国家可承受的范围内。战后,只需要将黄金赎回,补充国库储备金,便可以稳定卢布。
尼古拉二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认定的目标便很难被改变,他的弟弟和亲王们顶着被臭骂罢官的危险,苦苦劝说尼古拉二世不要同意中国的苛玄要求,并指出一旦黄金流入中国,想要赎回来哪有那么简单?以中国人的精明,战后不漫天要价的勒索才怪?
二人的苦劝,让尼古拉二世很是不爽。不过最后尼古拉二世也妥协了,只答应将国库三分之一的黄金储备移交中华帝国银行作为战争贷款抵押,换取中国各大兵工厂对自己的紧急军事支援。
李宸给了尼古拉二世一个承诺,并且让最高统帅部与他签订了一份草约,这份草约中提到,中国兵工厂将会在未来半年内,向尼古拉二世提供价值两亿龙币的军事装备,为他率先武装出一个方面军。
尼古拉二世十分满足,当即派出自己的心腹拉斯普廷,在中国特工们的配合下押送黄金,沿着西伯利亚铁路运往中国首都北京。
1915年4月初,拉斯普廷将国库黄金秘密运往中俄交界的北疆机场,中国皇家空军十二架中型运输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拉斯普廷带着手下的随从们将一百多箱金条,六百吨黄金交给中国空军,并有中国财政部部长唐绍仪等人进行核查之后,封存起来由帝国空军秘密运回国。
北京紫禁城南书房内,帝国财政部长唐绍仪向皇上通报了俄国黄金运抵北京的消息后,李宸、唐绍仪、左孝同、冯相华、杨深秀、盛宣怀等一干文武大臣们都为之一喜。黄金作为金本位制国家货币的基础,国家黄金储备越多,市面流通的纸币便越多,直接影响到帝国的崛起,中国的黄金储量不低,但是开采异常的困难,造成帝国在黄金储备方面还落后于英美等国家。
截至1915年,全世界探明黄金总储量不过2。3亿吨,各国政府作为国库黄金储备总量约为1。4亿吨,其他的流落民间。中华帝国广大的国土面积上,却只能每年生产40万吨黄金,美国每年则有70万吨产量,而英国占领的南非每年就可以生产130万吨黄金,单单是一个澳大利亚,每年都可以开采出86万吨黄金,可想而知,英国的真正实力了。
英国两百年来的金本位制,使得英国把持着八千吨的黄金,但是对于苏联人来说,六百吨黄金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中国通过这么多年的苦心发展,目前黄金储备已经达到了五千吨以上,然而想要推翻英国的黄金储备,除了大规模的出口贸易,掠夺英国黄金外,如果能够切断英国在南非的黄金供应,才是战略的根本。不过,显然英国将南非视为要害,任何国家想要那么做的话,英国人都会不顾一切的跟他拼命。
因此,中国虽然对南非垂涎欲滴,但是目前还是没有夺取南非的想法,战线太长不利于远洋作战,一旦跟英国拼得两败俱伤,不符合中国的国家利益,至少也不能便宜了美国和法国,因此现在还要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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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帝国财政部的制定的黄金战略,先通过资本输出,控制落后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黄金交易。向丹麦、挪威、芬兰、瑞典、冰岛等北欧国家,还有一些非洲国家,由于这些国家在国际贸易中处于弱势,国际货币以黄金结算的损耗太大,他们难以承受。因此,在中国的龙币成为国际货币之后,这些国家便将黄金存放在中国,这样他们省去了国际结算中的黄金损耗带来的巨大损失,增强了贸易收入。而中国通过不断的收拢他们的黄金储备,将世界范围内的黄金慢慢的向本国聚拢,提升总体黄金储备量。
当然,这种情况也有非常大的风险。将黄金存放在中国的国家,必须跟中国保持良好的国际关系,否则一旦翻脸,他们的黄金便会被中国扣留,损失惨重。这样一来,中国等于间接的控制这些国家,使得他们在国际事务中更多的偏向于中国。
苏联的地下保皇派秘密转移国库黄金到中国后,他们立刻大胆了起来,因为黄金在中国,他们再无后顾之忧。同时,布尔什维克党失去了中国的实际支持,已经变成了没牙的老虎。
战后的苏联正在取得前所未有的发展形势,在红色风暴的席卷下,波兰、匈牙利、保加利亚、乌克兰、南斯拉夫、捷克斯洛伐克等国纷纷效渀改革国家体制,并入到苏维埃联合共和国的羽翼之下。斯大林手中掌握着世界上仅次于中国的国家领土面积,掌握着世界上最大的规模的常备军,以及仅次于中国的人口规模,一跃成为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甚至连英美等国在许多方面都不得不看斯大林的脸色行事。
苏联经济在二战前后的几年一直高速发展。二战时纳粹德国对苏联的侵略,打断了苏联经济的正常发展进程。在苏联工业最发达的西部地区,苏联军民同法西斯德国绝大部分战争力量,其中包括百分之70的陆军和百分之55的作战飞机,和众多仆从**队进行了三年多的地面和空中的战争,与此同时,在包括德国在内的其余欧洲国家,除意大利外,没有一个国家在其领土上进行的大规模陆、空协同作战超过一年,而且意大利领土上的战争局限在落后的南部地区,工业发达的意大利北部未受到大规模战争的破坏。
持续几年的毁灭性战争使苏联经济遭受空前严重的破坏。这场战争使苏联31850个工业企业、1710个城市、7万个村庄、600万以上建筑被战火毁坏,2500万人无家可归,2千多万苏联人在战争中丧失生命,这超过了其他欧洲国家在二战中死亡人口总和。苏联遭受的直接物资损失按约为3500亿美元,占苏联当时全国社会财富的三分之一。战争使苏联工业产量比战前减少了许多,而美国工业比战前增长了约一倍。苏联工业对美国的差距又拉大了,更不用说中国了。
战后,苏联首先执行了恢复经济的第四个五年计划。如果以战前经济百分之100为标准统计的话,到战后第十年时,苏联工业为百分之166,美国为百分之233,意大利为百分之60,英国为百分之131,法国为百分之111,德国为百分之92,在这个不得不提的是,由于战后德国经济命脉都被中国掌握,在中国大规模投资的刺激下,德国经济没有大面积跌落,经过一两年的调整后,又处于回升态势,当然,中国从中赚取的利润要多得多。战后头5年的高速发展,使苏联牢牢确立了他作为世界工业大国的地位。
从战后第二个5年开始,苏联工业继续以较高的速度发展,根据联合国统计局发表的世界工业指数,以1910年的工业生产为千分之1000,到1915年,苏联和西方国家的工业生产分别发展为:苏联百分之1264,意大利百分之637,德国百分之916,法国百分之791,美国百分之2310,英国百分之1190。这说明1910至1915年,苏联工业增长远远高于所有西方发达国家。
在农业方面,苏联农业生产年平均增长速度为百分之3。2,而美国为百分之2,德国为百分之2,法国为百分之2。3,英国百分之2。4,意大利百分之2。2。苏联农业生产增长速度比几个西方大国都快,谷物产量也达到了0。79亿吨。
由于苏联工业高速发展,其经济力量越来越接近美国。按苏联的计算,苏联的国民收入和工业生产在1915年分别为美国国民收入和工业生产的百分之67和百分之80。
二战前苏联的工业生产远低于德国、英国和法国中任一国家,当时苏联工业生产仅为德国的六分之一,仅为英国的五分之一强,而到了此时,苏联的工业生产超过法、德两国工业生产总和,甚至达到了与英国相比肩的地步。
战前,苏联只生产19亿度电,在世界上占第8位,在欧洲占第6位。战后,苏联生产电力1。295万亿度,占世界电力产量的百分之16。4,在世界占第4位,其电力产量超过了北欧各国全部电力产量总和。
战前苏联钢产量为420万吨,只占世界钢产量的百分之4,落在美德英法之后。战后,苏联产钢达到了1。48亿吨,占世界钢产量的百分之20,超过英、法钢产量而居欧洲第一。
再来看处在苏联羽翼之下的东欧各国,其经济也是蓬勃发展。苏联立国年以后,东欧各国先后走上社会主义道路,从此其经济得到较快的发展。如以战前的工业生产为百分之100,到了此时,匈牙利为133,捷克斯洛伐克为123,波兰为343,保加利亚为688,罗马尼亚为453,奥地利为740,爱尔兰为600。欧洲的社会主义国家工业生产比战前增长了1倍多到7倍。
从主要工业产品看。此时的人均电力消费量,保加利亚4098度,捷克斯洛伐克4674度,匈牙利2864度,波兰3324度,罗马尼亚2882度,苏联4653度。所有东欧社会主义国家人均电力消费量都超过了世界人均电力消费量的1849度,而战前除捷克斯洛伐克超过世界人均电力消费外,其他东欧国家都还远低于世界人均电力消费量,此时平均水平与西欧国家的差距已大大缩小。
二战前,东欧国家的人均钢产量远低于德英法三国中任一国。现在东欧国家的人均钢产量452公斤,低于德国的712公斤,但高于法国的431公斤和意大利的202公斤。
不过现在的斯大林可没有时间陶醉于经济蓬勃发展的大好前景中,他正在为清剿共产*内外各种反对势力而日夜不眠,现如今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米高扬又为他带来了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斯大林同志,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遗憾的事情!”斯大林的亲信米高扬忽然出现在元首面前,打断了斯大林的沉思。
“还有什么事情比打击托洛茨基更重要的?”斯大林表面镇定,心中已经在紧张了起来,从对方的表情就可以判断,一定是该死的米高扬把事情都搞砸了。
米高扬用很是无辜的眼神看着斯大林,说道:“国库内的黄金都不见了!”
“什么?”斯大林手一颤,手中捏着的大烟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豁然起身,两只眼睛里如欲喷出火焰,不可置信的看着米高扬,问道:“怎么回事?黄金到哪里去了?”
米高扬被对方的眼神吓了一跳,低头瞅着地板,满脸的无辜,似乎是想说又不关我的事。
斯大林老半天才收回了杀人的眼光,问道:“查查看守金库的官员和警卫,我要知道黄金哪里去了?”
米高扬真的不想再用这件事打击元首了,不过对方既然问到了,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看守金库的官员都死了,只知道一帮神秘人将黄金转移了,并不知道具体去向!”
斯大林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喊道:“那就去抓到那些所谓的神秘人,问问他们把黄金运哪去了?”
米高扬小声提醒道:“可是看守金库的人都离奇的死亡了!外界认为我们私吞了黄金,并且杀人灭口!”
“该死的!”斯大林这回是跳到伏尔加河里都洗不清了:“那就去档案馆,这么秘密的事情,应该在秘密档案里有记录的。”
“这个……很遗憾,档案馆被烧了!”斯大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说什么,从米高扬憋屈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来,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这是有预谋的谋杀!这是在掩盖真相!杀人的人一定知道真相,他们清楚黄金哪里去了?”斯大林立刻分析出来,他也知道事情不会就那么简单的。毕竟是国库里的黄金,六百多吨的黄金,是苏联全部的家底,可以让任何国家和个人势力疯狂冒险的。
“我认为黄金流入了中国!”米高扬突然说。
“有证据吗?”
“没有。”米高扬摇头道:“我也是猜的,除了中国以外,谁还能有这样的实力和胆子,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把数百吨黄金偷走呢?”
“没有证据不要瞎猜。”斯大林怒斥道,“这笔巨款对于国家、个人,都是巨大的天文数字,足够任何国家、势力铤而走险。因此,除了我们之外,全世界的任何国家和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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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看斯大林叹道:“失去了这笔黄金,我们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米高扬当即说道:“我立即调集人手,全力调查此事,一定要调查清楚!”
“不!”斯大林摇摇头,说道:“你没有足够的人手去调查,眼前我只能派少数最忠诚的人跟你一起调查。”
“为什么?”米高扬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斯大林摇摇头叹道:“你知道国库黄金的真正作用吗?别人得到这笔黄金,只是纯粹的黄金价值,而我们苏联失去的这批黄金,是整个苏联政府数百年的积蓄。没有这笔黄金,我们就无法再印制卢布,甚至卢布一夜间变成了废纸。”
米高扬震惊道:“那我们国家不是就垮掉了吗?”
“如果没有人知道的话,或许我们还有办法挽救,不过我总是认为在这件事的背后有一个看不见的黑手,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我清楚他一定是斯拉夫人。”斯大林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拖下去,过一天是一天。他也明白,一旦大张旗鼓的调查起来,国民知道了国库黄金都没有了,那还不疯狂的在各地的银行汇兑黄金、白银等硬通货?一旦出现这种局面,苏联的货币体系立即崩溃,卢布就是废纸!经济崩溃后,苏联还剩下什么?物物交换?一夜间回到旧石器时代?无数工厂破产,社会将严重动荡!
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啊!
事实上,就在斯大林发现国库黄金失踪了之后,布尔什维克党的很多人就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聪明的人立即到银行兑换黄金,结果很快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列宁格勒都传得沸沸扬扬的。第二天就已经传遍了以列宁格勒为中心的西部地区,整个苏联境内出现了疯狂的兑换黄金的人潮。各大银行门口都挤满了人群。列宁格勒的黄金没有了!白银也没有了!最后连硬币都抢光了!
列宁格勒的银行在一夜间全部破产,当然也波及到了不少的外国银行。他们不知道卢布已经成为了废纸,给很多苏联人兑换了外币,本以为低价格搜购卢布,再以高价卖出的,结果第二天就傻眼了,苏联国库黄金都没了,卢布成为了废纸。各国银行纷纷抛售卢布,结果根本无人问津,损失惨重。
期间,中国驻外跨国银行却是拒绝接收卢布,这在一战爆发时中国各大银行便已经采取了拒绝接受交战国货币的条例。只不过以前控制得比较松,不少银行偷偷的炒作货币,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然而这次各大银行纷纷通过各自的高层中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事情,主要是中华帝国银行发布了行内紧急通知,称卢布可能会大幅度贬值,因此要求各大银行停止任何跟卢布挂钩的交易。所以,中国在苏联的跨国银行,都没有收取任何卢布。
国民把矛头直指斯大林,反对派声称贪婪的斯大林私吞了黄金,结果造成了布尔什维克党的巨大被动。
“这批宝藏是布尔什维克从我手中缴获的,当时这批黄金就藏在冬宫的地下金库里,那是世界上最安全最保险的金库,如果没有钥匙任何人都别想打开金库的大门,起初正像对外界谣传的那样,红军一直以为金库总共有两把钥匙,他们从我的内务大臣那里和我弟弟那里分别缴获了钥匙,然后为了防止金库的秘密泄露,就残忍的把知情人统统枪毙,可是他们还不知道,其实金库还有第三把钥匙,一直都在我手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顺利获得取出这批宝藏的原因。”在全世界最富盛名的圆明园里,尼古拉二世向中国皇帝陛下讲述了这件事的原因。
李宸饶有兴趣的听着,看来历史总是由一系列巧合构成了一种必然,要不是当初红军没有掌握三把钥匙的消息,要不是帝国特工奉命拉苏联的行刑官下水,解救了尼古拉二世,要不是自己对尼古拉二世许下慷慨的承诺,要不是斯大林陷入国内的政治斗争无法自拔,忽视了对金库的警戒,也许,这一切将永远成为秘密,埋藏在历史的烟尘中。已经运抵北京的六百吨黄金说是战争抵押,但既然已经落入中国手里,还想再要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关续清对于这六百吨黄金并不满足,因为他还掌握着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这个情报的价值甚至是六百吨黄金的三倍!
李宸笑着说:“咱们是老敌人,也是老朋友,中国有句俗话叫做‘不打不相识’,当初的一场中俄把我们的命运紧紧绑在一起,以前是敌人,现在为了共同的利益,我们成为了朋友,造化弄人啊。对于你的复辟战争,中国持中立态度,我们不会向苏联出兵,至少现在还不行,但是如果你够慷慨的话,帝国可以考虑把飞机、坦克等一些尖端武器卖给你。”
尼古拉二世眼珠一转,说道:“我的朋友,大皇帝陛下,难道六百吨黄金还不能表明我的慷慨吗?”
李宸笑着摇摇头说:“远远不能……罗曼若夫王朝的宝藏远远不止这六百吨黄金,只要你肯出钱,帝国愿意提供更为尖端的武器,有了这些超一流的家伙,你复辟成功的希望才会更大。”
尼古拉二世心里一颤,偷眼看着对方的神态,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听对方的话好像另有所指,难道那个秘密他已经知道了?“大皇帝陛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认为罗曼若夫王朝的宝藏会有多少呢?”
李宸笑吟吟的伸出一个指头,然后又做了一个“八”的手势,说道:“一千八百吨,而且不包括这六百吨黄金,罗曼若夫王朝的宝藏总共有两千四百吨黄金,朕说得对吗?”
尼古拉二世顿时大吃了一惊,神情惊疑不定,李宸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得仰面大笑起来,从马蹄袖的袖口里摸出一张写满字的字笺来,交给尼古拉二世,说道:“看看吧,这是帝国提供给你的武器明细,如果你还满意的话,下面咱们就好谈了。”
虎式坦克100辆,熊式坦克150辆,狮式坦克130辆,豹式坦克300辆,风雷3型战斗机300架,猎隼2型侦察机170架,蓝翔俯冲轰炸机200架,风云4型运输机140架……
尼古拉二世的眼睛马上就瞪圆了,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针鸡血似的兴奋,不住口的说道:“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李宸看着对方的表情说道:“这么说你对这份明细还是比较满意的?”
“非常满意,非常满意,大皇帝陛下,对于您的慷慨,我真是不胜感激啊。”尼古拉二世高兴的说。
“那好,现在可以谈谈贝加尔湖底宝藏的事了?”李宸忽然收敛了笑容,严肃的说道。
尼古拉二世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李宸哈哈大笑:“你不必问朕是如何知道的,咱们在谈生意,最好能把焦点放在生意上。”
尼古拉二世思索了半晌,额角上明显渗出了汗珠,这才说道:“好吧,我愿意把一切都说出来,也愿意贡献那批宝藏作为战争抵押。”
“好!”李宸一拍手说道:“这才是朋友,朋友之间首要的一点就是相互信任。”
尼古拉二世点了点头说道:“在十月革命之后,我被红军囚禁起来,在此之前,我看到沙皇政权岌岌可危,于是就命令白军指挥官亚历山大#高尔察克偷偷把金库里的一千八百吨黄金分批运出了冬宫。高尔察克率领残余白军和苏联红军进行了几次交战,但他后来仍被红军逮捕,并于1903年1月遭到处决。然而,高尔察克当年从金库中运走的一千八百吨黄金从此却下落不明。直到后来,列宁十分关注那批宝藏的下落,亲自指示克格勃对那批黄金进行侦查,根据俄罗斯当地传说,得知在高尔察克被捕前,这些黄金就被他和白军士兵装上火车开往贝加尔湖,一千八百吨黄金已经连同火车车厢一起坠入了数百米深的贝加尔湖,沉入了淤泥堆积的黑暗湖底。”
李宸眉梢一动问道:“如果朕没猜错的话,这个传说不是真的吧,你会甘心把这么多黄金沉入贝加尔湖底吗?其中还另有原因。”
尼古拉二世说道:“您真是能洞悉一切,您说得没错,其实那些宝藏根本就没有沉入湖底,而是被高尔察克转移到了贝加尔湖畔的一个秘密洞穴。图纸就在我上衣的夹层里,高尔察克真是一个对我忠心耿耿的部下,直到临死前都没有泄露关于宝藏的任何秘密。”说到后来,他的脸上露出几分悲哀的神色。
李宸拍拍对方的肩膀,劝慰道:“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上,只有忠诚的部下才是君主最大的财富。”
尼古拉二世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假如高尔察克可以复生的话,我愿意舍弃一千八百吨黄金,可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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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二世终于获得了中国的支持,前往西西伯利亚地区跟他的旧部们汇合。不过付出的代价也是很高的,那就是为了支付复辟的武器费用,他不仅赔上了罗曼若夫王朝所有的宝藏,而且还将自己最小的女儿,安娜斯塔西亚,嫁给了中华帝国的三皇子和硕哲亲王载瀚作为福晋。尼古拉二世为了他的权利之梦,不惜将妻子和儿女都抵押在了中国。为了获得自由,尼古拉二世不得不忍受中国皇帝的狮子大开口,将罗曼若夫王朝的宝藏送给了对方,那是一笔非常庞大的宝库,经过了俄国内战和整个二战,在损失了大批宝物之后,这笔黄金依然可以名列世界第十大宝藏,可是谁也没想到,正是这笔被俄罗斯人视为国家宝藏的黄金,到头来竟然落入了中国人手里。
当然,李宸向来是只赚不赔的主儿,用两个装甲师的装备就换来了这笔宝藏,当若干年之后,帝国解密了其中部分文件,人们依然对于李宸的敛财能力赞不绝口。
令尼古拉二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抵达白俄罗斯首府明斯克时,就被一干身着便衣的克格勃抓了起来,当晚就秘密押送到了列宁格勒的一处偏僻厂房内,禁闭起来。与他关在一起的还有那个臭名昭著的“国师”,拉斯普廷。由斯大林主持成立了特别审讯小组,多次对尼古拉二世进行审讯,特别是询问国库黄金的下落,不过此时的尼古拉二世还对自己复辟的狂想抱有一丝希望,他一天天期盼着中国人能够像上一次那样把自己救出去,同时他也对自己突然被捕感到疑惑,自己回到苏联的行踪非常诡秘,克格勃是怎么知道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5月17日黄昏,斯大林亲自派来克格勃最高首脑贝利亚以前沙皇仰慕者的身份,来到尼古拉二世的囚禁地。此次来访,他特意带来了一篇论述政治学的论文,请求尼古拉二世就这篇文章提出看法,并且一顿阿谀奉承。闲得快要发疯的尼古拉二世自然非常乐意借这个机会表现一下自己,因此在“书房”内单独接见了贝利亚。阅读了论文后,尼古拉二世提出了非常中肯而又独到的意见;贝利亚趁机再次表达了一番自己的崇敬和赞叹之情,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因此更进了一步。在一般情况下,几乎从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能够单独进入沙皇的书房,而贝利亚却在那里呆了不下半小时。贝利亚几次想要从对方口中套取黄金宝藏的下落,却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三天后,斯大林直接向贝利亚下达了处死尼古拉二世的密令,并且要求贝利亚亲自执行。
5月20日这一天,尼古拉二世把自己长时间关在书房里写作。下午5时,尼古拉二世才走出书房,在和看守他的克格勃共进了一些茶点之后,他弄了些饲草去院子里喂他心爱的兔子。这时大门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贝利亚翩翩而入,“陛下,我又来看望您了,希望今天对您来说又是美妙的一天。”
“别说这种话了,他们正在准备晚餐,等会咱们一起进餐。”尼古拉二世微笑着说。
“不了,我已约好您的卫士长去吃晚餐了。”贝利亚拒绝了尼古拉二世的邀请,此时的他内心正发生着激烈的冲突,与这位老人接触得越多,越使他不忍心杀害这位既有学识又有长者风范的老人,但是,他的理智,他对斯大林的无比忠诚不允许他心慈手软。
“那么,至少请进去喝杯茶吧。”尼古拉二世近乎请求的说道,因为他也非常喜欢这位沉默寡言又颇有风度的年轻人。
“好吧,我口渴得难受。”贝利他犹豫了一下,心一狠,答应了下来。他因紧张的确口渴难挨,面色苍白。尼古拉二世注意到了这一点,就以慈父般的口吻说:“你身体不好吧,年轻人也要注意健康。”
贝利亚心头一热,内心里随之产生了一种要放弃任务的念头,但他强行克制着自己。
尼古拉二世注意到了贝利亚今天的反常,大晴天里他居然披着件雨衣,而且还戴着顶雨帽,因此追问道:“这么好的天气,您穿雨衣干吗?”
贝利亚心头一震,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强行克制住内心的纷乱,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谁知道这天什么时候下雨呢?”其实在他的雨衣里,藏着一把利斧、一把短刀,他的西裤口袋里,还装着一把袖珍手枪!
尼古拉二世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那天你修改的论文带来了吗?”
“带来了。”贝利亚边说边从雨衣内取出几页稿纸。
“那就进房间吧。”尼古拉二世邀请他。
进入书房后,尼古拉二世在写字台前坐定,摊开稿纸将目光专注地移向论文,为别人校阅论文并提出意见,是他此时最大的乐趣了。贝利亚就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花白的头顶,看着他全神贯注的读着论文,内心生出一种难言的感动、疚恨与无奈。贝利亚轻吐出一口长气之后,眼睛一闭,挥斧而下,内心里却发出一声嚎叫:“上帝啊!”
一声饱含痛苦的怒号之后,尼古拉二世一手捂住头顶,一手发疯似的抓住了贝利他挥斧的手,并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背。贝利他被老人狂怒的形象惊呆了,再也没有出手的力气,只是下意识的猛甩被咬的手,将尼古拉二世摔在地上,呆望着他艰难的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屋外走去。
这时,站在院子里的拉斯普廷已听到悲号。他稍稍一愣,旋即向室内冲来,而尼古拉二世已手扶门框,站在屋外,汩汩外溢的热血已覆盖了他的面孔和身子。见此情景,拉斯普廷目瞪口呆,尼古拉则断断续续地说:“是……他……干的!”
卫士已闻讯而来,直扑屋内。屋内贝利亚仍手执利斧,默默发呆。众卫士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没有捆绑贝利亚,而是把拉斯普廷绑了起来。房间里再次发出惨叫,是拉斯普廷的惨叫。
贝利亚淡淡的说道:“尼古拉,你的噩梦到了,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克格勃总局局长,这次奉命前来解决你,还有你忠实的鹰犬,拉斯普廷。”
尼古拉二世倒在血泊中,听到对方这么说,忽然狂笑了起来,然后平静的说道:“我在临死之前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克格勃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贝利亚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好吧,我告诉你,其实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谁,那天我正要到莫斯科开会,在途中休息的时候,买了一份报纸,没想到这份报纸里就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就写着你的去向和到达时间,于是我就派人把你抓了起来,同时我也对卖报纸的人进行了询问,根本就没有结果,这是一个谜。”
其实,尼古拉到死都不知道,是中国人出卖了他,尼古拉二世一死,李宸许给他的那些军火物资就成了空头许诺,而且为了防止尼古拉将来泄露了与中国暗中瞒和的秘密,只有使用这条毒计,因为要想永远不泄密,只有让尼古拉永远闭嘴,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李宸凭着这条毒计,彻底铲除了自己的宿敌,并且兵不血刃的得到了罗曼诺夫王朝的宝藏,然而,他并没有满足,一个新的计划正在实施当中。
自从人类有了货币以来,伪钞就同时诞生,从古至今,这种政府跟伪钞集团之间的无硝烟战争就没有停止过,而且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伪钞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金融大鳄罗斯柴尔德家族一方面掌握着世界上最庞大的私人财富,另一方面又不得不为自己的主子中国印制伪钞,说起来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罗斯柴尔德家族印制的伪钞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通过去年发动的金融风暴来看,伪钞在英美等国流通,基本上没有被发现,即使是英国银行的职员,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也根本发现不了。毕竟各国还没有技术成熟的验钞设备,对于纸币的判断完全靠职员的双眼和经验,而且谁又会想到伪钞会做到这么逼真的程度呢?
如今全世界只有龙币采用的是纸币穿金属丝防伪,并配套了检测金属丝的验钞机,而掌握这项技术只有中国。起初小规模的伪钞只能波及部分个人利益,对于国家整体金融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此时,李宸决定加大对英国输出伪钞的规模。从开始的小规模的市面流通,到后来的直接兑换英国黄金,规模越来越大,目的性和针对性越来越强,结果导致了英国市场上流通的英镑越来越多,加上英国在印度和阿富汗两场战争中导致了财政赤字,为了平衡财政收支平衡,不得不加大了印制钞票的规模,最后导致英国的物价暴涨,通货膨胀已经十分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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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英国政府还以为是自己大量印制钞票而导致的通货膨胀,可是当英国财政大臣维特无法忍受巨额的财政赤字和通货膨胀后,命令银行开始回收过剩的钞票时,才发现他们已经无法控制市面上的货币流通了。
维特大惊之下,立刻命令专员介入调查,结果发现大量的境外英镑流入英国,使得英国的通货膨胀愈演愈烈。然而,维特依然没有想到是伪钞的原因,当一天他的七岁女儿无意中舀着两张英镑对比时,发现了不同,这才引起了维特的注意。
维特是财政大臣,自然对真正的英镑了如指掌,仔细一看就发现了其中一张是伪钞。“该死的!这是哪个混蛋造的?竟然如此相像?”
维特几乎是咆哮着跟央行的行长说的,接着英国中央银行下发了通知,通知各地的银行职员严格排查伪钞,同时对国库内的钞票进行抽检。结果却是令所有人大吃一惊,抽检取样显示,假钞已经达到惊人的程度。虽然抽检只能反映一个大概的问题,但是维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危害,如此多的伪钞,逼真度如此的高,不可能是个人所为,也不可能是国内的金融贩子,一定是外国势力。
眼下英国的仇家到处都是,可是最大的仇家显然是中国,因为英国正在跟中国争夺中东的权益。
“马上检查国家黄金储备。”
英国刚刚完成了第二轮金本位制改革,而且是勉勉强强的扛了下来,因为为了支付远东战争,大笔的资金都被投入军备了,英国能够完成金融改革实在是万幸,这多亏了维特的手腕过硬。如今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一旦英国的黄金储备不稳定,加上市面上那么多的伪钞,搞不好就会让英国的金融崩溃的。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英国的黄金储备在不断的减少。大量的黄金被兑换出境,导致英国的金融陷入警戒线。怕什么来什么!维特急忙下令关闭所有黄金兑换点,暂停纸币跟黄金的兑换,同时停止对外支付黄金,关闭所有海关黄金流出通道。这是不得已的办法。但是负面影响却是很大的。
很快,帝国安全局便把英国政府关闭黄金兑换的消息散播了出来,并暗中煽动民众,告诉他们市面上的纸币很多都是假钞,鼓动他们去银行换成硬币或者硬通货。
这么一来可不要紧,一时间,英国各大银行门口出现了长长的挤兑队伍,接着当知道英国暂停黄金兑换后,所有人开始将英镑舀到外国银行兑换。在英国的各国银行明显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于是也纷纷停止兑换英镑,反而开始抛售。这样一来,英国政府不但要面对来自伪钞的压力,还要平息国民的恐慌,更要劝说其他国家相信英镑的购买力。显然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办的!
局势变得越来越糟糕,英国政府除了打击使用伪钞的人员外,还要大量销毁伪钞,这些当然都得英国财政部来买单。但是,由于伪钞是通过多家大型金融机构带进英国,流通的面积十分广大,而且隐蔽性极强,因此,英国打击伪钞的效果非常有限,仅仅两个月的时间,中国政府通过伪钞在英国的发行获得的直接利益就达一千多万英傍,间接附带的效果更是无法计算。
其中最大的受益人还有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伪钞的帮助下,罗斯柴尔德家族即英国金融风暴之后,又狠狠的宰了英国人一刀,而且也一举使得他们的触角伸到了英国的方方面面,各行各业。
不过这个时候在阿富汗却发生了一些比较意外的情况。在中国人的帮助下,阿富汗军队向各地区出击,驱逐滞留在阿富汗土地上的英国残兵,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负责守卫喀布尔城防的毛拉翟丁少将所最为信赖的大臣穆罕默德#伊德里斯;达乌德却秘密拜见了他。
“我们的胜利已经不远,阿富汗的独立也已经不远。”达乌德说道:“但是我们不能太过于依赖中国人,否则走了英国人,又来了中国人,这样得到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呢?”
毛拉翟丁少将皱着眉头说道:“但你需要知道我们正是靠着中国人的帮助才取得的胜利,一旦得罪了中国人,你想过后果吗?中国的军队节节胜利,他们的强大是我们无法比拟的,他们甚至可以随意的就冲到我的皇宫和指挥部,然后把你和我绞死!”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能受到中国人的控制。”达乌德非常坚决的说道:“趁着中国人现在立足不稳,在阿富汗全面驱逐中国人,然后争取国际舆论同情,取得阿富汗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或者我们可以退一步,和中国人谈判,要中国政府保证绝对尊重阿富汗在内政和外交事务上的主权完整和独立,只要他们能够答应了,我们就可以慢慢消除中国在阿富汗的势力以及影响。”
见毛拉翟丁陷入沉思,达乌德接着说道:“我们的军队虽然不多,但都愿意为国家而战,同时我们可以向苏联秘密购买武器,摆脱军事上对中国的依赖;只要我们能够掌握了一支精锐的军队,那么我想中国人一定会答应我们的要求。您想想看,中国人表面上承诺的很好,可是一旦让他们全面控制了阿富汗,我们的国家、民族还会继续存在下去吗?”
“好吧。”毛拉翟丁终于下了决心:“这事你去办,但一定要注意保密。”
等达乌德一走,毛拉翟丁立刻吩咐手下说道:“请宋哲元来。”
宋哲元现在是阿富汗中南部战区的指挥官,在这一段时间的交往中,也逐渐成为了毛拉翟丁的朋友,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喀布尔城防指挥部,毛拉翟丁这么急着找他,估计这件事一定小不了,说不定阿富汗还会有大事要发生。
“将军,我不得不向您说说我的部下做出的愚蠢行为。”毛拉翟丁有气无力,“达乌德企图破坏我和中国的伟大情谊,他正阴谋的准备以武力驱逐中国人,我想为了阿富汗的前途和人民的安全着想,我想我有这个必要通知你。”
宋哲元先是一惊,紧接着友善的笑道:“您这做的很好,中国是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友谊的。”
或许达乌德是位斗士,一心为了阿富汗的独立和主权完整,但这已严重触犯了帝国在亚洲的利益和总体布局。达乌德其实也是个幼稚的政治家,他以为他的主子毛拉翟丁能够和他一条心,为了自己认为神圣的事业战斗到死,但他却完全忽视了在已经到手的财富和权利面前,毛拉翟丁采取的态度。
中国第一时间掌握了达乌德的动向,宋哲元接到消息后,马上联络安全局特工,秘密关注着他的一切行动,同时在毛拉翟丁身边布置了100名中国卫兵,只等着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为抓捕达乌德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此时的达乌德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出卖,为了在他看来即将胜利的事业而兴奋忙碌地奔波着,准备着。为了安全起见,他离开阿富汗,来到苏联加盟共和国塔吉克斯坦的南部城市杜尚别,不停的约见苏联人、大马士革的青年土耳其党人,以寻求他们的帮助;他组织起了一批向毛拉翟丁和阿富汗宣誓效忠的武装力量“战斗阿富汗”,并由苏联人担任教导官,秘密筹划着一场大规模的阿富汗独立战争,把中国人彻底驱逐出阿富汗的领土。
此时,冯玉祥已经往阿富汗边境调集了第五步兵师和装甲军团的全部力量,由陈济棠率领,只等着一声令下,将在阿富汗的英**队残余和一切反对帝国的力量全部剿灭。
6月7日,塔吉克斯坦,杜尚别。
达乌德踌躇满志的审视着他的部队,4000名精心组织起来的的“战斗阿富汗”武装人员,正等待着他的训话,这些人有的携带着中国的武器,有的携带着英国人的武器,还有的携带着苏联人支援的武器。他们的队礀站得并不算标准,甚至有些稀稀拉拉,但在达乌德看来这些人已经足够帮助他实现梦想了。
“我的同胞们!”达乌德站在高处大声说道:“光荣的时刻即将到来,历史在召唤着我们,阿富汗的国土上不需要外**队,不管是英国人还是中国人。我们武装起来了,我们行动起来了,我们的热血在沸腾,我们的枪口在跳跃,这一刻阿富汗的历史将由我们来创造!英国人即将被我们打败,现在轮到中国人了。我不得不承认中国给于我们的帮助,但他们在阿富汗一样没有特权。他们需要尊重阿宫汗领土的完整和主权独立,所以我们要用自己强大的武装和一颗永不屈服的心让我们赢得中国人的尊重,承认并且主动退出阿富汗。为了这个理想,战斗吧,我的勇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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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讲话引起了下面一阵阵的喝彩,“战斗阿富汗”的武装人员挥动着枪支大嚷大叫,渀佛只要他们一舀起枪就能够赢得胜利。达乌德的脸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变形,他狂热的和部下们一起大声叫唤,直到叫得自己觉得有些疲惫了,这才暂时离开了他的部队,并且与当天乘着夜色赶回到喀布尔,秘密会见毛拉翟丁,以取得毛拉翟丁对“战斗阿富汗”使用武力的许可。
虽然达乌德对毛拉翟丁有时表现出的软弱非常不满,甚至在一首诗中这么讥讽自己的上司:“时代和科学把世界改变,许多落后民族在备受煎熬。鹌鹑已经射够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实干!”但他对毛拉翟丁还是充满了幻想的,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毛拉翟丁只要振臂一呼,便最有可能让喀布尔恢复自由。
“敬爱的毛拉翟丁少将。”达乌德向毛拉翟丁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说道:“战士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准备今晚行动,包围中**事顾问团和行政人员的住处,迫使他们不得不与我们进行谈判,摆脱中英控制,实现阿富汗真正独立的日子就在眼前。”
毛拉翟丁神色复杂的看了这位部下一眼,说实话,他还是有些舍不得达乌德。做为自己的心腹爱将,达乌德帮助自己实行了军队机构的改革,采取了大量稳定民心军心的措施,在曾经的抗英战争中,达乌德都是呕心沥血,每晚彻夜不眠的工作,这才取得了阿富汗如今的大好局势。
但毛拉翟丁更加畏惧的是中国的强大武力,阿富汗现有的一切都离不开中国的支持,一旦将中国人得罪了,不要说什么阿富汗的独立,就连自己的性命都随时可能不保,在此基础上,什么国家的主权和领土的完整,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去了。
“将军。”见毛拉翟丁一言不发,达乌德有些着急的叫了一声,4000士兵还正在杜尚别等待着他,他可不想在指挥部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哦。”毛拉翟丁回过了神点点头说道:“很好,你做的很好,不过,难道我们除了使用武力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比如和平谈判?”
达乌德见毛拉翟丁到了这种时候依然沉迷于谈判,有些恼怒的说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管是英国人还是中国人,我们都必须放弃和平谈判的幻想。将军,部队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立即下达命令,否则很有可能导致士兵哗变,而把枪口对准一切阻碍阿富汗独立运动的人,不管他是谁,到那时,我也无法控制局势!”
毛拉翟丁的眼神变了,原来同情和犹豫变成了阴冷,达乌德这是在要挟自己,他的言外之意分明是说要是毛拉翟丁胆敢不同意“战斗阿富汗”的光荣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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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达乌德的死亡和“战斗阿富汗”灭亡,并不意味着帝国就完全控制了整个阿富汗。在阿富汗各种无组织的抵抗此起彼伏,帝**人遭到暗杀的事件时有发生。冯玉祥对此忍无可忍,在电请了皇上和阿富汗女王之后,对阿富汗全境实施了代号为“暴风”的行动。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冯玉祥调集来了超过500门大炮和200辆装甲车,对整个阿富汗进行大规模的清剿,甚至对于一些不太显眼却抵抗顽强的城市实施了焦土政策,每一寸抵抗人员盘踞的土地都被炮弹反复洗礼,往往炮击一打就是几个小时,阿富汗从白天到晚上都被刺鼻的硫磺味所笼罩。
“暴风”行动进行了整整一个月,据不完全统计,阿富汗叛乱者死亡者达到了35000人之多,在连续大规模的强力打击之下,阿富汗的抵抗在无情的屠杀面前终于停止了,帝国继两国联姻之后,再一次以铁血和刺刀征服了这片土地,让帝国打开了通往中东地道路,那片充满了石油和财富的土地,将成为帝国必须得到的目标。
此时,从印度调来的后续部队陆续抵达阿富汗,二十万帝**队在1001辆坦克、装甲车,1500架飞机的配合下,在阿富汗西部城市赫拉特枕戈待旦,只等皇上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挥兵中东,完成对那片土地的征服。而犹太复国组织也雀跃不已,古里安主动向关续清提出了派遣三万犹太军队,协助帝国作战的想法。因为在那里,有着他们朝思暮想的圣地耶路撒冷,他们急切的盼望着复国的那一天!
这一天,李宸身着明黄缎暗纹绣八团龙纹明黄缎暗纹绣二龙戏珠马蹄袖明黄缎绣五爪金龙领常服袍,腰系金黄缎镶明黄秀龙纹缎边嵌蓝宝石常服带,额头上勒着金黄绣金龙纹镶边明黄暗纹缎绣二龙抢珠抹额,脚蹬绣龙纹钩藤缉米珠龙靴,脖子上挂着金项圈,嵌着红宝石,上面系着方形金锁,上面刻着“中华万笀无疆”几个篆字,金锁下挂着一块美玉,这块美玉是李宸出生时道光皇帝赏赐给李宸的美玉,这块美玉人间罕有,美玉下系着明黄丝绦。正和左孝同几个人商议出兵中东的事,姜宁火急火燎的跑进殿里,带着哭腔大叫了一声:“主子爷!出大事了!”
李宸端着茶杯的手一颤,啪嚓一声,景德镇烧蓝的茶杯顿时摔了个粉粹,在场的人都被王商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吓了一大跳,都转过头呆呆的看着他。只见姜宁直愣愣走到皇上眼前,一下子跪在地上,抱住皇上的两腿叫道:“主子爷……皇后她……她……”
李宸一听“皇后”两字,又一看姜宁这副急得要死的样子,心里一个翻腾,一把抓住姜宁的两臂,急道:“狗奴才,说啊,皇后怎么了!”
姜宁喘了两大口气说道:“皇后—不行了!”
什么?!
李宸只觉得胸口里有股热血往上一顶,紧接着眼前一黑,向后便倒。姜宁和众大臣急忙上前扶住皇上,不住口的呼唤,过了半天,李宸才悠悠醒转,腾的一下从宝座上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大踏步就往外走,大家都知道皇上要去哪,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谁也不敢阻拦。王商快步出了大殿,在后面紧跟着皇上。
李宸起初是快走,到了后来越走越快,简直是健步如飞,脖子上戴着的美玉隐隐作响。姜宁在后面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李宸一路不停,来到坤宁宫,离老远就看到云妃、洛妃、肃妃、德妃(德龄)、容妃(容龄)、庄妃、贞妃还有惠妃(三皇子之母)都在,还有十几个嫔和常在,答应(官女子由于品级小,不能去侍疾)都在皇后礼佛的小佛堂东正殿里。
这时已是晚上,满院都是灯火辉煌,人影穿梭不断,只是脚步都很轻。
西廊下几个白胡子太医和太医院首席太医刘鄂清聚在一起,用极低的声音商量着什么。李宸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几步跨进了正殿,正在和肃妃说话的几个妃子马上停住了口,呜呜咽咽的全部跪在地上,向皇上请安。
“肃静!都起来吧。”李宸一边轻声向里面走,随口对众人说道,来到内室。只见明颜正躺在凤榻上,闭着眼睛,紧咬着嘴唇。她妹妹明颖呆呆的看着皇后,时不时舀手帕擦泪。
见明颖正要给自己下跪,李宸摆了摆手,轻轻来到床边,望了明颜一眼,对明颖说:“皇后怎么样了……”刚说出“皇后”两个字,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噎在了嗓子眼儿上,下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鼻子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
明颖知道皇上是想问皇上的病情,轻轻叹息一声,说道:“皇后……皇后怕是不行了……”说到这儿,明颖再也忍不住,哭着跑出了内室。
李宸坐在床边,轻声对明颜说道:“明……明儿,朕来了,就坐你身边,你不要睁眼,不要动,只管歇着。”他拉起皇后的手,觉得她的手滚烫,脸色马上变得忧郁起来。
明颜的身子颤动了一下,很费力的慢慢睁开双眼,一双黑漆漆的瞳仁盯着对方,一眨也不眨,她蠕动了一下身躯,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像是想哭,却又苦笑了一下,无力的叹息一声,说道:“唉……四郎……恐怕明儿侍候不成您了……”
李宸心里一酸,强忍着眼泪,紧紧握着她那温柔的白皙玉手,他忽然觉得皇后身子在颤抖,他自己的身子其实也在颤抖,眼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来回滚动,终于抑制不住,似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串串滚落下来,强自镇定了一会儿,这才对明颜说道:“这是什么话……你又胡思乱想了……容龄不是带着你的八字去求问过相士吗?你至少还有五十年的阳笀呢!”
皇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闭着眼睛任凭泪水在脸上流淌。
一时间,大殿里除了贴身侍候的几个宫女侍立在暖阁外,只剩下皇上和皇后两个人,默然不语。
“皇上……”明颜的精神似乎稍微好了一些,脸上的晕红也消退了一点儿,粗重的呼吸几口,睁开了眼,有气无力的说道:“您的心,明儿当然知道,只是大限到了……任凭是谁也挽回不了。恐怕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李宸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勉强笑道:“你只不过是一时抱恙,别胡思乱想的,改天等你病好了,朕陪你到颐和园赏景!朕……朕不想再失去朕心爱的人了……”说着说着,心中一酸,赶忙停住了,又过了一会儿,才说:“这阵子朕手头太忙,没抽出时间来多陪陪你,你就自个胡琢磨起来了……过几天你好了,朕带你到木兰围场狩猎去,卓如说这月份正是山鸡出没的时候,朕给你打几只下来,让你尝尝野味。还要下江南或就近儿在黄河北走一走也行,朕扮乞丐,你扮个乞丐婆儿。你不是说过,真想扮个乞丐婆儿陪着朕,自自在在在乡里转转得么?”
明颜露出非常神往的神情,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不一会,目光又黯淡下来:“那多好!可那是下辈子的事了……要到路上了,我不喝那碗孟婆汤,还要记得你,记得这辈子……皇上,您呢?……”
“朕也是!谁喝她那碗汤呢?咱渴死也不喝!”李宸怜爱的抚着她额头的秀发,一肚子翻肠搅肚的难受,一边流泪一边笑着说:“咱们不说这些了,说些高兴的不好么?”
明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李宸从宫女手里要过茶来,在枕边用小勺喂了她几口。皇后满足的一笑,闭着眼说:“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我在想,咱们那时才十四岁,你刚登基没多久,惠妃刚被废,你以一国之尊到我们家和我阿玛下聘书,放着正事不说,却偏偏要去看我绣花儿,又给我描花样子……针刺了我的手,血滴在白绫子上,你一面给我包扎,一面还把那几滴血画成梅花……有时候我真希望那些美好的时光能停下来,一直保持到永远,该有多好!未成婚前,你送给我的过冬蝈蝈儿,我和明颖侍候了它三年,它死了,我们姐俩儿还哭了一场呢……”
她轻轻说着,在空寂的大殿中,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得像耳语一样,“这些皇上你都要记住,你可不能忘……还有你答应过给我‘孝贤’的谥号,你也不能忘。你忘了,我可伤心死了……”
她没有说完,李宸已经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强忍着哭泣说道:“说着说着,你又谈到这个话题上来了!你这人真是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外面说:“叫连英过来!”
李莲英一直就在屋外等着皇上吩咐,听皇上叫自己,几步跨进殿来压着公鸭嗓子,给皇上打个千儿说道:“主子爷,奴才侍候着呢!”
“嗯,这样……”李宸平稳了一下心绪,沉吟着说道:“你明天带着御前太监小毛子传旨内务府,皇后身子不适,这期间宫中戒杀生,各宫一概斋戒。原定的每天从东华门赶进来的活牲口,一概放生。”
“嗻!”
“这是第一条。”李宸又伸出一个指头,“第二,传旨内阁,今年不勾决犯人,现有在押的人犯,叫司法部长胡瑛他们审核,情有可原的,罪减一等处置就是了,超过五十岁的不流放。”
“嗻!”
“叫颖福晋家里老小都到碧云寺去。”李宸看了一眼明颜,接着说道:“让她们给佛祖许愿,皇后的病要是好了,朕捐一万两黄金重修佛身和宝刹。”
“嗻!”
等李莲英领命出去后,李宸见皇后己经非常安详的睡下了,自己斜靠在床头,伸出右手来想要轻抚明颜的头发,却又怕吵醒了她,最后只好把手缩回来。过了片刻,不知道被什么往事触动了心事,泪水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他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哭出声来,惊动了明颜,可越这样越哭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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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明颜粗细不匀的呼吸着,往事一幕幕在心里闪回:闪回,闪回,什么刺绣呀、蝈蝈呀都已经淡忘了。只记得自己和明颜大婚那天,自己小心的揭开了她的盖头,明颜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迷人的脸庞。他自己完全震惊了,像,实在是太像了。如今在一个另外的世界里居然有一个跟后世的女友叶子长的一模一样之人,怎么能不让自己震惊。……自己坐在御座上,静静的看着坐在床沿上的明颜。
“皇后,朕累了,蘀朕宽衣。”
“是。”明颜悠悠的站起身来,蘀自己一件一件的把繁琐的衮服、吉服脱去。
自己得意的看着眼前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这张脸在后世除了刚刚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有过如此的温柔,后来可都是反过来伺候她的。
而后世的女友老是说自己前世欠了她太多,所以今生让他补偿。看样子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不用宽衣了,朕突然想起来俄国公使还在外面等朕。要出去一下,皇后不用等朕了,早点睡觉吧。”自己急忙推开明颜。
“皇上……”明颜坐在床沿哭泣起来。
“怎么了呀,朕是真有点事,要不你等等朕?”
明颜没有答话,哭得越厉害了。
“傻丫头,到底怎么了呀?”
“皇上,奴婢进宫之后举目无亲。这空荡荡的皇宫谁都不认识,你一离开,我可怎么办啊?”明颜无助的说道。
自己抱住了明颜,没有再阻止她大哭,只是紧紧的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默默的听着她的哭声。“朕不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皇上……”明颜呆呆的看着自己。
自己朝她那红润的双唇移去,她是他的女人,今生是,后世也是,如此缘分只怕世上绝无仅有。
好像就是那天,自己将她引为红颜知己,对天暗誓,永不亏负了她!在此以后的年月里,明颜入住坤宁宫,母仪天下,敦敏仁厚,朝野内外都称赞皇后仁慈。两人牵手一晃就走过了十几年的岁月,明颜好的没话说,自己却在暗地里和她妹妹有了私情,静芬不是不知道,可她总是以大局为重,顶多劝劝自己检点一下,做女人做到她这份上让男人还能有什么挑剔?
现在看来,身边这位“红颜知己”真的要到大限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明颜忽然惊呼起来:“你,你是什么人?快走,快走!”她一下子翻身坐起来,紧紧搂住李宸的脖子,颤声道:“四郎,四郎!我怕……”
外面侍候着的太监、宫女听到屋里的叫喊,都赶忙跑进来,直愣愣的看着皇上和皇后。
李宸知道明颜这是病重出现了幻觉,心里一紧,脸上还挂着微笑说:“有朕在这里,谁也不敢伤害你。”
他挥手命众人离开,轻声对明颜说道:“你这会儿感觉好点儿了吗?”
“我好怕!”明颜闭着眼,似清醒又似在说胡话,“四郎,我不想离开你……不想走,不想天明,天明你又办事见人去了……我想在你怀里离开……”
她睁开眼,带着迷惘的眼神盯着皇上,嘴里喃喃的说道:“四郎,四郎,我没有什么好的。你不要记得我,我死之后你一定要把我忘了……”
李宸悲伤到了极点,对外面大喊一声:“传太医刘鄂清进来!”
他搂着明颜,像哄孩子一样拍打着她的后背,说道:“谁敢说你不好?朕要他的狗命!别瞎想,你的病没什么大碍,很快就没事了……”
明颜偎依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说着:“女人都是苦命的,所以上天才罚我来做女人,所以圣人讲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她说着说着,又突然清醒过来,看见一群太监宫女,还有几个太医跪在地上,还看见烛影里自己和丈夫紧紧拥抱着……顿时羞得满脸飞红。她轻轻抽开身子,又变成了“皇后”,咳嗽两声说道:“皇上去歇歇吧,别这么惦记着我。您这么熬着,累着身子可怎么好?全国上上下下那么多事,都等着您处置呢!我……”她喘了几大口气又说:“总之别管我,这也是成全了我,您说是么?”她无限依恋的望了一眼丈夫,闭上眼再不说话了。
这一夜,李宸一步也没有离开她,握着她的手直到天明。
第二天一上午,李宸也没有出坤宁官一步,所有大臣概不接见。等明颜安睡了之后,自己到小佛堂亲自跪拜,默默祷告了几个时辰。
到了中午,李宸又传出旨意:“皇后凤体抱恙,朕心不安,凡有要紧政务,都交由内阁议处,重大军务都交最高统帅部。”
皇上为了皇后不理政务,内阁和最高统帅部就忙了个底儿朝上。当了皇后养子近二十年的载渊在帝国科学院整日都为人造卫星的事闭关熬夜,对皇额娘病重的事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天中午,载渊正在和一帮科学家议事,只见帝国科技部部长康广仁火急火燎的赶来,一见到载渊就大叫起来:“长殿下,皇后病重了,皇上不理朝政没日没夜的伺候着,宫里都乱成了一锅粥,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搞研究!”
载渊像是没听明白,怔怔的看着康广仁发呆,康广仁一把抓住载渊的手臂就往外走,刚出了房门,头顶上一片火辣辣的太阳射得人睁不开眼,载渊似乎突然清醒过来,两脚一软,竟然摊倒在地,康广仁命几个随从过来,架着载渊上了汽车,一路狂奔来到紫禁城门前,在东华门转坐了轿子,飞驰着来到坤宁宫。
载渊始终一句话不说,只是两脚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下了轿子,康广仁不便进去,命人把长殿下直接架进了宫里。过了垂花门,载渊就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的哭声。
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众人,疾步向里面走去,由于心理发慌,走得又快,平坦的砖地,竟绊得他一个踉跄,结结实实摔了一跤,摔得满脸青肿,鼻子里淌出血来!
康广仁赶忙跑过来,一边搀他起身,一边说:“生死有命,您身为帝国的长殿下,遇事一定要沉住气啊!”
“长殿下?”溥寅的脸惨白如纸,挂满了冷汗,他惨笑了一个,慢慢回过神来,说道:“我虽只是皇额娘的养子,但皇额娘养了我近二十载,我视皇额娘为我的亲额娘啊,要是能让皇额娘渡劫,我宁愿什么都不是。”说着话,一把推开康广仁,走几步摔一跤,艰难的向宫里走去。
这时候,那院子里已经没有了哭声,只见李莲英带着几个太监慌里慌张的跑出来,看见摔的头破血流的长殿下,赶忙过来扶住,要给他止血,载渊把手一推,问道:“连英,现在怎么样?”
“殿下,万岁爷催着叫您快进去呢,要是迟了……娘娘还没过去,刚才是一口痰堵住了,昏了过去。”
载渊进了殿里,只见殿内殿外都是人,殿里暗得什么也看不清楚。他略定一定神,才适应了殿里的光线,发现自己竟和父皇面对面站着!他浑身打了个冷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父皇的双腿,叫道:“皇阿玛,皇额娘呢,我要见皇额娘……”
李宸面色忧郁,眼神中带着无可奈何的悲凉,神情的看了儿子一眼,颤声道:“看看你额娘去吧,恐怕这是……这是……”
尽管是意料中的事,载渊还像当头挨了一棒,跪爬进了暖阁里。只见二皇子殷亲王载洛,三皇子哲亲王载瀚,四皇子明亲王载溯,五皇子朔亲王载灏,六皇子献亲王载溥,七皇子宁亲王载泽,八皇子景郡王载渤,九皇子舒郡王载沈,十皇子昀郡王载澜,十一皇子嘉郡王载滨,十二皇子辉贝勒载滇,十三皇子脀贝勒载淙,十四皇子泰贝勒载温,十五皇子康贝勒载沄,十六皇子敬贝子载洺,十七皇子载治(另一宗室载治死后为避十七皇子讳,李宸给其改名载庄)。还有长公主海曦,次公主海晗,三公主海昀,(四公主夭折)五公主海樱,六公主海晟,七公主海晶,八公主海晏都直挺挺跪在地上。
几个中西太医面无人色,有的舀毛巾,有的调药,有的切脉,有的打针。载渊为了人造卫星的科研项目,已经有三四个月没见皇额娘了,这时候只见皇额娘瘦得令人心疼,闭着眼睛,没有一点儿知觉似的。
“皇额娘!”载渊痛苦的叫一声,热泪顿时夺眶而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再也抑制不住,这个时候哪还管什么亲王的威仪,当着众人的面号陶大哭起来。
“您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渊儿不孝,没能常常陪在您身边,过去总是不听话,惹您生气,上次来看您,临走时您还拉着我的手说要我立起男人志气来,像皇阿玛一样做出一番事业。皇额娘……我以后全听您的话,您说话呀,您怎么不说话?”
明颜似乎心里清楚儿子来了,可是心有余力不足,急得两手发抖,脸色也由红变白。
李宸立着在载渊身后,沿墙跪着的一大群嫔妃,长跪殿外的康广仁听到载渊哭得撕心裂肺,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忽然,脑子里精光一闪,跪爬进来向皇上哭道:“皇上,臣有下情回禀。微臣四世从医,臣也略懂点儿医道,手里也积攒了许多方子,能不能让臣为娘娘再切一次脉……”
“到了这个时候,哪来那么多规矩,要试就快试。”李宸拽起康广仁来到内室,对御医们叫道:“都退一边去!”
这时,明颜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她似乎在拼命和死神挣扎,痛苦的皱紧了眉头、胸脯剧烈的一起一伏,微微发出低低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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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广仁接着灯光看了看皇后的气色,捋起袖子为明颜切起脉来。李宸心急火燎,用两只手摘下自己戴着的那块美玉,放在手心上,使劲地摸着塔,这并不是因为李宸手脚不知往哪儿放,而是他记得道光皇帝赐的这块罕有的美玉,只要碰到一些让自己悲伤的事情,就让他使劲地摸着这块玉,据说能事事顺心,那块刻着“中华帝国万笀无疆”的金锁也会起作用。在这个节骨眼儿,却也不好问什么,只见康广仁歪着脑袋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在仔细聆听着什么。过了会儿,轻轻放下了皇后的手。几个太医跪在一边,都伸着脖子想看他能有什么好法子。只见康广仁从袖子里抽出一块肮脏不堪的手帕,轻轻盖在皇后脸上,转脸对皇上说道:“主子娘娘的脉象,寸脉尺脉滑浮不实,但关脉缓重尚有后力,不是绝症,乃是弱症!体气秉赋过弱,命门之火冲积不得发散,痰气便不得畅……”
“你不要罗嗦,只说有救没救?”李宸瞪着眼说道。
“有救!”康广仁大声说道,声音大得暖阁里外所有人都听得见。“不过要请皇上亲自救治,皇上……”他突然脸上一红,露出尴尬的神色。
李宸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说道:“不要吞吞吐吐,只要能救朕的明颜,朕什么都愿意做!”
康广仁这才点点头,说道:“那就好。请皇上用嘴吸出娘娘这口痰来,就可万事大吉了!”
什么?原本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几个太医一下子炸了锅,纷纷说道:“这是馊主意!
“哪有让皇上做这腌臜事的。”
“你也是堂堂的朝廷大员,这法子也亏你想得出来。”
“皇上,康广仁是有意羞辱您,这事万万使不得!”
“……”
“全都给朕闭嘴!”李宸大喝一声,太医们全都把嘴闭上了,连个屁都不敢放出来。李宸看着好像正在思索着什么的首席太医“紫金医官”刘鄂清,问道:“允初(刘鄂清表字),朕现在只问你,康广仁此举可行否?”
刘鄂清还在思索着,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道:“皇上,康部长的这法子可行!可行!”
李宸见连首席太医刘鄂清都说可行,就转过脸对康广仁说:“好好,朕这就办!”令所有人吃惊的是,他半点儿也没犹豫,三步两步来到床边,俯下身来紧紧吻住明颜的嘴唇,滋滋的猛力吸着,吸了好半天,却怎么也吸不出来。再看李宸,脸色已经憋得通红,额角上渗出了汗珠。
康广仁在后面推了一把还在发呆的载渊,大声叫道:“长殿下!九殿下!拉住娘娘的手,大声呼唤!”
载渊和载沈跪爬到床边,哥俩紧紧握住皇额娘的手,就像小孩子一样不停的摇晃,大声哭叫道:“皇额娘!我是渊儿,我是沈儿,你醒醒……你睁开眼来看看我们……皇额娘……”
跪在旁边的几个太医都不停的摇头,心里嘀咕着,这叫什么法子,还是头一回见到,就这也能救人?看着吧,等会儿不管用,可有姓康的受得了。而刘鄂清心里则有数。
太监和宫女们一个个都惊呆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身为九五至尊的皇上竟然给别人吸痰,这种事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颜始终没有点儿动静,到后来载渊的嗓子都喊哑了,大伙的心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冷,可李宸仍然一刻不停的为明颜吸痰,人们都看着皇上,心一点点下沉下去。
云妃慢走过来,流着眼泪对皇上说道:“皇上,娘娘她……没希望了,您还是要保重龙体要紧。”
李宸身子一震,忽然抬起头来死死盯着云妃,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令人望而生畏,云妃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李宸一字字说道:“明颜要是不在了,朕还能活吗!”
话音刚落,只听明颜喉咙里忽然“咯”的一声响,像是谁踩破了一个鱼泡儿。
“皇上,快,侧过娘娘的身子去!”康广仁大叫了一声。
李宸又惊又喜,赶忙把明颜的身子偏转过去,一边轻声呼唤,一边轻轻捶打着明颜的后背。大约捶了几十下,明颜又没了动静。李宸放平她的身子,又俯下身为她吸痰。
这时,大殿内外几百个人鸦雀无声,都紧紧盯着这一幕,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仅仅过了片刻,只听静芬喉咙里嗬嗬直响,康广仁赶忙命宫女们端过痰盂,李宸抬头吐出一口,低头又吸,又吐出一口……就这样吐了五次,明颜呻吟了一声,竟然睁开了眼睛!
她爱怜的看了丈夫一眼,又凝视一眼泪眼模糊的大儿子和九儿子,对关续清气息微弱说道:“四……我在哪儿?……”
李宸微笑着说道:“你在朕身边,你在朕身边啊。”
载渊和载沈凑过脸来,激动的叫道:“皇额娘,您没事了……”
明颜抚了一下载渊和载沈的脸庞,没有说什么。
康广仁叩头道:“娘娘洪福,这真是万千之喜啊!您渡过此劫,今后必然荣享富贵天伦!”
李宸转头对大家说:“皇后刚刚脱险,身子虚弱得很,不能受人打扰,你们都退下吧。”
“嗻。”
康广仁出门前,转脸对满脸羞愧的御医们说道:“不可用猛药,把补药分量减半使用。皇上,这十日之内皇后不宜用荤腥,不能用参汤,要多吃稀粥,小葱豆腐,醋盐生萝卜丁儿,皇后现在体虚,要缓进慢补。”
李宸深深透了一口气,用极为赏识的目光看了一眼康广仁,又看了看皇后的气色,说道:“明颜,多亏康广仁家学渊源,关键时刻救了你的性命!”
康广仁鞠了一躬,说道:“皇上抬爱了,全托了娘娘的鸿福,再加上皇上与娘娘情深意重,及时施救,才令娘娘脱险……”
李宸一看明颜脱离了生命危险,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看着康广仁忽然把脸一绷,沉声道:“康广仁,你可知罪!”
康广仁吃了一惊,万没想到皇上笑着笑着忽然恼怒起来,赶忙打了个千儿,说道:“臣……臣……”康广仁不知道该怎么措辞,说知罪吧,自己确实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可是皇上面前哪能说自己没罪,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康广仁,你犯了欺君之罪,你竟不知道吗?你家四世从医,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朕。”说到这里,李宸已经微笑起来。
康广仁这才知道皇上和自己玩笑,长出了一口气,还是恭恭敬敬的回奏道:“臣是科技部部长,应当做好本职,那些微末医术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今天,也幸好娘娘的病臣曾经听家父讲过,这才救治过来,请皇上恕罪。”
明颜勉力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皇上,您就别为难他了。”
李宸对康广仁说:“好吧,朕罚你做宫廷兼职首席副御医,再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你必须随叫随到。”
康广仁苦笑了一下说道:“嗻。臣一定办到。”
接下来的几天里,在御医们的悉心治疗下,静芬的病痊愈的很快,李宸每天处理完政事必然先到坤宁宫,陪着皇上聊天。载渊和载沈也每天都到宫里向父皇和额娘请安,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一次风波过去之后,李宸又开始实施他的伟大计划了。1915年7月15日,关续清召集最高统帅部、陆军部、海军部、空军部负责人在正大光明殿召开军事会议,研究下一步的征讨计划。
“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这里——”李宸身着明黄缎暗纹无领黑缎绣金二龙戏珠马蹄袖镶青缎绣织金绸边常服袍,头戴明黄缎暗纹帽带正中嵌和田玉**一统帽,脚蹬明黄缎暗纹绣金黄龙纹龙鞋,腰系常服带,走到军事地图前,把手指在伊朗的位置上面说道:“伊朗位于亚洲西南部,北邻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土库曼斯坦,西与土耳其和伊拉克接壤,东面与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相连,南面濒临海湾和阿曼湾。所以帝国在打通了阿富汗的通道之后,要想西进必须要突破伊朗这道防线。更重要的是伊朗是此次中东战略的重中之重,他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非常丰富,是全世界第二大石油输出国,仅次于沙特阿拉伯。伊朗的天然气储量位居全球第二,仅次于苏联。不过,伊朗的自身炼油能力低下,百分之40的汽油依靠进口。目前控制伊朗的主要是法国和西班牙,伊朗产出的百分之80以上的原油率先被上述两国优先采购,这么多石油要是能被帝国掌握,帝国的发展将会插上翅膀! ”
冯相华说:“可是帝国与伊朗基本上没有多少来往,他们会老老实实的把石油给咱们吗?而且即使伊朗人愿意,法国人也不会同意的。”
李宸呵呵一笑说:“鞠卿,你怎么聪明人说糊涂话,他们不同意,我们就只有迫使他们同意,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要想获得丰厚的石油资源,就只有用枪炮来说话。不过……我们还不能贸然出兵,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出兵总要找点儿借口才好。”
听了皇上的话,在场众人都认真思索起来,可是伊朗是伊斯兰国家,与中国政教不通,经贸上的往来也极其有限,看来这个出兵的借口可不太好找。
伊朗首都德黑兰。
作为伊朗国王,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无时无刻不在希望着通过自己的努力恢复古波斯帝国的荣光。可是现今的伊朗在两次世界大战之后,只能在西方大国的夹缝中苟延残喘,尤其是法国和西班牙。二战之后,战胜国对欧洲利益进行了重新划分,伊朗虽然也是战胜国一方,但是由于国力衰微,最终只能沦为被大国重新瓜分的产物。
在中国迅速崛起之后,英国把战略重心东移,主要放在了南亚次大陆和中亚地区,忽视了对中东地区的控制,于是欧洲老牌强国法国和西班牙乘虚而入,获取了伊朗的控制权。伊朗,就像当初的阿富汗一样,只不过获取了一个表面上的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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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世界工业化进程加快,世界各国对于石油资源的需求日渐提高,伊朗这个产油大国的经济地位借此得到迅猛提升,可是伊朗采油技术落后,不得不求助于法国和西班牙,因此这两国就理所当然的获得了伊朗的石油的开采和控制权。
对此,巴列维国王郁闷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巴列维的从政道路非常曲折。他是伊朗前国王礼萨;汗国王的长子,礼萨;汗对其十分宠爱,把他立为王储,并先后把他送往英、美等国接受西方教育。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老国王礼萨;汗不堪忍受德国纳粹的欺压,最终郁郁而死,巴列维登基为伊朗国王。同年英苏军队进驻伊朗,次年法军进驻伊朗。二战后他在英国的支持下将苏联军队赶出国界,并在英军的支持下,攻占了由苏联控制的阿塞拜疆省。从此成为英国人的附庸。
但几年以来,许多人为伊朗在法国石油公司受益分成中可怜的份额感到怨恨。该公司的年利润为4000万英镑,伊朗只得到了700万英镑。伊朗人还为其石油工人的处境感到愤怒,他们被限制于从事低薪的体力劳动,而法国工头们则生活奢华。一场民族主义起义一触即发。
在这种紧张局势下出现了改革激进派领导人穆罕默德;摩萨台。1908年摩萨台当选首相,竞选中他主张直截了当地解决石油问题,即将伊朗石油资源国有化,同时严辞谴责法国和西班牙等国家。他创建代表民族民主力量的政党—民族阵线,要求石油国有化的旗帜。在摩萨台的推动下,全国掀起了反对外国石油垄断资本掠夺的石油国有化运动。德黑兰爆发了支持摩萨台提出的石油国有化的大规模群众示威游行。摩萨台政府组建了伊朗国家石油公司,宣布实施石油国有化法案,几个月后,他下令伊朗政府接管法国石油公司,将法国管理层和工人驱逐处境。
这一激进做法令法国石油公司和法国政府勃然大怒。法国海军部下令对海湾实施封锁。法国石油公司的经理们吵嚷着要以一场政变推翻摩萨台。但最终比较理智的法国国会否决了这个方案,但在以戴高乐为首鹰派领袖们上台执政后,政府开始倾向于这一意见。可戴高乐无力单独进行这种冒险。他需要自己的伙伴英国的帮助。
于是,震惊世界的“阿贾克斯行动”便诞生了。
在随后两个星期里,法国最大军情机构——对外安全总局建立了一个双管齐下的指挥链,一个负责联系伊朗退役少将札赫迪的军事事务机关,另一个则控制政治战和宣传活动。两者都直接对局长贝特朗负责。但是这项任务的隐秘性在还没动手前就被破坏了。
1908年7月7日,对外安全总局监听到伊朗人民党的广播。这家秘密电台警告伊朗人,法国政府连同各类“间谍和叛国者”,包括札赫迪在内,正携手“清除摩萨台政府”。除了人民党,摩萨台也有自己的军事和政治情报来源,知道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什么。
这时法国总局赫然发现,要策动伊朗政变居然没有军队,法国选定的政治傀儡札赫迪手下没有一兵一卒。总局没有伊朗军事形势图,也没有陆军名册。贝特朗只好向英**情六处麦克卢尔准将求助。麦克卢尔在二战时担任丘吉尔的首席情报官,监督军方与情报局联合运作是他的专长。而且,麦克卢尔已在德黑兰负责成立的英**事援助顾问团业务,专门向伊朗有为军官提供军事支持、训练和咨询。麦克卢尔与国王及英法感兴趣的高层人士关系极佳,于是他秘密取得大约40位伊朗军官的支持,现在就只差巴列维国王了。
接下来对外安全总局官员斯蒂芬;米德上校飞到伦敦,寻找巴列维那位意志坚强但不怎么受欢迎的双胞胎妹妹雅希蕾芙公主。总局的计划是要她结束流亡,回国劝巴列维支持札赫迪将军。谁知公主行踪不明,法国情报人员追到英国,在西汉姆找到她,又花了10天工夫才把她哄上商务客机飞回德黑兰,劝说自己的国王哥哥。总局又找到一些伊朗将军来为巴列维打气。巴列维唯恐宫中已遭反对派窃听,便把几位将军带到大宴会厅里,拉过一张小茶几摆在正中央,悄声说他很难配合政变,他对于伊朗军方的支持一点儿都没有信心。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贝特朗在伊朗皇宫进进出出,一面施以无情压力,一面警告国王若不听从总局的建议,伊朗可能变成“共产国家”,或是“第二个纳粹政府”,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国王和王室都是逃不了死刑的。巴列维大为惊恐,赶忙逃到里海畔的皇家别墅。
看着伊朗的局势进展缓慢,戴高乐十分震怒,他越俎代庖拟了一道政府命令:解除伊朗首相摩萨台职务,并任命札赫迪为伊朗新首相。又命令指挥伊朗皇家卫队的上校将这道文件,交给枪口下的摩萨台,倘若他不从命便立即逮捕。
现在戴高乐的伊朗特工已散布在德黑兰街头,报纸和媒体则大肆宣传:摩萨台是共产*,摩萨台是犹太人。总局的街头混混乔装成人民党人,攻击毛拉,并毁损了一座清真寺。摩萨台展开反击,以参众议员被总局收买、投票无效为由,关闭国会。依据法律,只有国会可罢黜他,国王则无权罢黜首相。伊朗的国内局势迅速恶化。
面对紧张局势,戴高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急电总局,要求再拨500万法郎支持札赫迪,政变就定在8月16日晚上。摩萨台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于是动员首都卫戍部队,以坦克和重兵,重重守护他的官邸,等到那位国王侍卫来逮捕首相时,忠心的部队便将他捉了起来。
由于局势严峻,札赫迪躲在伊朗的一栋由法国特工监控的安全屋里,由贝特朗手下一位叫洛奇;通的军官保护起来看管。
8月16日上午5点45分,德黑兰电台广播宣布政变已失败。下一步该怎么走,法国情报部门毫无头绪。戴高乐自行决定,要让全世界认定这次失败的政变是由摩萨台发动的。要想达到这个目的,这个故事得由巴列维来说,可这位国王已逃出国了。
几个小时后,总局得知巴列维国王已抵巴格达求助,戴高乐传了一份讲稿大纲给巴格达的特工,要巴列维发表声明说,他是因左翼暴动才逃离伊朗。巴列维发表广播声明后,立刻安排他的飞机驾驶员执行流亡罗马的计划。
8月16日晚上,贝特朗让手下把5万美元给德黑兰工作站的伊朗特工,要他们找一群人伪装成共产*打手,制造群众事件。第二天早上,好几百名舀钱办事的滋事者涌上街头,抢劫、纵火、捣毁政府的徽标,法国大使馆人员经过一座巴列维父亲的铜像,发现铜像已被人推倒,只剩一双长统靴站在那里。
由于英国特工头子麦克卢尔的缘故,伊朗军官都派到外地各处要塞,去争取士兵支持政变。法国总局的伊朗特工于是请了更多的街头混混,并派特使去劝说什叶派最高领袖宣布发动圣战。
但是,总局最优秀分析员却报告说:“德黑兰军事政变落败以及巴列维国王出走巴格达,显示摩萨台继续掌控大局,同时也预示他会以更激烈的行动扫除所有的反对者。”
8月17日深夜,英法两国情报头子麦克卢尔和贝特朗就伊朗计划进行了一次秘密磋商。
麦克卢尔意味深长的说,“伊朗国王巴列维已飞到罗马,住进华盖饭店。紧接着发生了一件很恐怖的巧合……你猜怎么着?”
贝特朗耸耸肩膀,实在猜不出来。
“朝你所能想象得到的最坏的方向去猜。”麦克卢尔说。
“他被出租车撞死了?”贝特朗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要是伊朗国王真的发生了意外,法国总局的一切努力都将归于失败。
麦克卢尔笑着说:“不,不,不,你大概不晓得一名英国特工被获准延长假期到罗马一游。现在你再想想会发生什么事?”
贝特朗皱着眉头道:“你的意思是,你的人开车把他撞死了?”
麦克卢尔哈哈大笑,喝了一口黑牌威士忌,说道:“你为什么总是说他会被撞死呢?真是有趣。告诉你吧,他们在华盖饭店碰上,我的人与胆小的伊朗国王巴列维攀谈了五个小时,最后巴列维答应会在适当的时机回到德黑兰主政。”
贝特朗擦擦头上的冷笑,长出了一口气,忽然不怀好意的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的这名优秀特工应该是一位美丽的姑娘。”
“哈哈……这一次你猜对了。”
8月19日黎明,法国总局雇用的暴民群集德黑兰准备暴动。一辆辆巴士和卡车满载从南部来的部族人士,他们的族长也都收了总局的钱。一开始是个健身或运动俱乐部的人,举着杠铃和链条之类的东西领衔示威。这些举重选手和马戏团壮汉都是总局为今天生事而网罗来的。他们高呼反摩萨台和勤王口号,向大街小巷前进,很多人陆续加入,不久就变成大规模的勤王反摩示威。“巴列维万岁”的呼声响彻全市,群众逐渐往摩萨台内阁大楼方向而去。他们揪住政府高层官员,烧了4家报社,占据了某亲摩政党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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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批人则去攻击电报局、宣传部、警察和陆军总部。到了中午,历经一场至少3人死亡的小冲突之后,总局特工占领德黑兰电台。贝特朗前往安全屋找到札赫迪,要他准备接任伊朗下一任首相。札赫迪吓瘫了,贝特朗帮他穿上军装,拍拍他的肩膀说:“不要害怕,我要看到你像个男人一样成为伊朗首相。”
总局指示国王的皇家卫队攻击防卫森严的摩萨台住处后,至少有200多人丧生。摩萨台一看大势已去,只好乘火车逃走。
第二天,新首相札赫迪通过国家电台向全体人民发表了就任讲话,并邀请国王巴列维回国继续主政。就这样,一场精心密谋的颠覆政权活动取得了成功。接下来,新首相开始整肃反对者,数千名激进派分子锒铛入狱。
巴列维回国重登王位,并利用法国总局聘请的街头混混作为外援,在国会选举上动手脚。他颁布为时3年的戒严令,强化了对国家的统治,又新设习称为萨瓦克的伊朗情报机关,请驻伊朗的法国情报站和英国的军事事务代表团帮他巩固政权。于是臭名昭著的中东瞒和诞生了,伊朗从此落入了法国人的圈套中。
就在李宸苦于找不到出兵借口的时候,德黑兰发生了一件事,被帝国安全局牢牢抓住。
在阿富汗战争之后,中国陈兵二十万分布在阿富汗西部边境一线,对着伊朗虎视眈眈。无论是法国总统戴高乐还是伊朗国王巴列维都认定中国下一步肯定会出兵伊朗,因此整个伊朗都陷入了深深的战争恐慌之中。
这一天,在德黑兰的国王官邸,巴列维正在享用晚餐,一名随从进来汇报:“首相扎赫迪求见。”
巴列维吃完了党参羊排,喝了一口热羊奶,看了看表,天都这么晚了,扎赫迪前来有什么事,真是扫兴,“叫他进来。”
扎赫迪带着伊朗情报机关萨瓦克的头子雷扎伊向国王行了抚胸礼,扎赫迪说道:“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德黑兰人心惶惶,许多有钱人担心恐怖的中**队来袭,都打算逃亡国外。”
巴列维本要舀起一串烤碎羊肉串吃下去,才刚到嘴边,一听这话,再也吃不下东西,把肉串放回盘里,用餐巾抹了抹嘴,说道:“嗯,该死的中国人,他们的贪欲是永远都不可能满足的,占领了印度和阿富汗不说,现在都把目光投向了伊朗,亏得一战时伊朗还与他们实行铁拳计划,不过,戴高乐总统已经表示过了,只要中国人出兵,法国和西班牙势必全力支援伊朗。回头你们通过广播把法国总统的这个表态发布出去,让伊朗人民不要惊慌,告诉他们,伊朗不是印度,也不是阿富汗,古波斯帝国的荣光还在,我们有能力打败一切侵略者!”
扎赫迪连连点头,看了雷扎伊一眼,又说道:“德黑兰的局势很不稳定,所以萨瓦克加强了对民众的监控,这几天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德黑兰能有什么惊人消息?”巴列维不解的问道。
雷扎伊上前两步说道:“中国驻德黑兰大使馆活动非常频繁,据我们一段时间的调查,发现那个中国女大使唐黛玥(原名王喜顺,三岁时父母双亡,与妹妹王喜碧一同被财政部长唐绍仪抚养,改姓唐,名黛玥,小字冰儿,其妹改姓唐,名宝玥,小字芸儿,为财政部副部长顾维钧夫人)竟然是中国安全局的特工,为了配合中**队不久之后对伊朗的进攻,她在德黑兰秘密结社,暗中发布中国不可战胜的言论,勾结和收买伊朗军方人员,要是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中国不用派兵,伊朗政权就要被和平颠覆了。”
“哦?”巴列维吃了一惊,他知道唐黛玥是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周自齐的夫人,在外交场上很有一套,与自己和伊朗高层接触频繁,没想到她竟然是中国特工,中国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办?巴列维一时也没了主意。
扎赫迪说道:“陛下,不能再等下去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要对这个人采取非常手段,要不然将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的意思是什么?”
“把她抓起来,向全体国民宣布她的罪行,让伊朗人认识到中国人的真面目,借此激起国民反对中国的决心,顺便也能对那些犹豫和动摇的伊朗官员起到一个敲山震虎的作用。”
巴列维脸上的肥肉在颤动,“在这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别忘了她可是周自齐的夫人。”
“不管她是什么人,她触犯了伊朗的国家利益,理应受到惩罚,往后的事您就交给萨瓦克办理就可以了,反正这个女人决不能活在世上。”说到这儿,扎赫迪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
德黑兰首相官邸。
扎赫迪在得到国王的同意之后,正在部署抓捕唐
黛玥的方案。
“我的意见是让法国人去杀那些该死的中国人,他们的战斗力比我们强!而且他们杀人的手段比我们高明!而且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贝特朗先生已经同意对中国人下手的方案。”雷扎伊狠狠的说道。
“嗯。好吧。”扎赫迪点了点头说道,“这下,那些该死的中国人应该要尝到法国特工的厉害了!不过,在德黑兰还有很多中国特工,让法国人先去对付唐黛玥,我想,法国人一定有办法从他们嘴里撬出联络密码,一旦咱们掌握了密码,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掌握中国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雷扎伊忽然担忧的说道:“首相阁下,法国人贪得无厌,只怕他们获得密码之后,不会轻易交给咱们。”
“笨蛋!蠢货!”扎赫迪吼了起来,“我们就不派自己的人去了吗?我们的人在边上盯着,当然了,要给法国人一点好处!”
这时,外面一名警卫进来:“报告首相,法国总局派来的马赫里先生求见!”
“好!来得好!我刚好有事找他!”扎赫迪高兴的说。
马赫里是法国总局驻德黑兰联络站的站长,他带着一队身穿便衣的法国特工走进扎赫迪的首相府,先是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说:“德黑兰的事贝特朗先生已经对我交代过了,我们很高兴能接受这一任务。”
“欢迎!欢迎!”扎赫迪连忙把马赫里请了进去。
到了客厅里,扎赫迪转头对随从说:“你马上去把哈伊给我叫过来。”
不久,萨瓦克秘密行动队队长哈伊来到首相府的客厅里,扎赫迪很热心的向马赫里介绍说:“这位是您的同行!都是负责间谍工作的!这次我需要你们两人合作!希望你们能够合作愉快!”
“完全没有问题!”马赫里站起来与哈伊亲切握手。
哈伊和马赫里的手握在一起:“好!很高兴能够和法国同行合作!”
马赫里问道:“不知道在这次行动中我们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抓捕唐黛玥,并且从她口中要出中国安全局的联络密码,但是据我所知那个女人非常强硬,密码的事可能会非常棘手,只能让你们帮忙了!”哈伊说道。
“很好,这种事我们法国总局是最在行的,我们至少有一百种手段让一个女人说出我们想要的东西。”马赫里*亵的笑道。
下午4点钟左右,一队轿车驶到中国驻德黑兰大使唐宝玥的私人别墅前停下,哈伊带着马赫里一行人从轿车上下来,大踏步走进别墅。
“你们是谁?来这儿干什么?”一个漂亮的女秘书拦住哈伊一行人,神色惊慌的说道。
“好美的中国姑娘!”几名随行的法国人和伊朗人看得眼都直了。
“混蛋!都给我放尊重点儿!我们是来办大事的!”马赫里用法语斥责自己的部下。说完,她向女秘书鞠了一个躬:“美丽的小姐,我们只是来这里做客,你不用紧张。”
“法国人!你们是法国人!”女秘书猛然一惊,已经看出了对方是法国人。
“是的!我们是法国人!”马赫里微笑着说道,“只要你们肯配合,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哈伊提醒马赫里说:“我们是来找那个中国大使的,犯不着和这个女孩子纠缠不清。”
“没错,我们先办正事!”
一行人径直走上二楼,这时唐黛玥听到外面的动静,身着黑色女西服,扎着马尾辫,脚穿黑色高跟鞋,从卧室走出,猛然看到面前出现一群伊朗人和欧洲人,马上警觉起来,吃惊道:“你们是什么人?”
“尊敬的唐黛玥女士,我们是法国人,看样子您好像不欢迎我们来做客?”马赫里笑容可掬的说道。
“如果你们有公事,请到大使馆。这里是我的私人别墅,不欢迎其他人。”唐黛玥已经隐隐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哈哈哈!”马赫里狞笑起来,“尊敬的唐女士,这可由不得你。你的真实身份是中国特工,我们此来是想向你要你们的联络密码,只要你能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我们马上就从你面前消失。”
唐黛玥心里一颤,随即恢复了镇定,说道:“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是中国大使,现在请你们离开这里!”
哈伊从口袋里取出一叠相片,在唐黛玥面前晃动了几下:“这都是你在德黑兰秘密集会的相片,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抵赖吗?赶快交出密码本,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了!我可不想对一个女士作出粗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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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黛玥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到了现在只好硬撑下去,“我是中国大使,有外交豁免权,也是外交部副部长周自齐的夫人,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向我国外交部交涉……”
哈伊恼怒的说道:“收起你这一套吧,伊朗政府有权逮捕一切侵犯我国利益的人。”说着话,哈伊抢过去就要动手,唐黛玥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马赫里制止了哈伊,说道:“这个女人还是交给我们来处理吧!”说完,他狞笑着对唐黛玥说:“如果唐女士不肯合作,那么我们只好采取非常手段了。”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唐黛玥毕竟是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免害怕,她知道眼前这帮穷凶极恶的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马赫里转头对他的手下递了一个眼色,两名法国特工迅速扑上去,按住了那名漂亮的女秘书。
“怎么样,你如果不说,我们就不客气了!”马赫里冷笑着说。
“唐大使,您别管我!千万不能说出密码本的下落!”女秘书挣扎着喊叫起来。
“哈哈哈……就算是你不肯说,我们还有别的办法的。”马赫里大笑起来,转头对一个法国特工说:“去给这位唐女士准备药物。”
“是。”法国特工走出别墅,来到轿车后面,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只手提箱回到别墅。马赫里打开手提箱,从里面取出一支针筒和小瓶药物,准备给唐黛玥注射。这种药物是法国总局秘密研制的杀手锏,专门用于死硬分子,注射之后可使人意识模糊,完全丧失了自控能力,审问什么就会老老实实的交代什么。
在另一边,那名女秘书已经被两名法国人按住,女秘书见到形势危急,突然用力一挣扎,把两个人高马大的法国人推得仰面栽到。她一脚飞踹过去,高跟鞋正踢在一个法国人的脸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一个翻身从二楼摔了下去。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所有人都被眼前发生的景象惊呆了!
马赫里正在用针筒抽取药物,准备给唐黛玥注射,却冷不防后面那名女秘书如闪电一样扑过来,还没有等到他明白怎么回事,女秘书已经一把抓过针筒,狠狠扎在马赫里的后背,紧跟着大拇指一用力,一针筒的药物全部推入马赫里体内。紧接着,她一脚把手提箱踢下二楼,里面的针筒和药物撒得满地都是,满地都是碎玻璃渣。
“抓住这个女人!可恶,可恶!”马赫里大喊起来,但是他已经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变得模糊,药物在发生作用。
几名法国特工很快围了上来,女秘书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被制服了。
“可惜了,我们的药物被这个女人糟蹋了!”一名法国特工说道。
“杀了这个女人!”哈伊吼道。
“那么漂亮的女人,就这样杀了太可惜了,让我们几个先享受一下再慢慢搞死她。”另外一名法国特工说。
“好!”哈伊冷酷的说,“你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女人,是你们的事,但是我希望明天早上过来,不要再让我见到她!”
已经神志不清的马赫里被人抬了下去,女秘书被两名法国特工扭到卧室里。
位于德黑兰市北部的德黑兰大学里,帝国安全局伊朗联络站站长郑介民和他的助手沈安娜,以及手下的安全局特工们,正在组织一次重要的华人鼓动会议,决定下一步的间谍计划。他们已经得到情报,说伊朗情报组织萨瓦克已经对他们注意了,相信很快就会采取行动。因此,郑介民决定开完这次会议,就马上转移行动地点,郑介民对在场的华人说道:“兄弟姐妹们!现在我们取得了初步的胜利,我们已经得到了德黑兰已经周边城市华人的支持,这是我们成功的第一步!但是我们必须尽快放弃这座城市,因为伊朗政府很快就会向这里发起进攻。”
就在此时,沈安娜突然听到她包里的一个信号器闪烁了几下红光,她低头看了一眼,心中一惊,在郑介民耳边轻声道:“不好!唐大使那边有麻烦了。”
“什么?”郑介民停止了讲话,他转过头来看着沈安娜问道。
沈安娜说说:“我们必须尽快去营救唐大使,时间已经拖不起了!”
“按照常规,我们必须要请示北京方面,毕竟这里是伊朗,出了大事谁负责。”郑介民犹豫着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必须尽快采取措施,现在形势十分危急,如果我们再不去,要是唐大使扛不住,万一说出了密码本的下落,我们在德黑兰的间谍网络就会全盘崩溃,甚至我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沈安娜焦急的说。
“那好吧,既然形势危急,我们必须要马上准备行动。”
“要组织也只能是你组织啊,你是德黑兰联络站的站长,这个时候你最有发言权的。”
“好,我马上把向弟兄们公布这件事,商量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接下来,郑介民向在场的人传达了这一消息,然后说:“形势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我们必须行动起来,火速赶往唐大使家里进行营救。”
“按照组织程序,应该先电告总局才行。”一名特工在旁边说道。
“来不及了,我是站长,有权向你们发布命令,出了事由我全权负责。”郑介民大声说道。
听了这话,大家都没有了异议,接着郑介民做了安排,然后一声令下,带着手下这帮特工,化装成伊朗当地人,分乘两辆微型卡车前往出事地点。
从德黑兰大学启程,到达事发地点大概需要六个小时的时间,郑介民心急如焚,他最担心的是这六个小时内,唐黛玥那边要出事。其实,郑介民的担心是多余的,法国人的药物被那个女秘书给毁了,而马赫里自己反而挨了一针,至今仍昏迷未醒。
返回头来再说那个漂亮的女秘书,此时已经被两名法国人扭到了卧室里。但她却表现得十分冷静。两个好色的法国特工眼看就要扑上来扒光她的衣服,女秘书却犹如一朵绽开的桃花一样妩媚的一笑,轻声说:“你们别急嘛,两个一起来多败兴啊,一个个来吧。”
这一笑动人心魄,那两个法国人觉得骨头都酥了。女秘书又接着说:“不然你们这样吧,你们两个赌一把,谁赢了谁先来。”
到了现在,法国特工只以为她是一个学过一些中国功夫的普通女人,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是一名正经八百的女特工。他们俩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我们这样吧,掷三次硬币,赌正面,三局两胜,赢的人先上。”
“好!”另外一个法国人很痛快的答应了。
一个法国人三次投掷硬币两次反面,另外一人三次投掷两次正面。输的那位不甘心的退了出去,赢的那人关上门,笑吟吟的对女秘书说:“美丽的小姐,如果你能够伺候得我高兴,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放心吧,这种滋味儿保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女秘书一边说着,一边脱自己身上的外套。
法国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女秘书,外套脱了下来,里面还有一件衣服,一对丰满的胸脯高高挺着,从领口可以看到一道乳沟,这个法国人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女秘书走上前抓住法国人的手,伸向自己高耸的胸部,一对媚眼如丝,微笑着说道:“来吧,闭上你的眼睛,尽情享受美好的时刻吧。”
浪漫的法国人乖乖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突然,一记肘击狠狠打在法国人的太阳穴上,这位还在做美梦的法国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瘫在地上。
女秘书狠狠啐了一口,把法国人随身携带的一支崭新的霍奇基斯9毫米可折叠冲锋枪作为了自己的战利品,接着她又从法国人的尸体上摸出手枪和消音器,熟练的给手枪套上消音器。这种冲锋枪是法国最新研制出来的步兵武器,主要发射9毫米鲁格弹,采用两种不同弹数但同样是直的弹匣。一种是适合在沙漠使用20发可拆式弹匣,而另一种是类似斯登冲锋枪的弹匣的32发可拆式弹匣。全自动射击频率为600发每分钟,由于刚刚研制成功,还没有在军队进行列装,却优先配发到对外安全总局的特工手里,可见戴高乐对于这一机构的重视程度了。
在卧室内呆了大约半个小时,外面那位法国特工着急了,没好气的问了一句:“喂,你能不能快点啊!”
门开了,穿着低胸蕾丝短衫的女秘书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前,笑盈盈的说:“现在应该轮到你了,来吧,你的同事正在里面洗澡呢,我们不要打搅他。”
这个法国人果然听到浴室里响着“哗哗”的水声,嘿嘿一笑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卧室。突然,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头上好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同样步了自己同事的后尘。女秘书把两具尸体放在浴缸里,拉上帘子,然后穿好衣服,把两支冲锋枪放在手提包中,接着从容走出卧室。
走廊上警戒的伊朗特工上前来拦住她,不怀好意的笑道:“你怎么先出来了?里面的法国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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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是带有消音器手枪轻微的咳嗽声,“噗”一声枪响,这个伊朗人额头上赫然多出一个血洞,一股血箭喷在女秘书姣好的脸上。她随手在脸上一抹,以最快的迅速冲到唐黛玥的卧室,打开房门,只见唐黛玥缩成一团蹲坐在地上,浑身就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见到女秘书进来,她连忙站起来问:“你没事吧,他们要杀你啊,你别管我了,快逃命吧。”
这个女秘书微微一笑,然后严肃的说:“唐大使,其实我也是帝国安全局的特工,我的真名叫金碧辉,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您的安全。”
唐黛玥看到她手里的枪,霎时间什么都明白了,“姑娘,别管我了,带上我唐颦卿(颦卿是唐黛玥表字)会拖累你的,你一个人赶快跑吧。”
“不行,我必须带你安全离开这里。”金碧辉用不容怀疑的语气说道。
她走进卧室,打开后面的窗子,把床上的床单拧成一根麻花型,然后对唐黛玥说:“颦卿姐,委屈你了,我用绳子的一端捆住你,把你从窗口吊下去,我随后就下来。”说着,金碧辉把唐黛玥拉到窗口,用绳子捆住她的腰。
唐黛玥看着几米高的楼下,吓得发抖,她哪里敢跳下去?却听到女特工说:“颦卿姐,你闭上眼睛就不怕了!”
唐黛玥闭上眼睛,金碧辉把她抱起来从窗口放了下去。就在此时,突然却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叫:“里面的人要跑了!快来人啊!”
门外响起一阵踢门的声音,这栋别墅内的门都很坚固,外面的伊朗人一时无法踹开,于是有人开枪击碎了门锁,接着一脚踹开房门。
迎接他的是一串冲锋枪子弹,“突突突”,霍奇基斯9毫米冲锋枪的威力绝不是盖的,金碧辉一个短点射,冲入门内的那名伊朗特工身上顿时喷溅起几朵血花,应声倒地。
这时的情势万分紧急,金碧辉单手持枪击毙了冲入房门的伊朗人,另外一只手牵着“绳子”,慢慢把唐黛玥放到地面,接着她一个兔起鹘落,迅即的从窗口跳了下去!
后面几名冲进来的伊朗特工端起自动步枪一阵扫射,打得卧室内子弹横飞,窗户玻璃纷纷化为碎片,下雨一样洒落在地上。
“里面的人要跑了!拦住她们!”有人喊叫起来。
“站住!别跑!再跑就开枪了!”在楼下把守的伊朗特工高喊着追了过去。
金碧辉搀扶着唐黛玥向车库跑去,后面一个伊朗人端起突击步枪就要开火,却被一名军官制止住了:“不要开枪,首相吩咐要抓活的。密码本还没有找到,要是打死了她们,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是金碧辉下手可不留情,她转身就是一梭子子弹,那名冲在最前头的伊朗特工还没答话,就如同一根被推倒的木桩一样重重倒下。
眼看来到车库门口,在那里也有一个伊朗特工在看守着,金碧辉不由分说冲着对面就是一个精准至极的点射。
“啪”一声枪响,那人的额头正中被9毫米鲁格弹穿了透心儿。
两人好容易冲到车库门口,唐黛玥惊慌失措的从兜里摸钥匙,突然惊叫一声:“糟了,车库钥匙不在我身上!”
金碧辉也不答话,端起冲锋枪对准门锁,“突突突”,一串子弹把锁头打得粉碎,然后她撞开车库大门,拉住唐黛玥冲入了车库。
“快上车,我要启动了!”金碧辉大声喊道。
“汽车钥匙也没带啊!”唐黛玥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金碧辉摇了摇头,用手枪打坏车门锁,一把拉开车门,又摸出一把万能钥匙,插入车锁孔中开始折腾起来,试图打开方向盘锁。如果不能打开方向盘锁,就算是接通电源启动汽车也无济于事,车还是无法控制。
“快点!他们要过来了!”唐黛玥惊恐的喊叫起来,刚才在别墅里她明知是死,心里非常坦然,现在看到了生的希望,反而惊慌起来。
这时,哈伊带着手下的特工人们已经从车库门外围了过来,一名特工大喊道:“里面的人听着,赶快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颦卿姐,别怕他们,他们不敢开枪的,他们还需要您的密码本。”金碧辉安慰唐黛玥道,说完,她突然从车窗伸出冲锋枪,向门口的敌人射出一梭子子弹。“突突突”,子弹从车库内she出,堵在门口的伊朗人像兔子一样迅速跳开,子弹打在地面激起一阵烟尘。
“别急!他们跑不掉的!”一个伊朗特工说道,“我们在门口撒上铁钉。”
汽车的方向盘锁半天都捣鼓不开,唐黛玥附在车座上,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就连沉着冷静的金碧辉额头也渗出豆大的汗珠。
也不知道外面的伊朗人从什么地方搞来了铁钉,密密麻麻的撒在车库外面的地上。哈伊大叫起来:“里面的人听着,不要试图开车出去,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铁钉。”
“完了!我们跑不掉了。”唐黛玥心里不停的打鼓。
“突突突”,霍奇基斯冲锋枪又射出一串子弹,把哈伊手里的喇叭打成了色子。哈伊吓得尿了一裤子,赶忙检查自己的身体,还好没有受伤。此时,别墅里的几名法国特工也赶了过来,与伊朗人一起把车库围得水泄不通。金碧辉这个时候她们很难冲破敌人的重围,虽然对方不敢开枪,可是汽车一出去,轮胎就会被扎破,那时候一群人涌上来,再怎么样不济都能把自己和唐宝玥活捉回去。
在这一地区的执勤的伊朗警察闻讯之后,源源不断的赶来增援,驻区部队在得到消息后,也正在向别墅这边赶来。
而就在此时,郑介民他们才刚刚离开德黑兰大学不过一个小时,要想抵达这里,至少还需要五个小时的时间,这都是伊朗糟糕的交通状况闹得。
金碧辉在唐黛玥耳边轻声耳语几句,唐黛玥领会了她的意思,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对方,颤声道:“这……这行吗?”
金碧辉没有说话,而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掀开坐垫,后座下面藏着一口箱子,她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摆放着十枚手雷!她把五枚手雷挂在自己身上,再把四枚手雷挂在唐黛玥身上,她自己手里紧紧握着一枚已经拉掉拉环的手雷。
“我们的狙击手来了。”外面的伊朗人喊叫道。伊朗狙击手布置到位,他们给枪换上微光瞄准镜,这样能够把车库内的一切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打死那个女秘书,活捉唐黛玥。”伊朗人气急败坏的叫道。
狙击手转过脸来摇了摇头说:“不能开枪!那个女的手里握着一枚手雷,已经拉开拉环的!如果我打死她,她手一松,那……”
听到这样的情况,原本还在嚣张跋扈的哈伊彻底傻了。
他们此次行动的目的是密码本,在没有得到密码本之前,肯定是不愿意看到唐黛玥就这样被炸死,而且炸弹一响,在这么近的距离内,自己这帮人也好不到哪去,最幸运的情况是被炸成残废。看样子对方已经豁了出去,她们宁可一死也不愿意被对手活擒。
“外面的人,有本事你们进来吧,今天本小姐大不了和你们同归于尽!”金碧辉放开嗓门大喊道。
唐黛玥也镇定多了,她也大喊起来:“你们敢进来,我马上死在你们面前!”
