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波醉
&bp;&bp;&bp;&bp;如果说之前君夜冥的行为让太后怒火高涨,那么此刻莫兮兮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让太后怒火焚烧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生不能成双,死亦要成对!威胁!这可是赤果果的威胁!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妖‘女’,不仅当众顶撞哀家,甚至还口出狂言以死相‘逼’!
再看君夜冥一脸感动,满目柔情的模样,想必此刻这个妖‘女’说一句就地自刎,只怕这个笨小子也会欣然相随吧?
哼,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女’,也不知道给冥儿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太后气的浑身发抖,想当年,‘女’婿‘女’儿相继离世,自‘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使得冥儿打消了轻生的念头,又‘花’了多少心血才将他培养‘成’人,可如今,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不惜共赴黄泉!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自己多年来的疼惜宠爱,如今看来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心中想着,太后也真的大笑了起来,所谓怒极反笑,也就是这样了吧!
太后骤然发笑,让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众人面面相觑,满目愕然,不懂太后究竟是怎么想的。
而只有在一旁搀扶着太后的皇上才知道,太后此刻是怒到了极致,比之刚才夜冥为了‘女’人要和她脱离关系还要更甚!
正当众人不知所云的时候,笑够了了的太后终于停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双目似刀子般缓缓地略过君夜冥最后落在莫兮兮身上。
“想死?好!哀家成全你!”太后冷冷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而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她又继续道:“不过想要同我冥儿共‘穴’,你做梦!”
话音一落,太后忽而厉声喝道:“来人呐!君夜冥以下犯上顶撞哀家,压入天牢听候发落,此妖‘女’擅闯皇宫,滥用妖术蛊‘惑’人心,就地处决!”
比狠?她能仅凭一个公主就能走到如今,位临太后之尊,她的手段与狠绝会弱吗?
现在一个不知出处的小妖‘女’,竟然也敢如此同她叫嚣,如果不让他们尝尝她的厉害,他们还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冷眼看着‘侍’卫们领命上前,再看君夜冥一脸不敢置信,太后嘴角溢出一抹冷然,冥儿,不要怪祖母,祖母疼你一辈子,这一次也是为了你好!
君夜冥望着太后,宛一个陌生人一般,即便是方才她大骂自己滚,他也不觉得她如此刻这样陌生。
她,一个自小疼爱自己的外祖母,现在居然下令要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外祖母,这就是您最后的选择吗?
不让我与兮兮成婚,就连让我们共赴黄泉的机会也不给吗?
君夜冥深深的看了一眼太后,缓缓地移开视线,这一次,他的心也冷了!
紧紧地握着莫兮兮的手,他说:“兮兮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不怕!”
红盖头之下,莫兮兮轻轻的笑着,声音甜美细腻,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和恐慌。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昔日那只任人宰割的小灵狐了,放眼望去在场之中,又有哪个凡夫俗子能够伤的了她?
更别说这是她的一个小算计,成则罢,败便置之死地而后生!
很明显,她到底还是不善于算计人心,更不懂得这些宫闱中重尊卑与权势更甚的‘女’人心!
当然,即便太后最后当了恶人,她也不在乎,她有的是各种仙法护体,各种仙丹妙‘药’保驾,到时候能让夜夜摆脱这王爷身份,跟自己做一对山野闲人,倒也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最重要的是,太后率先发难,即便最后夜夜跟她彻底闹翻,也不至于背负一个忘恩负义,不忠不孝的骂名!
思及此,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一转,她忽然开口让君夜冥将她的盖头揭了。
君夜冥不明所以,不过却也照做了,大手缓缓揭开红盖头,莫兮兮‘精’致绝美的小脸蛋也随即映入众人的眼帘。
巴掌大小的脸庞,肤白胜雪,黛眉弯弯,眸似灿星,鼻若悬胆,‘唇’如朱丹,娇媚容颜岂是一句沉鱼落雁能够比拟的?
只能道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盖头落下,莫兮兮对君夜冥娇娇一笑,刹那间万物失‘色’,只余那一张娇笑的面庞停留在众人的视线里。
就连君夜冥也被莫兮兮这一笑晃了心神,“兮兮,你真美!”他情不自禁的赞美道。
他的赞美让莫兮兮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几分,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星子般璀璨的光彩,她伸手在他鼻尖点了点,娇嗔一句:“傻瓜!”
笑罢,她转眸看向高台上,也微微愣住的太后,扬声道:“太后娘娘,我敬你是夜夜的外祖母,才不与您顶撞,可您的所作所为也太让人失望了!
您知道吗?别说您一个太后娘娘,便是诸天神明,也别想拆散我与夜夜!”
说到这里,莫兮兮看了眼‘侍’书等人,四人当即心领神会的上前分四方将莫兮兮和君夜冥护卫在中央,那昂首‘挺’立,面‘色’淡然的模样,似乎只要她们四人在,谁也别想近前半分!
而事实上,凭借这四人的能力,也正是如此!
随后,莫兮兮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个白‘玉’瓷瓶,从瓶子里倒出两枚‘药’,示威似得看了太后一眼:
“夜夜,生不能同寝,死亦要同‘穴’,你可愿与我相随?”
听了这句话,太后双眸骤然瞪到了极致,眼白急速充血,她压根没想到,自己方才的胡思‘乱’想,此刻竟然成了真!
“兮兮,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便是三年前,放开了你的手,这一次,便是死也不会再放开你了!”
君夜冥甚至都没有多想,说完这句话,他迅速从莫兮兮手指取过一枚‘药’丸,张口便吞了。
“不要!”
太后眦目‘欲’裂,尖锐的叫声冲破云霄,却依然无法阻止君夜冥的行为。
莫兮兮看着君夜冥这般作为笑靥如‘花’,她捏起另一枚‘药’丸,扭头冲太后晃了晃,然后也毫不犹豫的丢进了嘴里。
两人嘴角溢出的黑‘色’血液仿佛在回敬太后说:比狠,你可如我?
太后脑海里似乎有一根弦绷断了,她猛地甩开皇上的搀扶,从高台之上毫无形象的跌跌撞撞往下跑。
“冥儿!我的冥儿……”
她大叫着,泪水磅礴而下,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让君夜冥死去,即使最恨的时候,也只是让他滚,滚离自己的视线而已!
&bp;&bp;&bp;&bp;月华如水,倾泻而下,为茂密的丛林披上一层神秘的薄纱。
夜间的丛林里猿啼虎啸,好不骇人,在这份森然之中,一道尖锐的“吱吱——”声划破长空。
循声而去,一处偏僻的山洞中,一白一红两团影子激战正酣。
莫兮兮愤怒异常,渡劫失败,莫名其妙变成一只白狐就够倒霉了,偏偏还遇到一直该死的色狐狸!
原本还以为它好心给她送来果子吃,没想到竟然是想要给她下药,与她交欢!
是可忍孰不可忍,想她冰清玉洁那么多年,岂能将贞操丢在一只畜牲身上?
“吱吱——”火红色的狐狸红着眼睛,一个跳窜扑倒皮毛似雪的肉团。
四个爪子不如双手双脚利索,莫兮兮身手不如色狐狸敏捷,这厢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莫兮兮顿时怒了!
丫丫的,她堂堂修真大弟子还奈何不了一只臭狐狸?
小爪子狠命一拍,一道白光腾起,火红色的狐狸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拍进了山壁之中,深深地陷进去,抠都抠不出来。
拍飞色狐狸,莫兮兮仰面四抓摊开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好在这身体是一只修炼过的灵狐,否则今天就惨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吐尽,一股燥热席卷而来,莫兮兮仿佛被针扎了似得一跃而起,圆溜溜的黑眼睛里又气又怒,该死的,她身上的毒药还没解!
在这荒无人烟的林子里,她上哪儿找个男人解毒?
大眼睛眨啊眨,莫兮兮瞅瞅自己毛茸茸的身体,顿时欲哭无泪,这个倒霉的小狐狸身体,只怕有男人也不能解毒了!
“吱吱”的叫骂了一番,莫兮兮只好认命的跑出山洞,她记得在这丛林里有一处泉水,泡在水里,总归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甩开四个爪子,莫兮兮狂奔而出,一通乱窜之后,莫兮兮停住脚步,悲剧的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都是这该死的小身体,又矮又小,这林子茂密异常,夜里漆黑一片,她根本就找不到有泉水的地方!