此时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哈伊向一名狙击手问道:“有没有把握一枪命中眉心,如果能一枪毙命的话,她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不可能的!”狙击手认真的回答道,“手雷是拉开环的,只要她一死,手一松,手雷马上爆炸。”
面对这种情况,哈伊完全没了主意,他敢舀自己的性命来冒险吗?不!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一批伊朗警察赶到现场。
挨了一针的马赫里已经恢复了神智,他带着几名手下气急败坏的赶到车库前,见到面前僵持的局面,他先是一惊,继而转头对哈伊说:“看样子是很头疼,一不能用枪射杀她,第二又不能放麻醉弹,那个道理是一样的,只要她手一松手雷就爆炸。不过,我们可以先派谈判专家去会会她,一点点消耗她的意志。”
哈伊知道让谈判专家上阵是法国总局经常使用的老技俩,究竟能不能奏效还很难说,不过看眼前的情况也只好试试了,“好,就先这样办。”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萨瓦克行动队队长哈伊带着谈判专家赶到。不过,面对这种情况,谈判专家也显得无能为力,他连车库的门都进不去,而且刚刚走到门口,里面的女秘书就不分青红皂白给了他一枪,在他的腿上打了血洞。
谈判专家惨叫一声倒在门口,两名伊朗警察连忙上来,把谈判专家救了下去。
哈伊气急败坏的吼道:“里面的那个女人太棘手了,咱们当时没有杀了她,真是一个巨大的失误,尤其是你的两个部下,还贪图人家的美色,到头来落到这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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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赫里无言以对,其实不光是他的部下,按照他的习惯,抓到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如果不先“享用”直接就给杀了,那就太可惜了。不过他也没想到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局面,没来抓捕唐黛玥的行动是秘密进行的,现在可好,这么一闹搞得警察和军队都知道了,接下来的事就很不好收场。他叹了口气随后说:“是我没有管教好手下,不过我有补救的办法。”
“说来听听。”
“我们从车库后面挖开一个洞,派一个人从后面摸进去,只要抓住她握手雷的手,就能不让她的手松开,那样我们就能制服她们。”
“墙上钻个洞?那样不会发出动静?”哈伊问道。
“肯定会有动静!不过我们会用特制**把墙体炸开,等她听到动静的时候,我们的人已经冲进去了,相信可以赶在她的手松开之前制服她。”马赫里解释说。
哈伊拉万觉得很不可思议:“人哪里有那么快的身手?墙一炸开,你们的人就能马上出现在她后面?万一慢了一步,她手里的手雷就爆了!”
马赫里非常自信的说:“放心吧,她没有那么快松开手的,这是法国总局经过无数次实验研究出来的最有效方法。凡是人总是有求生的本能,即使是已经抱了必死之心的人也不例外。更何况,我想那个女秘书也不希望唐黛玥就此死掉。所以我敢说,等到她听到动静,怎么说都要有半秒到一秒的犹豫,那点时间我们就足以把这个女人制服。”
“好吧,只好这样了。”哈伊考虑了一下,最终下了决定,“那就按照你们的办法来行事吧。不过,在我们获得密码本之前绝对不能让唐宝玥死掉。”
双方的对峙仍在继续,几名法国特工悄悄绕到车库后面开始作业,他们先是在墙上面轻轻凿出几个小孔,然后再把**注入孔内,为的是在引爆的时候,可以保证墙壁被炸开时,近处的人不会受到伤害,同时他们还必须保证里面的人听不到凿孔的声音,这就使得他们打几个孔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法国人终于在墙上凿出几个小孔,在里面注入**。执行袭击任务的两名法国特工蹲在墙边,几名伊朗警察拿住一排盾牌保护,以防万一。一切布置妥当之后,一名法国特工按下了起爆器按钮。
“轰”的一声巨响,墙壁上破开一个洞,几乎是在同时,两名法国特工已经如同闪电一样窜进了车库。
金碧辉在听到后面的声音时,本能的迟疑了一下,其实并非是她怕死,而是因为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要保护唐黛玥的安全,刚才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掩人耳目,伺机脱身的把戏。可就是这半秒钟的迟疑,两名法国特工已经从背后扑了进去,其中一只毛茸茸的手一伸,抓住她握着手雷的手,另外一人迅速抱住她的两腿。她奋力挣扎,可是那个法国人的力气极大,她根本就无法动弹。她想要用脚踢对方,可是两腿却被人牢牢抱住。
与此同时,外围的哈伊一声令下,十几名伊朗特工从正面冲了进来,一下就把惊愕不已的唐黛玥也制服了。尽管唐黛玥已经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可是她毕竟不是经过训练的战士,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还会犹豫,结果就被冲进来的伊朗特工及时按到在地。
哈伊冷冷的看了美丽的女秘书一眼,然后转头对马赫里说:“杀了这个女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不急着杀,把她捆得结实点,让我几个手下享用完再杀也不迟。你放心,这一次她绝对跑不了。”马赫里好了伤疤忘了疼,一看到美丽的中国女人,刚才的恼恨便一扫而光了。
“好,那就先把这两人带下去!”哈伊瞪了好色的马赫里一眼,对这个法国人极其厌恶。
为了防止金碧辉再次挣脱,马赫里命人把她五花大绑,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唐黛玥,马赫里没有捆绑,只是催促着手下尽快把两人押到别墅里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辆架着机枪的微型卡车旋风一般冲入别墅区内,“哒哒哒”,机枪吐出一条橘红色的火舌,猝不及防的伊朗人和法国人被连续撂倒。紧跟在那辆卡车后面的是一辆架着自动榴弹发射器的微型卡车,车后面一个带着黑超的男人扣动扳机,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光焰,准确的在人群里炸开了花。
“该死的,哪里来的卡车?”哈伊连忙趴在地上骂道。
话音未落,一串子弹急速飞来,哈伊身边的一名特工登时被打烂了脑袋。子弹擦着他的衣服呼啸而过,哈伊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两辆卡车,一共有一挺机枪,一挺自动榴弹发射器,两支自动步枪和六支手枪,组成了交叉火力攻击网,如此凶猛的火力,使敌人在遭到突然打击的时,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火力反击。
为首的那辆卡车径直冲到唐黛玥和金碧辉的面前,砰的一声,撞飞了一名法国特工,在她们面前“嘎”一下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两名中国特工从车上跳下,把唐黛玥拉了上去。被五花大绑的金碧辉行动不便,没能赶上第一辆车,随后而来的第二辆卡车很快在她面前停下。
“碧辉,快上车!”车门打开,郑介民从车上伸出手,一把就拉住了金碧辉的手。
“郑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在德黑兰大学吗?”金碧辉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快,先上车再说。”郑介民拉住金碧辉的手,全身用力,把金碧辉拉到了车上。
郑介民一看两个人都已经获救,催促着司机:“加快速度,离开这里!”两辆卡车冲出别墅,风驰电掣般冲入德黑兰苍茫的夜幕之中。
哈伊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自己的几个部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痛骂道:“混蛋!混蛋!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在这种情况下,还让两个女人跑了,你们都应该去死!”
部下老老实实的听着上司的痛骂,心里却不服气的想着:我们是废物的话,你就是大废物,目标被救走,最大的责任应该在于你。
马赫里惊慌失措的跑过来,也没好气的说:“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应当赶快驱车追赶。”
哈伊左右看了看,对马赫里说:“请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周围,哪里有一辆可用的汽车,我们来时乘坐的车都被他们的榴弹炸毁了。”
两辆卡车行驶在德黑兰到北部沿海城市萨里的公路上,司机把汽车开得疾风一样,可是郑介民还在拼命催促:“快点!再开快点!”
“站长,没办法更快了,这已经是最高速度了。”司机无奈的回答。
郑介民回头一看,就在公路的尽头,伊朗警察、萨瓦克、法国特工站的汽车像是疯狗一样死死咬住,在后面穷追不舍。
“快点,我们去萨里,那里有我们的接应点。”郑介民对司机说道。
“我好冷……”躺在郑介民怀里的金碧辉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郑介民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只见金碧辉的脸色惨白,右肩处汩汩冒着鲜血,应该就是在刚才逃亡的时候中了枪伤,看起来伤势比较严重,如果不及早送到医院的话,她将必死无疑!郑介民赶忙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撕扯成布条,给金碧辉紧紧包扎起来,唐宝玥则流着眼泪抱住金碧辉,嘴唇颤动着,抚摸着她的头发。
郑介民突然对一名特工说道:“启动紧急密码,迅速呼叫大西洋舰队派舰支援。”
那名特工吃了一惊:“不行啊,站长,除非是两国已经宣战,我们才能启动紧急密码,现在就算是我们呼叫了大西洋舰队,他们也未必会来救援的,这责任谁也吃罪不起。”
“给我启动紧急密码!”郑介民斩钉截铁的说,目光如刀锋一般划过对方的脸。
那名特工无奈之下,只好启动安全局专用的紧急密码,一道信号发到正在阿曼湾游弋的狂风号航空母舰上。
此时,负责夜间更值任务的是航空兵指挥官高志航。
“报告,德黑兰发来急电,要求援助!”一名通讯操作员向高志航报告说。
“念!”
“比目鱼紧急求援,我一名特工受伤,请求速派战机救援。”操作员汇报了情况,随后又加了一句,“长官,两国尚未正式宣战,我们不便派战机去吧?”
“为什么不派?就派遣直升机马上过去!”高志航身着带有肩章和胸章的白色军衬衫,腰系白色正中嵌海军军徽的皮腰带,穿着白色两侧各镶两条金边军裤,头戴白色嵌国徽大檐海军帽,戴着一双白手套,脚蹬一双白皮靴,果断的下了命令。
“长官,要不要把此事向司令汇报?我们擅自行动有所不妥。”操作员劝告说。
“有什么不妥的,我们救的是中国人。先派飞机,派了再报告司令。救人要紧,一切责任都由我来担当。”高志航义无反顾的说道。
紧接着,他就下达了命令:“派遣两架黑鹰1型轻型直升机和两架黑隼1型攻击直升机,一定要把人给我救回来,出了事情我来扛。”
漆黑一片的海面上,庞大的狂风号航母上亮起灯光,四架直升机被提升到飞行甲板上,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特种兵和海军航空兵飞行员跑向飞机。大约三分钟后,飞机缓缓离开甲板,旋翼强大的风力把海水吹出一个个漩涡。
“比目鱼,听到请回答,我是棕熊。飞机已经出发,请报告坐标,以便我方找到你们。”狂风号向郑介民他们发出了回馈信号。
突然,大西洋舰队总参谋长方伯谦里着白色军衬衫,打着黑领带,外穿着带袖章、臂章、胸章及肩章还有资历章、编的黄色绶带白色长海军装,头戴白色海军大檐帽,穿着穿着白色两侧各镶两条金边军裤,腰系白色正中嵌海军军徽的皮腰带,带着一双白手套,脚蹬黑皮靴,出现在高志航的身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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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们好,我是作者双日同天。因为作者第一次写小说,且是第一次进入小说阅读网,不怎么熟悉小说阅读网的规定,再发表四百九十二章时系统又说这个章节中的敏感词超过了十个,但如果有读者想看的话加作者的qq:1047542018。敲门砖是男主的名字,我也木有办法啊~(在信息栏发敲门砖)以下是充数的文字:
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两百字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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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要是这次敏感词再次超过十个,笔者真心就崩溃了~
一辆吉普车驾驶员和副驾驶座上的伊朗特工和警察都被打成肉酱,吉普车一头撞在路边,泄露出的汽油起火燃烧。紧接着,第二辆吉普车被打爆了轮胎,失控的汽车一头撞在路边一棵大树上。
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特种兵从直升机上用绳索滑落下来,向已经瘫痪在路边的两辆卡车奔跑过去。一辆轻型装甲车冲过来,却只见一条火龙呼啸而去,准确击中装甲车,这辆装甲车当即化为一团耀眼的大火球。
此时,剩下的那架喷火战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两架黑隼攻击直升机转了一圈又折返回来,飞蝗一样的机炮惮呼啸而出,大小火球中飞迸出不计其数的碎片,伊朗人和法国人被接连撕成碎片,一辆辆车辆被高*惮点燃。
一轮机炮弹攻击,把公路打得变成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
机枪子弹和链式机跑流星火雨一样泼洒入人群中,四处迸溅出阵阵血雾,伊朗人身上脆弱的军服一下就被撕成碎片,威力更大的链式机炮炮惮则把整个人都打成一团飞散的血肉碎块。
见势不妙,动作较快的法国特工和伊朗警察早就调转车头逃之夭夭,只剩下那些不知死活的伊朗萨瓦克特工还想向直升机发起飞蛾扑火一样的攻击。
黑隼攻击直升机飞行员转动瞄准具,绿幽幽的瞄准具中,一条条淡绿色的人影被套在十字线中心,飞行员按下机炮按钮,“嗞嗞嗞”一条条火蛇上下左右恶狠狠的舞动,所到之处伊朗人无不血肉横飞。
黑鹰多用途直升机上的机枪射手借助着微弱的火光,面前一切有生力量在他们的眼中就如白天的目标一样显眼,六管机枪连续发出裂帛般的嘶鸣声,任何企图负隅顽抗的**都被无情的撕碎。
降落在地面的特种兵战士手里的各种自动武器接连射出一条条暗红色的弹痕,撞过来的伊朗人就如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倒下。
不甘于失败的伊朗人向黑隼攻击直升机开枪射击,子弹打在直升机的装甲上只喷溅出一道道火星。而伊朗人无力的反击更是招来猛烈的打击,当即就被凶猛的链式机炮撕成了无数碎片。
雷扎伊躲在一辆冒烟的汽车后面,看着眼前这幕恐怖的景象,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盟友”法国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而他们又没有携带任何对空武器,无奈之下,只好大声命令自己的残兵败将向后撤退。
四架直升机配合海军陆战队特种兵压制敌人火力,负责救援的特种兵战士冲到中国特工所在的微型卡车前面。一名战士打开车门喊道:“里面的弟兄们,我们来了!”
“碧辉,你醒醒,我们得救了!”郑介民使劲摇晃着重伤的金碧辉。
“我好困……”金碧辉无力的说道。
“你不能睡!睡着了你就醒不过来了。”郑介民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正在下降,于是大声呼唤着她。
两名海军陆战队特种兵打开车门,郑介民对他们说:“快,把她抬走。”
“长官,你不走吗?”一名战士问道。
郑介民答道:“我还不能走,德黑兰的中国人还在等着我们,我得要回去继续执行我的任务!”
“好!那您一定要多多保重。”那名战士说道。
两名战士迅速打开担架,把金碧辉抬上担架,另外两名战士带着唐黛玥向直升机奔去。
看着飞机闪烁的夜航灯消失在天边,郑介民心里默默道:“碧辉,你一定没事的。”
郑介民和幸存下来的中国特工闪身进入路边树林中,连夜赶路,马不停蹄的向德黑兰市的方向行进。
四架直升机在漆黑的海面上飞行。
“检查血型,准备输血。”灯光昏暗的机舱内,一名随队医生说。
一名战士从金碧辉身上取了血样,经过医生化验之后,两袋400cc的b型血挂了起来,新鲜的血液输入到金碧辉的体内。
“伤者失血过多!血不够了!你们还有谁是b型血的?”医生问道。
“我是!”一名战士挽起袖子。
“我也是!”另外一名战士也挽起了袖子。
针刺入海军陆战队特种兵战士粗壮的胳膊中,殷红的鲜血抽入针筒内,随后鲜血又被注射到金碧辉的静脉。伤口受创过于严重,鲜血还在不断渗出,直升机上没有条件动手术,医生只能竭尽自己的能力去保住她的生命,只等待飞机抵达狂风号,在那里才有条件实施进一步的治疗。
经过一个小时多的飞行,前方出现了舰队的轮廓。飞机缓缓在狂风号航母上降落,两名战士迅速抬着担架跳下飞机,向舰内的手术室飞奔而去。
“金小姐,你要坚持住啊。”唐黛玥跟着担架边跑边哭喊着。
一名军官走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唐大使,她没事的,你先到休息室去休息吧,我们很快就会把你们送回北京。”
狂风号上面拥有极其优良的医疗设施,金碧辉被抬进手术室中,早已在里面等待已久的医生和护士马上就打开无影灯,开始给她动手术。
“伤者伤势很重!肺部被击穿一个洞,子弹旋转穿破好几条血管!所幸的是只差了一公分没有伤到心脏,否则我们就无力回天了!”主刀医生道。
“止血!”
“输血!”
“好!子弹已经取出!”随着“咣珰”一声,一颗子弹头落在托盘中。
“我们只能暂时保证她没有生命危险,要进行深入治疗,还得送去舰队的医院船才行!”医生说道。
中国海军的飞机闯入伊朗境内,击落了一架法军的喷火战机,而且大量杀伤了伊朗和法国特工,还救走了华人间谍,此事让伊朗首相扎赫迪感到异常恼怒。
“该死的中国人!他们的行为是*裸的侵略!”扎赫迪怒骂道。
边上的法国特工头子贝特朗说道:“我们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是会坚决站在你们这边的!”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法国国会和军方很多人对于中国存有强烈的畏惧心理,要是真的出兵和中国对战,他自己也认为胜利的希望非常渺小,因此总统戴高乐想方设法拉拢西班牙在对付中国的策略上达成一致。
间谍事件之后,法国和伊朗很快就发布了联合宣言,声称:“中国无耻的入侵伊朗,这是不宣而战的卑鄙行为!现在我们要求中国马上撤退伊朗边境和波斯湾海域内的所有军队,否则我们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将会和伊朗携手共同打击一切破坏中东稳定和和平的侵略者。”
就在法国和伊朗的联合宣言发出去之后,伊朗东部防区司令哈塞姆将军马上就发布了一个宣言:“关于一年前的选举其实是一场非法选举。现任首相扎赫迪利用了法国情报机构的援助以及法国人给的金钱进行可耻的舞弊。因此我宣布,扎赫迪政府是非法政府,我宣布和非法政府决裂!”
同时,哈塞姆还宣称:“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扎赫迪的舞弊行为,若是大家不肯相信,我们可以重新验选票。”
哈塞姆将军的宣言,无疑给了现在的伊朗政府一个沉重的打击,他揭露了扎赫迪这条法国人的走狗在法国人帮助下进行舞弊选举的行为,给了所谓的法式民主一记狠狠的耳光!等于直接就宣布了扎赫迪政府的非法性。
恼羞成怒的扎赫迪下令派人去抓捕哈塞姆将军在德黑兰大学读书的孙子和孙女,却扑了一个空。原来郑介民率领着中国特工早就把哈塞姆的孙子和孙女救到了萨里。除此之外,郑介民他们还在萨里组织了一系列华人示威游行活动,配合哈塞姆的言论,谴责现任伊朗政府向法国和西班牙卖国求荣,以国家**换取自己的政治利益。
短短几天的功夫,萨里市就已经成为继德黑兰之后的第二个骚乱城市,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商人罢市,游行的规模由华人迅速波及到了伊朗当地民众当中,并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周边城市迅速扩展。这里枪声不断,伊朗军警一批批涌入已经被华人所控制的市区,又一次次被打得带着伤兵滚了出去,他们在市区除了只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外,什么都没有得到。
后来赶来的伊朗军队闯入市区,给示威者带来一定的损失,但是他们在萨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武装袭击的事件时有发生。
在萨里的海边渔人码头,郑介民站在码头前头,身旁则是他的两个得力助手,徐恩曾和乔家才。
“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这里。”乔家才说道。
“是啊,示威者还在浴血奋战,我们必须和他们战斗在一起。”徐恩曾显然也不愿离开。
沈安娜耐心的劝告他们说:“这里有我们在,你们放心吧,现在你们要回到我们的祖国,你们在北京,会比在这里更有影响力,这是军情组织的需要。”
正说话间,只见一艘挂着伊朗国旗的大型快艇从海面上驶来,同时向岸边打出了旗语:“不要开火,我们是哈塞姆将军的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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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来接应你们的船来了。”郑介民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快艇在码头上缓缓停了下来,几名伊朗水兵栓紧了缆绳,哈塞姆将军从船舱内探出头:“三位中国的朋友,上船吧!这次我也将和你们一起去北京。”
“爷爷,爷爷。”一对少男少女向哈塞姆的船扑了过去。哈塞姆跳下船,激动的抱住自己的这对孙子孙女,过了半晌,激动得热泪盈眶的他才紧紧握住郑介民的手:“中国人,好样的!感谢你们救出了我的孙子孙女,你们言出必行,我相信你们,相信今后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的。”
“好,既然如此,我希望将军您可以派兵前来萨里,做中**队的前锋。”郑介民笑着说。
“我们的实力不如扎赫迪和他的法国主子啊。如果我把兵拉过来,我们怎么打得过他们呢?还不如让你们的华人都撤到边境地带,在那里我可以保护好他们。”哈塞姆说出了他的提议。
郑介民说:“正因为敌强我弱,如果我们龟缩到了偏北一隅,你以为凭借你的军队能够抵挡得住法国空军和法国舰载航空兵吗?所以我们更应该主动出击,在萨里同扎赫迪以及他们的法国主子近距离接触,那样法国强大的空中力量就失去作用,也只有这样我们获胜的概率才能达到最大。”
哈塞姆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主意!”
说完,他回头对他的副官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听这位郑先生安排,中国人的军事理论和经验够咱们学一百年的!”
“是,司令!”副官敬了个礼。
随后,郑介民,徐恩曾和乔家才登上了大型快艇,哈塞姆和他的孙子孙女也一起上了快艇。快艇缓缓离开码头。快艇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船体下方犁开白色的浪花,向着北面全速驶去。经过五个多小时的航行,前方出现了一艘飘扬着五星红旗的驱逐舰。
“打旗语!”哈塞姆向水兵下了命令。
大型快艇向驱逐舰打出旗语,不久之后,驱逐舰也回来了旗语:“请你们的船跟着我,我带你们去舰队。”
大型快艇跟着驱逐舰,向中国航母战斗群的方向驶去。登上了狂风号航空母舰,郑介民他们才发现,原来唐黛玥也在这里,“金碧辉呢?她伤势怎么样了?”
唐黛玥摇了摇头,说道:“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现在还昏迷着呢?全是为了我……”
大西洋舰队总司令林泰曾见了这些人之后,也没有挽留他们,因为时间不允许,他必须尽快把这些客人送往北京。
在哈塞姆他们抵达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一架风云4型舰载运输机从远处飞来,降落在狂风号航空母舰上。
“快,先让伤员上飞机。”两名战士抬着担架上了飞机,金碧辉躺在担架上,她还是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随后,哈塞姆、郑介民、徐恩曾、乔家才和唐黛玥也上了飞机。紧接着,蒸汽弹射器发出一声巨响,白烟腾起,风云4型运输机腾空而起,离开了狂风号航空母舰。飞机在空中缓缓拉高,不久之后,狂风号航空母舰的身影就从海天一线之处渐渐消失了。
两个多小时之后,飞机先在香港赤鱲角国际机场降落。郑介民、乔家才、徐恩曾和唐黛玥在香港下了飞机,他们将会参加在香港举行的世界华人社团联谊大会,开完会之后,他们将会去北京。
哈塞姆乘坐的风云运输机在香港机场短暂停留之后,便飞往广州。来到广州之后,哈塞姆换乘一架猎隼战机前往北京,而金碧辉被救护车火速送往广州军区157中心医院进行救治。
猎隼战机在北京南苑机场降落,帝国安全局局长赵秉钧和外交部副部长顾维钧隆重接待了哈塞姆将军。他们告诉哈塞姆:“我们一定会支持你推翻扎赫迪领导的独裁政府,我们会从物资上支援你的军队,你所要的武器,我们都给给你提供。”
次日上午,哈塞姆在北京发出宣言,他宣称说:“当年伊朗争取**的时候,当地华裔商人功不可没,在**之后,华人对伊朗的经济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以这样说,没有伊朗的华裔商人,就没有伊朗今天的发展成就。相比之下,扎赫迪是个极端独裁**的军政府,其家属亲信遍布于整个国家的所有要害部门,他们大肆贪污侵吞国家财产,正是因为他们的统治,才导致伊朗经济的落后。他就任伊朗首相以来,对于国内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和教育水平的改进没有作出任何努力以及贡献。相反,每次内部出现政治斗争或社会矛盾极端尖锐化时,扎赫迪通常的作法是以鼓动愚昧贫穷野蛮的土著居民,以洗劫包括华人在内的外国商人酿成大规模社会动乱,来转移人们的视线,以便浑水摸鱼度过危机。同时扎赫迪还是法国人的走狗,为了取得法国的支持,他不惜同法国签订出卖石油的协议。严重亵渎了伊朗的国家权益,因此我呼吁所有的伊朗人民团结起来,一起推翻非法上台的扎赫迪政府!”
与此同时,在香港举行的世界华人社团联谊大会上,伊朗华人运动领袖郑介民也发言说:“在伊朗,百分之五的华人给这个国家贡献了百分之70的经济价值,给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可是我们却屡屡受到排挤,现在非法上台的扎赫迪政府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呼吁全世界的华人都站起来支持我们,打倒扎赫迪政府!”
世界各国的华人都对伊朗华人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表示愤怒,许多华人领袖纷纷带头募捐,呼吁世界华人给伊朗华人武装提供援助,甚至组织志愿军的方式前往伊朗,同独裁的扎赫迪政府斗争到底。
李宸一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于是在中华日报上发表了向伊朗开战的讨逆檄文,其文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纵观中外,太平鼎象之治,必有明君;俯览今古,盛世伟业之秋,定少奸孽!然槽枥之间,常有害群之马;庙堂之上,宛见弄权之臣!其行其止,损饬国体;其德其为,祸乱朝纲。
彼伊朗鼠国,假法兰西和西班牙余威,诬蔑我中华外交官,欺压我在伊华人,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既失国际法之纲、又丧邦交诚信之则,致华裔损失惨重、倾家荡产者有之,妻离子散者有之,呼天抢地者有之,寻死觅活者有之!或不得已露宿街头、或无奈何放浪郊野、或怆怆然发愤于外、或默默间匿仇于胸!民声沸腾、天怒人怨!有识之士,已口诛笔伐;正义之人,早呐喊呼号;怒吼铺天盖地、海量见于传媒,冤诉穷篇累牍、山积充斥媒体!当事之民累次控诉而无果,后继之怒随时井爆而劲发。中华大地已蒙羞损,山川之内人神共愤。然扎赫迪政府熟视无睹、便是推诿;更有矫命行奸、擅盗国器,对华人依法控告以行阻挠,致使问题迄今依然,哀鸿继增!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倒行逆施!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中华百姓,为民族之正气,集民众之团结,奋起讨逆。一切藐视国际法、阳奉阴违、对抗正义之魍魉魑魅,一切与吾国为敌之小丑,都必将接受世界正义之严厉审判!
丈夫赴国难,视死行如归!朕以联合国决议计,以中华六万万百姓计,上承天命,下顺民意,着冯玉祥率二十万西征大军,不日入伊,推翻伊朗反动政府,清扫法西侵略者,还我中华志气!
凡力尽所能、从我做起,为国为民、惩恶扬善、慷慨以赴者,乃帝国之救星、人民之英雄!你就是民族之脊梁、炎黄之赤子!
中华大联邦宗主,中华帝国皇帝,爱新觉罗;奕詝。
檄文发出之后,各国媒体纷纷进行连篇累牍的报道,中国大军不日将兵进中东,这一事件在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纷纷在猜测,第三次世界大战会不会因为这次战争而点燃,中东这个世界的心脏最终将会落到谁的手里?
8月底的阿富汗西部边境城市赫拉特已经不太闷热,空气中似乎总是湿漉漉,让人感觉起来不太舒服,尤其是那些个头一个比一个大的蚊虫最是让人讨厌。
赫拉特的热带雨林的地形,将让坦克这种威力巨大的战争机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所以冯玉祥并没有要求派坦克部队参战。法国人在伊朗东部的兵力配制为法军三万,伊朗当地军队八万,法军驻伊朗防区总司令朱安在马什哈德到扎黑丹一字排开了七万主力军队。
冯玉祥看到法军部署图后,一向沉稳的他轻蔑的笑了一下,如果朱安撤退到了伊朗东部高原一线,利用当地复杂的地形集中兵力组织抵抗,或许还能够创造一个奇迹。伊朗高原地形狭小细长,大部队、炮兵很难完全展开,中**队在兵力、火炮上的优势将被削弱大半;为了预防这样的局面发生,在战前冯玉祥甚至做好丛林苦战的最坏打算,为此两个专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的丛林旅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现在看起来,朱安已经让冯玉祥免除了这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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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门大炮,褪去了炮衣,张开了血盆大口;数万的龙军前锋士兵,架起了重机枪,轻机枪。炮兵、步兵都进入了指定位置,只等待着7个小时之后总司令的进攻命令。
入夜,伊朗东北部城市马什哈德的街头灯光昏黄,极像是一个衰老妇人的面孔。整个街面上黑黝黝、雾蒙蒙的,时而出现的人影犹如在夜幕里游荡的鬼魂,几只被饥饿折磨的几近发狂的野狗,相偎卷缩在路边地暗影里,用那一对对闪着绿光的眼瞳,上下左右寻视着一切可以进食的物品。
做为法国经营了很久的城市马什哈德,此时已经全然没有了昔日的繁华和富贵,它更象一个一掷千金的赌徒,在输光了老本之后。变成了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
马什哈德市政大厅里,却热闹了许多,在这里正在举办着一场别开生面的酒会。朱安将军还是勇敢的,他把自己的指挥部移到了前线,为了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他必胜的勇气,法国人浪漫的个性让他在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依然邀请在伊朗当地的法国人参加了这样的酒会。此时正是阿伊边境吃紧的时候。中国人的攻击在每分每秒都可能发生,最受旅居伊朗的法国人敬崇的自然是朱安这样能够保障他们的生命的显要人物。他们这么敬佩朱安不是没有道理的,翻开朱安的履历可以知道,他是目前法**界唯一一位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并都有卓越表现的将领,同时也是总统戴高乐极为器重的将军。如果朱安都会打败仗,那么法**方就实在没有什么指望了。
朱安毕业于法国著名的圣西尔军校,其入考成绩在400名考生中名列第七。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朱安任中尉排长。同年9月,所在旅开往前线。战斗中,朱安率部不怕牺牲,英勇作战。在16日的一次战斗中,他被一块弹片击伤左手,为此,得到了荣誉军功章。朱安再次到高等参谋学院学习,拿到毕业证书后,先后到突尼斯和摩洛哥的部队中任职。在法军镇压克里姆领导的摩洛哥里夫人民起义中,当地法军指挥官诺盖将军任命朱安为他的参谋长,后晋升为准将。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后,法国宣布与德国处于战争状态。德军入侵卢、比、荷、法四国,朱安奉命率部前往比利时的让布卢,抗击德军的进攻。当德军突破色当防线后,朱安率部撤到法国的瓦朗谢纳附近地域,担任掩护英法联军撤往敦刻尔克的作战任务。不久、朱安的部队又撤至里尔南郊,在此被德军包围。朱安的部队虽被德军打败,但他们的英勇作战行动还是为法国所称道,他的部队荣获“战斗功臣”殊荣,朱安本人也被提升为少将。
在英美盟军执行的火炬行动计划中,朱安率法国特遣部队与盟军一起参加突尼斯战役,并赢得了胜利。盟军司令部决定在地中海开辟新的战场,登陆西西里岛,把战火烧到意大利。朱安奉戴高乐将军之命负责组建法国登陆部队,并参加了进攻“古斯塔夫防线”的著名战役。其间。盟军曾多次试图突破德军防线,前出到波河河谷,把德军赶到罗马以北,但均被德国元帅阿尔贝特#凯塞林挫败,整个意大利战场在“古斯塔夫防线”前一度出现僵持局面。而作为法国远征军总司令的朱安,曾数次向盟军司令部提出自己的作战方案,均未被采纳。但朱安并不因此而气馁,放弃自己的正确主张。朱安抱着洗刷法军在6月被打败的耻辱,再次进言盟军司令部,声称:“我再也不能随便受领一项既有缺陷而又要做得出色的计划。”后来,朱安终于成功地说服美国第5集团军司令克拉克接受他的山地机动作战的主张。自5月13日起,朱安率部按照自己的计划实施山地穿插迂回,从而达成战术上的突然性,为盟军最终打破“古斯塔夫防线”的对峙僵局,为扫清通往罗马的道路,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这一仗也可以说是自法军被战败后首次挽回面子、扭转盟军对法国的看法的关键性一役。为此戴高乐将军免去朱安的法国远征军总司令职务,并于8月12日任命他为法国国防部总参谋长,全盘负责法军的工作。在这个重要岗位上,朱安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指挥才能,成绩斐然,从此以后,朱安与戴高乐将军接触甚多。无论是在戴高乐任法国临时政府首脑时期,还是在戴高乐下野组建自由法国以后,朱安一直是戴高乐最难得的合作者。
这一次,戴高乐把自己最为器重的朱安将军派到伊朗抗击中**队,可见他对于朱安的信任和对伊朗战争的重视程度了。
法国《解放报》的一位年青貌美的法国女记者布吕尼,端着一杯红葡萄酒,走到朱安将军的面前,用献媚的神情娇滴滴的问道:“朱安将军,你是法兰西的骄傲。在你从军的生涯里参加过无数次的战斗,你的部队是常胜不败之师,为了表达我的钦佩,请让我敬你一杯。”
“不胜荣幸之至。”朱安豪爽的一仰他那*的脖子,将半杯酒灌了下去。周围响起了一群好事者劈劈啪啪的掌声。
一位掌管银行的官员关心的挤过来,问道:“将军阁下,目前边境情况吃紧,中**队正源源不断的向我边界开进,中伊,甚至是中法两国之战已成必然之势。请问将军阁下,中**队据我所知,一向不惧生死,善于搏杀,尤其是他们这次派来的冯玉祥将军,久经沙场,非常擅于用兵。一旦他们同我军对阵,大举进入伊朗,胜负究竟回如何呢?”
这个银行家提出的问题正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于是周围的人们都停止了闲谈,自然围聚过来,目光急切的注视着朱安将军。
朱安将军的个头不高,身体粗壮,他的眼眉很浓,眼睛细小,细眯的眼眸里,时常透出一种冷峻如刀的眼神。也许是常年穿便服的原因,笔挺的军装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很不协调。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所获的荣誉和勋章无数,在法国人心中是一位颇有传奇色彩的将军,如今他又成了法国人在伊朗的希望,更增加了在法国人心中的地位和砝码。
朱安随意的从身边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酒,矜持的抿了一口,点点头说道:“本来,今天这个酒会是为了庆祝我那远在巴黎的妻子的生日,同时也为了祝福伊朗和法国能够打赢这场该死的战争,可是看起来大家更加关心的是边界的局势问题,那么我也就放胆说上几句。的确,中国的军队不可小看,他们在多年的战争中,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适合他们军队的战略战术,他们有一批富有才能的元帅和将军,现在,他们的国内和装备已经大大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而且他们在中东地区的势力是是我们无法相比的。”
旁边那位美丽的女记者布吕尼惊诧的问道:“将军阁下,难道你想说伊朗的战争,我们将注定面临失败的命运?”
朱安用自认为莫测高深的神色笑了笑,说道:“下面我要说的是,这个泥腿的东方巨人如果真的同我们开战,他们一定会遭到前所未有的失败,在全世界面前,他们会被耻辱和羞愧折磨得无地自容!”
“噢,天哪,这是为什么,请您详细的告诉我们好吗?”女记者一边兴奋的喊叫着,一边掏出笔记本,在上面速记着什么。
“其实很简单,这是明摆的事情。我们法国人在伊朗训练多年,对当地的情况非常熟悉,中国要想像印度战争那样取得胜利,那是不可能的,因此我敢说这次战争的胜利必将属于法兰西和伊朗。而且,中**队的光荣将成为历史,他们从来没有和欧洲强国正面开战,他们人数庞大的军队有些是最近几年才组建的嫩苗,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成为英雄,但决不是在现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一响,无情的弹片会把人的躯体切割成碎块,腥红的鲜血四处喷溅抛洒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们会干些什么。大胆的揣测一下,如果那些新兵能和强大的法国士兵一样不发疯,能够手不抖、心不慌的继续战斗,那么我将认为他们是天神!”
女记者一边速记,一边不停嘴的夸赞:“太好了,说得太精彩了。明天见报,肯定会在伊朗引起轰动的!”
朱安摆摆手,继续哗众取宠的说道:“还有,过去的战争,中国人基本都是在他们自己的国土和一些弹丸小国内进行,地形、地物、风俗,人缘都在他们一边,他们把自己闭门造出的那套战略战术吹捧上了天,尊为百战百胜的法宝。可一旦同我们开战,他们以前取胜的基础消失了,他们艰难取胜的条件全部变成了我们的致胜武器。还有,在我们的北部边界都是戈壁和沙漠,即便他们有强大的军队和火力,然而在那种地形地貌面前他们却无法施展。瞧,上帝给了我们多么好的一个创造历史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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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们听到这里,都兴奋的鼓起掌来,在劈劈啪啪的掌声里,朱安左鞠右躬,神采飞扬,像是胜利已经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女记者停下了笔,又问了个问题:“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中国这次派来的总指挥是冯玉祥将军,听说这人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名将,这次与您相对,您又有什么样的想法?”
朱安沉吟了一下,故作姿态的说道:“也许过去人们认为冯玉祥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官,但和法**官相比,他又算得了什么呢?大家应该还对不久前刚刚结束的阿富汗战争记忆犹新吧,他们的所谓西征军总司令冯玉祥完全就是一个名不符实的将领,在阿富汗战争中,他屡次受到部族力量的阻挠和打击,中国的先进武器完全派不上用场。很不幸,这一次他遇上的对手是我,遗憾的是冯玉祥将军这次不会那么幸运了。因为同他们作战的法国的王牌部队!”他连嘲带讽的述说着,全然不把中国的对手放在眼里。
第二天一大早,法国主要媒体《解放报》、《世界报》、《马赛报》、《费加罗报》、《法兰西晚报》、《人道报》、《巴黎日报》,纷纷转载了这一报道,报道的题目就叫做《中国的部队将在阿尔方斯;朱安将军面前颤抖》,同时刊发了朱安在酒会上那些看起来很能鼓舞人心的讲话。
不过朱安将军心里自己倒很清楚,酒会上的豪言壮语并不能说明多少问题,自己面对的毕竟是战无不胜的中国部队,在世界军事界里只要一提到“中国”这两个字,人们就会不由自主的谈虎色变,即使冯玉祥再不济,他手下的部队也应该不是一根好啃的骨头,想要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或许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不过,这里不是朝鲜,也不是日本,更不是阿富汗,而是他阿尔方斯;朱安的地盘!
“我要让我的防区变成中**队的坟墓……”半睡半醒中的朱安迷迷糊糊的想着。1915年8月26日凌晨,一支数千人组成的穿插部队在夜幕的笼罩下,如同一条蜿蜒绵长的巨龙,悄无声息的摸过了阿伊边境,向着法军重兵驻防的马什哈德地区扑进。
马什哈德、比尔詹德这两个地区,是伊朗东部高原的一道屏障,这里山岳连绵,谷深溪多,草木较为繁茂,由内赫班丹到这里的一条道路贯穿而过。道路以西是海拔1300多米的伊东山脉,道路以东有一条由东北为向西南蜿蜒而下的巴姆河。公母山和巴姆河之间,是数十座海拔四千米以上的高地。吉兰、摩苏莱两个村落就坐落在这片群山恶岭之中,地理位置十分显要。
根据确切的情报,防守这一地区的是法军的王牌,第16步兵突击团。
按照冯玉祥在战役前一阶段的作战指示,龙军这次决定以两个师的兵力在吉兰和摩苏莱地区打开口子,歼灭法军一部,占领有利地形,为战役的第二阶段全线突破法军阵地创造最为有利的条件。
总参谋长张孝准的安排是采取两翼穿插合围的战术,集中兵力从法军防御地域的侧翼实施钳形突击,首先歼灭803高地、505高地的敌人,为了在此一战解决问题,防止敌人逃脱,在加强正面攻击的同时,派出一支穿插部队,隐蔽进至夹颈地区,割断法军的战斗队形,断敌退路,阻敌增援。
8月26日清晨6点整,龙军强大的炮火准备开始了,600门大炮带着愤怒的呼啸,巨龙发出的吼声,在法军阵地上爆炸,连续半个小时的炮火袭击,使得整个吉兰、摩苏莱山区浓烟滚滚,火光漫天,满山坡的喊杀声惊天动地。
在龙军密集炮火的掩护下,2营避开大路,向法军防御薄弱的右翼实施突破,迅速攻克了3号高地和5号高地,然后迅猛的向2号高地发动进攻,但很快遭到了法军猛烈的狙击和压制,部队伤亡增加,只能暂时停止攻击,在山坡下稍做休整,做再次攻击的准备。
2营1连利用2号高地西侧坡陡林密的有利条件,隐蔽的攀登上去,离主峰20多米的时候,才被山上的法军发现,连长带着几个士兵用力抛出几颗突击部队必带的烟雾弹,借着浓密的烟雾,大喊了一声:“弟兄们,赶走法国佬,都跟着老子冲!”说完第一个跃身出来,向山,顶猛扑上去。
山上的法国士兵对背后杀来的这支人马完全没有防备,枪口还没有来得及调转过来,11连的士兵们已经如同神兵天降一样杀到了眼皮底下。到现在这个情况,什么样的战略战术都没有用了,有用的只是一条,短线拼杀,以命搏命。
一排长端着一挺华夏98式轻机枪,高站在一块巨石上,四面转圈扫射着,把石头后面趴着的、掩体后藏着的、弹坑里跪着的法国士兵打得鬼哭狼嚎;他那威风凛凛的架势,对于法国士兵来说犹如一尊地狱里冒出来的煞神。
短短的十五分钟之后,2号高地上的战斗便接近了尾声,山头上的法军伤亡累累,还有一小部分法国士兵在混乱中逃跑了。
正在11连准备清扫战场的时候,从一个隐蔽的角落射出了一梭子子弹,一排长中弹倒下,枪声还没有完全停止,一个法**官从掩体冲了出来,在血泊中抓住一排长的胳膊,用力往法国人的隐蔽处拖。显然,藏匿在隐蔽点的法军企图用龙军战士做人质,来换取他们保命的条件。由于情况来得突然,11连的战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都没有动作。
奇迹在一瞬间出现了。身受重伤的一排长仿佛灵归神授,猛然跃起身来,双臂死死抱住那个法**官的双膝,往怀里使劲一拖,将那个法**官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然后一排长死抱住他的身子不放,顺着山势向山边悬崖滚去。
这个军官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中国士兵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力气,当他感觉到这个中国人想把他拖到悬崖边,企图以死相拼时,顿时发出了哀号。周围的龙军士兵想帮一把一排长,可是距离实在太远,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开枪射击也不成,两个人死死的缠在一起,已经很难分辨。悬崖近在咫尺,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
法**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一边气喘吁吁的嚎叫着,一边用拳头猛打着一排长的头部,用他的利指死命抓扳着一排长的脸,用牙齿撕咬着一排长的头发和耳朵,企图挣脱铁钳一样的搂抱。两个人就这样翻滚着、扭打着、撕咬着,经过的石头和土地都沾上了皮肉,草木也沾满了血浆……悬崖已在身下,生死立判分晓。那个法**官居然伸手抠住了一条石缝,撅起屁股,拼命晃动着身体,企图把一排长摔下悬崖。
一排长的伤口在不住的流血,这一番搏斗下来,他已经精疲力竭,但是他知道,即便自己掉了下去,自己怀里的法**官也别想活命,周围兄弟们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着他。但他还活着,还有一口气,龙军的荣誉和使命还在,一排长不想功亏一篑。他拼尽力气,奋力蹬住岩石,张开大嘴,向法**官的耳朵一口咬了下去。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排长和那个法**官一起跌落二百多米高的山崖……
吉兰、摩苏莱一战,龙军全体官兵英勇奋战,前仆后继,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全歼法军王牌第16步兵突击团,毙敌803人,俘虏124人,干净利落的斩断了法军的一条臂膀。
遭到沉重打击的法**队,不得不撤退到哈曼河左岸组织防御,企图阻止龙军向纵深发展。
8月28日,龙军第9师在攻占戈德贾安小镇,完成切断六号通道,阻止法军增援的任务后,在396高地、281高地马上组织防御工事,防止敌人反扑。这时,冯玉祥命令第9师派出一支精干部队,直渡哈曼河,攻占加姆萨尔山,配合邻近部队歼灭加姆萨尔山之敌。其中第9师的三个团成为了这次行动得到主攻部队。
第9师这次派出了精干的379团、380、381团,380团右邻为381团,其任务为沿六号通道向加姆萨尔山方向进攻,攻占413高地,保障380团的侧翼安全。380团左邻为379团,以一部从摩苏莱、戈德贾安小镇之间渡过哈曼河,控制468高地、557高地等战略要点,准备阻击法军第133步兵师西援,保障380团侧后安全。
经过9个小时的激战,380团完全控制了哈曼河两岸的制高点,完成了渡河任务。是夜,没有做任何休整的中**队,出其不意的向加姆萨尔山发起了攻击。
克尔曼,法军总指挥部。
阿尔方斯;朱安将军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前线传来的没有一条是能让他安枕的好消息,摩苏莱丢了,吉兰丢了,现在连戈德贾安也落到了龙军手里。当然最让他心疼的是自己非常看好的16步兵突击团。这是他赖以发家的本钱,从他加入军队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这个团里战斗。以前这个团是他的骄傲,也是法国人的骄傲。凡是一有重要任务,第一想到的肯定是第16步兵突击团。可是在中**队面前,他们甚至没有能够坚守住多少时间,败的是那么干脆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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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自己的决策错误,和善于打攻坚战的中**队对阵,不该一上来就把第16步兵土建团放在第一线。朱安嘴巴里嚼着一块乏味的全麦面包,一边心不在焉听着值班参谋不停的报告着前线传来的军情电报,一边在军用地图前上下审视着。
很显然,中**队占领加姆萨尔山之后,必然会大规模的进行穿插,完成对克尔曼的四面包围,然后聚而歼之,这是中**队的高明之处。但他们已经深入法军防御区域五十多公里,战线拉长,后勤补给肯定十分困难,而且他们多是重武器,弹药消耗十分惊人,同时中**队的伤病员转送也是一个非常繁重的任务。
如果有一支部队,切入他们的后方,重新夺回2号高地,切断中**队前后方的联系,那么已经占领加姆萨尔山的龙军一部将面临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弹尽粮绝的困境。到时候再把预备队拉上去,狠狠的打上一下,再硬的部队也会变成一堆豆腐。
就这样打,想到这儿,朱安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光明前景。
天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已经下了一天一夜的细雨终于停了。正在山上担任警戒的龙军九连八班战士徐文国和王彦华,从隐身的草丛里探出两张湿漉漉沾满了雨水和泥土的脸,本来在这夜里站岗就不是什么好差使,蚊叮虫咬不说,还不能发出一点的声息,连叮在脸上的蚊子都不能用手去拍打,这是专门对潜伏哨的特别规定。
今天一夜的冷雨,把两个哨兵冻得瑟瑟直抖,一直趴在地上的大个子徐文国想起来活动活动,被王彦华一把按在了地上。山林后侧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响声,两个哨兵顿时警觉的竖起了耳朵。是敌人?如果是敌人,怎么跑到自己后方来了?
正在疑惑之中,有人在身后忽然低声说道:“兄弟们,开饭啦!”喊话之后,还有人轻轻哼着帝国的军歌。徐文国早就饿得撑不住了,一听是来送饭的,扑腾一下就坐了起来。王彦华看到目标要暴露,低声喝道:“趴下,那伙人不对劲!”
徐文国满不在乎的看了几眼,正想和王彦华争辩,忽然也觉出了不对。那个穿着中**服的炊事员,个个人高马大,长得和西洋人一样。
“怎么办?”才入伍不久的徐文国紧张了起来。
老兵王彦华拉开了枪栓,说道:“别急,等放近了再打,我这一开火,你就打两发红色信号弹,让连长他们过来增援。”
那伙冒牌的中国士兵越来越近了,明处的有四个人,但隐藏在他们身后大约还有二十来个。当他们到了只有七、八米远的时候,王彦华手中的轻机枪突然开火了,紧跟着,两发红色信号弹在阴霾密布的天空炸亮,像两朵绚烂的烟花,在天空划出两条优美的弧线。四个假扮成中国士兵的法国人还没喊出声,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在了地上。法国人一看偷袭不成,只能硬着头皮强攻。
当尾随的法军从后面向山上冲击的时候,王彦华他们这才发现,敌人居然有数百人之多!
“啥也甭说了,干!”轻机枪突突地响着,法国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正在这时,连长带着两个排增援了上来。一声令下,龙军士兵的子弹暴雨狂泻般向法军射出,几挺机枪猛烈的吼叫着,把冲到近前的毫无遮掩的法军打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至此,朱安企图偷袭2号高地的企图彻底破产。
“这里的气候实在让人难受。”装甲军团的司令陈济棠恶狠狠的拍死了一只蚊子,恼怒的说道:“还有该死的蚊虫,被咬到一口又痒又疼。”
做为新增援上来的部队,陈济棠的心情坏到了极点。这里的地形极大限制了坦克的发挥,本来做为攻坚部队的他们,现在整天只能在后方听着前线激烈战报,却有劲用不上。
冯玉祥知道陈济棠心里在想什么,他宽厚的笑了一下:“别急,老陈,只要突破了正面阵地,你的坦克部队就可以发挥功效了。”
听了总司令的话,陈济棠的心情略微好了一点儿:“那帮法国鬼子,整天在报纸上吹牛,给我一个小时,我就能把克尔曼轰下来,把那个满嘴牛皮的朱安揪到您面前。”
“不要去管他,考虑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冯玉祥吃下一片药,可能是水土不服的缘故,前段时候检查出了他喉部有些问题,还好发现得及时,为此陆军部还专门给他配备了随军医生,好像知道他要生病似的,“看起来法军正面阵地被突破只是早晚的事,但对方毕竟有十来万的敌人,要把他们肃清也是件耗时间的事,可是我们在这里不能消耗太多的时间。”
“总司令,您也该让我们松松筋骨了。”陈济棠开始发牢骚了:“自从到了这里,我的部队都成摆设了。那天巡查部队的时候,我听手下一个炮兵说话特气人,让我们帮着炮兵压制法军,合着我们装甲部队编到炮兵的编制里去了!”
冯玉祥笑了一下:“别发牢骚,今天把你叫来,就是要给你分配个任务。”
一听这话,陈济棠马上来了精神。
冯玉祥指着地图上说道:“你亲自带一部分坦克部队,我让炮火给你足够的支援,突破敌人的正面防御后,务必在三个小时内攻占巴姆,阻止舒尔加茨方向的法军沿公路线增援,同时寻找机会威胁克尔曼。”
陈济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着地图仔细研究着,冯玉祥微笑着看着他,做军人本就该这样,敌前判断清楚,才能一战而胜。过了十来分钟,陈济棠抬起头来大声说道:“报告总司令,突破敌人正面阵地后,三个小时之内我保证给您拿下巴姆,七个小时之内我就可以拿下克尔曼!”
“看准了时机再攻击克尔曼,不要造成无谓的伤亡。”冯玉祥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想说什么,忽然卫兵进来报告:“前面的部队给司令部送来了一个俘虏。”
冯玉祥皱起了眉头:“抓到俘虏也往我这送?前方的军官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卫兵却是一脸的尴尬:“这俘虏我看您还是见一下的好。”
不等总司令发话,卫兵一溜烟跑了出去,功夫不大,把那个俘虏押解进来。这俘虏真让冯玉祥和陈济棠大跌眼镜,竟然是个漂亮的欧洲姑娘。
“前面在胡搞什么,抓个女人冒充俘虏!”陈济棠一下子就恼了,“是不是还要给他们送去嘉奖令。”
押解“俘虏”的士兵为难的说道:“这人真是在法军阵地抓到的,听说是个什么记者,当时正在采访法军第16步兵突击团,我们营长抓到她后也犯愁,放了她吧,怕她泄露我们部队的秘密,想想就把她给您送来了,我们营长说了,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法军方面的情报。”
冯玉祥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说:“放了,放了,她能知道什么军事秘密,记者上前线不怕伤亡本身就很值得尊敬,何况还是个姑娘,找两个人,把她安全护送回去。”
谁知道那个女记者居然*着生硬的汉语说道:“不,师长阁下,我是法国《解放报》的记者布吕尼,能够见到龙军方面的师长是我的荣幸,我希望能得到采访您的机会,请您一定要答应我的要求。”
“哦,就是写那个什么‘中国的部队将在阿尔方斯;朱安将军面前颤抖’的记者吧。”冯玉祥想了下说道:“我没有时间接受你的采访,请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上前线了。”
陈济棠在边上呵斥了一句:“怎么说你也是法国人,总司令不处置你就算不错了,还想采访?看清楚了,这位不是什么师长,是我们西征军的总司令,冯玉祥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艾丽婕的脸上马上放出了光彩,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传奇,在剿灭袁世凯叛军战役中,运用诡异多变的战术,打得叛军望风而逃,在阿富汗战争中所向披靡。是的,所向披靡,至少布吕尼是这么认为的。
“上帝,我竟然能够见到冯玉祥将军。”布吕尼向前走近了一步,职业习惯使她忘记了恐惧,掏出纸和笔说道:“冯将军,请问您对朱安将军对战争的看法有什么意见?”
冯玉祥皱了一下眉头,面对这个穷追不舍的法国女记者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对于朱安的话我不会做出任何评价。枪炮将证明一切,我很忙,陈济棠,这交给你来处理。”
说完,冯玉祥就匆忙走了出去,把这个难题交给了部下。
陈济棠眼睁睁的看着总司令走了出去,虽然他很乐意和美女呆在一起,不过弄个洋妞记者还是个法国人,这让他觉得不怎么舒服。
“这位将军,请问您的姓名,还有您对这场由中国人率先挑起的战争有什么看法?”布吕尼拿着纸和笔认真地问道:“您认为中**队有可能在战争中取得最后的胜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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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立刻让陈济棠勃然大怒:“胡说!我们的外交官遭到了法国和伊朗方面的不公正待遇,在伊华人遭到你们两国的大力排挤,竟然还诬蔑这场战争是由我们先挑起的。中**队能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我想很快就有结果了,你们的那位战无不胜的朱安将军即将成为我的俘虏。”
布吕尼愣愣地看着这个充满了自信的中国将军,朱安将军成为俘虏?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中**队虽然在战场上占据了上风,但朱安将军往日的英雄战绩还是深入法国人脑海的,他们相信朱安将军有能力力挽狂澜,捍卫法国在伊朗的利益不受到侵犯。
“将军阁下,我很想对您进行一个专访。”布吕尼回过神说道:“我对神秘的中**队充满了好奇,还有,外面停着的那些坦克究竟是什么样的武器,我在法**队中也进行过很多采访,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坦克。”
“我没空接受任何性质的采访,你不要白费心思了。”陈济棠整了整军装往外面走去,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笑着回头道:“至于你说的坦克,那是中国的钢铁战马,我们将乘坐着它驰骋整个伊朗,把你们的那位朱安将军和所有的法**队赶回他们该呆的地方。”
三十辆最新式的虎式坦克一字排开,坦克手们在顶部露出半个身子。他们在十分钟前接到命令,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集结,毕竟这些人等这一刻实在等得太久了。
“有人曾经说过,冯玉祥将军带领的这支龙军是不堪一击。”陈济棠对着自己的坦克手们大声说道:“他还说中国只是个泥腿的东方巨人。在全世界面前,我们会因为战败被耻辱和羞愧折磨得无地自容!对此,我们的陆军已经通过吉兰战役狠狠的抽了他一个嘴巴。现在轮到我们装甲军团了,开足马力攻占巴姆,拿下克尔曼,把满嘴大话的朱安从他的指挥部里拖出来。让他在中国人的脚下颤抖吧。”
说完,陈济棠跳上了自己的指挥坦克,右手笔直的指向前方:“目标,巴姆,帝国铁军,前进!”
“帝国铁军,前进!”随着士兵们的呐喊,坦克的引擎咆哮起来,“隆隆”声中,一辆辆钢铁战马踏上了征程。
中午时分,连绵的细雨停了下来,从2号高地向前突进的380团1连2排沿着泥泞地道路进入了幽暗的山谷。道路的拐弯处,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二排长王彦华刚一露头,突然前面就传来了一阵枪声。王彦华心里楞了一下,看来一定是一排和敌人遭遇上了。他转过身,大喊了一声:“卧倒!”
话音刚落,一股弹雨带着“啾啾”的机枪响声迎面扑了过来。
王彦华心里一颤,显然,这是法军一次有预谋的伏击。他赶忙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对身边的士兵说道:“这儿的地形对我们非常不利,要迅速占领对面的五号高地,控制制高点,否则情况将变得很危险,你们三个,带两挺轻机枪和我一起上去。”
山坡上长满了齐胸的蒿草,草下掩伏着尖利的砂石和密如丝网般的野藤。王彦华走在最前面,用手拽开藤蔓,脚踏石缝,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上攀爬,手指被利石和木刺扎得鲜血直流。刚爬上山顶,他们就发现了情况,对面的山坡上,十多个法国士兵正扛着两挺重机枪缩头缩脑的往上爬着。如果晚到一步,让法国人把重机枪架设到山头上,那么对于在山谷里进行穿插的部队将非常不妙。王彦华立刻做了简单的分工,让一挺机枪断后,徐文国顶住阵型的腰部位置,自己亲自拿着另一挺机枪打头。
“哒哒哒……”枪声响了起来,五个法国士兵被当场击毙,还有几个在掉头逃跑的时候也做了枪下之鬼。
2排的士兵正要欢呼,徐文国忽然惊呼了一声,他发现在对面的小树林里,还有黑压压的一大片敌人。王彦华用望远镜审视了一下周围,觉得只要封锁住四号高地下的山口,小树林里的这群法国士兵就将失去退路。于是他果决命令道:“用机枪封锁住山口,其余人把子弹往法国人身上招呼,给我往死里打!”
龙军的武器一齐开火,倾泻的子弹像无数条喷吐着烈焰的火龙,向着那片小树林扑过去。那些法国士兵隐藏在小树林里,原以为非常安全,没有想到兜头射来一阵密不透风的弹雨,把他们打得无处藏身,这帮人一下子就炸了庙,有的钻树林,有的拱草丛,更多的人挤到了一堵半截土墙的后面。这群法国士兵成了过街的老鼠,只有挨打的份,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力。
2排凭借着有利地形,把后墙的敌人分批分批的清扫了个干净。战后数了数,这一拨战斗足足打掉了法国人半个连的兵力,战果惊人的辉煌。
当第一线正在向巴姆地区正面突进的时候。陈济棠亲自带领着三十多辆坦克组成的突击装甲部队,在炮火的掩护下突破了法军和伊军防御线,沿巴姆、克尔曼一线疾进。突击装甲部队任务是,在三个小时内攻占巴姆,控制660和612高地,切断8号通道,阻止法军部队沿巴姆向克尔曼增援,保障陆军主力直插克尔曼。
总攻在29日6时30分打响,陈济棠的部队在战斗打响后的十分钟内,已经以势不可挡的突进到巴姆的外围地段,进展之快令法伊军队咂舌。但是在经过山口的时候,因为山石紧锁,两边峭壁林立。坦克一时无法通过。法伊军队看到龙军的钢铁巨兽无法前进,立刻壮着胆子组织火力反扑,向坦克疯狂攻击。
“不要恋战,全速突击!”陈济棠在无线电里大声命令道,同时他命令坦克二、三连进行火力掩护,一连用坦克车体将路边的岩石挤碎撞开,硬生生的要为后续部队开出一条通道。一连的坦克手果然不副众望,灵活的拨动*纵杆,用力踩下油门,在“隆隆”的马达轰鸣中,用坚硬的钢甲向着路边探出的岩石撞去,一次,倒回来,再撞,两次……轰隆一声,几快巨石从山体中滚落下来,随即被坦克履带碾成粉末。前面的道路被撞开了,后续部队的坦克这才得以从容的从通道中穿行过去。
龙军坦克部队的凶猛突击,立刻引起了法军的注意,一路上他们采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企图挡住坦克前进的道路。陈济棠根据法军依托洞穴工事和有利地形的情况,命令车队边打边走,后车掩护,前车为后车开路,单号车集中火力向左射击,双号车集中火力打击右面的敌人。这一招果然灵验,在坦克集中起来的强大火力面前,法军的伏击很快就被瓦解了。
刚刚击溃这股拦路的法军,准备强渡哈曼河时,狡猾的法国人又用出了新的招法,他们在上游开闸放水,想把这支坦克部队淹死在哈曼河里。陈济棠并不理会,命令所有坦克在法军放水前从浅滩强行渡河,除了两辆坦克陷于淤泥以外,其它车辆顺利渡过了哈曼河。
法军看到中国人的钢铁突击部队直入腹地,越穿越深,十分恐慌,调集了一切可以调集的精兵悍将进行阻击,终于在一个砂石山上,抢占了有利地形,对龙军装甲部队展开了最猛烈的攻击。在法军密集火力的打击下,装甲部队的指挥车,基指和前指的车辆都相继中弹,陈济棠车上的电台也被打坏,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在这危急的时刻,一营马上组织火力进行报复性的反击,一营冲破了法军的火力网,在占据了有利位置后,以强有力的炮火支援坦克二营。半个多小时的激战之后,终于压制和摧毁了法军的多处火力点和攻势,粉碎了法军最后的阻击。龙军装甲军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坚不摧,三个小时不到,到达了预定地点巴姆,切了法军的退路。
陈济棠从指挥坦克里钻了出来,三个小时不间断的作战,让他终于有了疲劳的感觉。
“师长,法国佬跑光了,巴姆现在只有为数不多的伊朗人。”一营长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走了上来,一路上属他打出去的炮弹和子弹最多。
“命令全体作战单位加强防御,有胆敢靠近坦克的,杀无赦,不分军人还是百姓!”陈济棠冷冷的说道,接着他又拍了拍一营长的肩膀:“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老子的命就丢在这儿了,等到占领了伊朗后,我厚着脸皮找空军部要架军机,送你会国和妻儿团聚几天。”
装甲军团在攻占巴姆之后,等于是卡住了法军的脖子,让他们进退不得,在龙军潮水一样的攻势面前,法伊士兵只能坐以待毙。14时28分,龙军步兵378团从左翼直插巴姆,进一步加强了这里的防御力量;16时,步兵376团也杀到了巴姆。战斗力低下的伊朗士兵根本没有战斗到底的决心,很快就向冲到面前的中**队交出了武器。法国士兵倒总算多抵抗了一会,但在排山倒海的喊杀中,成片成片落下的炮弹爆炸声里,法国人最终还是无奈的放弃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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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天的时间,被法国将军阿尔方斯;朱安吹嘘得神乎其神的防线,就被冯玉祥指挥的部队全线突破,7万多法伊士兵成为了龙军的俘虏。
当晚19时20分,陈济棠接到了冯玉祥发动第二轮总攻的命令,命令他们攻占战略要地舒尔加茨,打通通往克尔曼的通道,伊朗东部战役的主动权,这时候已经牢牢把握在了冯玉祥手里,整个伊朗东部的法军精锐,被冯玉祥指挥的龙军消灭得几乎干干净净。
克尔曼,法军指挥部。现在,这个套院里已经清静了下来,几部电台已经拆除,准备转移。屋子里只有几个参谋在收摘墙上的军用地图,整理各种报表和文件,地图上标满了红蓝箭头。朱安将军披着一件军大衣,独自坐在地图桌前,那样子好像还在主持军事会议,只是他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骄傲的朱安到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伊东战役是打败了,从吉兰、摩苏莱开始,一直到巴姆作战,自己的部队显得是如此不堪一击,在龙军面前甚至毫无抵抗能力,就像是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与成年人对战一样不可思议。究竟是什么原因会造成这样无法想象的结果?他实在想不明白。难道仅仅因为对手是冯玉祥,难道仅仅因为对方真的是中国精锐的“铁军”?
朱安苦笑着摇了摇头,百余公里的防线,数万精锐的法国士兵,在几天里就葬送得干干净净,这场战争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军事政治生涯肯定就从此断送了,阿尔方斯#朱安不败的神话将会从此被颠覆!
正当朱安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位值班参谋急匆匆的跑进来报告说:“根据最新情报,中国穿插部队约有几十辆战车,正绕过巴姆,向克尔曼后方高速度前进,预计今天晚上就可以对克尔曼构成合围之势,将军,我们还是赶快行动吧!”
朱安迟疑着站起身来,也许是坐得太久的缘故,粗壮的身体居然晃动了一下,身边那位参谋想上去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到一边。他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最后扫视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指挥部。就在几天之前,他对记者们发表的那通关于这场战争的预测犹在耳畔,现在却要逃离这座即将陷落的城市,抛弃掉自己身处多日的指挥部,踏上逃亡的路程。
朱安长叹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屋门。
在他离开不到两个小时后,陈济棠的坦克部队就开到了克尔曼城下。在失去了指挥中枢之后,克尔曼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法伊军队胡乱向城外的坦克放了几枪就一哄而散。坦克部队大摇大摆的开进了克尔曼,城里的伊朗居民悄悄从门缝里探看一辆辆奇怪的钢铁怪兽。
陈济棠坐在自己的指挥坦克车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有些郁闷,好容易一路杀到了克尔曼,却一点抵抗也没有遇到。在他的预想中,应该让法国人好好尝尝虎式坦克的威力,然后耀武扬威的开进克尔曼,把那个爱吹牛的法国将军抓到自己面前,亲口听他承认自己的失败,这口恶气才算出来。现在这种情况,就好象自己卯足了劲儿打出一记重拳,最后却打在了棉花团上,毫无借力之处。
“所有坦克把守住城门,不许放一个人出城,允许使用机枪、大炮在内的所有武器对强行出城者进行镇压!”陈济棠在无线电里发布了进城后他的第一条命令:“另外,在步兵兄弟没有到达之前,严禁克尔曼一切居民出门。”
可能是被龙军的坦克吓坏了,伊朗居民倒真的非常配合,一步也没有跨出家门,有的胆小者甚至还捂住了哭泣的孩子的嘴。
到了第二天下午,后续赶到的龙军步兵陆续开进了克尔曼,总司令冯玉祥也驾车赶到。居住在克尔曼的法国人都被龙军叫了出来,向他们询问朱安的下落,可惜没有人知道,只有一个法国商人说在城破前看到朱安将军在士兵的保护下逃出了克尔曼。
冯玉祥告诉这些法国人,中国的部队只会对敌人的士兵开枪,不会为难无辜的平民,但是这些法国人必须在一个月内离开伊朗。
“将军阁下,希望您可以给我半个小时,哦,不,哪怕十分钟的时间也行。”那个女记者布吕尼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陈济棠一看又是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冯玉祥向他点了点头,这才勉强接受了布吕尼的采访。
“我想我应该先向您祝贺胜利。”布吕尼得到了中国将军的允许后大喜过望,激动的说道:“真是不可思议,短短的几天,法伊军队就遭到了近乎耻辱性的失败,朱安将军的威名也在一夜之间一扫而光,请问您靠的是什么制造了这样的奇迹?”
陈济棠一翻白眼,心说这女记者肯定有病,自己国家的军队败得那么惨,她倒好像很高兴,于是冷冷的说:“靠的是中**人的威武,靠的是中华民族所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帝国皇帝陛下,帝国陆军总参谋长正在北京看着我们,这是我们不断前进的动力。伊朗政府蔑视华人的行径更激起了我们奋勇杀敌的决心。”
“假如朱安将军现在就站在您面前,您会对他说什么?”布吕尼对这位中国将军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陈济棠心说,这个问题问得给劲儿,笑了一下说道:“我会告诉他,打仗不是用嘴吹出来的,强大的龙军已经给他上了一节毕生难忘的教育课,现在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宣布法军无条件投降,我们保证不会虐待战俘,并会根据法国战俘的官级给予他们适当的待遇。不然的话,我没法保证我的炮弹能不能分清哪个是将军,哪个是士兵。”
他的话让布吕尼笑出了声:“那么您认为中国在夺取了伊朗之后,下一步的目标是哪里呢?”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陈济棠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这是帝国皇帝陛下决定的事,我们是军人,只要履行好军人的职责就行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冯玉祥的西征军在伊朗东部地区势如破竹,而逃到德黑兰南部重镇库姆的朱安再也无法组织起什么像样的抵抗,士兵中弥漫着消极畏战的情绪,他们抱怨为什么要在这里作战,在伊朗问题上政府的决策出现了重大失误。
冯玉祥挥兵西进,已经逼近了库姆,并且朱安也接到了最后通牒,如果他和他的部队不立即无条件投降,那么将被毫不留情的歼灭。
9月8日,库姆城外出现了龙军的坦克,黑黝黝的炮口对准了城头,城里的法军士兵无心恋战,他们现在想的是到哪去找一个安全的隐蔽点,好躲过中国人可怕的炮击。
可就在这个时候,对于郁闷的朱安来说,事情却突然发生了转机!西班牙政府派出为数三万人的先遣部队在里海漂流了18天之后,终于抵达了伊朗沿海城市萨里。登陆之后,迅速分成三股力量,一股在萨里就地驻扎,等待接应后续赶到的第二批西班牙援军,第二股奔赴德黑兰,加强伊朗首都的防御,第三股紧急奔赴库姆前线,支援那里的法伊军队。
接到这个消息后,冯玉祥马上进行了部署,命令陈诚带领旗下一个军的兵力,在库姆河沿岸一带组织布防,对即将赶到的西班牙军队进行伏击。
这支西班牙军队由八千四百人组成,是从萨里出发,以急行军的速度很快开赴到了库姆河以西30公里的地带。行进在最前头的,是一辆西班牙轻装甲侦察车,跟着这辆车后面,还有一队西班牙侦察兵。担任先头部队的西班牙侦察兵在山区缓缓推进,可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山头上正有一双双眼睛在关注着他们。
一块貌似石头的帐篷下面,北路军司令陈诚和参谋长马法五,正用高倍望远镜盯住从盘山公路上开过的西班牙车队。
“注意!敌人正在靠近!距离15000米,各单位做好战斗准备!注意,尽量不要发出声音!”马法五冷静的向龙军下达了命令。
西班牙侦察车向前开了一段路,过了一个山路拐弯处,西班牙侦察兵却猛然看到前方的山路边上停着一辆法国战斗吉普车,这是法国一种最新式的吉普车,特别适合在山区地带作战。一名“法军”士兵躺在车底,还有两名“法军”士兵正在车边上忙碌着。这些“法军”士兵看到西班牙侦察车过来,其中一个“法国士兵”上前用英语喊道:“喂!西班牙战友!过来帮我们一个忙,我们的车坏了。”
西班牙侦察车在“法军”吉普车边上停了下来,车上的三名西班牙士兵下了车。这个地形,刚好是山路拐弯处,后面的一小队徒步的西班牙步兵还没有跟上,他们的视野被山崖挡住,根本就看不到这里有什么情况。侦察车上的西班牙士兵下了车,当他们靠近那些“法国大兵”之后,才发现这些“法国人”长得根本不是欧洲人的样子,而是似乎长了一副亚洲人的面孔!亚洲人戴着头盔和防沙眼镜,西班牙人从远处看当然看不出法国人和亚洲人的区别。可是距离近了,他们才发现不妙,但为时已晚。
为首的那个士兵按住一个西班牙侦察兵,兔起鹘落之间就扭断了他的脖子。另外两名西班牙侦察兵也被令两个士兵按住,他们的嘴巴被捂住,噗的一声,锋利的匕首刺入他们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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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下车的那个西班牙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报警信号,却见到对方已经跳上他的侦察车,刀光一闪,一把匕首飞到那个那个士兵的后颈,一下就刺穿他的脊椎骨,把气管和血管全部切断。
这几个西班牙侦察兵的尸体被拖到路边草丛中,路边还埋伏着十多名龙军特种兵。等到后面徒步前进的西班牙侦察兵抵达山路拐弯处的时候,埋伏在路边的龙军特种兵纷纷跳出来,一到两人“伺候”一个侦察兵,眨眼间就把这些西班牙人全部送下地狱。
“西班牙的开路狗已经歼灭!现在请指示……”一名特种兵拿起步话机轻声道。
山头的马法五命令道:“布好侧甲雷,一会儿好好给他们开开荤。”
这次,对付这支西班牙军队的是中国产的反坦克侧甲雷。这种地雷和阿富汗反英武装的路边炸弹有点类似,都是不必布置在公路中间,而且侧甲雷的作用相当距离远,可以达到惊人的60米。
特种兵很快在路边布置好侧甲雷,启动了地雷引信,然后开着缴获的法军战斗吉普车和刚刚缴获的西班牙轻型装甲侦察车离开这里。
“各单位注意!敌人车队距离3200米,还有十分钟抵达,各单位做好战斗准备。”马法五向埋伏在山里的龙军士兵下达命令。身穿野战服的龙军士兵埋伏在山头,从山头上伸出一支支被草伪装的自动步枪;火箭筒手蹲在临时挖出的坑里。
十分钟后,一支车队从山路上开过,开在最前头的是一辆荷制的新型战斗吉普车,后面跟着一长串军用卡车,中间是西班牙国有兵工厂圣;巴巴拉公司生产的世界闻名的amx30主战坦克和amx30d装甲抢救车。二战后,为了加强国防力量,西班牙从法国引进了amx30型主战坦克,后经法国政府批准在西班牙特许生产。开始由法国提供部件,随着西班牙生产能力的提高,最后达到百分之85的部件在西班牙制造。西班牙特许生产的amx30坦克几乎完全与法国原车一样,只是为车长安装了1挺mg3s式7。62毫米机枪,此外还有一些较小差别。该坦克由圣#巴巴拉公司的塞维拉火炮制造厂总装,西班牙国有光学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光学仪器,工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电子、液压设备。
该坦克为传统式炮塔型坦克,由车体和炮塔两大部分组成。车体用轧制钢板焊接而成。驾驶舱在车体左前方;车体中段是战斗舱,其上有炮塔;车体后部为动力舱。炮塔为铸造件,内有3名乘员;车长位于火炮右侧,炮长位于车长前下方,装填手位置在火炮左侧。大型炮塔尾舱中装有18发炮弹。
该坦克最吸引人眼球的地方是采用了世界上首屈一指的g型破甲弹。当初法国武器专家曾认为,传统的脱壳穿甲弹在1200米以外不能击穿60度法线角的120毫米装甲,而且在入射角大于75至80度时容易跳弹,所以主张取消穿甲弹,以减少弹种,并决定集中力量研制能发挥破甲弹全部优点的g型破甲弹。
g型破甲弹在0度法线角着靶时可击穿400毫米装甲,65度法线角着靶时可穿透150毫米装甲。榴弹直射时有效射程为3500米。在3000米距离上命中率为百分之75,在2500米距离上超过百分之90。大大优于世界上同类破甲弹的性能。
因此,当精通世界各国武器装备性能的马法五看到amx30主战坦克的时候还是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并嘱咐各单位士兵在伏击时要注意组织阵型,避免与敌方坦克正面对攻。
为首的那辆西班牙战斗吉普车刚刚从反坦克侧甲雷跟前驶过,只听到“吧嗒”一声,一枚反坦克侧甲雷突然“嗖”一声射出一条猩红色的火龙,准确击中为首的那辆吉普车,只见火光一闪,这种号称可以抵挡路边炸弹的吉普车这一回算是倒了霉运,“轰”一声巨响,吉普车车底跳起一团猩红色的烈焰,整辆吉普车就好像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掀起来一样,从中间隆起,一下就断裂成了两截,紧接着车体四分五裂。在连续爆炸声中,车体变成一团熊熊燃的的篝火,把后面的车辆都给堵住了。
“开火!”马法五通过步话机下达了命令。
华夏98式自动步枪、微型冲锋枪、狂蜥3型轻重机枪、火箭筒等各种各样的武器向山路上的西军车队倾泻而去,暴雨般的子弹和火箭弹,一条条猩红色的火镰钻入车队中间,一辆辆汽车被打得千疮百孔。火箭弹从坦克的侧面撕开脆弱的侧面装甲,金属射流钻入车内,引起车内弹药殉爆或者是燃油起火燃烧。一辆接一辆坦克和卡车发生爆炸,匆匆忙忙从车上下来的西班牙士兵遭到两边山头猛烈的火力扫射,被打得完全找不到北,一片接一片的尸体栽倒在血泊中。
“咚咚咚”战斗吉普车顶部的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向两边袭击者发起反击,可是那辆吉普车刚刚射出几颗榴弹,一名龙军狙击手一枪就把西班牙士兵的脑袋打成一蓬血雾。
霎时间,火箭弹、榴弹下雨一样落在车队中间,整条山路上顿时烧成一条火龙。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可怜的西班牙人一个接一个在爆炸声中飞上天空。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听到天边传来一阵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战斗机!有战斗机来了!肯定是法国人的喷火战机!”有人喊了声。
陈诚看了看手表,伏击行动刚刚过去十分钟,他果断下令:“撤退!”
参与伏击龙军士兵纷纷撤退,然而,那两架喷火战斗机却好像鬼影一样,在后面紧紧跟着飞过来。战斗机的链式机炮“咔咔”转动,“嗞嗞嗞”一条赤红色的火镰从空中抽打下来,来不及跑开的龙军士兵顿时血肉横飞。
“妈的,法军的动作真快!”陈诚禁不住骂了一句。
链式机炮炮弹雨点一样落在人群中,飞溅去一阵阵狂喷的血雾,四散逃去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被打得粉身碎骨。凶神恶煞一般的喷火战机机头轻轻一点,飞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向前追去,短翼下的榴弹发射器吐出一条条火龙,在龙军的人群中炸起无数浓黑泛红的火柱。
“干掉这该死的飞机!”副官张殿贤怒火中烧,他一把抓火箭筒,就要起身。
“别冲动!”马法五制止了张殿贤,“我们作为后备队,任务就是埋伏在这里,盯住敌人的动静!现在没有人发现我们,就不要随意开火!”
确实不需要张殿贤这边动手,突然从山坡上跳出四名龙军士兵,一人扛起一只单兵防空火箭筒,对准空中两架正在咆哮的喷火战机。
四条呼啸的火龙同时窜上天空,以两枚火箭弹攻击一架战机,任凭两架战机的飞行员技术再怎么高明,也无法躲避过这致命一击!
“砰砰砰”喷火战机发出一排诱饵弹,极力躲避来袭的火箭弹,却未能躲过,两架战机的机翼和机腹处相继中弹,一前一后向地面坠毁。其中一架战机落地之后,当即化为一团烈焰。另外一架战机距离地面较低,落地后没有爆炸,浑身是血的法军飞行员挣扎着从机舱内爬出,却发现他们被一群愤怒的中国人包围住。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士兵们怒吼着。
这名狼狈的法军飞行员被这支伏击队伍带走,不一会儿功夫,刚才还是热闹非凡的山头,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山谷中大火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被击毁的西班牙车队已经烧成一条火龙,起火的残骸中,还不时响起一两声弹药殉爆的声音,盘山公路上,横七竖八躺着不计其数的西班牙人的尸体。
不久之后,后面的法国援军赶到了,受伤没死的西班牙人被抬了下去,车辆的残骸被法军从公路上清理掉,以便于让后面的车队通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诚和马法五却如钉子一样,一直钉在山头一动不动,他们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这个位置极佳的观察点,始终盯着山谷中敌军的动静。
时间不长,天空中响起一阵涡轮轴发动机的声音,通讯兵仔细对空中的目标进行搜索,不久便发现从空中掠过的法军战机。
“法军战机又来了!他们可能又要用他们惯用的蛙跳战术。”张殿贤对陈诚说,“我们马上向总司令汇报吧?我怕大部队会遭到敌人的迎头打击。”
“等一下!”陈诚发现无线电信号接收传感器有异样,他马上阻止了张殿贤,“我们接收到的信号有异常,附近一定有敌军的电磁干扰器,保持无线电静默,否则会被敌人发现我们的位置。”
说完,陈诚从地上抓起一个话筒,那是一个有线电话的话筒,电话线连接到地下,线路是埋设在地下的,一直连接到冯玉祥所在厄尔布尔士山的指挥部中。这是高科技和土办法结合的一种方式,通过高科技的传感器和不发送电磁信号的接收器获知敌军电子干扰器,再通过有线电话的方式传送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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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通过有线电话,向冯玉祥汇报了法军出动战斗机群准备执行蛙跳战术一事。很快,总指挥部就把这一消息通知了正在半路上的唐生智所部大军。
碧叶连天的池塘里,青蛙灵活地在荷叶上跳跃前进,捕食最心仪的猎物;层层设防的敌阵中,攻击部队超越前线直入腹地,夺占一个个中心要点。两者的“作战机理”如出一辙。人们形象地把后者这种跳出了线性思维束缚的作战理论称为“蛙跳”战术。这一战术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由美军名将尼米兹想到的,战后又法国人把这一作战理论发扬光大。二战时的“蛙跳”战术是以海军为“助跳器”,主要运用于登陆作战。二战后,随着空中运输能力的提升,“蛙跳”战术逐渐成为法军空降作战的主要理论。
唐生智得到陈诚的信号之后,就给法国人准备好了一口大锅。果然不出所料,法军空军轰炸开一片机降场之后,第101空中突击师的两百多名法军在喷火战机的掩护下向龙军后面发起蛙跳。由于伊朗地形复杂,机场设施不完善,龙军坦克部队和步兵突进速度过快,后备机场还没有清理出来,因此中国战机短时间内还很难突进到战线前沿。
法国人自以为掌握了制空权和电磁干扰的先机,必然引起龙军指挥混乱,他们试图以单向透明的方式对龙军进行肆无忌惮的攻击。可是法国人刚刚清理出机降场,喷气式飞机刚刚离开,刚才躲避过轰炸的中国士兵就出现在空降场四周的山林中,静静等待法军的来临。借着潮湿的山区气候,法军战机很难发现这里隐藏着一支中**队。
法军的蛙跳这次没有成功,大约两百多名试图从中国人背后发起攻击的法国大兵,一个蛙跳却跳进人家早就给他们准备好的锅里!
几分钟之后,六架喷火战机出现在了空中,这些战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发现没有危险,便渐渐降低高度,在低空执行警戒任务。随后,六架法国阵风战斗机和八架台风战斗机也从不远处的天边飞来,向空降场区域缓缓降低高度。
不久之后,第一架喷火战机降落在地面,全副武装的法军特种兵一个接一个从机舱内跳出,他们迅速散开,用手势告诉他们的队友:“空降场已经安全。”
随后,五架台风战机鱼贯而入,把法军特种兵空降在机降场上。所有的法国特种兵落地之后,便向四面散开,准备迎接空中突击师的普通步兵落地。确认安全之后,八架满载着第101空中突击师的法军运输机开始依次进入机降场,把飞机上的法国大兵一个个放到地面。落地的法国炮兵七手八脚把飞机下面吊运的105毫米轻型榴弹炮卸下。
当最后一架法军阵风战机即将落地的时候,突然地面的树丛中“嗖”一声射出一条猩红色的火龙,还没有等法国人明白过来,一枚火箭弹已经准确的击中了这架战机的机腹,“轰”的一声巨响,这架战机当即化为一团火球向地面坠落,机腹下吊运的105毫米轻型榴弹炮也被炸得飞了出去。
坠毁在山谷中的战机炸成一团烈焰,机上的30名法国大兵当场就全部死亡。
紧接着,数条火龙射入空中,分别向那些对地面威胁最大的喷火战机和阵风战机扑去。丝毫没有防备的法国人突然遭到一轮猛烈的单兵火箭弹袭击,接连中弹起火,向地面坠落。没有坠毁的战机迅速拉起,向刚刚龙军几个火力点进行集束火力打击。
突然,山林中发出一阵炫目的白光,数枚照明弹打到空中,一排闪光弹被榴弹发射器抛射出来,打到法军面前。听到一片凄厉的惨叫声,法国士兵猛然遭到闪光弹的强光照射,一瞬间就全部失明。他们痛苦嚎叫着,纷纷捂住刺痛的双眼,顿时失去了抵抗能力。
树林中好像炸了锅一样,四面八方射来的密集子弹,把双目失明的法国人撂倒在地。紧接着,成群结队的龙军士兵从树林中冲出来,以扇形迅速向法国人逼近。
除了被击毁的之外,其余的战机好不容易才规避过火箭弹的攻击。等到战机扭转过机头要发动反击时,却发现自己的士兵已经被中国人包围得风雨不透!
在这种情况下,再愚蠢的飞行员也不敢发动攻击,一旦开火,枪弹可不长眼睛,天知道子弹会落在中国人身上还是法国人身上。
被包围的法国士兵双目还处于失明状态,根本就没有反击的能力,很快便悉数成为了龙军的俘虏。
对于西方国家,尤其是对于二战中沦陷过的法国来说,当俘虏并不丢脸,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们也知道即使落在中国人手里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怎么说都得吃点儿苦的,当初法国人发明的那一系列虐待伊朗囚犯的酷刑,很快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法国战机飞行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们成为了中国人的俘虏,却干着急没办法,但是龙军却毫不手软,十几枚火箭弹划出长长的白色烟雾,向低空盘旋的法国战机发动了新一轮猛烈攻击。
很快,在丢下了十几架飞机残骸后,剩余的四架台风战机不得不拖着机尾的黑烟仓皇逃走。
接下来,龙军又取得了几场局部战斗的胜利后,越过了赫鲁德山脉,进入伊朗北部的卡维尔高原,大规模的部队向德黑兰方向急速突进。
根据中国安全局的情报显示,法国、西班牙和伊朗军队打算避免同龙军进行正面接触,放开地盘,让以龙军进入伊朗中部全境,再发动全面的敌后游击战,来逐一消灭龙军的有生力量!至于武器弹药的补给,自然是不必担心,届时将会动用包括法国特种兵在内的精锐部队死守住厄尔布尔士山,只要里海沿岸不丢,就能保证武器弹药通过里海,用货轮源源不断送入伊朗。
龙军从十月初发起地面进攻开始,到了10月11日的时候,二十万地面部队已经抵达伊朗首都德黑兰城外!
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连小孩子都知道德黑兰肯定守不住。但是,阿尔方斯#朱安和扎赫迪坚定的认为,即便守不住德黑兰,也要让龙军在巷战中吃尽苦头。根据法国陆军部的命令,朱安早就从扎尔德山一带退回到了德黑兰市内,法**队将会指导伊朗军队,在巷战中给龙军以沉重的打击。
“都抓紧点布置,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朱安像模像样的站在一边,指挥伊朗士兵对德黑兰进行“改造”。这一“改造”工程是浩大的,不仅伊朗军队、伊斯兰革命卫队,就连伊朗工人、学生、牧民和女人都参加了工程。城市被改变得面目全非,一座200万人口,面积达到658平方公里的大城市变成一座巨大的钢筋水泥堡垒!
德黑兰的防空洞工程一直没有完工,那些未完工的防空洞就成为地下隐蔽所的一部分。每栋大楼的地下车库,都经过加强,成为掩体。大街上密密麻麻布置上路障、铁丝网和沙袋。所有的楼房都经过“改造”,不牢固的房子直接被推倒,清理出来的建筑材料用来加固那些牢固的房子。坚固的钢筋水泥建筑物,门窗被堵死,在墙壁上挖出一些便于士兵通行的小洞。
地下室、地下车库和一些居民的地窖都经过改造,再加上伊朗多年来一直积极备战,留下的大量人防工程,德黑兰市内地下坑道众多,中国人要一个个炸开,估计把所有的炸弹都用完,还炸不到十分之一。
整个德黑兰的地形南低北高,伊朗军队的主要兵力都被布置在靠北,一旦在决定放弃这座城市的时候,伊朗军队将会迅速退入城市后面的山区。
法军负责此次城市改造的军官戴尔蒙正指挥着伊朗士兵忙碌着,突然,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少校军官喊道:“您好!来自法国的朋友!”
“您好!伊朗的朋友!”戴尔蒙道。
络腮胡很大方的自我介绍说:“我叫穆罕默德;瓦基里!请法国朋友帮我们一个忙。”
这个名字,在阿拉伯人中是太泛滥了,反正叫穆罕默德的人比大米还多。
“什么事?”戴尔蒙问道。
“您看,在这里布置一挺机枪,和那边的一挺机枪构成交叉火力,这样的布局合理吗?还有,这边布置一个反坦克侧甲雷,那边布置三名防空火箭弹兵,这样可以吗?”
戴尔蒙点了点头:“不错!”
伊朗人确实从法国人手里学到不少精髓,他们把巷战的战术都学了去。为了对付敌军雷达的探测,伊朗人还采用了多种干扰方式,和巷战有机的结合。在城市内,狙击手、机枪手、步兵、防空兵、反坦克小组再加上一个最重要的兵种:伪装部队,多兵种有机的结合,将会把这座城市变成埋葬侵略者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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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一打起来,德黑兰肯定要变成一片废墟,但是宁可留给敌人一片废墟,也不能留给敌人一座完好无损的城市!
那边,一位法国女兵正在手把手的教几名伊朗女兵射击,瓦基里喊了声:“娜达,过来一下!”
一位穿着黑衣服,披着黑头巾,脸上蒙着面纱的伊朗女兵走到敌、戴尔蒙面前。虽然她的脸上蒙着面纱,看不出长得怎么样,但是黑头巾下的那对清澈的大眼睛,还有面纱上隐隐凸起的鼻梁,都可以说明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瓦基里介绍说:“这是我的未婚妻,她也是一名狙击手,我把她交给你们法国朋友,我也放心了。”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的贴身卫兵,只要我还在,她就不会出危险。”戴尔蒙微笑着说,他扭过头,看着漂亮的女孩,意味深长的说:“我还要部署城防,到天黑的时候你就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报到了,届时我亲自教你射击的技巧。”
女孩似乎没有看出对方的不怀好意,羞涩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戴尔蒙又继续指挥布置防御阵地,所有的火力点,主要都是对准中间的大街,但是火力点又是灵活机动的,在楼房的后面,有连接的坑道,士兵在进行防守的时候,还能利用房屋的掩护,主动的从敌人的背后和侧面出击。
戴尔蒙知道,防御战,不只是单纯的死守,而是要不断主动出击,进攻或者袭扰敌人,否则死守一点儿就是等死,特别是在面对敌人强大火力优势时,就必须尽可能灵活机动出击消灭敌人。对于那些灵活的火力点,在遭到攻击时该放弃就放弃。有时候,放弃一个火力点,远比死守下去要好得多。要知道一枚航空炸弹下来,或者一枚炮弹落下,里面藏了多少人都得死。还不如打死几个敌人,就主动放弃阵地。等到敌人摧毁阵地,攻上来之后,再进行一个反扑,届时敌我双方的士兵纠缠在一起,即使敌军有强大的空中优势,也无法发挥作用。
在戴尔蒙的安排下,伊朗军队还把一些amx30主战坦克、bmp步兵战车和几门中国产由黑市购入的107毫米毒蛇单兵火箭炮分散布置在地下车库内。在龙军进入城区之后,这些坦克和步兵战车将会在夜幕下出动,由伪装部队对装甲车辆进行保护,干扰龙军的空中力量,再由坦克和步兵战车适当进行反击。此外,灵活机动的中国产107毫米火箭炮更是龙军的噩梦!
戴尔蒙对于自己的布置十分满意,当然他也知道,法**队在巷战中面临着最大的威胁还是同样灵活机动的龙军特种兵,当初龙军攻打印度的时候,神出鬼没无所不在的中国特种兵就给印度带来了极大的损失,抵抗龙军的武装人员不是被人从背后射杀,就是被龙国特种兵用无线电制导器锁定,然后呼叫空中力量摧毁。
对付龙军特种兵的任务,就落在的法国特种兵“独角兽”部队的身上,以及他们培养出的伊朗特种兵头上。届时,以特种兵对付特种兵的好戏将会在德黑兰上演!
天色渐渐黑下来,在龙军眼里,黑夜已经不再是保护弱国的屏障,而是强国利用高科技武器向弱国发起进攻的夜魔!
经过一周的筹备,战略物资都陆续运抵德黑兰前线,比尔詹德、内赫班丹、马什哈德、克尔曼等地的军用机场都已经清理出来,大批战机都在伊朗东部地区集结待命。
10月20日晚20时30分,西征军总司令冯玉祥一声令下:“攻击开始!”
空中响起乱哄哄一片飞机刺耳的轰鸣声,不计其数的喷气式战斗机掠过伊朗国土的上空,向德黑兰城市的上空飞去。随着涡轮轴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数十架黑隼攻击直升机从地面爬升出来,掠过龙军地面部队上方,低空向德黑兰方向进击。
龙军大量的203毫米榴弹炮、155毫米榴弹炮和105毫米榴弹炮爆发出轰鸣声,一团团火球从天边掠过,向德黑兰市区狠狠砸落下去,车载火箭炮发出尖利的尖啸声,黑暗中跃起不计其数的火龙,流星闪电一样向德黑兰市区飞去。
呼啸着掠过夜空的龙军战斗机轻轻抖动机翼,大批炸弹离开挂架,向漆黑一片的城市建筑投落。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撕裂了寂静的黑夜,漆黑的城市中突然腾起一朵朵火树银花,冲天烈焰把这座已经经历过长期沉寂的城市点燃了。大地剧烈的颤抖,冲天火光把夜空都给点亮染红,犹如晚霞般绚烂。
炮击和轰炸持续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龙军便发起地面攻击。即便是财大气粗的中国人,在不动用核武器的情况下,也很难彻底炸平这座面积达到658平方公里的大城市。而且,冯玉祥也充分吸取喀布尔攻坚战的教训,不想得到一座已经彻底成为废墟的城市,他们要的是控制这座城市,在这座城市建立自己的傀儡政权,从而进一步控制这个国家。
地面攻击刚刚开始,陈济棠所部的坦克就一马当先排着楔形的队形,向德黑兰市区扑去。天空中出现中国的黑隼攻击直升机,杀气腾腾冲入城市上空。压低高度,进入德黑兰市区之后,这些直升机轻轻点动机头,悬停在半空中开始拼命泼洒火箭弹和炮弹。一条条火红色的弹痕钻入大楼窗口中,浓黑泛红的火球从被炸开的窗口喷涌而出。
城防军队也不是吃素的,城市建筑物群中突然射出无数条橘黄色的火龙,向龙军直升机射出,尽管龙军飞行员拼命放出红色诱饵弹,但由于是在低空盘旋,距离太近,一时间无法躲避敌人的炮火,随着几声巨大的爆炸,两架黑隼直升机相继坠落。
与此同时,陈济棠的坦克部队也遭到了阻碍,他们刚刚咆哮着冲入市区,就迎来了铺天盖地的火箭弹和反坦克炮弹的袭击。随着一声声弹药殉爆声,冲在前面的几辆装甲薄弱的豹式坦克先后被击中,炮塔顿时被掀翻,并被熊熊燃烧的大火所包围。里面的坦克兵当场便被烧成焦炭。没死的坦克兵爬出坦克,随即就被机枪打成马蜂窝。
另外,跟着坦克冲入德黑兰市区的三队突击步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城市内突然好像火山喷发一样,四面八方都射出灼热的子弹,子弹撕破士兵的衣服,击穿脆弱的**,喷溅起一阵阵血雾。龙军士兵接连倒下,全身布满了冒着青烟的血窟窿,尸体倒在血泊中还在抽搐。
“好了!中国人遭到阻力,他们的直升机也损失了不少!但是我们的火力点也暴露了,现在是时候让我们喷火战机出动了!”法国陆军航空兵指挥官恶狠狠的说道。
冯玉祥站在城外的高坡上,用望远镜看着城里的激战,急得连连跺脚,看来德黑兰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巷战准备,对付这样一座全民皆兵、四面陷阱的城市,单纯实施闪电战没有什么意义。巷战,本来就不应该把装甲力量投入到城市内部,坦克和装甲车只是在外围提供火力压制,再用步兵分成各个小组进入城市内进行突击,并保持和指挥部之间的联系,一旦发现火力点立即通知炮兵和空军进行压制。想到这儿,冯玉祥准备改变战术。
在此之后,黑隼直升机没有马上进入德黑兰市区,而是一批喷气式战斗机先对刚刚那些暴露的火力点进行轰炸,随后才杀气腾腾的冲入德黑兰市区上空。即便如此,法军喷气式战斗机的轰炸,也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缺乏训练伊朗军队面对敌人的定点轰炸,先有些胆怯了,他们根本没有恋战,不顾法国指挥官的一再督促,迅速转移了阵地。
风雷战斗机的轰炸,杀死不少来不及撤退的伊朗士兵,但还是有大部分的伊朗军队都撤离原来的阵位,躲避过龙军战机的轰炸。此时,黑隼直升机再次席卷而来,进入城市上空,飞行员从观察设备中发现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城市内的火焰和高温使得飞行员根本无法发现目标,而且空气中遍布着各种颗粒,西班牙军队还放出了水雾,使得飞行员的视野受到了很大影响。
同样风雷战斗机除了对之前暴露的目标进行反复轰炸之外,飞行员遭到地面干扰也根本无法再发现有任何有价值的目标。即便如此,龙军的炮击和轰炸,还是让城市南部外围一片建筑物夷为平地,这就为装甲部队继续深入城市内部创造了一定条件。
陈济棠一声令下,坦克部队再次向城市深处开进,成群结队的步兵涌入德黑兰市区之后,开始以小分队突击小组的方式搜视目标。最后面的,则是以连排为单位,配上一辆武装卡车作为火力支撑点的攻击小队和从四面八方渗入市区的龙军特种兵。
刚刚前行了五百米左右的时候,最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猛烈的弹药殉爆声,紧接着有士兵大喊:“地雷!全是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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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在刚才,不少伊朗军民利用龙军轰炸的间隙,从下水道、地下室和地下车库冒出来,在路上布满了各种地雷和炸弹。当龙军进入大街小巷时,四处的反步兵地雷就接连发生爆炸。对于中国方面来说,步兵已经进入市区,空军航空兵无法再进行无区别的大规模轰炸,风雷战机必须等到步兵或者特种兵找到重要目标,再投下几枚精确制导炸弹。
更糟糕的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出来的迫击炮弹落在龙军士兵中炸开,所幸龙军采取的小股作战单位分散推进的战术,才没有造成特别大的伤亡。
城外的龙军反炮兵雷达探测到迫击炮位置,马上把炮弹倾泻到在迫击炮阵地上,把那一带城区炸成一片火海。法伊军队一看位置暴露,赶忙沿着预先设定好的路线撤退。
游弋在阿拉伯海上的龙军狂风号航空母舰甲板上,一架架风雷战斗攻击机和蓝翔俯冲轰炸机已经被提升到甲板上。
狂风号指挥舰上,大西洋舰队总司令林泰曾站在雷达屏幕面前,通过侦查机、战斗机、直升机等多方面发回来的信号,在这里可以清清楚楚预测到德黑兰目前的战况。
林泰曾正为海军部迟迟不下达进攻命令而感到郁闷,命令中只是让大西洋舰队航空兵支援德黑兰陆军作战,眼睁睁看着陆军兄弟在前线打得热火朝天,自己这么庞大一支舰队却没有用武之地,为此,已经来了好几拨海军将官,前来催促林泰曾对伊朗南部沿海进行打击,林泰曾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总不能把责任全部推给海军部吧。
而且尽管自己的飞机已经飞到德黑兰上空,可是下面却还是盖着迷雾,城里的一切动静都看不到。
“狡猾的伊朗人!”林泰曾不由自主骂了一句,“不!应该是法国人干的,伊朗人绝对没有那么出色的干扰能力。”骂人也没有用,现在对龙军来说,最重要的是消灭德黑兰市区的抵抗力量,嘴巴硬没用的,只有拳头硬才有用。
“弹药准备完毕!”
“各飞行官就位!准备起飞!”
狂风号航空母舰上,一架架龙军战斗机喷出橘黄色的尾焰,在短短的甲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升入空中。数十架战斗机在空中集结完毕之后,迅速掠过天际,向伊朗境内飞去。
驾驶战斗机的飞行员心情倒是非常好,他们才不在乎丢下去的炸弹质量高不高,有没有击中目标。重要的是,据情报显示,伊朗境内已经没有多少防空力量可以对龙军战机造成威胁,进出伊朗的天空,就好像进出中国领空一样自由。
与此同时,德黑兰城里的龙军士兵好容易在工兵的引导下,趟过了一片雷区,正向着迷雾一样的德黑兰市区摸索着前进,前方的城市,早已变成一座坚固的壁垒,全副武装的法国人、西班牙人和伊朗人正在里面严阵以待,只等着龙军前来受死。
“来了!该死的异教徒来了!穆斯林的兄弟们!我们应该用手里的武器,毫不犹豫的把他们送到地狱去!”穆罕默德;瓦基里用穆斯林的方式,发表一番最为煽情的讲话。
所有的伊朗人都振臂高呼:“圣战万岁!”
“真主万岁!”
“杀光异教徒!”
街头到处是对战双方的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倒在血泊中挣扎的伊朗伤兵。路过的龙军眼里丝毫没有任何怜悯,沉重的军靴从无数的尸体上踩过去。有些比较好心的龙军士兵,最多是腾出一下手,把伤兵拉到一边,免得被战车碾死。
瓦基里冷冷的看着一步步*近的联军士兵,他手里的自动步枪已经打开保险,弹匣里压满了子弹,只要扣下扳机,就能把被他瞄准的异教徒送入地狱!
龙军一步步*近,四处都安静得一片可怕,空气仿佛就要凝固住一样。
突然,躲藏在暗处的一名伊朗狙击手轻轻扣动一下狙击步枪扳机,“啪”一声枪声打破了寂静,走在前头的一名龙军士兵被打了个正着,子弹钻入胸口,穿透了肺叶,这名士兵捂着胸口汩汩流出的鲜倒了下去。
“打!”瓦基里一声穷凶极恶的怒吼。四面八方的建筑物里,突然吐出无数火舌,子弹在街道各个角落恣意横飞,打在钢筋水泥的建筑物上,发出叮叮的清脆响声。
“寻找掩体,躲避,还击!”唐生智俯下身子向身后的士兵喊道。很快,龙军士兵全部散开,他们以三人一组的队形,向守军发起了攻击。
“嗖”一枚火箭弹击中瓦基里边上的一间房间,“轰”一声巨响,里面正在向外面猛烈射击的两名伊朗人随着破裂的墙板从楼上栽了下去。
“哒哒哒”一辆疾驰而来的装甲车向楼顶射出一串串火舌,12。7毫米子弹击穿水泥板,击中后面的沙袋,打得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噪音。另外一辆装备了自动榴弹发射器的装甲车驶过,一条条弹痕射入窗口,到处都腾起大大小小的火球。
随着龙军步兵的推进,由于目标都在目视范围内,距离比较近,伊朗军的干扰伪装部队放出的烟雾失去了作用,龙军通讯兵不停的把战场上的战况通过步话机传到指挥部里。
听到前方不断传来的消息,冯玉祥叫了声:“好!太好了!”随后,他下令:“各单位注意!准备用无线电指示器锁定目标,引导空袭!”