莫兮兮不断念着清心咒,可是一波接着一波袭来的燥热,几乎将她的血液煮沸,清心咒失去了效用,浑身难受的让她几乎想要立刻死去。
就在这个时候,莫兮兮体内破碎的内丹,经过药力的冲击,猛地彻底碎开,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白狐化作人形。
莫兮兮来不及惊喜激动,霸道凶猛的药力让她只想立刻寻到那处山泉降温。
化作人形,莫兮兮很快寻到那处记忆里的山泉,她喜形于色,狂奔而去,正要扑进水里,这时,静谧的泉水里忽然响起“哗啦”一声。
莫兮兮被吓得不轻,一屁股跌坐在泉边,只见泉水中央,一人影破水而出,水花四溅,衬着月光闪烁着晶莹的光彩。
皎洁的月光下,那人一头银发闪烁着湿漉漉的水光,赤/裸的上半身露在泉水外,光洁的肌肤划过水痕散发着柔和的色泽,匀称的肌理看上去健硕却不粗壮。
那人伸手抹去脸上水渍,撩开湿发,曲线完美的面部轮廓,瞬间展现在莫兮兮的视线之下。
长眉斜飞入鬓,双目微闭,睫毛纤长细密,俊挺的鼻梁如同用笔勾勒而成,微抿的唇瓣沾染着水光红艳无比,像是香甜芬芳的果子,让人想要咬一口。
“好美啊!”
莫兮兮满目惊艳,呆呆的瞪圆了双眼,下意识的喃喃出声。
&bp;&bp;&bp;&bp;听到声音那人动作一滞,猛地扭头看了过来。
看到了这人的全貌,莫兮兮更是惊呆了,她不敢置信的捂着嘴,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那么好看?那炫丽的紫色就像是天边最为耀眼的星辰,美得她的心都醉了!
她呆呆的歪着脑袋,呐呐的开口:“好漂亮……你是谁?神仙?妖怪?”
那人似乎怔了怔,不知如何做想的,竟也学着莫兮兮的样子,歪着脑袋,跟着重复她的话:“你是谁?神仙?妖怪?”
男子的声音低醇,夹杂着一抹慵懒和性感,使得莫兮兮不由得傻笑了起来,她眨眨眼睛道:“谢谢!”
男子又是一怔,可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又跟着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不深,却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莫兮兮眼泛桃花,看的入了迷,可这时,体内的燥热忽然猛地袭来,莫兮兮一个不小心栽进了泉水里。
被冰凉的泉水一惊,莫兮兮这才想起自己还中着毒,忽然间她的双眼雪亮起来,这不是有个现成的解药吗?
她看向那个男子,不由得挥起了手,“救我!救救我!”
莫兮兮太激动了,双手一起挥,竟忘了还在水里,这泉水看似不深,可她居然达不到底,这么一折腾,整个人就往水里沉了下去。
看着如精灵般的女子就要溺水,君夜冥一惊想也未想,扑身游了过去。
若是往日,他是决计不会多管闲事的,可是不知为何,在这女子呼救的那一刻,他的心好似忽然一紧,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
或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见了他不害怕的人,或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初见他还会开口赞美的人。
不论如何,总之君夜冥将她救了起来。
被救回岸边,莫兮兮呛咳不止,有些羞窘,她竟然在美男面前这样丢脸!
君夜冥动作生疏的帮她拍拍背,犹豫了一瞬,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莫兮兮摇摇头,正要说话,可是身体离了水,那股燥热又疯狂的涌动了起来,她眉头狠狠一皱,只觉得仿佛被架在火刑架子上炽烤一般难受。
“唔——”
看着莫兮兮痛苦的皱眉,君夜冥不知如何是好,只抱着她不断询问:“你怎么了?”
他的身体仿佛清凉的冰块,这般靠近,让莫兮兮感到舒服得不得了。
她睁眼看着他上下启动的唇瓣,那好像美味的点心,引诱她去采撷,咽了咽口水,莫兮兮喃喃低语:“我会负责的,我一定会负责的。”
君夜冥不明所以,下一瞬却一下子被她扑倒在地,猛然一惊,正要翻身坐起,她火热的唇却突然落在他的唇瓣上。
君夜冥脑子里轰的一响,瞬间变成了空白,所有的理智和思绪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四肢已经紧紧地将他缠绕,柔若无骨的双手正在他身上四处游走,漫无意识的到处点着火。
没有衣衫阻隔,他们身体毫无障碍的贴合在一起,触感细腻柔滑。
君夜冥又惊又怒,可是却又有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不断向他涌来,有点舒服又有点不舒服。
“你干什么?”他抬眸问她,声音沙哑染上一丝魅惑人心的磁性,十分悦耳。
&bp;&bp;&bp;&bp;“唔……”莫兮兮轻咛了一声,没有说话,她的唇胡乱的印在他的脸上,吸取那份清凉。
君夜冥看着她迷离的双眼,绯红的脸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虽然从未经历过人事,但是却并非什么都不懂,她这模样分明就是中了媚药的表现!
如此说来,她是想用自己当解药?那是不是说,如果不是自己,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会如此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莫名的,一股恼怒冲上头顶,君夜冥一把推开她,冷着脸就要走。
而莫兮兮好不容易寻到一点清凉,哪里愿意放他离去?
他这才刚刚脱身,她就像八爪章鱼似得缠上来,死死地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放手。
“别走……救救我……”
她的声音柔软,酥酥的,糯糯的,夹杂着一丝哭腔,带着无尽的哀求,让君夜冥忽然间狠不下来心了。
他扭头看她,小小的个头,才到他的胸口,抬着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眼中晃动着水光,可怜的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小猫一样。
君夜冥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心头有些乱,趁着他愣神之际,莫兮兮又动作起来,她踮起一只脚,另一条腿缠上了他的劲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紧紧地贴着他,吻上了他性感的双唇。
“我会负责的……我真的会负责的……帮帮我……好不好?”
她的吻激烈热辣,充满了浓浓的侵略性,柔软的声音从唇瓣的缝隙间流溢而出,那一句“好不好”直酥了君夜冥的心。
他忘记了反抗,也不想再去推拒,任由她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两人双双倒在草地上,莫兮兮裹体的白纱衣铺陈在地上,思绪被药力冲散,她凭着内心躁动的渴求,生涩而火辣的在他身上攻城略地。
月华昭昭,满天星子闪闪烁烁,一片暗云随风飘动,缓缓地遮住了月亮,仿佛间犹如被地面上旖/旎的风光,羞煞的躲了起来一般。
莫兮兮的热情感染着君夜冥,即使从未经历过,但是聪慧如他,无师自通,很快便掌握要领,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化被动为主动。
高大的君夜冥像是这场欢爱里的王者,任由莫兮兮药力炽盛,疯狂无忌,也都时刻被他牢牢掌控。
他与她一样疯狂热切,忘乎所以的尽情在她的娇躯上驰聘着,缠绵着……
夜风轻袭,舒爽清凉却化不开这方天地里的火热,男子的低喘和女子的娇吟奏响了世间最美妙的旋律。
当一切结束时,两人已然大汗淋漓,莫兮兮累的手脚都是软的,闭着眼剧烈的喘息着,连动一下都觉得那么困难。
看着她小猫一样乖巧的抱着自己,卷缩在自己的怀里安睡,君夜冥牵起唇无声的笑了。
大手怜惜的在她湿漉漉的发上摸了摸,不论你是谁,不论是什么原因靠近我,你既然招惹了我,就休想再要逃离,从今往后,你就只能是我的女人,我唯一的女人!
沉寂了那么多年的心,仿佛得到了一丝生机,坚固冷硬的外壳忽然缠上一抹柔软,君夜冥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心。
怜爱的在她光洁的额上吻了吻,他轻声道:“等这次狩猎结束,我就请皇上做主,让你做我的王妃。”
“嗯……”睡梦里的莫兮兮嘤咛了一声,仿佛在回应他似得,君夜冥笑了起来,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愉悦的合上了双眼。
&bp;&bp;&bp;&bp;一夜好眠,自从父母辞世后,这十几年来君夜冥从未睡得如此香甜过。
晨风浮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君夜冥的眼皮上,暖暖的,仿佛情人的抚摸,让君夜冥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想到昨夜的种种,君夜冥绚丽的紫眸散发出从未有过的光彩,女子的娇软和温柔,像是一丝绕指柔,缠/绵了他冷硬铁血多年的心房!