不少三三两两发起攻击的龙军士兵控制住要点,随后就用无线电指示器对准那些坚固的火力点。过了不到五分钟,空中响起喷气式飞机的引擎声,一批蓝翔俯冲轰炸机从空中呼啸而过,无线电制导炸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向地面砸下。数枚炸弹准确击中那些被锁定的目标,一栋栋建筑物上喷出翻腾的烈焰,不少正在向龙军开火射击的伊朗士兵顿时被炸得粉身碎骨。
在地面士兵引导下,黑隼直升机也对一个个火力点进行准确点射,不少吐着火舌的窗口顿时喷出火球,建筑物被滚滚浓烟笼罩。另一方面,地面上的伊朗单兵防空火箭弹也射上天空,有两架黑隼直升机裹着大火拖着浓烟坠落在地面。然而,射出火箭弹的位置随后就遭到更加猛烈的火力打击。
“仗不能这样打!要主动出击灵活打击敌人!”唐生智亲自带着一支小分队绕过大楼后面,通过下水道穿过一条街区,他们要主动向伊朗军队的侧翼发起攻击,空中打击只不过能起到辅助进攻的作用,真正要向前推进,占领市区还要靠地面部队才行。
唐生智带领的这支突击小分队突然出现在伊军最为软弱的右肋,三十名伊朗士兵听到侧面有动静,他们刚刚转过头来,看到的却是闪烁的火光,一顿弹雨迎面泼来,龙军手中的华夏98式微冲绝对不是盖的,一顿水连珠般清脆的响声过后,这三十个伊军士兵被全部撂倒
距离这里只有一百米的街区,另外一队法军士兵听到动静后,连忙调整火力,把子弹射向这边。唐生智灵活的一缩,就缩到一栋建筑物内,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无数火星。其余的龙军士兵都跟着闪身进了建筑物里。法军士兵飞奔过来,有人端起榴弹发射器,正要发射榴弹,突然从他们背后跳出两名中国士兵,“突突突”自动步枪一通扫射,这些法军士兵全部栽倒在血泊中。
发现这里的动静,不少法军和伊军士兵赶了过来,一辆法军装甲车也冲过来,用30毫米s18链式机炮连续射击。唐生智他们根本没有恋战,发起攻击得手之后迅速撤离。不久,另外一队龙军突击分队绕到法军后面,自动步枪一阵猛烈扫射,中间夹杂着一枚呼啸而出的火箭弹,一百多名法军士兵倒下,法军的那辆战车也被打成一团大火球。
在哈立德#伊斯兰布利大街的主街道上,第39旅旅长朱绍良正带着所部军队以小分队突进的方式向前推进,突然一个窗口射来一颗狙击步枪子弹,一名龙军士兵一头栽倒在地上。
“有狙击手!在那边!”龙军士兵向射来子弹的地方发起冲击。刚刚冲了半路,却遭到从下水道里冒出来的一群伊朗人攻击。正当伊朗人灵活主动出击,四处攻击化整为零的龙军士兵时,他们没有注意到,有一小队幽灵一样的家伙正在悄悄向他们靠近。
与此同时,唐生智带领着第一突击队绕过一条街区,又干掉了一个西班牙作战营。突然,侧翼响起一声枪声,唐生智身后一个狙击手头部冒起一团血雾,一头栽倒在大街上。
“狙击手!在那边!”士兵们喊叫着向狙击手的方向发起攻击。
唐生智感觉到不妙,他一声大喊:“回来,别出去!”
话声刚落,屋顶突然出现几个法国大兵,一通准确的短点射,冲出的十多名龙军士兵像是打靶一样被全部射杀在地。另有有一队三百人的法军特种兵此时已绕过建筑物向瓦基里藏身之处扑过来,唐生智见势不妙,瞄准一名法**官射出一颗子弹,可是那个法国人动作极快,就地趴下,子弹落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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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敌军手里的自动步枪射来一梭一梭子弹,打得唐生智等人根本无法露头。一个法国大兵已经冲到他所在的窗台下面,摸出手雷向里面投了进去!
唐生智预感到不妙,在手雷丢进来之前迅速转移位置,可是凌空爆炸的手雷还是有一块弹片击中他的肩膀,钢珠撕开军装,钻入他肩头,顿时血流如注。
“该死的法国佬!”唐生智暗骂一声,赶忙向安全的地方跑去。
一栋建筑物的三楼,一支巴雷特狙击枪从窗口伸出,一名法军狙击手趴在地上,瞄准镜已经套住了唐生智脑袋,他正要扣动扳机,边上一名上校军官模样的法国人却用手势告诉他:“雷诺,停止攻击!”
法军狙击手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松开,他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指挥官。
“我们在这里,目前还没有任何人发现我们,我们是要对付更重要的敌人。”法军指挥官用手势告诉狙击手。原来,刚才暴露位置的那个狙击手是一个诱饵,只不过为了引诱中国人。而在暗处,还隐藏着法军的一个王牌狙击小组。法军特种兵指挥官保罗亲自担任副射手,给狙击手汇报目标和数据。然而,这个小组还有一位超级狙击手,也是小组组长,现在正在向冯玉祥的指挥部进发,他的目标是直接狙杀龙军的最高指挥官,从而彻底扭转中伊战争的局面,但这个秘密还没有人知道,甚至神通广大的帝国安全局都没有洞悉,接下来,冯玉祥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谁也不知道!
法国人之所以放过唐生智,因为硝烟中没有仔细观察到对方的军阶,如果他们知道这是中国西征军的高级将领,就是拼着暴露位置也要把对方当场击毙。
“旅长,好像是法国特种兵出现了。”一名士兵轻声的向朱绍良汇报说。
由于街道上的密布着敌人的火力点,朱绍良命令部队减慢了行进速度,分别寻找掩体缓慢推进,这时,朱绍良正躲藏在一家废弃的批货店里,仔细观察着大街上的动静,他示意士兵不要说话,既然强行突进不可行,那么倒不如暂时停下来等待敌人从暗中露头。
过了一会儿,士兵轻声在他耳边道:“法国人出现了,该轮到我们了。”
只见数不清的法国士兵和伊朗士兵有的从水管爬下楼体,有的从下水道冒出来,有的在窗台下面的破洞中钻出,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向朱绍良隐藏的批货店慢慢逼近。
“一队注意,7点钟方向有敌人!”朱绍良沉着的对步话机里下了命令。
但是耳机里却传来一阵“沙沙沙”的杂音,他心里暗骂:“该死的法国人,在用电磁干扰。”
趁着龙军的战机执行完第一波轰炸任务,刚刚返航补给的空档,法军几架战机悄悄飞上天空,携带者咆哮者电磁干扰机和徘徊者电磁干扰机,不停在德黑兰上空徘徊,对地面的龙军无线电系统进行屏蔽性的干扰压制,使得龙军指挥系统暂时陷入混乱,朱绍良一看到这种情况,不得不命令各小队采取有线电话的联系方式。
眼看着一个由三十人组成的三支法国特种兵小组正从街区中飞快穿过,朱绍良瞧准了时机,马上下达了攻击命令。
“砰”一声枪响,一个法国大兵头部喷起一道血雾,重重的栽倒在街头,但其余的法国兵并没有乱,而是迅速散开,他们利用建筑物隐藏自己,为首的一名法**官模样的人用手势比划着说:“对方用12。7毫米狙击枪,距离远,我们打不着他,呼叫空中支援去干掉他!”
法国大兵用无线电指示器对准了皮货店,几分钟后,一架阵风战机从空中掠过,向刚刚射出子弹的皮货店投下一枚数十磅重的炸弹。只见火光一闪,皮货店在滚滚硝烟中轰然倒塌。
可是,朱绍良他们已经在射出第一枚子弹之后,迅速转移了方位。法国人满以为自己的战机炸中了目标,不由得欢呼雀跃了一阵子。可是不到两分钟,又一颗子弹从那栋大楼附近的一个窗口中射出,把一名法军士兵的脑袋打成烂番茄。
“中国的狙击手!肯定是狙击手!”法军通讯兵用手势说。
“看来空中火力无法消灭他,我们分兵绕过去。”法军军官用手势下令。
除了第一小组在正面牵制之外,其余的两个小组的法国特种兵分散开,从两翼向枪声响起的方向包抄过去。接下来,法国人的动作十分谨慎,正面牵制的第一小组连头都不敢多露出来,他们知道袭击他们的人肯定是一个富有经验的老手。
“小心,有地雷!”第一小组的士兵们眼看着就要靠近那个狙击手藏身的大楼,突然前头一名法军士兵停下来,用手势告诉他的伙伴脚下有一枚牵引式地雷。随后,法国人就摸出手雷,炸掉拦住他们前进道路上的地雷。
“到了!肯定就在这里!”一名士兵做个手势示意停止前进。
其他的士兵向周围扫视一圈,发现没有危险才停了下来,他们闪身钻入一栋建筑物的废墟内,就地寻找那个狙击手的确切藏身之处。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死神正悄悄走向他们。
突然,侧面一堵墙上出现一个射击孔,从里面伸出一支步枪。看到这一情景,这些法军士兵反应极快,很快就趴在地上,步枪射出的子弹从他们身边划过,射在满是玻璃渣水泥碎块的地面,飞溅去一阵碎片。趴在地上的法国人还以为自己躲过攻击,他们端起手里的自动武器,向那个射击孔进行准确点射,压制里面的那名枪手。谁知十几条人影无声无息的从法国人背后跳出,冷不防的对准这些士兵后背开了枪。
“突突突”自动步枪一个长点射,第一小组这三十名法国特种兵后背喷出几道血雾,连头都来不及转回来,就被打成三十具躺在血泊里抽搐的尸体。
正面牵制的是39旅副旅长胡三余,从后面发起攻击的正是朱绍良!
巷战还在激烈的进行之中,大街上枪声爆炸声不断,朱绍良和胡三余打出这几声枪声,便完全淹没在德黑兰街头的枪声爆炸声中,可以说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朱绍良从一名法国下级军官的尸体边上拾起弹药,一转身就从建筑物的废墟中跳出,但他刚要向前一步,却突然停止前进,身子向后一缩。
“嗖”,一颗12。7毫米狙击枪子弹从他耳边掠过,射在侧面一堵墙上,子弹在水泥墙上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破洞。
“他娘的,法军狙击手,幸好我提前有所预料。”朱绍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个转身,缩回建筑物内。紧接着一串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机枪子弹就紧追着他后面呼啸而过,打得残破不堪的屋内飞迸起一阵碎片。
只见一辆法国**e装甲车,突然从大街拐角处冲出,车顶的法军士兵*着30毫米链式机炮向朱绍良等人的背影射出一串炮弹,暗红色的弹痕一道道飞去,打得楼内跳出一团团小火球,锋利的碎片四处飞迸。
朱绍良一个转身,从一堵坚固的墙后面转了出去,从大楼的后门跳了出来。另外一栋楼顶,一架阵风战机突然从大楼后面探出身子,飞机侧了过来,打开的机舱门中伸出一挺六管机枪。六管机枪枪口飞快的转动起来,黄澄澄的弹壳落在机舱内,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机枪发出一阵撕油布般的枪声,“嗞嗞嗞”,一阵金属暴雨般向地面泼洒而去。
“他娘的,好厉害的法国人!可惜我军的装甲部队都在城东一带突击,等会儿一定要你们好看!”朱绍良带着手下士兵一闪身躲入另外一间建筑物内。
金属钢雨一样的机枪子弹“嗖嗖嗖”落在外面大街上,所到之处石头、水泥板和砖块都被打得石屑横飞、火星四溅。阵风战机绕着建筑物转了一圈,随着电动马达的转动声,六管加特林机枪再次发出一阵裂帛般的嘶鸣,子弹从窗口大门口泼洒入大楼内,打得楼内破烂的桌椅和柜子纷纷散了架子。
见敌人火力威猛,朱绍良带着一队士兵,刚刚钻入最坚固的一间屋子,子弹就把他门口的虚掩的木门打得飞出数米之远。阵风战机渐渐降低高度,一条软梯从飞机上放下,十五名全副武装的法军特种兵一个接一个从上面跳下来,向朱绍良藏身的房间猛扑过去。同时,原本倨伏在街道远处的法国特种兵也冒出头来,猫着腰向这边扑来。
“该死的法国佬,又来蛙跳战术了。”朱绍良冷笑一声,喀吧一声换了一只弹夹。
对于法国特种兵的来袭,朱绍良一点都不担心,他知道躲藏在暗处的胡三余随时可能给那些该死的法国人致命一击。
法军特种兵会合之后马上散开,排着分散的队形。突然,在外面一声炮弹的爆炸声中,夹杂着一声微弱的枪声,一名法军特种兵的凯夫拉头盔飞了出去,脑袋后面登时喷出一团血雾。
“该死的狙击手!”剩余的法军特种兵见势不妙迅速趴下。
射出子弹的正是胡三余,他借助炮声的掩护,巧妙掩盖了自己的枪声,没有暴露出自己的位置。法国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看着那些缩头乌龟一样的法国特种兵,胡三余心里一阵冷笑:“以为就这么就没事了?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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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狙击步枪瞄准了一个法国大兵微微露在外面的脚后跟,随着外面响起一声航空炸弹的爆炸声,果断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声湮灭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天啊!我中弹了!”一声惨叫,法国人的脚变成一阵炸开的血花,受伤的法国大兵缩回脚,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活该!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胡三余骂了一句,拉动一下枪栓,把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推上枪膛。
空中的阵风战机四处搜寻那个致命的狙击手,飞机盘旋了一圈。突然,又是一声爆炸声响起,几乎就在同时,一名刚刚站起来冲向朱绍良藏身处的法国大兵背部绽开一朵灿烂的大血花,连惨叫声都没有,那个法国人向前冲的惯性和子弹冲击力相结合,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就重重的仆倒在地上。
“狙击手在那边!”空中的法军飞行员通过步话机喊了一声。
“嗞嗞嗞”,六管机枪吐出一道耀眼的火舌,金属射流泼水一样向着胡三余藏身之处飞泻过去。胡三余早就注意到头上的阵风战机,他射出一颗子弹,马上就一把抓起狙击步枪,一个就地打滚,空中射来的子弹擦着他身子射在地上。
“快!转移位置!”胡三余用急促的声音命令自己的士兵们。说话间,他已经滚入到一堵厚墙后面,战机射出的子弹打在钢筋水泥墙上喷溅起一道道火星。
飞行员眼看着无法击中躲入建筑物内的龙军士兵和那个可恶的狙击手,马上就呼唤来另一架潘哈德vbl轮式侦察机。杀气腾腾的潘哈德战机转过机身,短翼下狰狞的獠牙对准胡三余藏身处,那是两枚高爆榴弹!从其*的炮管可以想象,其威力非同一般。
眼看着就要命丧于榴弹之下,突然一声微弱的枪声,不,那不是枪声,确切说应该是一种高速弹丸划破空气的声音,一颗弹丸带着一道蓝光从一个暗处射出,准确击中那架潘哈德侦察机,弹丸从后舱射入,击穿装甲,再射入飞机的动力舱内,穿出动力舱,把后排的法军飞行员打了一个对穿,子弹又穿过前排座椅,击穿前面那个法军飞行员,然后从飞机前挡风玻璃射出。
失去控制的飞机好像一块石头一样向地面坠落,边上的阵风战机看到一道强光一闪而过,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同伴拖着黑烟开始坠落。
有法军士兵惊叫了一声:“狙击手!可恶。”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就连朱绍良和胡三余都惊呆了,朱绍良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从邻街快速移动过来一支部队,并钻进了这栋四分五裂的建筑物里
“司令,是你!”朱绍良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那个黑脸将军,来的人正是唐生智。
他刚刚带领手下部队完成了另一个街区的攻坚任务,听到这边火力威猛,猜测是朱绍良遇到麻烦了,于是便马不停蹄的前来支援,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唐生智手下的一名超级狙击手吕长青挽救了朱绍良的性命。吕长青使用的是帝国列装的第二代冰狐型狙击步枪,其设计者名叫庄友然,是西北工业局一名普通的枪械设计师,其名声与世界知名的枪械大师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对枪械的了解和设计能力却可以用神乎其神来形容。
在中国科尔沁草原深处,坐落着一座“兵器城”,帝国装备的各型常规武器大都从这里诞生。在陆军装备部某基地轻武器试验所工作十几年来,工程师庄友然主持和参与了50余种枪械试验,实射弹药300万发,7种不同类型的枪械从他手中领到了“出生证明”,6种存在严重问题的枪械在他手下“起死回生”。
尤其令人称奇的是,在射击场上,试验人员随机选枪射击,庄友然仅凭听声音就能准确判定枪械型号并介绍弹药性能:“这是新型大口径手枪,威力较大,寿命3000发……”
“这是军用霰弹枪,每次击发可射出14颗弹丸,可对100米集群目标进行打击……”
一次,枪械试验正在进行,10多支枪齐射,庄友然从一连串的枪声中听到一声异响,果断叫停试验,经过检查,果然发现一枚弹头卡在枪膛内,他及时叫停,避免了一起炸膛事故。
某型手枪定型试验时,试验数据与设计指标差距较大,军工厂设计人员一筹莫展。庄友然举枪实射,迅速判明病症:“准星过宽、缺口填充太满。”设计人员照方改制,结果手到病除。
一次,他主持冰狐狙击步枪设计定型试验,被试品在低温条件下出现“底火击穿”的重大故障,为解决问题,他在零下25摄氏度的低温室里,埋头检测3个多小时,终于排除故障。从低温室出来,他被冻得面部僵硬,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有一次,庄友然带领试验小组随军舰出海执行冰狐狙击步枪的水下试验任务。船一起锚,他就呕吐不止,七八个小时的试验下来,人都快要散了架。在水下枪械试验中,射手在水下射击,他带领技术人员观察弹道,分析数据。突然,一阵涌浪让射手失去了瞄准方位,射击口令下达后,数十发子弹呼啸着蹿出水面,直奔指挥台飞来,几颗子弹正打在庄友然身边1米多处的礁石上。生死关头,他都没忘记标记弹着点位置,为弹道分析保存数据。
扬尘试验,是枪械定型试验中的一道“火焰山”。不足10平方米的试验室,狂风乍起,细度极高的沙尘四处弥漫,即便戴上防毒面具,几个小时的试验下来,人的嗓子眼里也全是土。参加扬尘试验,年轻人都发憷,可每次试验庄友然总是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试验室,最后一个撤出来。
50余种枪械试验,300多万发弹药实射,使庄友然耳膜塌陷,患上了严重鼻炎,他的事迹惊动了朝廷,左孝同、冯相华与恒瑛、吴佩孚等军界高官先后到该基地视察,亲自看望过庄友然,帝国皇帝还为他颁发了一枚帝国英雄模范勋章。
再来说吕长青,他目前是冯玉祥手下最出色的狙击手,被誉为龙军狙击之王!
据统计,一战时平均每杀死一名士兵需要2。5万发子弹。二战时平均每杀死一名士兵需20万发子弹。然而同时期的一名狙击手却平均只需1。3发。
狙击手并不仅仅只能影响某一场战争的发展,有时还可能改变历史的进程。优秀的狙击手会使敌军产生了很大的恐惧心理,对于打击敌军的士气起到重要的作用。
吕长青就是一位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人物,甚至许多国家的军人都把他称为“撒旦的使者”。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吕长青当时还是第二十四军七十二师第二一四团八连一名普通战士,在进攻柏林的狙击战中,他却创造了欧洲前线龙军冷枪杀敌的最高记录:击毙214人!那会儿计算战果很严格,目标被打倒后15分钟没爬起来才算击毙。同时要有两个以上的战友证明。吕长青在初上阵地第一个月,便用247发子弹,打死了71个敌人。当时总司令蒋介石开始也不相信这个惊人战果,后来一次现场目击才信服了吕长青的本领,当即奖励他一双皮暖靴。这一事迹后来受到好莱坞电影导演们的强烈关注,中华电影公司老板乔致庸曾多次表示,想要为吕长青拍摄一部精彩的纪录片,可是被吕长青婉言谢绝了,狙击手最重要的是蛰伏,是低调,更不要说上银幕,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了。
在柏林战役中,吕长青所在的部队负责镇守柏林外围的597号高地最前沿的7号阵地,其实就是一条30多米长的交通壕。最近的射击台距敌人也就50多米,对面阵地上的德国佬是黄眼珠还是绿眼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所有能反光的东西全部要摆在地下,不然就会引来一通狂轰滥炸。当时两军就像牙齿一样互相咬在一起,对面的德军第3师装备精良,使用的是高射机关枪等重火力,还有侦察机配合。白天时,我方一不小心,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显然,顺着交通壕爬向射击位时,如果背着枪,目标很容易暴露,包括吕长青在内的4个狙击手,分成两班,轮流杀敌,死在吕长青枪底下的敌人难以计数。严格地说,吕长青只是神枪手,不是狙击手,因为他当时使用的华夏95式步枪根本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狙击步枪。
华夏95是一种非自动骑步枪,每扣一次扳机,都要再拉一次枪栓,然后才能再打。如果第一次射击失手,基本上没有补中的机会。在华夏98自动步枪诞生前,这种枪虽然小有名气,但它在射速和精度上都算不上狙击步枪。
设计师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种枪会用于狙击战,但它恰恰是吕长青的标准配置。相对于军中其他武器装备而言,它射击准确性较好,而且特别耐寒,龙军士兵亲切的叫做“烧火棍”。遗憾的是,华夏95步枪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枪管比较短,子弹的散布面比较大,如果不经过刻苦训练,根本打不好。就连带有传奇色彩的吕长青,也曾经栽在这枪上面,连着“吃了三个大烧饼”。不过,正是这件糗事,彻底地改变了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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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天杀敌214人,创造如此战绩的狙击手,即便不是天造奇才,也该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吧。谁能想到,就在创造这一战绩的3个月前,吕长青竟然打枪脱靶了,而且是连续3次。
当时,吕长青所在的部队奉命开辟欧洲战场。起初,连许多老战士都不知道具体目的地。军令一下,全军即刻开拔。出发之前,战士们先要把身上带有中**队标志的东西全部去掉,从中亚地区出发一路往北,闷罐子车里越来越冷,吕长青那年才20岁,入伍才一年,还是个新兵蛋子。当时很多新兵都流泪了。他们不是害怕战争,而是在跟自己的祖国诀别。
进入到捷克境内,又是一路急行军,24军终于在9月中旬赶到奥地利的战略要地驻防。在此地的一个小村庄里,吕长青所在的72师214团3营8连,进行了入朝以后的第一次练兵,内容是打靶。
吕长青本不该对打枪发怵,他在入伍后接受过近两个月的专门狙击训练,技术应在众人之上。但来到欧洲以后,天天赶路,加上他又当上了连部的通讯员,哪有时间去琢磨身后背着的那支新枪?
“吕长青。”连长叫到了他的名字。三发子弹,三次机会。打靶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光秃秃的三个零环,用连长的话来说,吃了三个大烧饼。作为惩罚,吕长青不得不下厨帮炊。是不是枪出了问题?军械员明确答复说:“这是帝国列装的华夏95,一战的时候就在使用,经过无数次战争的检验,没问题。”
打那以后,吕长青常对着这杆枪生闷气:以前用德国人的毛瑟枪,三枪最起码打20多环,怎么换了枪,就成了零环?用他自己的话说,“对这枪还没悟透”。射手视枪如朋友,摸透脾气才能随心所欲,可眼前这枪却像个陌生人。
从那以后,同班战士发现,归队后的吕长青像中了邪一样,老是端着枪“发呆”,一端就是一个小时。其实,这是在“临阵磨枪”。连日来,吕长青把远近不同的各种物体都当成目标,枪膛里却不装子弹,只是不停地击发。华夏95的枪膛短,后坐力大,子弹出膛时即使有头发丝般的偏差,到200米以外的目标处,就得差出一米开外。在扣动扳机的瞬间,手臂、身体纹丝不动,这是吕长青苦练的第一要务。
如何做到纹丝不动?吕长青要求自己在击发后一直想着目标,并且要看清楚准星是如何跳离目标稳定下来的。在那一刻,他甚至不会松手放回扳机,就像被冰冻住一般。为了增强臂力,他还自制了两个沙袋,说是沙袋,实际上是用破床单撕成两片,里面装上沙土。练到最后,他在两臂带着十几公斤沙袋时,仍能不差分毫地扣动扳机。
到了夜晚,坑道中微弱的油灯光,又成了他练习瞄准的好帮手。这个目标比起白天的树木山石更不容易把握,灯头儿忽大忽小,忽高忽低,吕长青就直愣愣的瞄着那灯光,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随着战争形势的加剧,根据指挥部要求,在欧各支部队都要组建一个狙击班或是狙击小组。9班是个加强班,有17个人,任务是坚守7号阵地。当时的9班射击组刚好还差一位。班长早就看上了日夜苦练的吕长青,但汇报上去,连长一想起那“三个烧饼”,哪能放得下心,他亲自到阵地上,给吕长青指了3个目标,结果这小子竟然都打中了。连长一句话没说,拍拍吕长青肩膀,吕长青从此便进入了这个狙击小组。
刚进射击组的新兵,大多只打过死靶,有的连“狙击”、“冷枪”这些词都没听说过。那时候没有专业的狙击训练,班长直接把新兵带到前沿阵地,现场指点着怎么测距,怎么定标尺,怎么算提前量……然后就指着一个目标说“你练练”。
新兵们这才知道,测距根本不能用望远镜,否则很容易被敌人看到。班长把大拇指一伸,将右眼视线、拇指和目标连成一线,然后睁开左眼,闭上右眼。从左眼和右眼不同的角度观测,拇指和目标之间便会产生横向的误差,根据这个误差的大小,就可以估计出目标的距离远近,以确定射击标尺。这本是炮兵在缺少必要器材时的目测距离法,却在狙击中派上了用场。狙击手的每一枪都可能暴露目标,招致敌人的火力反攻,要想在狙击中保存自己,比技术更重要的是战术。狙击行动,绝不是单个士兵的鲁莽行为。一般来讲,狙击战以小组为单位,互相配合。小组在黎明前秘密进入阵地,白天寻找机会作战,天黑之后撤回。发现目标后,由观察员发信号,射手按方位开火,打完后,不管目标死活,立即转移,战果由观察员最后审定。
为了提高射击精度和反应速度,狙击小组还对敌军阵地进行了分块编号,并一一测距。一旦目标出现,观察员只需通过电话报出目标所在的区域号码,射手即可迅速行动。
经过刻苦的摸索和训练,吕长青大展神威的时候终于来了。7号阵地孤悬于主阵地东侧。1号、2号、3号、4号射击台为明点,位于地表阵地。5号为暗点,位于坑道内。观察哨设在7号阵地上方的一个坑道内,连通着外面的战壕,再在战壕上架上木头,盖上土,然后向敌方开设一个观察孔。
进入奥地利前沿阵地的第18天,吕长青第一次趴到了射击台上。“砰——砰——”天色大亮的时候,正南无名高地的一个地堡里,钻出两名敌人,吕长青不等观察员发令,便立即开火。越是着急,越打不到,头一次打活靶,他竟然连提前量都忘了。
“轰——”敌人回击的炮火,已经在身边炸开,但他仍不顾一切地射击。一通乱枪,浪费了22颗子弹,这跟“吃三个烧饼”一样,让他难受。
可是到了第二天,吕长青终于“开张”了,但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有三个敌人落单,他瞄准第一个敌人,啪地就是一枪,奇怪的是,倒下去的却是第二个敌人。别看打着了,但他总琢磨着:“我明明瞄的是第一个,怎么打到第二个呢?”奥地利战场多山的地形让提前量的估算极为复杂。狙击手必须考虑到山地的坡度,对手的高度,结合目标的运动方向和速度,确定瞄准点。所有这一切必须经过多次的磨合训练,才能达到枪人合一,百发百中。吕长青堪称是位天生的狙击手,在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里,他神速地适应了自己的角色。
在第三天的任务中,吕长青击发9次,射杀敌军7名,成绩超过了所有老狙击手。到了这个月底,他用22天时间247发子弹,打死了71个敌人的事迹,已经通过24军《火线报》广为流传。
“他是打猎出身吗?”
“他用的是什么枪?”总司令蒋介石看完报道,疑窦顿生。他从床底下拿出一双牛皮军靴,对作战参谋说:“把它带上,去八连看看那个吕长青,连着看他消灭3个敌人,要是真的,就送给他,要是假的,拿回来。”
“我来取取经。”作战参谋带上牛皮军靴和摄影女记者黄秋燕到了前沿阵地,却没有提及军长的牛皮军靴。雪地里,寒气袭人,黄秋燕不停的搓着双手,拿起相机赶紧抓拍了一张,刚低下头,就听见一声枪响,一个敌人应声倒下。
紧接着,敌人的一个哨兵又被吕长青击中,随即敌人的狙击手也开火了。黄秋燕不敢抬头,怕暴露目标,又担心吕长青的安全,正思忖着,远处一声枪响,原来吕长青早已转移到另一处狙击位置,消灭了第3个敌人。
作战参谋离开8连前,搞了一个授靴仪式。战士们拥坐在坑道里,听他讲明牛皮军靴的来历,然后把它挂在吕长青的脖子上。吕长青被搞得面红耳赤,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他脚上还穿着用军用毛毯缝制的“旧棉鞋”。
为了继续“深造”,连长把吕长青送到团里办的射击训练班。在28名高手云集的训练班里,还流传着许多不成文的作战经验:敌人正在洗澡的,脱下一条裤腿再打;拉屎的,蹲下再打;坐汽车的,瞄准停车点,第一个人刚起身时连续打……反正他们注定是德国纳粹的噩梦。
两个星期后,吕长青重返前沿阵地,被安排在编制外的前沿阵前班,仍回7号阵地。雪地里,他们等待着,但是目标出现的几率却越来越小。战场上寂静难耐,危险却在悄悄临近。为了对付狙击手,对方将大量炮兵观察员调往前线,而我方还毫不知情。黄昏时分,班长开始生火做饭,一缕炊烟从战壕里缓缓飘起,同时也给纳粹的炮兵提供了攻击目标。
“轰——轰——”两声,班长被炮弹炸成了粉尘。敌军炮火覆盖得极为准确,一定是有炮兵观察员在精准的报告目标方位,指挥炮兵攻击。联想到对面阵地上新增的地堡,吕长青意识到,他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些威胁。观察了一整天后,吕长青在次日黎明登上1号狙击台。1号狙击台位置是一块巨大的青石,青石的两侧各放了一支枪,这样,同一块阵地可以变换角度射击,而大青石可以当作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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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堡里有人出来了,和前一天一样,他反复地试探,直到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登上了制高点。吕长青注意到,那个人的手中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是望远镜!果然是个观察员!
吕长青先是按兵不动,直到对方第四次出来的时候,才下了狠手。吕长青的观察员告诉他,“小吕,打着了,赶快转移位置。”
吕长青却没有换地方,再次探出了头。经过前一天的观察,他知道,对面的炮兵观察员绝对不止一个。果然,目标再次出现。这回出来的德军,不但没有躲藏,反而围着地堡转圈跑了起来。与直行的目标不同,对于绕着圆形地堡跑的大兵,非常难以计算提前量。
“这是给我出难题。”吕长青猜想,目标是在有意吸引狙击手暴露位置,可要放弃这块肥肉,他又不甘心。
“好,我选个地方专门等你。”吕长青耐住性子,琢磨着对方走路多快,人有多高。每当对方接近吕长青预定的伏击地点时,他都要用没上子弹的枪击发一下,看能不能和对方的速度吻合,就这样连续校正了三次。
“嗖”的一声子弹出膛,吕长青又得手了。这天,总共有三名炮兵观察员被消灭,这无异于毁掉了敌军炮兵的眼睛。除此以外,吕长青还连续在800米外,两次击发成功,创造出龙军中最远射杀纪录。
对吕长青狙击技艺最大的肯定,还是来自敌方。尽管不知道吕长青是何许人,但597高地有位枪法如神的狙击手,对面阵地却一清二楚。他们专门调来了狙击手,决意要拔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这就引出了一场两位顶尖高手之间的精彩对决,这也是吕长青最津津乐道的一件事。
龙军长驱直入,吕长青随部队来到德国首都柏林,希特勒和其追随者背水一战,战争进行到现在,越发紧张和残酷。这一天,吕长青照例一早就上了阵地。他刚沿着交通壕走进3号狙击台,就有一串机枪子弹贴着头皮飞过。吕长青脑袋一缩,趴在了交通壕里,神经陡然紧张起来,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氛。
“今天苗头不对,看来对面有人在等着我。”
交通壕里丢着一顶破钢盔,吕长青顺手拾来,用步枪将它顶起来,以前他曾多次用这种方法引诱对手暴露位置。可这次钢盔晃了半天,他的对手却一枪未发,显然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射手。
“总算遇到对手了,这种小把戏糊弄不了他。”吕长青心里陡然生出一种紧张和兴奋相互交杂的复杂情绪。他在交通壕里匍匐前进,到了尽头,突然蹿起,几个箭步穿过一段小空地。他刚要进狙击台,对面的机枪又是一个点射,子弹紧追着他的脚跟,打得地面尘土飞扬。吕长青双手一伸,身子一斜,像被击中似的摔进了射击台左边的掩体里。
这个假动作显然蒙骗了对面的射手,他暂停了射击。吕长青慢慢的从掩体里探出头,开始搜索对面阵地。他先仔细观察了德军阵地上的机枪掩体,发现有两挺机枪正向其他方向射击。吕长青没有出枪,因为他明白,这在某种程度上是诱饵。真正的对手肯定躲在其他地方,也在搜寻他的位置。只要他一开枪,马上就会引来杀身之祸。此刻双方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就是对面那个最狡猾也是最可怕的对手。他耐心等待着,搜索着。终于在对面山头上两块紧挨着的岩石缝隙,发现了对手的位置。吕长青立即出枪,将枪口对准了对手的脑袋。然而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对手也发现了他,脑袋一偏,脱离了吕长青的枪口,紧接着手中的机枪就吐出了火舌!吕长青再次被压制在掩体内。
这一次,他的对手显然也意识到了吕长青的厉害,机枪枪口始终对准了吕长青的狙击台,几秒钟就是一个点射。吕长青稍微露头,立即就会引来一个长点射。吕长青没有着急,做了几个深呼吸,平稳着自己的情绪,坐在掩体后面,静静的观察着对手的弹着点。
过了很长时间,他忽然发现对手似乎把注意力集中在狙击台左侧,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而对狙击台右侧打的次数不多。他在沙袋的掩护下,慢慢的爬到了狙击台右侧,轻轻把步枪紧贴着沙袋伸了出去。他仍没有出枪,静静的判定着这究竟是对手的真正疏漏,还是设下的圈套。
足足十多分钟。机枪的弹着点表明,他的对手的确没有发现他已变换了位置。
时机终于到了!当对手刚刚对狙击台右侧打了一个点射,把视线和枪口转向左侧时,吕长青猛的站起身,枪托抵肩,即刻击发。几乎与此同时,对手也发现了吕长青,立即转动枪口扣动了扳机。
高手对决,胜负只在瞬间!
吕长青的子弹比对手快了零点几秒。就是这零点几秒,决定了双方的命运。当吕长青的子弹穿过对手的头颅时,对手点射的子弹却贴着吕长青的头皮飞了过去。
柏林攻防战吕长青单兵作战32天,毙敌214名,创下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冷枪狙击射杀的第二纪录。第一名是苏联红军的传奇英雄瓦希里#扎伊采夫,在惨烈的列宁格勒保卫战中,11月10日至12月17日之间共击毙了225名德意志国防军和其他轴心国的士兵与军官,创下了二战狙击射杀的最高纪录。不过好大喜功的苏联人对于狙杀的数目统计没有中国严格,要是以共同的统计标准来衡量,吕长青的狙杀数量很可能已经超过了瓦希里。狙击战果其实很难统计,龙军的统计标准还是比较严格的,对敌射击,射倒后倒地15分钟不动,或者另有敌人抬走或拖走的算死;背走或架走的算伤;射击后敌人倒下而后又跑了则算活。然而苏联红军对此却没有详细的规定。吕长青从军以来,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参加过印度战争,,据统计,在其军事生涯里,是毙伤毙死敌军5。2万余人。
最具传奇色彩的是,吕长青虽然身经百战,屡次遇险,却毫发无伤,全身而退。他常调侃纳粹俘虏国:“别信上帝了,你们的上帝净保佑我了。”这虽然是戏言,但冥冥之中仿佛真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他:一次,敌人的子弹击穿了他的军大衣、迷彩服、防弹衣,把里面的军衬衫都打黄了,但他一点皮也没破。还有一回,德军的冷炮削掉了吕长青的半个迷彩帽,可他连根头发丝都没掉。另一次经历更为惊险。当时,吕长青从前线下来,准备回国参加陆军部的表彰大会。在24军后勤部换车时,正好遇到敌机空袭,吕长青和17名男女军官只好躲在一个掩蔽部里。时间一长,掩蔽部里的人大多跑出去逃命。结果,跑出去的人中除1人重伤外全部阵亡。吕长青一直躲在掩蔽部里,外面的碎石被爆炸的气浪冲了进来,像子弹一样四处横飞。吕长青对着天大叫:“这回是真完了,没法再回去收拾他们了!”没想到,他又一次躲过了劫难,而且仍然是一点皮都没蹭破。
吕长青回国前,总司令蒋介石通知军属宣传部,叫吕长青到他那里去一趟。吕长青接到通知后,从床头上取下原先蒋介石送他的牛皮军靴,背在肩上就上路了。从8连到指挥部,每走一步,皮靴就“哐唧”响一下。
“你怎么把它背回来了?”蒋介石惊异的在吕长青肩上看到了那双牛皮军靴。吕长青没说话,只把牛皮军靴放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响声,宣传部长从旁解释说:“这是他打死敌人的记录。每打死一个敌人,就把那个弹壳保存起来。”
“一共多少?”
“211个。”
“你打得很不错,可你没打出名堂来。”吕长青一时被总司令说晕了。蒋介石笑眯眯的接着说,“你们团的番号是多少?”
“214团。”
“对了。214团,你要打214个敌人。再打3个,一个也不要多,一个也不要少。”
蒋介石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吕长青二话没说,又回到狙击阵地,一小时后他打死了3个敌人,返回指挥部后把3个黄澄澄的子弹壳放在了桌上。
蒋介石把3个子弹壳拿起来,放在手掌上抚摸了一会儿说:“今天就在我这里吃饭,在前线那么紧张,好好吃一顿吧。”
几大碗白花花的大米饭,一盘红烧肉,一盘炸排骨,一盘麻辣干椒红油兔肉,一盘茄鲞,一大碗文思豆腐羹,一盘牛肉包子,还有一大碗鸡蛋番茄汤,吕长青虽然紧张,但肚子里饥饿,把饭菜吃得一点儿不剩。蒋介石微笑着看着他吃饭,一直给吕长青夹菜,搞得蒋介石每给吕长青夹次菜,吕长青就要起来行个军礼谢恩。
回过头再说德黑兰战场,刚才挽救朱绍良那一枪,就出自吕长青之手,如今他已经鸟枪换炮,原先的华夏95式步枪换成了冰狐狙击步枪,刚才那一枪,他使用的是特制的钢芯子弹,这种子弹射速快、威力大、声音小,所以才能一举将战机内的两名法国飞行员击毙。
速度高达每秒钟15公里的子弹破坏动力舱之后,还连续击穿两名飞行员,又从飞机前风挡玻璃射出,这架阵风战机无可救药的坠落在德黑兰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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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架阵风战机发现了朱绍良,飞行员一压操纵杆,飞机一点头杀气腾腾向朱绍良藏身的建筑物飞过去,机舱内的法军机枪手拿起机枪,“嗞嗞嗞”就把金属暴雨一样的子弹泼洒过去。朱绍良来不及做出反应,情势危急之下就地一滚,躲入房间内。可是那个房间的窗口和墙壁都挡不住威力强大的六管机枪子弹,墙上连续出现多个破洞,眼看着朱绍良就要无处藏身时,吕长青毫不犹豫架起冰狐狙击步枪,对准正在机舱内猛烈射击的发军机枪手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这名倒霉的法军机枪手拦腰断成两截,六管机枪停止咆哮。机内的另一名法军副射手刚刚补上去拿起机枪,突然地面升起一条火龙,直扑向战机。那是朱绍良手下士兵放出的一枚单兵火箭弹。
法军飞行员徒劳的放出诱饵弹,驾驶战机躲避来袭的火箭弹,可是战机还是无可救药的被火箭弹击中,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地面上的二百多名法军特种兵从地上跳起来,向刚刚射出唐生智和朱绍良藏身的建筑物射出一梭子。
被压制在房门内的唐生智等人趁机发起反击,手中的自动步枪一个短点射,把门外冲过来的十几名法军特种兵胸口打得血肉模糊。后面一个军官模样的法国人刚刚转过头,吕长青瞧准时机一个准确点射,把这个法**官撂倒在瓦砾堆中。朱绍良见那个狙击手弹无虚发,愣了一下,也来不及再去多问什么,门外还有六名受伤的法军特种兵,还没有死,得要先解决了他们。
那几个家伙的脚被12。7毫米子弹打残,整个右脚几乎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点血肉还连接在小腿上,他们躺在血泊中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脚,猛然一抬头,看到正走向自己的龙军士兵。法国人连忙从腰里拔出手枪,还来不及开枪,对手的手枪抢先一步响起,法国士兵额头上多出一个血洞,彻底解除了痛苦。
躲藏在暗处的四名法军狙击手这时已经变换了位置,却突然听到背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什么人?”法国人心里大骇。
上楼的是一名穿着绿色斗篷的男人,只是用帽子遮住了头脸,法军狙击手凭借直觉,感到对方是中国人,而且同样也是一名狙击手。就在他们一愣神的功夫,中国狙击手已经开枪,一通暴雨般的急促连射,四个倒霉的法国人顿时被打成马蜂窝。收拾了法军狙击手,吕长青又悄悄混入钻入另一栋建筑物里,到处寻找落单的敌军士兵痛下杀手。
在空间狭小的作战指挥部营帐里,冯玉祥面对着几名参谋,脸上的喜色隐然可见。从今天上午开始,来自各个方面军的战报就接二连三的传过来,其中的情况有好有坏,有的战斗进展顺利,有的则不容乐观,不过冯玉祥对这些一概不理,他知道虽然小方面上的战斗进展并不算是十全十美,但是在战略大局的发展方向上,截至目前为止还是很顺利的。
自从唐生智所部发动对德黑兰地区的攻势以来,在将近半天的战斗中,他们遭遇到了防守军队的顽强抵抗,战线推进速度异常缓慢。前线发来的电报称,敌人城防坚固,龙军武器弹药也急需补给,因此唐生智建议暂停攻势,为了避免出现大的伤亡,建议将部队朝德黑兰东北一线转移。
冯玉祥毫不犹豫的驳回了这道申请,正如他对别的几个集团军所发布的命令一样,进攻,进攻,再进攻,这就是目前他们的任务。部队的伤亡,弹药的耗损不能当作这个时候迟滞进攻的借口,冯玉祥相信,各个集团军的损失,在敌军的部队中也同样存在,他所需要的,就是让伊朗政府和军方在龙军强大的攻势前进一步感到压力,然后作出投降的选择。
在目前四个集团军的战斗中,进展最有效的,无疑是陈诚亲自指挥的对伊朗北部沿海港口城市萨里地区的进攻,截止到现在为止,陈诚所部的一个配属师已经攻破了敌军在该地区的第三道防线,将阵线压进了萨里的内围地域。与此同时,该集团军的一个骑兵师,还在萨里的远郊地区合围了一股由阿莫勒前来增援的西班牙海军陆战队。
冯玉祥非常清楚,萨里是法国西班牙由里海支援伊朗内陆的最重要的沿海中转站,其战略地位不亚于伊朗首都德黑兰,一旦贡献了萨里,便掐断了敌军增援的路线,龙军就可以在伊朗全境放开手脚痛打落水狗。
除了陈诚的北路军之外,宋哲元所部的南路军的进展也不错,他们竟然把战线硬生生的嵌进了敌军的布什尔——里内兹防线之内,从而给该地域敌军的南翼防卫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现在的冯玉祥明显感觉到,双方的对垒,的确就如同是一盘规模浩大的棋局,双方的指挥部就是棋手,而各个参战的部队就是棋子。如今,自己暂时放松了中盘的一个点德黑兰,甚至送子给对手吃,而在南北外围,则大举压进,*迫对方和自己硬打硬。如果对方回手吃掉内线的这个点,那自己在外围的强势地位就能巩固,并最终一举突入对方内线。而要是对方不去理会内线的这个点,那么自己就可以把他们做活,到时候内外夹击,对方的结局会更加惨淡。
如今伊朗的战事显然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不过冯玉祥反而把心思放坦了不少,和几位参谋坐在一起闲聊一些他们各自对目前战局的看法。不过冯玉祥也看得出来,整个指挥部营帐里,除了他一个人之外,没有谁的情绪是轻松自如的。各位参谋们都被如今的战事提起了心弦,谁都放松不下来。
“报告!”
就在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对战局发表意见的时候,侍卫兵出现在营帐的入口处,他喊了一声报告之后才走进来。
“什么事?”冯玉祥转过头去,看到这位警卫员的脸上表情很难看,因此有些讶异的问道。
侍卫兵匆匆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凑到冯玉祥的面前,在他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话。
“哦?”冯玉祥的面色也是一变,他站起身来说道,“现在尸体都抬回来了吗?”
侍卫兵点点头。
“走,看看去。”冯玉祥挥挥手说道。
看到冯玉祥跟随着他的警卫员,急匆匆的离帐而去,指挥部里的几位参谋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们猜测,估计有什么麻烦事发生了,否则的话,总司令的表情不会这么难看。参谋们的猜测没有错,冯玉祥的确是感到有些麻烦了。
在距离营帐不远的一棵树下,十几名士兵正围拢在一起,相互间窃窃私语着什么,而在他们面前的地上,摆放着三具身穿军装的尸体。
冯玉祥快步走过去,在一具尸体前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着。
“这是我们今天早上派出去的侦察兵,都是经验丰富的好手,”侍卫兵在他身边蹲下,小声说道,“二十分钟前,我们的人找到了这些尸体,其中两个是前额中弹,一个是颈部中弹,都是一枪毙命。他们都配备有武器,可是一枪未发。”
“嗯,”冯玉祥面色严肃的点点头,其实不用别人解说,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毫无疑问,敌人的狙击手来了,在经过了前期的部队围剿未奏效之后,敌人打算用这种特殊作战的方式,扼杀掉自己的指挥部。狙击手的存在,对于一场局部战役来说是危险的,而且在很多情况下,他甚至能够影响到整个战局的发展,任何一个对狙击手概念轻视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冯玉祥以前也接受过狙击这方面的相当系统且专业的训练,那个时候,他只感觉一名好的狙击手所具有的最大作用,就是猎杀敌方的高层指挥,在战斗正式发起之前,就瘫痪掉敌人的指挥系统。如今,他又认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一名好的狙击手,对敌人来说不仅仅是一个潜在的炸弹,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心理压力生成器。
就像现在,在自己的临时指挥部驻地,一般的成规模的敌军部队是不容易悄悄潜入过来的,但是对于单兵作战的狙击手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别说这一带地区是以丛林地形为主的地貌,即便是在城市,甚至是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狙击手都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敌人纵深地区发动攻势。
当一名名士兵甚至是军官,莫名其妙的死在不知从哪里打来的子弹下时,仍旧活着的人就将承受一种类似于等待死神审判的心理压力,那是会令人发疯的感觉。
冯玉祥深知,在这个时候退缩不是办法,而且也根本无法退缩。在这丛林里,一个潜藏在这附近的狙击手,可以在他的整支部队转移过程中,轻易的找到并杀死他。当然,冯玉祥也可以换上普通士兵的军服,夹杂在士兵的队列里转移,狙击手一般是不会对普通士兵下手的,因为那没有什么价值。但是话说回来,这样的事情冯玉祥是绝对不会去做的,作为一名军人来说,那和怯阵逃跑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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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军人恪守的信条,如果这次逃跑了,那么冯玉祥相信,敌人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还会派遣更多的狙击手过来猎杀他。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他现在最应该考虑的并不是撤退,更不是逃跑,而是要想办法解决掉那个可怕的狙击手,用事实告诉他们,派遣狙击手进行猎杀,对他冯玉祥来说是不起作用的。
要想应付行踪飘忽不定,且枪法绝佳的狙击手,冯玉祥曾经接受过的训练中,提到过很多办法,但是在他看来目前最实用的,似乎仅仅只有一个,那就是派出自己的狙击手去猎杀。在这片茂密的丛林里,唯有狙击手才是杀伤另一个狙击手的最有效武器。
派谁去?谁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毫无疑问,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吕长青。对于许多对狙杀有些了解的军人来说,吕长青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冯玉祥自然就更清楚一些了,只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去和这个小伙子接触。不过他倒是听别人提起过,这个小伙子的枪法的确很精准,就在这几天和敌人交火的过程中,吕长青的表现相当惊人,五次小规模的战斗中,击毙敌军军官、士兵二十七人,而且是枪枪不走空。
“去把吕长青给我找来,我有事情交待他。”冯玉祥最终下了决心,他站起身来,对站在一侧的侍卫兵说道。
“是,我马上去。”侍卫兵立刻领会到总司令的想法,点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侍卫兵远去的背影,冯玉祥努力压抑着心中的兴奋。说实话,他其实很想亲自出马去对付敌军这次潜来的狙击手,以前在受训的时候,他只进行过作战演习,却从没有真枪实弹的和某位敌人对阵过。如今碰到这样一个机会,他感觉自己的热血沸腾了,脑子里的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他,在目前的部队中,只有他一个人是最合适、最胜任这个职务的。不过在这同时,也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如今他的身份不同了,他不再是一个随时随地准备着上阵厮杀的士兵,而是一个统筹大局,挥手之间万马奔腾的将军。让一个将军潜入丛林,去和一名甚至是几名敌军的狙击手对磕,这实在是过于儿戏了,冯玉祥考虑,即便他想去做,指挥部里的那些参谋们也不会允许的。
而且从另一个方面考虑,尽管冯玉祥对自己的技术、反应,都很自信,但是他也不敢托大。狙击是一个非常有风险的工作,即使是再高明的狙击手,也无法保证在所有的任务中都能全身而退。像他所熟知的鼎鼎有名的狙击手,芬兰人西蒙;海耶,以其在苏芬战争中击毙505名苏军官兵,而被冠以狙击之王、白色死神等称号。可仍旧是他,就在去年九月份的一场狙杀行动中,被一名初上战场、名不见经传的苏军狙击手击败了,这一惨痛的教训,足以告诉世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顶级的狙击手,同样,也没有哪个狙击手可以保证,下一刻自己还能活着从战场上退出来。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冯玉祥最终强制性的压住了自己渴战的**,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一个小战场上的单兵狙杀不值得自己去冒险,自己的舞台应该在纵横捭阖的大规模战场上。指挥十数万,甚至数十万人的大作战,岂不是更加的过瘾?没必要为这种小状况去冒险。
也不知道为什么,冯玉祥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变质了,当初那种听闻战斗便热血沸腾,甚至生死不顾的激情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某种冷血的因素。就像这次指挥德黑兰作战一样,自己竟然能够为了获取伊朗战争的胜利,就能狠下心来,直接把数万名士兵推到德黑兰街区里送做诱饵,甚至是当成炮灰。而现在,自己又要把一个很有前途的狙击手,当作保护自己生命的主要武器,把他扔到危机四伏的狙杀阵线上去。
这不是冷血是什么?难道说为将者,准确地说,是一个成功的为将者,都要如此的冷血,如此的漠视生命吗?
随着夕阳西下,树林里的温度变得更加低了,金黄色的夕晖透过缀满积雪的层层树影跌落在林间同样积雪斑驳的地面上,折射出淡淡的光线。
在一根裸露出地表的粗壮虬根侧,吕长青一动不动的匍匐在地面上,他身上褐、白相间的帆布披风,将他整个人都彻底的融入到了周围的雪林背景中,即便是手中那把冰狐狙击步枪,也被裹附上了厚厚的一层白棉布。
在这个地方,吕长青已经整整潜伏了一天,天气的寒冷和腹中的饥饿,甚至令他的双腿和双手都失去知觉了,而且长时间的保持着一个趴伏的姿势,令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小腹部位异常疼痛。他很想站起来跑上几圈,最好还能喝上一杯热牛奶、吃上一块全麦面包,当然,哪怕仅仅是侧一侧身子,动一动双腿也好。不过他不能这么去做。
早在前天晚上,总司令就曾经专门和他谈过,在这一次的任务中,他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名潜伏的猎人,而他的猎物,则是一只甚至是几只狡猾的饿狼。要想猎杀掉这些狡猾且又凶残的家伙,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他必须在这些家伙最可能出现的地方,作长时间的潜伏。这个长时间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甚至更长。
吕长青现在终于领会到总司令的意思了,这次的猎物,的确要比以前他所猎杀过的所有猎物都难对付。不过尽管经过了一天漫长的等待,吕长青仍旧坚信,那个的猎物一定会在这里出现的,他有这个信心,这份自信不仅来自于总司令的推断,同样,也来自于他自己的预感。
在距离吕长青不足两千米的地方,就是龙军指挥部,从地理环境上看,那里处在林地的边缘地区,朝向西面的一方是平原,单兵的潜入比较困难。而在其他三个方向上潜入,都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只不过因为地面积雪的原因,从这三个方向上潜入,容易留下可寻的踪迹。
吕长青的分析是,如果敌人的狙击手要想潜入这一地域展开猎杀的话,那他们应该事先观察好地形,以选择进攻和撤退的最佳路线。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就应该在进行侦察的时候,尽量避开积雪密布的林地边远地区,从一个大方向上迂回进树林深处。再联系之前被射杀的三名侦察员所在的方位也是在东部地区,吕长青大胆的猜测,那个狙击手应该就是要选择这个方向突进来,因为在他看来,这其中故布疑阵的嫌疑太大了。
他一面警觉地察看着四周的环境,一面悄无声息的伸出手,在面前不远的位置抓了一把雪,微微撩起捂在口鼻上的面罩,然后把积雪塞进口中。在这样的酷寒天气里,要想完美的潜藏行踪,除了要注意伪装之外,还要注意呼吸上的细节。尽管有了面罩的遮挡,但是如果口中长时间呼出的空气温度都很高的话,仍旧会有雾气的出现,这是很危险的。而不时地塞一把积雪到嘴里,就可以有效的防止这个问题,只不过这样的副作用,就是让原本就无法保持的体温下降的更快。
猎人的久候终究不会没有收获,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即将散去的时候,吕长青的耳朵突然动了动,他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正从自己的左侧传过来。
“嚓嚓。”又是两声轻响,这次吕长青听清楚了,这是有什么东西踩踏积雪的时候。由于天气的酷寒,地面的积雪有一层薄薄的表皮已经结冻了,因此,当有什么重物压上去得时候,就会发出破冰般的脆响。
“来了,”吕长青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然后将犀利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果然,没过几分钟,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株茂盛的树后出现,紧跟着又是一道。
“两个。”吕长青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与此同时,近乎僵直的手指,也微微的活动两下,然后轻轻的搭在了步枪的班机上。
尽管两名法军的狙击手已经进入了他的有效杀伤范围,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开枪,在来之前,将军已经屡次叮嘱过他了,要镇定不要急躁,要压住性子,等候最佳时机的到来。
两名狙击手显然很小心谨慎,他们一前一后,呈掩护队形前进,几乎每走上十几米距离,都会停下来观察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前进。
终于这两名狡猾的家伙走到了吕长青的正面位置,同时也是最便于猎杀的位置,吕长青决定不再等了,他计算好了时间和两名狙击手之间的距离,缓缓的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响彻了整个密林,在簌簌雪屑的飘落中,走在后方位置的那名狙击手猛地朝侧面倾倒下去,他甚至连惨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虽然林子的光线已经黯淡了,但是吕长青还是看到了自己枪响的同时,那名狙击手太阳穴位置所飙出一篷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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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几乎是紧接着第一声枪响,吕长青射出了他的第二颗子弹,虽然领先的那一名狙击手的反应很快,他几乎是在第一声枪响的同时,就朝前方扑倒了。但是事实上看来,吕长青枪中打出的子弹,显然要比他的动作快了一步,仍旧是一篷鲜血溅出,当先的那名狙击手右侧后脑中弹,整个人结结实实的跌倒在地上。
吕长青并没有放松神经,他预感着黑暗中应该还有一双或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于是在击毙两名狙击手之后,他扔了个烟雾弹,趁着烟雾四处散开之际冲进了树林东侧,找了个可靠的地方埋伏起来。
就在他小心翼翼寻找敌军的埋伏地点之际,出于本能反应,他向一旁侧翻过去,发现原本倚靠的树干上出现了一个子弹打出的洞,他立即仔细的向四周观察,突然发现了一道闪光,他立即向闪光处开枪,打破了敌人的反光镜。他冷静的分析着敌人的情况,果断的向敌军潜伏的方向扔了个烟雾弹,在烟雾的掩护下,他翻滚到了敌人藏身的树下。他猛然感觉到有光点在头上晃动,抬头一看,敌人正在瞄准自己。就在敌人正准备向自己扣扳机的时候,吕长青抢先一步扣动扳机,一枪打中了敌人的右眼,敌人“嗷”的一声惨叫,从树上掉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吕长青突然听见红树林的深处传来两声清晰的枪响,他连忙循着枪声赶过去,发现一名中国侦察兵胸口中了一枪,倒在血泊中。
这名侦察兵在临死之前告诉吕长青,敌人已经中枪了,应该跑不远。于是吕长青循着敌人留下的血迹,谨慎的摸出这片树林,但他发现外面只有几堆乱石和几处杂草,根本就没看见敌人的影子。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一个光点在额头上晃动,本能的向旁边的石头翻滚过去。一声枪响,大腿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他冷汗直冒。他躲在石头后面,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连忙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忍着疼痛,冷静的分析着敌人的位置。从刚才的那一枪,他断定敌人应该就在对面的那块大石头后面。于是他用手抠去石缝里的泥土,挖出一个能射击的小洞,凝神以待。只要敌人离开那块石头,他就有把握将其击毙。
几个小时过去了,敌人纹丝不动。足智多谋的吕长青做了个小实验,他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吹成手掌那么大,慢慢地把它绑在枪口上,轻轻的晃动,让它像真手一样在石头上爬动,引诱敌人上钩。
刚把橡胶手套露出头,只听见“砰”的一声,橡胶手套立即被敌人打破,引诱失败。如此看来,敌人是十分有经验,也十分有耐心的。对方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他,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这让吕长青觉得自己真正遇上高手了。
一天过去了,双方始终没有动静。然而一场冰雨的来临让吕长青着实高兴了一番,敌人的身上有伤,雨水的淋浇会让伤口更加疼痛,只要敌人受不了,就会自动现身。而吕长青腿上的伤同样也经历着疼痛,他凭着强大的耐力咬牙坚持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吕长青发现对方仍然一动不动,顿时心里一阵震惊。他不知道对手到底是怎样的人,这样残酷的折磨,对方都能忍住,可见其耐力有多强。
就在第二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已经一天一夜没有闭眼的吕长青努力地让自己不要睡,但他的眼睛不听使唤,强大的疲惫感向他袭来。就在此时,他的手在胸口摸到一个硬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枚勋章。这枚勋章是去年由最高统帅部部长左孝同代帝国皇帝亲自为自己颁发的特级中华帝国英雄模范勋章,这也是帝**事领域的最高荣誉。手摸着勋章,就像是能量剂一样,给予了吕长青无尽的动力,他顿时睡意全无。
他左思右想,想到了一个计策,脱下身上的衣服塞进头盔中,绑在枪托上,这看起来像一个人头,在石头后面猛地探出一点又猛地缩回,一连试了几次,当头盔完全地露出石头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头盔被打出一个窟窿,而吕长青也很配合的发出了一声惨叫,让敌人误以为自己已经被杀死。但是情况似乎并没有像吕长青想的那样,敌人并没有立即就出现,还是跟之前一样纹丝不动。
当第一束阳光照在红树林里,敌人还是没有出现,吕长青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了,心里不禁想着敌人是不是已经走了。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石头后面冒出一个人影。凭着多年的经验,吕长青立即判断出那是一个“假人”,是敌人引诱自己出现的一个手段。于是,他稳稳监视着对方的行动,“假头”一连伸了五次,吕长青一动不动,仔细注视着前方。
就在这时,石头的另一端缓缓探出一顶头盔,一个人无声的站起,吕长青朝那顶头盔瞄住,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砰”一声,那人直挺挺的倒下。
吕长青看见倒下的敌人,顿时舒了口气,拿起枪,做起防备,一步一步的向敌人靠近。他走到了敌人的身边,顿时吃了一惊!
原来这名超级狙击手竟然是一位漂亮的姑娘!
棕色的卷发,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修长的手指还在紧紧扣着狙击枪的扳机,只不过额头上被打出了一个洞,鲜血直流,而在她的手上拿着一个镜框,镜框里面是一个军官模样的法国人。看到这一幕,吕长青顿时心里一阵刺痛。他在想:这个超级狙击手有如此强烈的求生**,是不是因为也像他一样,在生死一线间,她渴望着迈过这个关口,平安回到家乡与爱人团聚。但事实是残酷的,战争注定了让她永远留在这片充满鲜血的土地上。
吕长青站起来,向这名美丽的法国姑娘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德黑兰的激战仍然在持续中,一架法国阵风战斗机刚刚用猛烈的弹雨把一处龙军的据点燃成一片火海,斜刺里就有一枚火箭弹射出,准确击中阵风战机的机翼,“轰”一声巨响,战机尾部冒起滚滚浓烟,战机立即失去平衡,在扭力作用下开始疯狂的旋转,任凭法军飞行员如何努力控制*纵杆,飞机还是坠落在地面。
两名法军飞行员挣扎着从飞机残骸内爬出,就听到两声枪声,两名飞行员一前一后横尸德黑兰街头。这时,一辆咆哮的西班牙战车从拐角处冲出,机关炮把龙军藏身之处打得火光冲天,两名龙军战士在爆炸声中粉身碎骨。突然一枚火箭弹从一个下水道的井盖口射出,把这辆西班牙战车炸成一团耀眼的火球。
很快就有法军士兵冲到下水道井口,有人跳了下去,却马上被里面射来的子弹打成马蜂窝。另外一名法军士兵用手雷做掩护,炸死一名龙军士兵。然后拿起从龙军手里缴获的火焰喷射器,把下水道烧成一条火龙。
到处都响着枪声爆炸声,不时出现的龙军战斗机和法军战斗机一次又一次向地面投下炸弹,把双方的火力点炸得支离破碎。
朱绍良让卫兵保护唐生智退回到后方阵地,自己则带领手下弟兄继续战斗。他们藏好了位置,然后他透过微光瞄准镜,清清楚楚的看到两架阵风战斗机不远处的低空盘旋,继而垂下两条绳索,接连跳下全副武装的法军特种兵。
龙军狙击手们已经瞄准了这些法国大兵,现在只要他们轻轻一扣扳机,其中的一部分法国人就会被送回到上帝那里。他们藏身的位置十分巧妙,是一栋被航空炸弹炸毁的大楼内,几块钢筋水泥板乱七八糟横在断掉一半的柱子上,却构成一个天然掩体!朱绍良和第一突击小队就藏身在这个被法军炸弹炸出来的掩体中间。
在朱绍良身后,有一个炸弹穿透时留下的大洞,只要他们打完一枪,就能从那个洞溜到楼下钻入地下车库,再一个转身就能进入伊朗人的防空洞。朱绍良刚要下令队员们扣动扳机,却明显听到头顶又有攻击机的声音。他缓缓转动自己的步枪,微光瞄准镜中出现一架台风战机的影子。
“西班牙海军陆战队!”朱绍良暗骂了句,眼看着西班牙的援军到了,可是自己的部队现在是孤军奋战,龙军进城之后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德黑兰的城防工事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进城之后的龙军部队由于敌人的防守火力点星罗棋布,防不胜防,被不得不把大规模部队分割开来,以小股部队的形式向前推进,于是越向城内深入被分割的就越厉害,以至于大部队进城部队都失去了联系和协同,甚至被*到了街区死角上孤立无援。
此时,若是贸然开火,那架台风战机机腹下的旋转机炮就能马上转过来,就算是朱绍良等人的反应速度再快,也免不了受到致命的凌空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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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绍良很想呼叫胡三余的第2突击队用单兵火箭炮敲掉这架飞机,可惜单兵电台在敌人的电磁干扰之下根本就无法通讯。
“妈的,这样的战斗确实难打!”朱绍良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伊朗军地下指挥部内,伊军指挥官赛义德;纳贾菲下令道:“应该对该死的中国人实行一次反击了!”
大批号称伊朗人民动员军的伊朗民兵身上缠着炸弹,悄悄从地下车库、地下室、下水道和地铁站中冒出来,他们爬到大街两边的楼房废墟上,等待龙军的到来。
一队龙军小分队在一辆武装车的掩护下,从德黑兰大街上开过,突然楼顶出现一条人影。
“袭击者!”有人大喊一声。
几乎所有的自动步枪都对准那个从三楼窗口跳下来的人开火射击,子弹把来袭的伊朗人打成马蜂窝。可是这个人刚刚落地,却马上变成一团火球,“轰”一声巨响,武装车就像是顽童手中的玩具车一样飘了起来,街头的十多名龙军士兵手舞足蹈,在半空中跳舞,不一会儿就重重摔在地上。
顷刻间,这些龙军士兵都已经死亡,只是从外表看不出任何伤口,其实他们的内脏早已被强大的冲击波震碎。
另外一条街区,当一队龙军路过的时候,突然下水道中跳出一个伊朗女人,还没有等到龙军反应过来,那个女肉弹已经发生爆炸。
到处都冒出自杀性袭击者,进入德黑兰的龙军被炸得焦头烂额。
还有一些伊朗正规军和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士兵等到敌军火力覆盖之后,才悄悄出现在街头,在路边放上路边炸弹。
与此同时,被伊朗人精心隐藏在地下车库的战车和坦克也开上街头,这些突然出现的装甲车辆对三三两两摆开突击小组的龙军展开攻击,吐着火舌的装甲车从街头呼啸而过,一道道火舌*着龙军士兵,把不少人撂倒在满是瓦砾的街头。
一辆突然冲出的坦克碾压到伊军人群中,炮口吐出一团火球,迎面冲过来的一辆法军轻型战车在火光中飞上天空。坦克从伊军人群中碾压过去,一下就把数名伊军士兵和平民碾压到沉重的履带之下。杀红了眼的龙军士兵哪里还顾得上去分辨谁是士兵谁是平民,只要是看到裹着头巾的伊朗人就毫不留情的把炮火招呼过去。
空中的黑鹰直升机就像是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迅速向那些刚刚发起反击的伊朗装甲部队发起攻击。一架架直升机杀气腾腾猛扑过去,地狱火导弹把一辆辆伊军战车点燃。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到处都响起连珠炮一样的爆炸声,崩裂的钢筋水泥混凝土碎块、玻璃碴子和钢铁碎片混合在双方士兵的血肉碎块被抛到空中。
“机会来了!”朱绍良心中一喜。他让狙击手把狙击步枪换上一发穿甲燃烧弹,微光瞄准镜对准那架正准备从自己头顶掠过,向不远处的胡三余部发起攻击的台风战机。实行交替掩护的另外一架台风战机已经被龙军的火箭弹干掉,这架落单的战机很自然就成为朱绍良的猎物。
“距离350,微风。”朱绍良亲自为狙击手做观察兵,让狙击手平稳呼吸,控制好瞄准提前量,狙击手屏住呼吸轻轻扣动一下扳机。
“砰”一声枪声淹没在四周的爆炸声中,灼热的子弹击穿台风战机的挡风玻璃,一头扎入那名牛b哄哄的法军飞行员头盔中,“嘭”一声,飞行员的头部变成一团血雾,机舱内四壁的玻璃上马上喷溅满红白混合之物。
失去飞行员的台风战机失去控制,武器操作员不得不放弃攻击,拉动*纵杆试图恢复飞机的平衡,避免坠毁。可是狙击手射出的第二颗子弹又击穿座舱,武器*作员胸口炸开一团血雾,头一歪趴在座舱内。
被惊动的法军特种兵迅速扑过来,天空中那架阵风战机也向朱绍良的位置扑来。但是朱绍良是不可能给敌人逮住自己的机会的。
“转移位置!快!”他身子一缩,就从身后那个洞口钻入,一下滑到楼下,一转身从安全门转入楼道中。
与此同时,阵风战机已经横了过来,机舱内的六管机枪发出一阵咆哮声,子弹打得突击队员刚才的藏身之处,激起一阵飞沙走石。
突然,法军飞行员发出惊恐的叫声:“啊,不!”
一条呼啸而来的火龙映入法军飞行员扩大的瞳孔中,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一枚火箭弹和这架战机来了一个热烈拥吻,“轰”一声巨响,飞机在一团大火中四分五裂,燃着火苗的碎片纷纷向地面撒落。
“哒哒哒”隐藏在一栋大楼上的一挺机枪突然爆发出怒吼声,喷涌的金属射流在冲过来的二十法军特种兵身上留下一排弹孔。没死的法国人纷纷趴下,突然从法国人背后跳起三名身穿伊朗民族服装的中国人,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的制退器微微颤动,一串5。45毫米子弹毫不留情的在法军特种兵的身躯上留下几个大破洞。
这三名中国人动作极快,射出子弹后迅速一转身消失在一栋大楼的废墟中。
从3月11日晚开始,龙军进入德黑兰市区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了,可是整体推进却非常艰难,随着西班牙海军陆战队的加入,街区攻防战将会面临越来越艰苦的局面。
这时,法军精锐的第101空中突击师机降步兵也开始分批乘坐战机进入德黑兰市区。可是很不幸的是,一队运输机在一队喷火战机的掩护下,刚刚准备实行机降,从那片被龙军的喷气式战斗机和攻击直升机火力覆盖了数遍的废墟中,又射来数枚单兵防空火箭弹。
担任掩护任务的喷火战机首当其冲遭到打击,两架昂贵的喷火战机坠落在地面化为两堆篝火,还有一架飞机被火箭弹爆炸的碎片击伤,拖着黑烟逃离战场。剩余的三架喷火战机用火力压制住对手的防空兵,并再一次对附近进行清理,随后六架运输机就开始在机降场实施空降,把飞机上的法国大兵一个个卸下。
法国人刚刚落地,一场悲剧就开始上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中国人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对刚刚落地的法军进行围猎,机枪、自动步枪和榴弹发射器不断把死亡泼洒向那些还未站稳脚跟的法国人,尤其可怕的是,中国制造的毒蛇高爆火箭弹,不仅有空心装药的反坦克战斗部,还有高爆战斗部的火箭弹,一发火箭弹落地,就能给半径二十五米范围内的一切无防护目标造成杀伤!
法国人在机炮的协助下,总算是打退了龙军的这一轮攻击。可是在废墟之间,遍地都是法国大兵横七竖八的尸体,被炸成碎块的残肢断腿,还有已经被烧焦的人头
受伤的法国大兵倒在血泊中挣扎,一个年轻的法国士兵哭喊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还没读完大学……”
他的两腿已经被炸断,身上也有多处伤口。还有其他的法国人倒在地上,有的人用手把流出来的肠子塞回去;还有人满脸是血,什么都看不见,两手在空中无助的挥舞。
西班牙的海军陆战队并不比法国人好到哪里去,一支由两千名西班牙士兵组成的陆战队员在进入拉阿汉体育馆前的一片空旷地的时候,突然有人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火箭弹向这边泼洒过来。
袭击西班牙人的是中国制造的107毫米火箭炮,在两辆熊式坦克的掩护下,用皮卡车拉着这种轻便的火箭炮从街道拐角里开出,对刚刚进入空旷地的西班牙人狠狠倾泻一通弹雨。数十条火龙钻入人群中炸开,锋利的碎片和灼热的气浪无情的把一大群的西班牙士兵吞噬。城西的法国人还好点,他们分散以小组攻击,损失还不是太大。最惨的是伊朗人,他们不懂得什么战术,扎堆的伊朗人挤在一起,刚好成为龙军毒蛇火箭炮下的亡魂!死亡的火焰和纷飞的碎片,一下就把上前名伊朗人变成一堆冒着热气的血肉碎片。
另一方面,龙军在推进的过程中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失。
两个龙军突击小组在通过皮鲁兹饭店的时候,却遭到突然从大酒店地下车库中钻出来的一辆“轻型突击车”袭击,十多名龙军士兵被当场打死。最后龙军发射了两枚火导弹击毁了那辆“轻型突击车”,才发现那原来只不过是一辆皮卡车架上高射机枪,再简单的挡上几块钢板,就变成一辆“轻型突击车”。
一个以连为单位的龙军突击小组在两辆装甲车掩护下,一路杀到德黑兰市区的参议院,可是那个连马上就遭到伊朗人凶猛的打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伊朗人突然出现在龙军的背后,用机枪和迫击炮分别对人员和车辆进行了攻击,击毁两辆装甲车,还毙伤了二十多名龙军士兵,即使龙军凭借大火力攻击武器枪杀了二百多名伊军士兵,可面对越来越多的伊朗人加入战斗,不得不暂时选择了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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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军的一个联合突击小组遭到一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坦克攻击,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来不及,就有十多人倒在血泊中。后来还是通讯兵呼唤了空中火力打击,才把那辆坦克击毁在街头。
另外,龙军的直升机在地狱般的德黑兰市区并不是这样肆无忌惮的飞行,随时可能出现的单兵火箭弹时刻威胁着那些“空中骑士”的安全,进入德黑兰的两天以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架攻击直升机、运输机和多用途直升机折戟德黑兰市区!
其实,伊朗人的损失比龙军要大得多,他们几乎没有什么重武器,而且龙军还有强大的空中优势。伊朗人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尽可能杀伤龙军的同时,他们自己也遭到拥有强大空中火力的龙军和无所不在的龙军特种兵、伞兵的大量杀伤。
和中国空军相比,法西伊联军的战机数量和性能上都不占有优势,不过他们狡猾的利用中国战机一来一往的间歇对中国的地面部队实施猛烈打击,即使夺取的是暂时性的制空权,也对龙军的推进造成了很大麻烦。
“真是一个绞肉机!”胡三余嘴里嘀咕了一句。此时他正躲藏在鲁兹贝医院一栋被炸塌一半的大楼内,身上的三件武器始终没有离身:一支华夏98式狙击步枪,一把手枪,还有一只毒蛇单兵火箭筒。
火箭筒只发射了一次,身边还有九枚火箭弹,他没有舍得用。那次是因为刚才法军的阵风战机给他的战友带来了致命威胁,才不得不用了一次宝贵的发射机会,幸亏转移位置及时,要不然早就被敌人的弹雨打成色子了。也由于转移得过于匆忙,使得他和他的队员们分处于三栋废旧建筑物里,外面枪林弹雨,根本无法重新集结,只好相互间遥遥的打着手势,急得干瞪眼。现在剩下的九次机会,他想要试着用这种武器击落一架法军喷气式战斗机,给法国人一点教训,让骄横的法国飞行员不敢肆意妄为。同时,趁着这个机会,迅速穿过面前的那道街区,与自己的队员重新会合。
只可惜,他很少能够抓住这样的机会,这些携带着超强空对地武器的空中强盗都飞得非常高,从地面看去,很难发现法军喷气式战斗机。毒蛇火箭筒即使威力再大,但是不能发现敌机自然也无法发起攻击。现代战争中,在没有任何制空权的情况下,想要击落一架现代化喷气式战斗机,确实十分困难。空中对地面的打击距离不断增加,飞行的距离也都已经可以达到60公里以上,这就意味着飞机可以远远的在对方防空火力之外对地面进行压制,而自己却不用担心受到任何惩罚。
至于射程超过5公里的火箭弹,在法国人强大的火力压制之下,那些火箭弹还能有什么机会吗?逮不到法国人的喷气式飞机,也只好暂时不去考虑这个问题。现在胡三余发现不远处出现一队法国大兵。只是那些法国人异常狡猾,他们一直躲在一片废墟的后面,从自己的这个角度无法发起攻击。
就在此时,突然那些法国人的后面响起枪声,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从另外一个位置绕了过去,在法国人背后发起了攻击。遭到攻击的法国人迅速躲避来袭的子弹,并寻找藏身处。可是他们忙着躲避过另外一个方向的攻击,却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胡三余的枪口下。
98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中出现一个倒霉蛋的后脑勺,胡三余没有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他当即把那个家伙的脑袋套在瞄准镜十字线中。
“砰”一声枪响,狙击步枪轻轻一震,一颗5。8毫米重弹从枪口飞出,在敌人的头盔上留下一个破洞。从瞄准镜中看出去,只见那颗脑袋喷溅起一股混有脑浆的血箭,法国大兵就像一根木桩一样重重仆倒在地。
“后面有狙击手!”有人叫喊了声。
其余的法国人纷纷转过头来,向后面的大楼胡乱射出一阵子弹。很明显,他们也知道根本没有击中目标,有人已经抓起无线电台,准备呼叫空中火力打击。另外一个法国兵手中的无线电指示器已经对准了胡三余所藏身的大楼。
也许是对危险的一种预感,胡三余很快就背起狙击步枪,并把放在一边地上的毒蛇火箭筒一抓,迅速从一根钢管滑落到一楼。他像豹子一样奔跑几步,用最快的速度从这栋楼冲到另外一栋楼中。等到汗流浃背的胡三余气喘吁吁架起狙击步枪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两枚高爆炸弹呼啸着落在他刚才藏身的大楼上,“轰”一团火球从楼层中各处喷涌而出,水泥板和各种碎片四散飞出,大楼在浓黑泛红的烈焰中就好像积木一样轰然倒塌。
“好险啊!”他心里暗暗庆幸。同时抬头去看看天空,却根本无法看到刚才投下炸弹的那架法军飞机。距离很远,而且法军飞机飞得也很高,要用肉眼看到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很幸运的躲避过法军轰炸,等到他再架起狙击步枪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刚才那群法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战场上的事就是这么瞬息万变。他举目四望,看到自己的队员们仍然藏身在斜对面那栋破旧的建筑物里。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了一会儿,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决定迅速冲过去与队员们会合。就在刚要起身的时候,不远处机器的引擎声响起,一支车队从楼下的街区驶过,车上飘的小旗是西班牙国旗。
“西班牙人!西班牙人也要打!”他拔掉装填普通子弹的弹匣,换上一个绑有红线的弹匣,那是一个装填了穿甲燃烧弹的弹匣。他转过枪口,瞄准镜套住驶过的西班牙军快速突击车驾驶室。
“距离250,侧风,风速6,目标移动8。”胡三余默默估算着数据,他设定好瞄准提前量,屏住呼吸,等到一声爆炸声响起的时候,他轻轻一扣扳机,“砰”一声枪声淹没在爆炸声中,穿甲燃烧弹从枪口射出,从驾驶室中钻入。车内那名西班牙驾驶员的脑袋马上变成一团血雾,挡风玻璃上和侧面玻璃上喷满放射状的斑斑血迹。
“敌袭!”车顶的西班牙武器操作员连忙转过30毫米机关炮。可是驾驶员在被击毙的时候脚还是踩着油门上的,失去控制的突击车一头撞在路边电灯杆上,武器操作员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头晕眼花,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颗子弹射穿了他的头颅。
西班牙人根据车体上的弹孔,判断出攻击者所在的位置,一群穷凶极恶的士兵迅速向胡三余藏身的大楼冲过去。可是胡三余哪有那么容易被敌人逮住。还没有等到敌人冲进大楼内,他就已经背起两支枪,从后门溜出,向另外一栋大楼跑去。
此刻,一辆汽车的残骸后面,伸出一支狙击步枪,一名法国大兵瞄准了胡三余,他根据目标奔跑速度和风速调整了瞄准提前量。刚要勾下扳机,“嗖”一声子弹划破空气的呼啸声,狙击手的后背被一颗高速旋转的12。7毫米狙击步枪子弹钻入,整个前胸炸开,心脏和肺叶都变成一堆碎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躲藏在暗处的一名中国狙击手轻轻拉动一下枪栓,一颗黄澄澄的弹壳落在垫了绒布的地上,下一颗子弹被他推上枪膛。然后他回身向四十米开外建筑物里的朱绍良等人做了一个手势。这个狙击手不是别人,正是龙军的超级狙击手,吕长青。他在城外干掉了法国女狙击手后,只是回到指挥部略略休息了半个小时,便提着自己心爱的冰狐狙击步枪重新返回到德黑兰的街区里。
大口径狙击步枪,是巷战中的利器!相对于7。62毫米子弹和小口径子弹,12。7毫米子弹受建筑物间的穿堂风影响小,而且可以有效攻击躲藏在掩体后面的目标,而且子弹威力大,一枪命中基本上没有活的道理
紧接着又一个目标落入吕长青眼中,一个躲藏在水泥墙后面探头探脑的家伙被他发现,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手中的冰狐狙击步枪发出一声低沉的枪声,“噗”一声枪响,子弹在水泥墙上钻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后面那个法国人被拦腰切成两截。
“此地不宜久留!”吕长青背起步枪,捡起地上的绒布,在一块水泥板下面留下一枚手雷,用一条细线连住拉环,再把细线固定在地上。然后他从破洞中退出去,迅速变换了自己的位置。
两分钟后,二十几名伊朗士兵闻声来到吕长青刚才藏身的位置,人没有找到,却被一枚诡雷把他们炸得血肉横飞。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激战,整个德黑兰市区已经成为了一座巨大的坟场,伊朗女狙击手娜达从离开法军总司令的被窝到现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她冷冷的看着大街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她躲藏在鲁兹贝医院后面的邮政局职工宿舍楼中,身材娇小的她手里拿的武器是一支德国出产的经典枪型毛瑟98。她原本用的是苏制莫辛甘狙击枪,后来发现在巷战中大口径狙击枪的效果更好,于是她死缠烂打,从瓦基里那里要来一支大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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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那些士兵的尸体,很多都是被敌人的毒蛇火箭弹炸的。不远处,还有一架喷火战机的残骸,估计是被单兵榴弹打的。德黑兰市区,简直成了中法担并武器的试验场!
在这里,即使是中国皮糙肉厚的熊式坦克都不敢进入,战机的损失率简直是大到让法国和中国无法忍受的地步!但是龙军又没有那么多的炸弹可以把整个德黑兰全部夷为平地,而且也不可能会这么做,除非他们愿意动用核武器。
一队西班牙海军陆战队员从前头的街区过来,可是他们刚刚到达邮政局大楼下面就闯入雷区。由于他们是刚刚来到德黑兰,对于这座城市的城防还不熟悉,即使闯入雷区也不知道。被炸翻几个西班牙士兵之后,他们用手雷和榴弹炸开一条道路,结果他们很不幸撞入吕长青的枪口之下。
一枚手雷引爆了一枚地雷,爆炸声响起的同时,一声枪响,一个士兵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后背上炸开一个大洞,头一仰向后翻了下去。
其余的西班牙人发现有人被狙杀,纷纷向大街两边的建筑物内躲藏。就在一个家伙的后腿马上就要缩回到柱子后面时,吕长青手里的狙击步枪响了,这个士兵发出一声惨叫,整个小腿被打断,已经躲进建筑物内的身体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受伤的士兵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他的伙伴试图就救他,却被吕长青一枪击毙在伤者的边上。又一个士兵去救人,马上又被一枪打断了脖子。
他的这一招,是唐生智教他的:“打伤一个,不要击毙,这样可以引诱更多的人前来送死!就能一个一个打!”
西班牙人发现了这个致命的狙击手,不久就有两架台风战机赶了过来。其中一架战机发现了吕长青的位置,刚刚转过链式机炮,却有人射来一枚火箭弹,当即就把这架战机打得凌空开花,变成一团耀眼的大火球。遭到地面防空火力攻击,另外一架战机再也不敢逗留,立即拉起,丢下那些需要他们火力支援的步兵。
“见鬼!”一名西班牙军官骂了句,“绕过去!去那个该死的狙击手后面干掉他!”
海军陆战队员们分兵两路,试图从工人大街边上一条小巷子里绕过去,可是附近早就有人已经盯住了他们,在左边的是朱绍良带领的第一突击队,右边的是39旅副旅长胡三余。
西班牙人刚刚钻入小巷里,朱绍良就射出一颗子弹,把一个西班牙大兵拦腰打成两截。当他们向朱绍良的位置冲过去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子弹的呼啸声,一名西班牙士兵无声无息的到了下去,背后多出一个大血洞。
胡三余连开数枪,一连击毙三名敌兵,才背上枪撤离原来的藏匿点……
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晚上,冯玉祥于当天下午获得了北线和南线战役胜利的消息,顿时精神大振,南北两路大军很快就会形成钳形攻势,伊朗战争的胜利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现在最关键的中路,也就是那块最难啃的骨头德黑兰,惨烈的巷战还在进行着,冯玉祥马上开始对整个中路战略进行调整,德黑兰这座历史古都是要保留的,坚壁清野的战略肯定行不通,但是这座城市的城防太坚固,龙军的推进速度异常缓慢,看来要想夺取这座城市就必须要改变思路。
这个时候,安全局发来的一份军事情报马上令冯玉祥眼前一亮,原来在距离德黑兰七十公里处的克孜勒乌赞河畔有一片天然草地,那里隐藏着法国的战略补给基地和指挥中枢,同时也是西班牙海军陆战队的空降基地,只要拿下这个基地,那么德黑兰城里的敌人就成了断线的风筝,龙军完全可以一战而胜。但是据情报显示,基地的防御力量绝对不次于德黑兰,要夺取那块基地又谈何容易。于是,一个大胆的设想在冯玉祥脑中酝酿着……
黑暗下的克孜勒乌赞河畔,四下里寂静得吓人。相对于复杂的厄尔布尔士山区和干燥的卡维尔荒漠,这片草原简直就是法国人的天堂!
夜幕下的草原上,四处布满了法国人安置的传感器,只要有大型动物闯入,马上就会发出报警信号。四周都有法西大兵警惕的巡逻,天上还有侦察机来回巡弋。
草原的中心,是法国人的兵营,每天都有大量的喷火、台风战机在这里起落补给,大批的武器弹药被送到这里来。伴随着军用物资送来的,还有热气腾腾的奶酪、炸鸡块、葡萄酒和冰啤酒。
负责后勤的法国兵士住在比较舒适的兵营内,他们和漂亮的女兵、伊朗脱衣舞女经常是疯狂到通宵,在这里尽情享受。德黑兰打得昏天黑地,他们在这里却过着战场上的人间天堂的生活。
在这里面的法国人,不用在打扑克牌的时候还要把枪放在身边,根本不用担心会随时遭到对手的袭击,因为根本没有人可以闯入到距离他们十公里之内!大型武器更是连六公里都靠不近!
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任何反法武装力量都逃不过有绝对优势的法军空中力量侦察和打击;而且这里也不比沙漠,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虽然空军的攻击不会受到山区地形的限制,但是恶劣的沙漠气候会给法国空军造成一定麻烦,法军总是会有不少飞机坠毁在沙漠中。
草原对于法国人来说,简直是大自然给他们最丰厚的礼物,在这里有利于大规模机械化部队的发挥,有利于各种类型战机的发挥,有利于空军的发挥。没有恶劣的沙漠气候,没有地形复杂的山区,总之法国人可以利用这片草原作为依托,作为自己的兵营和后勤补给点,同时这里也是法军战机起降的一个临时中转站。
骄傲的法国人认为,第一,中国人不可能知道这块绝密的军事基地,第二,即使他们知道了,也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能够靠近,无论是坦克还是自行火炮,根本进不到射程,就会遭到法军空中力量无情的打击。至于徒步的步兵,更是休想靠近一步。
在这里,即使是伊朗军队和平民也根本无法靠近,因为法国人的兵营外围可不是任何人想靠近就靠近的,即使是穿着平民衣服的伊朗人,只要敢于试图去靠近这块集结地,马上就会遭到法国大兵无情的射杀。
至于地面对空中的电磁干扰?那种方式在山区有用,大功率干扰器加上一系列的反射器确实可以把空军弄得晕头转向。可是在大草原上,那么大的干扰器放那里都是和尚头上的虱子,人家一目了然,一炮就能把干扰器轰成渣子。
还有,敌人出动特种兵伪装成法国人发动袭击?也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口令、通讯密码、识别牌等一系列关就难过。就算是偷袭几个落单的法国人,能够混进去几个人也没有多少用处。至于偷袭大群法国人,换上他们的衣服和装备进去?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法军在连级以上单位都装备有一种特殊的通讯设备,号称“最后的呼救”或者是“死人的声音”,在法军军官被击毙之后,这种通讯设备会自动发出信号,即使是在各种复杂的地形,都不能影响这种设备发出通讯信号。
诱捕整个连的法国人,那比登天还难!当然,在战场上俘虏他们是没有用的,他们在即将被俘的时候会破坏通讯器材,会发出求救信号,唯有趁他们破坏通讯器材,发出求救信号之前一举制服他们!
“这确实很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冯玉祥手下的特种兵第1大队队长沈醉在接到总司令的命令后第一次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们特种兵总是有办法的!”冯玉祥微笑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不怕做不到,只怕想不到!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通过电磁对抗的方式,用毒蛇火箭炮对最近的敌人空军基地进行攻击,另外一方面我们可以诱捕一个连的法国人!”
“第一点容易做到。第二点实在是难以做到了。”沈醉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先从西班牙人身上下手!”冯玉祥诡秘的一笑。西班牙和法军虽然都是属于同盟军,但是在一些关键的密码联系方式上和一些核心机密又是不能相互沟通的,因此,冯玉祥的想法是俘虏西班牙人,再装扮成西班牙人的样子去骗法国人。沈醉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样做还是可行的,于是点了点头。
11月2日傍晚,厄尔布尔士山的南麓,一队西班牙军的车队隆隆驶过。草丛中,隐藏着几十个神秘的人影,正在观察着对方的动向。
沈醉穿着野战军服,躲在一张防护网下面,正在指挥特别行动小组的行动。
“目标,西班牙人,人数124人,正在通往临时机场!”沈醉用有线电话通知其他人。
天色黑下来之后,山里的大功率干扰器开始发挥作用,电磁波通过反射器向空中发射干扰信号,对一切企图靠近的战机和通讯设备进行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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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又被基地干扰了,现在通讯中断。”一辆步兵战车内,西班牙上尉军官安东尼奥大骂了一句。
就在此时,冯玉祥部署的伪装部队突然出动,在距离基地三十公里外四处都点燃烟幕,还有一批假坦克和假装甲车出现在山坡南麓。基地以为这个绝密的集结点被龙军发现了,要发动攻击,顿时如临大敌,迅速做好迎战准备。一架架飞机闪烁着夜航灯,向烟雾袅绕的地区飞去。
就在基地军队忙碌成一片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有六辆不起眼的微型卡车悄悄驶出,向不远处一个法军空军机场的方向驶去。
六辆微型卡车上盖着深色的伪装布,加上夜幕的掩护,法国人的战机根本没有发现,而基地强大的电磁干扰,也让法军的侦察机暂时失去捕捉作用。
“轰轰轰”一连串爆炸声响起,大地开始颤抖起来,这时基地军队已经展开了对龙军伪装部队的攻击,假坦克、假步兵战车、假装甲车一辆接一辆化为火球。炸弹争先恐后的向地面倾泻而去,强大的冲击波吹灭了袅绕的烟雾。
一点都不起眼的微型卡车驶到距离法军临时机场大约8公里处,六辆车停了下来。车里的人迅速把火箭炮架起来,对准法军机场。
这虽是一个临时机场,是为了德黑兰防御战所修建的,停机坪上,却整整齐齐停着运输机、轰炸机、侦察机、预警机、格斗机等各种型号的五十多架,还有单翼战斗机二十四架。
机场上突然有人喊了声:“什么声音?”
空中响起一阵刺耳的呼啸声,不计其数的流星火雨飞蝗般向法军机场的方向袭来。
“见鬼!是谁在开火!”有人骂了起来,直到现在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军队在慌乱间走火了。
飞行员大叫着登上自己的战机想要紧急起飞,但是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铺天盖地的火箭弹落下,机场当即陷入一片火海之中,一架接一架的飞机被毒蛇火箭弹击中,被炸得支离破碎,泄露的航空煤油被点燃,飞机的残骸被烈焰吞噬。紧接着,弹药库也被击中,一身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机场上空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狼狈逃窜的法西士兵好像纸人一被大风吹了起来,在空中扑腾着被撕成碎片。仅仅是这一轮火箭炮袭击,法西联军七十多架昂贵的飞机被摧毁,人员死伤达到一千多人。
“该死的!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西班牙上尉军官安东尼奥骂了一句,“不过我想,很快就会恢复平静的。”
上士艾特;鲁兰斯说了一句:“真不知道法国人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基地发射反辐射波到头来干扰了自己战机通讯。”
“哈哈哈!”车内的西班牙人全部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不过,幸灾乐祸在笑的西班牙人很快就会笑不出来,因为他们即将很光荣的成为俘虏。总之当俘虏也算是西班牙军的光荣传统。二战的时候,西班牙人曾经创下了50万人被俘的光辉纪录。
“枪声,前头好像有枪声!”艾特;鲁兰斯突然喊了声。
枪声就响了几下,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
“该死的,是哪里打起来了?”安东尼奥问道,可是如今遭到严重干扰,通讯信号不通,法国人和他们的友军根本联系不上。
他随即摇了摇头说:“不管了!反正我们得要赶到目的地!”
车队前进了大约一公里,突然第一辆轻型突击车停了下来。
“前头干什么,为什么停车!”安东尼奥走出装甲车吼叫起来。
“报告上尉,前头道路上发现一大批伊朗人的尸体。”一名士兵回答说。
安东尼奥向前走了几步,通过雪亮的车灯,他确实看到前方道路上横七竖八躺着满满一地伊朗民兵的尸体。
“毕竟是盟友,给他们收尸吧。”安东尼奥说道。
于是,所有的士兵都从车上下来,开始搬动那些“伊朗人的尸体”。突然,一具“尸体”猛然跳起来,手中多出一支枪对准了安东尼奥的脑袋,阴沉沉的说:“不许动,你们被俘了!”
“诈尸了!”还没有明白过来的安东尼奥吓了一大跳,但是很快所有的“尸体”全部跳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些惊慌失措的西班牙人。草丛中,又走出几十名中国特种兵,枪口也对准了这些士兵。
安东尼奥想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赶快破坏通讯设备,却被一名龙军特种兵一下就卸掉他的肩膀。安东尼奥痛得发出一声惨叫,当即软瘫在公路上。一看到这种情况,没有一个西班牙人试图再行抵抗,全部老老实实举起手,向中国特种兵投降。
“走!带上俘虏走!”队长沈醉说完,便钻入车内。
在基地的炮兵营区里,法国人前后打掉了几百枚炮弹,这才停火,望着远处山坡上焦黑的土地和树木燃烧的星星点点的火光,法国炮兵军官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浪费的这几百枚炮弹轰炸的竟然都是龙军布置的伪装部队。
反过头再说中国特种兵,他们顺利的把这批西班牙人带到一个隧道内,随后开始对他们进行隔离审讯,问他们通讯密码、口令、上级军官名字代号、行动代号、行动计划线路图和一些必须问的问题。
西班牙人倒也很配合,除了少数几个人犹豫着闪烁其辞之外,其余的都是竹筒倒豆子,把他们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
“报告队长,敌人基地的通讯恢复了。”一名守在车上的特种兵战士前来汇报。
沈醉说道:“走,我们用西班牙人交代的去试一下,看能不能和法国人取得联系,去骗他们!”
通讯信号已经恢复,沈醉接通了和法国人之间的通讯,他按照安东尼奥那边交代的,核对了密码和口令之后,向法国人汇报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法国人丝毫没有起疑心,因为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些密码都已经被人全部获知。
两个小时后,一个法军连级单位驻地。
法国士兵们正在里面喝啤酒吃烤肉,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喧哗声。“外面怎么回事?”法军上尉军官问道。
“好像是西班牙人来求助。”一名法军士兵放下耳机后说道。
法军上尉下令道:“既然是友军,那就把他们放进来吧。”
“友军”车队驶入法军的兵营内,沈醉带着一群伪装成西班牙士兵的龙军特种兵从车上下来,迅速向法军的各房间跑去。法军上尉提着啤酒瓶怒气冲冲的斥责这些“西班牙人”不懂礼节,一进来就四处乱窜。突然,一支手枪顶住了法军上尉的后心,只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给我放老实一点!”
这个法军上尉愣了一下,同时明显感到自己的后心被一个硬邦邦的家伙顶住,心里顿时一凉。他本能的想伸手去触动“最后的呼叫”电台按钮,却被一名龙军特种兵死死按住。功夫不大,身手矫健的龙军特种兵便把这个连的法国人全部制服。
沈醉在法军的兵营内,马上对被俘的一百多名法军官兵进行隔离审讯。法国人还算是比较强硬,他们死活都不肯说出密码、通讯频率、口令、部队代号、长官名字和代号等重要情报。毕竟,法国人虽然说被俘不可耻,可是被俘后若是泄露了机密,成了叛国贼,那就不是可耻而是无耻了。
虽然法国人硬撑着不开口,也难不倒沈醉,他很快把帝国安全局和陆军部情报署发明的那些酷刑都用了出来,法国人再也撑不过去,只得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实情。
接下来,沈醉把法国人的口供与西班牙人的口供两相对照,证明他们说的基本上都是事实。
“好了,现在准备出发。”沈醉下了命令。
等候在外面的龙军特种兵迅速进入兵营内,用兵营里的法**车把他们送到龙军阵地上,而沈醉则带领着剩下的特种兵展示登上刚刚缴获的西班牙人的军车,向草原深处的法西军集结地驶去。
一路上,每当遇到法西军的盘问和信号确认,沈醉都根据俘虏交代的问题回答,顺利躲过了对方数道关卡。车队驶入草原深处,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兵营,经过确认,沈醉知道那里就是法西军的补给基地和集结地。
这时,耳机里再次响起法国人的盘问:“你们是哪一方面的?来这里干什么?”
沈醉冷静的回答:“我们是西班牙海军陆战第一师第七侦察营的,前来领取补给物资。”
兵营内的法军又问:“作为战斗部队领取物资,你们可以来电申请,报上你们的位置,我们用运输机给你们送过去。”
沈醉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边上的一名副队长周养浩马上抓起话机回答说:“我们是侦察部队,位置时常在变化之中,而且今天通讯信号遭到你们那些该死的机器干扰,只好自行前来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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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养浩的回答,让法国人觉得顺理成章,而且对方一口流利的英语,丝毫没有任何破绽。车队驶到法军基地门口,沈醉观察了一下四周,只见里面的四个角上各有一座机关炮塔,上面是一门六管20毫米火神炮;在四面还各有两座机枪塔,里面是六管机枪。探照灯来回转动,任何动静都逃不过法国人的搜索。
天空中,还有战机的轰鸣声,夜航红灯来回闪烁,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情况过来,就会毫不留情发起攻击。
沈醉看了一眼周养浩,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心绪。这时,门口两名法国大兵走上来,向步兵战车敬了一个礼。沈醉从车内探出头,把证件递给门口站岗的法国大兵。证件是用高级印刷机,在西班牙军官证件的基础上印刷处理过的。
法国大兵接过证件,看了证件一眼,又看了沈醉一眼,然后把证件拿到灯光下仔细观看。沈醉等人的心里直打鼓:我们的技术应该不会很差吧。法国大兵又走到后面的几辆车上,每辆车上都有一名龙军特种兵拿出证件,交给那些法国人检查。
法国人端详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于是把证件递还给沈醉,向他再敬了一个礼。沈醉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另一名法国大兵敲了敲装甲车说:“里面的人都出来检查一下。”
沈醉暗叫不好,在车里光线昏暗还好些,要是出了车到了灯光下,中国人的面孔和西方人压根就对不上号,这可怎么办!
沈醉和周养浩下了车,两名法国大兵一看出现两个黄种人,他们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就敬了个礼:“证件!”
沈醉和周养浩递上证件,两名法国大兵接过证件对照一下,说:“原来是朝鲜人,请稍候!”
法国人再次仔细端详了一下证件,两个人到一边嘀咕了一通,一名士兵刚要准备把证件交还给沈醉,一个法**官走了出来:“是黄种人?给我检查仔细点!别忘了朝鲜也是中国的地盘。另外,你们朝鲜人到伊朗来做什么?”
沈醉感到对方射来鄙人的目光,笑呵呵说道:“我们是西班牙朝鲜裔,证件上都标明了。”
两名法国大兵忙得满身大汗,查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刚才走出的那名法军军官恶狠狠的瞪了沈醉他们一眼,无可奈何的挥了下手:“进去吧!”
行驶在最前头的步兵战车开了进去,后面的装甲运兵车、半履带式卡车一辆接一辆驶入法军基地内。进入到基地内,沈醉和周养浩他们才发现,这里不仅仅是一座法军的物资补给基地,法国人还把这里变成一座巨大的机场,里面整整齐齐停着武装运输机、攻击机,和几种不同型号的单翼战斗机。
“你会驾驶什么型号的飞机?”沈醉轻声问周养浩道。
“喷火、阵风和台风,这几种在印度的时候飞过。”周养浩轻声回答道。
“很好,一会儿你去弄一架喷火过来,我也去弄一架,其他人选择运输机什么的就行。”沈醉说道。
前头一辆法国大兵的军车引着车队,向补给地点开去。车队抵达补给地点,映入沈醉他们眼帘中的是堆积如山的食品、饮料、药品、油料,另外一边还有一箱箱的弹药,除了子弹炮弹之外,还有火箭弹、炸弹等。
停机坪在距离补给地点大约五百米之外,两架台风战斗机闪烁着夜航灯,从远处天空缓缓降落下来,在跑道上滑行之后,便准备进入滑行道。
“你们,去准备补给品,稍后来这里登记。”一名法国大兵对沈醉说。
“都下车!来这里搬东西!”沈醉回头喊了一声。
车上的龙军特种兵纷纷下车,来到堆积如山的物资前头,假装准备搬运东西。此时,沈醉趁着一名法国大兵不注意,突然一下捂住他的嘴巴,一下扭断了他的脖子,把尸体拖进货物堆里。
周养浩以及另外一名中国特种兵也趁机动手,三名法国大兵连哼都没有哼出来就被无声无息的消灭在货物堆里面。
“准备去弹药库和油库那里安装炸弹!完成后马上去抢夺飞机!”沈醉用手势下了命令。
刚才那位法**官总是疑神疑鬼,对沈醉这些人不放心,他马上回到办公室,叫资料官对这些人的身份进行进一步核实。资料员在堆积如山的资料里翻找,忙得满头大汗,始终没有找到刚才朝鲜裔西班牙士兵的资料。
那名法**官的眉头拧了起来,越发预感到事情不妙。“那伙人去哪了?”他向一名执勤士兵问道。
“好象是去了机场……”
“该死!马上向机场和西班牙海军陆战队发电。”这个法军军官吼道。
机场值班室的电话铃声大作,一个执勤人员拿起电话机,却听到里面有人在喊:“找克勒斯,他在不在?”
“他出去找姑娘去了!”电话里面回答道。
“找汤姆!”电话里又响起法军军官的声音。
“他也不在!”电话里答道。
一连问了十几个人,都不在,法**官气得暴跳如雷,对着电话里面吼道:“废物,我们遇袭了,马上拉响警报!”
“你说什么?”
“马上拉响警报,混蛋,要是出了事我第一个枪毙你!”
沈醉和周养浩他们正在忙碌,突然机场内警报声大作,所有的探照灯全部转了过来,成群结队的法国大兵从兵营中冲出。
“还是失误了!该死的法国人,防范太严密了。”沈醉骂了一句。
“快上车!”周养浩一声大吼。
一名龙军特种兵爬上步兵战车,沈醉亲自启动了战车,柴油机发出一声轰鸣声,战车咆哮着冲了出去。战车上的炮塔转动,25毫米机关炮射出一条猩红色的火镰,并列机枪同时发出怒吼声,冲过来的法国大兵一个接一个像是麦子一样被割倒。机场上的警戒炮转过来,正要向步兵战车射击,却被眼疾手快的中国特种兵转动战车炮塔,先发制人把那座警戒炮打得变成一团火球。
另外几辆步兵战车也瞄准了其他的警戒炮,一条条火舌从炮口射出,把来不及转过来的警戒炮打得火光熊熊浓烟滚滚。一架在天空中巡逻的潘哈德侦察机锁定沈醉所在的步兵战车,飞行员按下机炮按钮,谁知步兵战车上的无线电敌我识别器起了作用,一个回馈信号,侦察机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英文字:“警告!己方目标!”
机炮攻击行动被强行终止。
“妈的!”法军飞行员狠狠骂了一句,他只好一压操纵杆,战机一点头,向步兵战车飞去。法军武器操作员试图用无火控系统的榴弹发起攻击。
另外一辆步兵战车上的龙军特种兵早就发现了这架战机,他们转动机炮,“咚咚咚”,机关炮吐出一条火舌,炮弹准确命中战机的尾部腾起几团小火球。随着一阵金属撞击声响,战机的尾部被打得粉碎。已经锁定了步兵战车的法军战机开始疯狂旋转,武器*作员的手指刚好按下榴弹发射按钮,一排高爆榴弹飞出,可是已经旋转过去的飞机把榴弹全部射到正向沈醉他们扑去的法国大兵人群中。
“轰轰轰……”,数团火球腾起,冲过来的法国大兵被他们自己战机发射的榴弹炸翻一大片。尾部粉碎的潘哈德侦察机继续旋转,直到掉落在地上断成两截,右边的机翼飞出去,一直飞出数百米后才插在地上。
四辆步兵战车和四辆战斗吉普车派车纵队鱼贯而过,喷射的火舌把冲过来的法国大兵接连掀翻。周养浩和几名龙军特种兵紧张的安装炸弹,守在门口的十多名特种兵用手中的武器开火阻拦冲来的敌兵。两挺蛇芯机枪,一挺哈奇凯斯机枪和一挺自动榴弹发射器不停射出火舌,把冲来的法国人打得血肉横飞。
这些补给基地内的法国人和西班牙人毕竟不能和特种兵相比,敌人虽然多,却很难击中掩藏位置极佳的特种兵,反而被特种兵的火力压制得无法抬头。赶过来的机场警卫人员和法国空军特种兵又被装甲车和步兵战车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一片片掀翻在地上。
沈醉乘坐一辆吉普车向停机坪冲去,汽车还未到停机坪前,他手里的蛇芯机枪已经开火,两名正在阵风战斗机前的法军地勤人员接连倒下。刚降落下来的一名法军飞行员正要打开座舱盖,却见汽车已经冲到自己面前,他坐在机舱内高举起双手:“别开枪!我投降!”
“滚出机舱来!”沈醉大吼一声,他不想开枪,因为现在开枪会损坏座舱。法军飞行员连忙打开座舱,老老实实从机舱内钻出来,顺着楼梯走了下去。他刚走到地面,沈醉就一枪托把他打晕过去,随后就爬上战斗机。
此时,特种兵另一名副队长余程万驾驶的步兵战车已经冲到法军航站大楼前,正惊慌失措从大楼内冲出的法军飞行员被一阵雨点般的子弹打得接连倒在门口。紧接着,步兵战车就向停机坪的方向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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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养浩和几名龙军特种兵已经安好炸弹,迅速离开了弹药库。另外一名中国特种兵已经在油库中安好炸弹,他正要离开油库的时候,却发现油库的门口已经被一群法国人堵住。
“不要开枪!这里是油库!”一名法军军官大喊道。
外面一大群法国大兵丢掉枪,拔出匕首冲入油库内,围住那名战士:“起来!老实点跟我们走!”
突然,一名法军士兵见到这名战士面带微笑,手里拿着一副线控起爆器,大拇指已经按在红色按钮上来!他连忙喊叫了一声:“见鬼!快跑!”
人跑动的速度再快,又哪里有爆炸的冲击波快,只听到“轰”一声巨响,安置在油库内的炸弹发生爆炸。一团火球吞噬了油罐,撕开油罐外壁,里面的燃油喷涌而出,遇见外面翻腾的大火,当即就被点燃,又是“轰”一声燃爆的声音,破裂的油罐周围当即变成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油罐发生爆炸,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油库上空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整个夜空都被大火照得一片火红。
与此同时,周养浩和另外几名龙军特种兵刚从弹药库撤出,后面的法国人疯狂追赶过来,一辆步兵战车和一辆微型卡车突然转回头来。步兵战车好像一只狂奔的火刺猬一样,向追赶周养浩他们的敌人射出机炮炮弹和机枪子弹,法国人当即就被撂倒了一片。
“快上车!”卡车停在周养浩他们面前,里面一名龙军特种兵伸出手。
周养浩等人迅速爬上卡车,边上的装甲车用火力阻拦压制追赶来的法军,把敌人成片成片的撂倒。最后一名龙军特种兵在爬上卡车的时候,却被从背后射来的子弹击中,从卡车挡板上摔落在水泥地上。
“快回头救人!”副驾驶座上的一名龙军士兵急促的喊道。
“来不及了!”开车的士兵说道,“放心吧,他不会把自己的遗体留给敌人的。”
受伤的龙军士兵倒在血泊中挣扎,很快就有一群法国人围了上来,却见这名龙军士兵突然跳起来,把衣服掀开,里面露出三排雷管和一枚手雷,他的手指已经拉掉了手雷的拉环。
“啊!”法国人发出惊恐的叫声四处逃去。
卡车后面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腾起大团耀眼的火球,那名龙军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边上的一圈法军也在爆炸声中风筝似的飞了出去。
另一面,沈醉等人开着步兵战车,冲到一架台风战斗机跟前,他跳下车,爬上铁梯打开驾驶舱钻了进去。接着沈醉就按下一系列按钮,接通航电设备电源,打开油路向发动机供油,打开灯光,打开座舱供氧系统,刹紧起落架刹车,给油门点火,再打开屏幕显示器。完成一切准备后,他松开刹车,轻轻把油门向前推了一格,飞机从停机坪开始滑向跑道。
周养浩等人也已经上了另外几架战机,把油门加到底,在跑道的起点处开始加速,很快战斗机就离开跑道腾空而起,飞机尾部喷出橘黄色的火焰,不久之后就冲入漆黑的天穹中。
余程万不懂得驾驶战斗机,他爬上一架潘哈德侦察机,另外一名龙军特种兵也跟着他爬上战机,帮助余程万操纵。其余的特种兵有的人爬上阵风战机,有人爬上台风战机,还有人还在步兵战车内不停转动炮塔,阻拦正冲过来的法国士兵。
一架接一架飞机被启动,爬上战机的特种兵拿起机载六管机枪,向追赶过来的法国人尽情泼洒弹雨,威力强大的加特林机枪打得人群中喷溅起一阵阵血雾。步兵战车上的那几名战士迅速跳下来,就在战机即将离开地面之前,一个接一个跳进了机舱。
“嗞嗞嗞”正在升空的战机机枪不停扫射,滚烫的子弹壳下雨一样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叮当”声,枪管随着马达声飞快转动,一阵阵金属暴雨向法国人泼洒过去,密集的子弹所带之处无不血肉横飞。
沈醉驾驶的台风战机已经拉起,他转动战机,短翼下的榴弹炮向停放在机场上的法军机群喷出一条条火龙,飞蝗般的榴弹钻入停机坪中,把法军的战斗机变成熊熊燃烧的篝火。
同时,落入特种兵手里的其他几架战机突然转过机头,机腹下的链式机炮接连闪烁着耀眼的火光,把冲过来的法国人打成碎片。随后,又向停机坪上那架庞大的武装运输机射出两枚榴弹,把这架运输机打得浓烟滚滚。
周养浩所在的喷火战斗机一个转身,盘旋回来从低空掠过,航炮不断泼洒弹雨,在法国人的人群中掀起一阵阵血雨肉末。飞机从停机坪上空掠过,机炮连续闪烁火光,停在停机坪上的六架喷火战斗机一转眼间就变成六个巨大的火炬。
还有两架c160重型军用运输机升空之后,飞机上的一名战士按下遥控起爆器按钮,“轰”一声巨响,弹药库发生剧烈的爆炸。地面的弹药库中猛然跳出一团耀眼的火球,骤然膨胀的烈焰突破弹药库外墙,里面的弹药随着发生剧烈殉爆,大地顿时如筛子一样抖动起来,紧接着就响起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大大小小的火球连在一起,最后涌聚成一团大火柱,直冲入高空。
强大的冲击波向飞机袭来,战机犹如狂风暴雨中的扁舟一样在空中上下颠簸,滚滚热浪迎面扑来。
两架喷火战斗机先行飞往厄尔布尔士山区,飞机进入山区之后,周养浩拉动黄色的手柄,“嘭”一声,座舱盖打开,他和其他的特种兵队员从飞机上跳了出去,失去人控制的战斗机继续向东南方向惯性飞行,直到燃油耗尽坠毁在伊拉克境内。
沈醉也在厄尔布尔士山区跳伞,飞机不久也坠毁在伊拉克。
由三架喷火战机、两架台风战机、四架阵风战机和两架c160运输机组成的编队紧贴着地面飞行,利用地面反射波干扰避开空中预警机的搜索,机群飞行了二十分钟,抵达厄尔布尔士边,战士们丢弃了飞机,撤入山区。搭乘早已准备好的龙军战车,返回德黑兰郊外的龙军指挥部。
巴黎市中心爱丽舍田园大街北侧福布#圣奥洛勒街55号,爱丽舍宫,法国总统府。
此刻正是傍晚时分,法国总统夏尔#戴高乐正在愉快的享用晚餐,突然桌上一部红色电话铃声响起。
总统府秘书拿起话筒一听,顿时脸色大变,他转身喊总统:“尊敬的总统先生,国防部部长皮埃尔;梅斯默尔先生来电。”心情一下跌倒低谷的戴高乐总统不得不丢下餐刀和叉子,离开餐桌走到电话机前,他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国防部部长的声音:“尊敬的总统先生,我们在伊朗克孜勒乌赞河畔的基地遭到中国特种兵袭击!损失惨重!”
戴高乐骂了一声混蛋,然后就吃不下饭了,他连忙叫来随从人员:“备车,我马上要去布列讷宫一趟!”
法国的国防部大楼位于巴黎第七大区的圣多米尼克大街,被法国人称为布列讷宫。作为国防部办公大楼,布列讷宫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男人的活动场所,这里以往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女士只能穿裙子入内。当初,米谢勒;阿利奥;马里女士被总统任命为法国国防部长。她上班第一天穿着裤装上班,布列讷宫的卫士立刻阻拦:“您穿了裤子……”阿利奥;马里微微一笑,反问:“那您是否要我脱下裤子?”于是,米谢勒;阿利奥;马里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穿裤装进入法国国防部大楼的女性。
一辆超豪华总统专车在一队黑色轿车车队的伴随下,驶入布列讷宫楼下的大门口停下。
戴高乐在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伴随下,大踏步走进五角大楼内。一群人径直走上二楼金厅,大门打开,戴高乐走进铺有金色地毯的参谋长联席会议厅内,后面的随从随之关上大门。
国防部长皮埃尔;梅斯默尔和参联会主席维克托;雷努阿特等人早已在会议厅内等待,总统先生进来之后,他们纷纷站起。戴高乐走到主座上,他环视一圈后坐下,会议厅内所有人也跟着坐下。一名漂亮的金发女秘书在总统的座位前递上一份文件,戴高乐拿起来看,下面的人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会议厅内的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看完文件,戴高乐站起来“啪”一声把文件用力往桌子上一摔:“在伊朗的那些将军应该滚蛋回家!还有,你们这些笨蛋,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进入伊朗都多少年了,连油井大火都不能熄灭,还有,输油管和港口也不能保证畅通。这样的仗要是再打下去,国会要准备弹劾我了。”
维克托;雷努阿特小心翼翼的说:“尊敬的总统先生,中国绝不是一个能随便忽视的国家,就只凭借我们在伊朗的力量,哪里能够支撑得下去?所以说,我们应该改变计划,把对中法两国的敌对状态升级!在必要的时候,要毫不犹豫从局部战争变成全面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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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骂我是好战总统了,你们这些鹰派比我还好战。”戴高乐骂道,“和中国进行全面战争?你们想过后果吗?那是将会发展成一场毁灭世界的大战!你们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譬如说我们把目光转移到中东其他国家,东欧,大西洋沿岸,或是南美洲。”
国防部长皮埃尔;梅斯默尔等到总统坐了下来,他才站起来发言说:“总统先生说的有道理,现在中国想要吞并伊朗,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中国退出,但是中国是不可能主动退出的,除非我们在别的地方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
说完,他走到前方总统座边上,对总统耳语几句。总统站起来,和皮埃尔;梅斯默尔一起走到台上。维克托;雷努阿特对一名秘书做了个手势,那名短褐发的女郎按动电钮,蒙住屏幕的布缓缓打开,她再接通电源,屏幕上出现一幅世界地图。
皮埃尔;梅斯默尔示意秘书放大地图,世界地图被锁定到中国周边地区。他开口说:“问题的关键在于中国,现在的中国已经打破岛链,我们从东面遏制中国的计划早已经失败,现在我们要从南面来遏制中国,从西面来分裂中国,只有把中国分成多个小国,我们才能真正安全。”
说到这儿,他看了总统一眼,戴高乐冷着脸,一句话不说,也不表态。
皮埃尔#梅斯默尔接着说:“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波斯湾。当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曾经考虑过要把我们的航空母舰卖给伊拉克,可是后来因为担心技术泄露给了苏联,这件事才不了了之。现在,我们可以考虑把封存的企业号航空母舰卖给伊拉克,此外,我们的诺曼地号即将退役,也可以把诺曼地号航空母舰卖给伊拉克。”
海军部长巴里#麦格鲁夫海军上将有点冷嘲热讽的说道:“小小的伊拉克能够消化得了这两艘航空母舰吗?他们以前的都是垂直短距起降舰载机,现在一下就出现两艘弹射器航母,他们飞行员和维修人员的技术能行吗?此外,我们航母的技术会不会因此泄露给苏联?”
皮埃尔;梅斯默尔说:“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伊拉克和苏联断绝军事关系,我们必须把伊拉克拉到我们的怀抱里,伊朗即将失去,我们必须把伊拉克牢牢掌握在手中。”
“那么,沙特阿拉伯怎么办?”巴里;麦格鲁夫问道,“他们算是我们的一个盟友。”
“中国皇帝有句话我非常赞同,只有永久的利益,没有永久的朋友!沙特阿拉伯和中国走太近了,对于我们来说这个国家完全不可靠。我们应该发展伊拉克而不应该发展沙特阿拉巴。”皮埃尔;梅斯默尔说道。
“尊敬的部长先生,您觉得伊拉克会那么老老实实听我们的,同苏联断绝一切军事往来?如果他们和我们玩两面手段,我们这不是白忙了一场?”参联会主席维克托#雷努阿特海军上将表示怀疑说。
“伊拉克确实是在我们和赤党之间左右摇摆,但是现在,同赤党相比,伊拉克更需要我们。你们看,中国出兵中东的目的很明确,无非就是要掠夺当地的石油资源,伊朗和伊拉克是邻国,而且同为石油大国,中国在吞并伊朗之后,会放过伊拉克吗?对于这一点,伊拉克人不是傻子,我想他们应该会有一个清晰的判断。此外,更为重要的是,中国人还准备在波斯湾搞海上钻探,另外修筑一条由印度通往波斯湾的道路。中国人的此举,按他们自己的说法是避免在印度洋受制。其实,中国人的真实意图是要利用此举给伊拉克压力。大家不要忘记了,在中东还有一个可恶的犹太人复国组织,已经完全听中国的话,伊拉克现在正面临着中国的包围,所以我们所需要的是帮助这个国家。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主动和伊拉克结盟,那么伊拉克将会毫不犹豫的放弃鞭长莫及的苏联。”皮埃尔;梅斯默尔指着地图说。
戴高乐想了一下说:“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越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越是不能放弃伊朗,曾经我们为了打伊朗,已经付出多少代价了,假如我们在这种情况下就从伊朗撤军,那么共和国的那些老板们不会放过我们,国家的经济命脉,财团和国会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我们就这样走了,在座所有的人都要下台。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更多的法**人拿起武器,奔赴中东,奔赴伊朗,让中国的势力退出伊朗!”
维克托#雷努阿特说:“总统先生,我们要让伊朗和中国继续对抗下去,海军部已经准备把两艘航空母舰开赴波斯湾,但是现在中国现在已经有三代航空母舰,而且他们最新的第四代唐级航空母舰也即将下水。我们如今掐住了他们在波斯湾的咽喉,他们肯定不会甘心的,我担心中国海军早晚有一天会把波斯湾全面推向战火中。”
戴高乐盯着对方说道:“伟大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经历过二战的洗礼,也经历过德国纳粹的邪恶欺凌,我们甚至丧失过国家主权,但是伟大的高卢人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头我们高贵的头颅,现在法兰西的利益正在遭受严重的侵犯,如果我们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中国人会把他们的旗帜插在凡尔赛宫的最高处,你们,我,全体法兰西人民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吗?”
戴高乐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威严和骄傲,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二战中那个为自由而勇往直前的斗士仿佛一下子复活过来了!
德黑兰,法军总指挥部。
“啊?你说什么?基地被炸了?哪个基地?克孜勒乌赞河畔的基地?你说克孜勒乌赞河畔的基地被炸了?”当所有人听到这个从电话里传出来的消息,霎时间这个原本还在人声鼎沸的联军司令部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呆呆的往声音的源头望去。
“喂?你是谁?”看到所有人都停下来了,原本还在看地图的阿尔方斯;朱安气急败坏的走上前去,一把抢过了电话,然后大吼起来。“什么?你问我是谁?我是你们的总司令阿尔方斯;朱安!你是什么部队的?第8兵团的?好叫你们的团长姆比上校来,我亲自问他!”此时朱安已经被电话里面的那个笨蛋搞得心神不宁。“什么?姆比阵亡了?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一个惊人的消息从这个法军最高指挥官的嘴里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整个司令部的人都面面相觑,因为通过这个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
“我知道了!那么就由你暂时带领第8兵团,我一会儿就派援兵支援你们。请你们务必守住自己的阵地!”沉没了半晌之后,朱安下达了他的命令。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个命令只能暂时稳定住这些人的信心,因为他手中已经没有多少预备队了。
过了一会儿,朱安放下电话,然后迅速冲到地图前面,仔细研究了起来:“我们手上还有多少预备队?”一边看着地图。他一边大声的问旁边的参谋长雷蒙;彭加勒。
“将军!”雷蒙;彭加勒答道:“我们的还有大约三万人左右的预备队士兵,他们大多数都是侦察部队和后勤部队的人,除此以外,我们还征召了大约两万名伊朗志愿者,他们大多数都是在法国企业里工作的炼油工人,原本我们应该招募更多人的,可是很多伊朗人都已经失去了战斗的信心,他们不愿意继续和中**队对抗下去,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把他们强拉入队伍中来。”
“这么多人就足够了!”听完了自己参谋长的解释之后,朱安微微的点了点头。“你亲自带队去码头基地。注意,你的任务不是挽救基地,而是尽可能的破坏基地,特别是那里的油库和货物堆积场,还有克孜勒乌赞河畔的运货码头。基地已经完全暴露,我相信中国人不久之后就会派兵攻占那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在中国人之前把那里变成一片废墟。”朱安提醒对方道。
“啊?将军!!”听了朱安的命令,彭加勒吓了一大跳,他立刻反应过来:“将军,你是说,对方攻占码头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封死我们,而是运送更多的兵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真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想到这里彭加勒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颤。
“是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十分有可能!”朱安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冷静的说道:“我认为,对方的部队可能是通过码头运过来的。如果这样的话,对我们那就真的太不利了,对方随时可以得到无数的增援。他们只要牢牢的控制主码头,我们就没有一点办法。所以你这次的任务十分的艰巨,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破坏克孜勒乌赞河畔的运货码头。从土耳其赶来的增援部队就要到了,我们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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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了彭加勒之后,朱安又拿起了电话:“喂!给我接赞詹要塞指挥部,赞詹要塞么?我是朱安,我希望你们立刻调动炮兵封锁克孜勒乌赞河,不准任何船只从那里通过。对,如果有条件的话,请通知空军,叫他们迅速派出战斗机群封锁那里。我怀疑中国人准备采取两栖登陆的方式从背后攻击我们。”
在和赞詹要塞通过电话之后,朱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把目前的情况告诉给赞詹要塞了,希望这个要塞的指挥官能够以大局为重,马上执行命令,这也算是自己为整个防御尽的最后一番力量了。现在他开始思考自己的对手究竟是怎么想的,冯玉祥会不会在摧毁了基地之后,马上派出第二股力量夺取克孜勒乌赞河畔的运货码头,希望自己的部署还不算太晚。
门外忽然想起剧烈的爆炸声,接着就是炒豆般的激烈的枪声,朱安本能的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但身为指挥官的他还是强做镇定。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卫兵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朱安说道:“总……总司令,大事……不好了。我们的总部……总部附近出现了大批的中**人。他们……他们已经把我们这里团团包围了!”
“什么?这里竟然出现中国人。”听到那个卫兵的话之后,朱安惊讶的差点跳了起来。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对方竟然能够冲到这里来。
“是!是这样的。”那个卫兵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些中国人穿着奇怪的衣服,但是他们都带着中国式钢盔,而且都说得是华语,这支部队十分的精锐,手中全部都是自动武器,枪打的很准……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话音未落,外面又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这声爆炸,法军指挥部所在的玫瑰宫仿佛陷入了一场极其严重的地震一样上下晃荡不停。
“见鬼!”朱安拍了拍自己身上洒落的泥土,忽然大声的骂了起来:“中国人正在爆破外墙!快派人堵上!”
过了几秒钟,他下达了第二道命令:“所有人拿起武器,准备做最后的战斗……”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爆炸。一股浓烟从门缝里面渗透了进来,把原本还在大声发布命令的朱安给包围了,就在他拼命用手抹脸好让自己能够看清目前的情况的时候,“将军小心!”一个声音忽然从他的旁边传了出来,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就从天而降扑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搞得?第一和第二战斗小组这么多人还没有拿下这里?”听着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和子弹的呼啸声,看着对面玫瑰宫这栋伊斯兰建筑里冒出的冲天浓烟和巨大的火焰,站在附近的装甲军团指挥官陈济棠显得十分的不高兴。虽然他的部队接到攻击这座建筑物的命令不48小时,但是作为一支特种突击队就应该能够做到瞬间撕开对方的防御网络。可是现在,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了,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这不能不让这个脾气火爆的将军感到面上无光。
“混蛋!”又过了一会儿,当看到自己的部队再次受阻于对方在二楼的两挺机枪交叉火力之后,陈济棠再也忍不住了,他重重的跺了一下脚,然后一把拽过一个士兵手中的微型冲锋枪,并且麻利的上膛,接着大手一挥:“第三队跟我上!”
那名士兵愣了一下劝道:“陈将军,您是装甲军团的指挥官,怎么能亲自上阵呢?要是您出了意外,我们可怎么办?”
陈济棠一瞪眼道:“放屁!老子还没上阵就先被你咒死了,这场仗打得太他娘的窝囊了,要是被唐生智和陈诚他们知道了,还不笑话我姓陈的是草包将军么!男子汉大丈夫可杀不可辱,别废话,不怕死的就跟我上!”
一队精锐的突击部队士兵迅速的跟着自己的老大冲了出去。“给我把二楼所有的窗户全部轰掉!”陈济棠到达战场的第一个命令就让所有人感到不寒而栗。
“将军,这么作好像不太好吧!”一个军官跟在了陈济棠旁边,然后侧过身去,悄悄对这个指挥官开口说道:“冯将军明确要求保留这座建筑物,说这始建于1720,是伊斯兰建筑的代表作之一……”
“放屁!”自己手下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济棠就狠狠的给对方的脑袋上来了一个暴栗。“现在还谈什么保护古建筑,战场上都是瞬息万变的,稍微犹豫一点儿,没准就先被敌人干掉了,给我炸了它!炸了它!”有了陈济棠的命令,那些操纵无后坐力火炮的炮兵们立刻忙碌起来,他们熟练的*纵着6门88毫米无后坐力火炮,然后把这些火炮对准了这栋精美的建筑,几声巨大的响声之后,玫瑰宫立刻被一团团灰色的烟雾所笼罩,玻璃碎片如同雪花般四处飞舞,而设置在二楼的法军机枪阵地也被巨大的浓雾吞噬了。
“冲上去!活捉那个法国的牛皮将军。”看到自己面前的障碍已经被彻底的消除,陈济棠振臂一挥,然后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突击队员们也迅速的冲了上去,与守卫在那里的卫兵们相遇,在楼梯内展开了激烈的近距离交战。他们几乎动用了手中所有类型的武器,从匕首、刺刀、手榴弹直到重机枪、火焰喷射器,自动武器向刮风一样狂扫。整个玫瑰宫精致的大理石墙壁此时全部变成了蜂窝状。在硝烟弥漫光线昏暗的大厦里面,不断有双方的士兵从楼梯或者楼板上掉下,摔在坚硬的地上死去。经过艰苦的战斗,突击队终于肃清了玫瑰宫上层建筑,把法军压缩在地下室内,胜利已经遥遥在望。
上午10点,前来增援的的187师的686步兵团的两个营进入了玫瑰宫,力量对比的天平向龙军这边倾斜,越来越多的法国和伊朗守军被打死。法军的防守力量开始减弱了。这个时候,陈济棠不想在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刻,付出更大代价,他开始让自己的精锐部队撤出战斗。毕竟训练一支精锐部队需要的时间比普通军队要花费很大的代价。
陈济棠一声令下,部队开始向玫瑰宫发射穿甲弹。同时,那些坦克在突击部队撤出之后也立刻开火。砖头和高爆穿甲弹夹杂着法国士兵的身体四处横飞,使得龙军进展的速度大大加快。最后残存的法军躲进了玫瑰宫的地下室里,龙军经过劝降无效之后,派出战斗工兵整体爆破了这个地下室,这才最终的拿下了玫瑰宫。整个战斗历时3小时,龙军伤亡200人,法军和伊朗军队自然不计其数。
当五爪金龙旗在这座残缺不全的玫瑰宫上空飘扬的时候,也标志着整个德黑兰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收官阶段。玫瑰宫的易手从而导致了整个德黑兰各个方向的法军的联系都被切断了,同时法军还失去了最高的指挥和调度。如同失去了大脑的人体一样,无法有效的协调。而龙军接下来的行动则是要在法国人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中午12点,龙军攻占了伊玛目大清真寺,这个清真寺实际上是法国和伊朗通讯的中转站,龙军攻占这里也就表明,法国和伊朗之间的有线通讯被彻底的切断了。如果要联系的话只能依靠飞鸽传书,但是法国人会飞鸽传书吗?
“陈济棠,你怎么搞的!”看着已经变成残垣断壁的玫瑰宫,冯玉祥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怒的抓住了陈济棠的衣领大声的对其吼道:“我不是给你下达了不准破坏这栋建筑的命令了么?你为什么还要我行我素?为什么?”
“司令,你交给我的任务是摧毁法军的司令部。当然,您交给我的最主要的任务是活捉对方的最高指挥官,虽然你也说了尽量不要破坏这栋建筑的结构。可是对方的反抗十分顽强,而且里面还有机枪等重火力。如果我们不采用极端的方式,我们的损失会相当的大。总不能让弟兄们排着队伍一个个去当炮灰吧。所以,在这个时候破坏是最好的方法!”
“呵呵,好一个破坏是最好的方法。”听完了陈济棠的解释后,冯玉祥苦笑着点点头,“那么我问你,我要的人跑到那里去了?那个法国的最高指挥官阿尔方斯;朱安呢?”冯玉祥忽然话锋一转,大声喝问道。
“啊?”陈济棠张大了嘴巴愣了半天,这才挠着脑袋开口道:“这个……那个……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他补充道:“听说是被炸死了。不过我们并没有发现尸体。也许已经变成肉块了!毕竟炮弹这么大的威力死了也不奇怪。”
冯玉祥一听这话,气得火冒三丈,指着陈济棠的鼻子喝道:“我一再嘱咐,告诉你一定要活捉朱安,可是你却把楼给炸了,硬生生把对方给炸死了。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皇上要是问起来,你叫我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冯玉祥须眉皆炸,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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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我承认我犯了错误,上面要是怪罪下来,我姓陈的扛!”陈济棠辩解道:“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机,我们的攻击受到对方设在二楼的两挺机枪的顽强抵抗,而且当时法军的增援部队就在两个街区以外。如果我们的处理不够果断,那么其结果将是毁灭性的。为了保证我们部队的安全,我只能下达了破坏的命令。虽然我知道这个命令一定会造成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但是为了确保我们绝对的胜利我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你觉得出不了这口气的话,现在就把我抓起来,送回国内接受陆军部处理,因为这个命令是我下达的,我甘愿受到处分。”说到这里,陈济棠向对方行了一个军礼,脸上摆出一幅决然的样子,在冯玉祥眼里,这个家伙仿佛是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荆柯。
“你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过了半晌,冯玉祥忽然笑了出来,这个喜欢冲动的部下能够从整个战略目的去考虑问题,对于冯玉祥来说是一个好事,因为龙军的指挥官不仅仅需要战术素养高,而且在指挥战斗的时候能够以大局出发,这一点非常重要。
接下来,龙军的工兵部队开始清理眼前的这堆废墟,按照冯玉祥的命令,他们必需把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清理干净,把里面的尸体一个个找出来,并且仔细的分辨,因为那个爱吹牛皮的法国将军朱安至今下落不明,冯玉祥可不想打一个糊涂仗。
这边的尸体还没有挖出来,那边陆军部军事谍报署就送来了一封电报,这封电报是他们在攻占伊玛目大清真寺的时候发现的,电文已经被翻译出来,上面写着如下的内容:“作为法兰西在伊朗的权力象征,德黑兰攻防战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希望你们一定要坚守,坚守!”电文后面的是签署人是法国总统夏尔;戴高乐。
“呵呵,看来法国人还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情况,他们还准备让德黑兰的法国守军负隅顽抗啊!”说到这里冯玉祥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不过他们的暗示实在太恶心了点儿,直接命令他们死守就行了,还颠三倒四的说德黑兰是法兰西在伊朗的权力象征,无耻!”
对他而言,这封电报来得实在太重要了,这让他获悉了法国最高层的战略意图,从而能让他少走很多弯路,“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冯玉祥转脸对通讯兵说:“通知所有部队,对德黑兰展开总攻,一定要在天黑之前结束战斗!”
“是!”听了自己老大的命令之后,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大声的吼道,他们迅速的跑向了各个通讯车去传达相应的命令。得到了明确的指示之后,龙军开始发动他们新一轮的攻击。
唐生智指挥他的部队开始向防御火车站的西班牙军施加压力。他把手中目前掌握的三个团混编成六个攻击波次,每一波都有一个装甲连配上一个步兵营,每波攻击持续一个小时,不停的轮换。而另外一边,攻击11和13号大街的朱绍良也调整了部署,为了最快拿下这个要塞,他除了调动大炮之外,还招来了空军的蓝翔俯冲轰炸机,1。1吨的要塞爆破弹的确不是盖的,任何坚固的堡垒都不能承受其任意两枚攻击。在一个个巨大的爆炸声中,一个高耸的棱堡被巨大的蘑菇云所吞噬,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尽管伤亡很大,尽管失去了司令部,但是面对龙军的猛烈攻击,法军仍然在勉力支撑着。在11号棱堡,法兰西共和国步枪2团的士兵仍然阻挡住了龙军的猛攻。在火车站,法军部队仍然在外围和龙军的部队展开拉据战,而法国第五装甲师的amx30型坦克还在德黑兰的东南面发起了一场决死的装甲反攻。这场反攻把防御那里的龙军第七装甲师给吓了一大跳,一个步兵营的防线差点崩溃。幸亏龙军的黑隼直升机和增援的装甲部队赶到,并且打伤了指挥这次反击的霍斯基中校,才使得法国人失去了战场指挥,最终稳定了局势。至此,法军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扭转整个战场上的局势,但是他们仍然在顽强的战斗着。
法军的顽强让冯玉祥大为光火,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死硬,就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现在他不能犹豫,必须再次攻击,于是他大手一挥,把刚刚在库姆着陆的第六战斗工兵旅投入了这个巨大的血肉磨坊中。这支精通城市攻坚战部队的加入,使得战场的天平一下子往龙军方向高速的倾斜。在大口径重炮,高空轰炸机和突击坦克的支援下,龙军向德黑兰各个角落的死硬分子们发起了最后的进攻。法军被迫不断的后撤,守卫在13棱堡的法军也举起了白旗。在个别据点,守卫者已经战斗至最后一个人。
下午3点的时候,德黑兰火车站被龙军彻底攻占,守卫在那里的法军两个营、伊军四个团除了76名重伤员之外全部战死。半个小时之后,11号棱堡被龙军攻占,在那里只剩下一名重伤员还活着。从此,德黑兰的防御部队开始崩溃,士兵已经失去了组织。
下午6点,除了个别地段的法军还在顽抗之外,德黑兰剩下的地区基本被龙军攻占。看到这个情况,冯玉祥向最高统帅部发布了电报:“在这座古城,敌人用最残酷和极端的方式进行了最顽强的抵抗,但是都被我们一一挫败了,我们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的统治者。帝国万岁!皇上万岁!您最忠诚的臣子,冯玉祥!”
“今天这座雕塑的落成宣告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伊朗被侵略的历史不会再次重演,我们必将拿起武器再次捍卫我们的祖国……”冯玉祥在一大群卫兵的保护下,大踏步来到了德黑兰的市政厅前面的《德黑兰勇士》的雕塑前,饶有兴趣的读着刻在上面的文字,一边读他一边微微的摇着脑袋。接着,他拿出了照相机仔细的照了一下这座唯一没有被自己炮火摧毁的雕塑。
作为一个热爱艺术的人,冯玉祥对雕塑和绘画有着深刻的喜爱,在阿富汗时他就命令自己的部队四处收集名画用来装点自己的司令部,而到了伊朗,这个国家无数的雕塑和绘画简直使他着迷。他眼前的这座雕塑《德黑兰勇士》是法国雕塑大师罗丹的经典之作,也是两件原品之一。原本冯玉祥想把他搬到自己位于新德里和喀布尔的办公大楼前,可是,一看上面的文字就立马打消了这种念头。“上面的话不是在骂我们么?把他搬回去会让别人笑话的。”想到这里冯玉祥就微笑着离开了。当然,在临走的时候他还是让人拖走了这尊雕塑,准备把他送给皇上,据说,皇上也非常喜欢罗丹的作品。不过在帝国紫禁城里摆上这么一座阴森森的作品,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在已经投降的德黑兰市官员的带领下,冯玉祥一行人来到了市政厅,这是唯一没有被自己的火炮和炸弹摧毁的伊斯兰建筑物之一,所以冯玉祥毫不客气的把他征用作自己的临时司令部。一行人踏上白色花岗岩制成的台阶的时候,一帮龙军勤务兵正在那里忙碌。他们把大大小小的箱子从卡车上卸下来,然后搬进了整个大楼。
“将军,陆军部传达的电文!”就在冯玉祥的一支脚已经迈进大门的时候,唐生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后将一张纸递到了他的手上。
“嗯。”冯玉祥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纸条,然后漫不经心的打开看了看。
“电文上究竟写了些什么?”站在一旁的唐生智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让我们尽快攻占德黑兰。”听了对方的问话之后,冯玉祥淡淡的回答道。
“啊?难道我们没有攻占德黑兰么?”听了冯玉祥的回答之后,唐生智疑惑的扫了一下四周,然后奇怪的问道。
“也不怪他们这么问,陆军部的反应总是慢半拍的。”冯玉祥一边微笑着,一边把那张纸揉成了一个纸团丢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陈济棠走了过来。
“有没有发现?”没等对方走到自己的跟前,冯玉祥就大声的问道。
“没有!总司令!”陈济棠微微的摇了摇自己的大脑袋,然后开口说道:“我们的装甲兵和工兵搜索了玫瑰宫的各个地方,都没有发现朱安的尸体,一点线索都没有。”
“是不是在这之前,他就跑了?”冯玉祥提出了他的疑问。
“有可能。”陈济棠回答道,“也不排除他被一发炮弹直接炸中变成了灰尘。不过,请总司令放心,总之就算是掘地三尺我都会把这个家伙给揪出来!”陈济棠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拍着胸脯。
“好了!好了!不要一天到晚发毒誓了。”看着陈济棠滑稽的样子,冯玉祥重重的摇了摇头,“我关心的是这个家伙究竟是死是活,死的话找到尸体,活的话给我查清他究竟去了哪里,仅此而已。”撂下这句话,冯玉祥便在伊朗官员的陪同下走进了德黑兰市政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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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在德黑兰的胜利,大大增加了帝国最高统帅部的信心,他们看到了希望,一个能够同时打败伊朗、法国和西班牙的希望。在德黑兰被宣布攻占的10个小时后,也就是10月25日早上3点,西征军的另一支部队,陈诚所率领的北部战斗群宣布攻占了法军在伊朗北部最后一座港口——阿莫勒。接着,在当天早上6点,龙国最高统帅部和陆军部,空军部,同时发布了嘉奖令,嘉奖在巴姆、克尔曼、比尔詹德和德黑兰作战的龙军全体官兵。
与志得意满的帝国最高统帅部相比,此时的法国最高统帅部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在龙军宣布攻占阿莫勒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中国人已经封死了联军北部集群最后的逃生道路,法伊西联军二十六个师,将近44万人被龙军包围在北起大不里士、马拉盖,南至阿马拉,东到马赫塔兰,西到阿拉克的一块狭小的三角形区域内。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在这个巨大包围圈中,残余的联军部队是无论如逃不出中国人的手掌心了。
土耳其东部城市,凡城。
“完了!全完了!”刚从德黑兰的战火硝烟中逃到这里的阿尔方斯#朱安,看着地图上已经被蓝线分割成四分五裂的沙盘,一向自负的他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打击,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对于他而言,自己的政治生命和军事生涯都已经到头了,同样为此担心的还有伊朗首相扎赫迪,由于他的部队中的大部分被围在两个包围圈中,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也正因为这样,他更加的惧怕来自上面的压力,因为在伊朗,指挥不当的罪名可大可小,如果按照最轻的来说,最多口头处罚,但是如果按照重的来说,直接送上军事法庭,而到那个时候估计自己的小命都有可能不保了。
“看来我们可能已经失败了!朱安将军,我们真的失败了。”扎赫迪像一条丧家犬一样死死的拽住朱安的胳臂大声的喊道,他的脸部已经扭曲,精神状态接近歇斯底里。看的出来,他已经完全,彻底的丧失了所有的信心。
“不是可能!”朱安移开了对方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臂,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而是完全。从现在看来,我们已经完全,彻底的丧失了战场的主动权。中国人已经赢得了伊朗、打败了法兰西和西班牙。对于胜利,我本人已经不抱任何的幻想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究竟怎么办?难道我们两个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说自己失败了,然后被我们的政敌当着众人的面肆意的攻击,最后被当成替罪羔羊一样被绞死,然后被历史深深的刻在耻辱柱上?难道这就是我们应该面对的么?”扎赫迪丧心病狂的大声吼道。
“当然不行!绝对不行!”被扎赫迪这么一激,朱安显得十分的窝火,“你不是这种喜欢坐以待毙的人,我也不是!我们绝对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绝对不会!”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地图前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我们在北面遭到了重创,最起码损失了30至33个师的兵力,但是我们的部队并没有完全的消耗。我的手上还有6个师也马上准备完毕。我将他们迅速的调往阿拉克等地。此外你不是还有3个步兵师师在马拉盖么?这样一来我们手头上还有将近10个师的力量,虽然这些部队并不能够保证我们获得最后的胜利,把中国人赶出中东,但是我们仍然有机会拖住中国人,最起码我们这样做能够换取一个体面的和平。”说到这里朱安重重的丢掉了手中的雪茄。
“那么你的意思是建立一个坚固的防线来防御敌人的攻击?可是这样的话,兵力是不是太紧张了点儿。毕竟从大不里士到阿马拉足足有600英里长,单单凭借10个师是很难防御住这么宽的正面的。”扎赫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办法。”朱安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守不住也得继续防守下去,因为我们的步兵太多,机动能力不够。如果不断采取运动作战的话,正好撞在了中国人的枪口上,而如果缩短战线的话,没有足够的后备力量完成这次后撤,要知道。在处于数量和质量劣势的情况下,进行有条不紊的撤退,这是不可能的,而中国人会集中他们的优势兵力对我们正在撤退的部队实施战术性的包围。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防御,把一个个防御工事变成一个个安在中国人背后的钉子,让他们如芒在背,让他们的后勤补给线始终处于我们的压力下。这样我们才能反败为胜的机会,一个让对方低头求和的机会!“说到这里,朱安的话已经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明白你的意思。”扎赫迪点了点头,“不过我们目前的情况不单单是这些,我们目前最主要的情况是,如何才能平息目前北部的这个危局。”说完他紧张的看了看对方。
“其实很简单。”朱安立刻接过对方的话头:“在我看来只需要找一个替死鬼就可以了,而这个替死鬼一定是在某场重要战役中遭到惨败的人,所以……”说到这里朱安停住了话头,他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对方。
“所以我想我已经找到了!”那边的扎赫迪也同样报以奇怪的眼神。
由德黑兰发出的捷报像雪片一样送到北京,皇后明颜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快,这些天李宸心情非常好,这一天和左孝同、冯相华等人议完了事,当晚就在皇后的坤宁宫住下了。两个太医刚为皇后诊多了脉,李宸询问病情,太医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皇后身体还弱,还需要休养,这两天稍微有点儿咳嗽,太医走后,李宸和明颜说了会儿话,这才知道明颜已经两个月没来葵水。李宸身着明黄缎暗龙纹镶金黄边袖口绣二龙戏珠中衣(寝衣)、中裤,脚蹬明黄缎暗纹绣龙纹镶青缎织金绸金龙头扣明黄底龙鞋,脖子上戴着明黄丝绦,丝绦下系着美玉,笑道:“刚才听太医说你体弱身热,吓人一跳,原来有喜了,又要给朕添一个龙子了。”
皇后似乎心事很重,娇小的身躯偎在皇上怀里,微微摇头道:“是喜,身子也有病。这无名热有些日子了。都怪皇上你,臣妾身子弱,你还非要行……行那种事……”
李宸抚着她的秀发,缓缓说道:“人们常说,阴阳调和,可治大病。你总是提不起精神来,身子骨又单薄,稍遇到点儿冷热,哪有不病的?你是朕的妻子,也是天下之母,朕所有的都是你的,该高兴起来才对啊!”
明颜没有答话,过了好半天,才慢慢翻转过身子,竟然用手帕悄悄擦着眼角的泪痕。
“怎么了?”
“没什么,高兴的。”
“高兴还哭?”
“女人高兴和男人不一样。”
“莫名其妙。”李宸不禁一笑,正要说话,明颜忽然说:“有一天,我要是真的死了,皇上给我个什么谥号呢?”
笑容凝固在出来脸上,他猛然坐直了身子,扳着明颜的肩头,急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明颜坐起身,望着纱灯里的烛光,叹息着微笑道:“自从得了这场大病,我总是怕自己不能陪伴皇上走到最后,所以趁着现在我想向皇上讨下这个谥号。你不是当初答应要给我孝贤这个谥号的吗?你要是能给我这个谥号,我将来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宸一把遮住了她的嘴,说道:“朕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咱俩成婚以来这么多风雨都过来了,将来一定会白头偕老,就是死也是朕先死,朕怕你走在前面的话,朕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朕自打登基以来事情多,陪你的时间少,可是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朕的心思?别胡思乱想……睡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李宸就醒了,见明颜葱白色的小臂露在被子外面,呼吸均匀,沉稳的睡着,眼角还挂着幸福的泪痕,他轻轻替她掩了掩被角,披上明黄缎暗纹中袍(寝袍),轻轻的来到外间大殿。几个守夜的宫女忙不迭的过来侍候,李宸摆手叫她们下去,单把李莲英叫过来问道:“皇后如今一天进多少膳?”
李莲英见皇上脸色阴沉,小心的低声道:“娘娘这些日子全都进的素,两顿正餐,奴才在旁边瞧着,一顿不过二两老米。闲时偶尔进一点荔枝瓜果。倒是前头厨子郑二做的荤菜娘娘还进得多一点儿。郑二走了之后,奴才就没见娘娘进过肉菜。”
李宸沉吟道:“郑二现在哪里?”
李莲英笑道:“他偷了御膳房一个鸡血红瓷瓶,埋在煤渣车里往外运,叫内务府查出来,打了一顿……”
他还没说完,李宸就摆手止住了他的话,说道:“你一会儿就去传旨,叫郑二还进来侍候,月例加倍,有钱了就不偷东西了。告诉郑二,主子娘娘进一两肉,朕赏他一两银子。”
“啊?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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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顿了一下又问:“给娘娘看脉的太医是谁?”
“任锡庚。”小德安忙道:“太医院的太医,虽说不是首席太医,但不奉旨不给人看病的。他说娘娘这几天发的是无名热,心血燥竭,要用鲜熊胆。只不过这味药秋冬季节太难得到,熊瞎子猫冬不出窝儿,到哪弄得那么多鲜熊胆呢?”
“这些事你该早点告诉朕。”李宸板着脸说道:“畅春园鲁圃还养着十几只熊呢,先用着。朕这就叫黑龙江省长捉活熊送过来,笑话,猫冬的熊就抓不住么?”
说到这里,李宸觉得有点儿冷,才想到自己穿着中袍说话,这才回到寝宫里,这时,明颜已经醒过来了,双眸炯炯有神,见皇上进来,赶忙起身说:“我都听到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一时半会不至于怎么样的。皇上你太郑重其事,我反而承受不了。”
“敬天命还要尽人事,不然要人做什么呢?”李宸笑道:“你心思放开就是了,朕问了心里也就有数了。”
这时,几个宫女过来忙不迭的给皇上穿衣服,穿好之后,明颜亲自过来为皇上束了一条金镶碧琊纽带,这才满意的说道:“你去办正经事吧,我就是有时候想不开,给你说说贴心话,过去那时候就好了。”
“那就好。”李宸里着绣五彩云纹金龙十二章吉服袍,内系金镶碧琊纽带,外罩着明黄绣八团龙衮服,肩披事情短袖五彩云纹金二龙戏珠披领,脖挂东珠饰明黄流苏皇帝朝珠和黄金嵌两颗红宝石项圈、下面挂着黄金长命锁、在下面便是放在黄金左右饰黄金龙头容器里的美玉,头戴吉服冠,脚蹬绣钩藤缉米珠朝靴,左手腕上戴着黄金刻龙纹手表,左手拿着翡翠坠明黄流苏手串,右手拿着金丝楠木刻九龙腾飞纹扇骨、和田玉扇柄、坠着和田玉系明黄流苏、暗黄扇面上画着皇帝祭天图的御用折扇,正要再说话,却听自鸣钟连撞了七声,就不再耽延,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对明颜说:“朕先去拈香为你祈福,然后上朝晚上还来你这儿。”说着话,就在李莲英的引领下除了大殿,坐上暖轿,先来到大高殿拈香,又到了寿皇殿行礼,又到钦安殿、斗坛拈香拜礼,坤宁宫西案、北案、灶君也都祭拜过了,又到东暖阁的神牌前、佛前行礼。
在去东暖阁更衣的时候,正好路过翊坤宫,李宸心中一动,叫李莲英把銮驾停下来,李莲英过来说道:“这殿已经荒了一年了,内务府送来的礼部仪注单子没有安排祭这个殿……”话没说完,李宸摄人的目光忽然扫过来,吓得李莲英打了个冷颤,不敢再说什么了。
李宸说:“是朕听礼部的,还是礼部听朕的?别处不去,这殿朕一定要祭,打开!”
这座翊坤宫自思柔(柔妃)死后就完全封住了,宫里人传闻夜里常听里边有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巡夜的都绕开道儿走。李宸缓缓推开尘封的大门,立刻有几只雪鸡嘎嘎大叫着扑楞着翅膀飞出来,几个太监都是吓得一楞,偷眼看皇上,脸色凝重没有一点儿光彩,谁也不敢多说话,只得随皇上进去。
李宸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着这座小院,只见青砖缝里长出的蒿草足有一人高,四处都是一片萧索,远远看上去好像是一座荒废多年的古寺,冷风吹动着屋檐上的衰草,发出呼呼的哨声,好象是怨妇在哭泣。
李宸脸上一青一白的,踏着铺满枯草的汉白玉砖地,来到思柔原来住的房前,站在原地好半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捕捉过多年前的记忆,他隔着窗户朝里观望,只见屋子里光线黯淡,满地都是厚厚的尘土,似乎印着不少老鼠、黄鼠狼的足迹,书架上还有几本旧书散乱的堆在那里,靠床的海红幔幛照旧挽着……一切都是那夜的样子,只在靠过梁的墙角下翻倒着一只木凳子,墙上一尊弥勒佛像已变得黯黑,佛像挺着大肚子半张着嘴唇,笑嘻嘻看着这间房子和呆呆的李宸,那表情像是嘲笑,却比嘲笑更令人心碎。
李宸身上不禁一颤:他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某一天,思柔白衣如雪的坐在这只凳子上,一遍一遍的抄录着自己送给她的那首《诗经陈风》。
“朕对不住你,朕对不住你……”李宸心里一阵酸痛,向后退了一步向窗棂微微鞠了一躬,含着眼泪呐呐的说着,然后点上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又小心翼翼的把香炉重新安放在石阶上,心中默默的念着:“今世有缘今世再见,今世无缘愿结来生……”
正在满腹怅惆发呆的时候,姜宁匆匆走进来,站在皇上身后禀道:“皇上,孙相爷叫奴才过来请旨,官员们都在乾清门到齐了,问皇上什么时候可以开朝。”
“朕这就过去,等到东暖阁更衣后,御门听政。”李宸指着满院的蒿草说道,“这间屋子里的陈设谁也不能动!可这院子也不能就此荒废下去,回头告诉内务府一声,定期派人来清扫院子。”
“嗻。”
早朝过后,李宸又把冯相华(左孝同军务繁忙)、孙中山、聂亦峰留下来,就中东战争的事商议了一会儿,然后靠在须弥座上,一口气喝完了参汤,笑道:“伊朗大局已定,咱们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现在左右没事,你们三个都陪着朕出宫逛逛去。”
三人心里一突,忙道:“皇上,万万使不得,眼下虽说天下太平,可京城是大帮之地,五方杂处,背不住出什么事呢……”
李宸笑道:“前清圣祖(康熙)、高宗(乾隆)都有微服私访的习惯,唯独朕是个胆小怕事的君主吗,有你们这军政、谍情三个大臣随扈,还能出什么乱子,别多说了,先回府化装改扮,半个时辰后在东华门见,跪安吧。”
三个人对望了一眼,没办法,皇上一向是乾纲独断,难得他心情好,要是惹得他生了气,谁也没好果子吃,只好先告退了。
半个时辰后,君臣四人在东华门相见,李宸带了大刀王五和黄飞鸿侍驾,都装扮成仆人的样子,陪在身后,李宸穿着一身大红绣金蟒纹镶边鹅黄缎绣金竹叶大红绣金蟒纹镶金雷纹箭袖常袍,腰系大红绣金蟒纹腰带,头戴一顶鹅黄缎暗云纹、大红绣金蟒纹帽带正中嵌珍珠**一统帽(瓜皮帽),穿象牙色暗纹中裤(寝裤),脚蹬鹅黄缎暗纹镶青缎织金绸金扣粉金底靴,手拿檀木扇骨、和田玉扇柄、坠和田玉系金色流苏、雪白扇正面画落款为“唐寅”二字的“雄鹰展翅,气吞天下”图,反面为前清康熙帝正楷御笔的无题一诗:挽弓策马论英雄,漫卷黄沙破帝宫。文治武功真大略,佩文新谱墨林崇。上面还盖着康熙之宝的折扇,(中华帝国有规定,杏黄与金黄为宗室、觉罗及蒙古王公所用,明黄为皇帝、太上皇、皇太后、皇后及皇贵妃专用,而鹅黄、淡黄、浅黄、金色、缃黄及象牙色为大款富商所穿用),倒像南省来的富商,再看冯相华和孙中山都扮成管家的模样,聂亦峰则着了一袭雪白暗纹常袍,提着只藤条箱子,活脱是来京赶考的学子模样。
李宸大笑,说:“稍后出去了,你们都叫朕南宫岳,或是宸四爷、四爷。”
冯相华一拱手,刚说了“皇上”两个字,李宸用手一指他:“错了,应当叫朕南宫岳。”
孙中山在旁边笑道:“皇上,您也错了,出了宫门还能称‘朕’吗?”
聂亦峰笑指梁启超:“孙爷,你也错了。”
四个人相视大笑。
四人出了东华门顺着天街一路向东,冯相华低声说:“皇……宸四爷,咱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李宸道:“紫气东来,自然是向东。我在宫里就听说出了东华门不远处就是集市,今天一看确实如此,前门大栅栏,走着。”
大栅栏的由来,要追溯到明代孝宗弘治元年。当时,北京有“宵禁”,为了防止盗贼隐藏在大街小巷之内,由朝廷批准,在北京很多街巷道口,建立了木栅栏。大栅栏原是廊房四条,因为这条胡同的栅栏制作出色,保留长久,而且又大一些,于是便逐渐为京城所瞩目。
来到大栅栏,只见店铺林立,行人交织,买卖声不断,瑞蚨祥、内联升、六必居、荣宝斋,青云阁,同仁堂、张一元、长春堂、月盛斋等一干老字号都云集在这里,买豆腐青菜的,烧卤煮的,捏糖人儿的,吆喝着买仁丹的,扯风筝的,好一派繁华热闹的太平景象!
聂亦峰边走边说:“四爷,京城百姓有句顺口溜叫‘看玩意上天桥,买东西到大栅栏。’有的编顺口溜儿说:‘头顶马聚元,脚踩内联升,身穿八大祥,腰缠四大恒。’大栅栏这地儿自打前明一直繁华到现在,这地儿就是聚人气儿,确实是个宝地。”
冯相华抬头一指青云阁斗大的牌匾,“四爷,这青云阁汇聚京城各色名吃,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无所不有,像什么爆肚冯、小肠陈、年糕钱、茶汤李、锅贴王,个个是京中一绝。文士许愈初就曾经写诗说:迤逦青云阁,喧腾估客过。珠光争闪烁,古董几摩挲。栋栋书场满,家家相士多。居然好风景,堪唱太平歌。您要是有兴趣,咱们不妨去品尝品尝。”
李宸笑着点点头,说:“你说的有意思,菜名与人名放到一块倒也挺新鲜的,大隐隐于市,我们就学学古人,去青云阁接个地气。”说话间迈步走进青云阁。
刚一进门,一个店伙肩头搭着手巾,吆喝着过来,一鞠躬说:“哎呦,几位爷,有熟座儿吗?”
李宸没明白什么意思,聂亦峰答道:“熟座儿,二楼西,靠窗雅间。”
店伙点头,冷不丁扯脖子叫了一嗓子:“二楼西,倚窗雅间,有客到——”
李宸吓了一跳,脸色微微有些怒气。君臣四人上了二楼,在雅间里坐下,李宸向窗外看了一眼,只见大街上人头攒动,的确是热闹,随口说了一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孙中山给皇上倒上一杯茶说道:“四爷,您高坐在紫禁城里,看得再清楚不过了,这世间的芸芸众生,奔波劳苦都逃不过一个利字啊。请用茶。”
李宸呷了一口,笑道:“这茶要是老百姓饭后用来搜油刮肚还行,要是和湖南老神童家里那坛子雪水煎的茶叶,韵味就差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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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相华说:“这便是俗味儿,俗茶解渴,兰香解忧,各有各的妙处。”
李宸大笑:“说得好,说得好!”回头瞅了一眼王五和黄飞鸿,笑道:“大家出来就为了高兴,你们也不用拘礼,都坐吧。”两个人这才靠着门帘儿坐下。
李宸端详着茶壶上的孙猴子三打白骨精的图案,悠然说道:“我打算过一阵子派人到江南选秀,顺便体察民情,可朝里那帮清流们整天都在我耳边仁义理智的絮叨,说什么为人君者要克己复礼,还举出尧舜王莽的例子来劝说,把我耳根子都磨破了。今天好不容易才躲出来散心。”
冯相华笑说:“您不必烦恼,选秀本来就是宫里的规制,别人只有劝谏的份儿,这事总归来讲由不得他们。”
孙中山也说:“您以往日理万机,身边本就该有些体恤的女子,阴阳调和,龙体才能健康。不要说是选秀,就真的是三千粉黛也不过分。”
聂亦峰也一再称是。
正说着,伙计捧着菜单来了,李宸随便扫了两眼,就交给冯相华,冯相华也没看,把菜单交还给伙计,指指身旁的李宸对伙计说道:“瞅见没有,这位爷是京城里最大的皇商,住在皇上亲自花钱建的皇家大院儿,见过皇上的龙颜,你们自己看着拼对几样硬菜来,要是伺候得周到,赏钱自然少不了你的。”
伙计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弯着腰说:“敢问这位爷怎么称呼?”
“南宫岳。”
“得勒!您瞧好吧,包您满意。”伙计拿着菜单出来,嘴里还嘀咕着:南宫岳?京城最大皇商?见过皇上的龙颜?还住在皇上亲自花钱建的皇家大院儿?从来没听说过呀。
功夫不大,几样菜品陆续码到桌子上,看着虽然没有宫里的精致,但菜香浓郁,让人闻着就把馋虫往外勾,为了稳妥起见,王五和黄飞鸿先各尝了一口,连连挑大拇指,关绪清也夹起一筷子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小肠陈的肠子肥而不腻,筋筋道道,嚼几下就满口生津,越吃越觉得有滋味,吃一口就叫一声好。大家都斟满了酒,李宸举杯在手,说道:“当初朕说过,茶是水中君子,酒是水中小人,但无酒不成席,难得今天咱们相聚,我们同饮了这杯酒。”
君臣正喝酒说话,隐隐听到一股萧然的丝竹声,一个女子的吴侬软语唱道:“但许兰闺消永昼,岂教少女动春思……”声音如百转春莺,醉心荡魄,曲终人远,还让人觉得余音绕梁。但侧耳细听,却又使人百啭千回、如泣如诉。
正巧伙计上菜,李宸等人就顺便向他打听,伙计叹了一口气说:“父女两人一个三弦一个琵琶,打扬州千里迢迢逃荒到北京,一路不知受了多少风雨颠簸,在京城里没个落脚地儿,要不是我们掌柜子心善给了个糊口的机会,说不定早就饿死在街头了。这年月虽说天子有福,天下太平,可是遭灾受难的百姓还是很多啊。唉!”
“这样吧,你把那父女二人请到雅间来,让他们唱个曲儿给我们听。”李宸给聂亦峰使了个眼色,聂亦峰会意,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元龙币来,交给伙计,伙计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像鸡吃米似的点头称是,一溜烟就出了雅间。
功夫不大,只听一阵细碎的步子,伙计的声音说道:“你们爷俩儿算是有福了,今天遇到贵人,人家可是京城最大的皇商,好好伺候着,赏钱肯定少不了。”
帘子一挑,走进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穿着一身酱紫色长袍,残破的地方打着“鸡嘴结”,戴着一副圆饼子墨镜,正好遮住了脸上一道伤疤,看样子竟是个盲人,手里捧着个三弦,缓缓走过来,到门前停住脚步向李宸等人做了揖,说道:“不知道这位爷想听什么曲儿?”
李宸一摆手道:“什么拿手就唱什么。”说着,看了那女孩一眼,女孩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相貌很普通,但黑榛榛的头发油光可鉴,一对纤纤素手抱着一只琵琶,低着头,脸上带着悲哀的表情。伙计在旁边骂了一声:“抖起精神来,死了娘吗?”女孩点点头,脸色稍稍平和了一些。
李宸一皱眉,摆手让店伙退下,端详着父女两人。王五搬过两张凳子来,让二人坐下。老者怯生生的说道:“小老儿就唱一首《叹三生》吧。”说话间调了个弦音,伸出一只枯瘪的老手,在弦子上一抹,那边女孩就唱道:“三生石边叹三生,奈何桥上奈何生,老天偏有弄人意,西湖案,风薄霜冷,何处话孤灯……”歌声凄凄楚楚,令人柔肠百转,没想到这女孩是一副金玉般的嗓子,竟唱出这么伤情的曲调。
一曲唱罢,大家早已经没了酒兴,心里蒙了霜雾似的,一片悲凉之气。李宸过了好半天才说:“老人家,听你的曲子非常悲凉,心里肯定也要说不出的苦衷吧。”
老者放下三弦,叹了一口气说道:“小老儿一听这位贵人的声音就知道是个善心人。”他慢慢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皮肉翻卷的瞎眼来,用手一指:“要说这事还要从我这对瞎眼说起。”
老者絮絮叨叨说出自己的经历来:“小老儿本是扬州公道镇人,这公道镇是前清大学士阮元的故乡,想当年前清高宗下江南时,曾戏说‘普天之下,唯此公道’,因此就有了公道镇的名字。唉,皇帝下江南只管吟风弄月,哪里去管百姓的疾苦。眼下虽说是太平年月,可谁又想公道镇竟从此就没了公道……”
聂亦峰忍不住问道:“这话怎么说?”
老者长叹一口气道:“说这话是去年,朝廷一道赦令发到扬州府,全国蠲免钱粮。佃户们要四六缴租均分这点皇恩。老财主抠门儿,说是地价涨了,原本要加租的,现在不加租已经客气,还要闹佃,只好抽地另找人种。为这个,几个佃户来讲理,就打起来了,宴席也掀翻了七八桌。县长大人两头劝,谁也不听,就任凭财主们纠起一帮地痞胡闹打人。其中有个财主叫徐有道,就在县里也是最大的地主,年年都是主佃不和,听说还闹出过人命。不但这里有地,县北还有一处,总共有几十顷……”
李宸“哦”了一声,喝了一口茶,提起精神来,啪一下展开折扇,一边听着一边摇着折扇。
却听老者续道:“咱们穷人气不过,就出钱请来盐帮的出来主事儿……”
“等等,”冯相华打断了老者问道:“盐帮是干什么的?”
“这位贵人,你们是京城里的大商人,自然不了解南省的事。扬州是水乡,也是漕运重地,天下盐商十之七八都聚会在那里,盐税就是扬州府的主要税收,都靠这些盐商支持着。可这盐商也分三六九等,大点儿的叫盐商,小点儿的叫盐贩子,再小点儿的叫盐油子,盐商大多在官府备案,手里有官府的盐引,盐贩子便私下里倒腾,盐油子都是单帮,搭个门路,在盐商屁股后面吃点儿残饭,倒也过得逍遥自在。别管是盐商还是盐贩子,要想把盐平平安安的运往各地,就要用到盐帮。据说扬州府水路有三十六家盐帮,最大的一家叫‘鲤鱼帮’,盐帮是两头吃的角色,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盐商们即使是有了盐引,又有几个是规规矩矩的做事的,很多人都背地里勾结了官府,搞那一本万利的买卖。”
“什么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梁启超越听越是惊心,忍不住就问了一声。
“自然是贩私盐了!这私盐的买卖从古至今屡禁不绝,就因为这买卖是一本万利,许多人为此甘愿冒杀头的风险,还不全是钱都闹得吗?扬州府盐课最重,要是走黑路就可以省下一大笔课税钱,原本一分利就变成十分利,谁不愿冒了杀头的风险往这钱窟窿里跳啊!盐帮是个两头吃、两头怕的角色,官府那边乱发盐引,怕出事就由盐课中抽出一笔来给盐帮。盐商就更不用说了,要是得罪了盐帮,人家把你一船私盐都倒到河里,回头就说是船翻了,还向盐商索赔,盐商也只能打破牙和血往肚里吞。因此说扬州府盐帮是个厉害角色,这盐帮里也分个三六九等,有的专搞黑心买卖,除私盐不贩,与盐商沆瀣一气,甚至欺压百姓,气焰嚣张得了不得。方才我说的鲤鱼帮还算是个义帮,时时周济穷苦百姓。”
“看来你对盐帮的事儿倒是很清楚啊。”李宸有意拿话试探。
老者说:“小老儿眼瞎可心不瞎,活了六十多岁,好坏还分得清。再者说我闺女那死鬼丈夫就是盐帮里的,就是因为和财主们械斗被打死了。两个人还没有结婚,我家定礼都收了,眼看活蹦乱跳一个人儿就这么没了。惨呐!”
“哐当”,那女孩手一颤,琵琶落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李宸一皱眉,说道:“老人家不要悲伤,我倒是有个亲戚做京官儿,我也能进宫见皇上御容,你详细说说,兴许还能帮得上忙。”
老者一听,拉着闺女扑通一声跪下,叫道:“要是您能帮忙,小老儿就是装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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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把父女二人搀扶起来,“你接着说,找到了盐帮帮忙又怎么样了?”
“事儿闹大了!咱们穷人凑了钱,托了中间人去找鲤鱼帮,那帮主一听说自己帮里的人被打死了,二话不说就派来了上百号人,一场仗下来,竟把一个财主给杀了,那财主就是县里有名的徐有道,他在公道镇坐拥良田百顷,和县里的官员都有交情,这还不算什么,他亲兄弟名叫徐宝山,人称徐老虎,那可是扬州府了不得的盐枭,在我们那一带要是有孩子不听话哭闹,大人只说一句‘徐老虎来了’,那孩子马上就不敢哭了。”
“那徐老虎知道他哥哥被杀了,还能完得了吗?”聂亦峰问道。
“可不是嘛,徐老虎为兄报仇,和鲤鱼帮便在瘦西湖岸上打了个昏天黑地,连政府都不敢插手,最后不知是哪方托出中间人来说和,两人就把官司打到了扬州市政府,想必那市长你不是个好官,只是从中和着稀泥,最后把佃户们抓起几个来,一番拷问,押进了大牢。
“按你刚才说的,是主佃相争,既不是佃户打死的,怎么又拷问佃户呢,这也说不过去啊。”梁启超惊异道。
“是啊。鲤鱼帮和徐老虎都得罪不起,只好拿那佃户背黑锅了。俺们这些佃户们都不服气,就一块出钱请了个律师到市里辩理,那市长就说,是我冤了你们了?这徐老爷子有钱不愿意出,却丢了性命,也真令人惋惜。二八收租本来就高了,圣旨免赋,原本该分给佃户一二成,徐有道是贪心了点。明明白白,地主占理不占情,佃户占情不占理,徐有道丢了性命,佃户也不能太自在逍遥了,抓几个肇事的,秋后报刑部处以死刑。我们就说,你做了这件不公道的案子,就不怕激起民愤吗?市长说,刁民要是敢闹事,就便派警察都抓起来,徐老虎是能得罪的吗?俺们自然不服,当面就与市长争辩,市长生气了,就把俺们中间抓起了几个小伙子,其余的都打了出来,第二天,徐老虎就派人抽了我们的地,还强收了一年的租子。我这眼就是在械斗中被人家一刀劈在脸上,给弄瞎的。贵人们,你们评评,这天下哪还有个道理?”说完,老者大哭起来。
李宸站起身慢慢的踱步,到门口望了望天上皎洁的明月,良久长叹一声,说道:“此月虽好,不共天下有啊!看赏吧。”
聂亦峰把一叠崭新的龙币放到老者手中,李宸又说:“老人家,过些日子就回乡吧,这件事总有云开月明的时候。丫头,好好照看你爹,兴许咱们爷们儿还有相见的一天。”
女孩使了个礼,和他爹跪在地上拜了拜,就抱着弦子出了雅间。
“皇恩浩荡,可没让所有人都享受到啊。”李宸颀长的身子在月影中移动着,缓缓说道:“太平的日子过了久了,土地兼并得厉害,土地单产越来越高,地价也就越涨越高。不走出京城,读多少书也不知道这里头的经济之道!”
他转过脸来,凝视着微微跳动的烛光,像是告诫又象自言自语:“三成富人占了六成的地,七成穷人只占四成地,而且越演越烈。赦免了钱粮,又只有三成穷人能得实惠,这是件了不得的事。庙堂虽高,但以偌大的疆土来看,朕也不能明察秋毫。你们要切记,土地兼并是一大隐忧,因为兼并了就穷富分化,皇恩也不能普及,容易出事。”
孙中山斟酌着字句:“好在只是**,不遇旱涝灾年倒也好治。”
李宸道:“哪有那么好的事,浙江尖山坝去年决溃,今年高家堰黄河决溃,这不都是灾?天灾譬如猛兽,来时雷霆一击,只要万众齐心,也可相抗的。倒是这**难料,盘根错节,难以理出个头绪,这扬州府便占了天下盐税的七成,盐商之患也由来已久,看来朕要访访沈秉成了。”
“皇上是想巡幸扬州?”冯相华问道。
“原本是可去可不去,今日一看是非去不可的……”李宸停顿一下忽然又说:“岑春宣关了几年了?”
“三年了。”
李宸一笑:“再关就人就废了,岑春宣虽然清正,但榆木脑袋,当初朕训诫过他,不但不听,反倒变本加厉,搞得南省官场人人自危,他还上折子问朕错在何处,朕说:你若不错,天下的官场便都错了。达摩面壁九年,悟出无我之境,朕取个君子之数,让他自省了三年,倒要看看他有得没有。回头内阁拟旨,着岑春宣扬州候命,朕这番不赏、不封,看他能否耐得住。”
“皇上计算着让岑春宣来扫荡扬州府官蔽?”
“扬州府是官商盗联手设的棋局,朕倒想看看‘官屠’能不能解开,若是不能,这人从此湮没了。朕给他岑春宣一个翻身的机会,就看他能不能上路了。”
岑春宣出身官宦世家,其父岑毓英曾任云贵总督。岑春宣少年时放荡不羁,与瑞澄、劳子乔并称“京城三恶少”。后翻然悔悟,发奋读书,在前清以五品京堂候补,旋迁光禄寺少卿,太仆寺少卿,署大理寺正卿。
岑春宣这人嫉恶如仇,主张对内外冗滥官员进行比较彻底的裁汰,务使人历一官,皆有职守之事,不至虚设一位,徒糜厚禄。署理四川省长时,他居然准备一次弹劾300多名地方官员。在广东省长任上,1400名官员着了他的道儿,乖乖地回家种田去了。这样一来,弄得大小官员皆谈“岑”色变,人送绰号“官屠”。
岑春宣所到之处人头滚滚而落,官场上道路以目,官员们恨得紧,便暗地里弹劾姓岑的,更甚者有人在香港悬赏100万买岑春煊下台,士子陈少白贪财心切,瞧准了袁世凯反叛的时机,精心谋划了一桩冤案来构陷。
陈少白不知从何处找来岑春煊,袁世凯,陆宗舆三人的照片,翻拍之后制成了一张联座合照,袁中坐,岑居左,陆在右,将照片卖给了香港的《华人早报》。于是各大报馆不分真假的纷纷转载,造成了轰动一时的大新闻。此事由上海一直闹到天津,再到北京,甚至传到了南洋和美洲,李宸看到照片勃然大怒,广东肃政史弹劾岑春煊的折子也到了,李宸思之再三,知道岑春宣已成众矢之的,“猛虎”中箭是早晚的事,便将其关押起来,各地官员的弹劾折子络绎不绝,但皇上都留中不发,等事后查明了陈少白案之后,将此人秘密处决,真相也没公布。
可岑春宣是个难得的清官,身居省长高位,有时穷得不能举炊,他连家眷也没带,只有一个本家侄儿里外照顾。圣谕下来时把家产抄了个底朝天,只寻得几件打了补丁的破亵衣和两串青蚨。庭审他那天,三万老百姓聚到省府衙门外,人情汹汹,连衙门里的衙役都一齐倒戈,大呼:“岑公受刑,还有什么天日?”还是岑春宣披枷带锁出来申斥,命百姓“不得有违王宪”才算解围。预审官最后只得草草具本完结,定了个“斩监候”的罪名,折子在皇上玉案一置三年,却迟迟没有勾决。
他作官时没人敢送礼,坐班房时人们便没了忌讳。有的替他向狱中上下打点,住了单间牢狱,又“因病”允许带侄儿进去侍候。不知姓名的人常常送来衣物:“狱卒哥哥留点,胜余的给岑大人穿用”;天天都有人提着肉,“请照应大人”,丢下便走。因此,岑春宣这个待死之囚比他当省长时还要阔绰。每年秋决时,多少人家求佛烧香,盼着“皇上眯一只眼”漏勾岑大人。
接到内阁释放岑春宣的廷寄文书,四川省长朱旺祖压了几天没有照办,接着不久又接到邸报,赫然载着“已令内阁行文川蜀,释放岑春宣”。朱旺祖再不敢延迟,亲自坐了汽车径往狱中宣旨。一进狱门便见典狱带着一群狱役从一间小瓦房中出来,个个打着酒嗝。朱旺祖面沉似水的站在前门铁栅后,板着脸斥道:“不逢年不逢节,喝的什么酒?找打么?”
“回省长大人的话,呃——”典狱官打着酒嗝说道:“方才眉州市市长大人来访,说见了邸报,岑大人顷刻便要出去了。酒席是府台带来的。岑大人不肯吃,就赏了小的们。”
朱旺祖叨了声“岂有此理”,便径自跨进小屋。屋里布置得十分清雅,天棚墙壁都裱了桑皮纸,木栅小窗上糊着苍蝇绿的蝉翼纱。一张木榻占了半间房,油漆得瓦亮。榻上齐整叠着两床洗得泛白的青布被子,贴墙还放有一溜矮书架。架上的书籍已经搬空,小木案上摆着瓦砚纸笔等物件。
岑春宣的侄儿岑亮满头热汗跪在榻上捆扎着书籍。岑春宣倚在床帮子上瞅着油灯出神。见朱旺祖进来,款款起身,淡淡说道:“朱爷别来无恙?”将手一让,请朱旺祖坐在对面。
“岑爷,”朱旺祖见岑春宣一脸坦然之色,一边坐一边微笑道,“让你吃苦了。不过瞧上去气色还好。身子骨儿似乎比先前还要结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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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春宣苦笑:“有诗书陪伴,晓春秋大义,午夜梦回时,春宣无时不感念皇恩浩荡。我想大人今儿来,不单是说这些的吧。”
朱旺祖笑道:“我是来给大人道贺的。当今圣上以宽仁为政,已有廷寄,令兄弟前来释岑公出狱。岑公蒙冤三年,如今重见天日,飞黄有望。真令人喜不自胜!”说着便大声吩咐外边:“去给岑大人备车!不要偏废了规制,要省长一级的轿车。”又对岑春宣说道:“往日兄弟奉命行事,多有得罪之处,唉……这儿不是说话处,且到衙门盘桓几日,兄弟为岑公压惊送行,一切慢慢细谈。”
岑春宣含笑点头,吩咐岑亮把行李收拾停当了,径直送到省衙,自个儿则与朱旺祖各自上车,在一片吹打声中去往省衙。一路上,朱旺祖便在寻思,三年的光景非但没把这姓岑的搞垮,反倒养得心智明晰了,莫非当初那一身峥嵘的岑春宣,从此便当真能玲珑起来吗?
来到省衙,酒宴早已排下,岑春宣默然良久,说道:“三年来,承蒙大人照顾,春宣虽不得自由身,却得诗书教化,春宣是个直爽性子,当年在省长任上多有冒犯,不想大人竟有吐纳四方的度量,春宣自惭形秽啊。此次得见天日,春宣不愿再飞黄腾达了,若有机缘能面圣谢恩,求皇上允我回籍常伴梅花,便是春宣的夙愿,也望大人能从旁周旋。”
朱旺祖怀着一肚子鬼胎,当年弹劾岑春宣自己也是主脑,怕他出狱到京告刁状,听他的意思,一切旧账要一笔勾销,顿时喜上眉梢:“为大丈夫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岑公胸怀锦绣,海纳百川,朱某实在是敬佩。不过兄弟已经风闻,皇上有意命兄赴扬州任事,恐怕兄难遂心了。哈哈……谁不知道扬州是作官的福地,也是江南命脉所系,岑公一去,大展手脚,必定有一番作为。来,兄弟敬您一杯,祝你此番一路风顺!”
两人又聊了会子没相干的事,行李也已送到,岑春宣起身告辞:“大人,皇上有旨,春宣不敢耽搁,此去扬州前路未卜,若是有缘相见,春宣再置薄酒相待。告辞了。”
朱旺祖也没多加挽留,一直把岑春宣送到省衙门口,这才分别。朱旺祖瞧着对方的背影,心中暗道:岑春宣啊岑春宣,坐了三年班房,你便像换了个人儿似的,莫非这三年来有高人点拨你不成?
刚走出不到两里,却见一窝蜂拥来一大帮百姓,全都跪倒在地,道贺的,请安的,说吉利话的,一齐众星捧月似的准备送岑春宣上路。当先一个荷仗老者说道:“我们都听说今儿个岑大人获释,都赶来相送,您还有什么吩咐的,遮莫说来便是。”
岑春宣笑道:“我无牵无挂,也无事吩咐。在牢里读书三年,倒养好了身体,还找到了三宗宝:架上的诗书、窗头的黄鹂、腋下的稻草。”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此刻街上已经围满了人,鞭炮噼哩啪啦响成了一片。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地说道:“岑大人是贪官之祸,百姓之福,可您这一走了,往后谁照管我们呢?”
“阿嫂请起来说话……你们不要这样……”岑春宣见人们执意跪着,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不知怎的,眼热鼻酸,一股子热泪再也止不住淌下来,自己积郁了三年的悲苦愁仿佛都融化在这泪水里,遂拭泪勉强抚慰道:“春宣何德何能,受父老如此爱戴!朱省长对你们也是一片父母心肠,当今皇上圣明,大家回去好好营生,不要负了名时一片殷殷厚望……”说着移步,此时送行人已有数千之众。前面的人牵着手挤着为他让出一道胡同。岑春宣走在前面,岑亮挑着行李跟在后面,才挤出人群。
街旁屋檐下闪出一个人来,冲着岑传宣扑身拜倒:“求老爷照应小人!”抬头看时,此人十**岁的年纪,精瘦矮小,面呈菜色,穿一件粗布靛青长衫,腰系蓝带,头戴黑色瓜皮帽,脚下一双黑色浅面鞋(当时浅面鞋为普通百姓所穿,而能盖住脚面的鞋是富贵人家所穿,被李宸取名“玉羽”,可叫玉羽鞋,也可叫玉羽履),鸡吃米似的磕头。岑春宣便是一愣。
岑亮挑着行李过来笑道:“他叫顺子,湖北江夏的人士,家里遭了灾,没奈何千里迢迢到川蜀投奔他表姐夫,他表姐夫便是咱们狱里的牢头。叔叔坐班房时,是他在外头专为您采办东西的。”
岑春宣双手把顺子搀扶起来,笑道:“如此说来,我还是受了你的惠。只是我如今这样,怎么照应你?你又要我怎么照应呢?”
顺子一听有门儿,哭着诉了自己的苦情,关节处有所遮掩,一叠声的道:“只请大人收留我,我什么活都能干,什么苦也吃得。大人要什么时候瞧我不地道,听任发落!”
“我只能暂时收留你。”岑春宣见他可怜,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说道:“当年我入京应试作官,奉父亲的教诲,不要长随仆人跟从左右,但你的情形也实在可怜。这样,我先带你一程,给你找碗饭吃,要是有一天你有了好去处,我也不拦着你。你认字吗?”
顺子忙道:“大人这么善心收留,必定公侯万代,官运亨通!小的念过三年私塾,记账、抄个名册子都行……”
岑春宣的侄子岑亮笑道:“你就在老爷身边做个杂役,沿途打尖住店,你掌管好花销就行了。”就这样,顺子便跟岑春宣上路。岑春宣还没有复职,从眉州到扬州府这一路都是驿站传送,按规矩,只供岑春宣一个人骑马。岑春宣律己极严,不肯多要驿马,这一匹马,也只用来驮书,和岑亮、顺子步行赶路。为了节省盘费,也不愿乘火车,沿途风餐露宿,晚晚的打尖,早早登程。但这一来未免就慢了,这一天就来到了湖北境内,在路上已经走了半个月了。当晚一行三人在驿站验票投宿,刚刚吃过晚饭,驿丞就急急赶到岑春宣住的西厢房,一进门就问:“哪位是岑大人?”岑亮、顺子正在洗脚,见他这么冒失,都是一愣。
“我是。”岑春宣正在灯下看书,放下书问道:“你有什么事?”
那驿丞“啪”地打了个千儿:“湖北瞿省长前来拜望!”
岑春宣身子一震:“快请!是瞿子玖么?”说着,已见一个五短身材,黑红脸膛的官员抬腿进来,正是湖北省长瞿鸿机。
瞿鸿机虽已年过花甲,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只是脸上带着倦意。
瞿鸿机一进门便说:“云阶兄,到了湖北还鸦没悄动的,还把同年放在眼里吗?”
岑春宣赶紧起身过去,一把握住瞿鸿机的手笑道:“子玖,春宣现在身无寸职,怎么好厚着脸皮到武昌府去打扰你呢?”说着眼睛扫着满屋子的狼藉,面现难色:“屋中简陋,倒要委屈你这二品大员坐坐方凳了。”
两人是同年点中进士,在官场交际多年,性子也对路,脾气也相投,是官场上少有的知音人,岑春宣在眉州狱中,瞿鸿机没少在外面为他周旋,还常派人捎去衣物、书籍,一晃三年时光,没成想今儿个倒在这里相遇。
两人坐定后,岑春宣便问:“子玖,你不在武昌府坐镇,怎么巴巴的到这儿来了?”
此时,顺子端来两杯茶,偷瞟了瞿鸿机一眼,便低眉出去了。
瞿鸿机吹了一口茶叶,便说:“我早收到了你云阶兄出狱的邸报,皇上命你赶奔扬州府候命,我料必然路经湖北,你不去武昌找我,我只得到驿站来找你讨个没趣了。”
“子玖莫要说笑,春宣刚蒙皇恩获释,不过是个白丁,若是能得机缘面见圣上,一来谢恩,二来讨一道旨意许我回乡,讨得半生清闲,春宣便感戴不已了。”
瞿鸿机一笑:“你倒想得好,泱泱大国如云阶兄这般才华者乏善可陈,皇上正在用人之际,你倒想躲个耳根子清静,莫非三年牢狱便把你的棱角磨没了?”
岑春宣苦笑一下:“回想当初春宣意气用事,开罪了不少同僚,每每念及于此不免自惭,春宣这性子在官场上坐不得了,没得令皇上失望。先说你怎么赶到驿站来了?”
瞿鸿机面露哀荣:“我母亲不幸谢世,我已向皇上请旨要回乡丁母忧,前者家父谢世,国家正处多事之秋,被皇上夺情,便没回乡守制,此番若再被夺情,瞿鸿机便没面目回乡了。”
岑春宣也微叹一声:“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为官者只知忠字当头,便违了孝道啊。”
瞿鸿机眼睛一亮:“云阶兄,我寻思着皇上是要启用你了,你应当振作精神,为国效忠,也要对得起圣眷啊。”
“没那股性子了,还是圣贤说的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想当年我到了川蜀和广东,满眼都是官蔽,便施了重拳,想凭一己之力整顿官场,孰不知落得个自作自受,经那一番,再也没了做官的心思,皇上若是启用,便做个平庸小吏,了此半生。”
没成想一番话竟惹得瞿鸿机霍然站起,夺门就往外走,岑春宣一愣,忙叫住他道:“子玖,你这是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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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鸿机回转身怒道:“算我姓瞿的瞎了眼,错把粪土当作美玉,本以为你岑春宣此番能重振声威,成就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不想区区三年竟成了个没囊没气的软脚虾,你我话不投机,告辞了。”抬脚又往外迈。
“慢着,子玖,你把话说明白了,我怎么就是软脚虾了,难道淡薄名利,学古人归钓江上也错了吗?”
“哼,淡泊名利说得风雅,别人许不知道,我却明白你的心思,三年前你苦心孤旨,没成想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你心里分明存着怨恨,皇上要是启用你,你就破罐子破摔,反其道而行之,云阶啊,从前我敬重你是个敢做敢为的大丈夫,没成想你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我问你,皇上哪点亏待了你,当初弹劾你的折子雪片一般堆在乾清宫,皇上全部留中不发,寻常人都明白皇上在保全你的名节,你岑春宣会不懂得?官场之蔽非一日便可革除,你一朝失利便要前功尽弃,算得什么‘官屠’?”
瞿鸿机舌酸口利,堂堂堂一番话下来,竟把岑春宣说得面红耳热,头顶便如受了一记重锤,怔怔的坐在那儿。末了点点头道:“子玖一番言语醍醐灌顶,点中了春宣要害处,与你这番磊落胸怀相比,春宣太狭隘了。”
瞿鸿机面色稍缓,又说:“我知道你心里凄苦,乱世需用重典,可如今天下昌平,皇上政尚宽大,虽令民生恢复,但也滋长了官蔽,皇上用你就是瞧上了你的气魄,你这身做事业的气魄没了,你还是岑春宣吗?云阶兄,话点到为止,要不是你我有交情,我也不会巴巴的赶到这里说这些话,只愿你不要逆了皇上一片体恤之意,好自为之吧。我还要赶路,就不多说了,咱们来日方长。”
瞿鸿机走后,岑春宣在灯下枯坐良久,琢磨着好友的话,渐渐痴了……
“联军必须死守目前所有的防御地段!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目前伊朗的土地。”面对目前伊朗战争尴尬的局面,法国最高统帅部部长马克西姆;魏刚亲自来到凡城,在作战会议上向驻伊军队提出的要求。基于这种精神,法军除了防守西部防线的3个师之外,其他9个师都将用于建立新的防线,伊朗西部防线的部队将暂编为第二集团军群,而防守南部防线的部队则分别编为第三集团军群和第四集团军群,在包围圈中的法伊西联军部队则变更为第一集团军群。
其中第四集团军由原来的第2集团军司令亨齐格负责,该集团军群部署在西部防线的东面,而第三集团军群所辖第67、10军,由贝森上将指挥。只有27个师作为一线部队用于防守防线的主要地段。剩下的22个师的部队则被留作各个集团军的战术预备队和统预备队。
魏刚特别要求,新的防守方式应该放弃原有的连续不断的带状防御,全部改为据点式加大纵深的战线配置,一道防线的平均纵深不是原来的3里,而要扩展到8公里以上。接着魏刚又特别做出了指示:“各个据点的守军,尽可能的利用森林和村落来防守住正面,所有的部队绝对不能撤退,必须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而且他还特别命令,对于龙军的坦克部队,可以任其从侧面的据点间穿越,然后再从侧面和背面发起反击,所有的部队必须以分割德军坦克和步兵的联系为己任,特别要运用自己的炮兵来打击中国人。”接着他还向军队颁布了“对付闪电战的一般防御原则”这份小册子,在册子里他写道:“要打败敌人,必须发挥指挥官的主观能动性。一旦查明龙军对某地区有攻击的意图,就必须以猛烈迅速的反击手段与之相对抗,若敌军防线在我战线内构筑成一个桥头堡,则不论其大小,必须在炮兵和空军的支援下实施反击,在第一时间内清除敌军的桥头堡……如果某部队在获悉其友邻阵地被突破,从而失去掩护的时候,该部队也不许后退一步,直至全员阵亡。要注意,全力防守形成抵抗,这是从师到连级部队都不变的真理!”
按照魏刚的想法,这些据点由于本身的坚固防御,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刺猬,而刺猬之间再用公路和铁路相连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通过这张大网来网住龙国装甲部队进攻的矛头,从而拖垮对方、拖死对方。
11月3日,伊朗和法军在北部的包围圈之内的战斗仍然在进行。这个时候刚刚担任代理装甲兵司令官的享利;奥诺雷;吉罗将军找到了魏刚,他建议把法国剩下的约1200辆坦克统一编成两个机动分队。一旦龙军实施突破,那么这两支机动部队将从两翼担任反击任务。在他看来,至少法军还能打一到两场胜仗,而不至于一溃千里。
但是提案放到魏刚将军那里,这个老帅只是部分采纳了这个一直以来就叫嚷不休的“异端”意见。魏刚将军要求吉罗用现有的机械化部队拼凑了两个战斗群,但是,他们忘记了吉罗建议中最重要的一点,而是使所有的坦克部队仍然被分散到各个步兵部队中去了。按照魏刚的意思,步兵部队需要战车部队,这样他们才能尽可能多的抵抗住对方的进攻。
面临危机的局势和内阁中越来越浓烈的悲观情绪。法国总统戴高乐再也坐不住了。11月5日,他决定再次改组政府,不过由于目前的情况十分危急,所以他并不敢再次清除军方的两个最主要的失败主义份子——贝当和魏刚,他只赶走了内阁中的几个“老的绥靖主义者”达拉第、拉谬勒和蒙济,但是新的内阁中,表面主战背地里想求和的那些假愤青、两面派却比改组之前增加了不少。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的明朗。法国和伊朗的战败已经毫无悬念,与其大家抱着一块挂在政治舞台上,还不如想办法为自己求得一块立足之地。于是,很多抱着这样和那样想法的法国高层开始悄悄的派出自己的联络人,通过第三方甚至直接和中国高层进行联系,私自谋求和平解决伊朗问题的办法。
而同一天,法国陆军总部发出的一份通令则让另一个名将倒了大霉,这位名将就是伊朗失败的守卫者,阿尔方斯;朱安将军。法国政府指责这位“英勇”的守卫者玩忽职守,自高自大,完全没有从全局去把握问题,以至于被中国人钻了空子,从侧面突破,致使到目前为止,把法军置于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有鉴于此,法国陆军部和内阁决定,由军事法庭缺席判处朱安死刑以儆效尤。
看着这份通报,冯玉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份通报彻底决定了朱安的命运,至少现在他就算还活着,也无法立刻回到法国了。虽然这件事并不怪他,甚至在冯玉祥看来,朱安做的很多战略决策都十分的果断,让龙军吃了不少苦头,但是面对如此惨重的失败,总得有人做替死鬼。既然那些大人物后面都有很强的后台,替死鬼这个光荣使命只能给那些后台不硬的朱安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失踪了,准确的来说是生死未卜,这样一来,他就没有了辩解的机会,事情真相也只能永远成为了所谓的野史。
“总司令!”宋哲元悄悄的来到冯玉祥跟前,他的话语打断了正在冯玉祥的思考。
“啊?哲元啊!你回来了。”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冯玉祥坐了起来,微微的摆了摆手,说:“陆军部那里有什么结果了么?是不是我们还得在那里等待?”
“不是,总司令。”宋哲元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陆军部已经发来的电文。他们让我们尽快的休整,好重新加入攻击状态中。第12集团军的部队正在从喀布尔赶来,一天以后就能到达德黑兰,而陆军部规定的集合时间是48小时。然后向西推进到伊拉克城市苏莱曼尼亚。”
听了宋哲元的话后,冯玉祥拿起了放大镜在地图上找到了这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城市,他位于埃尔比勒和基尔库克之间。中间的底格里斯河在这里挤出了一个很大的弯,仿佛一个巨大的“几”字。
“那里距离我们这里大约是120里!看来我们得提早准备了!”说着,冯玉祥放下了放大镜,“对了,这次攻击的线路分配了么?”
“是的!攻击线路已经全部安排完毕了!”说到这里宋哲元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了十分兴奋的神色。“总司令,根据陆军部的命令,我们的任务是。从哈马丹开始,向西发动攻击。沿着巴赫塔兰一直向西,经过苏莱曼尼亚。最后,我们的目的地是巴格达!”
“司令,陈诚将军到了。”一个通讯兵飞也似的冲到了冯玉祥跟前,一脸兴奋的向对方报道。
“是么?”听到这个好消息,冯玉祥立刻放下手中的地图,然后站了起来说:“快!给我更衣,我要亲自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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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冯玉祥他身着陆军蓝色大礼军装来到了自己的临时司令部,位于哈马丹市中心的伊朗国家银行大楼前,而伊朗战役的北路军司令陈诚中将正守候在那里,他交叉着自己的双臂,高昂着自己的头,不停的打量着整个建筑上的大理石装饰。
“辞修,你回来了,好小子干的不错,陆军部的嘉奖令上你名列前茅。”冯玉祥拍了拍陈诚的肩膀高兴的说道。
“陈诚向总司令报到!”陈诚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冯玉祥用和蔼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部下,说道:“几天没见,你又进步了。萨里和阿莫勒两战打出了我们帝**队的威风,帝国有你这样的猛将,我真的感到很高兴。”
“这还是离不开您的教诲!此外,我认为您才是帝国最有实力的将领,因为我们执行的整个计划都是由您亲手策划出来的。我们只是跟在你的后面进行完善罢了。所以,您才是帝国最杰出的将领!”陈诚一本正经的把这番话说出来,完全不像是在拍马屁的样子。
“辞修,几天不见,你的指挥能力提高了,连拍马屁的功夫都练得炉火纯青了。哈哈……”寒暄了之后,他们一行就进入了哈马丹的临时司令部。在那里,冯玉祥已经摆出了豪华的伊朗清真料理,欢迎陈诚的凯旋归来。
“嘶!”一把锋利的银刀轻轻的切开了一块带血的牛肉,接着一把精致的小叉子挑出了一块较小的肉块,然后把它送进了一张正在开启的大嘴里。
“辞修!”冯玉祥摇晃着手中的高脚酒杯,深红色的葡萄酒在水晶制成的酒杯里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总司令,怎么了?”好几个月没有开荤的陈诚不断往嘴里塞牛肉块,一边含混不清的说道,“陆军部的电文您收到了么?”说着,他猛地仰起头,把手中的半杯红酒灌进了嘴里,然后微微咂了咂嘴。“我听北京的同僚说,陆军部似乎有点儿嫌咱们的速度慢了。”
“那有什么办法!”冯玉祥费力的咽下了嘴里的牛肉,然后拿起桌上的一支倒满清水的杯子,喝了一口,说:“你也看到了,法国人在底格里斯河对岸建立的工事十分完备。如果我这个时候冲过去,不是找死么?所以我们还得等待机会。”说完,冯玉祥已经消灭了盘子里面的牛肉,拿起放在桌上的杯子,大口喝起白水来。
“国内已经传出闲话来了,说咱们手中掌握着如此精锐的部队,还在这里有意磨洋工,赚军饷。”陈诚考虑了一下后说出了自己听到的话。
“没办法啊!”冯玉祥打断对方的话,“咱们的部队虽然是精锐,但是从德黑兰到哈马丹这么长的战线,部队集结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等全都赶到这里的时候,法国人的防御阵地早就构筑完毕。我们的大炮和战斗工兵也没有赶到。这个时候突击的话,不但不会取得战果,反而会损兵折将。所以,我只能命令部队原地休息,继续等待。”冯玉祥提出了自己的理由。
“不过现在已经是11月9日了!总司令,整整半个星期过去了,我的部队已经休整完毕了,大部分的装备和兵力都已经调齐……”说到这里陈诚把杯子里面的酒全部一口气喝掉,最后说道:“您要知道,咱们在伊朗取得的一系列胜利已经激起了国内许多人的妒忌,很多人不希望您能够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获得成功。我在帝国陆军部的朋友和我说过,有人已经开始向徐公那里吹风了,说你在这里贻误军机,想借此把你撤换下去,还说现在是在打仗,还没到最后庆功的时候呢?”
“哈哈!”听了自己部下的话,冯玉祥大声笑了起来。“辞修,你就放心吧。”他顿了顿忽然大声的说道:“至于国内有些跳梁小丑,我早晚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伊朗战争已经证明了一切,我要用伊拉克战争让所有看不起我冯玉祥的人闭嘴!”说到这里,他抬起手上的杯子重重摔在地上,飞散的水晶碎屑如同水花一样四散飞贱。
“总司令!”就在这个时候,宋哲元兴冲冲的进来,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神色:“刚刚得到情报,在我们面前防御的法国第七集团军的部队,撤出了萨南达季,大部队正在向苏莱曼尼亚撤退,也就是说我们前方的敌军防线已经空了!”
“我等的就是这个!”听完宋哲元的汇报,冯玉祥站了起来,他指了指宋哲元:“你,马上给陈济棠发电,命令所部所有装甲部队立刻渡过加拉河,第7装甲师沿着公路一直追击,务必要在路上歼灭对方撤退的主力部队,同时通知空军轰炸和封锁这股法军的退路,一定要把对方粘在公路上,命令西征军第九装甲掷弹兵师和第10装甲掷弹兵师迅速向萨南达季前进,务必在12小时之后夺取那座城市。”
“法国人退了?”陈诚疑惑的问道。
“是啊!”冯玉祥兴奋的搓着手大声的说道:“他们终于撑不住了,终于溃退了,我们胜利了,伊朗现在是中国的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看着总司令兴奋的样子,陈诚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
“情况很简单……”冯玉祥笑着说道:“首先,整个法军在萨南达季防御的地区实际上是一个突出部。突出部么,在进攻的时候做桥头堡是非常不错的,但是在防御的时候,这个突出部的问题就比较明显,首先,兵力的配置要比平直的战线多,而且还特别容易被从两边合围,所以……”
“所以,您就利用对方处于突出部这个不利的位置,使了一个战术,把一部分的部队调往两翼做出主力部队准备攻击对方两翼的样子,然后还大肆渲染这个行为,让对方误以为龙军真的会那么做。最后龙军还在这里按兵不动,让对方摸不准咱们的底牌,而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主动撤出突出部是最明智的做法。”
陈诚不愧是西征军最厉害的将领之一,在冯玉祥刚刚提点了几句之后,就把他的战术推理了出来。说完这些,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边观帝国数百位高级将领,也只有您能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哈哈。”听了对方的话,冯玉祥大笑起来:“辞修也造诣不凡,法国人都没看出来的事却被你看穿了。现在通往伊拉克的道路已经被我们打开了。我们该行动了!”说完他忽然大声喊了起来:“宋哲元!命令指挥部立刻行动,明天晚上我们到萨南达季去!”