心头一动,君夜冥不由得怀念起昨夜的激情,想要重温一回。
手臂一揽,本欲将佳人揽入怀中,却不想竟然扑了个空!
心头猛然一惊,君夜冥一下子坐了起来,却见身旁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美女佳人?
紫眸里的温柔瞬间褪去,一抹冷酷泛上眼底,片刻前还一身柔情的君夜冥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情,甚至更甚!
若非手边还留有一件染着落红的纱衣,他甚至都怀疑昨晚的一切仅仅是一场怪诞的春梦!
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那个让他心浮意动的女人跑了!
纱衣冰凉,染着些许晨露,也不知它的主人究竟离去了多久!
愤怒,从未有过的愤怒!
他君夜冥难得有心想要娶亲,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落跑了!
当他是什么?昨夜口口声声说要负责,这就是她所谓的负责?这就是她所谓的承诺?
还是说,她从头到尾只是将他当作解药,利用完了便一脚踢开,一切的许诺都是欺骗他的空谈?
“混账!”君夜冥气的咬牙切齿!
一跃而起,他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衫,将那一件薄纱当作证据收了起来。
“来人!”
“主子!”一个做侍卫打扮的男子凭空出现,单膝跪在君夜冥面前,听候吩咐。
“传令下去,给本王搜,掘地三尺,也要将昨晚出现在这里的女子给搜出来!”
君夜冥身穿一袭墨色暗纹锦袍,满头银发随意披散着,一双紫眸闪烁着冰寒冷绝的光芒,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寒意,只让周遭的温度都跟着降了下来。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君夜冥这是怒了,从未有过的愤怒!
疾风微微一颤,眼底掠过一抹惊诧,女子?主子这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大动肝火吗?
“是!”
虽然满腹的不可思议,但疾风感受着君夜冥的那股怒气,不敢多言,快速领命离去。
回到入山勘察的队伍里,所有人都感受到君夜冥浑身愈发冷漠的气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鬼王这是怎么了?平日里虽然也是冷漠的,但是却不会让人如此害怕,今日这是怎么了?
为何在山林里呆了一夜,竟然就变得如此恐怖了?
莫非,昨夜鬼王在山林里遇到了什么凶煞的猛兽,会阻挠这次狩猎?
所有参与这次山林勘察的侍卫们都觉得心头揣揣不安,而只有君夜冥的近卫才知道,主子这是为了一个女人动了肝火!
三天的山林勘察结束了,并未发现什么大型的凶兽,勘察队整兵准备回京。
傍晚的山巅之上,君夜冥覆手而立,晚风卷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他一身冷气,令人骇然。
&bp;&bp;&bp;&bp;“主子,整个山林都搜遍了,没有您要找的女子。”
疾风禀报,头压着低低的。
皇上狩猎,全山封锁,就连山下的村民都禁止上山,这整个山林之中,除了动物野兽,便就剩下他们这支勘察队了,哪里有什么女子的身影?
疾风不敢妄自揣度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凭着主子的愤怒,他敢断定,那一夜山林里必定出现了一个女子!
可是人呢?他们是寸寸土地都搜了,难不成还凭空消失了?
君夜冥听着疾风的禀报,浑身上下的寒意更甚了。
他的属下能力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为何还是没有搜到人?
他不相信那一夜只是一个荒诞的梦!
那一夜,她如精灵一般撩拨着他的心弦,一切的一切还那么清晰的留在他的记忆里。
甚至,她留下的那件沾染落红的纱衣还在他的衣袖里放着,这又怎么会是假的?
“搜!继续搜!”
君夜冥眯着眼看着山下的密林,冷冷的开口。
他就不信,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是!”
疾风嘴里答得干脆,可是心里直犯嘀咕,这林子可都搜遍了,继续搜还能搜到吗?
这荒山野岭,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会莫名消失,只有一个可能——被野兽吃了!
想到这个可能,疾风下意识的抖了抖。
瞅着自己主子的冷酷,他不敢想下去,主子可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这要是找不到人,那结果……
疾风吞了口口水,快速转身离去,还是赶紧找吧,他可没胆子挑战主子的怒火!
宸月国八月初十,今天是一年一度为期三天秋猎的日子。
不同于往年,今年皇上选择狩猎的场地是一处尚未开辟的原始山林,而不是平日里的皇家狩猎场!
为了安全起见,五日前,皇上便已经命令君王爷领着一支兵进山勘察。
勘察结果很是喜人,于是乎,这一日皇上兴高采烈的率领文武百官浩浩荡荡的进山狩猎。
轰鸣的号角和战鼓声奏响的时候,山林之中,莫兮兮刚好吃饱了野果子,趴在树上睡觉,一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她一个精神过敏的跳起来,结果华丽丽的摔倒了地上。
“哎呦……”
莫兮兮揉着毛绒绒的小屁股,乌溜溜的眼睛里泛起了水花。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晚上山林凶险不敢睡,这白天好不容易补补觉,也这么来吓唬她!
要说,这世上可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倒霉了!
好端端的度劫被劈死,变成一只狐狸也就算了,原先好歹这只狐狸身体还修炼过,内丹虽然碎了,可怎么也还有点灵力。
可是自从被那只色狐狸坑害了后,身上的药力是解了,但却连那最后的一丢丢修为也没有了!
在这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破林子里,她到真的成了一只没人过问的野兽了!
原本还想投靠那夜和她春宵一度的美男,可惜一夜过后,他再也不见踪影了!
莫兮兮气的牙齿磨得咯咯作响,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吃干抹净就开溜,把她一个留在这个鬼地方受罪!
亏他还有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好皮囊呢!
&bp;&bp;&bp;&bp;莫兮兮挠着小爪子骂骂咧咧的诅咒着,忽然耳畔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奔腾声,心下一惊,莫非又是那些出来觅食的野兽?
来不及多想,莫兮兮甩起蓬松的大尾巴,就要跑路,可是两只小前爪还没跳出去两步。
忽然,一只利箭破空而来,尖锐的“嗖嗖”声像是催命咒语,一下子扎进莫兮兮的后腿边。
箭尾翎羽震颤,发出嗡嗡之声。
莫兮兮看着那只箭羽,骤然变色,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布满了后怕。
老天,这要是她慢了两步,岂不是要扎进她的身子里去了?
双眼朝后一扫,只见十几号穿着骑装的人,手持弓箭策马而来!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玩她啊?雷没劈死她,媚药没有整死她,这荒山野岭没有折腾死她,难不成她要被箭射死?
正想着,忽然又一支箭羽疾射而来,莫兮兮一双竖起的耳朵猛地一抖,再不敢胡思乱想,腾起小后腿就开始疯狂躲避。
然而,那些箭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不停地追着她的屁股后面射。
“嗖嗖”的破空声不绝于耳,气的莫兮兮几乎想要骂娘。
这些人都是疯了不成?这漫山遍野都是野兽,论个头,论皮肉,哪个不是在她之上?干嘛非要追着她不放?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轰隆隆的马蹄声就在身后,莫兮兮欲哭无泪,难不成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她自问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怎么老天爷就这么“厚待”她?
莫兮兮彻底疯了,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含着泪,却没时间哭泣,虽然只是个小狐狸的身子,可蝼蚁尚且偷生,何况她还是有着人类灵魂的灵狐?
就在莫兮兮四处乱窜之际,骑射队伍里,一个年轻的男子,弯弓搭箭,眯着眼睛嚣张的哼了一声,“一只小狐狸罢了,让本王来!”
说罢,一支银色利箭撕裂空气朝莫兮兮直奔而来。
这支箭的要比之前的箭羽更加有力,那恐怖的声音在后面追来,让莫兮兮有种无处可躲的感觉。
她“吱吱”的叫着,诅咒为什么连最后一点灵力也没了,否则她何至于被逼至如此境地?
终究,那霸道凌厉的一箭莫兮兮没有躲开,箭羽擦过后腿,锐利的箭头划伤了她的小后腿,一抹嫣红在她洁白无暇的皮毛上晕开。
疼痛撕心裂肺,莫兮兮疼的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往日修炼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受过伤,可是那时候有灵力护体,疼痛哪里会如此尖锐?
莫兮兮倒在地上,撩开大尾巴,瞅着那伤势,鲜血染红了毛发,泪水在她的大眼睛里转动。
转头瞅瞅那群气势汹汹的人,莫兮兮害怕的想要继续逃,可是伤口很疼,她根本无力逃走。
“哼,一只小野狐狸而已,还能逃得过本王的箭?”
人群中,为首的是一个模样俊逸的男子,他得意的哈哈大笑,手中持着一柄长弓。
看着他嚣张的模样,莫兮兮恨得牙痒痒,只觉得他面目可憎,恨不得上前去将他的脸挠花!
“王爷百步穿杨,果然名不虚传,您瞧那狐狸,只剩干瞪眼的份了,铁定也是被您的箭法折服了!”
&bp;&bp;&bp;&bp;人群中,有人如此阿谀奉承,而那王爷听了却很是享受,哈哈大笑起来。
莫兮兮听了后差点连鼻子都气歪了,若不是没了灵力,若不是她是个狐狸身子,她堂堂修真大弟子,岂会将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还折服!就这等虚荣心膨胀之人,也值得她去折服?啊呸!
那群人看着莫兮兮乌溜溜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小小的嘴巴,开开合合不停的发出“吱吱”声,只觉得十分人性化很是有趣。
于是乎,有人开口提议:“王爷,臣下看这只狐狸双目炯炯很是有趣,不如捉回去,献给皇后,皇后最是喜欢这些皮毛干净的宠物,想必见了此狐,必定凤颜大悦!”
其他人听了此人的提议,无不大点其头,可是那个王爷摇摇头,对着莫兮兮一脸鄙夷:
“如此野性未训的畜生,怎配得到皇后娘娘的宠爱?
更可况它如今已被本王所伤,瘸了腿,怎么能献给皇后娘娘,辱了娘娘的尊目?”
莫兮兮虽然不喜欢做别人的宠物,但是被人如此奚落嘲讽,顿时觉得火冒三丈。
丫丫的,谁说姑奶奶瘸了腿?若不是你个瞎眼的狗东西,她会受伤吗?
如此想着,莫兮兮不由得咬了咬牙,撑起腿站了起来,顺着原地稳稳当当的走了两步。
让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瞧瞧,姑奶奶好得很!
莫兮兮这厢不服气的走了两步,却让一众人纷纷唏嘘。
“咦,这狐狸莫不是听得懂我们说话?”
“瞧它,站起来了,还走了两步呢!”
“……”
周围人起哄,只想说这只狐狸很有趣。
然而,那个年少气盛的王爷却顿感面上无光。
他出手射出的利箭,没能射死这只狐狸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它的腿都没有被射瘸!
瞧那狐狸两只眼睛里赤裸裸的嘲讽和鄙夷,怎么着,竟是连一只畜生也敢看不起他堂堂一国王爷?
年轻的王爷顿时恼了,刷的一下从身后抽出一支银色箭羽,对着莫兮兮阴冷的开口:
“哼,一只山野狐狸哗众取宠罢了,哪来的灵性?看本王射的它肠穿肚烂!”
说着,他便将银色箭羽搭在弓上,张开弓准备射箭。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爽朗的笑声忽然传来:“怎么都围在这里不去狩猎啊?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那王爷一听来人说话,微微一愣,手中的箭羽失了力道,偏了方向。
可饶是如此,这只银箭的力道也不可小觑,莫兮兮吓得炸毛,拔腿就跑。
后腿猛地用力,扯到了伤口,虽是躲开了长箭,可是却疼的它倒在地上不得动弹。
“见过皇上、君王爷!”
一群人呼啦啦的让开一条道,只见身后一行人打马而来,为首之人身穿明黄色龙袍,气宇轩昂,英气勃发。
在他左后侧,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的是一个满头银发,有着一双冷漠的紫眸的绝色男子。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大群武装整齐的护卫。
莫兮兮正倒在地上呜呼哀哉,可是看到这群来人,眼前一亮,不为别的,只为那个银发紫眸的男人!
&bp;&bp;&bp;&bp;是他!
莫兮兮又惊又喜,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他——那个与她春宵一度的美男!
原先莫兮兮还是气恼他的,可是此刻看到他,莫兮兮只觉得看到亲人一般亲切,顿时忍不住热泪盈眶。
“吱吱……”
莫兮兮再也顾不上后腿上的伤势,扒着两只前爪就朝君夜冥狂叫起来。
美男,快来救我,他们要杀了我,你快来救我啊!
然而,她的呼救声无人能懂,众人眼中,就只是一只受了伤,垂死挣扎的野狐狸!
“都在干什么呢?”
皇上和君夜冥策马缓步而来,四下看了一眼,兴致勃勃地开口问道。
众人闻言不由得朝莫兮兮看了一眼,那之前动手射杀莫兮兮的王爷呵呵一笑:
“没什么,不过是射杀了一只野狐狸罢了,那狐狸皮毛不错,臣弟准备射了来,给皇兄做围脖取暖用。”
这人说的风轻云淡,莫兮兮却听着气岔了气!
拿她的皮毛做围脖,亏这个混蛋想的出来!
丫丫的,想要射杀了她就算了,现在还想剥了她的皮,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吱吱——”
莫兮兮前爪狠狠一拍地面,指着那王爷,破口大骂。
你个混蛋,你会遭天谴的,你给姑奶奶等着,姑奶奶今天要是捡回一条命,迟早要把你碎尸万段!
今天姑奶奶要是命绝于此,便是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莫兮兮气得跳脚,可是那小小的身子,人性化的站了起来,举着小爪子,瞪着双眼叫骂的模样却逗笑了在场所有人。
“这小东西倒是有点意思,三弟啊,朕瞧它这模样,怎么像是在骂你呢?莫不是你要扒了它的皮,将它惹恼了?”
皇上兴致勃然,握着马鞭的手指着莫兮兮,哈哈大笑起来。
那王爷却臊了大红脸,他之前就觉得那只畜生对他目露鄙夷,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敢公然让他丢脸!
简直岂有此理!
这王爷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朝皇上拱了拱手,道:“皇兄真会说笑,一只畜生能懂什么?
今天是狩猎大会的第一天,咱可不能被一只狐狸扰了兴致,待臣弟将它射杀了!”
说着,他便再次动手!
然而,这一次莫兮兮却不如之前那次匆忙躲避了!
方才一见此人目露凶光,她便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也不等他抽箭,蹬起受伤的后腿就忽然跳了起来。
而她并非是朝身后的密林里逃去,而是朝众人的方向撒腿狂奔,然后跳到一个矮矮的灌木丛上,猛地一蹬后腿,跳到了一个人的怀抱里!
莫兮兮这一连串的动作,说的复杂,可是在她做起来,却如行云流水,快到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下一刻,被人虎视眈眈的那只受伤的狐狸,竟然跳到了君夜冥的身上去了!
所有人瞪圆了眼睛,只觉得额上有冷汗流了下来,这狐狸疯了吗?
那可是人见人怕的鬼王,它竟然往他身上蹦,这不是找死吗?
不光是众人,便是君夜冥自己,也是诧异万分。
&bp;&bp;&bp;&bp;他自小便跟随父亲阵战沙场,之后又自己带兵上阵,常年侵染在死人堆里,身上便充斥着一股杀气,加上自小异于常人的外貌,让他浑身充斥着不怒自威的恐怖气势。
常人根本不敢靠近他,便是连看一眼都觉得畏惧。
而他所在之处,经常是连小动物也都远远地躲开,怎得这只狐狸还敢往他身上躲?
不都说狐狸是最狡猾最聪明的动物,怎么这只狐狸反而呆头呆脑的不知道何为害怕?
君夜冥心头思绪万千,但冷酷的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多余的神色,冷漠的紫眸微微闪了闪,便要伸手将莫兮兮抓起来丢开。
却听皇上大笑着开口:“哟,这狐狸倒是有趣,听三弟要杀它,竟然躲到夜冥身上去了,它倒是聪明!”