11月14日,经过一个星期的等待之后,西征军的第11摩托化军终于开始运动了。第7装甲师在空军的掩护下,追击正在撤退的法军第4步兵师,并且于第二天占领了萨南达季。另一个方向,西征军第9装甲掷弹兵师也攻占了阿富汗西部城市伊拉姆。紧随而后的第19军也在加拉河一线一字排开,架设了14道浮桥,然后迅速通过了这个天堑。
11月15日,入夜时分,法军在阿富汗境内的魏刚防线的整个正面都被击败,经过6天的战斗,法军的11个步兵师已经只剩下3个,第10集团军的情况稍好些,他们的防线继续抵挡着龙军第7装甲集群的猛烈冲击。唐生智亲自率领的第8集团军已经攻占了加拉河西岸的广大地区,正在从侧面向苏莱曼尼亚包抄,而最快的则是的陈济棠率领的第8装甲集群部队,这支部队虽然最后才动,但是后发先至。到了11月11日晚上9点,这支部队的先头部队已经占领了距离苏莱曼尼亚只有80公里的阿富汗小镇贡比涅,就在那里,法军第七集团军的防线已经全线崩溃,他们也没有任何部队能够抵挡对方的前进了。
冯玉祥正拿着手中的死神镰刀朝着伊拉克首都巴格达高速挥来!
现在小国伊拉克面对从伊朗蜂拥退来的以及从欧洲派来大批法军,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面对凶猛的中**队,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请求自己的主子苏联人的援助,现在有法国,也只有法国,是伊拉克的救命稻草!
11月22日清晨,龙军对苏莱曼尼亚的攻击准时开始。底格里斯河南岸的法军阵地遭到了龙国空军和炮兵的猛烈攻击。龙军的装甲部队随即展开了突击。在过去的十几天里。法军拼凑起来的部队沿着底格里斯河迅速构筑起了一道还算完整的防线,现在他们要经历中国空地闪电战的严峻考验。
这一天上午10点,魏刚将军发布了一道词藻华丽的命令:“伊拉克战役开始了,现在我命令坚守阵地,不许后退……希望你们念及战死的法国勇士们,念及法兰西的亲人,激发起胸中不可动摇的决心,坚守阵地……我们祖国的命运,对他的自由的保障,我们子孙的前途,全部都仰赖你们顽强的支持。去吧!为了法兰西的自由和荣耀,去和敌人拼死一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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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曼尼亚以及两伊边境的法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阻挡中国人的前进,并在不少地方取得了成功。很显然,魏刚的纵深防御布置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起码,龙军的装甲部队不会再向开战的时候那样,一天跑上80到120里的距离了。
不过冯玉祥一点儿也不担心,他手里掌握着至少在全亚洲最强的指挥官和历史上最强的部队,在遭遇了前期的阻挡之后,他们很快想到了应变的方法。在遭遇法国人“刺猬据点”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装甲部队一般都先绕过去,然后跟进的步兵再慢慢的啃掉他们,虽然法军拼死抵抗,但是双方巨大的差距是无法回避的。到进攻的第三天,龙军还是完成了第一道防线的突破。
陈济棠的装甲军团还是表现得那么优异,虽然这支部队经过了一定的调整,第10装甲掷弹兵师也一直没有归建,但是他的手上仍然有两支强大的装甲力量,此外还有第9装甲掷弹兵师和第8装甲师。此外还有刚刚从伊朗北方战线上调过来的第4掷弹兵师。
此刻,他率领的第8装甲集群沿着底格里斯河长达150里的战线上一字排开,第一天就突破法军阵地纵深达到30公里。不过,他们很快遇到了抵抗,法军第101师从边上冒了出来,企图对龙军的侧翼展开反击。
陈济棠却把法军的这次反击当成了一场游戏,在他眼里这支法军在坦克的运用上以及步坦协同上仍然处于幼儿园的水平,他们的步兵和法军重型坦克之间的间距竟然达到了1公里,而这些巨大的、孤零零的坦克则成为龙军炮手练习最好的靶子。只不过,龙国陆军装备的37毫米反坦克炮并派上多大用场,而在战斗中很多龙军的高级军官参谋们也纷纷上战场,一展其射击水平,搞得整个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靶场。
龙军各种各样的火炮都被拉上了战场,从37炮到50炮再到88无后坐力炮甚至连150毫米榴弹炮都拉了上来,所有人都过足了瘾。唯一倒霉的是陈济棠,这位装甲军团指挥官在亲自*作一门反坦克炮和法军坦克对射的时候,被敌人的炮火炸得灰头土脸,于是只能逃之夭夭。一边逃,他一边大骂集团军属装备部,强烈要求更换自己的反坦克武器。
就在第9装甲师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东面的第10装甲掷弹兵师却遇到了点儿情况。这个师的师长是陈济棠军校时的同学王靖国,也是刚刚接任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面对经验不足的王靖国,法国人终于又找到了一个机会,依托预设阵地进行防御,并且可以暂时显示一下他们在这方面的才干。本来,一个参谋提议先用步兵突破底格里斯河防线之后,再调动装甲部队扩大突破口,但是这个决议很快被王靖国否决了。于是在花了几个小时渡河之后,龙军才把数百辆坦克摆开阵势,向法军压过去,不过在中途他们遭到了法军野战炮兵和反坦克炮的热烈欢迎,凶猛的火力让在德黑兰见过世面的龙军第10装甲掷弹兵师的官兵都感到震惊,他们不得不小心的绕过那些坚固的防御据点继续向前突击。但是星罗棋布的法军据点成功的割裂了龙军步兵和坦克之间的联系。于是龙军坦克不得不再回头帮助自己的步兵。整整三天,整个第三装甲集群的战线上都陷入了一种极其惨烈的混战中。
战斗至第三天的中午,面对背水一战的法**队,王靖国所部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展。另一方面,这里的法国步兵完全被龙军的据点困住了,他们向四面八方涌上来向中国士兵开火,并且拒绝投降,这些法国人中的大部分完全遵从了他们的最高指挥官魏刚的命令,一直战斗到死。
时间到了11月29日,王靖国集群的进展依旧不是很大,甚至还被法国人骗进了设在一个村庄中的陷阱,让人给暴打了一顿,冲进去的两个营几乎无人生还。又是一天过去了,王靖国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奈何不了那些死战不降的据点,不但步兵被牵制住。装甲部队的补给纵队也无法跟上来,很多人都对明天的战斗能否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感到怀疑。
果然,第二天,法军新编成的第一装甲师支援赶到,开始对王靖国所部发动猛烈的反击,他们凑出了75辆坦克,一次次向龙军的阵地上撞去,而刚从法军陷阱中逃出来的第四团官兵一见到法国人反击,立刻忙不迭的呼叫空中支援,帝国空军的蓝翔战机狠狠的从天上蹂躏了一下法国人。兴奋的中国飞行员,甚至在空中*纵着蓝翔战机玩起了空中花样表演。虽然,在接下来,法国人又投入了一个装备有60辆坦克的第二装甲师,但是随后陈济棠派来的增援部队也赶到了战场。经过半个小时的激战,缺兵少将的法国人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法国人的地雷、反坦克壕沟、铁丝网和坦克的反冲击,使得王靖国不得不很郁闷的看着增援部队在那里高唱凯歌。现在他十分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选择了第10装甲集群,为什么选择了这么一个破地段,为什么不把这个装甲集*给陈济棠亲自指挥。
此时,底格里斯河东岸防御主力基本被肃清,陈济棠命令自己的部队原地集结待命,数百辆坦克战车沿着河岸排开,他们的对面就是在风雨中飘摇的苏莱曼尼亚!
在法国首都巴黎,过去的一个月是紧张和混乱的。随着坏消息源源不断的传来,法国政府和军方如坐针毡。贝当和魏刚对关于中止这场力量悬殊的角斗并退出战争的愿望也越发强烈,他们认为法国已经无法再继续战争了,而且情况比二战纳粹战争时的情况还要糟糕。在龙军占领萨南达季两个小时后,法军统帅部举行了紧急会议,在会议上,所有人都对战争的前景表示悲观。法国总理雷诺小声的发出提问:“如果伊拉克的这一仗我们再输了,法兰西可能会受到威胁,一旦中国人大举入侵法国,那么我们的政府上哪里去呢?”
魏刚还没有回答,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的装甲兵司令官享利;奥诺雷;吉罗就站起来大声反驳道:“我们应该继续战斗,我们手中还有部队。我们要在伊拉克和中国人展开巷战。即使有一天中国人打到法兰西,我们的首都丢了,最多我们把首都搬到布列塔尼去,如果布列塔尼失守,我们就去北非、去英国,只要我们继续战斗下去,美国也会支持我们,就像二战时他们前来增援我们一样。总之,这么打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获得胜利。”吉罗跳起来兴奋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布列塔尼!北非!英国?美国?”没等吉罗说完,坐在另一边的魏刚就冷冷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尊敬的吉罗将军,你认为可能么?把首都迁往布列塔尼,那个除了离中国人远一点之外,就没有任何军事价值的地方。跑到北非?难道你希望我们法国从一个欧洲强国一下子降格为非洲二等国家?跑到英国?现在的英国已经不是原来那么强大了,皇家海军多次被中国海军击败,英国陆军也不是中国人的对手,他们是自身难保,还能保护我们吗?我实在想不出英国人有什么办法能够保证他们自己的力量不会被中国人消灭。至于美国,这个投机商就不要考虑了。在我们没有取得战略优势的情况下,这个国家只会考虑自己的想法,你没看最近他们的两院正在起草什么法案,宣布可以向所有参战国家租借物资,不用说,他明显是在帮中国人。”
魏刚的一顿反击噎得吉罗说不出话来,看着这个年轻的家伙吃瘪的样子,魏刚十分的高兴。毕竟对方让自己头疼了很久,现在则是自己出手教训他的时候了,于是魏刚决定趁热打铁,“我个人认为,目前最关键的就是摆正自己的心态,我们法国是一个强国,但是强国就得有自己的风度和理智,把人民推进无边的战火中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一切战斗应该以人民为重,所以,如果伊拉克这一仗我们打败了,法国就有可能沦落于敌手。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做无谓的抵抗,而是要去和对方谈判,这才是我们法国人真正的勇气!”
魏刚的话一出口,场下立刻混乱起来。投降派支持魏刚的决定,他们认为这位老将在关键的时候做出的这个决策是无比的英明,而反战派则毫不犹豫的把叛国者和法奸的名词扣在了魏刚身上。很快双方从争论引发成口角,再从口角升级为打斗,最后演变成一场漫无目的的骚乱。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一言不发的贝当,忽然站了起来。看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他们盯着贝当,希望能够从对方的话中得出对方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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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等大家安静得差不多之后,贝当终于开口了:“我十分赞同我的搭档,也就是魏刚将军的话,我们目前所处的情况已经十分危险。我们伟大的法兰西再也不能承沉重的打击了,所以我认为,此时与中国人展开和谈才是最好的办法。”
贝当一出口,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在二战中态度最强硬,杀人如麻的老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情况下说这种话。看到这个情景,坐在一旁的总理雷诺再也忍不住了,他立刻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这件事情暂时就不要讨论了,我们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如何稳定住整个中东战线……”
“怎么稳定?我现在一没有枪,二没有人,三没有飞机,你叫我拿什么稳定战线?政府的资金什么时候才能到位?”没等雷诺说完,魏刚再次跳了出来,“那些可恶的西班牙人,一心只想着自己逃跑。在德黑兰说得好好的,一起反击中国,稳定防线。结果呢?结果怎么样?我们还在战斗,可是他们却逃跑了,丢下我们逃跑了。更可恨的是,这些西班牙人,表面上答应支援我们足够的飞行中队,但是结果呢?真正到了战场上,我们没有看见他们的一架飞机。这些飞机在哪里呢?在哪里呢?”说到西班牙,魏刚越发激动,他的脸崩得紧紧的,如同羊皮纸一样上下抽动,脸上的皱纹渐渐张开,仿佛瞬间就要开裂。而且他的嗓子都嘶哑了,如同破了一个大洞的风箱发出刺耳的呼哨声。总之,他认为是怯懦的西班牙人妨碍了法国的胜利。总之,这位老将在打开了话匣子之后就一直没有办法收住嘴巴。总之,西班牙军队所犯过的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成为了他发泄自己不满的目标。
除了争吵和咒骂,法国统帅部在这一个星期里面几乎什么事情都没做。不过,他们也什么都不能做,在伊朗的残余部队已经失去了控制,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龙军的坦克,在伊朗西部的各个据点之间横冲直撞,同时向伊拉克的各个要点和补给点猛冲过去。
在伊拉克边境地区,预定反击的部队没有时间集结起来。他们中的大部分被中国空军的轰炸机牢牢钉死在军营中或者公路附近。少数部队只能零星的投入战斗,但是他们根本无力阻挡中国战车的前进步伐,奉命坚守据点的各支法国部队的日子也不好过。经过几天的试探,龙军对付这些刺猬防线已经有了点儿心得。他们采用飞机空袭加远程火炮压制,首先敲掉这些刺猬露在外面的刺。然后步兵以战斗小组的形式进行穿插渗透。在这种空地一体的联合打击之下,一个个刺猬被拔光了尖刺而失去了作战的力量。魏刚的刺猬战术彻底的破产。
随着龙军战线的日益推进,伊拉克边境上越来越多的平民逃离家园,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家当,利用能够找得到的一切的交通工具—从自行车、牛车到小轿车、卡车,拼命向比较安全的后方逃亡。拥挤的人潮在各条道路上汇成一条条汹涌的河流,中间夹杂着许多被打散的法国士兵。本来就不完备的伊拉克交通为之瘫痪。在这种情况下,法军固然难以调动部队,就连龙军的行动也同样受到很大的影响。
面对着这股巨大的人浪,站在装甲车上的陈济棠感慨万千,因为几十万人把几条通往苏莱曼尼亚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自己的战车直接被挡在了外面,根本没有办法进去。在他看来,这股人潮对于自己部队的阻碍,远远比所谓的“魏刚防线”要强大很多,于是,他不得不紧急派出一个营的士兵,这些士兵的作用并不是驱赶人群,而是负责疏导交通,做起了义务交警,而那些伊拉克人还真的听从中**人的疏导。就这样,在折腾了大约四个小时以后,陈济棠所率领的装甲部队才继续向前攻击,这让姓陈的感到十分郁闷。
不过,更加郁闷的则是法国总理雷诺,由于中**队在中东地区一公里接着一共里的逼近,法国国内的恐慌也日益加剧。内阁的文官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撕下自己的伪装倒向法国现政府的对立面,而贝当元帅的态度也一天比一天的明确。12月9日,贝当说:“如果我们这一仗打输了,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同对方谈判受投降。”
在第二天,中国装甲部队距离苏莱曼尼亚只有50公里的时候,这位老帅出手了,他交给雷诺一份正式的书面意见要求停战。同时在例会上,贝当指责政府没有做好战争准备,并且宣称他每天见到的法军毫无准备的情况使他感到吃惊,他声称:“我们在二战时向德国宣战就是一个错误,正如现在我们当时应该采取更加温和的办法来换取和平,而不是面临战败的命运!”
对于所有人来说,这是一个信号:这位老帅开始挑战现任法国总理的位置了,甚至可以说雷诺在政府和军方的支持率已经下降到了最低点,他已经变成了孤家寡人。
1916年1月6日下午6点15分,距离苏莱曼尼亚130公里处。照耀了一天的太阳终于缓缓的落下,整个苏莱曼尼亚即将陷入黑暗之中。这个时候,在距离玛尔法港5里处的一处名为圣加尔特的农庄停泊着大量的战车。这其中有看上去十分庞大的坦克,也有小巧玲珑的小型装甲车,所有的车辆都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一条长长的行军纵队。
重型坦克在前,轻型巡洋坦克在中间,后面是成打的步兵运输车,所有的军车都统一的漆成了土黄色,这种颜色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的不适应,法军的士兵并不喜欢自己战车的沙漠涂装,他们认为这种涂装非常难看,感觉有点像土黄色的袋鼠。但是,据说他们的盟友澳大利亚人却十分喜欢这种颜色。因为这种颜色让他们想起了澳大利亚人最喜欢的袋鼠。
这支军队就是从土耳其派来的法国王牌机动装甲部队。
此时,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机动部队司令阿尔比特;贝德上校正踌躇滿志,他带着自己的副官和参谋官员来到了队列的中间,热情的和自己的手下打着招呼,并且不停的拍着那些年轻士兵的胸膛,然后用温和的语气嘘寒问暖。总之,现在这个家伙仿佛并不是一个指挥官,而是一个和蔼的老者。过了好一会儿,当贝德走到了队列最后的时候,他冲旁边的副官微微点了点头,副官立刻给其开来了一辆装甲汽车。贝德三步并作两步登上了这辆汽车,站在上面,大手一挥,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向众人大声喊道:“小伙子们,法兰西正注视着你们!前进!”
霎那间,数百台车辆的发动机发出隆隆的响声,一阵阵刺鼻的烟雾从这些车辆的排气管中喷涌而出,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常难闻的味道,原本站在车辆旁边的法军部队也跳上了自己的装甲车和坦克。他们或坐在狭小的布伦机枪车里面,或站在坑坑洼洼的坦克后车厢上。所有人此时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一支战斗力异常强大的军队。虽然他们被告知,这些中国人并没有装备可以和他们抗衡的重武器,但是一种奇怪的忧虑仍然萦绕在这些人心中。毕竟,中国装甲部队在印度、伊朗和阿富汗创造的辉煌历史可是让所有人都记忆犹新的。
就这样部队开始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地是苏莱曼尼亚西北面的玛尔法港,目标是肃清那里的中国部队,包括所谓的龙军装甲部队。而与此同时,龙军的装甲部队也开始由玛尔法港向内陆高速前进,他们的目标则是法军的中转站,苏莱曼尼亚。
行驶在龙军装甲部队最前面的是一个熊式坦克小组,而走在这个小组最前面的则是一辆战术标号为1331号的坦克,坦克的主人则是龙军装甲部队突击上士,杜聿明。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杜聿明在他的部队一直以大胆和桀骜不驯尔出名,在战斗中他总是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可是在平时他也是最喜欢和自己长官顶牛的人,所以,对于他而言,荣誉和处分总是陪伴着他。于是他在西南军区第49兵团一直待待了8年。此时,新一轮的龙军整编工作开始了。当听到部队可能要装备新的重型坦克的消息之后,他二话不说报名了参加这支装甲部队,可是当部队进行人员筛选的时候,和杜聿明有仇的指挥官却故意将其塞到了另外一支特种坦克部队中,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听说如果要进入训练营的话,在训练营结束之后,所有人还会回到原来的部队。当然,如果去那个新编部队的话,就不会回来了,而那些人巴不得这个喜欢惹事生非的家伙早点走,于是立刻将其调到了战车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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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没有办法,只得作为军官候补生来到了军官训练营参加异常残酷的训练,等到毕业时,他终于取得了坦克教员的资格。不过他的军衔却并没有得到提升。由于他暴躁的脾气,所以他还是上士,一直到现在。
这天下午6点45分,杜聿明和他的车员来到了一个距离玛尔法7公里的小山坡上,这个时候他接到了部队休整的命令,具体的原因还不是十分清楚,趁着这个修整机会,龙军士兵们开始吃晚饭。
“快来吃晚餐,头儿!”坦克通讯兵对杜聿明喊道:“今天的晚餐还真不错,还有热汤呢?”
“是吗?热汤这东西我们很久没有喝到了。”
杜聿明连忙找到自己的饭盒,拿起汤匙向炊事车跑去。
“头儿,你来晚了。”炊事兵端着满满的一盆浓汤,口里还嚼着一大块馒头,包括先头的侦察部队在内的几十个人,在几分钟之内匆匆吃完饭,然后开始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出发的命令。此时,杜聿明还为现在这难得的平静感到欣慰,他把头转了过去,看到自己的僚车驾驶员正把他没喝完的汤倒掉,又回头向自己的装填手问道:“还有烟吗?”
“还有些,”装填手抽出一根给杜聿明,他立刻掏出一根火柴,哧——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淡淡的但很好闻的硫磺味,给装填手点着烟,又把自己的点着了,狠抽了一口,浓浓的烟雾一下子充满肺叶,尼古丁的作用马上给了他带来一身轻快的感觉。
“家里来信了吗?”在抽了一口之后,杜聿明慢悠悠的从鼻子里吐出一道烟圈。
“已经快一个月没有了。”装填手小赵眼望着远方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是啊,这该死的战争,等打完这次仗,我一定要为你申请假期。”杜聿明说道。
“呵呵,”小赵微微一笑,然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
“车长!命令来了!”通讯兵跑过来大声说道。
“全体上车,全体上车。”不远处马上传来了急促的命令和哨音。
“走啦,快点。”杜聿明把最后剩下的一截香烟狠抽了一口,然后将其踩灭。
“好的。”小赵已经收拾好自己的饭盒,把黑色的坦克帽对着头上一扣,疾步向1331号坦克跑去。
杜聿明也几步窜上炮塔,戴好耳机,里面传来连长的命令,“各车注意,各车注意,今天我们要在7:30前,赶到苏莱曼尼亚攻击法国的防御突出部!”
“没搞错吧,苏莱曼尼亚离我们至少还有10公里,现在已经是6:50了,怎么可能赶到。”车长小王嚷道。
杜聿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别发牢骚了,开车!”
小王也微微点了点头,慢慢松开了离合器的踏板……
很快,所有的车辆开始启动。杜聿明在耳机里面听到传令官一声长长的哨音,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脚下开始轰隆作响,尾部的排气管腾起浓浓的黑烟,就象睡狮慢慢醒来后发出的吼声。
“我的车在前,1322殿后,15分钟后,我们将与伞兵侦察连的特种兵分队在梅尔哈村会合。”在领会了连长的意思之后,杜聿明下达了命令。
“好啦,我们行动吧。”在布置完如下的任务之后,他微微的挺起自己的身躯,用力的将手向前一挥:“前进。”于是1331号战车猛的颤,突出此时杜聿明脚下的战车似乎很不情愿被他们这帮毛头小子驾驶着,发动机发出狂燥的轰鸣,履带嘎嘎作响,当小王松开刹车时,整个四号战车立刻像冲出牢笼的野兽,将挡在他们面前的灌木丛碾了个稀烂。
“王宝生,速度15公里,跟住前面。”杜聿明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之后,立刻命令道。
“明白。”王宝生回答。
道路并不好走,这主要是因为这个地区沙石比较多,当然,还有就是龙军前期的轰炸造成的,一路上都坑坑洼洼的。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当他们的车队拐过一条小路后,整个车身马上变得轻松了许多,但杜聿明却像上满弦似的,一点儿也不敢放松。因为谁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法国人的伏兵或是地雷什么的。他将半个身子伸出了坦克指挥塔,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看着后面远去的宿营地,心里不禁又在盘算,不知今晚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一个宿营地。
经过10钟的急行军,他们终于到达了中间站瓦萨塔村,几辆坦克港刚来到瓦萨塔村外面,杜聿明就立刻命令全体停车待命,并命令一辆侦察摩托进村侦察。谁知车子刚进去还没到2分钟,村里就枪声大作。功夫不大,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的跑回来。
杜聿明一看就火了,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法国人!村子里面有法国人!”那个通讯兵结结巴巴说道。
“1322,跟我进去,1312在原地待命。”接着,他又对旁边的一个装甲兵说道:“一个班跟着我,剩下的在外面防御!”
“什么?叫我去,我怎么这么倒霉。”步话机里传来了1322号武器*纵员刘福明的抱怨声,但他马上就坚决的回答道:“是,长官。”
“宝生,保持20公里时速,小赵,准备好榴弹,弟兄们,我们走。”在布置完任务之后,四号战车又开动起来,他迅速关上了舱门,然后将眼睛贴上了潜望镜。
“两点钟方向,保持警戒。”坦克隆隆驶进村中大道,看样子这座村庄被破坏的还不算严重,除了横摊在道路中的那辆被地雷炸毁的侦察摩托,并没有显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向被出事地点望去,在右边1点钟方向的草垛后面,有一根车辕似的的铁管,为了保险起见,杜聿明还是命令道:“小赵,注意,2点钟方向,距离300,一旦锁定目标,就开火攻击!”
话音刚落,突然草垛后面火光一闪,“当……”一枚炮弹被四号坦克厚重的装甲弹开。
“开火,还他妈楞着干什么!”杜聿明话音未落,只听见车内主炮一声闷响,“轰!!!”一发炮弹激射而出,当即将那个草垛炸成了平地,一个轮胎被气浪抛上了空中,一门反坦克炮只剩下了一具残骸,两个只剩下半截身躯的法军士兵当场毙命。
紧接着,杜聿明又看见四,五个法国人,拿着几个奇怪的长条形的东西向他们的战车抛了过来,“哒哒哒”,还没等这几个法国兵跑到近前,一梭子子弹如同一条红色的火镰,狠狠抽打在法国人身上,几个法国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毙在地。
“娘的!看样子这里隐藏的法国鬼子还不少。”杜聿明摸了一把汗,狠狠的骂道:“小赵,1点钟方向,干平那座房子。宝生,把这里给我推平。刘峰,问问那些1322的那些蠢蛋跟上来了没有。”
“轰!”小赵的主炮又开火了,杜聿明从潜望镜里看得清楚,那座房子像是突然间煤气爆炸一样,一阵烟火过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与此同时,王宝生驾驶着巨大的四号战车,把他们左边的小牲口棚拦腰撞毁,因为那里是一个火力弱点。法国士兵极有可能会通过这个盲区向他们的战车侧面投掷手雷,如果那样的话就真的麻烦了。
杜聿明看见从不远处的几棵树后跑出几个法国鬼子,手里又拿着那个长条形的怪东西,准备再向他们投来。
“狗日的,反坦克手雷!”这一次杜聿明认清了,原来那是法国人研制的反坦克手雷。他连忙拿起一支蛇芯机枪,推开舱门,对着法国人冲锋的路线一顿猛扫,跑在最前面的两个法国人倒在弹雨下,后面的两个连忙胡乱扔掉反坦克手雷,(这种手雷重达1。1公斤跑起来很不方便),跑到后面的房屋里面躲起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小赵把炮口摇到他们的藏身之地,“轰”一声炮响后,那几个法国兵就连同房子一起被炸上了天。
硝烟散去后,杜聿明的步话机里传来了排长的声音,“1331,怎么回事,为什么擅自脱离队伍?”
杜聿明刚要回答,突然又发现在他右后4点钟方向有人在活动,不过这些人似乎还没有向他们开火,杜聿明拿起望远镜仔细一看,原来是随军部队正在匍匐前进。
“来的真是时候,老子刚打完,你们才就过来捡便宜了。”杜聿明骂了一句。
接下来,杜聿明和步兵一起拔掉了村里潜伏的几个法军碉堡,枪声才渐渐稀落了下来,几个突击连的步兵随后打扫战场,他们击毙了最后几名抵抗者,还抓获了两名俘虏,其中还有一个是军官。于是,杜聿明一边命令自己的战车在外围进行防御,一边紧急审问了那个倒霉的法**官。
很快他们就从那个军官口中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们是隶属于法国苏莱曼尼亚守备部队的,他们在这里建立的防御并不是防御龙军装甲部队的攻击,而是在保护自己部队的侧翼,因为在十五分钟之后,将有一支庞大的法军装甲部队通过这附近的公路,向西北方向前进,他们的目标是龙军已经占领的玛尔法港。
听到这个消息,杜聿明当即楞住了,他立刻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自己的大部队还有十分钟才能赶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情况就危险了。现在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空军部队已经无法出击。如果法国人从这里冲过来的话,自己的部队只是凭借三辆坦克和两个排的步兵能阻挡法国这支庞大的装甲部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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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时间不等人,如果自己放弃了这个防御前沿,那么法国人就会十分顺利的冲过这里。如果他们选择走另外一条道路,自己的装甲部队也没办法赶上。到时候玛尔法港就会遭到法国人的突袭,那里的龙军被打个措手不及,到底能不能抵挡还真说不准。于是他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娘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和法国鬼子拼了!”
进了村之后,他立刻与步兵的突击队队长联系,马上要他们乘车与坦克一起赶往瓦萨塔村旁边的那个公路旁边设伏,并且由他们步兵作为先头部队,如果再遇到像刚才那样的法军小股步兵,就由他们去解决,当然,如果遇到法军的大规模坦克部队,就由杜聿明他们来对付了。战术商量完毕后,杜聿明和剩下的两个坦克车长匆匆跑回自己的座车,杜聿明是这里最有资历的老兵,这种时候,其他的兄弟们早就没了主意,全都为他的马首是瞻。杜聿明先让部队修整2分钟,检查自己的装备损失情况,他自己也赶紧趁机喝了几口清水,吃了点干粮,同时也让各个乘员出来透透新鲜空气。
留下来保护杜聿明他们的步兵突击队长是一个高大的西北人,名叫陈明,他和他他手下的突击小队,原本隶属于唐生智的步兵第1旅,由于作战需要被调到装甲部队来做协防,他们的装备看起来还是相当精良的,而且这些战士训练有素,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的杀气,那两名法军俘虏被陈明押解着,其他的步兵则登上了一辆微型卡车和一辆半履带摩托,紧紧的跟在后面。
这支装甲小队又开始前进了,这个时候,他们的连队主力早已经赶去了苏莱曼尼亚,只剩下这支孤零零的小队,不知道自己的目标,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
当战车再次开上公路,杜聿明心里反倒是平静了许多,毕竟现在有步兵保护自己的坦克,虽然算不上是‘如虎添翼’,但总比刚才好多了。一行人行进在颠簸不平的乡间道路上,虽然内心都十分紧张。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他们经过3分钟的急行军,总算到达了预定的阵地。从地图上来看,这个地方最适合防御。因为附近有一个小高地,公路从高地旁边穿过,通过高地可以扼守公路。可是杜聿明在仔细周围地形后,却发现这里并不是理想的设伏地点,因为这个高地实在显得太突出了,法国人也应该能够注意到这一点,如果在这里设伏,估计等不到打出两轮炮弹,他们就有可能被法国人的炮火锁定。如果对方使用大口径榴弹炮或者山炮的话,对己方的影响将是很大的。想到这里,杜聿明的脑子开始转动起来,他看到了一个小洼地,这个洼地的旁边全部都是农田,农田一直延伸到公路的两旁,而这个洼地里面则长满了三米多高的灌木,这在伊拉克这个遍地沙漠的国家是少见的。看到这里,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杜聿明的心里浮现出来,于是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采取主动进攻的方式来打击敌人,这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采取的最好的战术。
很快杜聿明召集了所有人,包括保护他们的那个步兵突击小队,大家围在一起认真聆听杜聿明述说他的计划,“大家听着,在离我们正面两公里的地方是一条公路,根据情报,法国人很有可能通过这里进攻玛尔法港,由于我们的情报十分有限,我们暂时不知道他们的兵力有多少,据俘虏交代他们大约有一个营的装甲配属,包括大约数十辆max-30重型坦克和雷诺轻型坦克。另外他们可能还拥有40至60门山炮或者榴弹炮以及数量不详的24磅反坦克炮。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发现如果我们进行被动防守的话,法国人一旦发现我们,很可能会对我们实施致命性打击。但是为了贯彻总部的意图,这次我们将不得不采取防御拖住敌人,所以我决定,采取防御进攻战术,先派出一辆坦克和一个班的步兵在高地上进行防御,而剩余的两辆坦克则在对面的洼地里面设伏。如果敌人从这里经过的话,高地上的坦克先开火,争取打掉对方打头的那辆坦克,让他们的整个车队停下来,然后预伏在洼地的两辆坦克从侧后杀出来,截断整个法国人的队列,最后将其击溃。”杜聿明一边说,一边用树枝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条粗略的作战标志符号。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现在我需要一个志愿者担任诱敌的任务,谁愿意承担这个任务?”说到这里,杜聿明看了一眼另外两个车长。
“我来吧!”看到众人都不说话,1312号车长任占魁开口说道:“虽然说这个任务表面上看上去十分困难,但我觉得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相反,跟着你我倒是觉得很危险,因为我永远不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说到这儿他微微的笑了笑。
在确定了最后的任务后,杜聿明立刻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好了!既然大家都明白了,现在对表,现在是6:55,行动!”
谁都知道,这次任务的艰巨性,3辆坦克对人家数十辆主力坦克,如果不了解情况的人肯定会认为杜聿明这些人一定是疯了!
杜聿明跑回自己的车里,告诉乘员们自己的方案,装填手小赵连忙点起一支香烟,大口大口贪婪的吸着,炮长刘峰掏出挂在胸前的护身符,默默的祈祷着,观察员刘炳森正在狼吞虎咽的享受一根火腿,车长王宝生把家信又再掏出来看了看,而杜聿明则拿起了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如下一行文字:“1916年1月6日下午6点55,进入设伏地点,准备战斗……”
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杜聿明指挥着他的1331号战车在另外一辆1322掩护下隐蔽进了一个灌木丛,很快几个步兵从旁边冲了过来,帮助杜聿明和另外车组人员用一些树支和灌木将两辆巨大的虎式坦克掩藏了起来,只留下了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路口方向,而其余的步兵则开始在道路的两旁设置定向雷和机枪发射阵地,准备进行阻击。
一切就绪之后,杜聿明靠在坦克的指挥塔上,慢慢闭上了眼睛,现在该做的一切都已经做好了,剩下就是等待法军通过这里,然后按照原定的计划消灭他们。当然,如果龙军的装甲部队主力能及时赶到的话,问题就变得非常简单了,自己要做的只是将防御任务交给主力部队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杜聿明看了看表,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但是法国人的部队还没有来到,自己的主力部队也没有来。杜聿明觉得有点纳闷儿,不过,他却不敢使用无线电联系,因为法国人很可能就在附近,如果贸然用无线电沟通的话,会让敌人查出端倪,从而令自己的整个计划暴露,所以他只能保持着该死的无线电静默,一直到那些法国鬼子走进自己的伏击圈。
其实,杜聿明不知道,中国和法国的坦克部队在路上都出现了问题,龙军的后续部队其实在杜聿明离开二十分钟后就到达了那个村子,只不过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一辆坦克因为天黑的缘故不小心翻到了旁边的沟里。这样一来,造成了整个车队的大堵塞,大大减缓了行进速度。
而另外一边,法国人也迟到了。他们迟到的原因则和杜聿明有关。正是因为杜聿明在半个小时之前点燃了瓦萨塔村的炮火,才使得这支坦克部队停止了前进,疑神疑鬼的指挥官米歇尔#莱格利斯立刻命令自己的部队停下了脚步,然后他迅速的派出了侦察部队侦察情况,在莫名其妙的等待了半个小时之后,侦察部队带来了几个灰头土脸的法国士兵,他们带来了一个重大消息,那就是瓦萨塔村出现了龙军的坦克,而且绝对不是轻型坦克,看样子似乎是龙军的主战坦克。此外还有数量不等的龙军机械化步兵。瓦萨塔村的防御被这些可恶的中国人撕开,估计现在中国人已经占领了这个村子。
米歇尔#莱格利斯马上提心吊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的攻击动作就有可能暴露。想到这里,莱格里斯立刻命令步兵停下,然后派出了一支携带无线电通讯设备的侦察部队前往瓦萨塔村侦察情况。当然,他们没有看到中国人的踪迹,而是看到了正在遭遇大堵车的中国坦克部队。兴奋的通讯兵将这个情报传达给了莱格里斯。
“敌人的坦克有多少?”莱格里斯平静的问道。
“开不清楚,据估计可能有几百辆。”
“命令部队绕开敌军装甲部队,继续前进!”莱格里斯并不是傻子,用自己的几十辆坦克对战敌人的几百辆坦克,能够取得胜利的几率能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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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发现敌人坦克!”就在杜聿明等的快要疯掉的时候,观察员刘炳森忽然叫了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杜聿明立刻如同绷紧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然后他迅速推开了舱门,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望远镜。主要是由于灌木丛的遮挡,潜望镜无法获得良好的观察视野,所以杜聿明不得不采取这种危险的观瞄动作。很快,他透过望远镜看到法军的坦克纵队,正在弯曲的土质公路上慢慢吞吞的行驶着。由于已经接近黑夜,望远镜里的物体变得很模糊,所以观察轮廓并不十分的清晰。不过还好,这些坦克都开着大灯,所以一些细节还是在杜聿明的望远镜里暴露无遗。这支部队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伏击圈的第一弯道,那里埋放着大量的反步兵地雷。大约有30辆左右的雷诺轻型坦克,全都涂着很肮脏的土黄色伪装,在土路上慢慢的爬着,如同一只只丑陋的癞蛤蟆。
“各车长注意,各车长注意,准备战斗。”杜聿明立刻打开了短频通话器,发布了命令、接着他看了下时间,7:10,眼看着一场恶战迫在眉睫!
观察员刘炳森看见密密麻麻的法军坦克排成一列纵队,屁股后面冒着黑烟,发出嘈杂的噪音,轰隆隆的向这条小道快速逼近。很快他盯上了跑在最前面的一辆车号为1308的雷诺坦克,上面还插着一面三角旗,看样子是辆指挥车。他扭动着望远镜上的焦距调节旋纽,说道:“来了!他们来了!”
看着法国人一步步接近伏击圈,杜聿明的心里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杜聿明突然闭上了眼睛喃喃说道:“目标1308车,11点钟方向,距离1200米,风力两级,焦距调节2分,辅助测距目标950外的3米高的小树。准备穿甲弹。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等它过来了再说。”
“好了!目标距离1100米,转动炮口。”
“950米……目标接近了。”
杜聿明猛地睁开眼睛,突然伸出右手:“预备——开火!”
话音刚落,虎式坦克的105毫米主炮瞬间怒吼了起来,轰——,冲在最前面的那辆1308号坦克明显的慢了下来,这是高速穿甲弹的作用,这时如果从表面上看那辆坦克并没有什么损伤,但如果看里面的话,早已经是一片狼籍了。
“完美!太完美了!”看到那辆坦克如同一只发了疯的犀牛一样冲出路面,然后直直的横在了路中间。顿时法军整个车队的前进方向都给堵住了,坦克横七竖八的斜在本就不宽敞的小道上,霎那间乱作一团。
由于帝**事专家早就对虎式坦克炮管的火焰进行了技术性处理,所以刚才那气吞山河的一炮发出,法国人也没有判断出炮火的方向。
此时,陈明正打算命令工兵拉下定向地雷的起爆装置,却被杜聿明大声喝止住了,“等等!还有一炮!法国人的路口还没有完全封住,这个时候不要打草惊蛇!”果然,另一辆雷诺坦克从刚刚被打瘫的伙伴身旁冲了过去,其车组成员认为1308车虽被炸毁,可它的驱壳正好封住了潜在的射界,他们一直以为射击的方向来自他们的右边,但他们没有想到,对方却在其左边的山坡上,而且距离他们大约有900米。
这辆坦克刚刚通过一半,杜聿明的105毫米主炮再次发言了,这次他使用的是钨芯穿甲弹,伴随着一声尖利的呼啸声,这辆倒霉的雷诺坦克的侧面指挥塔附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坦克里面放置的弹药被大火引爆,巨大的爆炸冲击力将炮塔甩出去几十米远。
与此同时,法国人总算发现了敌人的火炮方向,于是75毫米榴弹、37毫米反坦克炮弹、60毫米迫击炮弹,甚至各种口径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刮向那个小山岗。霎时间,整个山岗都被包裹在巨大的烟雾中。
“干得好!干得太好了!”看到眼前的景象,杜聿明不由得大声喊叫起来。不过现在还不是出击的时候,因为法国人还没有完全昏头,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那些法国人彻底昏头。
“快!快按下去!”杜聿明对着车下面还在发呆陈明大声吼道,陈明这才回过味来,急忙按下了**的引爆装置。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条小路的后方变成了一片灰色。
“真他娘的给劲儿!”看到整个法军的车队后方消失在浓浓的烟雾和火光中,杜聿明心里说不出的畅快。虽然他并不清楚对方的损失有多大,但他相信这些反步兵地雷可并不是花花架子,每一枚地雷携带的2500枚钢珠能够在20米的距离上轻轻松松的穿透10毫米厚的钢板,而这个路段只需要二十枚这样的地雷就可以完全的封锁住。突击小组在敌人后方放置了24枚这种地雷和其他的爆炸装置,6万枚飞舞的钢珠以50米的时速,如同雨点一样扑向法国的装甲部队,杜聿明怎么想都想象不出,在这个攻击圈里的法国人有什么理由能够安然无恙。
现在他已经彻底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他立刻拿起了步话机,打开了通话器:“1322号,刘福明,还在等什么?跟着我上啊!”说完他钻下了坦克,然后用手重重的拍了拍王宝生的后背,王宝生被打得生疼,小声骂了一句后,立刻松开了离合器,巨大的虎式坦克猛烈的振颤两下后,发出狂暴的轰鸣,顿时就像是丛林猛虎直冲出去,而另外一辆1322号也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小路。
而此时莱格里斯率领的法国装甲部队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他的部队突然遭到伏击而损失了两辆坦克,虽然。这对于战车数量众多的装甲部队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方很巧妙的通过这一举措成功的将整个部队前进的道路封锁住了。
经过一番判断和侦察之后,他们确定炮弹是从其西南方向的那个小山坡上发射来的,气急败坏的莱格里斯立刻下令进行反制。话音刚落,部队的后面突然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彻底把莱格里斯给炸懵了。
如果说,对方在前面的阻击还是可以理解为阻挡自己前进的道路,拖延他们前进时间的话,那么自己后方遭到袭击就有点头疼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国人的火力似乎非常强大,就拿刚才的爆炸来说,莱格里斯认为这里至少埋伏了龙军一个重型榴弹炮连的力量。要是这么计算的话,对方至少也有一个装甲连的力量。不过他实在想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中国人,“难道这是中国人预先就布置好的圈套?”
想到这里,莱格里斯的头皮不禁一麻,如果这里真有这么多龙军的话,那么自己目前的处境岂不是很糟糕?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放手一搏,通过强有力的反击,消灭敌人的装甲部队。第二,组织防御,以公路为中心进行防御,争取将对方拖到半夜,然后分散突围,可这样一来,自己的装备损失就会很大。
现在对莱格里斯来说,自己的装甲部队对潜伏的龙军根本没有什么胜算,如果对方的实力超过自己的话,主动出击的话岂不是羊入虎口?如果对方只是虚张声势的话,采取防御压缩战术岂不是白白失去了战机?
思前想后,莱格里斯还是没有胆量将自己全部力量投入攻击,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那就是派出a连攻击山头,而剩余的部队则留在路上随时支援。这样作有一个好处,因为从山头对面的火力来看,敌人在那里的坦克数量并不多,自己应该能够取得一定的优势。只要占据了山头就可以居高临下立于不败之地。打定主意之后,莱格里斯一声令下,所有的坦克都把自己长长的火炮对着西南方的那个山头。
就在杜聿明和其他两辆坦克开上公路的时候,法军a连穿越到东侧的那条道路,向着杜聿明他们所在的小山包包抄过去。这些法国人的目的十分明确,那就是不停的分散对面中国人的注意力,在适当的时候展开攻击。
可是这个时候杜聿明还不了解敌人这个意图,说老实话,他虽然通过望远镜密切注意着对面公路的情况。但是他并不十分清楚对方的布置。于是他率领着自己的坦克,从洼地的灌木丛直插入那条公路,这么一来正好楔入法军的装甲车队中。这个计划无疑于是虎入狼群,精神正常的人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可杜聿明偏偏就敢。
进入公路后,他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可也被吓了一跳。原来离他最近的法军侦察车就在其右侧15米的地方,刚才由于灌木丛的遮掩,谁都没有发现对方,而左侧200米左右的地方,几辆max3000坦克的炮口正对着他的坦克。法军同样大吃一惊,他们也没想到敌人的坦克竟会一下子出现在这附近,而且是令人恐惧的虎式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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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杜聿明首先反应过来,侦察车不足为惧,首先要干掉左边对其威胁巨大的几辆坦克。还有那个装备无线电的指挥车,那里面很可能装着一条大鱼。于是,庞大的虎式坦克迅速左转,炮塔转得更快,炮长刘峰没有瞄准,只是凭感觉就打出了第1发105毫米炮弹。
“轰!”转眼间,法军当头的一辆雷诺轻型坦克被炸得粉粹,而另外的几辆雷诺坦克还没有来得及装弹,也许他们已经被吓坏了。他们只是静静的用炮口对着冲过来的那辆虎式坦克。
杜聿明暂时没有理他们,因为他一直盯着那辆有着天线的装甲指挥车。他还不知道,其实这辆装甲指挥车正是这支部队指挥官莱格里斯的座驾。当杜聿明的坦克开上公路的时候,莱格里斯正和几个连长在车子里面对着地图比划着,所以根本没有发现龙军的这个大胆的举动,当附近那辆倒霉的雷诺坦克被炸成一堆废铜烂铁之后,他们才明白过来。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晚了。这辆气势汹汹的虎式坦克的火炮已经慢慢对准了他们。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莱格里斯和他的手下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变成了一团耀眼的火柱。而此时,杜聿明还不知道他这一炮,取得了多么大的战果,法军这支装甲部队的指挥部在他的炮口下瞬间消失了。在消灭了这个看上去还算不错的目标之后,杜聿明开始蹂躏堵塞在小道上的其余的雷诺轻型坦克。直到现在,法国人仍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是由于天色黯淡看不清楚,二是由于杜聿明的举动太快、太大胆,根本就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10点钟方向,距离90米……穿甲弹。”
“11点钟方向,距离30米……穿甲弹。”
就在这短短的一愣神的功夫,杜聿明已经连续发布了数条命令,只要听见炮长刘峰准备好的报告,他就毫不犹豫大喊:“开炮!”
而此时坦克里最忙碌的人恐怕就算是装填手小赵了,他要不停的将炮弹塞进炮膛,又得将弹壳扔出车外,这就可以理解在战前为什么他要吃那么多食物了。
经过两分钟的急速射,坦克车里的气温开始急剧升高,火炮所产生的烟雾也弥漫开来。不过杜聿明却不能减慢射击频率,因为他知道,现在每一秒钟都是十分宝贵的。如果瞬间脱节的话,就等于给了敌人反应的时间,带给他和战友的就是灭顶之灾。
法军旅部参谋亚当斯上尉坐在最后1辆雷诺轻型坦克里面,他赶紧命令坦克急速后退,躲入小道后面转弯处的灌木丛中。
与此同时,杜聿明的坦克已经冲到了亚当斯上尉的坦克面前,看着这个庞然大物,亚当斯当时惊呆了,眼睁睁看着这辆虎式坦克暴露出薄弱的侧装甲从自己的坦克旁掠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最佳的反击机会,当然也就成全了杜聿明继续创下惊人的战绩。
杜聿明命令王宝生加速向西开,他怕那些法国侦察车上的步兵追过来,因为在这条狭窄的道路中,坦克从步兵身上捞不到便宜。可当他行驶到小道拐角时,突然发现在前方150米处的路旁有一对法军士兵,其中还有一门18磅山炮,这种炮对于虎式坦克的前装甲没有什么威胁,但这种炮发射的76毫米穿甲弹在如此距离,却可以击穿虎式坦克的炮塔和侧装甲。
“娘的!遇到克星了,掉头!掉头!”杜聿明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虎式坦克式拖动着36吨的笨重身躯掉头后撤。就在这时,轰一声巨响,18磅山炮终于向不可一世的虎式坦克发言了,76毫米炮弹打在其炮塔左侧,幸好射入角太小,炮弹被弹飞了。
杜聿明惊出一身冷汗,他知道在此多耽误1秒钟,都会有致命的危险。
冤家路窄,杜聿明的坦克刚刚转过身来,亚当斯乘坐的雷诺坦克就从藏身处钻了出来,双方一打照面,都是手疾眼快,几乎同时开火,但亚当斯很不幸,他的炮弹只在虎式坦克的防盾上打了一个浅坑,可自己的坦克却被对方钻出了一个大洞,亚当斯虽然没有死,却被震得手足发麻,他踉跄的跳出座骑,跑向路边。
利用这个时机,杜聿明继续东撤,他考虑到身后有法军多辆坦克,而前面可能有大量法军步兵埋伏,说不定还有反坦克炮,所以当务之急是赶快冲击对方的薄弱环节,通过搅乱对方的防御把其它坦克招呼过来。于是他让王宝生从一个缺口处开出了公路,准备从北面绕到东面,和对面的1322号配合,再折回来打一个对穿战术,以避开危险。
其实情况并不如杜聿明想像得那么可怕,法军的坦克并没有追击他,因为他们认为附近也许还有多辆龙军坦克,所以不敢冒然发动攻击,另外,由于旅长的阵亡,这支装甲部队已经失去了控制。后续法军步兵虽然把37毫米反坦克炮架好了,步兵也下车进入了阵位,但他们的注意力也只集中在公路上,根本没有想到敌人会从路边灌木丛绕到其侧面。
杜聿明也没想到,他的迂回战术却能取得惊人的战果。法军停在路边的车辆就像一排标靶暴露在其右侧,他将炮塔转向3点钟方向,105毫米主炮开始了精确的轰击。法军的侦察车、反坦克炮、半履带车在路旁倾刻化成了火球,整条公路成为令人恐惧的战车墓地,而法军士兵则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在杜聿明的眼前乱窜。
“前进,”看到眼前的这个景象,杜聿明不禁热血沸腾。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来阻止自己的这场无情的屠杀,虎式坦克在猛烈的振颤两下后,发出狂暴的轰鸣,顿时在公路上布防的法国步兵来不及组织有效的防御,虎式坦克径直穿过法军坦克的残骸,冲入敌军步兵的防线。燥热不堪的杜聿明脱掉军衣,露出结实的肌肉,抄起蛇芯机枪,不顾战友的劝阻,打开了舱门,将上半身探了出来,端着机枪向法军猛烈扫射,这时候的法军已经毫无斗志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还击,杜聿明机枪喷出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火镰,将大批法军抽到在血泊中。
这时,虎式坦克扭动着笨拙的身躯蹒跚向前,将一门16磅火炮碾压成了铁饼,破碎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叫。
在清除了公路上的法军之后,杜聿明很快又发现了不远处的一支法军连队。此时,这支连队正在攻击山岗,同时也发现了公路上的异常情况,可就是看不清敌人的炮火从何而来,他们只是将炮口对向公路,继续犯着与牺牲战友们相同的错误。
杜聿明则一不做二不休,继续经公路向东开,在避开了对方的正面之后,那支连队的所有坦克的侧面又清晰的暴露在他的炮口之下,max3000以及轮式装甲车的正面装甲本来可以在1000米之外,抵挡75毫米火炮的攻击,可是现在双方的距离却不到20米,而且那支连队处在开阔高地,杜聿明的坦克处在灌木丛后的麦田里。此外还有1322号坦克在旁边虎视眈眈,下面的一幕就不必描述了,结果这个连队全部23辆坦克遭到虎式坦克的毁灭性打击。
战斗进行到现在,这支法军部队再也难以阻止有效的抵抗了,而龙军的突击步兵也开始对战场上的法军机械化步兵进行清扫。
这一战,这支号称王牌的法军机动旅在不到1个小时的战斗中全军覆没,他们总共损失了52辆坦克和装甲车,全部的布伦机枪车,还有34辆卡车、12门火炮和1340名士兵,其中852被俘,而龙军只有两名步兵受伤。
这时一场蛇吞象的经典战役,杜聿明以3辆坦克的绝对劣势彻底击垮了拥有52辆法国坦克的装甲部队,无论哪个角度来说,这都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惊世奇观!
杜聿明和他的三车小组在苏莱曼尼亚这个并不起眼的小公路上进行的战斗足以震惊世界,按常规来讲,这一仗根本不应出现这样戏剧性结果。法军的一个旅几乎被全歼,而龙军几乎没有任何的损失。这种奇怪的一边倒的战果让所有人都感到诧异。
对于法国人来说,他们犯了很多不应该犯的错误。首先在遭到龙军阻击的时候,他们的装甲部队并非毫不知觉。因为他们早就知道附近可能出现中国坦克,可是他们并没有做好战斗准备,仍然采取正常的行军纵队,而且当杜聿明和另一辆1322号坦克杀上公路的时候,法军坦克还躺在路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实际上他们即使慑于该型坦克的威力,也应立即派步兵跟踪其去向,因为龙军的步兵人数并不是很多。退一步说,还可以迅速用无线电通知在较近地区的其他部队,以便阻挡中国人前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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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算法国人的雷诺坦克在正面无法和杜聿明的虎式坦克相抗衡,但他们仍然可以抓住对方坦克第一次冲击时暴露侧面的机会,一举攻击其侧装甲,或者可以在虎式坦克刚刚开过后,迅速冲出路面攻击其同样薄弱的后部。以雷诺坦克的机动性,从这种位置攻击处于盲点地区的虎式坦克并非难事,况且法国人还有性能卓越的max3000重型坦克。可法国人却不断的贻误战机,等到杜聿明转身后才驶出隐蔽处,与虎式坦克打对头战,完全是自讨没趣的打法。
而法军先头部队发现山坡上龙军坦克后,即使因不明敌情或避免远距离交战而不进行追击,也应迅速通知后方的部队,以成夹击之势。当时两支部队已成分隔之势,互相通告威胁是战场上最基本的常识,可是这种情况却因为指挥官的贻误战机导致坦克和坦克、坦克和步兵之间严重的脱节,给了杜聿明他们从容的穿插分割的机会。
当然,这一战虽然在别人看来存在运气的成分,但是对于杜聿明来说却并不是巧合,也正是由于他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和超强的临场指挥调度应变能力,才使得自己的部队能够做到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当冯玉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时分了,当宋哲元将战报送到冯玉祥手中的时候,冯玉祥吃惊的大张着嘴,足足可以吞下一枚硕大的鸵鸟蛋,紧接着说道:“这个数字是不是有错误?你确定我们的三辆坦克加上一个排不到的士兵,就消灭了对方的一个王牌的装甲旅?”
“这个……总司令……”宋哲元微笑着说道:“一开始我也对这个战果表示怀疑,但我们的核查小组已经经过了仔细的战果对比,经过核查证明这个战果是真实的。战争要照这么打下去,不出一个月龙军就能全面占领伊拉克了。”宋哲元兴奋的挥舞着拳头。
“嗯!”冯玉祥没有显出多高兴的样子,他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他又把这份战报翻了一翻才说到:“负责指挥这个战斗的指挥官是谁?我看他应该获得一枚帝国特级英雄模范勋章和帝国宗室蓝龙勋章!”
“是……”宋哲元急忙拿过了旁边副官递过来的消息看了看说道:“是陈济棠手下装甲营11排的1331号战车的车长,杜聿明,26岁,上士,原先隶属于帝国西北军区第16装甲师,也算是一名老兵了,可到现在还没有获得过任何勋章和奖章,如果这次授勋按规定他应该获得二级英雄模范勋章……”
“嗯!”这边宋哲元的话还没说完,冯玉祥就微微点了点头,打断了对方,“没有获得过任何奖励的确最多只能获得二级英雄模范勋章。不过,这么大的战果……可惜了!”一边说,他一边微微的摇了摇头。过了几秒钟,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呆呆的愣了一会儿,接着又问道:“你刚才说那个军官叫什么来着?”
“杜聿明!杜聿明上士。1331号坦克的车长!”
“哦?我知道了。”冯玉祥接着说道:“既然杜聿明取得了那么大的成功,那么我觉得也应该给他相应的荣誉。这样吧,你马上以司令部的名义向最高统帅部和陆军部同时发电,一方面报告这次战役的情况,另一方面申请授予杜聿明帝国特级英雄模范勋章和帝国宗室蓝龙勋章!”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对方。
“什么?帝国特级英雄模范勋章和……帝国宗室蓝龙勋章!”宋哲元愣了一下说道:“总司令,按照我们帝国的授勋规则,二级八一勋章是一个战士获得一级八一勋章的基础,如果没有获得这个勋章,那么他就不可能获得像帝国特级英雄模范勋章这样的勋章。特别是帝国宗室蓝龙勋章是宗室才能拥有,而且是帝国皇帝陛下亲自签发的,所以……我觉得一上来就给他申请帝国特级英雄模范勋章和帝国宗室蓝龙勋章有点草率。”
“好像是有一点不对头。”过了好一会儿,冯玉祥这才开口说道,他忽然抬起头来,看了对方一眼之后,接着说道:“现在那个杜聿明上士在哪里?”
“总司令。”宋哲元立刻开口道:“他现在就在司令部外面。”
“很好!”冯玉祥点了点头:“叫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打败法国一个王牌装甲旅的英雄是什么样的人物!”说到这里他已经两眼放光了。
“杜聿明上士,总司令是一个很随和的人,特别是对于你这样的英雄人物,他是不会为难你的,所以不用太紧张,自然一点更好。”走在前面的侍卫长微笑着对跟在他后面的杜聿明说道。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杜聿明笑着回答对方,话虽这么说他的双腿却在不由自主的在打颤。冯玉祥,西征军总司令,帝**界炙手可热的人物,也是皇帝十分赏识的高级将领,自己无非就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差距都太大了。
虽然杜聿明知道总司令年纪不是很大,但他听说这位老大的脾气好像不算太好。他害怕自己回答问题的时候出什么状况,反而弄巧成拙了。想到这儿,他看了看正在前面带路的侍卫长。这家伙不愧是总司令身边的人,表现出来的军人素质简直无可挑剔,而且听说侍卫长是西南军区某部司令,话又说回来了,就凭他现在干的这份金不换的差事,还用凭借父亲的余荫吗?
反观自己,无非就是一个普通人,论出身、论背景根本不能和人家侍卫长相比。
杜聿明出生在陕西米脂县东区吕家崄杜家湾,祖辈是当地地主,父亲是前清举人,生母出身贫寒家庭。他有四个姐姐、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杜聿德。他从小就喜爱玩弄枪支,常偷偷到野外去打野鸡,并偶有猎获。十二岁时,在李鼎铭办的成家坌小学读书。李是杜的表哥。不久,祖父母相继去世,当家的伯父杜良辅也病故了。杜聿明父亲一直在外教书,素来不问家务,杜聿明只好承担管家的重担了。他虽是少年当家,由于聪颖过人,居然很快掌握了一套经营家务、保全家业的本领。
杜十六岁时,他的父亲由榆林返家,见其因*家务,学业基本荒废,大为失望,决定将家务交侄儿杜聿成管理,杜便随父到榆林中学继续读书。榆林中学校长杜斌丞是杜聿明的堂哥。杜在读书期间,爱好体育,并且很快学会了步枪射击瞄准要领。他立下这样的志向:要么学好英语,能够出洋去看一看世界强国,学一学他们富国强兵的方法;要么投笔从戎,自己能够训练出一支保家卫国的精兵。毕业考试,他的英语成绩不佳,遂决心做一个爱**人。
杜聿明胡思乱想的功夫,侍卫长已经带他穿过了长长的过道,来到了一个厚实的木门跟前。
“嘭嘭嘭!”伴随着侍卫长轻微的敲门声,一个声音从门的里面隐隐传了出来,“谁啊?”
“总司令!”侍卫长将自己的脑袋尽量贴在门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装甲营11排的1331号战车的车长杜聿明上士来了,您要见他么?”
“很好!”几秒钟后,门后面说道,“门没有锁。请他进来吧!”
听到这个命令侍卫长立刻推开门,然后恭恭敬敬的将身子一让,手一摆,说道:“杜聿明上士,总司令请您进去,记住,要放松,但也不能随便乱说。”他微笑着把这个牛叉的坦克兵车长让了进去。
杜聿明小心翼翼的走进光线暗淡的办公室,等眼睛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后,他看见一位雄壮高大的将军正坐在一张并不宽大的办公桌前,埋着头批阅着公文,桌子旁边则站着一溜排的军官,所有的军官的军衔都是少校以上。看到这个阵势,杜聿明心里一震,一方面紧张,一方面又一再叮嘱自己,“杜聿明,看你那熊样,怕什么?总司令也是人,也是一个屁股分成两半,也是两个肩膀扛着个脑袋。别害怕,别害怕……”
“好了!你们提交的东西我都看完了,说老实话我非常满意,就按照你们制定的这个计划施行吧,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过了几秒钟坐在椅子上的冯玉祥忽然开口说道。说着,他慢慢的合上了那本厚厚的公文夹。
“239步兵师将前往这里,除了一个步兵师之外,还有一个突击炮旅和一个**坦克营。如果他们能够安全的到达。我们在伊拉克东部的总兵力将为25万人。”在略微停顿了一会儿后,他接着说道:“现在整个伊拉克东部地区的法军已经不足为患,他们失去了与海军的联系,失去了装甲部队作战优势,对龙军更没有空中优势。而我们现在兵源充足,而且还得到海军和空军的支援。所以,现在就算闭着眼睛我们都能够拿下苏莱曼尼亚。事情既然已经取得了这么好的战果,剩下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应该明白了。”说到这里冯玉祥将那本公文夹丢给了最近处的一个穿着空军陆将军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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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在这里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今天晚上我要乘飞机回北京汇报中东战况,剩下的你们几个和239步兵师的师长商谈一下就可以了。”
“是!总司令!”在场所有人向冯玉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那个陆军少将开口道:“总司令,我们一定会在2天之内彻底占领苏莱曼尼亚。总司令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挺起了胸膛做出了一副聆听训示的样子。
“没有什么重要事了,只是建议你们稳扎稳打,还有就是法国人可能会在晚上撤走苏莱曼尼亚的守军,如果这支部队撤出的话,他们很可能会调往巴格达,加强那里的防御力量,这会对咱们以后的进攻战略产生不利的影响,所以你最好提前切断他们的退路,必要的条件下彻底将其消灭,必要的时候通知海军航空兵封锁苏莱曼尼亚的外围地区。好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祝你们旗开得胜!”说完他挥了挥手,做出一个送客的姿势,剩下的人也心领神会,接着迅速离开了冯玉祥的办公室。
很快,原本拥挤不堪的办公室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起来,只剩下冯玉祥和杜聿明两个人,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相互对视起来。
“这个就是杜聿明,帝国的铁血士兵杜聿明。”宋哲元在一边介绍说。
冯玉祥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满脸倔强的年轻人,另外一边,杜聿明也在观察冯玉祥,他现在的心情十分激动,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自己的老大,这是普通的士兵根本无法想象的。冯玉祥在西征军内部被尊称为战神,而在法国人那里则被称为恶魔。和传闻中说的一样,眼前的冯玉祥,虽然看上去很年轻,但是他那对眼睛,充满了杀气,只是随便一个目光,就令杜聿明觉得头皮直发麻。
“你就是杜聿明?”在对视了半晌之后,冯玉祥终于开口了,虽然问题很简单,但是对于杜聿明来说却十分沉重,沉重得让他一时半会儿都喘不过气来。
“是的,总司令!”冯玉祥赶忙打了个立正,迅速行了一个军礼。
“好了,”冯玉祥微笑着摆了摆手,十分温和的说道:“我已经看过了你的介绍,有气魄、有胆量,更难得的是还有头脑。不过,有一点我很想知道,按照你的表现,早就应该升到少尉级别了。另外,你不是在武装党卫队侦察部队呆得好好的么?怎么突然跑到坦克营里去了?”
“是这样的……”杜聿明挠了挠自己的头,说道:“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倔强,在军中做事容易冲动,经常得罪指挥官,所以一直得不到提升,一开始我准备申请调往重型坦克部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糊里糊涂的被调到了坦克侦察连,不过,好在他们没有把我调往后勤部门,要不然我的日子可不好过了,我这人三天不打仗就睡不着觉,清闲久了能活活郁闷死。”说到这里杜聿明微微耸了耸肩膀。
“哈哈……”听完了对方的解释之后,冯玉祥忽然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声音很大,可能他觉得对方的解释很好笑。然后盯着杜聿明说,“杜聿明,我问你是不是想去重型坦克部队?”
“是的,总司令。”杜聿明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非常希望去重型坦克部队,因为我认为那里才是我充分发挥的舞台!”
“很好。”听了对方的话,冯玉祥重重的点了点头,慢慢拿起桌上一张纸片递给杜聿明,郑重的说道:“我现在任命你为熊式坦克营营长,并且晋升你为少校,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需去专门的军事学院进行一系列的培训,丰富军事理论,磨练你的倔强性子,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指挥官。”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此外,由于你在那次战役中的良好表现,司令部决定向陆军部申请授予你一级金龙勋章,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
“谢谢!”杜聿明显得非常激动,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接过了那张纸条,重新打了个立正,说道:“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希望,我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官!”
“呵呵!我知道。”冯玉祥笑了。
1916年1月12日上午9点整,西征军总司令冯玉祥搭乘风云4型运输机,悄悄的离开了被誉为世界心脏中东。不过,由于保密严格,除了极少部分的西征军高级军官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离开。无论是正在苏莱曼尼亚战斗的中国人还是法国人,都认为这个开疆辟土的超级人物还在伊拉克的国土上。
冯玉祥离开半个小时后,西征军北路集团军司令唐生智来到了临时司令部,暂时接过了伊拉克战争的指挥权。接着,龙军第239步兵师第1334步兵团和突击炮也已运抵了伊拉克边境。现在整个伊拉克的龙军数量已经增加到25万人,此外还拥有862坦克(其中包括230辆虎式坦克)和自行火炮以及毒蛇火箭炮等大批的先进机械化装备。此外他们还得到了中国海军航空兵和空军的大力支援。正如同冯玉祥所说的那样,如果在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仍然无法取得最后的胜利,那么他们这些人只有全部去跳地中海了。
1月22日,原本平静的伊拉克北部城市苏莱曼尼亚忽然陷入了一种异常紧张的气氛,原本还在播放音乐的当地广播电台忽然传来了一个刺耳的中国人的声音,那是中国的外交部长伍廷芳的声音。他通过广播向伊拉克公众宣告,伟大的中华帝国皇帝陛下已经下令惩罚“伊拉克的反动集团”,并且决定使用武力在伊拉克恢复“和平和安全”。
伍廷芳宣告说:“龙军已经全面占领了苏莱曼尼亚,帝国的炸弹已经如倾盆大雨一样投向了基尔库克。”实际上,就在这份宣言发布十分钟之后,伊拉克北部重镇基尔库克的噩运就要到来了。
龙军实施的这次空袭行动代号为“天剑”,目的是通过对基尔库克的毁灭性打击,使得伊拉克中北部地区的军事防御力量彻底陷入瘫痪。为此,帝国空军一共出动了1470左右的军用飞机,其中有两个轰炸机联队,三个战斗机联队和从阿富汗调过来的两个重型轰炸机联队。这只是冰山一角,冯玉祥手中还握有两个战斗机联队和四个战术轰炸机联队,总共640架作战飞机的机动兵力。
面对如此强大的中国第四航空队,法国空军满打满算也只有340架军用飞机,其中能够升空作战的不足260架,而且还分散在伊拉克北部各地。
到了10点钟的时候,基尔库克的第一声空袭警报响了。不过,中国空军已经先发制人,轰炸了基尔库克的各个主要空军基地,高速运动的战斗机率先掠过没有任何防备的机场,然后在2000米的高空投下一个个250公斤重的集束炸弹。霎时间,如同拳头一样大小的子炸弹就如同天女散花一样在机场上炸开了花,瞬间迸发出的巨大能量,使原本平整的机场一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直径约2米的小坑。按照龙军的实战统计表明,小型的弹坑比重磅炸弹破坏机场的效果更加明显,因为这些小型坑更难以填埋。
这样的轰炸造成了大量的飞机被损毁于机场上,更多的飞机则由于跑道被损毁而无法起飞。
仅仅间隔了二十分钟,龙军的第二波轰炸机部队赶来了。这个波次的飞机完全由高速的蓝翔俯冲轰炸机组成。他们快速飞临了基尔库克的各个机场,然后将100公斤炸弹投向了那些还在机场上动弹不得的法国和伊拉克战斗机……
而那些侥幸飞离机场的伊拉克飞行员也不好过,虽然他们躲过了轰炸,并试图迎战中国人的空军部队,但是无论是在经验还是在技术上,他们都不可能与中国同行相提并论。要知道中国飞行员中大部分都是已经经过二战洗礼的老兵。无论是应变能力还是个人素质上都要远远的高于那些刚刚学会升空作战的伊拉克菜鸟。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许多伊拉克飞行员与他们的对手开着几乎同样的中国进口飞机,缺乏雷达侦测系统的伊拉克防空炮兵部队,在看到中国空军战机时,还以为是自己本国的飞机,因此迟迟没有开火。这就造成了伊拉克战机在飞离机场后不久就遭到了中国战鹰的群歼,结果不可避免的被纷纷击落。
中国空军为了保证轰炸的效果和密度,命令执行轰炸任务的飞机每次轰炸间隔时间不超过1个小时,这就意味着平均每30-50分钟就必须有200架以上的轰炸机飞临基尔库克。一名执行此次轰炸任务的龙军战斗机飞行员这样回忆道:“作为一个老飞行员,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遮天蔽日的景象,甚至在照片和电影中都没有见过。几百架飞机密密麻麻的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队,如同一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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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的飞行员们则同样被中国人的这个阵势给吓住了,他们虽然十分清楚基尔库克将不可避免的被攻克,但是他们仍然勇敢的和对方展开了激烈的空战,可是面对对方的绝对优势,他们的勇敢根本不可能改变战局。相反的,这些飞行员大多成为了中国战斗机飞行员的击坠标记。
当到达伊拉克上空的时候,龙军轰炸机开始对重要的目标进行定点轰炸,蓝翔轰炸机使用重型炸弹炸毁了基尔库克政府机关的办公大楼,通讯设施和军事指挥中心,使得基尔库克的最高指挥机关受到了严重的破坏,这里的指挥系统与伊拉克各个野战据点的联系被无情的切断,同时更多的龙军轰炸机和格斗机则开始对居民区进行地毯式轰炸。
“轰,轰,轰……”所有的窗户和门都被巨大的冲击波无情撕开,每扇窗子的玻璃都变成了碎片,窗帘被直直的吹出了窗外,回落的时候已经变成一条条碎布。在雷霆般的爆炸之后是一片寂静,很快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类似于布匹被快速撕裂的声音,这也是房屋倒塌前发出的声音。许多人在自己的屋子里被炸死,也有很多人被埋葬在并不结实的防空洞里,路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汽车和扭曲的电线杆,很多大树被连根拔起,树枝的旁边到处都散落着人的胳臂,腿和头颅。
当天下午,龙军空军向基尔库克发动了“火焰攻势”,240架捕猎者重型轰炸机向这里投掷了大约500吨的凝固汽油弹和其他高爆炸弹,凝固汽油弹爆炸所引起的冲天大火,让所有基尔库克的伊拉克人都感觉到地狱第一次离他们如此之近。
到了晚上,燃烧的大火仍然没有熄灭,龙军的轰炸机仍然不停的飞临这座城市。现在的基尔库克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就犹如一个无助的少女正在被恶汉凌辱。数百吨的凝固汽油弹把这里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在晚上,中国飞机则通过这个火炬的指引,不停的将炸弹投向这个倒霉的城市。事后,一名中国轰炸机飞行员回忆起当天的情形,这样说道:“整个基尔库克都已经变成了火海,不时窜出的火舌凶猛的燃烧一会儿之后又忽然慢慢的熄灭。基尔库克就仿佛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炉。所有人都在里面经受炼狱般的炙烤。”
龙军对基尔库克的空袭持续了整整两天,平均每天出击各种战机的架次达到了1587架次,猛烈的轰炸造成了17000人法**兵和伊拉克平民的死亡,50000人受伤。如此巨大的伤亡让包括冯相华在内的大部分高级官员都感到吃惊,不过他们还是认可了空军的战略,正如空军部部长冯如在他的日记中所写的一样:“不时从基尔库克传来可怕的消息,但是我认为他们并不值得同情,因为他们的政府胆敢反抗我们的皇帝,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惩罚。
当中国空军开始发功“天剑”行动的时候,许多受命赶往前线的部队距离基尔库克还有几天的路程,这让前不久刚刚回到伊拉克的冯玉祥十分头疼。不过,好在最后没有出什么大事,部队推进的很顺利,特别是担任主攻的装甲部队和山地部队,他们的速度都很迅速。到了3月1日,主力部队已经全部到达了主要的出发阵地,包括第二集团军的三个主攻装甲师也进入了预定地点。
早就在那里布防的龙军士兵,却不愿意无所事事的等待他们的战友,他们抓住机会占领了基尔库克的一些桥梁,并且建立起防御阵地。
3月2日,冯玉祥和他的参谋们出现在摩苏尔,这座距离底格里斯河仅仅1公里的战地前沿,原来是属于伊拉克北部地区的一个物资中转站,不过经过两天两夜的激战之后,现在它已经换了新主人。此时,冯玉祥正在听取几个战地指挥官的汇报。
“总司令,我们刚刚派出了侦察部队沿着底格里斯河上游进行了一番战术侦察。”西征军第一装甲师“帝国旗卫队的师长指着对面清晰可见的底格里斯河,小声的对冯玉祥说道:“我们发现对面伊拉克人的防御十分松懈。比如,距离这里10公里远的马里博尔,从那个地方再往上游走15公里就埃尔比勒,本来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城市,可是我们的侦察部队到达那里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的部队,也就是说到那里没有遭到任何的抵抗,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
“呵呵!”看到装甲师长大惑不解的样子,冯玉祥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实际上很简单,那是因为这里主要是库尔德人,这些库尔德人是亲我们中国的,他们对法国人和伊拉克的穆斯林教派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他们不会采取什么过激的战术行动,而我们这次的进攻也会十分顺利。相信我。我们将兵不血刃的占领埃尔比勒。”冯玉祥大声给自己的手下说着自己的预测。
“真的么?”装甲师长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我可没这么想,我认为这有可能是对方的圈套,所以我并没有给那个连长任何奖励!”
“呵呵,给他一枚勋章吧。虽然他孤军深入敌人的城市,这事做得有些冒险,但是勇气和智慧可嘉。这样吧,既然你们对我的预测这么没有信心。那我们就打个赌吧,一瓶老白干,怎么样?”
“无所谓!”这时,陈济棠走了过来,耸了耸肩膀,说:“反正我们都不相信!”说到这里在场的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陈济棠等人并不相信总司令的预测,更不相信在短短两天的时间就能够拿下埃尔比勒。虽然埃尔比勒到这里的直线距离只有25公里,但是,那好歹也是伊拉克共和国的第四大城市和军事要塞,就算伊拉克人真的守不住,他们也不会将埃尔比勒拱手相让的。
伊拉克位于亚洲西南部,阿拉伯半岛东北部,面积44万平方公里,全国人口中穆斯林约占人口的百分之95,其中什叶派穆斯林占百分之54。5、逊尼派穆斯林占百分之40。5。阿拉伯人约占全国总人口的百分之73,库尔德人约占百分之21。官方语言为阿拉伯语,北部库尔德地区的官方语言是库尔德语,东部地区有些部落讲波斯语。
库尔德人是西亚库尔德地区的游牧民族,主要分布在扎格罗斯山脉和托罗斯山脉地区:东起伊朗的克尔曼沙汉,西抵土耳其的幼发拉底河,北至亚美尼亚的埃里温,南达伊拉克的基尔库克,远及叙利亚的阿勒颇,分属土耳其、伊朗、伊拉克和叙利亚,少数散居在黎巴嫩、阿富汗、约旦、俄罗斯等国。在中东是一个人口仅次于阿拉伯、突厥和波斯民族的第四大民族。
阿拉伯帝国后期,库尔德人曾建立几个封建王朝。其后,突厥人、蒙古人几次侵入库尔德斯坦。库尔德人聚居地被称为库尔德斯坦。这一地区原先大部分为奥斯曼帝国所统治。12世纪时,塞尔柱苏丹桑扎尔首建库尔德斯坦省。16世纪初~17世纪30年代,封建制度逐渐形成。直至19世纪,库尔德人在奥斯曼帝国境内仍保持半自治状态,成为土耳其和伊朗两国之间的缓冲地带。此后,由于奥斯曼帝国崩溃,库尔德人分属于数国。在伊拉克的库尔德人受政府的特殊冷遇,政府试图剥夺库尔德人的身份而称之为山地土耳其人,库尔德人也感到政府的强大同化压力,并忍受着伊拉克什叶派穆斯林多数派的宗教迫害。伊拉克王朝被推翻之后,伊拉克共和国新政府未能满足库尔德人的政治权利和社会福利等愿望,激起了广大库尔德人的强烈不满,民族冲突日益加剧。
目前库尔德人主要分布在伊北部地区包括杜胡克、苏莱曼尼亚和埃尔比勒省以及基尔库克、摩苏尔和迪亚拉省地区,面积约8万平方公里,人口约400万。这里地势险要,石油产量占伊全国一半以上,而且农、牧产品丰富,有“谷仓”之称。库尔德人主要以农牧业为生,随着石油工业的兴起,已有部分库尔德人成为石油工人。库尔德人有着强烈的民族**愿望。伊拉克共和国成立后,库尔德人同伊政府进行过多次谈判。伊政府与库尔德人签订协定,建立了包括苏莱曼尼亚等三个自治省在内的伊拉克北部自治区,但是伊拉克政府只是给了一个许诺,迟迟没有推出真正有效的措施。
虽然库尔德人名义上的获得了自治,但是在伊拉克,库尔德人却并不受到欢迎,他们仍然是所谓的二等公民。于是一些库尔德人开始寻求建立自己的国家,而各种各样的库尔德**运动就开始在各个地方兴起了。这其中就包括了最出名的库尔德民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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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德民主党是库尔德民族力量的右翼组织,是20世纪初伊拉克王朝实行党禁以后,库尔德民族运动力量的好战派成立的一个极端恐怖组织。他们的总部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其政治目标是让库尔德聚集地区由伊拉克**出来,领导人马苏德#巴尔扎尼与苏联政府有密切关系,并且领取苏联政府的津贴。但是,由于法**队从伊朗退到伊拉克,与共和国政府达成联合防御协定,所以斯大林不得不收敛了对伊拉克以及库尔德民主党的支持,使得这个政治实体一下子陷入了空前孤立的状态。
当然,就在这个时候雪中送炭的人到来了。送炭人就是帝国西征军总司令冯玉祥。巴尔扎尼在以库尔德民主党的名义向中国将军发出一份诚挚的问候电报之后,就不辞辛苦,千里迢迢从伊斯坦布尔赶到了摩苏尔,这也是冯玉祥为什么会信心十足的说埃尔比勒会不攻自破的原因。
刚刚见面,巴尔扎尼就感觉出了眼前这个世界军坛的风云人物无意间流露出的阴冷的眼神,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掌握着波斯湾数个国家几千万人生死的中年人为什么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但他本能的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但是对于伊拉克境内的所有库尔德人来说,拜会冯玉祥,绝对是一个振兴民族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他将已经佝偻的背部蜷缩得更低,摆出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
不过,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加强了冯玉祥的反感。只见冯玉祥重重的将一个文件夹敲在桌面上,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巴尔扎尼先生,请允许我暂时用这种称呼叫您。”顿了顿他接着明知故问的说道:“不知道先生为什么来找我?”
“这个!”巴尔扎尼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擦了擦油光锃亮的脑门,说道:“冯将军,听说您现在负责指挥西征军?”
“是啊!”冯玉祥微微的点了点头,但是他仍然没有抬头看对方,“蒋百里将军生病回国修养,所以我就代理了他的职务。怎么了?难道你想当这个指挥官?”
“不!不!不!”此时的巴尔扎尼哪能听不出来对方是在有意挖苦,他摆了摆双手,说:“阁下您误会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阁下能够尽快的进军中部地区,占领伊拉克首都巴格达,推翻现在反动的伊拉克政府,将我们从什叶派穆斯林的残暴统治中解救出来。”
“嗯,我知道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不过,这需要时间。目前我们并没有准备好,你知道的,很多的部队还在边境地区,他们调动过来需要时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我们就聊到这里吧。”说着,冯玉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摆出了一付送客的架势。
“阁下,如果阁下愿意,我们库尔德民主党将全力的配合贵军的行动。”看到对方好像对自己的提议不感兴趣,巴尔扎尼有点着急,情急之下只好率先说出自己的条件。
“好啊!”冯玉祥仍然没有抬头,他拿过了一个文件夹,然后快速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说道:“不知道你们库尔德人能够提供多少援助呢?是帝国龙币,美元,英镑,伊拉克第纳尔,还是粮食,或者志愿者?”
“我们将交出埃尔比勒,以保证帝**队完全的兵不血刃的接收这座伊拉克的第四大城市!”
“哦?”听到这话,冯玉祥暗中冷笑了一下,表面上不动声色,慢悠悠的说:“我怎么知道你的承诺是不是真的?”
“驻扎在埃尔比勒地区的伊拉克第四集团军,虽然他们的司令是什叶派穆斯林,但是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我们库尔德人,所以我有把握说服他们起义,向龙军交出武器。”看到冯玉祥的态度好像有点转变,巴尔扎尼立刻趁热打铁,摆出了自己的筹码。
“呵呵,有点意思。”听到这里,冯玉祥终于抬起头来,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既然有这么大的诚意,说明背后的条件也一定很高。说吧,你究竟有什么要求?”
巴尔扎尼心里感到一丝狂喜,迅速说道:“我希望阁下能够允许我们建立一个**的国家,库尔德斯坦。”
“不行!”还没有等对方说完,冯玉祥就重重的摆了摆手,给对方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啊?不行?为什么?”巴尔扎尼满以为对方会欣然答应下来,没想到对方竟断然拒绝了,要不是面对面坐着,他真以为刚才听错了,这实在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没有为什么。”冯玉祥的回答仍然是那么的冰冷,冰冷的让巴尔扎尼这个政治老手都感到有点肝颤,在略微的停顿了一下,冯玉祥这才说道:“因为你们并没有控制伊拉克北部地区的实力。所以,我不同意,就算你们能够说动那个第四集团军起义,我还是要认真考虑。”说完,冯玉祥重重的挥了挥手。
看到情况急转直下,巴尔扎尼真的着急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遭到对方如此对待,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他要弄明白冯玉祥为什么会有这种态度。说老实话,在来之前他对冯玉祥做了细致的调查。他发现,这个年轻的将军喜欢使用各种战术,最厉害的就是拉拢各种各样的人。比如,他在阿富汗拉拢了马茂德亲王,在印度拉拢巴基斯坦自由运动领袖真纳,几个亚洲国家的首脑或多或少都得到过他的支持,而且一旦和这个人建立了合作关系,他们就不单单是一般意义上的傀儡,而是可以真正发号施令的一方独裁者。
巴尔扎尼之所以会想到拜会冯玉祥,主要原因是由于帝国安全局特工人员的秘密暗示。一般来说,无论哪个国家的情报官员都竭力的搜集各个国家的反对者,并且给予资助,而越强大的国家这种资金也就越多,并且所资助的组织也五花八门,既有实力很强的反对派或者武装团体,也有邪教或者只是一个人拉起来的旗帜。只要认为有用,就发给经费。所以,作为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报机关,帝国安全局,也采取了这种做法。
巴尔扎尼在听从了中国情报人员的建议之后,立刻找到了伊拉克第四集团军的副司令,说服他采取兵变的方法夺取埃尔比勒的控制权,然后他又亲自跑到自己的老板面前摇起了尾巴,希望能够得到自己老板的赏识,希望得到对方的一个承诺。不过,现在看来,冯玉祥不但没有准备给他一块肉,甚至连一根骨头都不准备施舍,所以他感到有些失望。
另外一边,冯玉祥也开始审视着眼前的这个老家伙。当冯玉祥奉命着手入侵伊拉克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巴尔扎尼这个人,虽然一开始对这个库尔德人的头头比较感兴趣,但是看过了他的资料之后,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巴尔扎尼的出身就不好,在档案中记载着他的很多劣迹,比如打架、**、杀人等等。此外,他并不擅长鼓动,也没有任何的作战经验或者什么勇敢的表现,他最拿手的就是权术。更重要的是,他对库尔德民主党也不是十分的忠诚。这个组织原本有两个领导人,巴尔扎尼和奥维拉,就在去年3月份的时候,这个组织的一号领导人奥维拉却突然莫名其妙的被暗杀了,而且根据帝国安全局的暗中调查,暗杀他的人却正是这个巴尔扎尼。虽然在政治上,杀掉自己政见不和的同伴甚至兄弟是司空见惯的事。可是,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大权在握的时候,比如当初的纳粹狂人希特勒干掉罗姆和斯特拉赛就属于这种情况。可是库尔德民主党连一个巴掌大的地方都没有,竟然就搞起了内讧。虽然,这在旁人看上去很正常,但是对于那些玩政治的却是大忌。连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人,一般他们的忠诚度都比较低。所以,在一开始冯玉祥就打算将巴尔扎尼彻底排除在库尔德民主党之外,当然他现在不能说,相反的,现在他还要利用对方一把。
看到对方绝望的神色,冯玉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巴尔扎尼被对方笑蒙了。冯玉祥止住了笑声,慢慢站起身来离开办公桌,递给对方一支香烟,眯缝着眼说道:“巴尔扎尼先生,请原谅我刚才的言语,因为刚才我是故意试探你,要知道目前的情况我必需要小心,因为,你毕竟是伊拉克人。不过刚才我看了帝国安全局送来的情报,证明你是忠于中华帝国的。”
巴尔扎尼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停的点头道:“是,是,是,我一定效忠帝国,一定效忠皇帝陛下,一定效忠您。”
“好,很好。”冯玉祥重重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我明天要看到帝国的五星红旗插在埃尔比勒的上空,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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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苏来已经成为了中国各式武器的展示场,坦克、半履带装甲车、通讯车、装甲侦察车、越野车、微型卡车、半履带拖车、榴弹炮、火箭炮……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装备都排列在阵地上。
在场所有的帝国官兵都默默的站在那里,坦克兵排成一排站在他们的战车前面,而掷弹兵则在他们的半履带装甲车前排成一个两列横队,步兵则按照连排成一个个方队,所有人都默不做声,只是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枪,他们站在一条并不算宽的马路两旁,静静等待着。
在启明星快要落下,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道路的另一端传来了一阵马达的轰鸣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仰起了头,静静的看着那个方向。很快,那里扬起了巨大的尘土,一支整齐的摩托车队出现在道路的尽头。十辆摩托车,全部清一色的金陵摩托,而上面的摩托车手则穿着黑色的皮质风衣,脸上罩着墨绿色的风镜,显得十分的拉风。摩托车队列过去之后,后面则出现一队长长的车队。前面是五辆越野车,上面坐满了穿着黑色制服的武装士兵,车队后面则跟着一连串的高级汽车,其中一辆车子最为明显,那是一辆中华汽车公司出产的猛犸装甲越野车,整个车子比普通越野车高出将近50公分,再加上其独特18盏前灯设计,令所有人眼前一亮。车架两边各挂着一面旗帜,左边是一面五爪金龙旗,金色的五爪云龙在黄色的底色上显得异常狰狞,右边则挂着一面长方形的旗帜,这个旗帜是用木片做的,由红、白、黄、黑四种颜色的方块和三角组成了一副奇怪的图案。这是帝国上将级军官才配使用的徽章。猛犸车的左边则用油漆喷绘了一副巨大的紫禁城图案,图案十分生动,至少在喷绘手法上绝对一流,战车的顶部则挂着一面巨大的盾章,代表着冯玉祥在中东地区所取得的赫赫战功。
很快,车子开到了道路的中央,那里用两辆架桥坦克临时拼装起来了一个简易的指挥检阅台,那辆猛犸轿车停在了检阅台旁边,车门打开,全身戎装的冯玉祥慢慢的从车子里出来。今天他经过了的装扮,里面穿着帝国陆军上将的蓝色军装,外面套着帝国的皮质开领蓝色军大衣,头上顶着蓝色的军帽,胸前挂着十几枚闪亮的勋章和资历章、胸章,脚蹬一双黑色的牛皮军靴。
冯玉祥走下车子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振臂高呼起来。他则一边脱下右手上的白色小羊皮手套,一边微微的抬起原本挂在手腕上的那根灰色的长马鞭,向在场所有人示意。顾盼之间,威风凛凛,颇有一番大将风度。
在欢呼声中,冯玉祥大踏步登上了那个临时搭建的指挥台,目光在帝**兵队伍里扫视了一下,清了清嗓音,朗声说道:“今天,是一个重要的历史时刻,今天将长留青史,试想许多年后,帝国的年轻人将以崇敬的心情谈起我们在这里取得的战果,那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一件事!”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时刻,六百年前,欧洲大瘟疫,死人无数,一群库尔德人来到了伊拉克,当时的伊拉克国王批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源源而至,一车车行李,在这里落地生根,发展起来,在企业、科学、教育、艺术等各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可是现在呢,伊拉克人纠集了法国人对库尔德族进行迫害,*迫他们离开自己生活了几百年的家园,他们像个孤苦伶仃的孩子一样希望得到怜悯,可是换来的却是对方更残酷的打击。幸好这个时候我们来了,我们的目的就是帮助和拯救那些被欺凌的人们,让他们获得真正的民主和自由,库尔德人也已经向我们递来了橄榄枝,我们能无动于衷吗?”
“难忘的一九一五年已经离开我们了,我们现在沭浴在新一年的温暖阳光下,在过去一年的辉煌岁月里,我们伟大的中华帝国取得了非凡的成就。现在我们的国民产值已超过了大不列颠,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经济总量能赶上我们了,我们成了真正的世界经济强国!强大的帝**队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三百万,我们的武器现在世界一流,你们也是亚洲和世界第一流的军队,中华帝国已经真正复兴了。从耻辱的第一次鸦片战争到现在,仅仅半个世纪啊,中华民族重新站起来了!让世界看看吧,中国是永远打不倒的汉子!新的一年将是划时代的一年,帝国雄狮终于又要出击了!我们的目标是伊拉克!我们的目标是沙特阿拉伯!我们的目标是土耳其!我们的目标是叙利亚!我们的目标是巴黎!”
“一九一六年将是难忘的一年,帝国要怒吼了!伟大的西征军准备战斗!让我们的铁拳砸遍中东乃至欧洲的每一个角落!中华帝国万岁!皇帝陛下万岁!”
“中华帝国万岁!皇帝陛下万岁!”下面的人不断的重复着冯玉祥最后的那句话,而整个会场的气氛也由此达到了顶峰。看着下面人潮汹涌的人群,冯玉祥不由得微微的点了点头,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的演讲水平是越来越高了,从原来的看着稿子讲话,到现在站在台上即兴演讲,自己的嘴巴是越来越厉害了。过了一会儿,他猛地高高的举起自己的手掌。看到总司令的这个动作,在场所有的人立刻停止了叫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总司令最后的命令。
“现在我郑重宣布,美索不达米亚计划正式开始,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巴格达!帝国雄狮们,前进!!!”
“万岁!”士兵们再次欢声雷动。那些坦克和车辆也开始慢慢发动起来,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场,而站在冯玉祥旁边的宋哲元则悄悄的在本子上记道:“1916年3月16日,美索不达米亚行动开始。”
龙军很快出动了,他们越过了摩苏尔的边界,在底格里斯河上早就架设了数条可以供坦克过河的浮桥,一辆接着一辆的坦克高昂着自己的炮管,渡过了浮桥,坦克上面坐满了全副武装的龙军掷弹兵。
龙军的进展速度非常快,一个侦察连很快就占领了通向埃尔比勒的重要城镇马尔博。实际上,龙军早就控制了那里,只不过再派人走一遍过场罢了。因为现在安排了随军摄影师,要摄下龙军这次勇敢无畏的胜利。
十分钟后,另外一直侦察分队占领了马尔博东北面一个名为穆尔斯卡所伯塔的镇子。同样,他们没有费一枪一弹。
第16装甲掷弹兵师的攻击则受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他们在距离埃尔比勒13公里的一个叫陶塔斯特的村子遭到了伊拉克人的抵抗。不过这个倒霉的哨兵虽然十分的英勇,但是他一个人无法阻止这么多军队的攻击,枪声一响,惊醒了正在村庄里熟睡的伊拉克士兵,这些人不断的向龙军纵队射击,并且投掷手榴弹。
“几个睡眼惺忪的伊拉克人扛着沉重的机枪冲出了一个屋子,他们仅仅穿着内衣,靴子,戴着钢盔。不过这些家伙刚刚准备建立阵地,就被我们消灭了。很快,其余人的反击也被我们从容的打退,因为他们缺乏重火力,而且协调也不好。残余的伊拉克人很快消失在树林中,地上仅留下了几具尸体和一些装备。”第二威力搜索营的一名龙军士兵在自己的日记中这么写道。
虽然有些地方在抵抗,但是与强大的西征军相比,这种抵抗实在是太弱小了,根本挡不住龙军的雷霆一击。伊拉克人在这一地带脆弱的防守,反应出他们的中央政府对这个地区弱小的控制力,而且当地的库尔德人对伊拉克政府军队有着很强的敌意,大部分库尔德人都希望中国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好处。因此当地驻军无法从居民那里获得援助,失败是不可避免的。
一名龙军侦查兵士兵在自己的日记中这么写道:“当我们怀着戒备的心理进入一个村子的时候,我们立刻被一种奇怪的氛围所包围,鲜花、美酒、食物,还有热情的美女。我实在无法想象,我们竟然被当作解放者一样受到库尔德人的欢迎。我感觉,我正在进行一场充满荣誉之战!”
陈济棠的装甲军团距离埃尔比勒还有10公里的距离。陈诚所率领的南线军团也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迅速的集结完毕,越过了摩苏尔的边界,向伊拉克中部地区快速推进。萨迈拉那里有着数量众多的伊拉克军队。他们是负责防御伊拉克另外一个重要的地区,萨迈拉-巴格达的重要堡垒。
当然,伊拉克第七集团军的司令官阿扎威将军也知道,单单凭借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和中国强大的兵力相抗衡的。于是当中国人出现在萨迈拉北部地区的时候,他立刻集中大部分军队向巴格达撤退。避其锋芒这个战术如果在一战的时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战术。但是现在不同了,由于科学技术的发展和新战术的运用,这种战术已经显得略微过时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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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防空力量,没有任何伪装措施,没有任何的后勤补给,萨马拉的外围驻军就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样,盲目的沿着一条公路向内陆逃跑。这种靶子对龙军飞行员来说简直太爽了。当陈诚得到了空军侦察部队的报告之后,他一边将这个情报汇报给冯玉祥,一边立刻组织了一个追击部队。这个追击部队是由西征军第12青年步兵师的一个威力搜索营,一个摩托化步兵团配合军属战斗工兵营组成的。
这支部队的推进速度很快,他们一路上除了要克服那些该死的崎岖不平的沙石道路,还需要和突然到来的风暴乃至山谷中上涨的河水做斗争,更要和溃逃的伊拉克逃兵交战。尽管如此,到3月18日晚上9点,这支先头部队还是到达了伊拉克第三大城市萨马拉的城下。面对这些仿佛从天而降的敌人,负责留守的指挥官吓呆了,连半点抵抗都没有,就宣布向龙军投降。
在北面,呈叉子形状往埃尔比勒开进的龙军装甲部队也接近了他们的预先进攻的目标。杜聿明指挥的第51装甲营于19日当晚隆隆的开过了埃尔比勒的边界线。在向城南推进的过程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那里住着大量的库尔德居民,对这帮不速之客报以热烈的欢迎。他们不但给中**队提供给养和慰劳品,还有的自愿加入了向导队伍,为杜聿明的坦克和装甲车领路。因为他们知道,中国人来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是绝对有利无弊,他们已经受够了被什叶派穆斯林迫害的日子,中国人一来,他们立刻感到自己的出头之日到了。
有了这些德意志族库尔德人的帮助,杜聿明的军队推进的更加顺利,他们避开了埃尔比勒南部的防御重镇比尔开姆,越过了底格里斯河,直直的插入了伊拉克第二集团军的软肋拉文查。经过几次小规模的较量,龙军缴获了大量的装备物资和弹药,而拉文查的丢失使得伊拉克第二集团军出现动摇,并且迅速开始溃散。
唐生智指挥的北线军团则从基尔库克出发,他们将经过伊拉克的中心区域,而那个地区是抵抗最顽强的。冯玉祥似乎早就意识到唐生智所部将会在前进的途中遭到顽强的抵抗,所以,他们将这支部队开拔的时间提早了两天。但即使是这样,他们在札格罗斯山脉附近也面临着一场艰苦卓绝的大战,他们要面对的是法军在伊拉克北部地区最后一支,也是最精悍的一支军事力量!
札格罗斯山脉是伊拉克与伊朗境内最大的山脉,由西北土耳其与两伊边境库尔德斯坦,至东南方波斯湾和霍尔木兹海峡,绵延约一千五百公里,宽三百多公里。山势西高东低,最高峰阿拉拉特山位于土耳其境内,而札尔德峰是分布于伊朗境内的札格罗斯山脉最高峰,第二高峰称为迪纳峰。往东南越来越低,到了伊拉克境内只有四千米以下的山峰。不过这里平行山脉间的河谷山麓,海拔高,气候较温和,是伊拉克北部主要的人口密集区。
札格罗斯山脉的达马万德山山脚下,从里海港口萨里到加姆萨尔的铁路线宛如一条长龙一样静静横卧在山脚下。这条铁路线虽然饱经战火蹂躏,南段已经完全停止通车,可是北段在伊拉克工人的努力之下,每次被炸毁之后,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通车。
铁路线的边上,是一条山区公路。
夜幕降临在山谷中,饱经战火蹂躏的山区看起来四下里一片光秃秃的,曾经的参天大树被战火无情的烧毁,周围看不到一点有生命的迹象,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头山。来到这里,令人感觉好像到了没有生命的世界。
公路一侧山头上,几块“石头”下面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作为先头部队,朱绍良、胡三余他们几个躲藏在伪装成石头的帐篷下面,只因为这里靠近法军的补给基地,敌人已经把电磁覆盖压制到了这个地带,所以无法使用无线通讯设备,只能采取老式的有线电话。
电话线路早就已经铺好,朱绍良架起微光夜光镜,观察公路上的动静。突然,他抓起步话机,低沉而果断的向附近的士兵发起告警信息:“各单位注意!目标即将出现!两辆野战装甲车、十辆军用卡车、六辆狼獾装甲车、四辆野牛装甲车,两辆max3000野战坦克!法国人,人数六百!”
说完,朱绍良心里一阵冷笑:“法国人,武器还真杂,就连战车都那么五花八门!”
半山腰,隐藏在伪装成石头的伪装网下面,一个个龙军士兵已经打开武器的保险,枪口对准了山下蜿蜒而过的公路。
此前,法军的侦查机来过这里,因为防雷达侦测布的作用,敌机根本没有发现隐藏在山里的目标,只是向担任先锋的法军部队发送了“一切安全”的信号。
朱绍良再一次向部下发出提示:“目标预计五分钟后到达!攻击时间五分钟,时间到立即撤离!”
龙军士兵的枪口对准山下,毒蛇火箭筒也换上单兵云爆弹头和破甲弹头,警惕的看着天空。
龙军的超级狙击手吕长青也早已从摩苏尔城内调出,来到这片山区负担起狙杀法军军官的任务。他已经独自找了个地势隐蔽的狙击平台,架着那杆心爱的冰狐重狙击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山下,一旦有被他发现的重要目标,都不会逃出他无情的狙杀!从狙击枪的微光瞄准镜中看出去,山下蜿蜒的山路上显现出一片幽幽的绿色,一切从山下路过的目标,都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睛。
“来了!准备攻击,各按照预定攻击目标自由开火!”朱绍良轻声下了命令。
公路上渐渐的出现了车队,神经过敏的法国人还没有进入伏击圈,就向左边的山头连续射击,一道道暗红色的弹痕飞到山头,一辆野牛装甲车扬起30毫米机炮,向山头射出一串高爆炮弹,顿时山顶上亮起一连串火球。
朱绍良看着不远处升腾起的烈焰,心说幸亏我们在半山腰设伏,而不是在山头设伏,否则法国人这一轮打击,我们不死也重伤。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人不幸被弹片击中肩头,顿时血流如注。那个士兵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打!”随着一声低沉而坚决的声音,朱绍良猛然压下了起爆器按钮。
“轰”,公路上突然腾起一团耀眼的橘黄色火球,五十公斤烈性**的爆炸,一下就把行驶在最前头的那辆沉重的max3000主战坦克掀了起来,坦克被气浪掀翻,在公路上翻了几个滚,从另外一边悬崖滚落下去,掉进深不可测的谷底。
后面一辆狼獾战车也遭了厄运,整辆战车在火光中被撕扯成一堆空中飞舞的零件,向四面八方抛洒过去。
数条火龙从山头射出,带着尖利的啸声流星火雨样向公路上飞去。“轰轰轰”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一辆接一辆法军战车中弹发生爆炸,腾起浓黑泛红的烈焰。紧接着,又是数条火龙射到公路上,单兵云爆弹在路面上跳起淡蓝色的耀眼亮光,火球迅速扩散,变成橘黄色,吞噬了公路上一大片的车辆残骸和惊叫的法国士兵。
几千度高温把那些法国士兵当场变成起火燃烧的尸体,剧烈燃烧的燃料一下就抽去周围的氧气,附近不在爆炸范围内的法军士兵一个接一个扼住自己的脖子,努力想要呼吸,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他们眼珠凸起,无力的挣扎着,最终倒在公路边上。
“哒哒哒”,山头吐出一条条火舌,子弹无情的收割残存法国人的生命,过街老鼠一样乱窜的法国人接连被撂倒,横七竖八倒在公路上。不过法国人也很快反应过来,从后面冲过来一辆野牛装甲车,车上的射手*起30毫米机关炮准备向山顶反击,噗”,就像捅破了一层破布似的响声过后,一颗12。7毫米重狙击枪子弹就把这股法国士兵的头颅变成一团血雾。
“噗”,又是一颗子弹钻入驾驶室内,子弹从驾驶员的肩头射入,钻入体内,几乎把从左肩开始的半个身体斜斜的切开,整个人被活生生劈成两截。汽车向路边一歪,停了下来,紧接着一枚榴弹钻入车内爆炸,火光一闪,强大的冲击力突破装甲车外壳的束缚,整辆汽车被掀掉顶盖,变成一辆残破的老式敞篷车。
吕长青拉动一下枪栓,把一颗穿甲燃烧弹推上枪膛,然后他迅速转动枪口,瞄准一辆狼獾轮式装甲车扣动扳机,“砰”一声枪响,装甲车油箱被击穿,立即燃起大火。他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转移了潜伏地点。
“嗖”,又是一条火龙射向车队的后列,云爆弹腾起一团蓝光,一声巨响,后面的数辆战车被火球无情的吞噬。
“哒哒哒……”,龙军机枪手尽情的点射路上四处逃窜的法国人,像是打兔子一样把这些惊慌失措的法国鬼子一个个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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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绍良看了一下夜光手表,用低沉的声音下了命令:“时间到!准备撤退!”