皇上这项一开口,其他人也都纷纷回了神,而南宫旭却举着箭,面色难看。
整个宸月国都知道,便是能得罪皇上,也不能得罪鬼王君夜冥,虽然他从未真的恼怒发过火,可是所有人却有着发自心底里的恐惧。
而现在,这只狐狸躲到他身上寻求庇护,可不就是看准了三王爷不敢对鬼王射箭吗?
思及此,众人面面相觑,而就在君夜冥这一稍稍停顿的档口,莫兮兮扒开他的衣襟,窜进了他的怀里。
似乎他的怀抱里才是最安全的,莫兮兮终于松了口气,伸出小爪子趴着他的衣襟,探出小脑袋,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左看右看。
当看到南宫旭一脸铁青的时候,她还得意的吐吐舌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嚣张。
她如此模样彻底逗笑了皇上,让他不住的抚掌,大呼有趣。
其他人见状也憋着笑,只觉得这只狐狸当真通了人性!
可就在莫兮兮得意洋洋之际,忽然感到脖子一紧,随后眼前一花,被人丢到了地上。
被丢的力道不大,莫兮兮就地一滚安全着陆,扭头朝马背上的人看去,却见他一脸冷漠,兀自拍打着身上的衣襟,连看也不多看她一眼!
混蛋!
莫兮兮气的磨牙,该死的臭男人,把她吃干抹净丢在这荒山野岭就算了,现在看到有人要杀她,不保护她,竟然还把她送出来!
莫兮兮一怒,小爪子朝地上奋力一拍,指着君夜冥就叽里咕噜的乱叫。
那皇上笑得不行了,只觉得这只狐狸实在是太有趣了。
“夜冥啊,朕看这狐狸是赖上你了,你不帮它,倒是跟你吵起来了!”
“一只畜生罢了!”君夜冥开口,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绚丽的紫眸之中,也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莫兮兮听着那叫一个怒啊,什么畜生,你丫的才是畜生!吃干抹净不认帐的畜生!
怒极了,莫兮兮连腿上的疼痛也忘了,浑身炸毛,在地上跳了起来。
而她这边蹦蹦哒哒的,可却给了南宫旭机会,他冷冷一笑,“小畜生,看你这回往哪跑!”
莫兮兮一听这话,动作一滞,哪里还顾得上咒骂君夜冥,蹬着腿重复之前的动作,又跳到了君夜冥身上。
不过这回她到是学聪明了,没有再嚣张下去,而是坐在马脖子上,人性化的盘着腿,两只前爪抱着大尾巴,朝君夜冥露出哀求之色。
美男,别把我丢下去了,丢下去我就真的要被那混蛋杀死了!
我不诅咒你了,你救救我,我再也不偷偷骂你了!
&bp;&bp;&bp;&bp;莫兮兮如此这般又是作揖又是行礼,人性化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诧异万分。
而君夜冥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却微微出了神,那眼睛漆黑明亮,像是天上的星辰,却含满了祈求之色,亦如那夜的她。
她也是这般满目祈求,对他泪眼闪烁!
“哟?这狐狸还成精了不成,竟然还会作揖求人?有趣有趣,三弟啊,你就别射了,这狐狸如此通人性,射杀倒是可惜了!
皇后最是喜欢这些动物了,带回去给她养着吧!”
皇上被莫兮兮这一连串的举动逗得乐不可支,当下大手一挥,阻止了南宫旭的动作,将莫兮兮的小命救了下来。
皇上开口,让君夜冥回过了神,看着眼前抱着尾巴可怜兮兮的小狐狸,他在心里郁闷的摇了摇头。
他这是着了什么魔?一个是水灵灵的姑娘家,一个是泼皮无赖的狐狸,他怎么将他们联想到一块去了?
几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他当真是着了魔了,明明只是一面之缘的女人,他这几日竟然朝思暮想!
不过念头一转,君夜冥又恼怒起来,那个混帐的小女人,把他当解药睡了,竟然就一走了之!
她最好永远躲着,一辈子也别被他逮到,否则他绝对会让她好看!
如此做想,君夜冥玄紫色的眸子里不由得染上怒气,变得深邃无比。
莫兮兮莫名的打了个喷嚏,却不知晓眼前之人暗暗在心里将自己给惦记上了!
而皇上既然发话了,南宫旭自然不能继续动手了,可是看着那只高坐马上的狐狸,他心里的怒气怎么也止不住!
虽然是皇上开口,可是今天如此多的人在场,他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莫兮兮一眼,臭狐狸,最好给他小心点,若是哪一天犯到他手上,他一定会将它扒皮抽筋,活活煮了!
感受到南宫旭凶狠的视线,莫兮兮狠狠地抖了抖,下意识的往君夜冥跟前挪了挪,似乎只有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然而,她却忘了,君夜冥见过的是她化成人形的模样,但此刻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未经驯化的野狐狸罢了!
君夜冥伸手拎起莫兮兮后颈,抬手就要将它丢开。
皇上下令将莫兮兮送给皇后,自然是需要经过专人驯养一番,而君夜冥作为君王爷,又怎么会将它留在身边?
可莫兮兮不这么想啊,好不容易再见到君夜冥,她哪里肯撒手?
唯恐再将它丢在这个鬼地方,又或者被人捉了去,再被南宫旭拿箭射死!
所以,她四只小爪子死死的抱住君夜冥的手臂,死活不撒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玩命的瞅着君夜冥。
别呀,美男!让我跟着你吧!求求你了,我都好久没吃饭了,都快饿死了!你就收留我吧!我很乖的!
莫兮兮可怜兮兮的叫着,可是君夜冥视若无睹,依旧甩手要将它丢开。
莫兮兮一恼,一下子跳到他的脸上,四个小爪子将他的头抱得紧紧的,柔软的肚皮就那般贴在他的俊颜上。
就不松手,就不松手,今天你别想甩了我!
所有人都傻了,唯独皇上忍俊不禁,最后实在憋不住的大笑起来。
&bp;&bp;&bp;&bp;绕是君夜冥这样的冰块脸,被莫兮兮这样一折腾,也不由得黑了下来。
紫眸泛起森冷的寒意,他一下子提起她的后脖子,将她拽了下来。
冷睨着莫兮兮张牙五爪挣扎的样子,君夜冥浑身上下不由得散发出一股冷冽的寒意,这个狐狸和那个小女人一样让他恼怒!
“夜冥啊,朕看这只狐狸很喜欢你啊,不如这样,就先搁在你身边养几日,等你驯化了它,再送到宫里给皇后赏玩!”
皇上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开口寻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君夜冥素来对皇上言听计从,自然不会开口拒绝,听了这话后,抿了抿唇,丢出去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莫兮兮扭头给皇上一个赞赏的目光,随即笑眯了眼,用力一窜,从君夜冥的手中窜了下来,接着得寸进尺的爬到他的怀里,扒拉着他的衣服钻了进去。
一如之前那样,它耷拉着小爪子,扒开君夜冥的衣领,探着毛绒绒的小脑袋,留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在外面四处乱看。
皇上看着莫兮兮灵活的动作,再看看君夜冥有些僵硬的身体,不禁笑得前仰后翻。
君夜冥低头看了眼呆在自己怀里得瑟的小东西,冷冷的拧了拧眉,只觉得是个无比麻烦的家伙,可是碍于皇上的命令,他又不能如何做为。
最后,只能移开视线,将它无视。
“皇上,晌午了!”君夜冥冷漠的开口。
皇上的笑猛地哽在喉间,一口气岔开逼红了脸。
却也知道君夜冥这是不快了,也不好再继续幸灾乐祸,便故意咳嗽了两声,摆摆手,“走走走,都狩猎去!今天谁猎的最多,朕重重有赏!”
皇上这厢一发话,在场所有人不由得都呼喝了起来,随即各自策马扬长而去。
君夜冥是君王府的主人,富甲一方,库房里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对于皇上的赏赐也并无多少心动。
他平日里鲜少参加这类的集体活动,一般不用奔赴战场的情况下,除了皇上传召,他几乎从不出门。
而这次,他之所以会参加狩猎,一来是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二来,心里多少还是希望能在山林里与那夜的女子相遇。
当然,君夜冥心里多少也有些明白,疾风等人搜了四五日都了无音讯,如今会被他再遇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果不其然,一日下来,满山遍野除了树木和野兽,他连一个女人的都发丝儿都没见过,更别说那夜如精灵似的女子了!
回到山脚下的营地,君夜冥没有去参加论功行赏的晚宴,帐篷里,他独自坐着,脚边跪着前来禀报消息的疾风。
“还是没找到人?”
疾风尚未开口,君夜冥便淡淡的出了声。
疾风看着君夜冥垂眸敛目的样子,心里五味陈杂,却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
“下去吧!”
君夜冥平静的开口,面上的神色没有一丝起伏,让疾风看不透他的心思。
疾风下去了,君夜冥走到窗户边,负手而立,一身落寞孤寂,久久的沉默不语。
&bp;&bp;&bp;&bp;莫兮兮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幅场景,两只小爪子交叠的放在下巴下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君夜冥发呆。
他在找人吗?什么人竟然会让他变得这样落寞可怜?
虽然这个死男人经常让她气的牙痒痒,可是看他现在这样,她又觉得于心不忍。
毕竟那么好看的容颜上,染上情愁总让人觉得可惜。
“吱吱……”
莫兮兮蹬了蹬后腿,伤口不是很疼了,扭头一看,原来是被人上了药,包扎好了。
她的叫声唤回了君夜冥的思绪,他收拢了心神,转头看向莫兮兮。
莫兮兮受了伤,之前蹦蹦哒哒很是活泼,可是呆在君夜冥的怀里,没了危险威胁,她便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君夜冥见它睡了,便准备将它揪出来,丢给手下看着,谁知道莫兮兮虽然睡着了,可是一双爪子却死死的揪着他的衣襟不放。
不想它醒了又呱噪个不停,君夜冥便就此作罢,让它呆在怀里。
可回到营地后,她依旧揪紧他的衣服睡着,君夜冥无法,索性连衣服一并脱了。
故而,此刻莫兮兮正呆在桌子上的一堆衣服里窝着。
看着莫兮兮瞪着一双大眼睛瞅着自己,君夜冥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怎么觉得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正如此想着,便见莫兮兮扭头用小前爪指了指受伤的后腿,然后捧着两个小爪子对他拱了拱,仿佛作揖一般。
美男,谢谢你啊,帮我把伤口都包扎好了!
莫兮兮诚心诚意的感谢,乌溜溜的双眸里充满了笑意,再不似早上山林里时的泼皮样。
君夜冥虽然听不懂她“吱吱”的叫声,可是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坐下来,他如何会看不懂?
“你在感谢我帮你包扎伤口?”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君夜冥尝试着开口询问,他总觉得这个狐狸能够听懂自己的话。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一落,莫兮兮点头如捣蒜。
君夜冥心头微讶,眉梢轻轻一挑,来了些许兴致。
他征战四方,走南闯北去过的地方不在少数,也见过不少通人性的动物,可是如这只狐狸那么人性化的,却还真的从未见过!
“你听得懂我说话?”君夜冥又问。
是呀是呀,美男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人哦,你千万不能把我当野兽养着!
莫兮兮继续点头,渴望和他多多交流,从而方便改善日后的生活。
她可不想被人当作动物对待,这段时间呆在山林里,看着那些野兽茹毛饮血,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唯恐自己会堕落成他们一样,便天天窜到树上吃野果子。
天知道,她的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紫眸掠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可是君夜冥的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看着莫兮兮一副“我很乖”的样子,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原来竟然是只狐狸精!”
对于这样的评价,莫兮兮瞬间炸毛,也不想着讨好他了,顿时恼怒异常。
你丫的才是狐狸精!姑奶奶是人!再不济也是只灵狐,日后是要成为狐仙的!才不是什么狐狸精!
&bp;&bp;&bp;&bp;看着莫兮兮小爪子在桌子上拍的砰砰作响,君夜冥冷漠的斜了她一眼。
漫不经心的开口:“既然是只狐狸精,如何能献给皇后赏玩,明日还是告知皇上一声,处以火刑吧!”
火刑?莫兮兮一呆,这丫的是要把自己烧死!
霎时间,莫兮兮脑海里呈现出一幅景象,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一只狐狸被绑在柱子上,火焰点燃了它油光噌亮的毛发,一股皮毛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慢慢的皮毛烧成灰,烈火焚烧着它的身体,疼痛在身上蔓延,皮肤慢慢化开,血肉被一并烧烤着……
“吱吱……”
莫兮兮本该愤怒的,可是如此想着,她却害怕的瑟瑟发抖。
前世身为修真大弟子,她的身体经过仙法淬炼,不惧水火,可是如今,这具没了灵力的狐狸身子,那可是半分火星子也触碰不得啊!
乌溜溜大的眼睛里瞬间盈满泪水,眼中的愤怒再也看不到分毫。
莫兮兮很懦弱的承认,她害怕了!
美男,我不是狐狸精,你别烧死我啊!我乖乖的,我很听话,我不朝你发火了,也不跟你斗气了!
莫兮兮又是作揖又是行礼,好话歹话说尽了,当然,她出口的便是一堆呱噪的“吱吱”声。
可就算如此,莫兮兮也觉得自己足够诚心诚意了,但君夜冥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在那句话说出来之后,连看也不看莫兮兮一眼了!
莫兮兮那个急啊,她好不容易才逃出狼窝,却不想如今竟然是送入虎口了!
火刑啊,那是要被一点点折磨死的,如果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被那个混蛋一箭射死!
反正都是死,好歹也能少受点罪!
心里越想越悲伤,莫兮兮只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全世界估计再也找不到她这么倒霉的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可是宁愿当宠物被养着啊,干嘛还要承认听得懂他讲话?干嘛还要自作聪明的要和他交流?
如此想着,莫兮兮不禁哭了起来,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终于承载不住那厚重的雾气,泪水一颗颗的掉了下来!
君夜冥捧着一本书悠悠的品着,将莫兮兮的呱噪声当作空气直接无视了。
可是那“吱吱”的叫声不消片刻便消失了,他微微有些惊讶,这泼皮狐狸嚣张的很,怎么忽然变得安静了?
如此想着,君夜冥不由得转头看了过去,却见那只小狐狸,抱着它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啃着小爪子正哭的伤心。
见状,君夜冥不由得感到好笑,原来是害怕了!
之前看它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还以为它天不怕地不怕呢,如今说到火刑,它倒是知道怕了!
其实,君夜冥也不过是说说罢了,狐狸是聪明的动物,有的通了灵识,听懂人话并不奇怪。
这样聪慧的动物,给皇后当宠物,也能更加博她欢心。
而皇上已然开了口,他是决计不会再多过问的!毕竟一只小狐狸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若然放肆无忌,他翻手间便能将其灭之!
那般说辞也就是吓唬吓唬它,没想到还真的将它唬住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它收敛收敛,省得天天得瑟,嚣张跋扈!
&bp;&bp;&bp;&bp;这般想着,君夜冥便又转过头专心看书,不再理会莫兮兮了。
莫兮兮可怜巴巴的趴在一对脏衣服里,泪水浸湿了它的毛发,就连后腿上的伤势,仿佛间也变得无比疼痛了。
莫兮兮越哭越凄惨,想到明日就要被烧死,简直就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侍卫禀报要用晚膳了,君夜冥不愿出去与众人喧闹,便让人将食物送进营帐里。
而此刻,莫兮兮已经哭的无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只觉得鼻端传来一阵诱人的香味,莫兮兮吸了吸鼻子,睡梦中,它看到一大盘香喷喷的烧鸡。
也不知是变成了狐狸的缘故,还是实在是饿坏了,莫兮兮看的口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好香……
她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人把她眼前的烧鸡端走了,莫兮兮那个激动啊,小短腿一蹬,就朝烧鸡扑了过去!
哎呀——
莫兮兮这一扑不要紧,可是那烧鸡是在梦里的啊,她正在桌子上,这么一下子,便华丽丽的扑到了地上。
疼痛让她一下子挣开了眼睛,瞅着头顶的桌子,再看看一阵冰凉的地面,莫兮兮才恍然发现自己做梦了!
可是为嘛做梦梦到烧鸡,她醒了还能闻到烧鸡的味道?