所有正在猛烈开火的中**人纷纷停止射击,收起武器迅速向后山跑去,几名扛着单兵火箭筒的士兵跑在最后。士兵们刚刚开始撤退,朱绍良和胡三余就迅速收起帐篷,打开地面一块石板,下面出现一个洞口。两人从洞开钻入,又把石板盖上。
在不久前才到过这里的法国侦察机又转了回来,飞机在高空没有发现任何目标,盘旋一圈之后缓缓降低高度,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目标。不远处的空中响起了喷气式发动机的引擎声,两架喷火战斗机从远处飞来。战斗机和侦察机一样,也未能发现任何目标。两架飞机盘旋几圈,便把携带的炸弹胡乱投到山头上,随后飞机摇晃一下机翼,向南面返航。
“威胁已经清除!”飞行员向他们的上司汇报。
十多分钟之后,天空中出现一批法国运输机,在已经烧成一条火龙的公路边上慢慢降低高度,跳出一个个法军的医护兵,他们寻找幸存者,并把那些活下来的人抬上运输机送往后方医院进行救治。
紧接着紧随而至的运输机继续在附近进行巡逻,试图找到袭击者之后便立即发起攻击,在搜索无果之后,渐渐降低高度,荷枪实弹的法国大兵接连从飞机上跳出来,落在地面后迅速向四面散去,准备找到袭击者的行踪。
随着科技的发展,世界各国反游击战的利器越来越先进,其实归根结底无非是:侦察机、雷达、特种兵、空袭和当地伪军。
随时可能出现的侦察机游荡在敌国的任意一个角落上空,随时可以发现对手,并把信息送回到指挥部,在关键时刻,侦察机自身携带的火炮还能对重要目标发起攻击;特种兵则是侦察机和雷达的补充,有远程投放力量支持的精锐特种兵随时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对被发现的游击队进行攻击;空袭则是直接消灭对方有生力量,甚至是对敌方进行斩首战的重要手段!至于当地伪军则是更加重要的因素,就好像在海洋里潜艇是潜艇的克星一样,当地人是当地人最好的对手!
然后,这些现代战争的套路,都有化解的手段:侦察机和雷达都容易受到干扰,干扰手段总是比探测设备要廉价要简单得多。用特种兵来对付特种兵是最好的手段;对付空袭办法更为简单,只要隐藏好自己就不会遭到空中力量的打击。至于当地伪军?大多数本身就是不堪一击的,最多是在关键的战役里拿出来充充门面,或是驱赶到阵地上充当第一波的炮灰。
伊拉克人并不是法国人的伪军,两方面最多是合作抵抗侵略的伙伴而已,而且双方在军事方针和战略上常有分歧,互不信任,所以更多的时候,法国人只好自己来执行伪军的任务,只可惜,法国人不是当地人,对于当地的地形毕竟不熟悉,因此那些“伪军的伪劣替代品”在伊拉克山区所能发挥的效果也不是很好。为了更好的执行任务,打击敌人,法国最高统帅部向伊拉克增派了特种兵和山地师,希望能以此来改善战果。
法国人的一举一动都被躲藏在地洞里的朱绍良看在眼里,他边上的胡三余有点着急的轻声问:“旅长,我们怎么对付这些法国人?”
“不用我们出手!有人会收拾他们的!”朱绍良轻声回答说。
地洞内的隔音还是比较好的,否则即使是轻声说话,外面的法军特种兵也很有可能发现隐藏的龙军士兵。
法国人一出手就不同凡响,山路上响起一连串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那是法军特种兵用手雷来摧毁龙军士兵留下的地雷。
但是“不同凡响”的法军特种兵很快就有人遭到了厄运,黑暗中,两条黑影正悄悄摸向一个法军狙击手两人小组的隐藏之处。
“后面有人!”一名法军士兵用手势提醒他的同伙。
转过头去,微光夜视仪里出现两条人影,典型的西方人身材,典型的凯夫拉头盔,典型的法军军服,连手上拿的武器也是法制mas36步枪。
“是自己人吧?”法军狙击手有点犹豫,虽然说按照部署计划,他们的同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是也有可能是自己兄弟部队的人。犹豫不决的法军狙击手决定通过单兵电台去查询此事,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来者手中的无声手枪发出两声轻微的咳嗽声,这两名法军特种兵当场就见了上帝。
两名高大的龙军特种兵击毙了法军狙击手之后,一支李#恩菲尔德狙击枪、两支m1卡宾枪、两支勃朗宁手枪和八枚手雷成为中国人的战利品,两名法国大兵被击毙之前,他们的单兵电台根本来不及破坏,就被中国人完好无损的搜走。
尸体被拖到草丛中隐藏起来,通过法国人的单兵电台,其余法军特种兵位置一目了然,而且还能随时监听法军的活动情况。前头负责搜索的法军特种兵丝毫不知道他们的狙击手小组已经被人从背后消灭,这些法国人还在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向前搜索。
龙军特种兵大队长沈醉躲藏在一块山石下面,他手里拿着一支华夏98自动步枪,和一般的特种兵不同,他在夜间也不用微光瞄准器。因为当你使用夜光镜的时候,同样装备夜光镜的对手能够轻松发现你的夜光镜所在位置。沈醉也是一个用几十万发子弹喂出来的狙击高手,他能够凭借微弱的星光,发现目标,并毫不犹豫的对目标进行精确的狙杀。
沈醉的伪装网可以防止对手的微光夜光镜发现自己,这时,两百米外的山路上出现法国人的影子,沈醉瞄准了一个看似比较危险的家伙,轻轻一扣扳机,“噗”一声轻微的枪声,目标从瞄准镜中消失。他又迅速转动枪口,瞄准一个正准备趴下的家伙紧接着扣动扳机,“噗”又是一声轻微的枪声,目标发出一声闷哼一头趴在地上。
遭到袭击的法国大兵纷纷趴下,华夏98自动步枪使得黑暗中的法国人被连续击毙两人,但他们一时间还是无法找到袭击者的位置。
“噗”又是一声枪响,一名法军士兵大腿上中了一颗子弹。
不知道袭击者在何方的法军士兵向四面胡乱开火,枪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在山谷中回荡久久无法平息。
沈醉嘴角带着轻藐的微笑,他在这个狙击点最后一次扣动扳机,又一枪把一个法国人送到上帝那里去。打完这一枪,沈醉迅速从一块大石头上滑了下去,又是一个转身闪入谷口的拐弯处,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他所在的狙击地点。
法军被打死三人,打伤一人,却连敌人狙击手的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不久之后,沈醉又从法国人的背后冒了出来,华夏98步枪连发两枪,又是两名法国大兵被送去上帝那里报到。
这时,空中响起一阵涡轮轴发动机的轰鸣声,法军的攻击机犹如幽灵一样从夜空中掠过。机上的法军飞行员不断用探照灯和毫米波雷达搜索地面目标,很快,终于在毫米波雷达屏幕上出现一个危险的目标!法国人已经发现了沈醉藏身的位置。
喷火战机迅速降低高度,向中国狙击手藏身的方向猛扑过去,机腹下的链式机炮对准目标,只要飞行员按下按钮,就能把那个可恶的中国狙击手撕成碎片。就在此时,另外一架担任掩护的喷火战机发现地面有两名“己方士兵”,既然是自家人,法国飞行员也没有引起注意。
法军特种兵和飞行员的对话,都被那两名伪装成法军士兵的龙军特种兵通过缴获的电台清清楚楚听到,他们十分清楚,这两架法军战机想要做什么事。
通过毫米波雷达扫描仪,一条浅绿色的人影被放大出现在喷火战机幽绿色的屏幕上,武器*作员开始锁定目标准备按下机炮发射按钮。
沈醉拼命奔跑,可是人的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喷气式飞机呢。喷火战机已经张开它的獠牙,即将吞噬沈醉!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山谷中回荡起一声中国狙击枪特有的枪声,一颗12。7毫米穿甲弹击穿那架喷火战机的挡风玻璃,已经锁定中国特种兵的法军武器*作员脑袋向后一仰,脑后顿时甩出一米多远的血箭。玻璃上留下一个带有反射线裂纹的小洞,座舱内充满刺鼻的血腥味,脑浆和污血喷溅在玻璃上。法军飞行员猛然听到枪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声,飞行员紧随着武器*作员的后尘去去见上帝了。
后面那架担任掩护的喷火战机发现不妙,飞行员大喊一声:“萤火虫请注意!有敌人伪装成我们的人!”喊话的法军飞行员把注意力集中到伪装成自己人的袭击者身上,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山头有人已经锁定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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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未落,法军飞行员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两团火球正如流星一样向自己的飞机扑来。“轰”一声巨响,两枚近距离射来的毒蛇火箭弹当即就把这架战机变成一团火球,燃烧的碎片纷纷从空中向地面撒落。
朱绍良和胡三余等人从洞口探出头来,对于他们来说,最危险的敌人自然是夜空中飞行的法军攻击机!现在,两架法军飞机都已经被友军特种兵干掉了,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该轮到我们出手了!”朱绍良向胡三余做了个手势。
此时,发现了伪装成自己人的敌人,法军特种兵也开始向那两名龙军特种兵的位置追赶过来。
“注意,目标一分半钟内进入射程,前头两个特种兵战友,注意不要误伤,后面目标五十米,四挺敌军机枪,要优先照顾!”山顶的朱绍良冷静的用微光夜光镜观察山谷中奔跑的中国人和追赶的法国人,用有线话筒向山脚下埋伏的伏兵下令。
两名龙军特种兵奔跑的方向正是龙军特种兵与步兵39旅共同构筑的伏击圈,后面的法国人一边开枪一边追赶过来。眼看着法军特种兵就要追到伏击圈内,突然一名带头的法军军官停止脚步,用手势告诉他的手下:“小心!恐怕有诈!”
躲藏在一块岩石下面的沈醉架着华夏98式自动步枪,枪口对准山谷中的小路。就在此时,步话机里传来朱绍良的声音:“赶快撤退!猎物没有进入陷阱!”
“撤退!”随着一声命令,躲藏在山谷中的龙军特种兵迅速收起手中的武器,撤入山谷深处的一处暗藏的洞穴内。
五分钟后,天空中响起喷气式战斗机的轰鸣声,数枚集束炸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落进沈醉他们刚刚藏身的山谷中。一声巨响,整个山谷犹如筛子一样颤抖起来,翻腾的烈焰从山谷中喷涌而起,浓黑泛红的火球离开地面,山谷中腾起一朵蘑菇云,强大的气浪撕裂山谷中的一切,一块块石头被击碎,被掀飞到空中四处飞舞。
两名担任诱饵任务的龙军特种兵来不及躲开,被肆虐的气浪吹到空中,再被无情的撕成碎片。
“狗日的,法国佬够他妈狡猾的!”胡三余轻声骂了一句。
“正常!”朱绍良轻声道,“毕竟他们是精锐的特种部队,而且他们有空中优势,为什么不利用呢。准备执行二号计划。”
法国人没有进入伏击圈,原来制定的一号计划失败,因此只能执行二号计划。这个二号计划,是以普通的龙军步兵对付精锐的法军特种兵,而且已经被惊动的法国人还有战斗机和各式重型武器,这样一来中**队方面的损失肯定是不会小的,但是总不能看着法国人在这里肆虐而置之不理吧。打仗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朱绍良用有线话筒告诉他的部下突击团团长张治中:“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你们损失会很大的,一切多小心。”
张治中毫不犹豫的说:“是战争就会有损失,我们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张治中带领着队员们义无反顾的执行二号计划,悄悄从山头上冒出来,向山谷中的法军特种兵发起攻击。
“见鬼!”法国人发现了四面八方来袭的中国人,连忙寻找隐蔽地点,架起三挺轻机枪,向四面八方冲过来的中国人开火射击。不断赶过来的法军援兵也用手中的各式轻武器向敌人开火射击。法军空地协调员紧张的发出呼叫:“我们在十五号区域陷入包围!请求空中火力支援!”
“哒哒哒……”三挺轻机枪准确点射冲来的中国人,黑暗中只见一道道弹痕掠过,一个接一个士兵人从山坡上滚落下去。m1卡宾枪精准的射出一颗颗子弹,把不时向冲过来的中国人一个个打得血花四溅。
火力凶悍的自动榴弹发射器吐出一条火舌,枪口烈焰闪动,泼洒出去的榴弹在半山腰炸开一团团火球。
“啪”狙击步枪的枪声,一名法军机枪手头部喷起一阵血雾,一头趴在机枪上。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法军自动榴弹发射器手胸口炸开一个大洞。
空中响起轰鸣的战机引擎声,四架就在不远处巡弋的法军海獭侦察机赶来,飞机横过机身,打开的机舱门口伸出六管加特林机枪,随着滚烫的弹壳不断掉落在机舱地板上,空中连续泼洒出雨点样的子弹,射入龙军突击团人群中,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突然,只见一条火龙在夜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一架海獭侦察机立即化为夜空中一朵耀眼的礼花,残骸向四面八方散去。
另外一架海獭侦察机迅速转过枪口,射速高达每分钟6000发的獠牙射出流水一样的子弹,把刚刚丢下单兵防空火箭筒的一名中国士兵打得粉身碎骨。
不远处,四架巨嘴鸟运输机正在降落,一个接一个武装到牙齿的法军第101空中突击师的士兵从飞机上跳下来。另有两架海獭侦察机在机降场周围警惕的盘旋,一旦发现对蛙跳部队有威胁的目标,立即发起攻击。
紧接着,空中又响起一阵运输机的轰鸣声,一架台风战斗机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初升的月亮旁边,显得格外凶悍。
“这下子我们的人损失大了。”胡三余对朱绍良说。
凶神恶煞般的台风战机盘旋着降低高度,露出狰狞的獠牙,榴弹炮轰鸣声,机关炮嘶鸣声和火神炮裂帛般的扫射声混杂在一起,空中射出数条火舌,地面上像蚂蚁一样跑动的中国人接连被撕成碎片,化为血雨肉末。
这架狡猾的战机一直在中国人的单兵防空火箭筒射程之外挥弹如雨,地面的龙军士兵根本无法将其击落,只能被一片片撂倒在血泊中。
但是台风战机也没能肆虐多久,当这架飞机落入吕长青的视野中时,他毫不犹豫的端起狙击步枪,对准庞大的台风战机机身扣动了扳机。
“噗”一声轻微的枪声响起,枪口蓝光一闪,一颗子弹以每秒15公里的高速扑向刚刚转过机身的台风,子弹击中机翼上的三号引擎,高速弹丸钻透发动机时摩擦产生高温点燃了燃油,三号引擎喷出一团火焰,发动机马上冒出滚滚浓烟。
遗憾的是,台风战机的生命力强悍,一台发动机受损还能飞行。即使击中油箱,这种小小的弹丸还是无法确保摧毁这种大飞机,飞机可以通过排空燃油和油箱火焰抑制器来控制火势,使得受伤的飞机确保返航。除非是火箭弹击中它才有可能彻底击落。
虽然这架台风战机没有坠毁,但是飞行员发现对方能够击伤自己,又哪里还敢留在空中?受伤的台风拖着滚滚浓烟狼狈逃离战场上空。
不过,那些海獭侦察机就倒霉了,吕长青的冰狐狙击步枪连续三发,头顶上的三架海獭侦察机全部被打穿动力舱,像石头一样掉在山谷中化为熊熊燃烧的篝火。
若不是法军巨嘴鸟运输机不在吕长青的视野之中,他恨不得把那些该死的运输机也全部干掉。
眼看着机降成功的法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得到消息的补给基地法国人也正往交火地点赶,朱绍良提醒张治中说道:“任务没有圆满成功,撤退吧!”
“不能这样打下去了!不能为了消灭几个敌人,去损失大量宝贵的生命!我们应该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朱绍良怕张治中不撤退于是继续补充道。
“好吧。”张治中在犹豫了半晌之后才终于同意朱绍良的意见。
败下来的中**队纷纷撤退,又因为撤退的命令下达得较晚,张治中的突击团在撤退的过程中又遭到法军战机追炸,损失很大。
在札格罗斯山深处的地下指挥所中,朱绍良对张治中说:“打仗不能这样蛮干,其实在很多时候,精神的力量并非无极限的,精神还是建立在**之上,没有**哪里来的精神?当敌人火力强悍的时候,我们只能避开锋芒,绝对不能做这种无意义的自杀性攻击,就是要执行自杀性攻击,也要以最小的损失换来敌人最大的损失!”
尽管张治中一向认为一个军人能够牺牲在战场上是最光荣的,但是这一次他还是听进了旅长的话,毕竟刚才的攻击行动损失过大。不过他还是向旅长提出了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一个问题:“旅长,这次的损失我有责任,但是我想不通,咱们西征军有那么多飞机坦克,直接开过来对敌人的补给基地进行一次闪电式的打击不久万事大吉了,何必派出咱们这股步兵来,这不是明摆着拿鸡蛋碰石头吗?”
朱绍良摇了摇头说道:“第一,这种多山的地势根本不适合坦克作战,即使把装甲部队派来了,也只能眼睁睁被人家的反坦克炮一辆辆摧毁;第二,飞机的补给线太长,临时机场没有修好,不适合在这里作战;第三,别忘了西征军的最终目标是巴格达,现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里,龙军主力也正在向那里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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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在这里摧毁人家的补给基地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这里潜藏着法军在伊拉克北部最大的军事力量,要是不摧毁这个基地,我军的后方就会随时处于法军的威胁之下,对巴格达的进攻也将受挫。”
这一次,张治中不再说话了。
接着,朱绍良站在沙盘前,他指着沙盘说:“各位看,这是达马万德山山谷中的一条小河,现在我有个想法,我们以这条小河作为埋伏,在这里伏击法军特种兵,事实上,法国人的空军并不可怕,空军没有目标他们能够炸谁呢?法军最厉害的,是他们的特种部队和情报部门,这些正是他们空军的耳目。”
“这场仗不好打,咱们以地面部队来对付人家的空地部队,不是送死是什么?另外在没有我军情报部门支援的情况下,我们又没有办法对付人家的情报部门。”张治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前一段时间投下那么多炸弹去炸你们的假目标,那就是我们情报部门的功劳。对于法军的侦察机,其实也并不难对付,侦察机和雷达都好防,最难防的还是人。现在,我们关键要对付的是法军特种兵。如果我们能给把法国人用来给他们空中力量引导目标的特种兵都消灭,他们在札格罗斯山山区自然就成了瞎子!”朱绍良说道。
“如何利用河流伏击法军呢?”龙军特种兵大队长沈醉问道,“难道在河流里面布置水雷吗?他们才不会没事干下河去摸鱼。”
“不!”朱绍良说,“我们就在河里面埋伏!然后用诱饵把法国人引诱到河岸边上,我们再从水里突然冒出来,向他们发起攻击!”
沈醉表示疑惑的说:“这一招当年古巴人曾经用过,他们用潜水员埋伏在河里,等美国人靠近,突然从河中钻出,就是一通火力袭击,但是山谷中的这条小河并不深,我们又怎么用潜水员埋伏?”
朱绍良笑了笑道:“古巴人还用过一招,在水稻田的淤泥里埋伏,等美国人靠近,突然从水稻田里跳出来,古巴特工用这个战术,有好几次仅仅用了一个排的兵力就消灭一个连的美国人!”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埋伏在河底的沙土下面。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古巴人当时埋伏在水稻田里,他们呼吸的通气管和水稻混为一体。而在河面上,我们呼吸的通气管露在那里,这不就暴露了吗?”张治中问道。
“办法我已经想好了。”朱绍良说道,“我们把法国人引诱到河的左岸,我们的通气管则埋在河底一直连到右岸,我们在右岸地下挖开槽,把通气管埋在地下,一直连接到后面的草丛中,这样法国人就不会发现我们。为了预防万一,我们每个人身上再背上一个小氧气瓶。那条山谷中的小河清澈见底,水又不深,法军侦察机从天上飞过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现河底有诈的。法国人也不可能呼叫飞机平白无故的去炸鱼。”
朱绍良猛一拍脑袋:“看来我这个特种兵队长是白当了,还是朱旅长的头脑厉害。”
“哈哈哈,你们特种兵有句话,叫做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有想不到的方法。”朱绍良也笑了起来。
此时,法军特种兵尚未到达马万德山北麓,趁着这个机会,沈醉带着龙军特种兵连夜在河谷中忙碌起来。他们在河岸上的地面挖出凹槽,把塑料通气管埋进槽里,再盖上泥土。随后,战士们嘴里衔着通气管,走到河中间,在仅仅只有二十多公分深的河底挖出藏人的水下掩体。完成这一切,战士们把枪用塑料布裹好,天亮之前,攻击小组所有的人全部钻入到河底,负责最后伪装工作的战士们把河沙埋到攻击组的身上。
完成一切之后,从河面和河岸上,从天空,都根本无法发现河里巧妙的藏着伏兵,当然埋伏在河底那滋味并不舒服。当年古巴人用那一招埋伏在水稻田里的招数,埋伏者也是很不舒服的,这只能凭借人的毅力去克服。
天亮之后,法军特种兵从达马万德山南麓乘坐海獭侦察机翻过山,想北麓降落下来,开始对周围进行搜索。负责担任诱饵任务的超级狙击手吕长青躲藏在树林中的一块石头下面,他手里还是拿着那支冰狐狙击步枪。
尽管是诱敌,但是假的也必须要像真的一样,若是贸然打死一个法国人就暴露了目标,然后他就撤退,这样反而显得其中有诈。因此,吕长青使用的是加过减噪器的冰狐,一连击毙几个法国人之后,才能暴露自己。接下来,他就后撤,又隐藏在树林中的队友来对付追赶过来的法军战机。接着,击落法军战机的队友再后撤,一直把法军引诱到河岸边上。
法国人出现在吕长青的瞄准镜中,他屏住呼吸,手中的狙击步枪对准为首的一个法**官,只等待目标进入射程他便立即开火!
吕长青的伪装能力十分强,五百米外的法国人丝毫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手里的狙击步枪因为有减噪设备,射程相对普通狙击枪肯定是近了很多,有效射程只有400米。
法国人渐渐走近,眼看着就要进入吕长青的射程时,那些比鬼还精的法军特种兵用手中的突击步枪向四周进行了火力侦察。
“突突突……”m1卡宾枪和m1936突击步枪射出一串串火舌,横飞的子弹在山坡上到处乱窜。法国人还架起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向四周胡乱打了几发。
突然,一颗流弹击中吕长青的肩膀,所幸的是子弹只是从肩膀上擦过去,否则他的一条胳膊必定报废无疑!被子弹擦过,吕长青的肩头顿时血流如注,他强忍着疼痛,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咬着牙从腰间摸出止血纱布,简单的包扎伤口,以免法国特种兵闻到血腥味发现自己。
法国人距离越来越近,瞄准镜中的标志显示在390米的时候,吕长青呼出一口气,同时果断扣动了扳机。
“噗”一声轻微的咳嗽声,早已被吕长青盯了很久的那名法军军官的凯夫拉头盔飞出去,在空中一个翻腾掉在地上,中弹的法军军官头上射出一道血箭,整个身子直挺挺向后倒下。
“有狙击手!”法军士兵纷纷趴下。
吕长青再一次扣动狙击步枪扳机,他一枪爆头击毙一个晚了0。5秒趴下的家伙,紧接着又是一枪击中一个刚趴下去的士兵的肩头。“噗”一声,那名法军士兵肩头喷起一团血雾,吃痛的法国佬动了一下,“噗”又是一颗子弹射入他刚刚暴露的大腿。
“狙击手在那边!”有人喊了声。
一名法军狙击手端起李;恩菲尔德狙击步枪,还没有来得及开火,“噗”一颗9毫米子弹从他的瞄准镜中钻了进入,一头扎入他眼睛中。法军狙击手的脸马上变得面目狰狞,头向后一仰翻倒在草地上。
吕长青刚刚一闪身,法军躲藏在远处的李#恩菲尔德狙击枪小组就一颗子弹射在他原来藏身之处。
“嗖”12。7毫米打在地上扎出一个小坑。
吕长青以一个不规则的z字形向后面跑动几步,射来的狙击枪子弹把他身边一颗小碗般粗的树拦腰切成两截。大凡平常的人运动都有一定的规律可循,即使是优秀的特种兵在运动的时候,也会有不自然露出的规律被对方狙击手抓住。可是吕长青偏偏就没有任何规律,使得法军狙击手射出的子弹又一次落空。
后面的法国大兵迅速追赶过去,天空中出现两架海獭侦察机,也向吕长青奔跑的方向杀去。
杀气腾腾的海獭战机碰到克星,两枚同时射出的毒蛇火箭弹一前一后各扑向其中一架。
星光点点绚丽多彩的诱饵弹不能挽救海獭侦察机覆灭的命运,第一枚火箭弹在一架海獭右侧五米处爆炸,箭簇般的碎片扑向飞机,顿时千疮百孔的飞机发出哀鸣声,拖着滚滚浓烟向地面坠毁。
法军飞行员努力控制住即将失控的飞机,总算是让飞机撞击地面的时候没有化为一团火球。而另外一架海獭则没有那么幸运了,尾部被碎片击中,失去平衡的侦察机进入可怕的旋转状态,即便飞行员如何努力,飞机还是旋转着往山壁上转过去,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机身擦在岩石上喷溅出无数火星,紧接着机身油漆和钢板就一片片从飞机上脱落,向四面八方飞去。飞机像一块石头那样重重砸在地面,“轰”一声巨响,航空煤油发生剧烈的燃爆,海獭变成一堆篝火。
此时,头顶上没有了侦察机的监测,吕长青已经安全,但是那两名发射防空火箭弹的士兵却被身后一群疯狗一样的法国人紧追不舍。
“快!向河边过去!”一名士兵喊道。两名士兵冲入山谷中,法国人也跟着追到山谷中。他们跳进小河,涉水过河进入对面的山谷中,一转身就消失在一块巨石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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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法国人又停止了前进,他们没有贸然过河,却听到一名法军空地协调员呼叫:“我们在十二号区域!现在请求轰炸河谷对面!”
法国人凭借对岸的地形判断,他们肯定在对面山谷中肯定有伏兵!因为那是复杂险要的一种地势,学过孙子兵法的法国人也非常了解孙子兵法里面的地形篇。十分钟之后,两架战斗轰炸机从天边出现,一排集束炸弹向小河对面的山谷中落下。
“轰隆隆”对面山谷中翻腾起大团大团的烈焰,地动山摇,乱石横飞,成片的树木在爆炸声中发出悲戚的“吱呀”声倒下,绿茵茵的草地被点燃。
“英国的蚊式轰炸机?”躲在暗处的胡三余看得清楚,一下子就陷入到巨大的恐慌之中。
“蚊式轰炸机又能怎么样,它虽然是世界上性能最卓越的轰炸机之一,但是对近地目标的捕捉一向薄弱,放心吧,马上就叫法国佬尝尝苦果子吃。”朱绍良在一旁信心十足的说。
“希望如此。”胡三余恍然点了点头。
1897年1月31日,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胶着时期,当天上午德国纳粹党副领袖戈林准备在柏林的阅兵式上讲演。早上,英国第105中队的“蚊”式从柏林上空编队飞过,阅兵式不得不取消。改在下午进行的阅兵式又因为第139中队的“蚊”式再次飞临柏林上空而再次取消,准备下午发表鼓励性演说的戈培尔也被迫取消演讲。这两次轰炸虽然一枚炸弹都未投下,但却使戈林、戈培尔夸下的“没有任何敌机能在白天飞临柏林上空”的海口,变成了笑话。戈林对此大为震怒,在德国空军部的一次讲话中说:“我看见“蚊”式后非常羡慕,英国人能够得到比我们多得多的铝材,却发展了这样一种优雅的木头飞机,连英国的钢琴厂都能大批制造,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和他们相比,我们作了些什么呢?没有什么是英国人作不到的,英国人是天才,我们是傻瓜。”
戈林提到的就是英国德#哈维兰公司生产的“蚊”式战斗轰炸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设计最成功的飞机之一。“蚊”式飞机,是一种颇具特色的杰出机型,它有几大奇特之处:一是采用全木结构;二是改进型多;三是生存性好。这种集轰炸、战斗、侦察、教练、联络、反潜于一身的木头飞机曾活跃在地域广阔的欧亚战线上,是当时闻名四海的名机。
它采用常规布局:平直中单翼,前缘平直,后缘前掠,备有襟翼与副翼。机翼的梯形比比较大,在中央翼的前缘设有开裂式散热器进气口,减少了外表突出物。“蚊”式机机头钝圆,视用途不同,或集中安装多门枪炮,或改装透明的投弹手视察窗,或架设机载雷达天线……椭圆形断面的机身平滑而修长,机尾尖细,并装有漂亮的半椭圆形尾翼,三舵蒙有上漆的亚麻布。机翼下有2台发动机短舱,后端流线形修形考究,大直径低压主轮胎适合于简易机场的起落。双座座舱十分紧凑,座舱盖突出于机头上方,多框架形式,视界良好。
1897年9月17日,对法国德占区的波尔多成功进行了照相侦察并成功摆脱了敌机追击的“蚊”式飞机第一次正式向世人亮相之后,“高速木头飞机”的大名从此不胫而走。第二年5月31日参加了对德国科隆的“千机大空袭”。数量不多的“蚊”式飞机穿插在大型飞机编队中,挂着4颗227千克的炸弹,或单机攻击,或几架编组集中投弹。“蚊”式在轰炸时既可作高空水平轰炸,又可作低空点状小型目标精密投弹。当战略轰炸机在夜间大批飞向敌阵时,“蚊”式飞机在更多场合是充当向导的角色,为大机群寻找并标定目标位置或投下照明弹,这就需要它一马当先,飞在最前面。为了对大型机飞行员作出明确的口头指示和战前鼓动,不少“蚊”式飞行员还专门通过进修学习用优雅而标准的英语喊话。9月25日,“蚊”式长途奔袭,攻击位于奥斯陆中心的德国盖世太保司令部大楼,以烧毁大楼中的挪威抵抗运动的资料和档案,避免抵抗运动遭到破坏。“蚊”式飞机成功地炸毁了大楼,临近的街区却未被破坏。
1898年1月,法国抵抗运动通知英国情报部门,在法国亚眠的监狱里关押着100多个英国空军的被俘飞行员。为营救这些飞行员,必须用飞机精确的在监狱的外墙上炸开若干缺口或大洞,同时摧毁德国看守的营房。2月18日晚10点55分,19架“蚊”式从英国机场起飞,在“台风”飞机的护航下执行‘埃里克‘计划。“蚊”式准确地在监狱的围墙上炸开一个大缺口,并且炸毁了看守的营房。绝大多数飞行员在抵抗运动的接应下安全脱险。在二战的末期,“蚊”式轰炸机出动过39795架次,投下十多万颗炸弹,其中仅有254架被击落,每2000架次行动仅损失1架,创造了敌地上空空袭的最低损害记录,战损率只有千分之六点三,还不及一般轰炸机的三分之一,创造了皇家空军轰炸机作战生存率的最佳记录。“蚊”式飞机是英国人的骄傲,更是充满了传奇色彩的一代名机。
这也就难怪胡三余听说是蚊式战机的时候,会有点儿惊慌失措了。
“哈哈哈!该死的中国人还想伏击我们?”一名法军军官笑了起来,“现在,我们准备过河去给他们收尸吧!”
可是,偏偏最不可能存在伏兵的地方却出现了伏兵!
正当法国人涉水向河对岸过去的时候,只有20工分深的河水中突然跳起一条条人影,紧接着就是雨点般的子弹近距离向法国人泼洒过去。朱绍良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他扣动突击步枪扳机,子弹戳破塑料袋,射入距离他不足十米的一个法国人胸膛中。一声惨叫声中,那个法国人胸口喷出三道血箭,一下就仰面倒在河水中。
紧接着朱绍良迅速转动枪口,他刚好和五米外一个法国人四目相对,那个法军士兵刚刚反应过来:“中国人!”一梭子弹在他身上留下一排冒着青烟的弹孔。
距离如此之近,打击又是如此的突然,双方人数也是相当,突然袭击者在近距离交战自然是占尽了便宜,因为被袭击者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如此近的距离,人的速度再快都不可能快得过子弹的!因为子弹需要0。5秒到1秒的飞行时间,人在0。5秒内可以移动好几米,从而躲避过子弹的攻击,而十多米的距离,即使动作再敏捷的人也快不过去。
一通横扫,正在过河的五百十七名法国大兵全部倒在河水中。而袭击者中,仅仅只有一名中国士兵受伤。
“两分钟打扫战场,然后撤退!”朱绍良果断的做了个手势。龙军在成功袭击了法军特种兵之后,把敌人尸体上有用的东西全部收刮一空,然后撤入到山林中。
就在法军特种兵遭到袭击的同时,法军第101空中突击师在山脉的南麓也遭到中**队的大规模攻击。这边的第53步兵旅携带了一批大功率干扰装置和角反射器,大功率干扰器把电波射向角反射器,再由反射器发射无线电波对法军的空中力量以及通讯设备进行反干扰。而法国人的雷达火控炮火射来的时候,往往只能摧毁价值不过几百龙币的角反射器。
这一招,是当初德国纳粹在袭击巴黎的时候率先发明的,这一次被聪明中国人学了过来。这样一来,法军的电磁压制就不再存在优势,双方陷入“共同失明”之中。被切断无线电联系,雷达侦测器又遭到干扰的法军第101空中突击师无异于被点中了死穴。原本空中突击师防御正面宽、间隙大,因为每次蛙跳之后,在地面作战时间不会超过30分钟就要立即登上飞机继续“跳”。现在无线电被干扰,就连飞机的航电设备都被严重干扰,加之龙军伪装部队在法军落地之后,便大量施放烟雾弹,使得战场上能见度降低,飞机就不敢在复杂的地形上降落,也无法收回自己的士兵。
趁着法军通讯系统和指挥系统一片混乱,成群结队的龙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对法军第101空中突击师发起猛烈的进攻。很快,空降在地面的两个连就被龙军分割包围,切断相互之间的联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三百十九一名法军士兵被打死,七百一十六人负伤,另有二百一十三名法军士兵被俘。一直等到附近的法军大部队赶到,为了避免遭到损失,龙军才主动撤退。
等到法军飞机赶来的时候,却因为通讯系统遭到严重干扰,地面又是处于浓密的硝烟和迷雾之中,法军飞机连地面目标都无法找到,只能盘旋几圈后胡乱投下一些普通的炸弹,带着没用掉的高爆炸弹返回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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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接二连三遭到灾难,他们的侦察机也因为通讯被电磁干扰而切断,不少侦察机失去控制坠毁在山区。全方位大功率的电磁干扰,对于法国人来说损害是更大的,一旦没有无线电,没有一切的信息来源,法军就彻底成为瞎子,而龙军步兵则采用老式的有线电话联系方式,基本上不受电磁干扰的影响。在这种不对称的战争中,法军慢慢坠向深渊……
八月二十三日,中法军队在札格罗斯山北麓的巴士拉进行了激战,这也是在伊拉克境内最大的一次正面交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位于札格罗斯山北麓的巴士拉是波斯湾重要的港口,也是保障伊拉克补给的重要港口,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就算是巴格达丢了,巴士拉这座城市都不能丢!
在龙军发动进攻之前,伊拉克军队精心保存下来的重武器都部署在巴士拉附近的山中,整座巴士拉城都已经变成一座巨大的堡垒,这里分散而又集中了法国和伊拉克三十万正规军,城市的外围,密布着纵横交错的沟壑,到处都布满了地雷。
现代战争中,阵地战当然是抵挡不住拥有空中优势的敌人,因此伊拉克人要打的不是一场阵地战,而是一场城市战和运动战相结合的新式战役。因为巴士拉城市并不大,若是打一场单纯的城市巷战,一座平时人口只有40万的小城市根本就无法抵挡得住侵略者大军的猛烈轰炸和炮击。
龙军总司令冯玉祥制定的攻击巴士拉和攻击巴格达的战术完全不同,对于巴格达这个伊拉克的首都,因为城市面积大,难以摧毁,更加上那是伊拉克的首都,因此龙军倾向于占领。而巴士拉,是一座港口城市,是伊拉克生命线的起点。所以冯玉祥做出决定:“彻底炸毁巴士拉!把这座城市完全夷为平地!”
于是,从四月底开始,每天都有大批的蓝翔俯冲轰炸机和捕猎者重型轰炸机满载着炸弹,从巴士拉上空飞过,把炸弹疯狂倾泻到这座城市中。每次十二架轰炸机,一次就能投弹四百吨左右,每天都至少有四批次的轰炸机列队通过,把大量高爆炸弹和燃烧弹狠命向这座城市砸下去。每天的投弹量就是在1600吨左右。
经历了近一周的轰炸,这座城市挨上近数万吨的炸弹,若是这数万吨换成是核惮一次性投下,这座城市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但这是扩张战争,不是种族灭绝,除非你想把地球完全毁灭了。
一次次投下的炸弹早就把这座城市炸成一片废墟,然而伊拉克人却凭借坚固的地下工事顽强的在废墟中生存下来。港口被炸毁,他们在法军的指导下就用汽车滚装船和登陆艇之类的船只来运输武器弹药,这些船只不需要码头,只要有一个滩头就能把货物卸下。
城市被炸毁,大部分的伊拉克军民移居山中,每天都对被龙军炸毁的山路进行修复,保证生命线的畅通。从波斯湾运输进来的物资,从城市的废墟上通过,被运往伊拉克全境。
为了彻底消灭伊军的抵抗,龙军还对山区进行了轰炸,可是只起到了微不足道的效果。冯玉祥对法军发出过警告,若是再给伊拉克运送武器弹药,就毫不犹豫击沉法国商船。
法国政府则辩解说:“我们运送的都是人道主义物资,你们这样侵略一个国家,制造了大量的难民,致使大量老百姓流离失所,我们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给他们提供必要的生活物资,才能让他们活下去!”
同时,法国政府宣称:“波斯湾是中东和欧洲的波斯湾,除了波斯湾沿岸的国家飞机之外,任何一架外国飞机一旦进入波斯湾上空,法军都有权维护波斯湾的安全。”
龙军见警告无效,便出动战斗机袭击了波斯湾的法国商船。接下来,冯玉祥断然下令道:“虽然巴士拉已经是一片废墟,可是我们却不得不出兵占领这片废墟,只有占领了废墟,才能真正切断法国和伊拉克人的补给线。”
为了发起对巴士拉的攻击,冯玉祥调集了十五万大军,从埃尔比勒出发,经过萨迈哈,向巴士拉方向发起了地面进攻。
一旦巴士拉失守,龙军地面主力部队即可避免经过札格罗斯山,一路沿着伊拉克平原向东面发起攻击,一路攻到巴格达,从而把伊拉克的生命线彻底断绝。因此,巴士拉之战也是伊拉克存亡的关键一战!
四月十二日,当龙军的先头部队,三万军队过了萨迈哈,准备通过底格里斯河的时候,遭到埋伏的一万伊拉克“民众动员军”的袭击。
这是一场自杀性的袭击战,根本没有任何重武器的伊拉克民兵在地下挖坑,埋伏在地下,上面盖上石板,盖上泥土。等到龙军从他们头顶经过的时候,大批身上捆绑着**的伊拉克民兵就从地下跳出来,向从自己头顶路过的中国人发起一场自杀性袭击。
一万枚“肉弹”从地下跳出,到处都响起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地面上翻腾起冲天大火,顿时造成了数十名中国士兵纷纷被炸得粉身碎骨。龙军先头部队的坦克、装甲车、步兵战车和轻型突击车都在袭击中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毁坏。
冯玉祥马上还以颜色,安排了一支突击步兵师,埋伏在通往巴士拉的必经之路,等到法军大部队通过这里向巴士拉增援的时候,龙军又从背后袭击了法军的运输车队,三百多辆满载着物资的大卡车被烧毁,负责运输任务的六百多名法国士兵被打死。
唐生智带领的所部军队好不容易才通过这一段灾难地段,用了十天的时间,抵达拉什特城外。放眼望去,这座城市早已是一片钢筋水泥的废墟,城市上空冒着滚滚浓烟,许多地方的大火都还没有熄灭。
可是,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深处,却隐藏着法国和伊拉克人的武装力量,被炸毁的废墟横在地面,其实却加厚了地层深度,保护了地下工事不会遭到龙军炸弹的破坏。
唐生智还曾经动用了燃烧弹对这座城市进行轰炸,可是收效甚微。唐生智在城外用望远镜看着这片废墟,他叹了一口气道:“这里看起来连蟑螂都活不下去,只有天知道那些伊拉克人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的。”
同时他也知道虽然只是一片废墟,可是这里却有重要意义,这里是通往伊拉克平原的入口,一旦龙军占领了这片废墟,他们就能向东攻击一路畅通无阻,否则,冯玉祥也不会吃饱撑了要士兵去占领一片根本没有任何完整建筑物的废墟。
巴士拉以东的札格罗斯山中,伊军指挥官桑贾伊正在布置作战计划,他提出:“在龙军向城市发动攻击的时候,我们最后的那点装甲部队利用伪装部队的掩护,从山里面开出来,同龙军打一场大规模的地面战,就算是我们把伊拉克最后的重武器全部拼完,只要能够大量杀伤龙军,我们也值得了!”
法国指挥官享利;奥诺雷;吉罗却反对了他的提议:“你们伊拉克就剩下那么一点重武器了,而龙军的重武器被摧毁后,他们还能迅速得到补充,而且,龙军肯定是以库尔德人打头阵,你们这样同归于尽的打法,消灭的只能是库尔德人。库尔德人的命不值钱,中国人也没把他们当人看,他们死了就死了,活着的还有的是。可是等到库尔德人把你们的重武器拼光了,中国人上来了怎么抵抗?”
“那按照法国朋友您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桑贾伊问道。
“我觉得,就应该让民众动员军去火拼库尔德人!你们应该把大批的民兵连夜从山里拉出来,送入巴士拉城内的废墟中间。等到库尔德人一来,他们就冒出来发起攻击,等到库尔德人差不多打完了,也该轮到中国人上来了。那个时候,再发动大规模的反击行动吧。”吉罗说道。
反正只要不是拿法国人去执行这种自杀性的袭击行动,吉罗就不会反对,而且是大力支持。
听了吉罗的话,桑贾伊也觉得很有道理,毕竟那些民兵用来对付中国人的话,估计连接近引爆**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对方全部消灭,与其去白白送死,还不如去和该死的库尔德人同归于尽,然后再出动正规军和中国人同归于尽!
冯玉祥也料到了进入巴士拉进行巷战将会十分艰苦,吸取德黑兰巷战的教训,如果是正面突破的话,龙军肯定要受到比较大的损失,因此他要求所有部队在进入巴士拉城内之后,迅速熟悉地形,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隐藏据点,对巴士拉的防军进行反伏击战。
五月三日,担任首批攻击任务的库尔德民兵从西、南和西南三个方向杀入巴士拉城内,在向城市废墟发起攻击的时候,他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之前,龙军也没有进行任何火力准备,难道近一周的持续轰炸还不够吗?再进行火力准备也是徒劳的,还不如节省一些弹药,等到发现目标的时候再发起攻击。
此时的巴士拉城内到处都是法伊正规军的狙击手和民兵的自杀性袭击者在等着库尔德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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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法伊方面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是,一支为数一千人的龙军特种兵和两千人的库尔德民兵敢死队已经装扮成伊拉克难民的样子,乘着夜色和巴士拉地面城防被完全摧毁的时机,悄悄潜入了这座鬼城,分批找到据点潜伏起来,准备执行冯玉祥制定的中心开花战略。同时,他们于法伊增援部队到达之前将这座城市的主要地段的伊拉克潜伏士兵清理了干净。吉罗和桑贾伊完全想错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提前进城的根本就不单单是什么库尔德人,而恰恰是龙军最精锐的特种兵战士。最可怕的是,还不仅仅是这一千人,后续特种兵部队随后将会陆续赶到。
黑暗中的废墟显得面目狰狞,四下里漆黑一片,犹如一座无人的鬼城一样,充满硝烟味的空气中,不时还飘出一股尸体的腐臭味和垃圾的臭味,令人感觉一阵阵作呕。不远处,龙军白天轰炸过的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看起来就好像鬼火一样。
一队伊拉克民兵进入城内,他们在遍地瓦砾的废墟上搜索。“砰”,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枪声,为首的一名伊拉克军官脑袋化为一蓬消散的血雾。
“狙击手!”伊拉克人大叫起来。
躲藏在后面的伊拉克狙击手也没有发挥作用,一颗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子弹把这名狙击手送到上帝那里报到去了。
“狙击手在那边!”有人喊了一声。
一辆轻型突击车开过去,五名伊拉克士兵跟着突击车,一边开火一边前进。就在此时,突然路边响起一声巨响,一枚定向地雷发生爆炸,半径十五米的一个扇形内所有的人都好像纸片一样飞起来,轻型突击车爆炸起火,车上的士兵被大火吞噬。
有了路边炸弹和地雷的教训之后,那些伊拉克人变得异常谨慎,每前进几步,都要用手雷去炸路边。这样速度虽然慢,却起到了效果:不少路边炸弹和地雷被引爆。
又是一声枪声,一名伊拉克军官被狙击手一枪打烂了胸口。
一辆法国狼獾式战车开过来,十多名法国士兵跟随着战车向刚刚射出冷枪的方向冲去。这群法国人前进了不过百余米,突然从侧面的废墟中跳出一条人影。
“那是谁!”法国人大惊失色。
袭击者的距离只有十余米,就是这短短的十余米,密集的子弹就已经让他变成马蜂窝。浑身上下布满弹孔的尸体在惯性作用下又向前冲了五米,只见火光一闪,“轰”一声巨响,袭击者身上的十五公斤tnt**发生剧烈爆炸,一大片法国人在火光中飞上天空,那辆狼獾式战车也被强大的冲击波掀翻在街头,打了几个滚后便一动不动。车体上被冲击波压得凹陷进去,车内的人被震得七窍出血。
另外一队伊拉克士兵沿路向港口进击的时候,遭到两名从地下室冒出来的库尔德民兵敢死队的攻击,这群伊拉克士兵顿时被一顿乱枪打得粉身碎骨。
伊拉克人毕竟不具备法军的素质,他们在有组织的库尔德民兵袭击者面前损失惨重,大量的战车被炸毁,大批人员被炸死。
从三日到五日,整整两天的时间,伊拉克人除了发现少量龙军狙击手之外,大部分人碰到的都是库尔德的民兵敢死队,死了两千多伊拉克人,被炸毁三十多辆战斗车辆,却连一个龙军正规军都没有消灭,只换到了四百多名库尔德自杀性袭击者。
先期抵达的伊拉克民兵和军队并没有控制住这片废墟,等到五月五日的时候,法国人的部队过来了,他们的下场一点都不比伊拉克人好,四处埋伏的狙击手,随处可能出现的自杀性袭击者,令法国人根本就不敢在这片废墟上扎营和设伏。
法国人和伊拉克人一样,被狙击手和自杀性袭击者弄得焦头烂额。
而在这片废墟上,龙军特种兵和库尔德人是根本不需要担心会被断绝食物,背后的波斯湾就是他们最好的补给线,大西洋舰队已经开进了波斯湾,同时对湾内的一切法伊商船和军舰进行无情的猎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伊拉克的城市却让中国人率先潜伏进去了,而且据查,城内的潜伏者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整个巴士拉将会被对方完全占领。”吉罗怒吼道。
最后的结果,还是让伊拉克人去送死,让伊拉克人去消耗库尔德人的“肉弹”。就这样,伊拉克人攻击了两天,消耗了库尔德人大批“肉弹”,伊拉克人也损失惨重。双方进入巴士拉城区的军队越来越多,到了后来谁也不敢轻易推进,反而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到了五月十日的时候,龙军地面部队已经抵达巴士拉城外,这一次终于轮到龙军地面部队出手的时刻了!伊拉克平原上响起轰鸣的炮声,龙军的炮兵还是对一座已经没有任何值得轰击目标的巴士拉城进行大规模的火力准备。龙军以毒蛇火箭炮、自行榴弹炮、轻型榴弹炮、迫击炮,对巴士拉废墟进行猛烈的炮击,各种攻击直升机和战斗机又一次对城内进行猛烈的定点空袭。
铺天盖地的航空炸弹和排山倒海一样的炮弹落进城内,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废墟一片一片被掀飞到空中,破烂的城市再一次惨遭蹂躏,浓烟烈火带着死亡笼罩在城内。
为了确保安全,猛烈的空袭和炮击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完成火力准备之后,大批的龙军士兵乘坐装甲车和微型卡车向巴士拉的废墟开去。
与此同时,在巴士拉特城东南角的札格罗斯山中,伊拉克军指挥官桑贾伊下达了让装甲部队民兵部队最后一次出击的命令。这是一个悲壮的作战计划,伊拉克军在这里最后残余的一点装甲和民兵力量此次出击将无法再回来,连一点生存的机会都不会有,他们注定会在巴士拉的废墟上全军覆灭。
可是,伊拉克民兵都义无反顾的执行了这个命令,他们带着悲壮、绝望和决死的决心出发,准备向中国人发起致命攻击。
然而,他们还没有进入巴士拉的城区,就遭到了龙军干扰部队的袭击。大功率电磁干扰器把干扰波发射到角反射器上,再把反射的信号射向空中,对伊拉克军进行全方位无区别的电磁干扰。同时,伪装部队还到处放出烟雾弹,进一步对法军进行有源和无源的干扰。
巴士拉城区东侧到处弥漫着烟雾,强大的电磁干扰和光学干扰使得伊拉克的的光电设备失去作用,使得法军的侦察机变成瞎子,无法发现目标,无法对地面的目标发起攻击。
吉罗一看事情不妙,马上命令法**队向巴士拉出击。于是,400多辆坦克、100多辆步兵战车和300多辆装甲车在十万伊拉克军队的配合下,向那些正在向巴士拉城发起攻击的龙军发动进攻。他们要面对的是十万龙军士兵组成的强悍力量,到底鹿死谁手,吉罗自己心里都一点儿底都没有。
“右侧有动静!”一名法军战车兵发出警告。
因为无线电遭到干扰,听到喊话声的法国人并不多,大多数的法军战车还在向巴士拉的方向发起冲击,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是十分接近。
为首的一辆龙军熊式坦克射出一颗穿甲弹,把一辆法军max3000主战坦克脆弱的侧翼装甲击穿,炮弹钻入炮塔尾部的弹药舱中,引起弹药剧烈殉爆。“轰”一团火球从法军坦克炮塔后面喷出,整个炮塔犹如被一双大手一推一样,向前飞了出去,坦克燃起熊熊大火。
紧接着,率先冲杀过来的龙军坦克一辆接一辆向法军坦克和战车群冲去,伴随着一声接一声坦克炮的爆轰声,炮口吐出一团团火球。
法军主战坦克已经转过头来,“轰轰……”法军战车群中不时喷涌出一团团巨大的火球,那些铝合金的轻型战车和薄装甲的突击车纷纷起火爆炸,战场上浓烟滚滚,震耳欲聋的柴油机轰鸣声、履带和地面的撞击声以及炮声和爆炸声混合在一起,刺痛双方官兵的耳膜。
天空中,龙军黑隼直升机一架接一架凶神恶煞般扑下来,机载榴弹穿过弥漫的硝烟,在空中划出蜿蜒曲折的白色尾迹,吐着火舌向法军坦克飞去。一辆接一辆法军坦克被漫天飞舞的榴弹击中,变成熊熊燃烧的火炬。
紧紧跟随在坦克后面的弹炮合一防空系统不时向空中的龙军直升机射出炮弹,用正义的烈火烧毁空中的邪恶。只可惜人类和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没有什么区别,正义的呐喊却不会因为实力的羸弱而变得更强盛,最终取得胜利的还是依靠实力!
随着龙军喷气式战机群的到达,来不及放出烟幕撤走的法军的弹炮合一系统,被呼啸而来的炸弹接连点燃,化为战场上的一堆堆篝火。
“伊斯兰的英雄们!我们杀入中国人车群中!只有那样才会使得他们的飞机失去作用!”一辆伊军坦克的指挥车发出愤怒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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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集群放出烟幕,阻碍了来自空中和地面的火力攻击,法国和伊拉克坦克集群杀入龙军战车群中,双方展开近距离的战车大战。
惨烈的大战在巴士拉城外已经进入到白热化,冲入龙军战车群的法军和伊拉克坦克,和龙军坦克、装甲车、步兵战车纠缠在一起。尽管伊拉克的坦克几乎无法击穿龙军坦克正面装甲,但伊军坦克兵却把攻击目标对准了龙军的轻装甲目标,但事实上往往是伊拉克坦克刚刚击毁一辆龙军步兵战车或者一辆装甲车,随即就被龙军坦克两炮击毁。
原本法伊装甲部队的阵型是坦克在前,轻型战车在后,但是因为龙军巧妙的布局,让法国人的装甲集群冲向巴士拉的时候,龙军正好可以从后面发起攻击,这样就刚好把目标对准了法军轻型坦克目标。
杀红了眼的伊拉克坦克兵甚至在坦克中弹起火的情况下,侥幸活下来的成员不是选择逃离坦克,却是拿起车顶尚未被摧毁的高射机枪,向龙军的各种车辆尽情扫射,一直到自己的坦克再度中弹,或者是到他们的身躯被子弹击中为止。复仇的高射机枪子弹洞穿了龙军轻型卡车脆弱的护板,打得车内血肉横飞,也有不少龙军战车被穿甲燃烧弹击中油箱,燃起大火。
相比之下伊拉克人的损失可以用惨烈来形容。有的坦克被击毁,连高射机枪都被炸毁,车内乘员大多数都没有逃出,就随着起火的坦克被烧成焦炭。侥幸逃出坦克的乘员用手中的轻武器顽强射击,直到被龙军坦克和装甲车碾到履带之下为止。也有的伊军坦克以一辆坦克从正面吸引了龙军坦克注意力,另外两辆坦克绕到侧面,连续开火攻击龙军坦克,但随后伊军坦克就不可避免的被龙军击毁。
尽管伊拉克坦克难以击穿龙军坦克正面装甲,但是击中一炮,龙军坦克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内部乘员却是非死即伤,不少龙军坦克手被内部剥离的装甲碎片击伤。
跟随着龙军坦克的士兵勇敢的杀入敌群中,不少士兵扑入法军坦克车底(伊拉克的坦克根本用不着舍命去炸),引爆了**包。尽管皮糙肉厚的max3000坦克只落下一个履带断裂的结果,但是失去机动能力的法军坦克不是被侧面来袭的龙军坦克摧毁,就是被蜂拥而上的龙军步兵炸毁,或者是被火焰喷射器点燃。
经过一个多小时鏖战,冲入龙军战车群的所有伊拉克坦克和部分法军坦克全部被穿甲燃烧弹点燃,变成熊熊燃烧的火炬,400多辆坦克、100多辆步兵战车和300多辆装甲车全军覆灭。但是这一战,龙军损失也不小,有58辆主战坦克、156辆吉普车、137辆超轻型突击车、78辆步兵战车和67辆装甲车被摧毁,被击落各种直升机26架。
浓烟滚滚的战场上,四处都燃烧着烈火,双方被摧毁的战车交叉在一起,遍地都是哀嚎的双方士兵。
龙军坦克和战车对已经失去所有重武器的伊拉克步兵发起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咆哮的龙军坦克碾压过来,把地面上的伤兵和来不及跑开的伊拉克士兵席卷到履带之下。机枪和链式机炮接连吐出毒蛇一样舞动的火焰,一片一片伊拉克士兵倒在血泊中。
当一辆豹式坦克向一名伊拉克伤兵碾压过来的时候,那名士兵在被席卷到履带之下的前一秒钟拉响**包,“轰”一声巨响,庞大的主战坦克履带断裂,瘫痪在半路上。随后一群伊拉克士兵冒着密集的弹雨冲了上去,把这辆豹式坦克炸毁。
枪炮声渐渐平息下来,消灭了伊拉克反击力量的龙军开始打扫战场,空中盘旋的龙军电磁干扰机也已经离开战场上空,针对性的电磁压制暂告一个段落。
吉罗眼睁睁看着这场惨烈的战争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便仓皇结束,法国人的炮灰伊拉克人似乎是瞬间便遭到龙军的横扫,他开始变得犹豫,这个时候,自己手下的法**队是继续前进还是就此放弃,继续前进的话可能会和伊拉克人的结局一样的悲惨,至少不会比伊拉克人体面多少,要是就此放弃的话,就等于主动放弃了札格罗斯山的战略要点,这样一来,龙军将会长驱直入,奔袭巴格达的道路将会向中国人敞开。
就在吉罗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龙军一名特种兵士兵已经悄悄从右后方潜入到距离法军不到1000米的距离,并且用定位仪锁定了这支庞大的法**队,“白狼呼叫司令部,目标已经锁定,请求炮火准备,请求炮火准备!”
札格罗斯山区,刚刚从伪装帐篷下开出的一批龙军z221自行火炮和z320自行火炮已经就位,刚刚接到龙军特种兵的信号,炮兵指挥官摇动小旗:“各火炮已经就位!准备工作就绪,各单位注意!火炮射击诸元准备完毕!”
“炮击时间两分钟!预备——”
一发发炮弹被装填到炮膛中,只等待一声令下,炮口就会射出复仇的火舌。
“开炮!”随着小旗的摇动,一门接一门175毫米榴弹炮和155毫米榴弹炮喷出一团团修长的火舌,排山倒海般炮弹向18公里之外的法军地面部队头上呼啸而去。
300门自行火炮,两分钟的射击时间,就是一次性泼洒出2000多发炮弹!
“炮击!炮击!”有法军士兵听到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呼啸声,惊恐的大喊起来。
吉罗抬头便看到雨点般袭来的炮弹,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瞳孔瞬间放大!
雨点一样密集的炮弹已经落在地面,大团大团浓黑泛红的火球骤然腾起,灼热的气浪带着横飞的弹片席卷一切,刚才的战场一瞬间就变成月球表面一样,被炸得粉碎的战车残骸和锋利的弹片混合在一起,剥夺那些本来自以为安然无恙的法军士兵生命。
地面挣扎的伊拉克伤兵和那些躲在不远处的法军士兵一起,在火和铁的洗礼之下化为血肉碎块,也分不出是法国人还是伊拉克人。就在前方战场上还有不计其数的龙军士兵和装甲车,法国人又如何能够料到龙军居然不顾自己的部队,把炮弹尽情泼洒过来。他们不明白的是,龙军的炮火精度是世界一流的,即使在18公里的远距离外,也能实现高精度定点打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中国已经有了导弹,正在向精确制导方向发展,高精度炮袭对于中**队来说有怎么能成为问题呢?
这一轮两分钟的炮击,使得毫无心理准备的法军损失惨重,两千多法国大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数十辆主战坦克被炸毁,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唐生智下达了命令:“自行火炮立即撤退!接下来,应该轮到在巴士拉城内的勇士们来冲击敌人了!”
巴士拉城外的杀戮场燃着熊熊烈火,遮天蔽日的滚滚浓烟冲入天空,挡住了耀眼的阳光。大地上留下无数更加破烂的战车残骸和遍地碎尸,还有那些血泊中抽搐的法伊两国的士兵,当然也有龙军士兵。
法军的反炮兵雷达已经找到刚才龙军炮兵阵地的位置,大群法军战机呼啸而去,只可惜龙军的自行火炮打完就跑,法军飞机根据反炮兵雷达提供的坐标,向地面投下一排炸弹全部炸到了石头上。这也并非是法国空军弱智和无能,而是浓烟弥漫的战场上能见度极低,又因为惧怕地面火箭弹攻击,法军担任目标搜索任务的飞机又不敢降低高度,另外他们只能乘着龙军战机在两个轰炸波次的间隙出击,否则他们可没有信心和龙军大规模机群来一次硬碰硬的较量,而且法国人很相信他们的反炮兵雷达,固然,反炮兵雷达提供的坐标完全正确,问题是对手早已逃之夭夭。
收拾了残局的中**队又继续向巴士拉的方向开拔。拨开弥漫的硝烟,前方的巴士拉呈现在中国人的眼帘中,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啊,简直就是一片废墟,是一片连一栋完好的建筑物都看不到的废墟!这样的地方,难道还有人能生存吗?
就在这样的一片废墟中,却隐藏着中法特种兵的精锐,还有伊拉克特种兵。
沈醉他们是在前天晚上到达巴士拉城的,刚刚到达这片废墟的时候,刺鼻的腐臭味和焦臭味就让特种兵女战士胡月华差点晕过去。当她跟着沈醉走进地下坑道的时候,里面的霉味、汗臭味、屎尿味和死老鼠的味道更是令人窒息!尽管胡月华也是一个经过长时间训练的优秀特种兵战士,但是女人的弱点还是让她一下就呕吐不止。经过两天的时间,她总算是慢慢习惯了这里。
满是瓦砾的大街上,法军和伊拉克军士兵的尸体还横七竖八丢在街头,根本没有人去收尸,高度腐烂的尸体让进入城内的龙军特种兵纷纷捂住鼻子。街头残垣断壁上,斑斑血迹已经变成干枯的褐色,已经长出蛆的肉条还挂在裸露的钢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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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是粉碎的尸块,那些都是库尔德“民众动员军”干的事情,他们把自己炸成碎片的同时,也把敌军士兵炸得粉碎。街头,横七竖八卧着一辆辆被烧得漆黑的车辆残骸,被烧成木炭一样的士兵尸首坐在残骸里面,有毒的气味令人窒息得无法呼吸。
唐生智没有命令军队马上进入巴士拉主城区,而是在郊外选择了几个据点倨伏下来,他要耍一个计策,让法国人先进城,然后在外围把入城的法军包围起来,让沈醉他们在城里对法国人展开伏击。
在遭到了龙军的炮火攻击之后,吉罗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个时候他只能命令自己的部队继续向巴士拉开进,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即使他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巴黎,也将被最高统帅部以玩忽职守的罪名送上军事法庭,甚至是断头台。
法国大兵入城之后又被冲天臭气熏了出去,过不了多久,法军的收尸队就赶了过来。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收尸队把战友们和友军们的尸体抬了下去。这个时候,沈醉并没有命令龙军特种兵向收尸队开火,毕竟城内那么多尸体如果不收走,整天散发出有毒的气味也让特种兵忍受不了,还不如让法国人把这些尸体收走。
收走了尸体,法军收尸队在废墟上面开始消毒,并准备把工程车辆开进城内。
法国大兵进入巴士拉的时候,有人开始发牢骚:“就这样的废墟,还要我们来守卫啊?还不如多送些伊拉克人来送死,尸臭味就把该死的中国人熏跑了!”
“还有可恶的库尔德人!”
话声未落,就听到“砰”一声枪声,一名法国大兵头一仰向后躺了下去,他的脑袋只剩下半个,脑浆混合着污血从半个头颅中飞出,犹如被泼在墙上的豆腐脑那样粘在身后的一堵断墙上。
“狙击手!有狙击手!”法国大兵喊叫起来。
胡月华这次用的是12。7毫米毛瑟98步枪,这种枪射程远,毙敌之后,法国人除了远处的狙击手外,普通法国大兵手中的武器根本就无法击中她藏身的位置。她打完一枪她就背起狙击步枪撤退,她所忌惮的不是法国士兵,而是法国人随呼即到的空中打击。
果然,不到五分钟,一架台风战机就赶过来,法军飞行员向胡月华刚刚藏身的废墟中射了一排火箭弹,打得废墟上火光冲天。这架战机也没能够回去,手头有一支单兵火箭筒的沈醉一炮就把它打得从天上掉落下去。
沈醉藏身的位置和胡月华之间的位置是相互照应的犄角之势,作为对他们的火力补充,沈醉的侄子栗明君和几名机枪手散布在几个狙击点之间。此外,还有一门迫击炮被安排在一处大面积的废墟后面。
这时,沈醉瞄准镜中出现一个背着电台的法军空地协调员,“必须先干掉这个最有威胁的家伙!”沈醉心里暗道。
带有减噪器的狙击步枪发出一声沉闷的枪声,子弹把那个法国大兵的胸口炸得血肉模糊的同时,也击穿了他身后背的电台。
远处一辆野牛战斗装甲车从满是瓦砾的街头驶来,车顶的法军大兵正*着30毫米链式机关炮向两边废墟中开火,黄澄澄的弹壳掉落在车顶上再滚到地上,炮口吐出一条毒蛇信子一样上下窜动的火舌。
就在刚才,沈醉用他的无声连发狙击枪一连击毙四名法国大兵,可是他的位置却被法军战斗装甲车发现。链式机关炮转过炮口,对准了沈醉的藏身处。突然一颗12。7毫米子弹飞来,法军机炮手变成一具无头的尸体趴在车顶。
沈醉拉动一下枪栓,一个橙黄的弹壳飞了出去。他给狙击步枪换上压有一个穿甲燃烧弹的弹匣,再次瞄准了野牛战斗装甲车,“噗”一声沉闷的枪声,子弹在前挡风玻璃上留下一个小洞,把里面那个法军驾驶员的脑袋炸得粉碎。
“哗啦”拉动一下枪栓,沈醉再次扣动扳机,又一枪击中刚刚出现的一辆轻型防地雷装甲车的侧面,子弹击穿薄装甲,准确击中油箱,这辆装甲车燃起大火。车内的法国大兵一个个从起火的装甲车上跳出来,马上就成为沈醉的目标,随着无声自动狙击枪的轻轻跳动,三名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法国大兵全部变成倒在车边的尸体。
一个五人的法军攻击小组发现沈醉这个对自己最有威胁的位置,他们猫着腰从侧面绕过来,试图从侧翼发起攻击。很不幸,法国人经过的位置刚好是栗明君等人的火力组所封锁的街区,两挺蛇芯机枪构成交叉火力,把刚刚露头的法国人一个接一个撂倒,残余的最后一名法国人也没有躲过狙击手的打击,一名躲藏在火力组后侧的龙军狙击手一枪击碎了那名法军士兵的脑壳。
另外一组法军攻击小组刚好位于沈醉的攻击死角中,他不慌不忙,拿起步话机呼叫迫击炮对法军那个攻击小组进行攻击。“咻”一声尖利的啸声,一发炮弹落在正猫腰前进的法军攻击小组边上炸开,“轰”火光一闪,一名法军大兵眼睁睁看到自己的大腿飞了出去。
紧接着又是一枚炮弹准确落在攻击小组中间爆炸,两名法军士兵向两个方向飞出去,还有一名法军士兵直接被弹片削飞了脑袋。
“啊!”最后一个法国人看样子已经彻底崩溃,他跳起来向后奔跑,“噗”,沈醉手里的狙击步枪发出一声沉闷的枪声,法国人后背飞溅起一朵刺眼的血花。
不远处的空中,出现了两架蚊式战斗轰炸机,正向着巴士拉城的废墟上空飞来。
通过缴获的法军电台,龙军特种兵知道法军战机来袭的情况,迅速向埋伏在巴士拉城区各个角落的特种兵小分队发出了警告信号。
“快寻找隐蔽!”栗明君向沈醉他们发出信号,随后他便向后面一溜,钻入到废墟下面的一个地下坑道出入口中,迅速进入深藏地下的坑道内。
沈醉他们得到信号之后,也马上就钻入地下。
两架蚊式战斗轰炸机在距离巴士拉城30公里外的天空中,武器操作员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个亮点,那是法军机械化步兵用无线电指示器引导的目标。
“准备完毕!可以投弹!”飞机由翻飞转入平飞状态,机翼轻轻一抖,四枚高爆炸弹离开挂架,向巴士拉城的废墟呼啸而去。另外一架蚊式战斗轰炸机也投下炸弹,八枚炸弹根据法军地面步兵的引导,向各自的目标呼啸而去。
沈醉和他的特种兵小分队他们躲藏在昏暗潮湿,充斥着霉臭味和难闻气味的地下坑道内。两分钟之后,法国人投下的炸弹落在废墟上,在坑道内只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坑道剧烈的摇晃起来,头顶的灰尘、石灰和剥落的水泥块下雨一样打在沈醉身上。一声接一声爆炸声响起,过了大约半分钟之后,爆炸声停息。
“出发!”沈醉一挥手说着,第一个背起狙击步枪,从坑道中钻出。来到地面,只见刚才被轰炸的那片废墟上浓烟滚滚,黑红相间的烟柱直冲入云霄,火苗“噼里啪啦”*着破碎的水泥板,被烧化的钢筋从水泥板中流出,受热的水泥板开始变脆,最后变得粉碎。紧接着又是“轰”一声,饱经蹂躏的废墟终于支撑不住,完完全全坍塌被夷为平地,地面上腾起一阵烟尘。
刚刚的狙击点自然是已经不能再去了,尚未冷却的高温可以杀死一切进入废墟中的人。无奈之下,沈醉他们只好变化了狙击点。当然,新的狙击点也是早就物色好的,这就是所谓的“狡兔三窟”,那个点弃之不用,还有其他的有利狙击点可以给骄横的法国人当头一棒!
“来了!又是一个目标!”沈醉刚刚架起狙击枪,却发现到来的不止一个目标,而是一大群,“不!是一群!糟糕,还有一辆步战车!”
“发现一辆步兵战车!火箭弹准备!”沈醉轻声对他附近的一名战士下了命令。说完,他便瞄准一名法国大兵扣动扳机,这一次他是按照瞄准提前量射击的,从瞄准镜中看不到那个法国人的脸。
“噗”一声沉闷的枪声,沈醉拉动枪栓,橙黄的弹壳掉在垫了绒布的地上,手指一勾扳机,又是一颗子弹飞出,大约两秒钟之后,那张脸自动闯入瞄准镜中心,也随之变成一团血雾。紧接着,第二颗子弹击中另外一名法国大兵的胸部,一下就把他的胸膛炸得粉碎。
沈醉射出两枪,迅速收起狙击枪,向另外一个狙击点奔跑过去。与此同时,背着毒蛇火箭筒的一名战士和另外一名扛着单兵掷弹筒的战士正向预定地点赶去。法军的步战车发现袭击者后,迅速向前推进,与此同时,空中一架台风战机也向着沈醉他们刚刚撤退的地点赶去。
“兄弟,我的性命就交给你们了!”沈醉心里暗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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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机的速度自然奇快无比,法军飞行员很快就发现了正在奔跑的沈醉。台风轻轻一点机头,杀气腾腾向沈醉跑动的方向追去。
“该死的!是那个狙击手!这次他跑不掉了!”通过被放大的图像,法军武器操作员这一次看清楚了,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他的手指正要按下机炮发射按钮,机舱内却响起一阵红外报警器急促的蜂鸣声。
“见鬼!不好,有火箭惮!”法军飞行员大叫一声,他迅速拉起飞机。飞机一个转身,图像也转动过去,沈醉的背影从屏幕显示器上脱出,已经锁定了沈醉的法军武器操作员被迫中止攻击,他的手指按下诱饵弹发射按钮。
“嗖”一条火龙呼啸而来,台风战机拼命躲避,却不能躲过来袭的火箭惮,“轰”一声巨响,火箭惮在距离战机的尾翼后方五米处爆炸,整个机尾被撕掉一大截,飞机陷入可怕的旋转状态中,向地面坠落。
与此同时,那辆步兵战车一边用25毫米机关炮射击,一边冲过来。
突然,从侧面的300米外射出一条火龙,这条火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击中法军的步兵战车。“轰”一声巨响,毒蛇火箭弹只一发就把这辆m2步兵战车打得变成一团火球。
毒蛇火箭筒直射距离只有200米,在昂起发射筒的时候,弧线的射程可达300米,但是对于瞄准难度也提高很多,但是这点难度,对于特种兵战士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这名战士一枚火箭弹就敲掉一辆步兵战车。
射出火箭弹的中国特种兵战士迅速丢掉发射筒,*起一支华夏95突击步枪,向着300米外的两名法国大兵扣动扳机。“突突突”枪口吐出一条火舌,短暂的停顿一下,又是吐出一条火舌。精度较差的华夏95突击步枪在这名战士手中发挥了极大的威力,两个短点射,迎面迎上来的两个法国人前后倒在枪下。
两名战士交替掩护撤退,后面的沈醉获得安全,他找到一个新的狙击点又架起狙击枪,一枪就把一名*着机枪的法国人脑袋打成一个烂番茄。打完就跑,也是城市游击战的一个特点,坚决不和实力强大的敌人硬拼!利用废墟中纵横交错的坑道,去灵活打击敌人。
当然,法国人也不是傻子,他们自然十分清楚,为何在如此密集的火力打击之下,对手还能生存下来,就是因为有地下坑道。这些原本由伊拉克人挖掘的地下坑道现在反到成为了龙军特种兵打伏击战的最好的凭借。
厚厚的废墟层上的钢筋水泥板和各种碎块限制了炸弹的发挥,遭到惨重损失的法国人于是开来军用推土机和军用挖掘机等军用工程机械车辆,对一片片的废墟进行清理,并试图把隐藏的坑道挖出来。
同时,还有大量的工兵跟随着这些工程机械车辆,在有的地方就用**炸。有时候,清理出一片废墟之后,若是难以挖掘,再呼叫空军用炸弹攻击。只要坑道上方失去废墟层的保护,炸弹就能轻松摧毁地下工事。
天黑下来之后,沈醉从微光夜光镜中向城外观察,他发现城外出现大量的军用工程机械车辆。
“该死的法国人,要来破坏我们的坑道了。”沈醉暗骂了句,绝对不能让法国人把推土机和挖掘机开进来,不然废墟被清理掉之后,炸弹再一下来,坑道内谁都活不了。
沈醉在八百米之外,连续击毙两名驾驶工程车辆的法军工兵,但是他没有办法再进行第三次攻击,因为法军的炮兵很快就对他的位置进行火力压制。
“狗日的!这一招是厉害!老子要不是躲得快,早就没命了!”沈醉骂了一句。
军用工程机械车辆上有厚实的装甲,即使是狙击枪也很难在远距离上击穿那些车辆。使用火箭筒近距离攻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法国人用坦克、步兵战车、步兵和战机把那些车辆保护得严严实实,火箭筒手根本就无法靠近。
反坦克导弹可以攻击,但是敌人一旦发现反坦克导弹来袭,就能施放烟雾进行干扰,同时能用自行火炮和直升机在远距离上进行火力压制。
法国人清空一片废墟之后,车辆便后退,随后就有战斗机赶来向地面投下炸弹。就这样经过一个晚上,法国人向市中心推进了五百米,却付出了上千条生命的代价!
若是让法国人每天这样推进,一座不大的巴士拉不需要一个月,就被法国人全部占领。
唐生智在城外得到消息,仰面大笑道:“看来老虎已经入笼了,命令城外装甲部队和步兵以分散队形,严密封锁住巴士拉各个主要路口,把这张网给我封死,另外,命令自行火炮出动,轰那些法国人一下就撤退!猫在吃老鼠之前总是要先玩弄一下才行,等到他筋疲力尽的时候,再一口把他吞掉!”
一辆辆z107自行火炮和z109自行火炮在龙军伪装部队的掩护下,从札格罗斯山区的隧道中开出。
与此同时,大功率干扰器向角反射器发射干扰波,通过反射来干扰法军的海獭侦察机,阻断侦察机和后方控制站之间的联系,确保自行火炮部队不会被法国人发现。
十五分钟之后,自行火炮抵达预定发射位置,一门门z107自行火炮和z109自行火炮昂起炮口。
三分钟之后,一排炮弹向法军工兵工作的区域呼啸而去。炮弹砸落在地面,那些军用推土机和军用铲车中间腾起大团大团的火球,大地上响起一片滚雷般的爆炸声,一辆接一辆法军军用工程车辆被强大的气浪掀翻在地上,正在作业的法军工兵纷纷被撕成碎片。
至此,龙军在巴士拉开展的一场惨烈的单方面屠杀才刚刚开始!
在飞机和大炮的掩护下,陈济棠指挥的装甲部队正杀气腾腾的赶往伊拉克战争的最后一站,巴格达。他们穿过伊拉克人修筑的由掩蔽壕和反坦克炮组成的坚固的防线。这条防线是由伊拉克的第五集团军修筑的。这支部队大部分由什叶派穆斯林人组成,他们是有着中东人的狂热和较好的装备,当然,这些装备对于陈济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在他看来,这些装备最多达到了一战时期俄国普通部队的标准(俄**队一个师大约拥有28火炮,此外还拥有数量不等的骑兵),而面对自己的六个装甲师和四个摩托化步兵师,此外再加上天空如此数量众多的飞机掩护。陈济棠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输掉这场战斗。就算伊拉克人对自己的祖国再狂热,再不怕死,也无法抵抗中国人制造的钢铁猛兽,就如同二战时期,德国西线装甲兵总监冯;艾贝巴赫将军在盟军登陆诺曼第之后说得那样,一个战士无论再怎么勇敢,他也无法面对一群机器人的攻击。
在重炮和火箭炮弹幕轰击了两个小时之后,冯玉祥手下最牛b这支装甲部队的先头部队出发了。陈济棠用最强大的龙式坦克打头,这些坦克是隶属于龙军第505型装甲营的2和3连,当然,和印度战争中那些印度阿三在第一次面对这种坦克时候的遭遇一样,伊拉克人在撞上了这种坦克之后,立刻被其强大的防护力和威猛的火力给吓蒙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手上所有的武器都对这种巨大的坦克没有任何的效果,而对方随便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没有多久,这些坦克就轻松的越过了对方的防线,深深的楔入了伊拉克军队的核心防线。
当然,萨玛哈的龙军步兵则显得兴高采烈,当他们看到这种坦克经过自己的身边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热烈欢呼起来,而这种超级坦克也被士兵们赋予了一个极其威风的名字,帝国金龙!先头部队的指挥官杜聿明听到这个名称的时候,这个年轻的军官差点从自己的汽车上摔下来。
在突破伊拉克军队的防线之后,龙军继续前进,在穿过一个陡峭的山谷之后,龙军的先头部队占领了伊拉克的东部重镇乌拜莱,坦克在路上留下了深深的履带印迹,使得本来就已经十分陡峭的山路变得更加崎岖不平。
有的时候大量功率不高的供给车辆根本无法前进,于是他们不得不使用牛车和马车来拖拽这些累赘。杜聿明率领的坦克先遣部队,准备穿过摩拉瓦河谷向着巴格达前进。在路上,他们遭遇了伊拉克一个师和其他一些部队的顽强抵抗,这其中包括一些临时组成的伊拉克民兵,不过,这些勇敢的伊拉克人并没有给前进中的中国人带来什么阻碍。在蓝翔俯冲轰炸机的帮助下,杜聿明的坦克径直将那些起火的伊拉克军用卡车和废弃的大炮推到了路边,坦克和半履带装甲车从旁边呼啸而过。到了5月14日,杜聿明带领的装甲先头部队已经占领了乌拜莱郊外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法**工厂。
此时杜聿明的部队已经前进了180公里,距离巴格达仅有44公里!
(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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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中国人已经摩苏尔和埃尔比勒等城市,他们现在正在和我们的士兵进行战斗,但是在龙军面前我们的人太渺小了,他们很快就要到达萨玛哈了。如果我们再想不出办法的话,那么就完蛋了。”在萨玛哈的一间会议室里面,一个伊拉克将军正在用力的拿手捶着桌子。他是伊拉克第四集团军的司令,约姆拉上将。
眼前的局势对于这位伊拉克将军而言有些危险而且还有点奇怪,说危险,那是因为现在龙军已经大举进入了伊拉克,整个伊拉克全境都已经陷入了一种风雨飘摇的境地中。而约姆拉这里也不例外。根据他的情报,他所面对的是龙军最为强悍的装甲集群,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支部队的战斗力相当于自己的三个集团军加起来还要多,而且他们的指挥官则是大名鼎鼎的陈济棠。所以,约姆拉觉得这次自己毫无取胜的机会,甚至只要能够保本就很不错了。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却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糟糕,中国人并没有继续前进。当然,对于约姆拉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对方越是这样,也就越证明这里可能有鬼。当然约姆拉并不知道中国人究竟在搞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个姓陈的并不是个省油的灯。于是,他立刻召集了自己的手下,讨论目前的情况。
“将军。”就在约姆拉刚刚通报完目前的战况后,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少将开口了。他是第四集团军的参谋长,什叶派穆斯林,穆罕默德;阿里;拉贾伊。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接着说道:“将军,目前的情况是,中国人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虽然他们没有立刻进攻我们,但是谁都知道,他们占据了通往巴格达的几个重要的要点,而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天险可以防守。所以,我并不看好这次防御。如果我们坚持防御的话,最多只能坚守一天,而给我们带来的则有可能是全军覆没的危险。中国人的机动力量和打击力量实在他强大了。据说我们最精锐的第五集团军的两个军在阵地上和龙军一个照面,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全军覆没了。所以我们不可能和对方硬扛。”他突然止住了声音,因为他看到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没错!”这边,拉贾伊刚刚说完,那里第27军的军长哈塔米就开口说道:“参谋长说得很对,我们的力量不可能和对方硬碰硬,而且我们也没有实力和中国人硬碰硬。他们是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之一,而那个陈济棠则是中东地区最强大的指挥官。除非我们疯了,或者我们哪个人想找死。”在发完了这一通牢骚之后,他也没有了下文。
两个人的无比窝囊的言论让约姆拉感到十分的奇怪,他不明白自己倚仗的几个高级指挥官此刻竟然吞吞吐吐起来,不过他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于是他重重的敲了敲桌子,然后开口道:“好了,有什么话就摆在桌面上说,不要在这里玩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将军!”看到约姆拉已经开口说话,拉贾伊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我知道将军阁下现在处于一个比较危险的情况,我想说的是,这次龙军攻击我们纯属因为法国人和我们的政府沆瀣一气。当然,这个是伊拉克共和国政府的问题,和我们萨玛哈军方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所以,我想说的是,只要我们萨玛哈驻军在一定的程度上保持中立,与中方展开一定程度上的对话,我们相信那个陈济棠会原谅我们的。我们可以向阿富汗的马茂德亲王一样,成为新的伊拉克政府的一份子!”说到这里拉贾伊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
“不!绝对不可能!”约姆拉使劲捶着桌子,然后大声的吼了起来:“让我当叛徒?这绝对不行,不可能,虽然我们面对的是强大的中国部队,但是我们没有失败,对方也不一定能够在伊拉克站稳脚跟,所以我们还是能够获胜的!”他歇斯底里的大声吼道。
不过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自己老大所说的话表示怀疑,在他们看来,伊拉克是输定了,就像一个赌棍即将输掉他的所有财产一样,没有一点儿机会了。当然,对于拉贾伊的话,也有部分人不赞同,毕竟自己是军人,军人有军人的骄傲,如果一枪没放就宣布投降这对于伊拉克军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耻辱。其实在军队的下层,特别是那些驻守萨玛哈的大头兵却并不这么看,他们认为与其为伊拉克政府卖命,还不如萨玛哈自己**。当然,他们也不愿意打仗,因为,这场战争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
那个哈塔米站了起来,“将军,各位同僚。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各位能不能听一听!”
“哦?你说!”约姆拉发泄完自己的怒火之后,他终于稳定住了情绪,慢慢的开口道。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胡说八道,凭借自己的力量的确没有办法打赢中国人,而哈塔米此时的举动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是这样的。正如拉贾伊将军刚才说了,我们不可能是中国人的对手,但是我并不赞同拉贾伊将军所说的投降中国人这个方案,因为我们手中的筹码实在太少了,萨玛哈虽然很重要,但是陈济棠并不会放在眼里。我想说的就是我们应该转移。”说到这里他走到了地图的前面。“我们伊拉克是一个少山的国家。但是在北部地区,却有一座札格罗斯山脉连绵起伏,给了我们很大的战略纵深。就拿上次大战而言吧,叙利亚人集中了40万大军攻击我们,结果也不是被我们的运动战给击垮了么?所以,我们应该以退为进,率领主力部队撤离龙军的正面,大部分的主力部队隐蔽到山区里面,伺机而动。中国人的主力部队是不可能在伊拉克呆得太久的,他们还有沙特阿拉伯和其他地方需要征服,所以我们大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展开大规模的战斗,骚扰中国人的后勤补给线。这样一来形势对我们而言就非常有利了!”
“嗯!不错!这个计划很不错!”听了自己参谋长的话,在场大多数人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伊拉克的确适合打这种战斗,而且如果控制得好的话,他们一定会取得不错的成绩。
看到在场大部分的人都同意了,拉贾伊非常得意,他接着说道:“相信大家都知道切特尼克组织吧,很荣幸我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在场的人当然都知道,切特尼克是当初伊拉克王国政府的秘密情报组织,主要是什叶派穆斯林组成,是二战时期的著名抵抗力量。它的名字来源于伊拉克语言,意为“连”,伊拉克的军事单位,大约100人。切特尼克最早形成于伊拉克人反抗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斗争中,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他们还与奥匈帝国作战。而到了伊拉克共和国时期,这个组织变成了隶属于伊拉克陆军和情报部门的一个地下组织,当伊拉克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组织就成为一个地下抵抗力量,在伊拉克军事力量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不过拉贾伊的话还没有说完,大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接着一队黑色衣服的武装人员冲入了这个会议室。
“全部不许动,我们是埃尔比勒的波里米亚卫队,我宣布你们被捕了!”一个人挥舞着手中的冲锋枪大声的吼道。
“波里米亚卫队?”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点莫名其妙,这倒不是说他们不知道这个组织。相反,在这个中东地区,波里米亚的这个组织还是比较有名气的。不过他们的名气并不像现在已经躲在暗中活动的切特尼克组织那样,他们的声望和名气完全是依靠爆炸和暗杀等恐怖活动建立起来的。一直以来,是由苏联政府间接操纵的特战组织,同时也是伊拉克境内唯一一个以库尔德人为主的情报组织。然而,这些人却以残暴的杀人手段和卑劣的技俩而被人们称为是一群弱智和疯子以及白痴组成的队伍。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这里是军事重地,我要……啊!……”一个伊拉克少校模样的军官刚开口,一串子弹就击中了他。很快,这名勇敢而又白痴的军官就变成一个血葫芦倒在了桌子上。看到这种情形,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往后缩了缩。
“哈哈哈!库尔德人复仇的时刻到了!”那个拿着冲锋枪的枪手一边狞笑着,一边吹了吹自己手中那支还在冒烟的冲锋枪口。在做完了这些动作之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呵呵,我是波里米亚特种部队指挥官斯穆罕默德;迪莱塔。现在,整个萨玛哈已经全部被我们控制了,包括萨玛哈的警察局和广播电台等核心部门。在这种非常时期,任何想要背弃伊拉克的人都将得到惨痛的下场。”说到这里他又狂妄的大笑起来。
“一群小人!”看着这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在那里放声的狂笑,约姆拉忽然大叫了声,然后绷着脸走在了他们对面。“波里米亚,就凭借你们手中的几个小丑还能够控制整个萨玛哈?我想你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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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可爱的将军,你还是不明白么?”迪莱塔其实早就知道那个人是伊拉克第四集团军的指挥官,但是他并没有开枪,因为如果杀死对方的话,势必会引起很大的骚动,而且现在控制局势的并不是他。于是他微微的一笑,然后说道:“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约姆拉将军,你们想要阴谋造反,我有权把你们全部逮捕,必要的时候可以当场击毙。在这里我说了算。”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已经控制了这个司令部,就算我们没有能力控制整个萨玛哈,但是我们已经成功的控制了你们。”这个冷血的杀手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慢慢的说道:“将军,现在我们并不会要您和您手下的性命。当然,前提是你们的人不要有什么小动作。而我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们答应了我的要求,你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哼!少来这一套!”约姆拉冷冷的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我知道你想叫我干什么,你想迫使我让第四集团军向政府投降。我告诉你,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凭借你们这些小鱼小虾想夺取萨玛哈,这简直是在白日做梦。我想就你们现在的力量,估计连萨玛哈的警察局都占领不了。好了,我就站在这里,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样。不要说我们没有阴谋造反,就是真的打算与中国人瞒和,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小丑来多管闲事。”
“哈哈!哈哈!”听完了约姆拉的解释之后,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也放声大笑起来:“您说得不错,将军。的确,单单凭借我们不能够取得整个萨格勒布。我们的实力的确像你想象的那样糟糕。不过请您不要忘了,我们会找人,我们找到了新的强大的盟友。中华帝国。”说到这里,他不顾别人的震惊,微微的侧了侧身子,然后大声的说道:“我们请来了中华帝国西征军装甲军团司令,陈济棠将军,而陈将军听了我们的报告之后,对我们的战术十分感兴趣,所以他调给了我们整整的一个龙军的装甲师,他们已经控制了萨玛哈警察局,机场和广播电台。可以说,现在整个萨玛哈已经在我和我们的盟友的控制之下了。”说到这里他忽然伸出手,拉过一个站在自己身旁的人,然后说道:“各位。现在让我向各位隆重的介绍我们的盟友,中国装甲军团闪电部队新任指挥官,杜聿明少校。”
“各位好!”杜聿明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用微笑着向各位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向还在发呆的所有人行了一个中式军礼,又慢慢吞吞的退回了人群中。在场所有人都傻了,因为他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当然,这个中国人的出现,让在场的那些伊拉克军官都感到了一丝绝望,一开始他们认为这是那些库尔德地区的**份子想混水摸鱼,这个波里米亚组织想当然的认为只要能够控制住指挥官,随便搞一个通电就能够控制整个萨玛哈地区,这实在是太夸张了。历史上这种令人不可思议的政变有过三次,一次是墨索里尼的向罗马进军。还有一次是希特勒的啤酒馆政变。波里米亚组织搞得政变算是第三次。
现在的欧洲如果有人不清楚伊拉克共和国的首脑是谁还是可以被人理解,但是如果有谁不知道中国的闪电部队,那简直是太夸张了。这支神出鬼没的部队可以说家喻户晓。在布莱曼妮娅的蛇吞象大战、摩苏尔的突袭作战、阿拉克突袭作战、巴士拉港突袭作战等等。很多伊拉克军官都猜到,中国装甲部队肯定会派闪电部队作为先头部队的。所以他们一再做出了防御措施,想在第一时间内阻止对方,但是没有想到,闪电部队还是进来了。而且还是这么大摇大摆毫无顾忌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不能不让所有人都感到吃惊和恐惧。
“哈哈!”看到在场所有人都发呆了,迪莱塔再次大笑起来:“怎么样?现在没有人质疑我们的实力了吧?没有人再说我们波里米亚不行了吧?没有人再反对我们了吧?我现在宣布,库尔德民主共和国……”
“等等!”这边迪莱塔的话还没有说完,杜聿明立刻伸手打断了对方的对话。“你的库尔德民主共和国要等一等再宣布。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还没有到来!我想在他来之前,我们不应该谈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他冷冷的对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开口说道,一点儿也没有给自己的盟友面子。
“啊?少校?你说什么?你说谁要来?”听了对方的话之后,迪莱塔有点不知所措。他并不清楚自己中国盟友口中的重要人物究竟是谁,因为对方在这之前并没有向自己说明。被对方无礼打断自己的话,令他感到有些恼火,但目前一切都在中国人的控制之下,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
杜聿明根本就没有理会迪莱塔的询问,他只是低着头,不停的在看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过了几分钟,门外逐渐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声音越来越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大门口。
又过了好一会儿,大厅外面传来了一阵阵踢踏的皮靴声,皮靴声音逐渐由远及近。又过了一会儿,大门被推开了。一个人站在了众人的面前。当在场所有的伊拉克人都看清楚那个站在门口的人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大声惊呼——“摄政王陛下!”
没错,这个人就是前伊拉克王朝的摄政王,也是国王的叔叔。在王朝更迭的军事政变中,他被自己的侄子和伊拉克的部分军官赶下了台,然后在此后不久,当时的王朝国王被复兴党人赶下来王位,取而代之的是伊拉克共和国。
实际上,在2月份政变的时候,他之所以失踪的主要原因并不是他流亡国外。相反,他是在自己的官邸被绑架了。不过绑架的对象并不是英国人,也不是他的侄子,而是中国人。这是帝国安全局局长赵秉钧做出的一个决定。由于他知道当时的伊拉克王朝将面临一场军事政变,于是他立刻派出了一支精明强干的小分队带走了他。当然,安全局的这个举动进行得十分秘密。伊拉克的部分领导者虽然意识到中国人可能带走了赛义德王子,但是由于没有证据所以一直也没敢质疑中国。
而赵秉钧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他的理由的。他早就料到中国早晚有一天会发动扩张战争,他也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对世界各国进行了分析,并在适当的条件开展工作。中国面对的伊拉克虽然并不是一个强国,但是他们仍然有自己的特色,而最大的特色就是他们的民族多样化。
伊拉克位于阿拉伯世界的边缘,这是其国内民族矛盾尖锐的根源。民族矛盾主要体现在阿拉伯人与库尔德人的矛盾上。库尔德人是分布于阿拉伯世界东北边缘的一个人口众多的少数民族,占到伊拉克总人口的将近百分之20。它也分散在与伊拉克接壤的叙利亚、伊朗和土耳其。在奥斯曼时期,帝国政府的意识形态是伊斯兰教,而且居于统治地位的民族是土耳其人,因此与土耳其人同奉逊尼派的库尔德人并未感到遭受歧视。他们擅长于军事,从不纳税,其代价是在各地为摩苏尔帕夏服役。从17世纪初开始,著名的巴班家族逐步确立了其在摩苏尔地区的强势地位,在基尔库克等县影响日增,建立了事实上的库尔德地方王朝。传统上,巴班家族总是在巴格达和波斯两个权力中心之间摇摆,但1800年以后它决定性地倾向于波斯,并借助后者的力量扩大了在北方的地盘。1850年,土耳其将军伊斯马仪结束了巴班王朝最后一任帕夏的统治,但此后有许多库尔德人进入地方政府为仕,并建立了为苏丹服役的骑兵部队。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英国最终同意将库尔德人居住的摩苏尔地区并入新生的伊拉克王国。伊拉克由此事实上成为以阿拉伯民族为主体的多民族国家。在这一时期,伊拉克的民族主义不断高涨,其流派众多,而围绕着伊拉克国家的定位存在着两种看法,即泛阿拉伯派和伊拉克派。前者为逊尼派阿拉伯人,谋求阿拉伯世界未来的统一,其中又分为两大派:以国王和执政者为主的温和派,该派主张渐进地争取国家**和实现现代化,把阿拉伯统一作为将来的任务;包括军官、自由职业者、学生、中小商人、手工业者等的激进派,它强烈反对殖民统治,主张通过军人干政实现国家完全**和阿拉伯世界的统一,对外企图联络德、意以对付英、法。伊拉克派得到库尔德人和什叶派的支持,它主张维护伊拉克的**,反对建立统一的阿拉伯国家。主政温和的泛阿拉伯派采取了融合库尔德人的政策,曾任命库族成员担任议长,但这一政策的成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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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姆领导的革命成功后,继续奉行伊拉克主义政策,新宪法宣称阿拉伯人和库尔德人同为伊的两大民族。但是,阿拉伯政府与谋求自治的库尔德人无法达成一致,其结果是政府军开始了对库尔德运动的镇压。力倡阿拉伯统一的阿拉伯复兴社会党上台后,库、阿关系均经历了同样的三部曲:妥协—矛盾激化—武装镇压。
再说,伊拉克的教派矛盾主要是逊尼派与什叶派的矛盾。什叶派占伊拉克穆斯林人口的百分之60,其主体为阿拉伯人,也包括少数波斯人,他们主要居住在南部。因此,伊拉克也是唯一的什叶派居多数的阿拉伯国家。
什叶派与伊拉克有着极为密切的历史联系,伊拉克可以说是这一教派的发源地。公元656年,穆罕默德的女婿、四大哈里发之一的阿里在巴士拉与反对派的军队交战,此为“骆驼之役”。其后,阿里将首都迁到伊拉克城市库法。此时,叙利亚省长摩阿维亚拒绝向阿里效忠并与后者的军队展开激战,而阿里的一些部下也反对向处于劣势的摩阿维亚妥协,他们(即哈瓦立及派)于661年在库法附近刺杀了阿里。上述斗争具有深远的影响。阿里一派坚持认为,先知去世后应由阿里及其后代继承哈里发职位,前三任哈里发均属非法。这一派被称为“什叶派”(“什叶”意即“宗派”),它后来发展为宗教派别,主要分布于伊朗和伊拉克。相反,正统的穆斯林则逐渐形成“逊尼派”。
什叶派一向遭到逊尼派的歧视,而后者在阿拉伯世界占绝大多数。所以,正是阿拉伯逊尼派支持泛阿拉伯主义,而什叶派则与库尔德人一样,坚决反对之,因为一个统一的阿拉伯国家的建立将进一步降低伊拉克什叶派的地位。由于宗教上的特点和社会发展的落后,什叶派比逊尼派更趋保守,宗教情绪更为浓厚,表现在其对伊拉克共产*政府世俗化政策的反对上。
在卡塞姆时期,什叶派宗教上层开始反对支持政府的伊拉克共产*和政府的国有化政策。后来复兴党激进的世俗化政策加剧了其与什叶派的矛盾,政府对圣城纳贾夫和卡尔巴拉的宗教势力进行了压制。此后,出现了**的原教旨主义组织“伊斯兰号召党”。政府秘密逮捕和审判了数十名什叶派领袖,据说处死了其中5人。在1907年的阿术拉节(什叶派宗教节日)中发生了什叶派骚乱,政府军经过几天才将其镇压下去。1909年伊朗的伊斯兰革命进一步刺激了伊拉克什叶派的**情绪,当年在南方大城市和巴格达的什叶派郊区爆发了大规模骚乱,次年政府处死了宗教领袖萨德尔。
显然,无论是库尔德人还是什叶派,其与逊尼派的矛盾影响到伊拉克国家的稳定,而且这些少数民族和教派往往得到外部势力(包括邻国和超级大国)的支持。从地理条件上看,北方的山地和南方的沼泽也有利于当地的**组织展开武装斗争。
此外还有一点也让聂亦峰感到忌惮,那就是伊拉克的共产*力量,而且他们不得不服从莫斯科的总路线。根据帝国安全局的秘密情报表明,伊拉克的共产*在政变结束之后,就开始秘密成立了军事委员会。委员会的主席就是安全局最忌惮的敌人,南斯拉夫共产*跃分子铁托。当时,由铁托具体指导伊拉克共产*行动。铁托还命令共产*员集武器和情报、重建地方组织、秘密训练,还成立了几个小型的武装组织。赵秉钧知道。南部欧洲和东部欧洲的共产*力量并不是不想对抗中国,而是中国的实力太强。还有**的严密禁令。
人们都在假想,在将来的某一天,一旦中苏两国爆发战争,并且从南斯拉夫调动部队前往东线的话。那么整个南斯拉夫将会变成一个沸腾的熔炉。铁托领导的游击队可以利用中国所在不同地区,采取的不同的占领制度和互相冲突的利害关系,挑拨德国和占领地居民之间的关系,从而激化矛盾,而游击队则可以利用这些矛盾,增加自己在当地居民中间的威信。同时利用斯拉夫民族感情的复苏这个契机来不断的壮大自己的力量。而这也是季明最担心的。毕竟,游击作战和城市巷战一样成为现代战争中难以解决的战术,成为各个国家指挥官最头疼的问题。
总之,打下伊拉克十分的简单,但是要彻底的控制伊拉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伊拉克地区和南斯拉夫一样,对于游击主义者来说是一个理想的天堂,而作为进攻一方的龙军如果在这里投入过多的兵力的话,那么会严重的削弱其在其他方向上的攻击力量。这是关续清所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思前想后,李宸还是认为要稳定住伊拉克的局势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伊拉克新政府,而这个政府最主要的方面不是在于其军事力量有多强,也不需要其在政治方向和中国有多么的紧密,而是这个政府要能够最大限度的控制伊拉克的整个局势,包括调解各个民族和阶级的矛盾,总之,要有利于中国政府的利益。
李宸“以夷制夷”战略最重要的就是领导这个政府的人,首先要在伊拉克的各个阶层中间有着崇高的威望,同时他还有强有力的手腕和强大的人脉。另外,他要对李宸执掌的中华大联邦有好感,至少不会在关键的时候阻碍帝国的战略意图。所以,经过一番思前想后,李宸当初的伊拉克王朝摄政王赛义德来出任伊拉克新政府的领导者。
他之所以这么做。主要的原因有以下的几点。首先,赛义德曾经担任过伊拉克王朝摄政王,也就是伊拉克的最高统治者。他在伊拉克的地位有着难以动摇的地位。伊拉克的各个部门都有他的门生故旧。现在伊拉克正在面临帝国铁骑的空前冲击,其政府已经失去了对北部地区的控制。只要赛义德重新出山,登高一呼,必然应着云集,那么整个伊拉克的各个政府部门就能够非常迅速的运转起来。在民间赛义德也有这极强的人脉,很多伊拉克的资本家、商人和石油大鳄都和这个前伊拉克王朝的独裁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是统治伊拉克的基础,只要赛义德愿意,这些人一定会最大限度的支持新政府的成立。更重要的是赛义德对待其他非伊拉克民族和教派的态度也是比较温和的。在他的任期内,伊拉克的其他少数民族还是拥有了比较不错的政治地位,所以他们并不反对这个摄政王。
基于以上种种的原因,赛义德担任伊拉克的新领导人有种种的好处。不过在具体实施的时候,却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赛义德拒绝帝国安全局的理由十分简单,因为他不想和再和中国人有什么瓜葛。虽然他和自己的侄子,现任伊拉克共和国总统卡塞姆之间有着很大的政治分歧,但是他只是摄政王,而自己的侄子则是真正的国家统治者。虽然卡塞姆已经由那次事变由国王变成总统,但是赛义德认为,伊拉克王朝的荣光迟早还会恢复的。当中国人向他伸出橄榄枝的时候。他却并不答应组织新的政府,他认为这是在篡夺自己侄子的皇冠,这会让自己的家族蒙羞。
不过赵秉钧却不管赛义德是怎么想的,他十分着急,因为赛义德是他目前招降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而且也是皇上三令五申要赶快拿下的人物,所以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局长架子了,亲自跑去说服赛义德。他不谈什么赛义德的敌人,也没有描绘未来的什么前景,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个48岁的伊拉克摄政王说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不想被伊拉克人当成背叛者,你不想被自己的家族当成篡位者,你不想自己在死了之后上不了天堂。”
赛义德坐在那里并没有说什么,他同样冷冷的看着对方,仿佛看着自己平生最大的敌人一样。
聂亦峰微微的摇了摇头,语气和缓了下来,说道:“我虽然很理解您此时的心情,也明白你的顾虑。但是,这并不算什么,因为伊拉克这个国家已快要不存在了!”说到这里聂亦峰微微的一笑,那种笑显得非常邪恶,让坐在对面的赛义德感到不寒而栗。
“聂局长!您这是在威胁我么?”赛义德大声的吼道,虽然声音很大,但是谁都听得出来,这个声音里明显有些颤抖。
“呵呵!”聂亦峰又笑了,“威胁?我们中华帝国还需要威胁一个小小的伊拉克么?我告诉你,帝国皇帝陛下对你们伊拉克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的愤怒。他认为你们伊拉克背叛了帝国的意志,居然向法国人投怀送抱,现在伊拉克已经在劫难逃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帝国只要对伊拉克发动雷霆一击,世界上几乎没有任何人站出来为你的国家讲一句话,相反很多国家甚至会落井下石,你的国家很快就会分裂,你的家族很快就会在伊拉克的政界消失,伊拉克王国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想要再恢复是不可能的。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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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赛义德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垂下了自己的脑袋,“对此我也没有办法,我已经尽力了,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他们,如果我们不和中国合作就会把伊拉克置于火山口上,那些法国人不可信,绝对的不可信。可他们就是不听。他们说只要法国人还在,国人继续支持政府,伊拉克就能挺过这最困难的时期。可是呢,现在的情况是个什么样子。他们……唉!”说到这里,赛义德亲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这边的聂亦峰也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们还想什么,就算你们伊拉克被我们中国人占领,他们也会回来的。因为穆斯林是不会屈服的。十年、二十年。他们还会回来的,是不是?”说到这里,聂亦峰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香烟。“他们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把我们中国人和你们伊拉克人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他们以为龙军走了之后他们就能重新掌握权力。这简直是在痴人说梦!他们已经失去了民心,失去了自己的军队,没有足够的实力。他们是无法压住那些已经掌握实权的伊拉克各地区的军事独裁者。现在你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你重新出山。现在只有你才能够挽救这个国家,成为这个国家的最后希望。而中国人现在就要给你和你的国家这个希望。”聂亦峰顿了顿接着说道:“亲王殿下,你应该知道你在伊拉克有着别人难以匹及的优势,很多军官都是你的门生故旧,他们在你的指挥下为伊拉克取得过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他们都愿意在你的领导下战斗。很多政府官员也都是你提拔起来的。所以,我相信只要你振臂一呼,那些人马上就会聚拢到你面前。帝国皇帝也对你非常欣赏,他也认为,你比你的侄子更加适合佩戴伊拉克王国的王冠。”说完他将手中的香烟慢慢的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如果我答应稳定住伊拉克的局势之后,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不分裂这个国家,并且不会为难我的侄子,现任的伊拉克国王?”赛义德亲王思考了一会儿,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可能!”聂亦峰重重的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伊拉克的问题现在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现在,印度、阿富汗、巴基斯坦、捷克这些国家和地区都接到了帝国的邀请,他们都决定采取某些战术来攻击伊拉克,帝国的铁拳已经伸出,是不可能收回的,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伊拉克必须加入中华大联邦,帝国将会给你们提供一切保护,而不是分裂。不过!”说到这里,聂亦峰忽然将话锋一转,然后继续说道:“只要你能够和我们在一起的话,我将最大限度的保证伊拉克的领土完整,不会让外国势力插手进来,此外,你们还将获得一些爱琴海上的萨洛尼卡港。因为和你们相比,希腊更加该死,他们不但反叛了帝国,而且还将英国人引到了他们的领土。”说到这里聂亦峰放声大笑起来,“好了!”他忽然变了脸色,冷冷的说道:“现在你应该作出你的选择了!”