难道是梦还没有醒?莫兮兮抬起爪子在脑袋上拍了两下。
可饶是这般清醒了,烧鸡的味道却依旧在鼻端飘荡!
不对!这不是幻觉!因为她除了烧鸡的味道,竟然还闻到了红烧鱼的味道!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两抹璀璨的精光,莫兮兮吧唧吧唧的砸了两下嘴,瞬间觉得腿也不疼了,身上也有劲了!
她顺着香味吸着鼻子,努力嗅着,终于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发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烧鸡!
莫兮兮的眼睛两得吓人,恨不得扑上去就要朝着烧鸡狠狠地啃上两口。
可是这厢口水还没流出来呢,忽然感到周边的温度一低,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目光微微一斜,便看到君夜冥那双冰冷的紫眸不冷不热的盯着自己。
莫兮兮脑子嗡嗡一响,睡前君夜冥的那席话又跳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要被烧死了!
霎时间,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莫兮兮浑身上下凉透了,只觉得那桌子上的烧鸡也变得不再那么吸引她了!
身子一软,莫兮兮身上的精神头被抽了个干净,她趴在地上又发起了呆,想着明日将要到来的酷刑暗自悲伤起来。
看着她焉头耷脑的模样,君夜冥玄紫色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好笑。
方才晚膳一端上来,就听到帐篷里响起一阵“咕咕”的叫声,寻声看去,竟然是那只哭累了,睡着了的小狐狸肚子饿了!
它的小鼻子对着空气嗅了几下,然后嘴角便留下了亮晶晶的口水。
本还以为它就此会醒过来,谁知道它还在继续睡!
然而下一刻,它却忽然跳起来,仿佛要抢什么东西一般。
瞅着它迷迷瞪瞪的趴在地上,一会儿揉揉屁股,一会儿扭头看看桌子,君夜冥只觉得有趣极了。
可是很快,它的注意力又被帐内的香味吸引了,小鼻子嗅地“吸吸”的响,然后一眼看到桌上的晚膳,那眼睛亮的吓人!
&bp;&bp;&bp;&bp;那副如狼似虎的模样,君夜冥还以为它要蹦上来抢了,谁知道下一瞬,它看到了自己,竟然又变得垂头丧气了!
君夜冥第一次发现,原来一只动物竟然也能有如此多的表情,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似乎不论什么情绪都能呈现出来。
一会儿迷糊,一会儿璀亮,一会儿又悲伤,想必,就算是人也不会有如此多的情绪转变吧,这只小家伙竟然比人还来的有意思!
这般想着,君夜冥便动了恻隐之心,命人去拿些食物给它吃。
侍卫听到要给那狐狸吃,也没在意,今天打了猎,外面到处烧烤着野味,他随便捡了几根大骨头进了来。
骨头丢在空碗里“嘣嘣”作响,惊回了莫兮兮的神。
看着摆在眼前被人啃剩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骨头,莫兮兮小鼻子一歪,撇着嘴恼怒起来。
这是行刑前最后的晚餐吗?
可就算如此,那也得丰盛一点,给她送几根骨头来算什么?当她是野狗吗?什么都吃?
莫兮兮气不过,抬起小爪子便将那只碗掀翻了,谁爱吃谁吃去!
她莫兮兮是修真大弟子,现在虽然变成了狐狸,那也是千年难遇的灵狐,才不要吃这些破玩意儿!
掀翻了碗,莫兮兮朝着送饭的侍卫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趴在地上继续悲哀自己悲催的命运。
可是骨气归骨气,那骨头就在眼前,虽然她不屑去吃,可是好一阵子没碰到荤腥儿了,今天又饿了一整天,她的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听着肚子大唱空城计,莫兮兮臊的不行,若非一脸皮毛挡着,她的脸铁定成了红苹果!
莫兮兮在肚子上狠狠地拍了两下,叫什么叫,几顿没吃而已,都要死了,还在乎那点口腹之欲吗?
可她越是如此,那肚子的叫声竟然越发响亮,莫兮兮气的干瞪眼,咬牙狠狠咒骂自己不争气!
然而,骂过了,打过了,终究她还是抵不过饥饿的侵袭,悲哀的败下阵来!
捧着小爪子在嘴上努力的啃着,莫兮兮气哼哼地想着,就算是死囚在临死前好歹还能吃顿饱饭。
都要死了,做个饱死鬼,总比做个饿死鬼强得多!她莫兮兮虽然倒霉变成狐狸,可若是被饿死了,到了地府,也会被阎王爷嘲笑的!
这般想着,莫兮兮的双眼又朝君夜冥的饭桌上看了过去。
不行!这个死男人这么对她,她怎么能屈服?她要吃饭!抢也要抢点烧鸡吃!
下定决心,于是乎莫兮兮豁出去了,两腿一蹬便窜到了椅子上,随即再一用力又跳到了桌子上。
到了桌子上,莫兮兮发现,不仅有烧鸡,红烧鱼,还有好多好吃的!
她的口水哗哗地流了下来,大眼睛里闪闪亮亮的,连对面的男人什么表情也不去看了,盯着那烧鸡就扑了过去。
不似做人那样可以随手撕开,她想撕只鸡腿吃,可是四只小爪子都用上了依旧撕不下来。
如此这般努力片刻,莫兮兮放弃了撕扯,叼着烧鸡就朝一边蹦去,她这一跳一蹦不要紧,可是那小身子,大尾巴一旦甩开,却将桌上的碗碟全都扫开摔得乱七八糟。
&bp;&bp;&bp;&bp;站在一旁伺候的侍卫被莫兮兮这番举动吓了一跳,看着满桌狼藉,再看莫兮兮趴在烧鸡上左啃一口,又啃一口吃的欢快,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君王爷的晚膳啊!这只狐狸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敢和王爷抢东西吃!
侍卫心里一抖一抖的,也不敢去看君夜冥的脸色,连忙告罪:“王爷恕罪,属下这就给您换一桌晚膳来!”
说着,伸手就要去捉莫兮兮,“你这只死狐狸,胆大包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莫兮兮吃着正欢实,一听到侍卫这般咬牙切齿,哪里还有不躲的道理?
她想也没想,叼着烧鸡就跑,这时候,为了吃的,她的腿伤也好了,四只小爪子超乎寻常的利索,四处乱窜,只追的侍卫气喘吁吁。
“你这……你这只死狐狸……别跑!”
那侍卫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而莫兮兮却逍遥的呆在一个柜子上,竖着身子,两只小前爪抱着烧鸡,满目鄙夷的朝着侍卫龇着牙花子,得意非常。
看自己的侍卫被如此戏弄,君夜冥有些不悦,冷着声音道:“还不去传膳?”
那侍卫本还要继续追赶莫兮兮的,听到君夜冥的话,吓得一抖,再不敢浪费时间,扭头狠狠地瞪了莫兮兮一眼,便一溜烟的出帐传膳去了。
见他走了,莫兮兮也不在意,低头准备继续啃烧鸡,却见烧鸡上满是灰尘,想来该是自己方才上蹿下跳沾上的。
于是乎,莫兮兮郁闷了,好不容易有了好吃的,可是却弄脏了!怎么办?
继续吃?不行!都沾满了泥土,太脏了!
不吃?更不行,她都饿了好多天了,怎么能看着食物不下口?
这么纠结了片刻,莫兮兮一咬牙,吃,是必须要吃的,不过这个脏了,得换一个,死男人不是让人换一桌吗?那她就等着!
这么想着,莫兮兮小爪子一抛,把脏了的烧鸡丢开,撒开四只小爪子,就朝君夜冥的桌子上窜了过去。
看着莫兮兮趴在桌子上,老神在在的模样,君夜冥轻啐了一声,“怎么?还想再糟蹋一桌?”
莫兮兮懒懒的抬抬眼皮,怎么滴?你个死男人都要烧死我了,我还不能糟蹋一桌吃食?
心里不忿,莫兮兮却不愿和他废话,有这功夫,还不如留点精力一会儿和好吃的做奋斗。
看她那一副“我不愿和你多言”的样子,君夜冥冷了冷脸,一只小狐狸而已,也敢给他脸色看?
“果然是只狐狸精,还是个有脾气的!看来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去和皇上说明吧,省得留下个祸害!”
他如此冷哼一声,随即站起身就要朝外走。
莫兮兮本来还不愿搭理他,可是一听这话,哪里还趴的住?