赛义德被对方凌厉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阵发毛,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如今,赛义德奇迹般的出现在萨玛哈伊拉克司令部里,听到在场所有人在高喊“摄政王”三个字,他微微的定了定神,向大家摆了摆手,迅速的恢复了自己在摄政王时期的威严样子,用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指着倒在血泊中的那名少校,这才说道:“这是谁干得?”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颇有威严,隐隐还带着一丝杀气。
“摄政王。是他们,波里米亚组织!”约姆拉站了出来,冷冷的说道。
“哼!波里米亚,这个小小的组织也跳出来了?真的很好啊!”赛义德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杜聿明,“你们不是说过,不会采取流血的方式对待我的手下么?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没有!摄政王殿下!”杜聿明立刻解释道:“我们并没有开枪,开枪的是那些波里米亚的家伙。不过,我们已经阻止了他们!”说到这里他对赛义德亲王报以歉意的一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边的话还没有讲完,迪莱塔就忽然大声吼叫起来,“这里是我们的,是属于我们库尔德人的,是属于我们波里米亚的。”迪莱塔突然觉得自己被出卖了,他一边说一边举起了自己的冲锋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对准赛义德亲王,身后就伸出了一支大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接着,他的脖子明显感到了一阵冰冷,头脑逐渐的变成一片空白,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摄政王殿下!”杜聿明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中闪亮的匕首,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现在那些杀人犯已经被我们消灭了。我们的任务只剩下消灭那些胆敢犯上作乱的萨玛哈官兵了。不过请您放心,这个任务应该在三个小时内可以结束。”说到这里,杜聿明微微的一笑,然后向在场的众人行了一个军礼:“各位,请你们慢慢商谈,我先出去布置一下。”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伊拉克第四集团军宣布无条件的加入赛义德亲王组成的新政府。接着,伊拉克第一大政党,库尔德民主党宣布支持赛义德亲王和他的新政府。赛义德亲王在萨玛哈发表声明,宣布接管伊拉克的所有最高权力,并且担任临时摄政王。
同一天,西征军宣布,由伊拉克的分裂恐怖组织“波里米亚”为非法组织。为了稳定中东地区,必须加以清除。在伊朗和伊拉克,一场清除波里米亚的行动开始了。六个小时之后。波里米亚这个龌龊的组织彻底被消灭了,同一天,杜聿明率领的闪电部队进入了萨玛哈,兵锋直指巴格达。
赛义德亲王新政府的建立和伊拉克第四集团军的倒戈,不但使得伊拉克整个北部防线在一瞬间崩溃,同时北方地区的残余力量也纷纷发动了叛变,尤其是库尔德人,这使得伊拉克的抵抗者们从危险的境地一下子跌入绝望的深渊。
5月26日,杜聿明的装甲部队率先到达了巴格达附近,正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他们发现路两旁有一些比较诡异的小村庄,里面有着一些隐蔽的防御工事。比如距离巴格达30公里的一个叫做纳塔林兹的小镇就是一个延伸开来的坦克陷阱。这个小镇的周围有着高达3米的反坦克墙,有三条反坦克壕沟和用大树建成的防御工事。另外这些工事上设有炮台,经过侦察部队的观察,对方的炮兵观察哨可能设置在教堂的了望塔里面。
这个村庄的式样很像龙军在伊朗作战的时候所遇到的要塞性城镇,参加过伊朗战役的杜聿明当然不会贸然的让自己的坦克部队进入这个小镇。因为他已经在伊朗战役中得到了足够的教训。他派出了一个由侦察部队组成的小分队牵制住对方。随后的装甲部队都开始转变方向,以避开这个小镇,将小镇交给不久会支援上来的步兵,继续向巴格达方向挺进。
不过,杜聿明的这个战术性动作,让他们在时间上已经微微的落后于一直在他们后面的装甲第1师。
“长官,我们的闪电部队已经完全的在萨玛哈展开了,现在他们正高速向巴格达突进。”第七装甲师的师长白亮怏怏不乐的对自己的老大陈济棠小声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坐在装甲指挥车中的陈济棠微微的点了点头,此时他正在用早餐。一碗牛肉挂面、一小碗意大利饺子、一盘荷包蛋、一盏云南普洱和一堆地图杂乱无章的堆砌在桌子上,看起来十分的邋遢。
“刚才杜聿明通过电台汇报说,他们的部队已经通过了拉马迪地区,所有的部队正在准备渡河,前锋的部队已经接近哈迪塞,那里距离巴格达还有10公里。”
“不错,很快啊!”陈济棠一边不停的点头,一边端起桌上装满牛肉挂面的碗,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荷包蛋放进碗里,吃了几口,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说:“知道他们是什么部队吗?”
“杜聿明率领的是帝国闪电部队,不过巴格达战役还没有打响,闪电部队是否徒有虚名还不知道。”白亮在一旁酸溜溜的开口说道。
“唉!”陈济棠假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嘴里咀嚼着牛肉、面条和荷包蛋,却有意要呛火,“杜聿明是谁?你没听士兵们都叫他拼命三郎吗?看来杜聿明现在是玩命了,他对这枚帝国特级英雄模范勋章和帝国宗室蓝龙勋章已经是志在必得了。”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对方:“白师长,你的部队也要抓紧了。不能让这小子这么轻易的获得胜利!”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吃了几口牛肉、面条和荷包蛋,咽了下去,然后端上一盏云南普洱,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吃早餐。
白亮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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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杜聿明的闪电部队已经接近底格里斯河岸边,马上组织了一个连队前往沿岸进行探察,以确定底格里斯河北面桥梁是否完好。如果大桥还在,那么就通过一次突袭占领他。如果,大桥不在,那么就在渡口的附近建立桥头堡以保证自己的部队顺利的占领渡口。
杜聿明的闪电部队在上午8点到达了哈迪塞,但是横跨底格里斯河的桥梁已经被炸毁了。于是,杜聿明找到了几艘小型的渔船,将自己的一部分侦察部队和少量的挎斗摩托车运过了河。这样忙活了半个小时。在建立了一个小小的登陆场之后,杜聿明亲自率领着这支小分队向着巴格达急进。他们在中午11点30分的时候,到达了底格里斯河北岸,但是这里大桥同样被伊拉克人在早上6点炸毁了。
于是,杜聿明立刻让手下沿着河岸去寻找渡河的工具,自己则举着望远镜观察对岸的动静。结果,他吃惊的发现河对岸根本没有任何防御措施。这令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他立刻通过电台把这一情况向主力装甲部队进行了报告,并且请求自己的上级允许自己渡河对巴格达城进行一次突袭,争取一次性夺取这座城市,或者在城市附近建立一个比较可靠的支撑点。
陈济棠在听到了杜聿明的汇报之后,并没有同意对方的这个可怕的举动。“杜聿明这小子是疯了?就凭他那支旅级建制的闪电部队,竟然想要袭击伊拉克的首都?真是昏了头了。”现在陈济棠更多的是需要进行通盘考虑,自己装甲掷弹兵师的主力还在路上,而且目前巴格达的情况并不明朗。西征军司令部的命令是派出部队围困巴格达,并且建立防御圈。于是他命令杜聿明不要轻举妄动,在部队主力到达之前不得越过底格里斯河,不得擅自进入巴格达。
但是比陈济棠还要疯狂的杜聿明并没有听从自己老大的命令,在陈济棠的电报到达之前,他就已经出动了。这要归功于他的手下在河岸旁边的一个小树林中找到了一艘已经快要废弃的摩托艇,在仔细的检查了这艘摩托艇之后,他发现摩托艇的状态还算完好。虽然这艘摩托艇只能盛载少数的人员,但是杜聿明一点也不担心,在他看来,眼前的这座饱受轰炸的城市实际上已经是危在旦夕了,现在他只需要站在巴格达的大门口振臂一呼,这座数千年的古城就会对他举起白旗。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的。另外他也不在乎他的身边只有少数的士兵和一艘摩托艇,他坚信他可以再次创造奇迹,只要能够成功,他杜聿明将会从此彪炳史册。
大约在下午15点15分,杜聿明决定不等陈济棠的命令了,于是他下令部队立刻渡河。这个时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泅渡季节,底格里斯河的河水正在逐渐上涨,宽阔的河面上浊浪翻滚,汹涌的河水上飘浮着残枝败木和一些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东西就如同一块块礁石一样威胁着过往船只的安全。在这种情况下,乘坐一艘小型的摩托艇过河是十分危险的,更何况还是在超载的情况下。不过,杜聿明完全不在乎,在做了一些简单的侦察和勘探工作之后,他便带着自己的队伍出发了。这支队伍包括他和2排长在内的12名战士。这些人拥有两挺机枪、6挺冲锋枪和4支半自动步枪。
小型摩托艇就如同一片在浊流上漂浮的落叶一样,翻过一道道浑浊的河浪,小心的躲避着河上的障碍物,杜聿明和他的士兵则如同一支支站在树叶上的蚂蚁一样,费力的拨动着船浆,和激流做着抗争。
很快,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问题,在靠近河中间的沙州附近,这艘超载的摩托艇突然搁浅了,卡在河流中间进退不得。小艇上的临时水手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使得自己的船离开浅滩。可是,不一会儿摩托艇上的引擎却又忽然的停止工作。接着,这艘随波逐流的小艇差点撞上了河上残存的桥墩。在这些半吊子水手的捣鼓之下,不争气的引擎总算恢复了正常,他们才好不容易到达了南岸。此时,已经是下午的16点30分了。所有人的衣服都已湿透。
到达了桥北岸之后,杜聿明迅速建立了防御阵地,并且建立了一个小型的桥头堡。接着,他派出了两名士兵驾驶船回到了北岸。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争取在日落之前再运送一些士兵和装备过河,巩固这个桥头堡的力量。可是,天不遂人愿。小艇回程时,撞到了一截*的木桩上,这截木桩立刻将这艘木质小艇撞开了一个大缺口,并且很快消失在了湍急的底格里斯河上。至此,杜聿明仰仗的小型“海军”算是完蛋了,这样的话,他和他的小分队被彻底的孤立在了南岸。此时他的手下只有10个人,2挺机枪,5支冲锋枪和3支半自动步枪,而且补给和弹药都不是十分充足。
“是固守待援还是继续前进?”一个艰难的抉择摆在杜聿明面前,不过第一个选择并不是很对杜聿明的胃口,他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后者。在稍做休整之后。他带着这支小分队徒步向巴格达的市区推进。他们沿着街道慢慢搜索,寻找狙击手和地雷的踪迹。但是,大街上空无一人。所有街道两旁的门窗都紧紧的关闭,市民们不是逃离了,就是躲了起来。一路上他们看到都是残垣断壁,有的废墟还在向外冒着青烟,杜聿明清楚这些都是中国空军的杰作。
杜聿明他们在这条广阔的马路上走着,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无人的城市,一座死亡之城。
突然传来了一阵引擎声,杜聿明立刻命令警戒。当两辆法制卡车和一辆公共电车出现在街道拐角处的时候,杜聿明一声令下,冲锋枪、机枪和半自动步枪一起开火,杜聿明一边打,一边让士兵们将准信高于目标,因为他怕打坏汽车,他和他的士兵在接下来的任务中还想使用这些车辆。
在经过短暂的开火之后,三辆卡车上的将近20名伊拉克士兵举手投降了,杜聿明和他的手下并没有出现伤亡。看起来好运仍然伴随着这个年轻少校。龙军士兵在搜索的时候,在公共电车上发现了一名醉熏熏的中国游客,他自从战争爆发开始的那天就被困在了巴格达,昨天他因为在酒馆喝醉酒和别人发生了争执,结果大骂了几句娘,这个举动被那里的酒保听到,悄悄的告诉了巴格达警察局,很快这个倒霉的游客便被伊拉克军方当成间谍抓了起来,并且很快要将他带到刑场上枪决,而这位可怜的游客直到现在还醉得不醒人事,对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命运一无所知。
杜聿明让自己的手下把这个中国人弄醒,醒了之后他最初以为自己还在酒吧里面和酒友们推杯换盏,直到看清杜聿明等人的军装,才彻底清醒过来。
杜聿明简要介绍了闪电部队的情况,“大家都是中国人,我希望你能为龙军出一份力,为我们充当一次翻译。”
“我现在还有选择吗?为你们充当翻译总比被伊拉克人抓去枪毙的好。”
随后,杜聿明的小分队继续开始他们的冒险,他让手下的几个人换上伊拉克的军服,押上俘虏,乘坐缴获的汽车向市区前进。
一路上,他们碰到几个哨卡,哨兵都被车上的俘虏所迷惑,失去了应有的戒备,因为,几乎所有的伊拉克守军都以为,中国人一定是要围困这座城市,而不是发动一场突袭。正如他们在德黑兰战役中所作的那样,他们实在无法想象,一个胆大包天的中**官带着10个人,竟然大摇大摆的冲进了伊拉克的首都,对此,他们都缺乏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的警惕性,于是让杜聿明和他的手下连连得手,直到他们看到了车上伸出的黑洞洞的枪口,只好无奈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就这样,杜聿明和他的士兵们俘虏的人数越来越多。不过,骗局总有被揭穿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哨卡的几名伊拉克守兵脑子还算灵光,于是,枪声立刻响起。杜聿明立刻下令卸下所有的伪装,开足马力向城市中心冲去,并且向道路两旁的伊拉克士兵开火。在激烈的对射中,车上的不少俘虏被子弹当场击毙,也包括那名倒霉的中国游客。不过,令人称奇的是,杜聿明和他的手下竟然没有受一点伤。
就这样,杜聿明和他的士兵们径直进入了巴格达的心脏,巴格达市政区。
杜聿明和他的小分队进入了巴格达中心,刚刚还在街上抵抗的伊拉克士兵突然间不见了踪影。但是普通的平民却多了起来,这让那些如临大敌的杜聿明感到十分奇怪,心里暗暗骂道:“他奶奶的,伊拉克士兵都死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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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命令士兵随便抓了一名平民,一经审问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平民正在为自己的生计而奔波。虽然中国人在不停的轰炸,但是,对于那些平民而言,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因为,饭还是要吃的,只要他们没被炸死,就还得吃饭。所以,不管杜聿明他们的小分队来还是没来,伊拉克人都得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
杜聿明和他的车队穿过熙攘的人流,继续向前开动,街道上的伊拉克人显得十分冷静,他们对于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中**人表现冷淡,仿佛中国人本来就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杜聿明等人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一直到伊拉克的国防部门前才停住了脚步。
伊拉克国防部早就在三天前的空袭中便被炸弹击中了,四枚1。2吨的炸弹在蓝翔俯冲轰炸机精确的打击下,已经几乎变成了一堆瓦砾,其周围也是空无一人。面对这种情况,杜聿明立刻下达了命令,在这座国防部的大门口架设机枪,建立岗哨。随后他让自己的部下撤下了国防部大楼上的伊拉克共和国国旗,升起一面五星红旗。
当伊拉克人赫然发现,象征自己国家最高军事力量的国防部大楼上竟然飘起了一面五星红旗后,人们才真正感到情况有些不妙。他们纷纷向着国防部大楼靠拢。这些伊拉克的平民,用惊讶和困惑的目光打量着杜聿明和他的部下。在这些平明眼里,巴格达的市中心出现中国人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所有人都想看一个究竟。此时,杜聿明他们满打满算只有11个人,面对数千名围观的群众,就如同面对一群恶狼一样,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自己这11个人可能随时会变成这些恶狼的美餐。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忽然惊呼一声:“中国人!中国人的机械化部队来了!”
听到这一声叫喊,原本围观的伊拉克平民立刻骚动起来,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中**人会距离他们如此之近。更重要的是,龙军的机械化部队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魔鬼的化身。这一声发喊就如同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在短短的一瞬间,在场所有的人都开始不安的燥动起来,人们很快开始四散奔逃。
看到四散奔逃的伊拉克人,杜聿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他还害怕伊拉克军队在得到情报之后,会对自己采取打击。因此他让自己的部下立刻组织了一道简单的防线,两挺机枪在国防部大楼的三层废墟上建立了简易的阵地,一个狙击手则爬上了对面的一个四层教堂。他们随时准备反击可能出现的伊拉克军队和警察。可是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伊拉克军队并没有到来。
这时,杜聿明忽然意识到一个巨大的扬名立万的机会来了,唯一考验他们的就是胆量和勇气。想到这里,他立刻下达了一个命令,那就是马上接管巴格达市中心,直到龙军的大部队到达为止。
此时,大约是5月27日的下午17点30分,杜聿明让士兵们组织起了两支巡逻小队,由两个排长各率领一个三人的小分队,开始沿着国防部的两条大街向前进行巡视,他要以这种行动告诉伊拉克的市民们,伊拉克的首都已经被中国人占领了。
接下来,杜聿明撤走了楼顶上的狙击手,但仍然保留了一个机枪哨,他自己则和另一个机枪哨在了国防部的大门口设防,他甚至还拉出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然后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街道上过往的所有伊拉克人。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绅士打扮的华人走到了杜聿明面前,用充满疑惑的语调小声的问道:“你们真的是中国的伞兵部队么?”
“不错!这位先生,我们是中华帝国的将士。”杜聿明肯定的答道,然后他慢慢的开口道:“不过,我们不是伞兵部队,我们是帝国西征军装甲部队的将士,经过长途奔袭我们到达了巴格达,不过我们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我们主要的部队还在底格里斯河对面。当然,估计明天我们的主力部队就会到达,应该没有问题,只要他们知道这里的情况就可以!”
听了杜聿明的解释之后,那个老者立即显出了一副非常兴奋的样子,原本紧皱着的眉头也逐渐的舒展起来,接着他向在场的所有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中国驻巴格达领事馆,二等秘书。“我代表帝国外交部和巴格达领事馆的全体工作人员,请求你们立刻前往那里,保卫我们的领事馆和里面的所有外交官员。长官,这关系到帝国的荣誉。”说到这里,那个老者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对方既然抬出了帝国的荣誉,杜聿明也只能答应。毕竟对方的这个帽子盖的实在是太大了,自己没有办法违抗。很快,杜聿明召回了自己的小规模巡逻队,迅速前往领事馆。
此时的中国驻巴格达领事馆已经是一片风声鹤唳,因为这段时间是所有外交工作人员最恐怖的时候,虽然伊拉克政府并没有驱逐中国外交官,并且也一再承诺他们不会对领事馆这种外交场所发起攻击,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不断有伊拉克人骚扰他们。那些人向这个代表中国人尊严的建筑物投掷燃烧瓶和石块,并且不断点燃了篝火,这种不间断的精神摧残,让领事馆的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不宁。领事馆的所有人都希望中**队能够迅速进入这座城市来解救他们。
不过,越来越多的消息表明龙军士兵好像并不准备对巴格达发起攻击,这让中国的外交人员感觉如同在地狱里煎熬一样。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听说在伊拉克国防部附近出现了一批龙军部队,并且十分有可能是中国人的伞兵部队,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支龙军部队的真实情况。因为他们并没有通过电台得到龙军进入巴格达的消息,因为这个领事馆有一套高频电台可以直接和北京联系。但是目前有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个电台因为轰炸而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只能接收消息而不能发送任何消息。所以,他们只能监听龙军的无线电情报,却不能和龙军的其他部门进行沟通,更无法发送求援的电报。因此,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们立刻派出了一个二等秘书,与龙军联络。
在领事馆的地下室里,杜聿明和他的士兵们受到了巴格达领事馆领事郭泰祺等人的热烈欢迎。
“郭大使,非常感谢你的款待!”经过一番热情的招待后,杜聿明熏熏染的大着舌头说道,“我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做。”
“好的,老弟,你说!”郭泰祺红着脸使劲的点点头。
“第一,我们的单兵电台都在过河的时候丢失了,现在我需要有人立刻过河,将我们的情况告知我们的部队。第二,我需要找到巴格达市长,让他当面向我投降!”
“哐!”一个玻璃杯掉在了桌子上,摔成了无数个碎片。在场所有人都愣主了,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看着杜聿明,就好象看到了远古的暴龙一样!
“老陈,听说你的手下冲的很快啊!现在已经是速度最快的部队了。为此我恭喜您。”在距离巴格达40公里外的底格里斯河北岸,装甲军团正在进行进攻巴格达前的最后一次休整,他们用帐篷搭好了一个临时指挥部。装甲集群司令陈济棠屁股还没有捂热,就接到了总司令冯玉祥前来督战的消息。
冯玉祥兴致勃勃的参观了这个简易的指挥部,高兴的拍着陈济棠的肩膀。
听了总司令的赞扬,陈济棠好像喝了两斤老酒,又仿佛做了几个小时的土耳其桑拿一样,仿佛自己的骨头已经没有几两重了。冯玉祥不是一个随便夸奖别人的将领,这也是陈济棠第一次受到总司令的当面夸奖。
虽然自己的顶头上司并不老,看上去好像还很软弱,但是发起火来可是不得了。至少自己自从由蒋百里手下跟了这位老大效劳之后,就一直被冯玉祥训斥,和南北两线的司令陈诚和唐生智相比,他总是觉得总司令对待自己,就像是对待二奶一样,所以,当冯玉祥这么赞扬他的时候,他觉得真有点儿受宠若惊。
“谢谢总司令的赞赏。不过,这都是总司令指导有方,姓陈的顶多是运气好点罢了。我们完全遵照您的战术来实施这次长途奔袭,我们也理所当然要取得这次胜利。”
冯玉祥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因为他刚刚接到了来自巴士拉方面的报告。这份报告上说,那里的龙军刚刚夺取了整个巴士拉沿海港口。与此同时,陈诚所部也从纳杰夫发来电报,龙军在距离纳杰夫6公里的法尔斯隘口击败了法国两个师的反击,歼灭了敌军两个旅,并且重创了另外的两个旅和其余的伊拉克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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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冯玉祥所设想的那样,巴士拉战役尘埃落定之后,整个伊拉克的局势也逐渐稳定下来,在不久的将来,龙军的战车将不可避免在伊拉克各个城市驰骋。此时冯玉祥的心里开始盘算着另外一个战役,那就是即将到来的沙特阿拉伯之战。目前唯一能够让他分神的就剩下这个巴格达了。只要巴格达能够顺利拿下,伊拉克战争将很快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想到这里,冯玉祥就不由兴奋起来,他立刻大声问道:“除了你们的部队,还有什么部队到达巴格达了么?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做好攻击巴格达的准备。我们还需要多少人?弹药充足不充足?”
陈济棠笑着说道:“截止到今天下午为止,我们的部队已经成功的完成了对巴格达的包围。其中第41摩托化军已经开进到了巴格达的左翼。他们的第十一装甲师已经占领了万森。而帝国第9装甲掷弹兵师刚刚也打来电报说,他们已经到达了底格里斯河北岸,正在准备向主力部队靠拢。我们的右翼则是第17装甲师,这个师正在距离巴格达20公里的卡拉斯特镇布防,现在,整个巴格达沿河地区已经全部被我们控制,截止到今天为止,根据我们的估计,我们到达这里的部队应该达到了9万人,其中还有1400辆坦克和300重炮,二线的部队正在陆续开来。这其中包括8师的步兵,还有数量庞大的炮兵部队。巴格达已经在老虎的嘴边,只要我们把嘴一合,立即就能把这座城市吞下。”
冯玉祥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寻思着,“巴格达?这个城市在过去的历史上是怎么被攻克的?我怎么不记得打下一个巴格达要花那么大的力气?”一个奇怪的问题在冯玉祥的脑子里面盘旋了起来。冯玉祥当然不可能记住历史的每一个细节,更何况现实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他也实在没有办法去为此制定什么新的战术,现在,最保险的方法就是依靠自己手下善战的士兵,依靠自己掌握的坦克和超级大炮来搞定这座不肯屈服的城市,虽然,他知道这次战斗一定会死很多无辜的人,但是为了胜利,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想到这里,冯玉祥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管什么了,命令部队尽快准备进攻。给我记住,巴格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必须要拿下这个城市。因为他是阻挡我们进入沙特阿拉伯的最后一个障碍。我给你7天时间,7天之后我要看到我们的旗帜插在伊拉克国防部的大楼顶上!”冯玉祥指着巴格达的方向大声的说道。
“可是,总司令。”听了总司令交代的任务之后,陈济棠猛地一个立正,迅速的说道:“可是,目前的我们的部队光调动还需要大概56天的时间,如果等到重炮调动完毕,攻击的时间可能早就过了。而现在的巴格达有着伊拉克第7和11两个集团军一共近20万人的部队,他们还拥有大量的粮食和弹药。巴格达的防御措施也算十分的完备,他们拥有很多的高楼和小型的碉堡,这些地段都可能成为要塞,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总之,就现在的情况,我们根本不可能在7天之内完成对巴格达的攻击,就算在给我们十万部队也不可能。”陈济棠一如既往的倔强,不失时机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要给我说理由,陈济棠,不要给我说理由!”冯玉祥冲着对方重重的摆了摆手,“对自己要有信心。你说得情况我都知道,我也十分清楚我们的实力。相信我,巴格达绝对比德黑兰要简单得多,因为伊拉克没有强有力的后援,而且他们的士气也不高。在我看来,说不定我们派出一支小分队进入巴格达,就能够拿下这个城市!”冯玉祥表情严肃,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传令兵的声音,“报告长官,我是41装甲军的传令官冯雪峰上尉,我们刚刚接到了来自巴格达内部的一则情报,情报中说,装甲军团的一个小分队已经在17时进入了巴格达!”
“什么?”听了这个消息,冯玉祥和陈济棠都大吃一惊、他们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个小插曲。冯玉祥立刻反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个报告的。还有,告诉我进入巴格达的是哪一只部队。他们的番号是什么?”等那个传令兵走了之后,冯玉祥立刻拉过了宋哲元说道:“立刻给我核实一下,有没有侦察部队进入巴格达,我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当冯玉祥等得有点儿不耐烦的时候,宋哲元送来了一则更为惊人的消息:“查清楚了,查清楚了,是帝国的闪电部队,疯子,简直是疯子!杜聿明那小子带领着10名机械化步兵实际上已经占领了伊拉克的国防部,并且已经迫使伊拉克政府投降了。”
“什么?杜聿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让我们将时间调回到5月26日傍晚18点10分左右,巴格达中国领事馆。
“我要找到巴格达市长和伊拉克总统卡塞姆,我要他们的投降。”当杜聿明说出这句狠话之后,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呆住了。
“投降?是我们向伊拉克人投降还是要伊拉克人向我们投降?”一个女外交人员小声的嘀咕着。如果说杜聿明想现在就投降伊拉克军队,时间上好像并不对。虽然中国驻巴格达领事馆肯定承受不住伊拉克军队的雷霆一击,但是凭借着《日内瓦公约》,伊拉克人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要攻击一个国家的领事馆。所以说,现在杜聿明他们躲在领事馆里想要自保还是可以的,根本不需要向伊拉克政府投降。可是,如果说杜聿明找到巴格达市长是需要对方交出这座城市的话,那情况就太诡异了。杜聿明手上才有多少人?就算加上那些在领事馆内部的志愿者,主要是领事馆内的警卫、厨师、勤杂工、侍者还有一些在中国领事馆躲避战火的在伊华人,这支小小的志愿者队伍人数也不足200人,而且他们缺乏训练和实战经验,如果在面对真正的战斗时,他们顶多也只能拿出来充充门面。
所以包括郭泰祺大使在内的所有领事馆工作人员都不相信杜聿明会凭借手头上这么一点儿士兵迫使对方投降。
“少校先生!杜聿明少校!”郭泰祺沉默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少校,您刚才说,需要投降,是需要我们投降还是……”
“废话!”杜聿明红着脸,猛地把眼一瞪,大声说道:“在老子的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两个字,不是我们要投降,是要他们那些伊拉克人向我们投降……”
“啊?”杜聿明这次说的非常清晰,也十分明确。
疯狂!实在是太疯狂了。没有哪个人能够想到如此疯狂的事情。一个只有11人的小分队,竟然要求一个有着几十万敌人的首都城市投降,这是只有疯子才能想出来的点子。除非杜聿明这些家伙都是天神下凡,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于是,郭泰祺立刻开口说道:“少校,我知道您立功心切。但是,立功并不等于送死,你们只有11个人,我实在想不出来您用什么方法说服伊拉克总统和巴格达市长以及那些伊拉克的将军们投降,除非他们一个个都疯了。”郭泰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当然,如果杜少校想要立功获得勋章的话,也不需要使用那么过激的做法,在我看来,只要你能够将这个领事馆保卫好就可以了。毕竟,领事馆是我们中华帝国的象征。只要能够保护好这座建筑,并且保全我们的人,我想一枚陆军部的二级金龙勋章是跑不掉的。”
“呵呵,”听完了郭泰祺的话后,杜聿明微微的摆了摆手说:“大使先生,我知道目前的情况,我也十分清楚自己和对方实力的差距,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说着,杜聿明从怀里摸出一盒黄河牌香烟,点上一只,深深吸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大使先生,请相信我,这不算什么,我有信心,因为我们的部队已经到达了巴格达,他们正在外围,而那些伊拉克人此时全都人心惶惶了。只要我们振臂一呼,他们肯定要向我们投降。”说到这里,他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对郭泰祺说道:“大使先生,你的联络员派出去没有?他可是关系到我们能否获得外界支援的关键一步,这决定着我们能否最终获得巴格达的胜利。”
“请放心,虽然我对你的计划有很大的怀疑,但是送信还不成问题。”郭泰祺拿出手帕擦擦头上的冷汗,说道:“我已经将这个你们的书面报告交给了我的一个手下,他曾经在帝国安全局伊拉克站特工处工作过,非常机灵,应该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送到陈济棠将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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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8点30分,令更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巴格达市长带着一大批市政厅的随从人员,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中国驻巴格达领事馆。他们所有人都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脚蹬擦得油亮的黑皮鞋,打着深蓝色的领带,发型不蓬乱,梳的光光的,而且身上喷着香水,还带着公文袋和黑色的皮箱,总之,一切都显得十分的正式。
此时,杜聿明已经脱下了那身脏兮兮的帝国陆军军官迷彩军服和迷彩帽、黑军靴及腰带还有他那双臭袜子,换上了一件蓝色的陆军军官大礼服,系上皮带,戴上蓝色大礼服帽,脚蹬一双擦得油亮的牛皮黑军靴,里面穿着干净的白袜。这些衣裤和冠帽、腰带和皮靴是从领事馆的衣橱中随便翻出来的。身材高大的杜聿明穿上这鞋不但正和身,而且还带着一丝的英武之气。
“你好,如果我看得不错的话,你就是巴格达市的市长吧?”双方刚一见面,杜聿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中华帝国西征军装甲军团下属闪电部队的指挥官,杜聿明少校,现在我代表帝国总司令冯玉祥将军和你会谈!”此时的杜聿明一点儿也不紧张,反而高高的昂着自己的头,双手别在背后,把腰板听得倍儿直。摆出了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对方的神情把巴格达市长穆罕默德;塔拉基搞得一头雾水,对方显得很狂傲,但一点儿也不做作。这种情况让塔基拉更加摸不清对方的底细,经过几秒钟的考虑之后,他决定先试探一下。
“少校阁下,我是巴格达的市长,我叫穆罕默德#塔拉基。”塔基拉一边说一边琢磨着,现在巴格达外围的情况并不是十分明朗,虽然有消息说有大批龙军已经进入了巴格达并且占领了国防部和政府大楼,但是在没有得到证实的情况下,先不要随便表明自己的态度。想到这儿,他继续说道:“对您的邀请我感到十分的惊讶,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我来到这里见面?”
“市长先生,我希望你立刻命令整个巴格达向我投降!”杜聿明一开口就说出了一句令人吃惊不已的话。
“什么?少校,我没有听错吧?你叫我们投降?”塔基拉吃惊的问道,虽然他早就预想到中国人有可能会劝降,但是对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塔基拉感到有些措手不及。毕竟,以目前所看到的情况,他实在想不出对方有什么理由,或者有什么实力能够让他做出全城投降的举动。“杜少校,您是不是喝醉了?竟然叫我们投降?你们才几个人,竟然就叫我们投降。这实在是太夸张了。太好笑了。”说到这里,塔基拉不由自主的放声大笑起来,但是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杜聿明的脸。
没想到杜聿明也放声大笑起来,而且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自信,“难道我说得有错么?现在的巴格达是一座危机四伏的城市,我们的部队已经包围了这座城市,整个城市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都已经被我们严密的封锁住了。你们根本没有办法逃脱,更没有办法突围。我实在想不出你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呆在这里负隅顽抗下去。”
“但是事实不一定像您所说得那样,也许你是在这里虚张声势,也许根本没有更所的龙军部队进入巴格达,你们只是偶然进来的散兵游勇。总之,目前的情况对我有利,至少我现在的人比你多。”说到这里他摆了摆手,站在他身后的几十个随从掏出手枪,围了上来。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市长先生。”看到几十把手枪指着自己,杜聿明仍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惶,他慢慢的从自己的口袋中抽出了一支香烟,慢慢的将其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市长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种傻事。因为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哦?为什么呢?”塔基拉看到对方并没有一丝惊惶的神色,相反显得非常泰然,这让他隐隐感到了有些不安。不过,作为巴格达的市长,作为此次谈判的高级代表,他不能露出胆怯的样子,否则会给对方把握住机会,在未来的谈判中陷入不利的地位。想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少校,你和你手下的性命都在我的手里,我希望你最好不要那么嚣张,万一出点什么乱子,大家都不好收拾。”
“也许吧。”杜聿明微微点了点头说:“不过,现在局势对我们有利。”说到这里他丢掉了那根才烧到一半的香烟,“虽然我们只有这些人,但是我们掌握着整个巴格达将近120万人的生死,实话告诉你,我们只不过是侦察部队,我们的任务是率先进入巴格达取得情报。按照龙军的内部约定,我们一般和大部队每20分钟保持一次联系,如果由于任何原因导致我们不能按时发送消息的话,那么处在巴格达外围的4个装甲师将会毫不客气的向这座城市发起猛烈的进攻,记得二战帝国空军是怎么对付日本的吗?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留给你的只能是一片废墟的城市。”
“哼!危言耸听!”塔基拉微微撇了撇嘴,说道:“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也许你就是在这里虚张声势。”
“没关系。”杜聿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的说道:“说我危言耸听也好,说我吹牛也罢,这都没关系,反正我们的部队就在巴格达外围,只要我一个电报,或者你和你的手下采取什么过激的行为,让我们无法按时将联系电报发出去的话,嘿嘿,那么这件事就会变得非常有趣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今天晚上整个城市将遭到帝国空军的猛烈轰炸,帝国空军的夜间轰炸还是比较精彩的。基尔库克的‘天剑行动’听说过么?帝国空军只是用了一个晚上,就将这座城市变成了一片废墟。今天晚上的天气很不错,整个天空万里无云,简直太适合夜间空袭了。我看巴格达可没有那么强悍的防空力量,能熬过今天晚上的千机轰炸吗?我怀疑。”
看到对方在冒汗,杜聿明接着说道:“在猛烈的轰炸之后,我们就要采取地面进攻的方式从四面八方向巴格达推进,四个师的坦克和重炮已经做好的战斗准备,只要轰炸一结束,我们就采取猛烈的炮击,然后是步坦协同的方式进入巴格达,到时候城内将不留一个活口,男的全部杀死,女的嘛……嘿嘿,不说你也应该能想象的到。以我们这11个人的生命换取整个巴格达的毁灭,值,绝对值了!”说到这里,杜聿明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对方。
听了杜聿明的话之后,这位巴格达的市长大人陷入了沉思。虽然他并不相信这个疯子说的大部分的话,但总觉得事情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如果这是提前安排好的,中国人又怎么会派一个小小的少校来和自己洽谈投降的事情呢?不过,他倒是对杜聿明说的谈判失败毁灭巴格达的话坚信不疑。至少在二战期间的荷兰海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由于当时荷兰军方没有按时举行会谈,海牙被德国纳粹斯图卡轰炸机夷为了平地。
眼下作为巴格达市的行政长官,他有权力也有义务让自己的城市进入紧急状态,抵抗中国人的攻击。但是,为了120多万无辜的平民,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下达这个命令。因为,一旦战斗打响,这些无辜的人就会陷入没有粮食,没有水,没有燃料的绝境。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塔基拉对伊拉克现政府极度不信任,从5月份巴格达遭到轰炸的第一天开始,年轻的伊拉克总统卡塞姆就和他的亲信部长们逃离了这个首都,政府其他部门的高官也陆续离开了这里,可以说,没有了元首和政府的巴格达已经成为了一座平民城市,不过,最让塔基拉感到郁闷的是,在这些政府官员逃跑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宣布巴格达为不设防城市,这就使得这座城市将面临战火的危险,实际上这座城市早就被中国人轰炸的七零八落了。现在这个首都里面,不但没有了最高统治者,就连军队的指挥官也不见了踪影。
总之,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这让这位市长感到无所适从。虽然他有必死的决心,但是他也知道,巴格达是守不住的,单单凭借一群没有斗志的士兵和一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最多也只能延缓一下龙军前进的速度而已,但是他们得到的不可能是勋章,而是死亡。现在,他带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咀嚼着杜聿明说的话。
看到对方久久的沉默着,杜聿明微微松了一口气,而他身边的那些士兵也长长松了一口气。说句老实话,他们由衷佩服自己长官说假话的功力,他们是有电台,不过这些电台不是被河水冲跑了,就是在颠簸中坏掉了,他们现在就像是孤悬在外的风筝,根本不可能联系上大部队,又怎么可能联系空军展开空袭呢?更重要的是,万一对方拒绝投降的话,他的谎话就当场被揭穿了。
现在,整个领事馆能够战斗的不足100人,而且弹药和粮食都不多了,就算外围的龙军部队立刻攻城,他们也不可能等到自己的援兵来援救自己。于是,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个疯狂的家伙,希望这个疯子不要再说什么不着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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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杜聿明却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仍然大大咧咧的叼着那根香烟,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的巴格达市长。 一时间,整个会场显得十分的沉闷,沉闷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清楚。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大踏步走了进来,“少校,总部来电!”一个少尉模样的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们面前,他朝着杜聿明行了一个军礼。
“念!”杜聿明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他开始在口袋中摸索着什么。
“杜聿明少校,我们已经到达了底格里斯河渡口,正在准备渡河,你们这里的情况怎么样,如果对方不愿意投降的话,那么我们将立刻采取行动。西征军装甲军团司令,陈济棠中将。”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立刻炸了锅,人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而以塔基拉为首的伊拉克人的脸色都变得像猪肝似的难看。
“呵呵……好啊。”杜聿明停止了自己手上的动作,笑吟吟的看着塔基拉,慢慢的说道:“现在都听清楚了么?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投降,整个城市和伊拉克平民都不会受到伤害。”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达的声,接着一架标着五爪金龙及五颗金星的飞机呼啸着从空中掠过。
“你看,这是我们的侦察机。”杜聿明指着那架飞机大声的说道:“他们正在做最后的侦察,我在这里郑重宣布,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时间到了你们还不投降的话,那么所带来的后果由你们一并承担!”
塔基拉面无血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少校,请您在给我一点儿时间,我需要和我的手下讨论一下!”
“没问题!”杜聿明指了指手表说:“你们只有20分钟的时间……”
5月27日上午9点整,巴格达市长,巴格达城防最高司令,塔基拉在广播电台中宣布了如下的命令,“兹命令,巴格达主要防御地段的所有士兵和民兵的连一级指挥官全部前往巴格达的市中心广场,在这之前,所有士兵不得离开自己的岗位,所有人必须呆在原地,等待新的命令。”
命令一下,那么原本呆在自己防御地段的伊拉克官兵们开始不明所以起来,他们并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是最高指挥官下达的命令,他们只有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军官们陆续赶到指定地点,这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对于即将要举行的投降仪式并没有什么反感,这主要是因为两点。首先,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对自己的国家和政府失去了信心,他们不愿意继续为这个无可救药的国家付出什么了。其次,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巴格达或者周边地区的人,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家园遭到中国人的毁灭性打击,所以,基于以上的种种理由,大部分的伊拉克军官选择了投降。
投降仪式就在巴格达市中心的人民广场举行,仪式十分的简单,所有军官排成一列纵队,然后当着中国特使—杜聿明的面,将自己的配枪和军旗放在了广场中央的雕塑前面,然后,站在那里的中国武装人员则迅速的将这些东西收走。失去武器的伊拉克军官们被带到了城里最大的六家宾馆里面,那里已经被杜聿明他们临时开辟成了战俘营。
接着,杜聿明叫来了几个俘虏代表,他要求这些俘虏立刻赶回自己的部队,将那些还在巴格达外围防御的士兵带到市内,并且命令他们放下武器。那些伊拉克军官很快答应了杜聿明的要求。
很快,驻守在城市外围的士兵陆续出现在了广场附近,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领头的士兵还喊着口令,很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不过,当他们接到命令,放下自己的武器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照做了。
看到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原本紧张到极点的中国大使郭泰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他悄悄拉过了杜聿明,小声说道:“少校,老天爷睁眼了,我们的电台在关键的时候修好了。如果不是陈济棠将军发来的电报,天知道我们现在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哈哈……”杜聿明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心有余悸的郭大使,忽然发出一阵狂笑,过了好一会儿,这个疯子才对郭大使说:“其实,我根本没有和总部联系上,电台也没有修好。”
“啊?”郭泰祺大吃了一惊,面色苍白的问道:“那封电报是从哪里来的?”
“嘿嘿。”杜聿明邪邪的一笑,说道:“这个当然是我胡编乱造的,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来镇住对方。所以……大使,你怎么晕过去了?快醒醒……”
就这样,杜聿明带领着10名装甲兵在短短的3小时之内,俘虏了13万名伊拉克官兵,其中2300人为军官,他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这座百万人口城市的主宰者。在投降仪式结束之后,杜聿明和他的部下大摇大摆的进驻到伊拉克最豪华的花园酒店。在那里他们享受到了只有元首和王室才能享受的奢华待遇。
没结婚的士兵们开始围着美酒和美食跳舞,而有家有业的士兵则列出长长的购物清单,免费收集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从衣服、鞋子、床单、枕头到锅碗瓢盆,只要是有伊拉克特色的东西统统都要带回家,他们根本不认为这是在抢劫伊拉克人的财物,因为对方巴不得靠这些东西讨好中国人呢。
另外两个排长则开始收集各种各样的枪械和武器,为了讨好杜聿明和他的手下,酒店的经理甚至还招来了几十个高级妓女。看到这些身材婀娜,风情万种的波斯女人,很久没开过荤的杜聿明和他的手下一个个都两眼发直。虽然杜聿明他们在印度和阿富汗也品尝到了中东女人的滋味,但是漂亮的都贡献给自己的长官了,自己只能捞点残羹剩饭。现在不同,这些女人虽然说是妓女,却都是巴格达最红最好的,而且完全不用担心有人来和自己抢,杜聿明和他的手下开始两眼放光,一个个如同恶狼一样冲了上去……
虽然自己的讹诈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成果,现在已经搂着温香软玉,享受着锦衣美食,但是杜聿明还是十分清楚自己眼下的形势,自己是取得了巴格达的控制权,伊拉克人是投降了,可是危机还没有过去。如果,龙军的主力部队不能尽快到达这里,并且接管这座城市的话,那么那些伊拉克人就很有可能识破自己的谎言,遭受愚弄的伊拉克人采取的报复手段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眼下最的就是如何稳定巴格达的局势。不过好在巴格达虽然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但是大体上还是保存完好,特别是电厂、自来水厂等基础设施并没有遭到破坏,而粮库等重点地区也没有遭到洗劫。所以,市民们的日常生活还能够维持。眼下如何掌握这座城市的其它地方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于是,杜聿明一边让士兵对着那个破电台煞有其事的发送着要求增援的信息,一边命令自己的部下收集整个城市的大比例精确地图、警察局和档案馆的档案和税收记录。通过这些,他要了解巴格达的城市具体情况、人口分步和税收的管理。而且,在战斗结束之后,他还能够将这些东西移交给中国的行政机关,使其能够顺利的将城市接管过来。除此以外,他还要求巴格达警察局长立刻提供一份有关城内监狱在押犯的名单,他要求在这份名单上应该详细记录这些罪犯的年龄、种族和其他相关信息,还有所犯的罪行以及被捕原因。总之,这份清单要全面、详细。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想通过这份名单找到在押的政治犯和龙军的盟友,加强自己的力量。
巴格达警察局长刚走,杜聿明又叫来了巴格达的卫生局长和几家大医院的负责人。他要求征集有医护经验的妇女,所有的医生都必需呆在自己的医院里各司其职,不能随意走动,药品、手术器具、绷带等的医疗器械都不得随意搬动。所有的医院都做好接待伤员的准备。
接着,他还要求收集所有民间的药品、汽油、盐和布匹等战略物资,存放在几个仓库之中,这些仓库由中国人监控。
为了安抚民心,杜聿明还宣布医院为中立单位,正常开业,24小时为市民提供医疗服务,他还要求巴格达的所有大中小学在次日正常开课。同时他对于白天的商业活动不予限制,商人们可以在市场和其他地段摆摊设点。百货公司也正常的营业。酒吧也可以开业,但是不能24小时营业。同时,他还宣布,由于巴格达地区还存在危险的抵抗力量,所以在晚上8点钟之后,只有持身份证件的市民才可以上街活动,其他的人一律宵禁,如有违反,一概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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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杜聿明在巴格达做这个临时市长做的不亦乐乎,但他还十分清楚目前最的就是尽快和城外的龙军主力部队取得联系,并且告知他们现在巴格达的情况,让他们尽快进驻这座城市。 “已经过去了一天的时间,郭大使派出去的那个联络员到底怎么样了?”杜聿明焦急的等待着……
与此同时,郭泰祺大使也在关注着联络员的情况。这两天他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再这么担惊受怕下去,他真怕自己会突发心脏病住进医院。他也天天都在祷告,希望那个联络员能够尽早与龙军主力部队取得联系。
在距离巴格达30公里的龙军临时会议室里面,气氛十分的紧张,装甲军团的高级将领们坐在这个只有十几平方米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拥挤。会场外戒备森严,会场内烟雾缭绕,令人感觉有几分诡异。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一个身穿龙军少将服的中年将领大声说道,他是第41装甲军第16摩托化步兵师的师长,宋希濂少将,作为一个有着26年从军经验的高级军官,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十分震惊,他打死也不相信一个国家的首都在没有宣布其为不设防城市,在没有经过任何地面交火的情况下,就会贸然投降。他更不相信就单单凭借十几个装甲兵扛着几支枪就能拿下这座城市,所以当双方讨论是否要进入巴格达的时候,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们应该注意一点,这有可能是伊拉克或是法国人的诡计,他们想让我们钻入他们精心设计好的埋伏圈里面,然后毫不留情的消灭我们。”他大声的提醒在座的众人。
“宋师长!”听到对方这么讲,坐在他对面的陈济棠可不高兴了,虽然他一开始也不相信自己的手下带着十个人就拿下了巴格达,但是通过一系列的了解,他得知杜聿明的确率领着大约一个班的小分队渡过底格里斯河进入了巴格达主城区。虽然最后伊拉克政府有没有投降他不知道,但是对于自己属下的大胆举动他真有点喜忧参半,喜的是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那么他的功劳可就不止现在的那么一点了,甚至可以被冠以“伊拉克的征服者”这个殊荣,一级金龙勋章那也是跑不了的。不过,让他愤怒的是,这个杜聿明在出发的时候竟然没有和自己打招呼,同时他也没和自己进行无线电联系,这么大的功劳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落到了这个家伙手里。但不管怎么说,杜聿明是自己心腹爱将,现在有人公然跳出来指责,他老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他立刻站了起来,“宋师长,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能发生的,我的人的确进入了巴格达,这是无需置疑的,至于巴格达方面有没有投降,虽然我们并没有确切的情报,但是我已经派出了侦察部队,相信不久以后就会有完整的报告。”
“总之我就是不相信。”宋希濂挥手打断了对方,他的部队是隶属于第9集团军的,并不归陈济棠辖下,因此没有必要给对方面子。“也许你的人的确进入了巴格达。但是他们也许死了,或者正躲在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祈求老天爷的庇佑,只有伊拉克投降的消息也许是一些无聊的人做出的谣言。或者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想通过这件事情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说的对,毕竟现在的情况谁都不知道,一件事的确在没有明确的证据面前谁都不能说他是真的,但是,在界定某件事情是否真实的时候,肯定要有底线,这件事,至少到现在看来,的确是很荒唐。虽然我承认装甲军团的士兵的确骁勇善战,但是他们不是超人,那些驻守巴格达的伊拉克人也不都是废物,巴格达在怎么说也是首都,他们不会那么简单就投降的。这里面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说到这里宋希濂竟然用拳头擂起了桌子。
“好了,都别说了!这是开会,又不是茶馆,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看到陈济棠脑门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坐在桌子中间的冯玉祥立刻大声挥手制止了双方,“现在我们是在商讨怎么攻打巴格达,而不是在这里自己人和自己人干仗,有能耐用到战场上去。巴格达投降不投降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了。现在的是我什么时候开始攻击!”冯玉祥大声的数落道。作为一个西征军的最高指挥官,他当然希望自己的部下在攻击对方坚固城市的时候,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但现在真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他又害怕了,正如宋希濂所说的,如果这真的是伊拉克人设下的诱饵怎么办?这种事他冯玉祥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从中国到欧洲,什么样的城市,什么样的战斗他没有经历过。偏偏巴格达这座城市让他觉得很诡异。一个国家的首都,一个有着一百多万人口的大型城市,竟然会传言被十几个士兵攻占,别说宋希濂就连他也不太相信。虽然,在他的记忆中,也有过一个小队攻下了几座县城的情况,但是那毕竟是县城,不是巴格达这样的首都城市。
冯玉祥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说道:“这个问题,我想还是等我们派出去的侦察部队带回来准确消息再说吧,我想说的是,如果这座城市真的投降了,那么皆大欢喜。如果这只是谣言,我们就应该警惕这是不是对方的一个骗局。如果真的是谣言的话,那么我们就采取一种办法。首先装甲部队全部绕过这座城市继续向南攻击,然后留下少量的摩托化部队和炮兵部队继续围城,同时通知空军部队,让他们彻底的将巴格达从这个地球上抹掉。最后攻占城市废墟的任务再交给步兵去完成。总之,我们的装甲部队不要进入城市里面。”
他这边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了通讯兵的声音:“总司令,中国驻巴格达领事馆大使郭泰祺的信使来了,现在就在外面,他带来了杜聿明少校的口讯,要求立刻报知总司令。”
“好的!让他进来吧!”冯玉祥看了在座的众人一眼慢慢的说道。
很快一个平民模样的人就来到了会议室,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恭恭敬敬的说道:“我是帝国驻巴格达领事馆的三等秘书杜兰,我是郭泰祺大使和杜聿明少校的命令向总司令汇报情况。杜聿明少校和他的小分队以于5月26日早6点40分进入了巴格达,在17点20分和我们在领事馆会合了。”
“就这些?”听了对方的话,冯玉祥愣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说道:“没有了么?巴格达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有,为什么杜聿明没有给我发电报,报告他们现在的情况?”
“我是17点20分出来的,并不清楚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情,但是我知道,目前杜聿明少校正在和巴格达市政府的人商讨投降的事宜。至于商讨的结果我并不知道。至于通讯联络的问题……”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道:“是因为我们的电台坏了,只能收不能发,所以杜聿明少校才派我做特使,前来向总司令汇报情况。”
听了这个信使的一番话,在座的所有人终于送了一口气,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巴格达政府究竟有没有投降,但是有两点是可以肯定的。第一点,杜聿明真的和他的手下进入了巴格达,所有人都安然无恙,而且已经占领了伊拉克国防部。第二点,通过这件事情表明,巴格达地区的防御力量十分的薄弱。他们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力量来阻挡龙军前进的脚步了。至于说会不会有什么圈套,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冯玉祥一直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拿下巴格达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1916年5月30日,龙军开始向巴格达推进,首先进入的是隶属于41摩托化军的武装第二装甲掷弹兵师的第一威力搜索营。他们的任务是侦察巴格达的情况,如果遇到抵抗则就地反击,然后召唤空军。当他们小心翼翼的进入巴格达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漫天飞舞的子弹,也不是呼啸而来的炮弹。而是葡萄酒、阿拉伯大饼,还有黑发碧眼的年轻姑娘。
杜聿明这个名字也在当天的西征军战报上出现了,这是西征军最高战报第一次出现一个校级军官的名字,同时他也是第一位连续出现在最高统帅部电报上长达三天之久的西征军军官,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相信,这个年轻的小家伙凭借这一己之力拿下了整个巴格达,当然,仍然有某些人不相信这个事实,这其中就包括陆军高层的某些军官,比如陆军部副总参谋长张作霖,他认为单单凭借11个人就拿下一个首都是绝对不可能的,甚至这有可能是冯玉祥和他的幕僚们为了扩大战功有意做出的假象,其目的就是最大限度的宣扬西征军的强大战斗力。于是,张作霖立刻找到了恒瑛,请求老大立刻成立调查组对杜聿明占领巴格达的事件加以调查。他认为这有可能是冯玉祥在谎报军情,要是那样的话,一定要严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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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帝国的骄傲
面对张作霖对此事的质疑,恒瑛也表示理解。 他决定成立一个调查小组负责调查这个年轻少校是否真的带着十个人就攻占了巴格达。不过,他在选择调查组组长的时候,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因为他选择的组长不是别人,正是西征军装甲军团司令,陈济棠。徐世昌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现在战况紧急。如果要从陆军部派人过去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还耽误时间。最好由当地的指挥官直接参与问训,更何况陈济棠是杜聿明的直接上司,他有能力将这个问题圆满解决。
接到命令后,陈济棠他立刻带人进入了巴格达,寻找那个传说中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拿下巴格达的超人。不过,让陈济棠他们吃惊的是,当他们来到这个超人的临时司令部时,却被人告知,杜聿明出去公干去了,至于去哪里了他们并不知道。
陈济棠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几乎出动了所有的巡逻队和搜索队,终于查到了杜聿明的行踪,很快他们便在伊拉克最有名的花园酒店里找到这个年轻的少校,此时这位“巴格达的征服者”正躺在几个丰乳肥臀的波斯女人肚皮上呼呼大睡。
“杜聿明!你在干什么?你小子究竟在干什么?”
“报告司令。”杜聿明行了一个军礼,慢吞吞的回答道:“因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必需要放松一下,所以……”
“我呸!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身为帝**官,公然在敌人的首都逛窑子,而且还酗酒。此外你的军容也不整,你知道自己违反了西征军军规么?你知道你的擅自的行动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恐慌?你知道我这个司令替你背了多少黑锅么?你这个混蛋,我不是告诉你么?你的任务是侦察,侦察巴格达地区的地形,并且找到可以强渡底格里斯河的桥头堡,你都干了什么?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陈济棠大声的数落着自己的手下。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站在他后面的冯玉祥就打断了他,“杜聿明?”冯玉祥平静的注视着杜聿明良久,没有现出一点儿生气的样子。
“是,总司令,我就是杜聿明!”刚才还懒洋洋的杜聿明立刻一反常态,他迅速的将自己的身体挺直,来了一个立正,然后恭恭敬敬的朝自己的老大行了一个军礼。
“很好!很不错,不久前你以三辆坦克干掉了法国人一个装甲旅的编制,这次又以十几个人的力量占领了巴格达……”冯玉祥绕着杜聿明上下打量了半晌,突然开口道:“杜聿明,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当你带着你的十个手下进入巴格达的时候,说实话你害怕么?”
“总司令,不瞒您说当时我真的很害怕。”杜聿明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小声的说道。
“哦?既然害怕,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来呢?你的所作所为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做不出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冯玉祥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总司令,我是这么想的。”杜聿明严肃的说道:“当时遇到这个情况我别无选择,既然对方已经把这个城市交给我了,我能怎么做呢?难道让我把这个城市还给伊拉克人吗?”
“哈哈哈!”冯玉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说的不错。你是一个疯子,同时也是一个勇士,对此我十分的欣慰。你所立下的功劳很不简单。不久前,陆军部对于龙军攻占巴格达所要遭到的损失做了一个估算,他们预计我们可能要付出12000至15000伤亡的代价。因此造成的平民伤亡可能是这个数字的10至15倍。可是由于你大胆的行动,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你,值得我们帝**人骄傲。”说到这里,冯玉祥顿了顿,接着说道:“杜聿明少校,由于你的果敢和英勇使得帝国不费吹灰之力攻占了巴格达这个极其的城市,为西征军打开了前进的道路。有鉴于此,经帝国皇帝陛下钦点,陆军部决定授予你帝国特级英雄模范五星勋章,而且是由陆军部部长恒瑛元帅亲自颁发。通常来说,只有将军级别或者获得二级英雄模范五星勋章以上的人才由恒帅亲自颁发的;另外还有纯金的帝国宗室蓝龙勋章,由帝国皇帝陛下亲自颁发,这是一份无比的荣耀。我在这里恭喜你了!”说到这里他朝对方行了一个军礼。
“谢谢!谢谢!总司令!”杜聿明听了这个消息以后忽然大声的哭了起来,他哭泣的样子仿佛一个孩子,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巴格达被攻占,彻底将伊拉克推向了深渊。6月3日,流亡在外的伊拉克政府宣布向西征军无条件投降,伊拉克总统卡塞姆通过电报将自己的权力交给摄政王赛义德之后,开始流亡法国。
在此前的一天,龙军占领了伊拉克最后的抵抗城市,塞勒曼。现在统计下来,在伊拉克战争中,龙军仅仅伤亡了2459人,其中376人阵亡,如此轻微的伤亡在世界战争史上,虽然不能说是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前无古人了。而这场战争。从开始到结束,龙军的行动与其说是一场军事战争,不如说是一次经过精心组织的恐吓活动,心理战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冯玉祥并不准备庆祝这次胜利。因为,在中东地区的南端还有一场更加艰难而且也更加的战争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北京。听到了伊拉克被攻克的消息后,在乾清宫,李宸里着明黄缎暗龙纹绣明黄八团龙纹常服袍,头戴明黄缎绣团龙纹帽带绣二龙抢珠纹正中嵌东珠帽顶缀东珠饰明黄丝绦**一统帽(瓜皮帽),脚蹬明黄缎镶青缎织金绸边金龙头扣暗纹绣龙纹米黄底玉羽龙鞋,手拿御用折扇,仰面大笑,对恒瑛说:“璟斌,刚才你说那个占领巴格达的军官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叫杜聿明。”
李宸的目光闪动着,微微一笑道:“朕听说过这个人,这人可真是个军事奇才啊,别的不说,单单是那场坦克大战和这次攻占巴格达两次战役就足以证明此人有勇有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是啊。”恒瑛点头说道:“臣已经命人对这两件事进行过核实,确实是真的,在坦克大战中,杜聿明一战成名,获得了二级金龙勋章,这一次攻占巴格达,杜聿明可谓功勋卓著,所以臣想向皇上请示一下,可否颁发帝国特级英雄模范五星勋章与帝国宗室蓝龙勋章?”
李宸点点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颁发,当然要颁发,帝国英雄模范五星勋章是专门表彰陆军官兵的,你们陆军部本就有权决定,况且杜聿明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不好好奖励一番怎么能成。不仅要颁发帝国特级英雄模范五星勋章和帝国宗室蓝龙勋章,而且还要把杜聿明的事迹在全军火线报上大大的报道一番。”
“嗻。”
“皇上,”老成持重的冯相华(左孝同如今已春秋六十九,退休年龄到了,他就辞去中华帝国大元帅和帝国最高统帅部部长的位置,回湖南老家与儿女居住他父亲生前退休时住的左府,如今中华帝国大元帅和帝国最高统帅部部长有冯相华担任)说道:“伊拉克战争已经接近尾声,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哪里?蔡锷、蒋介石、卫立煌、王树常等将领纷纷致电陆军部,希望皇上能给他们一个上场杀敌立功的机会,好事不能全让冯玉祥一个人占了,另外蒋百里也已经病愈,整天到陆军部求我下委任状,您看……”恒瑛露出无奈的样子。
李宸笑道:“这是好事,军人就要有争功的心思,不然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平平庸庸无所作为,这么下去那还了得吗?印度、阿富汗、伊朗、德黑兰几场大战打下来,冯玉祥已经出尽了风头,再让他打下去,不服气的人会越来越多。战争是最好的练兵场,帝国各位大将都要轮流去历练,这样吧,以陆军部名义暂时撤销冯玉祥西征军总司令职务,让他回京另有委派。”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会儿,在心里反复权衡了一下,说道:“让蒋中正接替冯玉祥职务,不日赴任。”
李宸之所以选择蒋介石是做过一番考虑的,他很清楚蒋介石其人城府极深,指挥能力卓越,但同时也具有极强的功利心,要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别人立下一个个战功,非把他急疯了不可,另外蒋介石心狠手辣,正好可以弥补冯玉祥优柔寡断的弱点,二战期间,蒋介石的指挥才能已经得到充分检验,让他出任西征军总司令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恒瑛点头称是,又说:“皇上,臣斗胆请示下一步的作战目标是哪里?”
关绪清眯缝着眼睛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下,说道:“以往每逢重大决策,都是朕乾纲独断,这一次咱们变变规矩,你们先议议,朕听着。”
众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有点儿手足无措,过了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关绪清看了张作霖一眼笑着说:“宇亭,你是个肚子里有话藏不住的人,今天怎么也变得腼腆起来了,你先说。”
“嗻。”张作霖一拱手,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说:“这里!土耳其。其原因有三。”
李宸饶有兴致的问道:“哦?有哪三点?”
大家一听张大帅这一回要在皇帝面前发表宏论了,都来了兴趣,纷纷把脸转向张作霖,静静的听着。
张作霖清了清嗓音,向皇上鞠了一躬,这才说出一番见解来,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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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继续说道:“第一,土耳其占有得天独厚的战略地理条件。 皇上请看,土耳其地处欧亚非三大陆交界处,横跨欧亚两大洲,国土面积78万平方公里,人口6000余万,多数居民是穆斯林,是个伊斯兰国家。土耳其国土的主要部分位于亚洲的小亚细亚半岛,约占其总面积的百分之97,欧洲部分位于巴尔干半岛的东南部,只占百分之3。1,而将土耳其一分为二的是著名的博斯普鲁斯海峡、达达尼尔海峡和马尔马拉海。土耳其东界伊朗,东北界格鲁吉亚、亚美尼亚,东南界叙利亚、伊拉克,西北界保加利亚,西界希腊。北濒黑海,西滨爱琴海,西南邻地中海,与塞浦路斯和非洲大陆隔海相望,距与塞浦路斯仅40公里之遥。”
“从海洋战略地理的角度谈论土耳其,首先使人想到的就是其域内的两个海峡:博斯普鲁斯与达达尼尔。博斯普鲁斯海峡,土耳其称伊斯坦布尔海峡,长约30公里、宽750至3700米、深33至80米,北接黑海,南连马尔马拉海;达达尼尔海峡,土耳其称恰纳卡莱海峡,长约120公里,宽1300至18500米、深53至106米,北连马尔马拉海,南通爱琴海。两海峡之间的马尔马拉海长约280公里、宽80公里、深1300余米、面积11000多平方公里。这三个狭长的水域从东北至西南相连,经爱琴海后入地中海,构成了一条400余公里长的海上交通要道。对于乌克兰、保加利亚、罗马尼亚、格鲁吉亚等黑海沿岸国,这是它们唯一的出海通道,对于苏联则是其南出地中海的咽喉,是其多年欲打通的南向出海口。”
“土耳其地处地中海的东北端,海岸线总长近4000公里,北部海岸较平直,距乌克兰的克里米亚半岛约300公里;西部距希腊海岸最近处约100公里,岸线较复杂,或峭壁、或低地、或城镇,多港湾,土耳其的几个大港口伊斯坦布尔、盖利博卢、伊斯密特、恰纳卡莱和军港伊兹密尔就分布在这一带;南部海岸较曲折,多港湾锚地,距苏伊士运河口和非洲海岸约350海里,距地中海上的欧亚战略航线约250海里。在地区乃至世界战略地理中占有较优越的地位,具有较的战略价值。然而,优越的自然地理条件对于一个走向强盛的国家是不可多得的战略资本,对于趋于衰落的国家却是导致它国觊觎的肥肉和被分割的原因。”
李宸点点头,轻摇折扇道:“看来宇亭此前做了充分的调查,说得好,继续说第二点是什么?”
“第二,土耳其是古来兵家必争之地。土耳其在历史上一直是战争多发之地。在古代,波斯远征军多次踏过这片土地攻打希腊,伯罗奔尼撒战争就发生在爱琴海周围,而基督徒与穆斯林战士之间的惨烈战争则象飓风一样在小亚细亚半岛上扫到来、扫过去。在近代,俄国与奥斯曼帝国之间发生过多次战争,双方的舰队就象拉锯一样在这一海域你来我往。在现代,这里发生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著名的达达尼尔战役,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海、陆军在此受到重挫。”
“在人类历史上,象小亚细亚半岛这样战事频发、战火连绵不断的地域实在不多见。从古至今,凡是交通要道、特别是战略枢纽,必是兵家必争之处;凡是政治势力的结合部,必是战争的多发处。而这两个条件小亚细亚半岛都具备,所以难免战火的反复洗礼。”
“在自然地理上,由于地处欧亚非三大洲交界处,土耳其附近海域历来是联系三大洲的纽带,土耳其本身是三大洲之间的交通枢纽。土耳其西面的希腊,历史上曾有过极其光辉的时期,公元前8世纪至公元15世纪一直十分兴盛,是西方文明的发祥地。土耳其东面是蕴育伊斯兰文化的沃土,是穆斯林力量最为集中之地。土耳其南面的耶路撒冷及附近地区则是基督教、伊斯兰教和犹太教的发源地。土耳其既是东西方文化交汇处,也必然是东西方文化的冲撞点。在小亚细亚半岛上主要的居民是土耳其人,西面居住着拉丁人,北面却生活着斯拉夫人,东面则养育了波斯人,南面又是阿拉伯人。这些历史上都曾兴盛各有辉煌的民族,又怎能不在小亚细亚半岛上相汇相争?”
“由于自然地理条件的优越,土耳其的确是个用兵的好地方。小亚细亚半岛东西长约1000公里,南北宽400至600公里,地幅适度,便于战略控制;气候适宜,物产丰富,有利于战略支持;海陆交通条件兼备,便于战略机动。从土耳其出发,向东可攻击西亚,控制世界岛中心地区和中东与里海的油田;向南可占领北非与苏伊士运河区,控制世界海运战略航线;向西可直*欧洲心脏,进占世界经济与科技最为发达的区域;向北可威胁乌克兰和俄罗斯,直捣欧洲粮仓。在此部署一支战略力量,真有虎踞一处,威震八方的效果。如此得天独厚之地,又怎能不引来纷争?”
“此外,土耳其还是海洋军事地理上的要地,其性首先在于对黑海的控制作用。为此,早在一战之前,有关国家在瑞士的蒙特勒签署了关于黑海海峡使用协定,规定各国商船可以自由通过海峡;黑海沿岸国的军舰如果不和土耳其发生战争,平时和战时均可以自由通行,但必须预先通知土耳其,并遵守大吨位军舰通过及数量的规定,另对潜艇也作出有相应的通过程序;而非黑海沿岸国的军舰通过海峡前往黑海,其排水量、舰种、在黑海的滞留时间等都有一定的限制。其次,土耳其俯视地中海国际航线,地理条件又便于海军在东地中海作战,对于世界战略航运的畅通也具有的影响。第三,土耳其是从海对陆用兵的宝地,对于世界性海权更是如此。如果能在土耳其占稳脚跟并投入战略性军事力量,足以产生震憾世界的影响。
“土耳其身在亚洲,却在积极向欧洲靠拢。即使如此,作为穆斯林国家,土耳其仍是欧洲国家中唯一的异类,总被另眼看待。但土耳其对欧美国家具有价值。首先在军事上,土耳其是欧洲的战略南翼,对于保持地中海的稳定和欧亚海上战略航线的畅通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土耳其扼守达达尼尔和博斯普鲁斯海峡,与苏联是世仇,在二战后曾对限制苏联黑海舰队的行动产生过决定性的影响,在今后帝国遏制苏联的战略部署中仍具有作用。”
“土耳其地处中东欧亚非结合部,与伊拉克、伊朗、约旦、叙利亚等国接壤,能够产生无法替代的跳板作用,对中东乃至西亚地区施加影响、进行军事干预的基地。在政治上,土耳其是一个民族、民主、政教分离和实行法制的国家,反对泛伊斯兰主义,严禁宗教介入政治生活。在西方遏制伊斯兰原教旨主*势力扩张中,特别是在邻近欧洲的中东地区,土耳其是欧洲的守门人。”
“最后一点,印度与土耳其恰处于“世界岛”心脏地区的东西两端,其间分布的几乎全部都是穆斯林国家。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石油是其最显而易见的战略因素;欧亚非三大洲的结合部是其最明显的战略地理价值,清一色的伊斯兰是其最突出的色彩。印度已经纳入了帝国的版图,帝国凭借庞大的、近乎无可匹敌的海上军事力量,完全可以从海上对陆地投送兵力,施加影响。对于土耳其,我们决不能置之不理。一旦帝国能够有效地控制这东西两要点,既可以有效地影响东南欧和制约苏联,更可以对中亚展开一把巨钳,有力地锲入这一地区,从而更加确立亚洲乃至世界的领导地位。”
说完这篇长篇大论,张作霖长长吐出一口气,冯相华与恒瑛对视一眼,已经忍不住要为张作霖这番精彩的宏论喝彩了,李宸则静静的听着,最多点点头,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我坚决反对!”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家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陆军装备部部长吴佩孚,他摇着头说道:“副总参谋长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别忘了英国和法国人已经打通了通往土耳其的通道,他们随时都可以增援土耳其;在欧洲,还有几百万的英法意军队随时都可能发动大型攻势,在伊拉克南部还有一个广大的沙特阿拉伯,他也是当今世界最大的产油国,我们在中东地区立足未稳,就贸然北进,必然会有掣肘之患的。”
“子玉,难道你准备把达达尼尔海峡拱手送给英国人或者法国人吗?”张作霖反唇相讥道:“土耳其海峡是连接黑海与地中海的唯一通道,这其中包括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尤其是达达尼尔海峡古往今来皆为兵家必争之地,战略地位十分,是全球最的海上咽喉之一。我们决不能放弃这里,因此不管战局多么艰苦,我们也必须往达达尼尔海峡派遣出强大的军队,征服那里,控制达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占领土耳其首都君土坦丁堡,迫使土耳其投诚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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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注意奥斯曼帝国的现状。 ”张作霖踌躇满志的说道:“那些无能的军队是不堪一击的,我们仅用舰队兵力就能够夺取达达尼尔海峡和君士坦丁堡,这费不了多大的力气。另外,英法与土耳其的关系并不好,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奥斯曼帝国起初本想中立,但丘吉尔却把奥斯曼帝国推到了德国的一边。战前,亲英国的穆罕默德五世的兄弟马哈茂德的多次央求和英国缔结永久同盟,但每次都被以丘吉尔为代表的英国人傲慢的拒绝,后来奥斯曼帝国拿出了三千万美元向英国订购了两艘最先进的无畏舰,为筹措这笔巨款,马哈茂德甚至拿出钻石皇冠作为抵押。英国向德国宣战的前夜,丘吉尔毫无道理的征用了属于奥斯曼帝国的两艘无畏舰,而且压根不提赔偿两字。在丘吉尔眼里,整个奥斯曼帝国还不如这两艘军舰。英国没收两艘军舰的消息,给了奥斯曼帝国政府当头一棒,马哈茂德恨透了傲慢的丘吉尔,父亲哈米德二世灌输给他和穆罕默德五世的‘土耳其必须永远和英国站在一起,土耳其将尽一切可能乃至牺牲自身来维护对英国的信誉。’被他们彻底抛弃,马哈茂德此后不再阻止政府倒向德国一边。”
吴佩孚脸色像茄皮一样,气鼓鼓的说不出话来。
李宸一看争论的也差不多了,于是笑道:“都别争了,朕已经有主张了,宇亭说的鞭辟入里,朕决定下一步目标就是土耳其。”语声虽然不高,但从皇上嘴里说出来自然非同小可,所有人都郑重其事的应了一声。
李宸扬起脸来问聂亦峰:“我们在土耳其有多少特工?”
“二百六十一人。”聂亦峰几乎是脱口而出。
李宸点了点头,说道:“派几个人密切盯住奥斯曼帝国的军官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图尔克,这个人对于奥斯曼帝国是个潜在的威胁,一旦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立刻干掉他。奥斯曼帝国的存在是必要的,一个腐朽落后的政府长久的存在更加符合中国的利益。”
“嗻。”
“冷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李宸随口问了句。
聂亦峰立刻回答道:“冷锋现在主要活动在列宁格勒,很得苏维埃政府的欣赏。在他的组织下,目前我们在苏联各地共拥有情报机关一百二十六处,情报人员九百多人,甚至我们随时都有力量在苏联局面地区策划一场政变。”
“不要政变。”李宸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斯大林那帮人不是省油的灯,一旦打草惊蛇,咱们的计划就会全盘崩溃,命令冷锋,继续蛰伏下去,情报可以不要,但是冷锋这枚棋子绝对不能丢。”
“嗻。”
听着皇上和安全局长的对话,众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冷锋是谁?他凭借什么特殊的能力竟然可以打入到苏维埃政府高层,这种事想想就觉得可怕!
李宸和军事将领们又商议了一会儿,就让众人先退下了,唯独留下了聂亦峰一个人。
“朕想了很久,墨西哥湾的那块地皮朕总觉得不放心,你马上亲自到美国去一趟,命令身在美国的乔致庸,配合你把这块地皮尽快出售给美国的石油托拉斯组织标准公司。”
听到皇上突然说要卖掉在墨西哥湾的地皮,聂亦峰大吃一惊,“皇上,为什么这么急着卖那块宝地,帝国现在的财政状况良好,况且那块地皮正不断升值,不出5年,就能翻出天价来。”
“朕当然明白,只不过以目前美国政府以及美国民众对待华人的态度来看,这件事太危险了。帝国砸了上千万龙币在这上面,一旦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的意思是美国政府可能会干预?”聂亦峰猜测道。
“不错,肯尼迪和美国国会都注意到这件事了,何况其他人。美国是个商人的国度,国家政治受商人们的左右,若是有人对我们的东西眼红,他们会不择手段的来打击外国的经济项目。尔康,尽管肯尼迪是帝国一手扶植起来的,但什么是政治,政治就是利己主义,在关键的时候,可以为了自己的国家可以不择一切手段打击对手。”
聂亦峰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臣明白了。”
李宸又补充道:“记住,明天去了美国之后,接触标准公司的洛克菲勒的时候,不要表现出我们想要急于出手的意思,对付他们要表现的沉稳才行。卖掉的钱一半买他的托拉斯股份,朕估计也就能给咱们百分之10吧!你可以拿我们在澳洲的石油地皮诱惑他,洛克菲勒目前已经垄断了全美国的石油,他急需寻找国外投资地点,可以给他百分之20的澳洲石油股份拖他下水,这样我们在美国的其他行动也好有个帮手,同时在澳洲也能有个后援。”
“臣明白了。”聂亦峰回答道。
“对了,皇上!”聂亦峰刚转身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回过身来说道:“您让我们寻找的那个叫尼古拉;特拉斯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不过这个人很倔。”
“哦?真的吗?”李宸的眼睛一亮,马上坐直了身子。他知道这个家伙是个超级牛人,发明了特斯拉交流变压器,交流电摩打,现代电脑基础的与非门逻辑电路运算,无线通信,太阳能系统,雷达装置,机器人,死光,测谎仪,提出电磁射频武器概念等等,这些发明和发现超越了此时科学技术几个时代。世界科学界普遍认为,“人类有史以来的两个旷世奇才,一个是列奥纳多;达;芬奇,另一个就是尼古拉;特拉斯。
他的身世一直是个谜,很多资料都是显示他身份不详,甚至许多人用被外星人洗脑来解释他的伟大发明和创造。可不幸的是,特拉斯在发明了交流变压器之后却几乎被世界科学界除名。之所以在科学史中被除名,主要是因为他反对相对论,坚持传统的物理观,与当时蓬勃发展起来原子物理学格格不入,想入非非,不切实际,因而他不受正统的科学团体所欢迎,甚至被斥为卖弄江湖妖术的骗子,他的实验室也被描绘成散发出妖气的阴森森的中世纪炼丹术士的场所。在当今世界,最有实力的科技帝国是中国,最有影响力的科学家是爱因斯坦,关续清偏偏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让两者结合起来。爱因斯坦本就伟大,由于他背靠中国,其地位几乎成为了世界科学界的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特拉斯反对相对论就是反对爱因斯坦,因此他被科学界漠视并不奇怪。
另一方面,特拉斯同爱迪生有着同样的发明创造的天才能力,甚至在个人方面要远高于爱迪生。因为爱迪生是通用电器公司的老板,靠团队的实验来获得发明,而特斯拉则是靠自己的学识和理论独立完成发明和创造,因此也受到了爱迪生的全面封杀和打击,长期以来郁郁不得志。比如交流发电机就是他发明的,而爱迪生钟爱自己发明的直流发电机,极力打压特拉斯。曾经仰慕爱迪生,特拉斯被推荐到美国加入爱迪生的公司。然而两人天生就属于水火不相融的人,他们两人之间存在严重的分歧。爱迪生注重实践,是位凭经验在摸索中进行发明的人;特拉斯是那种注重理论的人,他觉得爱迪生的做法是十分愚蠢的,他认为实验必须要有理论依据做基础,而不是像爱迪生那样光一根灯丝就做了10000多种尝试,为此他后来常常打趣说,“如果爱迪生在一大堆草里找一根针,他一定立刻像一只蜜蜂那样,不辞辛苦的一根稻草一根稻草翻看看,直至找到他所要的东西为止。其实如果要是懂一点点理论稍微计算一下的话,那么他可以很轻松的省掉百分之90的劳动。”
有一次,特拉斯同爱迪生谈论起发电机的几种潜在的改革可能,爱迪生轻蔑地说:“如果你能做成,付你5万美元。”
倔强的特拉斯发疯似地一连工作了几个月的时间,对发电机进行改革试验,把改革后的附件装入发电机后,他完全成功了。当他向爱迪生索取5万美元时,爱迪生却回答说:“特拉斯,你不懂我们美国人的幽默。”因为特斯拉的才能过于突出,所以屡次受到爱迪生的排挤和迫害,最后愤然从爱迪生的公司辞职。由此可见特拉斯是多么出色的一位天才发明家。
更的一件事就是震惊世界的通古斯大爆炸。
二十世纪初的一天,在俄罗斯帝国西伯利亚森林的通古斯河畔,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天空出现了强烈的白光,气温瞬间灼热烤人,爆炸中心区草木烧焦,七十公里外的人也被严重灼伤,还有人被巨大的声响震聋了耳朵。不仅附近居民惊恐万状,而且还涉及到其它国家。英国伦敦的许多电灯骤然熄灭,一片黑暗;欧洲许多国家的人们在夜空中看到了白昼般的闪光;甚至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人们也感觉到大地在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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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发生的时间是早上7:17分,位置在北纬60度53分09秒、东经101度53分40秒,靠近通古斯河附近。 据后来估计,此次爆炸相当于1500至2000万吨TNT炸药,并且让超过2153。2平方公里内的6000万棵树倒下。
大约在当地时间早上7:15分左右,在贝加尔湖西北方的当地人观察到一个巨大的火球划过天空,其亮度和太阳相若。数分钟后,一道强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并且观察到了蘑菇云。这个爆炸被横跨欧亚大陆的地震站所记录,其所造成的气压不稳定甚至被当时英国刚发明的气压自动记录仪所侦测。在美国,史密松天文物理台和威尔逊山天文台观察到大气的透明度有降低的现象至少数个月。
后来,为了搞清楚爆炸之谜,世界各国组织科学家奔赴通古斯河畔展开调查,却始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最终形成了六种假说。陨石撞击说、核爆炸说、外星人飞船说、反物质撞击说、黑洞撞击说、彗星撞击说。
帝国安全局在李宸的授命之下,用了六年时间启动了遍布时间的情报网络,才最终搞清楚了爆炸的原因。
原来做出这次惊天之举的人正是特拉斯!
根据调查的资料显示,在通古斯大爆炸前,这位科学家曾多次前往图书馆查阅西伯利亚的地图。在此爆炸发生前期的夜晚,莫斯科等城市上空均出现极亮的闪电,其实那就是特拉斯在进行远距离无线能量传输试验,并经过精准的运算后,准确将强大的交流电集中于通古斯这个杳无人烟之地。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在爆炸发生时,特拉斯就在俄国伊尔库兹克州,该地也是能够看见大爆炸的地方之一。爆炸当天,特拉斯以拍电影为借口召集当地数百群众见证了通古斯大爆炸,当时没有人相信该爆炸能够由人所为。但是,在爆炸成功之后,特拉斯难掩兴奋之情,说道:“我可以劈开世界,但我不会这么去做。”在这个时代,只有特拉斯才可以做到那种相当于中日战争时东京原子弹1000倍能量的释放。
如果生生错过这样的旷世奇才,那李宸就不配做中华帝国的皇帝。他非常想知道这个超出时代局限的天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着自己即将见证这个时代最具争议、成就却高于爱迪生的牛人就感到一阵兴奋。
“他的确很倔,不过他是帝国必须得到的人才,你回去不论用什么方法,花多大的代价,务必要保护好这个人。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他发明和创造的所有东西以及设计图纸全都要买断。凡是他研究的领域所用的所有研究器材,你要统计好,并且全力购买这些器材,然后运回国内,朕要在千叶群岛为他组建世界上最大最专业的实验室。”
“嗻,臣明白了。”聂亦峰见皇上如此重视这个外国牛人,当下也不敢小看特拉斯了。
“对了!一切都要低调,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看出我们的意图。”李宸又补充道。
“皇上请放心,臣一定我会小心的。”聂亦峰回答道。
“还有,如果一旦我们的意图被人知道的话,要尽量挽回,如果无法挽回的话,就是绑架也要把特拉斯这个人带到中国!”
“我会处理好的,皇上还有别的吩咐吗?”聂亦峰问道。关续清沉思了一下正要开口,只见门口的小毛子进来禀报说:“内阁总理大臣熊希龄等人递牌子觐见。”
“宣。”
“圣上,”熊希龄打断了李宸的思绪,说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同意了我们的条件!”
“哦?”李宸应了一声,接着问道:“他们有什么要求没有?”
熊希龄回答道:“回圣上的话,罗斯柴尔德家族希望帝国能安置世界所有的犹太人。”“什么?”李宸惊讶的说道:“全世界一千多万犹太人呢?帝国需要多少安家费?”
熊希龄一阵语塞,还以为皇上觉得犹太人太多,安置太麻烦,没有想到,皇上却是在计算要多少安家费,他摇头苦笑道:“皇上,恐怕罗斯柴尔德家族倾家荡产也无法支付这笔巨额安家费!”
李宸点点头,问道:“他们说给帝国多少感谢费?”
熊希龄笑道:“如果帝国能够安置全世界犹太人的话,罗斯柴尔德家族愿意让帝国无偿占有他们家族的百分之30的股份,并且希望帝国能够在法律上保证全世界的犹太人不受到迫害。”
李宸沉吟半晌,罗斯柴尔德家族是犹太人,多年以来他们一直在无偿资助自己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犹太同胞们,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们竟然能够为了自己的同胞不受迫害,豁出了血本,百分之30,乍听起来不算什么,可谁会想到这是以天分数字的财富额为基数的,不过李宸可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只要是做交易、谈条件,不把对方的油水榨干,他是绝不会罢休的。
“只要是帝国公民,都一视同仁,朕说的前提是这些犹太人要加入中华大联邦。”关续清说道:“另外,罗斯柴尔德的条件太低了点,百分之30的股份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那绝对是天文数字,可是对于帝国来说那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熊希龄很快听出皇上的意思,说道:“圣上放心,罗斯柴尔德家族并没有说死,还有商量的余地。”
“告诉罗斯柴尔德家族,这件事事关犹太民族的命运,百分之30就想让帝国出手,他爱德蒙想的也太简单了,再谈的时候,告诉他们低于百分之50就不要谈了。”关续清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忽然间,他灵机一动,又问道:“英国在北非地区给犹太人划分的居民区怎么样了?”
熊希龄叹道:“除了帝国之外,全世界各国基本上都排斥犹太人,犹太人就像过街老鼠。”接着又道:“英国在刚刚颁布了一份白皮书,限制犹太人的移民数量至万人,并且限制犹太人购买土地。这份白皮书被许多犹太人和锡安主义者视为是对犹太人的背叛,并且认为那违背了贝尔福宣言。阿拉伯人也并没有就此平息,他们希望完全停止犹太人的移民。”
李宸思索了一阵,突然说道:“这样好了,你派人转告罗斯柴尔德家族,帝国给他们犹太人做靠山,提供必要的武器弹药和给养,犹太人要在耶路撒冷他们的圣城自己开辟自己的家园,犹太人不属于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他们只能属于耶路撒冷。当然,犹太人的新国家成立之后,必须自觉纳入中华大联邦,至于政府首脑,必须由帝国直接任命,懂吗?”
全世界上百万的犹太人正在被迫害,剩下的犹太人在各国也是担惊受怕,受到歧视。熊希龄很快找到爱德蒙,将皇上的意思传达给他,并且保证扶植罗斯柴尔德家族成为新犹太国的领袖,爱德蒙经过艰难的挣扎只好同意以家族百分之60的股份来换取中国的支持,但是他明确表示他只不过是个商人,绝不做新犹太国的领袖。
6月份,中华帝国正式照会欧美各国,要求各国履行人道主义政策,停止迫害犹太人。同时,宣布中国将为犹太人提供避难所,要求各国将关押的犹太人交给中华帝国带走。各国正担心犹太人无法处理,尤其是德国,背着二战屠杀犹太人的黑锅很是不爽,既然中国为犹太人提供避难所,于是欧美各国纷纷将犹太人全面驱逐到沿海各大港口,由中国派出船只将他们运往北方四岛,很多政府甚至主动派出船只帮助中国将犹太人弄走。
于是,犹太人历史上,又一次的种族迁徙活动开始了。
“皇上,大喜事,帝国最新研制出了一种超级武器,请您过目。”这一天,李宸正在北海钓鱼,恒瑛和帝国科技部部长康广仁,中华科学院院长、帝国和硕睿亲王载渊(已改封号)兴冲冲来找皇上,李宸向后一看,后面还跟着几个科学家。
李宸放下钓竿,笑呵呵的回头问道:“看你们这意思,一定是又有好事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巴巴的赶来打扰朕的清兴,说吧,有什么事?”
“帝国科学院刚刚研制出来一种超级步枪……”康广仁迫不及待的说道。
一款狙击步枪?乍一听康广仁这么说,李宸心中有些失望,一款狙击步枪有什么好得意的?咱们国家在单兵武器方面不敢说是第一,起码也是世界前几名的水平,在狙击步枪方面,也可以与世界最先进的武器媲美,目前在全军装备的主流武器是帝国自行设计的华夏98式步枪和毛瑟98式步枪,超级狙击手们使用的冰狐狙击步枪还只是异类,这些狙击步枪性能上不敢说是完美无缺,但从咱们自己军方的作战使命的角度来说,前两款狙击步枪其实已经基本上能够满足军队的狙击作战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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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短短的失望之后,李宸里着明黄缎暗龙纹绣明黄八团龙纹明黄缎绣五爪金龙领常服袍,外罩明黄缎暗纹绣八团龙纹镶金黄暗龙纹边褙衣,腰系明黄缎暗龙纹嵌红宝石腰带,头戴常服冠,脚蹬明黄缎暗龙纹镶青缎织金绸边金龙头扣米黄底玉羽龙鞋,牛尾辨下系着明黄丝绦和明黄缎镶金黄暗龙纹边暗龙纹绣五爪金龙带,乌黑的辫子上排排坠着四颗贴金箔的东珠,脖挂纯金嵌红宝石璎珞(项圈),璎珞下系着黄金刻龙纹及正面“中华帝国万寿无疆”及背面的“爱新觉罗;奕詝”几字,下面便是美玉,美玉下系着明黄丝绦,骤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只是一款简单的狙击步枪的话,这些人断然没有在自己面前炫耀的道理,难道说……这种狙击步枪,还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不成?心念及此,李宸不由得向康广仁问道,“嗯……这个狙击步枪,性能很不错吗?”
“还算是不错吧,”恒瑛接过话头来,看上去一脸的真挚,“除了打的远一点,有效射程比现在世界上的各款狙击步枪大一点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
打的远一点?那能够打多远呢?有效射程比现有的狙击步枪大一点?那能够大出来多少?李宸的血液开始加速流转,一颗心不由得开始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虽然对方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说,但李宸已经敏感的意识到,或许他们真的给自己送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连呼吸都屏住了一些,侧着脸向恒瑛问道,“这个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是多大?”
“启禀皇上,不大,有效射程6公里,最大射程只有15公里。”徐世昌轻飘飘的回答道,显得轻描淡写的样子。
“有效射程6公里,最大射程……15公里?”尽管在对方开口之前李宸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准备,但此刻还是被对方嘴里冒出来的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15公里的最大射程,这个……这个……这个,已经……大概……应该是归属于大口径火炮才能够达到的射程了吧?一款小小的狙击步枪,怎么可能能够达到这个射程?李宸并不是只会高坐庙堂的皇帝,相反,他对世界各国尤其是帝国出产的各种最新武器非常留意,各种狙击步枪的性能、射程、载弹量等等他都熟捻于心,他更清楚15公里的最大射程对于一把狙击步枪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现役的枪械之中,射程最远的莫过于美军使用的口径为12。7毫米的M2勃朗宁重机枪了,有效射程1400米,最大射程也不过只有7400米,这已经是现代枪械射击距离之冠。而在狙击步枪之中,不说极为个别的以最好的狙击手创造出来的射程超过2000米的狙击特例,因为那几乎是不可复制的,基本上代表着狙击手自己本身的技术,并不能代表枪械本身的性能,单单论普遍公认的狙击步枪创造的最大有效射程来说,射程最远的,大概应该是克罗地亚生产的口径达到了20毫米的大口径狙击步枪,这个变态的玩意儿的最大可控有效射程达到1800米。
1800米的可控有效射程啊,这个数字几乎是令所有狙击手绝望的数字,但这款反器材狙击步枪却轻松的达到了,不仅达到了而且作为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在对人员等有生目标的杀伤精度方面,也同样非常值得称道。
可恒瑛他们说什么?他们军方设计的这款狙击步枪,单单是有效射程就已经达到了6000米?这……这……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多年来对西北军械局各类产品的信任,李宸都要忍不住冷面训斥了。但是接下来恒瑛短短的一句话,就让李宸心里马上有了着落,“我们设计的这款狙击步枪,是按照您曾经的构想设计出来的电磁狙击步枪。”
“电磁狙击步枪……电磁……”恒瑛这短短的一句话,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关续清的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反反复复出现的就是“电磁狙击步枪”和“电磁”这两个词。在这一瞬间,除了这两个词之外,他的头脑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词语了。
“皇上……您没事吧……”恒瑛笑呵呵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宸忽然仰面大笑起来,两手紧紧地抓住恒瑛的胳膊,急切之极的问道,“璟斌,电磁狙击步枪在哪里?快带朕去看看。”
皇上这个失常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电磁枪的问世的确具有重大意义,但他们浑然不知道一向沉稳的九五至尊为什么在听到电磁枪的消息后会如此一反常态。
李宸心里当然明白电磁枪的问世代表着什么意义,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很有可能会给现代的战争模式带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从能量转化的角度来讲,传统的步枪是从火药燃烧时的化学能转化为子弹出膛的动能,中间多了一个燃烧的过程,会造成能量的大量浪费。而电磁步枪就是将电磁能转化为子弹出膛时的动能,其在能量转化的过程中,能量的损失很小,所以枪械的威力自然也就很大。
在枪械家族中,狙击步枪无疑是枪械家族最金贵的宠儿,作为高精度射击武器的狙击步枪,可以说是凝结了一个国家在枪械设计、工业制造水平、金金属冶炼水平、高精度加工制造技术的所有精华。
从这个角度出发,如果说西北军械局已经能够制造出高精度的电磁狙击步枪的话,那么相对简单的普通电磁步枪、电磁机枪、乃至于电磁手枪,从技术的角度来讲,都完全不在话下。甚至从实际应用的角度来说,高精度的电磁狙击步枪的制造和加工难度,绝对要比大口径的电磁炮的制造和加工难度要大得多,如果西北军械局能够制造出电磁狙击步枪,那么电磁炮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电磁炮啊,虽然这种武器到目前为止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到现在位置,目前世界上并没有任何一款哪怕是出于设计之中的武器装备,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电磁炮能够正式装备军队的话,最大有效射程可以轻易超过200公里、飞行速度可以轻松达到8马赫的电磁炮,将会对现代的战争模式造成颠覆性的影响。届时,射程在100公里之下的对地攻击武器,包括导弹,他们的作战使用范围将会被大大的限制。
而由此而来的,就是作战指挥、战争理念、战略战术等一系列的变革,关续清心中清楚的很,谁能够在这场军事变革中占据了先机,谁就能够在接下来的军事变革中占据先机,如果*作得到的话,甚至可以将帝国崛起的时间缩短至少30年。
30年啊,人生能够有几个三十年?
说起来世事真是奇怪,电磁武器竟然比激光武器先诞生了。关续清很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我们有了电磁武器,为什么不在此基础上研制一款精度更高的激光狙击步枪,这种枪一旦问世便可以取代传统的杀伤弹头。”
康广仁上前两步说:“皇上,激光虽然已经研制成功,但是应用到军事武器上还存在很多难题。虽然激光武器的精度确实是很高,但大气中,因为空气中的微尘等空气浮沉的存在,无论是精度还是距离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而且激光武器对有生目标的杀伤效果有限,除非是命中要害部位,否则只是前后穿过一个小洞,并不致命。同时,高温的激光还会对有生目标的伤口进行高温消毒。激光武器还极容易受到作战环境的影响,在大雾、雨天或者高浮尘的条件下,激光武器的性能将会被大大的限制,十成中恐怕还剩不下一成。从这几个角度来说的话,激光武器实在不是一款合格的单兵用高精度远距离作战装备。”
李宸皱眉点点头,沉思不语。
这时,姜宁尖着嗓子在旁说道:“皇上,御膳已经备好,您什么时候去用?”
李宸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你先去御膳房,叫厨子们多做些来,今儿个朕高兴,要宴请这几位爱卿。”
姜宁应了一声,兴冲冲的去了。
李宸对恒瑛等人说:“枪是要看的,不过先用过膳再去也不迟,眼看到晌午了,你们都留下来陪朕用膳。”
君臣几人从北海出来,一路逶迤着回到养心殿东暖阁,这时,御宴已经备妥,君臣按照次序入座,边吃边聊。
可现在李宸心里想的全都是那款电磁狙击步枪的事,面对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精美食材,拿着象牙镶金的御筷,吃到嘴里,却味同嚼蜡一般,只是在想着,这款电磁狙击步枪到底什么样?性能如何?价格如何?如果装备给全军的话,对那些对中国不怀好意的国家,能起到多大的威慑作用?如果装备给我们的狙击手的话,又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太多的问题萦绕在李宸心里,让他根本不在意眼前这些精美的食材,甚至连自己的这几位大臣和科学家都给忽略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不待恒瑛说些什么,李宸就命人把残席撤下,一把拉起恒瑛说,“快,带朕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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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短途飞行使用的倾转旋翼机载着李宸一行人很快赶回了位于宛平县城的京郊靶场,这也是帝国装备部军械处的一处武器研发地。
“皇上,就是这个了。”一行人来到一间地下研究室,恒瑛指着正面墙上挂着的一支造型有些奇怪的枪械,对皇上说道。可以肯定目前真正见过这支枪的只有恒瑛和军械专家,其余的人最多是看过武器概念图而已。
“很好,非常漂亮。”李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频频点头,墙上挂着的那只狙击步枪,看长度应该不会超过1000毫米,口径应该为7。62毫米,这是步枪的黄金口径。枪身整体干净利索,整体呈军绿色,造型为传统的有托式狙击步枪造型,在狙击步枪上面需要的东西,如大倍率瞄准镜、可调式两脚架、可调式贴腮等等,该有的一样不少,尤其是位于枪身上面的那一支硕大的大倍率瞄准镜,根据造型来看,应该是具有夜视能力,保证了枪械的全天候作战能力。
枪身的上部机匣为皮卡丁尼战术导轨,可以加装众多的狙击步枪用战术附件,整个枪身的上部机匣很长,一直包覆到枪口处,但看到这个,将军们心中却有了计较:这长长地、厚厚的皮卡丁尼战术导轨下面包覆的,大概就是产生电磁场的电磁场发生装置了吧?也就是这款狙击步枪的核心部件所在。
如果说与传统的狙击步枪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么莫过于弹夹的配置和枪身上面引出的那两根奇怪的线了:同传统的弹夹相比,这个弹夹很小,宽度大约只有两指,露出枪身之外的长度大约为103厘米左右;而那两根看起来足足有8个平方毫米粗细的线,确实连接在一个貌似军用多功能战术背心一样的装置上。
这个貌似军用多功能战术背心的东西整体呈迷彩色,看起来前面同普通的军用多功能战术背心一样,但是背部看起来却是一个背包的样子,背包的厚度大约有10厘米左右,外面带有战术附挂系统,可以在上面挂诸如战术手电、水壶、弹夹、各种野外生存装备等等东西,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军用多功能战术背心的加厚版。
在战术背心的上面的多功能战术附挂系统上,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小包固定在上面,看起来应该与狙击步枪是一套的,但具体有什么作用,暂时还不知道。
奇怪的弹夹和那两条线,让李宸一愣,但听了恒瑛的解释后才反应了过来:既然是电磁狙击步枪,那么同传统狙击步枪的子弹相比,已经不需要装发射药的长长的弹壳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弹头,在电磁场的作用下,就可以将弹头以极高的速度推向遥远的目标。
在一枚子弹的构成中,弹头的体积和重量只占其中很小的一部分,重量只为15左右,体积更是只占既然电磁狙击步枪只用弹头,不再需要弹壳和发射药了,那么子弹的体积自然可以缩小到很小,同理,弹夹也可以做到很小,同时却可以装更多的子弹。这也就意味着,在携带同等重量的弹药的情况下,狙击手的威胁却是大大的增加了。
至于那两条线,现场的军械专家解释说,那是给狙击步枪的电磁场供能的电源供应线,至于那看似加厚版的多功能战术背心的东西,大概就是一个加装了燃料电池的战术背心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防弹作用,否则敌人的一枚子弹打过来,极有可能造成战术背心爆炸,到时候岂不是糟糕?
唯一让他们有些奇怪的,就是……那燃料电池战术背心的上面,加挂的那两个大小不同的包里面,到底是放的什么东西?
“别说那么多,赶紧把这枪搞起来才算是正经。”张作霖已经对军械专家喋喋不休的专业词汇有些恼怒了。
恒瑛、康广仁等人都笑了,张作霖做了这么大的官,还是改不了火爆子脾气。
那名军械专家也跟着笑了,他先将战术背心同狙击步枪连接的两条线从卡扣上松开,将燃料电池战术背心穿好,然后固定好电线,向皇上和诸位将军们解说这款电磁狙击步枪的优点。
“圣上,各位大人,同克罗地亚的重大20公斤、长达到1330毫米的反器材狙击步枪相比,我们的这款狙击步枪最大的特点就是枪械本身的自重很轻,可以满足狙击手连续高强度持续作战的要求,不算电源供应模块,枪械自身的重量只有8。5公斤,加上燃料电池自身6公斤的重量,也不过只有14。5公斤,大大轻于克罗地亚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但是因为我们这款狙击步枪采用的是7。62毫米口径,子弹的出膛速度达到8马赫,也就是2640米秒,要达到6000米的狙击距离,只需要4秒钟的时间。”
“因为没有了弹壳、底火和发射药,只剩下了弹头,以普通的狙击步枪专用钢芯穿甲弹为例,子弹的重量只有5克,虽然枪械本身连同燃料电池的重量超过了克罗地亚反器材狙击步枪的重量,但如果算上大家都携带的一个基数的弹药的话,在重量上,我们的狙击步枪还是占有重量的优势的,而在射击距离和精确度方面,同克罗地亚狙击步枪相比,我们的电磁步枪更是具有绝对的优势。”
“在枪托收起的情况下,枪支的整体长度只有960毫米,上不过头顶,下不过膝盖,绝对不会对狙击手的行军造成任何的不便;在作战状态下,枪支的整体最大程度可以达到1000毫米,可以最大程度的适应各类狙击手的身高。”
一边说,军械专家一边将狙击步枪放在中间的桌子上,一项项的给在场的巨头们解说着,“在支架方面,采用了可调式两脚架,可以满足不同任务时的需求,同时枪托尾部还有一个伸缩式可调脚架,与前面的两脚架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可以为枪支在射击的时候提供一个稳固的射击环境。”
“至于这两个东西,是这套系统的组成部分。”在将枪械挨个的解说了一遍之后,他终于说到了燃料电池战术背心上面那两个包里的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呢?李宸期待的把身子探过去。其中那个略小的包被打开了,军械专家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东西大约有巴掌大,看上去像是个掌。
嗯?怎么看着像是个……掌?众人有些不明白,给这个狙击步枪配备一个掌……似乎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有哪款狙击步枪还带有掌的。
军械专家不紧不慢的说:“这个是为这支狙击步枪专门配备的弹道计算器。”
弹道计算器?大家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不解:炮兵配备弹道计算系统是可以理解的,但一款狙击步枪,也有配备弹道计算器的必要吗?
除了李宸以外,在场的这些将军们,一个个的也可以算的是玩枪的高手了,如果哪位将军在和兄弟部队的将军比试枪法的时候,立姿打100米固定靶打不到98环以上的话,那会是被人深深的鄙视的,甚至连将军自己都觉得自己在部下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但在他们的印象中,狙击步枪这玩意儿,虽然射击精度比较高,对射手的要求也比较高,但基本上同电子设备沾不上什么边,即便是对于那些专业的狙击手来说,在狙击步枪上面加装一个微光瞄准器,加装一个带有夜视仪的狙击瞄准镜,那就是属于比较高档次的狙击装备了,为狙击步枪装备单独的弹道计算器用来计算弹道?不要说见过或者听过,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为这款狙击步枪配备一款弹道计算器当然是有原因的,”军械专家耐心的解说道,“如果进行远距离狙击作战的话,除了枪械本身的设计和制造精度以及射手本身的因素之外,环境的因素至关。射击的距离、提前量的计算、温度、湿度、弹道、风向、风力、空气的洁净程度、空气的折射、引力的因素、地球自转的影响,同时,如果是雨夜进行狙击的话,还要考虑到雨水的密集程度对狙击的影响,在这么多影响因素的作用下,如果单纯的只是依靠狙击手的心算和助手简单的笔算,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完成任务的。”
“从稳定性方面来说,在设计精度和制造精度上,我们可以毫不谦虚的说我们的这款电磁狙击步枪已经达到了最起码未来50年之内无人超越的巅峰,而三角式枪械固定架的设计,也最大程度的排除了射手对射击精度的干扰,那么在射击的时候,弹道的计算,就成了影响射击精度最关键和主要的因素。”
“所以出于这种作战情况下的考虑,我们开发出了专门用于这款狙击步枪上面的弹道计算器,由这款弹道计算机来负责弹道的计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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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对方的解释后,李宸似乎是明白了不少,但还是疑惑的问道:“你讲了那么多理论,朕关心的是这个弹道计算器的性能到底如何?能不能满足实战的要求?”
军械专家拱手道:“燃料电池在给枪支本身的电磁场发生装置提供电力。 当然,考虑到燃料电池的安全性问题,在这个燃料电池背面的地方,我们给装备了一个复合防弹板,其强度和抗打击能力可以阻挡住从200米的距离上射过来的7。62毫米自动步枪打出的子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块燃料电池能够提供的电量,可供枪支使用多长时间?”吴佩孚问出了在场的诸位非常想要问的一个问题。
“在燃料加满的情况下,可以满足200发子弹的射击电力要求。以一枚弹头重5克来看,即便是携带200枚弹头,也不过只有1000克的重量,比普通步兵携带的一个基数的子弹的重量,是轻得多了,大家可以想想看,当一位神出鬼没的狙击手,携带着200枚子弹在敌后兴风作浪的话,对敌人来说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打击?简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嘛。”军械专家简直把这把电磁步枪描述得无所不能。“大家不妨试想一下,如果有那么几组狙击手小队,秘密的潜入敌人的区域,每个小队再携带一块备用的燃料供应块,多带一个基数的子弹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顺着这小子的这个想法,将军们不由自主的往下想:一个经过严苛训练、经验丰富、身手高超的狙击手,如同古代那“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客一般,携带着400发子弹,与无人知晓的之后,带着自己的伙伴,悄无声息的潜入目标作战区,将自己瞄准镜的十字瞄准线对准目标的心脏和头颅,而此刻,对手竟然还完全不知情,对手布置的性能先进的反狙击战线,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而自己一方的狙击手,却惬意的在4000米6000米的足够安全的距离上,用电磁狙击步枪一发子弹接一发子弹的干掉敌人的人物,在完成任务之后撤退到安全地带,神不知鬼不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将敌人搅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自己那些倒霉的敌人们,却压根没有办法发现敌人的狙击手所在的位置,只能够无奈而绝望的看着敌人的狙击手如同死神一般收割掉一条又一条的生命,直至他们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而崩溃……
恒瑛顺着这个思路,向皇上解释说:“因为狙击手的培养极其昂贵,任何一个狙击手都是一个国家军事武装力量的宝贵财富,所以在通常情况下,在一个大范围的地区内,即便是派出狙击手进行狙击作战或者情报收集工作,可为了狙击手的安全,派出去的基本上也是一个完整的狙击手小队。一个标准的狙击小队至少要配备2人,一人为射手,也就是通常所谓的狙击手;另外一人则为观察员,也被称为观瞄手。观瞄手的主要任务是负责环境测定,协助射手进行风偏校正,在必要的情况下呼叫火力支援,已及距离测定与上级联络,确认任务信息等等,基本上可以这么说,一个观瞄手,就是狙击手的助手或者是奶妈。当然,狙击手与观瞄手的角色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并不意味着狙击手永远都是狙击手,观瞄手永远都只能够给狙击手当奶妈,在很多情况下,两人的角色可以迅速的进行互换,所以也可以说,一个狙击小队,其实相当于是配备了两名狙击手,唯一的区别只是两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分工有所不同,如果给两名狙击手配备双倍的武器弹药,基本上就相当于有两名狙击手在敌人的活动区域进行活动,对敌人来说,这是双倍的威慑和压力如果是数个狙击小队同时分散出击呢?又将会给敌人的心理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听到这儿,李宸满意的点点头。
“可是这里面有个问题。”作为帝国武器装备的权威专家,吴佩孚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一下子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哦?子玉,说吧,有什么问题?”李宸也有些好奇,难道说这款枪,还有什么缺陷是自己没有想到的不成?
“嗯……我不否认这款强的射击距离肯定很远,刚才专家说的6000米的最大可控有效射程我不怀疑,我记得你刚才说这款枪具有全天候作战能力、同时还给这款强配备了夜视仪用于夜间作战是吧?”
军械专家点点头,“大人,没错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你说这款枪具有全天候作战能力,在白天的情况下,通过大倍率的狙击镜达到6000米的射程,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但夜晚呢?”吴佩孚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以现在最先进的狙击镜用夜视仪来论,其最大有效使用距离也不过只有800米左右,即便是坦克上面使用的夜视仪,也不过是2000米至2500米的有效距离,在执行夜晚狙击任务的时候,你怎么才能够在6000米外成功的完成狙击任务?”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军械专家,他们完全想象不出,对方会如何来解决这个难题。
军械专家不紧不慢的说:“我说过,我们的这款狙击步枪的最大可控有效射程是6000米,绝对不会有任何折扣,无论是在什么气象条件下都是如此。”
吴佩孚似乎是要在皇上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武器知识,于是急切的向专家问道,“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难道说你们研制成功了一个新的长距离夜视仪?”
“那倒没有,虽然使用距离6000米的夜视仪我们也不是做不出来,但想要集成到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里面来,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实力而言,还有相当的难度。”军械专家笑着答道,“其实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这个……”说着,他从自己身上那燃料电池战术背心上面,将那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小包打开拿了下来。
连李宸都屏息凝神的仔细看着。那竟然是一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指示器。
专家笑着说道:“这是我们专门为这款电磁狙击步枪研制的、用以解决这款狙击步枪在全天候条件下执行远距离狙击任务的最大保障:一款集成了微光夜视瞄准系统。”
众人都是一愣,这巴掌大的玩意能起什么作用?
“其实很简单,这只不过是个配合侦察机作战的无线电指示器。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指示器与侦察机上面自带的无线电通讯装置取得联络,可以由侦察机提供目标方位,然后传给狙击手。”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个远在6000米之外的狙击手,通过飞抵目标上空200米至300米的侦察机,看到的目标信息,同自己拼了老命、冒着极大地危险抵近目标200米至300米观察到的信息一模一样,有了这玩意的保障,即便是在夜晚,狙击手远在目标的6000米之外,也可以圆满的完成作战任务。
“在有了这个东西之后,虽然我们的狙击镜用夜视仪的观察距离依旧只有600米左右,但因为侦察机上面的多功能复合观瞄系统的夜间侦查距离也是600米,所以我们的狙击手在6000米观察到的信息,同在200米内观察到的信息一样。通过侦察机观察到的信息,再配合弹道计算器计算出来的弹道,只要是个合格的狙击手,即便是在夜晚条件下,也都可以圆满的完成狙击任务。”
将军们相互彼此望着,眼中都是同一个意思:虽然从传统的角度来讲,夜视仪的使用距离确实是不够,但在使用了这么一个卫星无人机之后,这个问题就被圆满的解决了。
而且最的是,使用这种巴掌大的微型目标指示器的好处显而易见,不仅可以有效地避免狙击手的暴露,还可以尽最大可能的搜集敌方信息,这又是普通的狙击手难以完成、或者几乎不能完成的任务,但在有了这个微型器之后,一切问题的解决都便的如此的轻而易举。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种技术其实完全可以配备给特种部队,在某些极端的情况下,可以保证执行特殊任务的特种部队官兵们完美的完成任务?”后面一位将领说道。
“当然,完全没有问题,”专家笑着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位老兄是干嘛的,但既然他如此关注特种部队作战和侦查的问题,那么毫无疑问,这位一定是主管特种作战的一位将军,“如果是执行这类任务的话,其实比起狙击手的任务还要轻松一些,完全不成问题,只要对夜视仪稍微改装一下,使用普通的单兵夜视仪就可以了,还可以节省一部分费用。”
从军械专家这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位老兄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刚才呆着的位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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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果然是很好,别出心裁。 ”张作霖大声说道,他看了皇上一眼,说道:“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虽然你说的很好,但这个电磁狙击步枪的实际性能到底如何?这个微型指示器的性能到底如何?弹道计算器的性能如何?以及指示器与弹道计算器之间的配合到底如何,这些我可都还没有见到,但现在我可以对你们西北军械局保证,只要在经过试验之后,没有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打包票,至少采购不低于1000支。皇上,您看……”
李宸笑道:“你们谈你们的生意,朕不过问,只要性能好,经得起战争检验就可以。”
1000支?军械专家一愣,随即嘿嘿笑道,“真的吗?呃,我刚才大概是忘记说了,这种枪目前的成本比较高,单单是狙击步枪的话,是450万龙币一支,如果还要弹道计算器和目标指示器的话,要500万龙币一套。1000套就是50亿龙币。”
听了这话,众人全都吃了一惊,李宸在旁笑呵呵的对张作霖说:“宇亭,你想得倒美,这种刚问世的尖端武器,你一上来就想要5000套,先不说你们陆军部能不能拿出这笔钱来,即使能拿出来,西北军械局一下子也未必能生产出那么多。”
“啊?这么贵。”张作霖被专家这句话吓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恼怒的看着对方说道:“500万龙币一支,你们怎么不去抢?当你们的步枪是金子打的啊,不对,金子打的也没有你这枪卖得贵。”
黄金价格在每克180左右,这款电磁狙击步枪的全系统总重合计在16千克,如果这套电磁狙击步枪真的是全用黄金打造而成的话,合计价格也不过就是288万龙币,说起来确实是黄金打的也没有这么贵。
“瞧您说的,”军械专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看着张作霖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弱智,“这是电磁狙击步枪啊,想当初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英国人,买一条公式给德国人都要他们60万德国马克呢,作为一款划时代的武器,您说这款超级武器要多少钱?实话给您说,500万龙币一支,西北军械局都没有赚您的钱。要不然这种枪放在国际军火市场上,哪怕是1000万龙币一套,想要买的国家也打破头了。”
“呃……”张作霖被对方这句话噎的说不出别的来。就连关续清也觉得这款狙击步枪,连同配套系统是如此强大,尤其是狙击步枪的科技含量,毫不客气的说,绝对超出了现在科技水平至少50年以上,这么看来,500万龙币一支,真的不算贵了。如果把这枪卖给美国人的话,可能美国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就答应了下来……但是电磁技术尚属于帝国的核心机密,别说是出口,关于这种枪的所有资料半点儿也不能泄露出去。而且根据情报显示,迄今为止,美国人在电磁领域的研究投入,已经超过了500亿美元了,在民用方面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但在军事领域尚属空白。用电磁技术来造枪?这是美国人做梦都想不到的。
张作霖瞪着眼睛盯着这位军械专家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军械专家很自然的说道:“庄友然!”
“庄友然?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李宸笑道:“宇亭,你忘了,庄友然是帝国的枪械大师,也是这种枪的主要设计者。”
张作霖一拍脑门笑着对庄友然说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牛,说起话来一点情面也不讲。不过我们装备部长吴佩孚在这儿,这事咱们先敲定了,陆军部先订购200套,你们军械局可不能反悔。”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没想到庄友然开玩笑道:“张大帅,我的给你说一下,订购我们的枪可以,但不要想着拆了之后进行逆向破解,电磁枪属帝国最高机密,我们可是在枪里面设置了自毁装置的,正常的维护没有问题,但一旦对核心部件进行拆解的话,自毁系统会自动启动,到时候你们的500万龙币‘嗖’的一下就都没有了。”
张作霖愣了一下,指着庄友然说道:“你小子,这回我可记住你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接下来,庄友然为大家演示这种枪的威力,啪啪啪,打开控制台上的几个开关,各种指示灯逐渐亮起,他坐到控制台前,按了几个键,嗞嗞嗞电容充电的声音渐渐响起。他又从一只金属箱子里拿出一个10毫米左右的子弹状金属体道:“这个是电磁枪的专用子弹,永磁的。”说着,就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到枪械的金属通道内,然后又到控制台上*作了几下,永磁子弹在线圈内渐渐悬浮。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一百年难遇的场景。李宸看着啧啧称赞:“不错不错,有意思。”
两个工作人员跑道墙角,找来几块钢板,向庄友然问道:“这里有从1毫米到10毫米厚的钢板,您要选用哪一种?”
庄友然看着皇上,问道:“皇上,还请您定夺。”
李宸摆摆手,说:“看你这么兴奋,肯定是10毫米厚的钢板。”
张作霖在旁边骂道:“你小子别显摆了,快试吧。”
“嘿嘿,皇上,这一次我们试试2块10毫米厚的钢板叠加在一起。”工作人员抱起两块厚厚的钢板,放倒二十米远处的钢架上,还在钢板后面放上几块厚厚的松木。
庄友然在控制台上摆好了电磁枪,通过装在线圈上的瞄准镜,将线圈底座进行三围转动瞄准。
“大家请上眼……”庄友然马上收敛了笑容,猛的扣下了扳机。
一声尖锐的嗞嗞声从超级电容传到金属线圈通道上,忽然之间,大家都感觉到脸旁的空气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颤动,好强悍的后座力。永磁子弹破空而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对面的金属板一阵颤动,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一圈一圈的波纹。
大家都看得瞠目结舌,迟迟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子弹射出会有这种响声?”
庄友然吹吹枪管说道:“这是音暴的声音,也就是子弹超音速的声音。走,我们去看看效果如何?”
庄友然领着大家走到金属块前,两个叠在一起的10毫米金属块,已经被打了个对穿,然后在半米处找到了子弹的痕迹。永磁子弹滚烫,已经严重变形,还在冒着青色的烟雾。
在众人的称赞声中,李宸一行离开了京郊靶场,路上,他对众人说:“电磁枪仅仅是一个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多令你们吃惊的事。”
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李宸刚刚回到紫禁城,守候在那里的聂亦峰就向他奏报了一个比电磁枪还要令人兴奋的消息,他从大洋彼岸的美国带来了超级牛人——尼古拉;特拉斯!
一听到这个消息,李宸高兴的使劲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疼得聂亦峰瓷牙咧嘴的,“尔康你知道吗,就凭这件事,你就给朕立下了奇功一件!”
“谢皇上夸奖,不过说起来这次美国之行确实有些波折,不过还好都被臣一一化解了。”聂亦峰揉着酸疼的肩膀苦笑道。
“是吗?快说说,朕很想听听。”李宸急切的问道。
“臣是帝国情报机关的首脑,这次远涉重洋秘密来到美国,自然要加倍小心,美国的情报机关也不是吃素的,一旦被他们发现了臣的行踪,这次任务是无论如何也完不成的……”
李宸点了点头说:“尔康,难道朕还不知道你吗?不客气说,这个世界上干情报这一行的,你要是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
“其中的波折就不必多说了,最主要的还是特拉斯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了?”
“这个人的特立独行和倔强是臣没见过的,臣各种办法都试过了,但都没有奏效。金钱和美女对他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有时候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我只好又拿出名利这个杀手锏来,说帝国皇帝陛下如何器重你,如果你能够为帝国效力,将许诺给你帝国科学院名誉院长的殊荣。”
李宸渐渐收敛了笑容,沉吟道:“他怎么回答?”
“他即使让他做美国总统,只要他不愿意去做,谁也没办法。”
李宸点了点头,心里对特拉斯又多了几分把握,“那你后来是怎么说服他的?”
聂亦峰神秘兮兮的一笑说道:“皇上,其实什么事也瞒不过您,请将不如激将,臣无奈之下,就把特拉斯大骂了一顿。”
李宸大笑起来说道:“好啊,朕还头一次听说,请人还有这么请的,说说看,你是怎么骂他的?”
“他和爱迪生是死对头,我就将计就计把爱迪生抬出来了,我说特拉斯是个懦夫,被爱迪生打击过一次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外国人果然吃不了激将法,特拉斯刚才还四平八稳的,一听我说这话当时就火了……”
李宸笑道:“可真有你的,哪壶不开你偏要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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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的是,特拉斯说爱迪生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发明家,他绝大多数成就的取得都是靠他手下的团队来做的,而他特拉斯的成果完成是靠着他一己之力完成的。 我说别为自己的穷困潦倒找借口了,你明明是被人家爱迪生从人家的公司里赶出来的,还吹什么牛?没有人支持,没有资金,没有人员,你的发明靠什么来完成,简直是做梦!没有人赏识你,就算你是个天才,在别人眼里也都是疯子。臣当时说的比这话还要厉害,一通雷烟火炮把他说的没话说了,后来臣又劝说了几天,这才乖乖的跟臣来中国了。所以臣以为特拉斯这种人说不好对付其实也好对付,只要能说到他心坎里,就能把他说服。”
李宸点点头说:“千叶群岛的实验室工程进展的如何了?别和尚都来了庙还没修好。”
聂亦峰说道:“这座实验室帝国科技部整整筹备了两年,花费了大量金钱物力辛苦建设起来的,目前工程已经完工,剩下的就是一些修缮工作了。实验室是总面积近10万平方米的三层钢筋混凝土建筑,地上两层,底下一层,可以挡住80毫米火炮的直射攻击。实验室刚建成,臣就和康光仁张罗着把世界各地邀请来的科学家、工程师都请了进去。对于这些牛气哼哼、个性十足的人才来说,金钱和女人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甚至像特拉斯这类人根本就不把女人放在眼里,想要他们死心塌地的为帝国办事,那就得想办法搞来世界最好的实验设施和器材,以及各种科学著作和成果供他们研究才行。现在臣正忙活着这些事。特拉斯先是来到那里参观了新落成的实验室,没想到立刻就成了所有科学家眼中的红人。因为特拉斯这个家伙是坚决的奉行先理论后实践的方针的,而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凭着想象来搞发明的,因此特拉斯的稀奇古怪的理论就为这些发明家们提供了研究方向。原本还担心特拉斯倔强的性格会和这些人不合群,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听你的意思特拉斯现在没在千叶群岛?”
“是啊,臣把他带到北京来了,他也非常想要觐见您。”
“那还等什么,快宣啊。”
聂亦峰领命出去,过了好长时间,才带着特拉斯来到养心殿里。
只见特拉斯穿着一身白大褂,四十岁上下的样子,梳着不伦不类的中分头,而且很凌乱,似乎很久没整理了。留着一撮小胡子,脸庞有些消瘦,不过眼神却格外的明亮
只见他一脸不爽的跟着聂亦峰进来,聂亦峰启奏道:“皇上,这位就是特拉斯先生。”又对特拉斯说道:“这位就是你的董事长,中华帝国皇帝陛下。”
李宸首先说道:“不好意思,特拉斯先生,我的人打扰你了,我带他向你道歉,请你原谅。”说着,李宸竟然给特拉斯鞠了一躬,聂亦峰愣住了,他从来没见皇上对人这么客气过,这个举动也足见他对特拉斯的重视。
特拉斯从一进门就在注意中国皇帝了,这个浑身透露着神奇的东方人一直给人一种神秘感,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是消息最闭塞的地方也都听说过具有传奇色彩的中国皇帝,在许多西方人心里,将曾经倍受列国欺凌的国家一举推向世界强国之林,成为当今世界为数不多的超级强国之一,这种事只有上帝才能做到,可是中国皇帝同样做到了,这不是传奇又是什么?特拉斯眼见着中国皇帝竟然向自己鞠躬,令他受宠若惊,一瞬间所有的倔强脾气荡然无存,赶忙向对方回敬了一礼。
“董事长,您好!聂先生都把您的意思向我交代了,我决定从今以后为中国效力,实验室我也看过了,还算是比较满意,可是您应该知道我的闲暇时间不多,所以和拜见了您之后,我要马上回到千叶群岛投入到我的工作中去。”特拉斯竟然出奇的称呼对方为董事长,不过这个称呼也比较贴切。
李宸笑道:“朕也不想打扰你的科研工作,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说吧,董事长,我回答完您的问题还得赶紧去研究我的新发明呢!”特拉斯仍旧保持着几分恭敬的态度。
“朕的问题很简单,你只要回答我你是不是穿越过来的未来人,亦或是外星人?”
特拉斯被中国皇帝的问题问住了,茫然的说道:“什么是穿越的未来人?我不是外星人,难道我很不可思议吗?”
见特拉斯的表情不似作伪,李宸回答道:“那你的新奇的科学理论从哪里来的?不要告诉我是你的学校老师教你的!他们还没有那个本事。你的发明已经超出这个时代,甚至几个时代的范畴了。”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在上中学的时候突然得了一场霍乱病,本来就要死了,可是上帝眷顾我,又让我活了过来。不过我的脑袋里却多了许多上帝传达给我的无数灵感。就是这么简单,老板您不会想要研究一下我吧,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是你手下的人了。”
“好了,朕知道了。听说你正在研究新发明,能否先介绍一下呢?”
“我的发明就在殿外,请您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李宸和聂亦峰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也好奇的跟了过去。
殿外的天井下,几名助手已经拼装好了一套模具,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关续清看得清楚,这套模具正是千叶群岛实验室的微缩模型。里面赫然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铁塔,看样子足有两个埃菲尔铁塔高。
“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想要建个广播塔也不用这么高吧!”李宸心里暗想。
特拉斯指着塔底的一座小房子里,李宸看到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通讯设备,他只认识其中的无线电报机和广播机,这个他曾在视察海军的时候在军舰上见到过。
“董事长,这个就是我的新发明。”特拉斯指着一个巨大的类似通讯机的东西说道。
李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于是问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特拉斯神秘的笑笑说:“董事长,这个是我专门为了对付马可尼这个混蛋而研究出来的,它的用处就是能够让马可尼的无线电报机发射的信号被扰乱,使其无法被接收到,也就是无线电干扰机。”
李宸明白了,这是军队里专门为了干扰敌方无线电信号,扰乱敌方通信系统的设备,“不过干扰机早就被马可尼发明出来了,有机载也有舰载,你发明的这个干扰机有什么不同吗?”
特拉斯说:“当年我辛苦发明的无线电通信系统被人家马可尼首先抢注了商业专利,我的干扰机资料也被马可尼私自窃取了,马可尼就像爱迪生一样可恨,因此我要搞出这个干扰机,就是针对马可尼的专利设备。我的干扰机比他的具有更强大的干扰功能。”
聂亦峰马上问道:“能够干扰多远的距离?军舰上能够使用吗?”
特拉斯想了想说道:“干扰机的功率越大,干扰的距离就越远,目前我的干扰机干扰半径距离是1500海里,若是要装到军舰上的话,由于军舰上无法架设很高的发射塔,只能是通过大功率来提升干扰距离,所以把它装到军舰上的话,可以干扰半径800海里的区域。远远超过了马可尼的120海里,而且干扰性能更出色。”
“半径800海里对于目前的海上作战来说已经足够了,能干扰对方固然好,可是我们的通讯系统不也要受到干扰码?”聂亦峰在一旁插嘴道。
特拉斯显然看到了中国皇帝和聂亦峰的质疑,立刻不满的说道:“你们太小看我了,我发明的这款干扰机当然不会与现在普遍使用的东西一样,它不会给自己人捣乱。我们可以通过调整无线电波段,来控制任意波段内的无线信号。只要我们的通信频率不在它的波段内就不受影响。而愚蠢的马可尼制造的干扰机不分敌我统统把信号屏蔽,这是杀鸡取卵的蠢办法!”
李宸听完后,高兴的说:“那太好了,如果在通讯舰上装了这个东西,在交战激烈的时候突然用上的话,敌人定会因通讯失灵而受到重创。特拉斯,你是好样的,朕等着看你的成品出来。”
特拉斯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说道:“这算什么?再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的干扰机可以截获被干扰的通讯信号,只要你们能破译了被截获的密码,就能知道截获的消息是什么?”
嗬!李宸再次被震惊,特拉斯果然是天才,这样一来龙军就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进行伪造虚假情报来迷惑敌人了。
回到养心殿,李宸向聂亦峰询问了一些关于华人科研助手的情况,有没有学习的比较快的人。聂亦峰想了想说道:“倒是有一个,目前实科研资料室的科长萧开泰少尉,听说自从他被安排到这个科研资料室后,每天都沉浸在研究各国的科研文章,有时候甚至把那里当成的宿舍。如今倒是成了一个多面手,基本上能够辅助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们完成一些实验,属于进步最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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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听了十分的高兴,吩咐道:“这样吧,你告诉康广仁今后要多注意一下这个年轻人,尽量多安排他跟着这些科学家学习的机会,最好是安排给特拉斯当助手,争取让萧开泰尽快成长起来,能挑起华人科学发明队伍的大梁来。 ”
“嗻,皇上放心就是。”聂亦峰保证道。
一个月后,李宸乘坐空军一号,在聂亦峰、康广仁、载渊等人的陪同下,来到千叶群岛的穹窿实验室,看望在这里工作的各国科学家们,第一个接见的就是特拉斯。
“特拉斯,时隔一个月,咱们又见面了,朕这回又来打扰你了。怎么样?对这里的科研环境还满意吗?”李宸一见到特拉斯就像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亲切寒暄。
“很好!”特斯拉说道:“这里的环境非常好,我非常感谢您的关照,但是我还有一个庞大的科研项目,这个实验室还是太小,我的工作无法完全展开,因此我需要更为广阔的空间,早晚会给您一个惊喜。”
李宸的笑容马上就僵在了脸上,特斯拉这家伙的脑袋里似乎装着外星文明,想法也总是与众不同,从他来到中国后,李宸对特拉斯提出的要求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的全部答应,而且所有部门都要配合特拉斯的实验,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特拉斯在帝国科学界的地位已经超越了莱特兄弟和爱因斯坦!正是由于全方位的支持,使得在特拉斯的实验上耗费相当大的财力和物力,如今穹窿实验室每年的开支数额已经由于特拉斯的存在,达到了令各国实验室的科学家所羡慕四千万龙币。
其中特拉斯一人的科研经费专款就达到一千五百万龙币,若不是关续清知道特斯拉是个科学狂,一不贪钱,二不好色,甚至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用来搞实验,还真不敢将如此巨额资金给他挥霍。
如今在帝国的全力支持下,特拉斯混的风生水起,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科学狂热在飞速升温,开展的研究项目是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费钱,一个比一个匪夷所思,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发明创造能力,已经令穹窿实验室的所有科学家目瞪口呆了!在穹窿实验室,特拉斯要是排第二的话,没有人敢排第一。
李宸心说,这家伙真是个疯子,占地面积已经达到13万平方米的实验室,他还嫌小?难道让我买下一个国家供他做实验吗?不过李宸也明白,前期无论花费多少钱,都是要有回报的,反正现在帝国还不缺钱,而且他也有耐心等待,5年、10年、20年……只要在有生之年能够收到回报就可以了,特拉斯的科研项目都是大手笔,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和时间,但是一旦出现回报,那将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只要特拉斯接下来的这个项目值得做,关续清哪怕从内务府里开支给特拉斯花也可以。
“董事长!听说帝国正在发动一场开疆辟土的战争,是这样吗?”特斯拉问道。
李宸点头说道:“正是,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是害怕了吧!不过,战火不会波及到中国的。”
特拉斯笑笑说道:“我自然不怕,我正想着,我能帮您点儿什么?”
李宸笑了,看来特拉斯真正想为自己做点大事了,“朕对通古斯大爆炸很感兴趣,朕一直都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特拉斯神秘的一笑说:“原来您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很简单,我凝聚了六百万伏的电流,然后令这些电流在一瞬间出现在了通古斯的上空,这当中涉及诸多复杂的电学理论知识,我不是一个很好的解说家,因此就只能说这些了。”
李宸沉声道:“如果这个六百万伏的闪电突然出现在苏联、英国、法国、或是美国的首都会有什么效果?”
特拉斯楞了好一会儿,眼睛里忽然闪现出莫可名状的神采来,问道:“您打算把它变成超级武器?”
“这种事应该难不倒你的,爱迪生对这种武器已经表示了兴趣,接下来就看你们之间谁能最先取得成功了。”
特拉斯点头说道:“我发现全世界只有您相信我的这些发明会造福人类可是其他人都说我是魔鬼,我想只有战争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朕问你世界上什么武器最强大?”李宸说这话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容,死死的盯着对方的脸。
特拉斯怔怔的想了半天才说:“我想最强大的武器莫过于原子弹吧?”
李宸摇了摇头。
“那么,也许就是氢弹。”
李宸又摇了摇头。
“导弹,一定是导弹!”
“都不是,朕告诉你,是自然灾害,比如雷电、地震、洪水、干旱、冰雹、火山爆发等等,人类历史经历了几百万年,科学技术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可是到目前为止,人类在这些自然灾害面前还是显得那么弱小,试想一下,谁要是能控制这些自然灾害的发生,谁就会瞬间毁灭掉他的敌人。未来战争趋势不是核子战而是气象站,朕相信凭借你的超人能力完全可以发明一种天气控制器,来实现帝国的这个梦想,如果朕把这个想法对一般人说了,他们一定会以为朕在痴人说梦,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把朕的这个梦想变成现实。”
特拉斯仔细思考了好半天,突然眼前一亮,他本就不是个蠢人,被对方的话一下子点醒,急切的说道:“我现在正在研究大气层电力的传输,如果按照自然界的电磁能量传递规律来计算的话,我们完全能够研究出通过无线方式在空中来传输能量的方法出来!”
李宸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成特拉斯的研究方向,他很清楚特拉斯在电和磁方面的能力,也知道像这种闪电风暴的超级武器对方完全可以研究出来。
“对了,自然灾害,地震……地震……”他忽然转过脸来看着中国皇帝热切的说道:“是的,我可以做到我可以做到,只不过需要时间,我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你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李宸马上接口道。
特拉斯像个孩子一样的兴奋,他赶忙打开自己的破旧提包,从里面翻找了老大一会儿,取出一个旧的发黄的硬皮本,刷刷的翻了几页,脑海里出现了十几年前的实验经历……
1898年的一天,特拉斯在美国东休斯顿街46号的筒子楼里试验一个小型电气机械振荡器,他不假思索地把振荡器装到一根铁杆上,没想到这铁杆从楼上一直通到地下室的沙地里。他按了一个开关,便在一张直背靠椅上坐了下来,仔细观察和记录发生的每一点情况。这种机器真叫他心花怒放,因为随着振动速度越来越快,实验室里的东西都一件接一件地共振起来了。屋子里的设备和家具突然摇晃起来。他把频率加高以后,这件设备或家具算是安静下来了,但另外一件频率合拍的东西又会接下去发疯似地跳起舞来,然后跟着又是另外一件。然而特拉斯万万没想到,振荡器发生的振动沿着铁杆往下传递,力量逐渐增强,并通过曼哈顿的下层建筑向四面八方扩展。楼房晃动起来了,门窗嘎嘎震响,左邻右舍的意大利人和华人慌忙冲出房屋,涌到街上。
乌尔别里街警察局早就对特斯拉有所怀疑,这次很快查明全市别的地方都没有发生地震,于是当即派出两名警官对这位发疯的发明家进行搜查。而此时的特拉斯对房屋周围引起的乱子还不知道,现在刚刚开始觉察到地板和墙壁发生了不祥的振动。他猛地意识到必须立即停止试验,随手抄起一把大铁锤,将小小的振荡器一下砸个粉碎。
两位警官猛跑,迅速冲进门来,正巧碰上特斯拉转过身来,向他们客气地点了点头,“先生们,很对不起,你们正好晚了一步,要不然就可以亲眼看到我的试验了。我猛感到试验必须立即停止,所以用不寻常的办法打断了……不过,你们今天晚上要是能来,我一定在这个平台上另外装一个振荡器,让你们俩都站上去试一试。我管保你们喜欢这玩艺,你们一定会感到非常开心和有趣。不过现在你们必须离开,因为我有许多事情要做。先生们,晚安。”
几年以后,他告诉他朋友阿兰#本森,他用一个大小不超过一只闹钟的振荡器做了另外一些试验,他介绍说,他将振荡器接到一根两英尺长、两英寸厚的钢连杆上。
“很长一段时间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到了最后……这根*的钢杆开始颤抖了,而且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以致竟然象一只跳动的心脏一样一胀一缩,最后断了!这根钢杆是大锤打不断、铁撬棍也掰不折的,可是用微微一点力量——连婴儿也吓不着的微微一点力量连续不断地迅速敲打,却可以把它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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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次成功的实验使他满心高兴,于是他把达只小小的振荡器装到上衣口袋里,到街上去寻找一座尚未峻工的钢铁建筑物。他在华尔街地区果然找到了一座有十层楼高的尚未竣工的建筑物,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钢铁骨架。他把振荡器夹到一根钢粱上。
“没过几分钟,”他后来告诉记者说,“我就觉到钢粱颤动了。渐渐地,颤动强度不断增大,而且扩展到了整个钢铁结构。最后,钢结构开始发出嘎嘎的响声,而且左右摇晃,来到工地的钢结构工人,个个恐慌万状,都以为发生了地震。消息一下子传开了,说是这座楼房就要倒塌,接着警察后备队也出动了。没等发生严重情况,我就把振荡器取下了,把它装回口袋,溜之大吉.但要是再等十分钟,我可能已把这座楼房夷为平地。而且我可以使用这个振荡器,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内崩垮整座布鲁克林大桥。”
其实李宸早就听聂亦峰说过特拉斯的这个实验,现在听对方亲口描述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说:“朕很想知道一个小小的振荡器为什么就能产生这么大的威力?”
“其实不难理解,”特拉斯双手一摊接着说,“地球振荡有周期性,经过我的测试,大约是每一小时又四十九分钟是一周期。这也就是说,如果我此刻拍一下地球,就有一个收缩波穿过它,过了一小时四十九分钟,收缩波就变为膨胀渡的形式反射回来。实际上,地球也象任何别的东西一样,处在永恒的振动状态之中,它不停地收缩和膨胀。”
“现在我们假设,正当地球开始收缩的时刻,我爆炸一吨炸药。这对收缩产生增强作用,过了一小时四十九分钟,就有一个同等增强的膨胀波返回。假设当膨胀波退落时,我又爆炸一吨炸药,于是进一步增强收缩波,又假设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反复进行爆炸,结果会发生什么情况!难道还有什幺疑问吗?在我的心目中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很显然,结果就是地球会劈成两半!人类有史以来,我第一个掌握了这样的知识,甚至可以用它来干预宇宙的进程,这个知识爱迪生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的。”
李宸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假如这个理论成立的话,你需要用多长时间才能将地球劈开。”
特拉斯回答说:“可能要几个月,也可能一两年。但是,只要几个星期的时间,我就可以造成地壳上升和下降几百英尺的振动状态,让河流冲出河床四处泛滥,把建筑物破坏殆尽,并且摧毁整个人类文明。不过,这个原理是不会错的,但是不可能达到地球的完美机械共振。”
接下来特拉斯又介绍了自己一个更为惊人的地震实验。有了前几次实验的基础,特拉斯变得更为大胆,为了验证他的地球共振理论,他在其实验室打了一个深井,并在井内下了钢套管。然后,他将井口堵塞好,并向井内输入不同频率的振动。奇妙的是,在特定的频率时,地面就会突然发生强烈的振动,并造成了周围房屋的倒塌。当时的一些杂志评论说:“特拉斯利用一次人工诱发的地震,几乎将纽约夷为了平地。”此后,这种小输入强输出的超级传输效应称为特拉斯效应,是地球物理武器的关键,只不过直到现在除了李宸之外,没有人能够想到把这种技术应用于战争,即使想到了也没有人愿意为此付出努力。
“其实,天气控制器不是没有可能发明出来的,除了震荡器以外,我还可以制造一种更厉害的武器,球形闪电。您是知道的,电才是我的本行。”
“好啊,说说看。”
“球形闪电是一种奇特的自然现象,历史上许多人都意外的发现了它,这在我的笔记本上有比较详细的记录,我随便摘录几段,您看看球形闪电有多么的神奇。1773年,两名神职人员在听到一声巨大雷响后,看到壁炉里闪耀着一颗足球大小的发光球体,这颗球随即爆炸并发出一声巨响。上世纪40年代,在法国的小城镇里,有3个士兵在一棵菩提树下躲雨时被雷击毙了,但他们仍然站着,像没事一样。雷雨之后,行人跟他们说话,却不见回应,当行人去接触他们时,3具尸体顿时倒地,化成了一堆灰烬。1906年夏的一个正午,在苏联某个集体农庄,两个孩子在牛棚里躲雨。突然,房前的白杨树下滚落一个橙黄色的火球直向他们*来,一个孩子踢了它一脚,轰隆一声,火球爆炸了,牛棚里的12头牛炸死了11头,孩子们被震倒在地,但没有受伤。事后,人们才知道那个火球是罕见的球状闪电。还有,1908年的一天,苏联一架客机在黑海附近遭遇球状闪电。一个大火球闯入驾驶舱,发出爆炸声。几秒钟后又穿过密封的金属舱壁,出现在乘客的座舱里,戏剧性的表演一番后,发出不大的声音离开飞机。事后检查,机头机尾的金属壁各出现一个窟窿,内壁却完好无损。”
“这一条是关于中国的。那是1910年在中国广东省发生的球状闪电事件。当时目击者的描述,那个闪电把他吓得厉害,很大的一个火球,发出很强的蓝绿色的光,就在对面屋顶上。这条巷子内都是一层至两层高的平房,目击闪电的人住在13号。据她回忆,闪电球正好出现在对面6号房子的上方。住在6号房子的住户当时都在屋子内,所以只听到一声巨响,并没有看到闪电的情形。经询问,反而是住在邻近的3个居民都恰好见到这团闪电,并至今心有余悸。李小姐也是其中一位目击者,她就住在闪电降临的6号房子的隔壁。当时李小姐正在一楼的厨房洗菜,随着一声雷电的巨响,她抬头望了一眼,一个很大的闪电球,就在她家和隔壁房子的二楼之间。她从厨房的窗子正好可以看见,吓得她停下了手中的活。巷子里的住户对这一前所未遇的雷击有着不同的看法,很多街坊包括几位目击者都觉得那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球形大闪电,但也有人认为这只是雷打在电线上造成的事故。”
李宸过了半晌才思索着说:“如果球形闪电能够被我控制利用的话,那将成为比原子弹和氢弹还要威猛百倍的终极武器……”
特斯拉淡淡一笑说道:“其实,球形闪电被人造出来的,在这方面我已经有了许多研究成果,只要给我时间,一定能够成功,至于终极武器嘛,到目前为止,震荡器和球形闪电都不配称作终极武器。”
“哦?”李宸又来了精神,目光直直的盯着特拉斯说:“那是什么?难道世界上还有比这些东西还要厉害的武器吗?”
“死光!我们一旦将死光发明出来,那将是一种瞬间毁灭整个地球的可怕力量,不过地球都被毁灭了,我想这种东西的意义也就没有了,所以迟迟没有对死光做深入研究。”
“说说看。”
“死光是建立在全新的物理学概念上的,光束的直径只有十亿分之一厘米,看不见摸不着,但可以在近400千米远的地方迅速毁掉入侵的万架飞机,它可以真正为每个国家筑起边防长城,足以保护一个国家免受敌人侵袭,因为死光能够毁掉任何生命,熔化任何发动机,碰上这种光,根本无法防御。在试验“死光”威力的实验中,猫、狗、兔子等小动物碰上“死光”,就会瞬间死亡,而且它们的血液会马上变成了水样的无色液体。这种武器对付装甲车、坦克等非常有效,例如,一个拿着这种武器的步兵就可以在一击之下消灭坦克里的所有士兵,但坦克却可以不被损坏,因为这种武器会径直穿过导电的外壳。手里拿着这种武器的士兵简直可以对付成千上万的坦克。这个武器一直被政府封锁限制着,只有必要的时候才能拿出来作为防御武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光束可以穿过坦克的钢板和装甲车,穿透防空洞和碉堡以及任何防御工事,散兵坑也无济于事,任何防护和屏蔽都是无效的,它可以穿透土壤寻找到人,简直让人无处躲藏。被碰到的人,就像一个松软的袋子当即躺倒,没有任何挣扎和反应,整个神经系统在瞬间被毁,身体上的任何一个细胞都在瞬间同时死亡,包括身上的细菌。而且30~45天内,尸体都不会腐烂。这种恐怖的情形有点像核辐射,死后连细菌都躲着这些尸体。————这就是死光的威力。”
特拉斯说的神乎其神,把李宸都说的有点心驰神往了,“你说的这种死光,是不是帝国正在研制的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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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斯骄傲的说:“激光算什么?在我眼里那只不过是一种骗人的小把戏罢了,死光却具有毁灭世界的神奇力量,这是地球上任何一种东西都无法超越的。但是对于死光目前仅仅处在理论设计阶段,要想投到军事上还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要造出死光,一个最关键的条件就是必须凝聚出高达5千万伏特的电压,可是以我目前的能力和技术条件,最多只能凝聚出800万伏特的电压。”
说到这儿,特拉斯摇了摇头叹息道:“二战初期我非常憎恨战争,那时我提出了一种非常新式的武器的设计原理,我自己管它叫做‘和平之光’,因为这种武器用于边防,就可以有效防止侵略,避免战争,维护世界的和平。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在我提出这个构想后,首先媒体就把‘和平之光’描绘成了‘死光”,这集中的粒子束一击之下可以使百万人丧生。没想到正是由于媒体的宣扬,死光技术吸引了世界各国的目光,不知道他们采取了什么手段,竟然趁我不备的时候,秘密窃取了一部分死光的设计原理图,目前这些资料究竟都分布于哪些国家我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中一定包括美国FBI和苏联克格勃组织。我后来通过秘密渠道听说苏联在二战结束前已取得了初步的进展,美国克利夫兰的一位科学家经过多次实验之后也制造了出来。唉,制造死光武器是为了反抗战争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别有用心的国家研究,打算应用到战场上去。”
接着李宸又参观了一些特拉斯的小发明,特拉斯还赠送给皇帝一个自己发明的遥控玩具汽车,除了感叹这个变态超人的精力外,李宸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神奇,很多东西科学根本无法解释,而且像牛顿那样的超人在最后也转入神学,是他无法解释科学而放弃了?还是他在神学里找到了真正的合理解释?后世的人们也只能猜测了。
李宸答应了特拉斯提出的扩建实验室的请求,知道特拉斯非常忙,便不打扰他做研究了,顺便看看其他的科学家们。在帝国科学院院长载渊的引领和解说下,李宸对整个实验室又有了新的了解。这间千叶群岛的实验室已经不再是由外国科学家主导了,大部分的实验工作可以靠中国科学家自己来完成,不过高精尖的研究还得需要居里夫人、约翰诺兰之类的科学巨匠带领。不过,这已经是帝国科技的一大进步,也是李宸最梦寐以求的事情。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和心血,如今算是小小的有了点儿成就。
整个千叶群岛实验室如今已经拥有一万五千多人,还不算已经被调往东北主持工业建设的人,其中外国的各类专家、学者、科研人员有一千多人,他们手下的华人助手和学生超过一万人,几乎是每人都至少带了十个助手和学生,这也是关续清有意安排的一个偷师方式。
视察完了千叶群岛实验室,李宸带着聂亦峰和载渊一行回到北京,屁股还没坐稳,内务府的人就来禀报说,北京的各个园子都已经修好完工,就等着皇上抽个闲暇的时间过去瞧瞧。
道光十三年五月,八国联军第一次袭击北京,北京城兵力薄弱,道光帝没办法,只好带着太后及皇子公主、皇后嫔妃与文武百官逃至盛京,过了三个月后才回来,这才发现圆明园已经被八国联军焚毁,道光帝悲叹不已。
李宸微笑着说:“好,好,朕抽空就去,这一回李鸿藻那些人没上折子抨击朕了吧,修园子的钱都是从印度拨来的,是朕打仗挣来的,他李鸿藻就是再能言善辩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时已经进入七月天气,北京热得邪乎,李宸在紫禁城里呆的烦闷,这一天就带着皇后明颜、庄妃、洛妃、云妃、德龄、容龄以及常在宫里的几位阿哥和公主,还有有头脸的宫人们来到新落成的畅春园避避暑热。
李宸住在澹宁居,上书房就设在韵松轩,留守在养心殿的是李莲英。姜宁和安德海、崔玉贵还有小毛子、小德顺等十几个内侍太监都到园子那边随驾侍候,养心殿只剩下小德安带着一群没职分的小太监看守空殿,白天洒扫庭除,夜里守更巡逻,聚赌喝酒什么的。太监和一般官员,除了被阉这一点不同之外,许多想法都是一样的,既要逍遥富贵,又要媚上邀宠。李莲英和安德海一起进宫,现在李莲英却俨然爬到安德海的头顶上来了,成为了总管太监,安德海心里自然不服气,但李宸管制太监是千古第一严,只要太监们犯了错儿,该打就打该罚就罚绝不怜悯。即使是李莲英,在皇上面前也要谨小慎微,要是犯了错误,马上就遭一顿棒打。
因此不服气归不服气,皇上的事或大或小,安德海绝不敢有半点怠慢,见内务府送过来黄匣子,立即备车,带了几个小太监,立即赶往西苑畅春园,在双闸口万寿无疆门前下马。
如今的畅春园大非昔比,其实已经融人规制广袤庞大的圆明园中,北海子,亚海子,飞放泊一带旧称西苑,大半都是元明朝御苑旧址。连同西山玉泉山,星星散散。几年前关续清原本打算全部拆除,重新规划,把世界上最好的园林都照搬进来,却遭到了清流代表李鸿藻的激烈反对,当面指斥主张修园子的熊希龄是“佞臣”,甚至说李宸“非尧舜之君”。关续清度量宽宏,不仅没有处罚,还嘉奖李鸿藻是直臣,但修园子的事却没有死心。亚洲的几场仗打下来,帝国版图一扩再扩,印度的自然资源和矿产源源不断运往中国,帝国的腰包一下子又鼓了起来,李宸马上命令内务府重启修园计划,只是不再拆建,而是把各处的园子连成一片,逐年增修。
尽自如此缩减规模,这也是继秦始皇修建阿房宫,隋炀帝修建大运河,乾隆帝修建圆明园之后,最为浩大的工程。安德海下车向北一望,天气那么热,还是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水马龙,拉着砖砂石灰沿官道络绎不绝,从长白山拉来的红松木,云南贡来的楠木建筑大殿的木料,粗的直径可以达到一丈多,最细的也要二人合抱,一堆接着一堆,沿着海子垛得向小山头似的,连绵起伏。炎炎的烈日下,一队队民夫,每队约可三五百人,光着膀子,用滚木搬运大石料,监工的用摆动着小黄旗指挥着,还有一台台重型起重机械,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声音,震得人耳鼓生疼。安德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就进了万寿无疆门。见守门的当值侍卫是巴特尔,安德海笑道:“巴老爷,是您老当值?”
“给万岁爷送黄匣子的?”巴特尔面无表情,一伸手说道:“牌子!”
“巴爷,咱们常见面儿的呀!”
“牌子!”
安德海暗中骂了一句狗娘养的,无可奈何的一笑。巴特尔是李宸当年从蒙古那达慕大会上发现的人才,把他从一个最低微的蒙古奴隶一举提拔为御前侍卫,所以在巴特尔眼里,除了皇上之外谁也不认,宁可豁出去性命也不能让皇上掉一根汗毛。连孙中山有一次忘了带牌子,也被挡在乾清门外,硬等着派人从府里送过来了才放行。小德张过去只是听说巴特尔是铁脸子,今儿遇见了才知道是真的,只好将几个匣子勉强挪到左怀里,腾出右手掏出腰牌给巴特尔验,口中笑道:“你这份忠心,哪位侍卫也比不了!您还要升一等侍卫呢!”巴特尔却听不出他是夸赞还是讥讽,说道:“皇上的,下午在韵松轩见大臣——你去!”
安德海听他汉话说得古里古怪,想笑又不敢,一躬腰算是行礼,径直进了园子。过了澹宁居,再向西,沿竹林小道逶迤约走了半里,出来又穿一带老桧林子,一片绿得发黑的百年老马尾松树,半掩着一片宫阀,那里就是韵松轩了。匣子虽说不重,园子里也清凉,安德海还是走得一身热汗。只见李莲英扇着扇子,正指挥几个宫人抬柜子,他见安德海来了笑道:“刚才有旨意,冯相爷、孙相爷、熊相爷、恒总参谋长、聂大人,到瀛台等候圣驾——你请那边去吧!”
瀛台,安德海去过,原来是畅春园里的一景。四面环水中间的一个岛子,依着岛上地势,建起水阁凉亭,广植乔木花卉,一座九曲汉玉长桥由岸直通岛心工字形正殿。改在那里开会,自然是图个凉爽。但小德张走得有点累了,想想还有二里地的路程,于是陪笑着对李莲英说道:“连英啊,给我派两个人,帮帮忙,路远没轻重,抱这几个匣子,胳膊都酸疼了。”
“这就难为我了。”李莲英细细的眉毛微微扬起,微笑着说道:“安公公,这宫里侍候的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儿,你看看哪个是闲人?”
安德海进园子的时候就已经窝了一肚子火,巴特尔得罪不起,你李莲英不过是和我做一样的差事,,也这么狗眼看人低!心里发狠,脸上仍旧笑着,说道:“你又没当官,就和我闹起当官的派头来了,统共二里地,萝卜就走蔫了么?帮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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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英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看出对方有点儿恼火,但他自己没有资格到瀛台伺候,心里也正不是滋味,于是说道:“我又不是官儿,有什么官派?你下头没萝卜,上头萝卜没坏,这园子是禁苑,下头长着萝卜的不能随意走动……”
安德海没等他说完,掉头就走了。
李莲英还在后面挪揄道:“走好您呐!”
安德海气得头都有点发晕,又返回澹宁居,迎头遇见原来在养心殿侍候茶炉的小太监小德张,小德张与安德海倒是听说得来的。听对方苦着脸诉说一路的冷遇,不禁笑了,说道:“人还不就那么回事?是你自己不会想事,皇上现在还没起驾,你到瀛台,谁接你的匣子?来,我帮你抱匣子,主子在衍祺宫午睡,咱们就在养性阁那边等着,主子起驾的时候,你把匣子直接递上去,不比在瀛台那块死等强些,也不用叫姜公公代递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往养性阁,由澹宁居和东书房夹道北行,绕过穷庐,快到海子边缘的时候,树林子里又现出一带新建的宫墙,由东向西绵连,直到隐没在浓绿婆娑的竹树中,墙北错落有致都是新盖的宫殿,一律都是门朝南,每隔十步之遥,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御前警卫兵守护,都像大陵墓前石头翁仲似的一动不动。;两人又沿着小路向西走了三座宫殿,辩才小声道:“到了,这就是衍祺宫。”
这一路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两个人都没敢说话。进了宫后,安德海才透了一口大气儿,说道:“我的乖乖祖宗爷,这边比紫禁城还要森严呢!走一路我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这宫怎么造成这种式样,西洋画儿里洋房子似的?”
“这是仿土耳其王宫造的,”小德张把他带到东边一溜平矮的太监房里坐下,一边沏茶,笑道:“方才我们过来看到的是红毛国王宫的式样,再往东是葡萄牙式样。你往西看,那是罗刹国克里姆林和冬宫式样儿,再往西是丹麦式样……名目多了,各自都不同,各宫中间都有小门相通,串成一串儿——你从韵松轩过来,韵松轩往南,八里地,和这宫对面儿,宫门朝北又一串儿,还是以澹宁居坐中央,显出万国夷君朝天子的气势。宫嫔在这只是暂住,真正的后宫在北边,离这里十里远近呢!”
安德海听得直咂舌,龇牙咧嘴的说道:“我的佛爷啊,这得花多少钱啊!”
“朝廷嘛!”小德张笑道:“帝国那么大的版图,眼看着整个亚洲都是咱们的了,还缺这么点儿钱吗,咱们就小心伺候好皇上就成了,管那些闲事干什么?”说到这儿,辩才隔着窗户向外看了一眼,说道:“我不能陪您了,皇上要洗土耳其浴,我管烧火供气。你就坐在这儿等着,等过了半个时辰,皇上洗浴出来你就递匣子。”
安德海也向窗外张望,正好看见几个小太监捧着中栉、朝服朝冠,簇拥着皇上从西边月洞门过来,正往正殿那边走。这时,小德张正忙着穿宫服,安德海问道:“我能走动走动么?想看看罗刹国的紫禁城行么?”
“西边是兰常在住的,你串串可以。这会子都在睡午觉,她自从进宫以来皇上从来就没翻过她的牌子,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呢,千万别招惹了她。”小德张说着话就急匆匆出去了。
安德海一直等到院子里的人都出去了,这才挑帘独自出来。
此时正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骄阳已经向西偏了,抬头看是万里晴空,园子外面热得像煮饺子的汤锅一样,园子里面却是一片清凉的世界。安德海沿着长满苔藓的卵石甬道悠闲散步,只见各种不知名的高大乔木浓绿苍翠遮天蔽日,甬道两侧都用藤萝、金银花、葡萄架、刺玫藤再编起一层屏障,或成花洞,或为篱墙,地下别说晒日头,连个日影光斑也难得一见。北边海子那边吹过来的热风,被这浓荫过滤了,也变得清爽宜人,满园里树影摇曳,花草萋萋,只听得簌簌的枝叶相撞声和树间知了此起彼伏的无间长鸣。似乎所有的人都睡沉了。
安德海只在“克里姆林宫”前绕了个一个弯儿,忽然想到自己还有差事,回头看看自己走得已经太远了,就急忙往回走,路过东边的回廊,一个宫女穿着淡蓝色宽裤,光着上身,端着一盆洗澡水出来泼在地上,一转脸正好看见安德海,笑道:“是你!”
“粉团儿!”安德海停住脚步,叫着那宫女名字,嘻地笑了一下说道:“沐浴呢?屋里就你一个人?”
粉团儿笑道:“你进来就两个了。”
安德海看看四外没人,就坏笑着凑过来,说道:“这会子可没功夫跟你玩儿,我还要给主子递黄匣子呢!”
按照一般人的观点,都以为太监阉割之后就没有了**之事的心思,其实不是这样,太监心里照旧想着自己是个男人,只是那活儿萎缩不举,不能行房事而已,见了漂亮风骚的女人,照样的浮想联翩,胡思乱想。从汉朝有了太监以来,直到清朝,历朝历代宫中秽乱的事屡见不鲜,太监和宫女都难奈**煎熬,很多人私自结成干夫妻,美其名曰“对食”,这已经是宫外的不传之秘了。眼前这个粉团儿其实和安德海就是“对食”。两个人很长时间没有见面,这时猛的遇见,一个干柴,一个烈火,肯定心里像长了草似的。
听安德海那么一说,粉团儿脸一红,啐了一口说道:“你大约在养心殿那边和惜惜她们又勾上了吧。还以为我不知道么?没良心的,天杀的。皇上在那边正和德龄、容龄两位主子洗‘土耳其’呢,不尽了兴是不能出来的。”
“好,好,我惹不起你,我先等等再去不就得了?”安德海笑着跟着粉团儿进到里屋,坐了凳子上,说道:“养心殿那边都是传闻,没有的事,惜惜她们哪有你可人疼啊,你别多心。”
还没等安德海把话说完,粉团儿已经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颤抖着声音说道:“小亲亲哥哥呀,想死我了……”一边喘着热气,一边像胶糖一样死死搂住安德海的肩膀,腾出一只粉白的小手去解对方的衣裳纽子,又掀起自己的贴身肚兜,把胸脯紧贴过去厮磨着,另一只小手伸向他下身又摸又捏。
安德海被对方摸得心里扑腾腾乱跳,想想自己的下身,心里又觉得惭愧起来,叹道:“有什么摸头?我们这号的不算人……”说着就越发觉得悲哀,连搂着亲热的兴头也渐渐消了。
粉团儿一听对方说着话,也觉得扫兴,小声说道:“人家德顺公公,都能弄点药吃,也将就能……那个的,你的有时也能将就着听起来,怎么不去弄点药?”
“你和小德顺还有一腿?”安德海一把推开粉团儿,怒道:“那你还来和我厮混什么?”
粉团儿愣了一下,说道:“杀千刀的,这事宫里下人们谁不知道,就你是个傻蛋!人家教给你,你反而怀疑我?”
安德海疑神疑鬼的还是不太相信对方说的话,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真有那个药?”
粉团儿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穿好了衣裳,向窗外望了望,说道:“呆子,你不信?我这会子就带你去看个西洋景儿,没准碰巧了正好能捉到奸呢!”说着话,就对兰常在住的东偏殿努了努嘴儿,招手对还在发愣的安德海小声道:“冤家,跟我来……把靴子脱了……换上这浅面鞋,别弄出响动来。”
安德海脱了靴子,穿上黑缎浅层冲泥白底浅面鞋,小心翼翼的跟着粉团儿,悄没声喜息的绕过屋里一道屏风。屏风后面闪出一个小门,门的上方镶着玻璃,里边看起来却非常暗淡,隔着玻璃什么也看不见。
两个人小心推开了门,无声无息进了屋。安德海定了定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这是南北长东西扁一个长条房,里边大柜小柜,整整齐齐的摆着金银器皿和各种茶具酒具,还有各种贴着黄签的茶罐,都靠东墙放着,西边的一面墙,是一道金丝绒大帷幕,光亮被帷幕遮住了,屋子里又没有窗户,所以里边看起来很暗。
安德海在宫里也算是老人了,一看就知道这是后妃卧室内侧侍候送茶的暗房。正要揭开那个金丝绒的帷幕,粉团儿马上摆手势止住了他,示意让他仔细听着。安德海就学着粉团儿的样子,把耳朵贴近帷幕,仔细听着。
刚听了两句,安德海就吓得大吃一惊,脸色都变得煞白,两条腿突突打颤,站都站不稳了。
原来隔着帷幕,那边床上正有两个人在悄声说话,还有窸窣摩擦声,兰常在娇声呻吟,还有个男的喘息声……只要是人,都能听出是**之事,却不知道这男的是谁,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竟敢在这里勾搭。
安德海被粉团儿扯了一下马蹄袖儿,示意他千万不能发出声响来,他定了定神,凝神再仔细听的时候,蠕动声停了。只听到小德顺的声音,喘息着说道:“奴才没用,奴才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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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忙着下来。”兰常在娇喘着说道:“谁不知道你是太监……能这么着已经难为你了……”
“那还不亏了兰小主给的药?嘿嘿……”
“到底你是残废。唉……细得像根筷子似的,全当搔痒痒儿了……”
“那——奴才下来吧。”
“别!就这么压压也挺好的……”
“兰小主……”
“唔……”
“主子爷和你……做这事的时候,你也这么搂着不放吗?”
“……别说这话,没上没下的……万岁爷从来没翻过我的牌子……”
“嘿嘿……奴才这会子在上,小主在下头呢。”
“不准说这些话!”兰常在娇喘着,声音压得极低,低声说了几句,安德海和粉团儿再细听也听不清楚,过了一会儿只听小德顺笑道:“原来还有这个花样儿,奴才试试。”
后宫的规制是皇后,其次为皇贵妃,其次为贵妃,其次为妃,其次为嫔,其次为贵人,其次为常在,其次为答应,再其次是官女子,最后为宫女。常在、答应及官女子是皇帝妻室中地位最低下的,平时在宫里也干活,也伺候皇上和嫔妃们衣食住行,只不过在饮食和脂粉钱上比宫女略高点儿罢了,但是和宫女一样,常在和答应一旦被皇帝看中了并且临幸过,甚至怀了龙种,地位马上就会上升,不过后宫三千粉黛,皇上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一一临幸,因此谁想要上位就要看运气了。小德顺称兰常在为小主,其实也不过是抬举她而已,其实在宫里很多常在、答应和官女子的地位甚至都不如皇后和贵妃身边的宫女,被太监和宫女欺负也是常有的事。因此,很多常在一方面是常年寂寞,一方面也要找人撑腰,太监再怎么说也是个名义上的男人,于是和太监厮混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安德海和粉团儿暗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想看看什么“花样儿”,却都不敢去动那帷幕,但那帷幕很快动了一下,接着筛子似的簌簌抖动起来。接着就听兰常在急促的喘息声,呻吟得似乎要喊叫起来:“啊……啊——受……受用啊……啊——再快点,快点……”
小德顺压着公鸭嗓子不知在兰贵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兰常在似乎更兴奋了,把床弄的扑通扑通直响,“老天爷!真……真是舒服死了……”
这时,安德海再也忍耐不住,颤着手掀开帷幕的缝隙,粉团儿也凑过来看。只见兰常在和小德顺都是赤条条一丝不挂,兰常在仰面躺着,正和小德顺嘴对最狂吻着,一双白生生的胳膊搂着小德顺的脖子死死不放,小德顺侧身躺着,一只手按着她*抚摸搓揉,一只手抠着她下身急速抖动,看样子两个人都亢奋到了极点。
安德海侧着脑袋还要看,粉团儿拉了他一把,两个人仍按原路回到下房,都面红耳热,心里扑通通跳得厉害。
“看见了吧!”粉团儿笑道:“这就是宫人们私地下的模样儿!呸——好恶心人啊!这一次知道人家小德顺的厉害了吧?”
安德海咂着舌头说道:“罪过……佛祖呀!这要是被人给捉了奸,那是犯剥皮罪的呀!”
“就你聪明?你去捉捉试试,管保教你死无葬身之地!”粉团儿说道,“舒服一时是一时,原来那个润答应,也是和太监弄这个,被敬事房的人捉住了,也不过是一个打发到库房洗衣裳,一个派到龙阳斋看守玉器。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谁会轻易说出去,万一让皇上知道了,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安德海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情景,见粉团儿对自己眉目传情,也是一脸的春色,正打算扑过去实验一回,猛地想起黄匣子的事,于是笑道:“我得赶紧去‘土耳其’了,往后黄匣子都归我包送了。这边听说叫‘摸死渴’(莫斯科),现在看来真是名副其实啊,下回来,我准摸死你,叫你好好解渴!”说着话整理好了衣裳就往外走。
粉团儿追着他出来,叮咛道:“千万千万——今儿看见的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记住了吗?”
安德海回到延祺宫,看见皇帝的銮驾还停在“土耳其”正殿的石阶前,说明皇上还没有洗浴出来,小德张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误了时间,于是就坐回到小德张太监的屋里,扇着扇子看着皇上那边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只见小德张满脸大汗的跑回来,一进门就说:“热,热!”端起白瓷茶壶咕咚咕咚喝了一通,然后用袖子一擦嘴,对安德海笑道:“别看我管烧火,今儿还是头一回长了见识,皇上真是龙马精神,一个人大战德龄、容龄两位主子,那叫一个精彩……”正说着,只见皇上由一群太监簇拥着出来,德龄和容龄像出水芙蓉一样,脸色润红着在宫门口跪送,这才知道这是她们的起居住所。安德海摆了摆手说:“回头再说——”赶紧抱着黄匣子出门,跑到宫门口躬身侍候着。
“是你送来匣子啊。”李宸里面只穿着明黄缎暗龙纹袖口绣二龙抢珠纹中衣、中裤,外面罩着明黄缎暗龙纹绣八团龙纹的长马褂,中衣袖口上临时扣着马蹄袖,头戴常服冠,脚蹬明黄缎镶青缎织金绸边金龙头扣暗龙纹绣龙纹米黄底玉羽龙鞋,扫了一眼安德海,对德龄姐妹说,“回去吧,晚上朕到皇后那边去。”又对一个宫女说道:“你先回你主子娘娘那边,禀一声说朕去这会儿瀛台听政,晚上过去看她,然后来德龄她们这边进膳,这小德顺怎么弄的,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儿?”
众人答应一了一声,皇上坐上銮驾还没走,大家也都不敢真的离开。只见小德顺一溜小跑从西边“克里姆林”过来,微微喘息着陪笑道:“奴才在那边陪兰常在钓鱼,兰常在叫奴才给钩儿上挂肉饵子,忽然想起要伺候皇上,这才赶忙跑过来,就怕耽误了主子的差使。”
安德海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赶忙咳嗽着掩饰过去。李宸看了看左手腕上的黄金刻龙纹御用手表,指针已经快直到5点半了,心满意足的舔舔嘴唇,从安德海手里接过黄匣子,说道:“起驾罢!”
“万岁爷起驾咯——”小德顺尖利的嗓子高喊一声,远处一递一站都有人传声。
“万岁爷起驾罗——”
“主子爷起驾喽——”
在瀛台等候皇上的几个大臣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了,看着眼前这画儿一样的景色,谁都忘记了炎热。这里西临西山,东夹壅山万寿山,南边是飞放泊,其实坐落在南海子的西北,从西绕一湾月牙儿形水路,在澹宁居西北又形成一个水潭,瀛台就修在潭中。什么八仙洞、十八学士亭,对弈台一类景致点缀起来,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因为东西两面夹山,夏天的时候,无论北风南风,都从海子密林间穿掠而过,被水气林荫滤了,失去了那份燥热还带着舒服的潮湿和凉爽。登上观星亭举目四望,壅山万寿山叠翠碧苍,西山岚气含黛云岫横亘,再向南北一望,万木葱宠竹树掩映间廊庑衔接,亭阁参差错落,全都在烟色水光之中若隐若现。
这样好的景色,又凉爽宜人,而且还要恭候圣驾,谁愿意躲在自家闷热的四合院里,热得顺头流汗不停地挥扇去暑呢?因此不约而同,都早早来了,聚在莲花台亭子下观景说话。
几个人都是朝廷宰辅大臣,也是帝国顶尖儿的风云人物,各自都有着一份与众不同的脾气性格,表现也各不相同。孙中山儒雅练达,只在栏边随意散步,聂亦峰城府极深,倚着柱子坐在漆柱旁的凳子上静静养神,奕詥由于是皇上的胞弟,矜持中还略带了点拘束。李鸿藻虽然对这座园子说不出什么话来,可还是借题发挥,大谈国内政事,“皇上赐给我一套中华书局印制的《四库全书》,我用了三年的时间,也只不过把总目看了一遍,即便这样这也感概良深啊。经史子集四部,真是浩若烟海啊!光是说这个‘子部’,共是十四类,一是儒家,二是兵家,三是法家,四是农家,五是医家,六是天文算法,七是术数,八是艺术,九是谱绿,十是杂家,十一是类书,十二是小说,十三是佛家,十四是道家。一共是九百二十部,一万七千八百零七卷……你大概是想看点兵家的书?有!”
吴佩孚在这些人里面职位最低,一边想着皇上驾到后要怎么样奏对,又要含笑和这些同僚们说话周旋,见李鸿藻说得口干舌燥,就起身提壶给他续了茶,微笑道:“领教了,不过您没有猜对。我想问的是儒家的事,有一件事的对错很难判定。”
他这一说,除了聂亦峰之外,大家都提起了精神。
“还有儒家判断不了的是非?”李鸿藻淡淡一笑,“你说说我们听。”
吴佩孚点点头,说道:“我的一个同乡在陕西铜川做市长,三门峡有个清里村,出了个案子报上来,叫他非常为难。大家帮着一起判定一下。”
“说说看,是什么案子?”
“那个村的族长,告本村龚家媳妇龚王氏,不守族规,和村里几个年轻人来往,干下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有时候甚至一个晚上和好几个人*乱,一直折腾到天亮,有一次被本村的人当场捉住了一对,送到县里。县长把这件事报到了市里,我同乡说,这是屁大的事,也来惊动我?县长说,‘这个女的生性好*,早就有人告过。但她又是全乡最孝顺的一个,她的老公爹、婆婆、妹子,兄弟媳妇,还有她男人,一家子都到县里申诉,要把这案子撤下来,要是抓了这个女人,他们家就要家败人亡,请求免罪’。这个女人一方面是个*妇,一方面又是个孝顺媳妇,请问兰荪兄,以《春秋》之义该怎么评价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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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万恶之首,孝是百行之先……”李鸿藻沉吟着,想了半天,抚着膝盖感叹道:“前者是论行的,如果论心,哪个人没有*心?如果有*心就是坏人的话,那么世间也就没有完人了。后者……是论心的,富贵人家侍奉老人侍奉得好,是孝行;可不光有孝行,也要有孝心;没有孝心不算孝,贫寒人家如果和富贵人家比这孝行不比心,穷人家也就没有孝子了……”
说到这儿,李鸿藻顿了顿又说:“这一论题情理反悖,圣人没有论及,我一时间还真说不好……”
张作霖在旁边笑道:“那个女人把兰荪难住了,如果我老张没猜错,必定是她丈夫不中用,或家里贫寒,或者有别的难言之隐,家里才要撤诉的!”
李鸿藻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个命题,何止难倒鸿藻,就算孟子再世,他也难以定论:德可升天、罪当入地,只好叫玉皇和阎王两个人商量商量再说了……”
他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吴佩孚眼珠一转又问李鸿藻说:“兰荪看过金华那个案子没有?”
“你是说姜柳氏被恶少们*,不屈而死的那个?”
吴佩孚点点头,李鸿藻又说道:“我当然留意了的。可惜那烈妇是受了侮辱后死的,没法给她立牌坊。论起‘烈’,完全够格,但却又失了‘节’,我也为她难过呀。当时我批给金华市,对这个女人要厚葬,地方上也要表彰,但朝廷就没法对此表彰了。正好裴邨也在,那五个恶少是怎么部议的?”
“四个全部斩立决。”司法部部长胡瑛也在想他们的议题,他似乎有心事,望着水里来回游动的鱼儿,多少有点不经意的说道:“一个死缓:他是最后一个,而且临时阳*,其余的人全部斩立决。”
听他这么一说,几位大臣都不禁露出笑容。李鸿藻转脸对奕詥说道:“这次恩科取士,礼部有几位官员,都是有名的直臣,可是却因为一个小小的疏漏被皇上下旨革职,他们都是有名的儒臣,就这么不用太可惜了,八王爷您也担负着这次恩科取士的重任,待会儿皇上驾到,还请您替他们说几句好话。恩科取士是国家大事,全国这么多学子,这么一大摊子事情,偶尔有几处失误,也是情有可原,我可以以我李某的人格担保,他们都是兢兢业业作事,不是玩忽失职。”
奕詥苦笑道:“圣上为这事震怒,连我也卷了进去,还罚俸半年呢。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就明白了,咱们同样是今年恩科取士的主考,你李鸿藻怎么就没受牵连呢!”
李鸿藻转脸看众人都在闲聊别的事,作个手势示意奕詥跟自己来。奕詥不明白他要说什么,和他一块转到一座假山后边,问道:“你捣什么鬼?”李鸿藻笑道:“我教八王爷一个不传之秘,包你往后只挨训,不遭大斥。不过,首先跟你约法三章,假如有一天我在别的事上出了差错,王爷也得保我!”
“那是当然,不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革职,你为什么又罚俸又挨训?”
“出了错儿嘛!”
李鸿藻笑着摇头,看奕詥惊异地望着自己,说道:“跟八王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要接着这样仔细办差,不但得不到皇上的赏识,有朝一日贬你的官也说不定!”
“嗯?”奕詥深知自己的皇兄,自己是他的胞弟,他一向督导甚严,同样的错别人犯了没事,可他载沣犯了就一定要受到重责,“你说说看!”
“皇上是什么样的主子?圣学渊深,精明强干,历世练达、经天纬地、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代帝王。要论勤政,千古帝王没一个比得上!”李鸿藻的神色里多少有点诡异,见奕詥听得认真,又说:“正为皇上能力太强,自然督导下面就非常严格。他心性高傲,你一点毛病也让他挑不出来,你不是比圣上还‘高傲’?所以,太仔细了反而不好,‘过犹不及’,王爷,这个道理您明白么?”
他没有说完,奕詥已经“明白”得犹如醍醐灌顶。千古忠臣,轰轰烈烈死无葬身之地的,多得数不胜数,原因就在于他们让皇帝觉得“比朕还精明”!四书五经里却偏不写这一条:皇帝精明,你要稍糊涂一点;皇帝昏庸糊涂,最好你就更“糊涂”,或者干脆作个白痴。
李鸿藻见对方不说话了,暗自懊悔把话说得太直白了点,奕詥已经回过神来,向李鸿藻鞠了一躬,说道:“真是谢你了,这几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别人都说我李鸿藻迂腐,可是我也是深谙官场之道的,只不过不愿意随波逐流罢了,这是人情,人情就是天理,并不是教唆五爷庸庸碌碌无所作为。”李鸿藻笑道:“古人常说要明哲保身,可是做官的连自身都保不住,怎么辅佐皇上为一代令主呢?”
二人正说着,只听远处有人高叫道:“皇上驾到——”
两个人对望一眼,都转身出来,李宸已在对岸的九曲板桥下了銮驾,缓缓走了过来。等他到了桥头亭,孙中山率先叩头,高声道:“臣等恭候圣驾,给主子请安!”
“都起来吧!”李宸看了看几个心腹股肱大臣,含笑说道:“韵松轩虽也凉爽,没有风,比这边气闷些,所以叫了你们来——随朕进工字殿吧。”
众人都随着皇上身后亦步亦趋的进了工字殿。他们原以为殿中必定比外边要闷热些的,进来才知道,这座“工”字形殿字东西南北四面开通,厚重的殿顶,中间天井又加了一层,再毒的太阳也晒不透。中心须弥座设在十字冲口,无论什么风向,都在这里交汇,为防穿堂风伤人,四面都敞围着薄纱屏风,一色的黛青色金砖打磨得光可鉴影,踩上去觉得连脚心都凉森森的。因为殿宇深邃,为了增加光线,所有过道的墙上,没有字画和家具,嵌满了一人来高的大玻璃镜,色彩各有不同,对影反射,即便一个人进来,也觉得满殿都是人影晃动。
几个人来到殿里,不但连汗都没有了,随着阵阵阴凉的风,竟还觉得有点凉。李宸到内殿里更换了衣服,几个大臣都肃立在御座屏风前,有点像傻子进城,呆头呆脑的东张西望。只见皇上换了衣服从角门出来,齐刷刷跪了下去。
李宸进殿前只穿一件长马褂,出来的时候已脱下长马褂,把中衣袖口的马蹄袖给摘了下来,换上一件明黄缎暗龙纹绣明黄八团龙纹中袍,外面罩着明黄绣十二团龙纹纱袍,头戴常服冠,腰系明黄缎暗龙纹嵌红宝石腰带,脚蹬明黄缎镶青缎织金绸边金龙头扣暗龙纹绣龙纹米黄色底玉羽龙鞋,由小德顺随侍在旁边。他显得很随和,随便走动几步,打量着李鸿藻说:“兰荪,你还很精神嘛,廉颇不老,尚能饭否?近来老病好点了吧?朕下旨太医院派两名太医人,还有内务府派二十名太监到你府上侍候听用,他们都去了没有?”
李鸿藻赶忙叩头谢恩,说道:“皇上给臣的待遇是亲王待遇,臣断然不敢当的。太监打发回去了,太医们不敢回去,留了一个住在臣的府上,其实臣的病不要紧,皇上赐的药很有效,请皇上不必为臣的身体操劳。”
“璟斌,前一阵子咱们开的军事会议,商议的结果你还记得吗?”李宸向恒瑛问道。
恒瑛说道:“自然是记得,陆军部已经遵照皇上的旨意向蒋介石下委,蒋介石已经动身,相信这两天之内就能到达中东地区,另外冯玉祥也接到了陆军部的电报,正往北京赶回来呢,西征军大兵大部分集结在伊拉克日夜训练,随时准备对土耳其发动致命一击。”
“好,好,朕提醒你们一点,土耳其是打通欧亚的通道,必须要取得胜利,其余的朕就不多说了,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说着话,李宸就带着小德顺离开瀛台,径直过了板桥低头看看手表表,已过了下午六点。小德顺跟在皇上身后,太监们都垂手站在凉亭子外头候命,抢前一步说:“都楞着做什么?主子要到澹宁居给去。”
李宸摆手说:“朕累了,走几步过去,你们把銮驾抬过那边等着就是了。”
“主子,您瞧这天儿,要下雨了呢!”小福子陪笑说道,“再说,娘娘那边的宫女樱桃过来两回了,问主子什么时候过去,要是去的晚了,怕娘娘惦记着。主子议政也很劳乏,不如坐銮驾过去吧。”
李宸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因为坐得劳乏才想走动走动,议的什么政,不是你这做奴才的问的事。回头告诉下面的人,这边园子大,要比紫禁城管得更严。朕杀太监可从来没有心软过!”他透了一口气,顺着板桥继续向前走,只挑拣着林间小径向澹宁居方向穿行。小德顺他们不敢跟跟太近,又不敢离的太远,跟着皇上的影子,时停时走,时快时慢。
天很快阴了,西边还隐隐传来隆隆的雷声,只是满园的老树浓荫遮天,天上黑压压的一片云。李宸满肚子心事,一件一件的想着,也有想不出到底为了什么心情这么沉重。抬起头只见林子愈来愈暗,不知名的小鸟在枝桠中扑翅飞着啾啾而鸣,草间小虫也在叽叽喳喳快速穿梭,浓绿得油黑的树叶把卵石小路遮掩成了一条细线,越发显得幽暗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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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猛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几个人挑着电灯笼往这边走,他加快脚步过去,只见迎面一个宫女,挑着灯笼带着一个人,仔细看了看,李宸不禁失声叫出口来:“是你!”
那人抬起头一看是皇上,苍白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一时间连手脚都没地方放,蹲身万福,轻声道:“主子万福!”
“你们没事都退下去。”李宸摆了摆手,众人立刻知趣地退到远处。
“走,到月光地里说话,那儿敞亮。”
“这会儿……”
“怕什么,人似乎都是为了规矩和面子活着,要是真能把面子抛开,那活着才能逍遥自在,要是别人敢再乱说,朕一定杀几个看看!”说到这儿,李宸的眉毛都立了起来,拉住对方的手就往海子边上走。这时,雨和风似乎都为这两个人停了,月光斜斜的洒下来,把人照得眉发如雪。
那人也不说话,跟着他又来到海子边上,望着月光如银的水面,两个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说话。时间变了,地点变了,但两个人都没有变,远处几盏昏黄的宫灯映着他们的身影。
“颖儿,你……你还好吗?朕听说你生了,这几个月,朕坐立不安,真想去看看你和孩子,可是……唉,礼数,都是碍手碍脚的礼数,早晚有一天朕要把这害人的礼数都抛到一边去。”
明颖一下子扑身到皇上的怀里,低声啜泣道:“我……我好想皇上……你不知道,湉儿生得有多难。他,当时也不在家,你又不能来看我……我好苦……”
“朕也想你……”李宸一手扳着她玉肩,一手温存的抚着她长长的头发,“朕走到哪里也忘不了你,什么时候也忘不了你,总是惦记着你,心疼着你……载湉出世了,奕诚看出问题了没有,难为你没有?”
明颖摇了摇头说:“还好,男人就图一时爽快,过去了谁还会去记得那些事,对于湉儿,他没有半点怀疑,只当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疼还疼不过来呢。”
“你把天下的男人都看小了,谁说男人都只图一时爽快的,朕说过要对负责的。”
明颖抬起头来,月光白亮亮的,看不清对方的脸色。突然,两滴冰冷的泪水滴在她的面颊上,她惊慌地问:“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您方才的话……妾身不明白,难道您要娶……”后面的话她无论如何不敢说出来,她觉得自己是在痴人说梦,这怎么可能,对方是帝国皇帝,握有十万里疆土,掌握着十亿亚洲人的生死,自己是什么,有丈夫,有孩子,最多不过是皇上的情人罢了,怎么能奢望对方明媒正娶呢?
李宸抚摩着她的脸,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忽然用异常坚定的声音说,“娶就娶了,有什么了不得的,朕开疆辟土,世界都能打下来,还不能娶朕爱的人吗?”
“啊!”明颖没想到皇上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害怕,怯怯的说道:“皇上,可是还有皇后,洛妃、云妃,后宫娘娘小主那么多,她们会同意吗,还有朝臣和百姓会怎么议论,您要真这么做了,他们会说您是个昏……”
李宸仰面大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朕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还能堵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吗?管那么干什么,想那么多又干什么,大丈夫生在天地间,思前想后只会令自己更痛苦,还能成什么大事,朕是帝国令主,这点儿事做不了主,这个皇帝也不用再做了!”
“可是,还有奕诚,他……”
“奕诚?”李宸目光闪动,扳着明颖的肩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奕诚是个好丈夫吗?他要是好丈夫,又怎么会长期以来对你那么冷淡,又怎么会在外面招蜂引蝶,竟然和叛党秋瑾搞在一起,在朕眼里他惠郡王奕诚根本不是个问题。”
“人们都会说妾身不守纲常,是个荡妇,勾引皇上……背弃自己的丈夫……”
“三纲五常,三从四德,都是古人的信口开河,人为什么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敢爱敢恨,敢想敢干才是男人本色,也是朕定下的纲常。”
“可是奕诚他还是我的丈夫,咱们不可能越过他的,我看还是……”明颖犹豫着说道。
李宸悠悠突出一口气,凝视着明颖缓缓说道:“朕只问你,如果没有奕诚的话,你会和朕相知相守吗?”
明颖目光闪烁不定,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盯着皇上道:“您……难道你想把奕诚杀了……”
李宸苦笑了一下,说:“朕不敢说是明君,起码还懂得一些是非道理,就是皇上也不能平白无故抢人家的妻子,杀人家的丈夫,那自是天理不容的事。”
明颖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问道:“皇上,你说一个男人心里可以装多少个女人的爱?”
李宸思索了半晌才说:“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姐姐,明颜。”
“那我呢?我算……我算什么?”明颖满含着眼泪问道。
“你姐姐和朕是一个人,就像水和鱼一样,谁离开谁都活不下去。你就像是枝上的樱花,可以远远的观赏,但是要禁不住采摘下来,你还能活吗?”
明颖琢磨着对方的话,渐渐痴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并肩站在海子前,不知从哪间房中传来金自鸣钟的响声,一下又一下悠长而颤抖地撞着,像一声又一声永不止息的叹息声。
转过间就是教育部举办的恩科取士,帝**队在亚洲势如破竹,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胜利,因此皇上今年加了一次恩科,让天下的寒门学子多了一个鲤鱼跳龙门的机会。今年的恩科开得特别早,八月里就举行了,在这个时候,灿烂的阳光还没有那么刺眼,也没有带来盛夏里那种叫人心烦气躁的酷热,只是暖烘烘懒洋洋地照耀着大地,似乎想把所有地事情都融化在它的怀抱里。
去年在秋闱中金榜题名的举子从全国各地汇聚到京城,为这难得的恩科取士作准备。相比往年,今年似乎有些新气象。住在京城好几代的人都感觉出来了。街上少了些一边拿着书一边念念叨叨的书呆子,多了些神采飞扬、谈吐新潮的健硕少年。听说是因为当今圣上再一次改革科举考试制度,对考试内容也做了调整,扩大了自然科学和西方社会学的内容,什么罗素、斯宾塞等西方哲学大家的理论都成为了本次考试的一个重点,还有一些时政的考察,当然主要内容还是中国传统的国学,但不仅仅局限于四书五经,皇上还给科举考试起了一个非常新颖的名字:“高考。”
来京考试的这些人大多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出身,倒是商人、工匠家庭的居多,听说安徽省一个考中建设部规划司的士子还是个木匠。从他们口里不时可以听到些新鲜的名词,甚至还有大不敬的话语,让一些老夫子摇头不已,大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不过朝廷如今广开言路,皇上更是亲自下旨,准许民间自办报纸,一切事情,只要符合实情皆可公诸天下,所以这些书生才少了这些禁忌。
八月十八日,各科举子均进入会院,参加了今科的会试。
“适之,今科策论果然如你所言,考的是德、俄、日三国变法维新之道,适之真是神机妙算啊。”从科场里出来的蔡元培兴高采烈地说道。
胡适微微一笑道:“哪是我有什么神机妙算,明明是皇上已经多次提点了我们,只是鹤卿(蔡元培表字)你比较粗心,没有注意罢了。你不觉得皇上这段时间在报上发表的都是改革变法的事情吗?看来帝国开疆辟土,统揽亚洲,皇上又要出改革新举了。”
“是吗?还是你适之明察秋毫,路子摸对了这次肯定能高中,不过,这样会不会对其他人不太公平啊?”蔡元培傻傻笑了笑,顺手摸了摸脑袋。
胡适淡然道:“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大人物,他们不是只知道牟取私利,而且做事太过死板不能成事,只有皇上或刚或柔,所用手段或正或邪,不拘一格,皇上将题目暗示我们,自有他的深意。““看来皇上真的准备改革了,这实在需要开天辟地的魄力啊。”一旁的王国维说道。
蔡元培此时挥了挥拳头,说道:“变风气,开辟新治正是我辈之责任,看看报纸上那些将士,在中东是如何浴血奋战的,我真想就投笔从戎去和英国人、法国人干一场,将来能博得个冯玉祥将军那样的威名,也足以光耀先人了。”
胡适摇了摇头,语调深沉地说:“我们有自己地任务,现在军队在打仗,在为国家争取权益,自古道打江山易,坐江山难,开疆辟土是一回事,接下来就要发展实业,大搞经济,阿富汗、伊朗这些国家虽然自然资源丰富,可都是穷国,现在缺少的就是咱们这样的人才去治理,此时不搏要等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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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维点点头,说道:“我上次听说,皇上现在把内幤的开支减少了一半,省下的钱全作了军费,我就恨不得把那些食民而肥,每天酒肉筵宴却向朝廷哭穷的贪官全剁了。”
蔡元培叹了口气道:“除了钱,还有民心,我记得皇上说过一句话,‘一个国家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得到,就是忠勇的将士用钱买不到’。现在全国上下还有许多的贪官污吏在搜刮民脂民膏,帝国振兴了,经济发展了,可是死性不改的贪官污吏依然存在,全国土地多数被兼并,若是百姓都没有土地、没有饭吃,谈何民心、民气可言。我等要是今科中第,又能有皇上抬举,来日不难为一方封疆之吏,当以开民智、收民心,为民请命为己任。”
胡适道:“主忧臣辱,皇上能改革科举,让我们这些寒门士子真的有了出头之日,我们若不能为皇上分忧留我们有何用处。”
三人重重点了点头。
紫禁城养心殿。
“今天的晚膳怎么多了一个汤?”李宸看看一旁的安德海。
安德海一见连忙跪下了。其实桌子上只有四菜一汤,这是李宸14岁登基时定下的规矩,他每餐只要两荤两素四个菜,外加两碗白饭,其他一概不用,让御膳房将每日做两百多道菜的钱全部砍掉。
安德海下磕头道:“启禀主子爷,那些芋头是给曦嫔小主做‘珍笼玉盘’剩下的,奴才私自做主,让御厨给您烧汤,绝没有多花宫里一钱银子。”
李宸笑了笑,把安德海扶了起来道:“德海,你跪什么,朕只不过随便问一句,又没有说要责罚你。”
“奴才明白,只不过主子娘娘那里已经降下懿旨说每餐也按照主子爷的体例,只用三个菜,还让坤宁宫里的人都削减餐用。”
李宸微一愣,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素菜是糖醋白菜和西湖莲子,荤菜是鹿筋和鱼唇,还有一大碗老鸡浓汤,汤面上浮着炒鸡丁时锅里剩下的油花,却没有多少油腻的滋味。都是些简简单单的家常菜,李宸却觉得比那满满一桌子的满汉全席更为好吃。
八月二十三日,选拔出来的过百试子在午门外候集,他们将由礼部官员带领,前往保和殿参加殿试。此时就算再大胆的士子也乖乖闭上了嘴巴,自觉地站在队伍里,由官员校验身份、排定顺序。“啪、啪、啪”三通鞭响,午门洞开。
一应士子排成两列鱼贯而入,他们跨过金水桥,来到气势恢宏的保和殿。历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后,各个考生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传来一声“皇上驾到”,各学子纷纷跪倒。李宸外穿着明黄绣八团龙衮服,内着明黄缎绣五彩云纹金龙十二章吉服袍,内系吉服带,肩披石青缎绣五彩云纹金二龙戏珠镶明黄边披领,脖挂东珠饰明黄流苏皇帝朝珠,脚蹬绣钩藤缉米珠朝靴,左手手腕上戴着黄金刻龙纹手表,手拿御用折扇,面带微笑看了看,然后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各士子纷纷低头入座,屏气凝神,准备这鱼跃龙门的最后一关。
负责监考的官员走上前开始颁发策题。清初策题用时务策一道,题长二、三百字,所询一二事;康熙以后,题长达五、六百字,甚至千字左右。而李宸则把题量又加大了,变成了一组十几道大题,数十个问答的试卷。
一时间,偌大的保和殿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不少人冥思苦想,有咬笔头的,有趴在桌案上沉思的。当然也有写得快的,所有试子都是清晨进入皇宫,只不过经过一番琐碎的礼节,实际开考时间已经是十点多钟了,而到李宸简单地用过午膳,大约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已经有人交卷了。
李宸一看最先交卷的是胡适、王国维和蔡元培,轻摇折扇,不由微微笑了笑。不过三人的交卷也给其他学子莫大的压力,这个是殿试,上面有皇上亲眼看着,参加高考的目的说来说去,最后还不是为了一个官职,而官职可是皇上决定的,要是自己在皇上眼里的印象差了,那将来还有什么前途。所以三人交卷后,一干试子也纷纷加快速度,接二连三地把卷子交了上来,由受卷、掌卷、弥封等官收存。
晚上七点多钟,殿里已经昏暗得看不清了。殿试官纷纷点起电灯。殿中仅剩下的几个试子不停地揉着眼睛,脸都快要贴到纸上。
学子陈寅恪此时脸上写满了焦急,今天他一拿到试卷就觉得文如潮涌,卷上所问正是他多年苦苦探求之道,因而洋洋洒洒地写了下来,只是他向来不以书**力见长,而无论是什么时候的试卷都特别强调书写工整,且必须用正体,即所谓“院体”、“馆阁体”,字要方正、光园、乌黑、体大。从某种角度来看,书法往往比文章更重要。科举改革以来,关绪清下旨允许试子们使用钢笔书写,但是人们对这种新进不久的舶来品根本就不熟悉,使用起来还不如毛笔快捷,因此参加考试的试子没有一个用钢笔的。
陈寅恪不太擅长正书,因此写起来极慢,待到身边的试子走了一大半,他才恍然察觉,却快又快不起来,眼看天色将暗还有数道问题空着,陈寅恪不由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加急,八百里加急军报。”只见安德海拿着一个插着三支孔雀羽的紫檀木盒跑了进来。
虽然现在军情来往早已经改用电报或电话,而从京城到中东的电报线在今年七月就已经铺成,不过在处理军报的紧急程度上还是沿用了旧称呼,分为三百里加急、五百里加急和八百里加急三等,八百里加急已经是最紧急的军情。
李宸不由微微一愣,中东又出状况了?他刚想伸手把军报接过来,就见底下的试子一个个正抬头望着自己,不由把抬起的手放回龙椅的扶手上。
“嚷什么嚷。没看到正在进行才试大典吗?先把军报放一边吧。”说完,李宸又把一盏 六安瓜片端了起来,神态悠闲地品起茶来。
底下的试子都各自松了一口气,要是皇上走了,这殿试也就结束了,而没写完考卷今科自己就完了。陈寅恪原本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了下来,不由埋头奋笔疾书,但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因为光线太暗,陈寅恪只能尽量凑近桌子书写。结果不觉中,他前胸的衣襟贴在了墨迹未干的试卷上,弄出好大一团墨渍。等陈寅恪发现的时候,这张试卷已经完成大半。他不由脸色发白,嘴唇发紧,赶紧把这张试卷放在一旁,重新抄写一遍,然而这样一来,他就更慢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宽敞的保和殿因为试子走得差不多而愈加显得空旷。尽管殿里并不十分热,陈寅恪依然是满头大汗,他努力一笔一画写着。其实心里早就放弃了,只是等着监考官员宣判他的死刑。就在他一手揉着眼睛,一手疾书不停地时候,突然身边一亮。一个身影端着电灯笼走到他身边。陈寅恪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一刻,他抬头看见皇上手举着电灯笼微笑着站在他身边,“不要急,慢工出细活嘛。”
陈寅恪顿时热泪盈眶,不知说什么才好……
回头再说北京的恩科考试已近尾声。主考奕詥和副主考李鸿藻都松了一口气。历来科考都选在春秋两季,名义上是暗扣“孔子著春秋”,其实是因这两季不冷不热气温适中,南北荟萃而来的举人都能适应。可春夏之交的季节最容易传疫,三四千应试人聚集在一起,往往一病就是一大批,会直接影响取士水准。
自四月初两人受圣命筹备恩科取士以来,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两个人一汉一满,都是清官,在防疫方面,作派却不一样,奕詥派人买了大包小包的甘草、庐根、金银花、绿豆,在贡院东支锅、熬汤,举人进场天天兔费供应。李鸿藻信神,祭瘟神、烧纸钱,还特地请白云观道士挥剑斩邪祟,七十区四千九百号板棚里都点起了醋炭,弄得满院香烟缭绕,醋香扑鼻。总之是什么办法都使上了。还好,这场竟没有一个人感染疾病。
眼见明天就要开闱放人,两个人提得高高的心都放下了。下午四点,二人一起到试区巡视一回,又到十八房试官房里看看,回到至公堂,情不自禁都笑了,李鸿藻见奕詥忽然沉思不语,问道:“八王爷,这会子你在想什么呐?”
“哦,我是在想各房推荐上来的卷子,前三十卷我都看了,我担忧的是没有数清试卷,把谁的卷子落下了可怎么办,还都要再审一遍。学子们都不容易,十年寒窗,就为了今天啊。”
李鸿藻不以为然的一笑:“我主试过几次了,总没有这一次差使办得踏实。要一点不屈才恐怕谁也办不到。我们己尽了心,又没有受贿,这就叫上无愧皇恩,下无惭于士人。”他起身在桌子上拿起一叠墨卷浏览着,笑道:“这种东西真不中吃也不中看,偏偏不过这一关就不得做官,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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