小耳朵一抖,她身上的毛刷的一下站起来,随即猛地从桌子上跃起,往地上一窜,拦在了君夜冥前面。
美男,别呀!我不闹脾气了,你别发火啊!
不是说好了明天杀我吗?临死前你先让我吃顿饱饭行不?我保证今晚乖乖听话!
&bp;&bp;&bp;&bp;莫兮兮捧着一对小爪子,一会儿给君夜冥行礼作揖,一会儿举起来对天发誓,小眼神儿那叫一个真诚。
君夜冥见她这般努力讨好,心里的不快平复了不少,本也就吓唬吓唬它,便顺势顿住了脚步。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冷声问道:“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
莫兮兮连忙点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
君夜冥看的很是满意,转身朝桌子边走了过去。
莫兮兮见他不出去了,不由得狠狠地松了口气,可是见他回去了,又站在原地傻眼了。
之前她还满不在乎的想着抢他东西吃,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这个死男人动不动拿火刑来威胁她,她又被迫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不敢放肆……
“咕咕……”肚子又不争气的叫起来了,莫兮兮揉着扁巴巴的肚皮,眨巴着大眼睛,欲哭无泪。
饿了,不能放肆的和死男人抢东西吃,难不成她不等火刑开始,就要被饿死吗?
扭头瞅瞅那被她潇洒抛开的烧鸡,莫兮兮馋着舔了舔舌头,早知道就不扔了,拍拍尘土,好歹也能填饱肚子,总比吃生的强啊!
可是现在,那烧鸡已经没眼看了!
莫兮兮委屈的扁扁嘴,为什么倒霉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她身上?难道她天生就是摆在桌子上的那堆悲剧吗?
侍卫的动作很快,新鲜出炉的晚膳转眼便送了过来,桌子收拾妥当,重新一一摆了上去。
侍卫担心莫兮兮又捣乱,原先是要作势将它抱走的,不过君夜冥挥手让他下去了。
他很好奇,面对一堆美食,饿肚子的小狐狸究竟会怎么做?
君夜冥慢条斯理的吃着,还故意将烧鸡用刀子慢慢的切好,让那诱人的香味飘得更加浓郁。
“咕咚——”莫兮兮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好香啊!她双眼直直的盯着那盘烧鸡,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飘起来了。
如果能把那烧鸡给她吃,让她做什么都行!
莫兮兮流着口水,很没骨气的想着。
看着莫兮兮双眼发直的模样,君夜冥嘴角浅浅的勾了勾。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切好的鸡肉,慢悠悠的品尝了一口,“山中的野鸡肉,果然要比普通的鸡肉更鲜美。”
更鲜美吗?莫兮兮眨眨眼睛,有多鲜美?是不是比海鲜还鲜?那肉是不是要更加有较劲?
看着那烧鸡浑身油光噌亮,还有那飘散出来的浓郁香气,想必一定好吃到了极点!
莫兮兮脑海里如此想着,便再也控制不住的往桌子边靠近。
瞧着她不停地往这边挪,君夜冥挑挑眉,原来不仅是个小泼皮,竟然还是个馋嘴的!
莫兮兮挪到桌子边,努力的仰着头看着那盘烧鸡,小短腿人性化的盘起来,一对小爪子抱着自己那蓬松的大尾巴,使劲的咽口水。
“咕噜噜……”肚子越叫越响亮,莫兮兮的眼神也越来越可怜,真的好想吃啊!
“吱吱……”莫兮兮终于忍不住了,她扯了扯君夜冥的袍角,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主动举白旗了。
美男,赏点烧鸡给我吃吧!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了,你要对我火刑,我认了,先给我吃饱行不行?
&bp;&bp;&bp;&bp;乌溜溜大大眼睛里闪满了水光,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不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倒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小猫一样!
终于忍不住了?君夜冥眼底掠过一抹好笑。
他垂下眼,紫眸波澜不惊,淡淡的看着莫兮兮,“想吃?”
嗯嗯!莫兮兮眨巴眨巴眼睛,做出一副萌萌哒的样子,乖巧的点头。
“也罢,死囚还得吃顿饱饭,本王也不能太过苛刻!”
君夜冥冷漠的开口,一席话让莫兮兮心凉了半截,果然啊,这就是她人生……啊不,狐生最后的一顿饭了!
莫兮兮双眸含着泪,被君夜冥拎着脖子提到了桌子上。
看着满桌的美食,莫兮兮的心情是悲伤的,可是又觉得不吃对不起自己。
不过这回她到是学乖了,再没和之前那般无所顾忌,也知道询问主人的意思了。
美男,我可以吃烧鸡吗?
她举着小爪子,朝那盘烧鸡指了指,又朝自己比划了两下。
君夜冥点点头。
得到允许,莫兮兮踮着脚,走着猫步,小心避开那摆了满桌子的盘子,慢慢的走到烧鸡的跟前。
烧鸡被君夜冥切好了,莫兮兮轻松地抱出一只鸡腿,嗅着香味,正咽着口水要下口啃,可是忽然想起来君夜冥似乎也只吃了一口。
担心这死男人被自己惹恼,临时变卦,莫兮兮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讨好讨好他,虽然只能活一晚了,但是她也不想提醒吊胆的过!
于是乎,莫兮兮忍着馋,捧着鸡腿,竖着身子,努力用小后腿摇摇晃晃的走到君夜冥的跟前。
美男,给——你先吃!
看着送到眼前的鸡腿,君夜冥微微有些诧异,这小家伙竟然还有点良心,知道要给他先吃?
君夜冥垂眸看了眼那鸡腿,莫兮兮满地乱窜,小爪子可不干净,那鸡腿上沾了些许的泥土,还贴着几根狐狸毛,看的他那叫一个郁闷!
“脏了!”冷漠的移开视线,君夜冥淡淡的开口,声音里不夹杂一丝情感,冷的像冰块一般。
莫兮兮不爽了,死男人,这鸡腿是它刚拿的,哪里脏了?还敢嫌弃?哼!不吃拉倒,正好她还舍不得呢!
莫兮兮暗暗腹诽了两句,悄悄瞪了君夜冥一眼,随后哼哼唧唧的抱着鸡腿自己啃起来。
反正该做的礼节她已经做了,是他自己不吃的,不能怪她不听话!
莫兮兮好多天没吃东西了,那每日的几颗野果子根本不能填饱她的肚子!
如今这般满桌菜肴,对她来说就如同饕餮盛宴,她看花了眼不说,更是越吃越欢。
许是饿狠了,许是动物吃东西就是没个讲究,莫兮兮吃东西的速度极快,风卷残云的眨眼间一只烧鸡就没了。
随后,那些盘子里的吃食一个接着一个消失,空盘子也越来越多。
不消片刻,她竟然就将满桌的菜肴吃的干干净净!
“嗝——”捧着圆鼓鼓的肚子,莫兮兮重重的打了一个饱嗝。
好爽啊!多久没吃的这么痛快过了?能吃饱饭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
莫兮兮欢快的眯着眼,歪倒在桌子上,愉快的连明日即将赴死都忘了,只觉得人生再也没有比此刻更美好的时候了!
&bp;&bp;&bp;&bp;莫兮兮饿死鬼投胎的吃相没有惊住君夜冥,可是这大胃王的食欲倒是让他惊讶了一番。
紫眸悄然划过兴味,他盯着莫兮兮圆滚滚的肚皮,只觉得无法理解。
这小家伙小小的个头,他一双大手就能将它全部遮盖住,可是它是怎么把这满桌子的菜肴吃干净的?
那小小的肚皮,究竟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能装东西?
好在莫兮兮不会读心术,否则听到君夜冥这番腹诽,一定会跳起来跟他吵。
你丫的试试看十几天不吃东西,再狠狠地吃一顿看看!到时候,没准比姑奶奶还要恐怖!
见它吃饱了,君夜冥唤人进来将桌子收拾了。
侍卫看着满桌的空盘子,眼底掠过一抹惊讶,都吃完了?王爷几时竟然如此好的胃口?
“嗝——”
响亮的打嗝声响起,侍卫眼角一扫,却见桌子一边,那只白狐狸捧着圆滚滚的肚皮,眯着眼睛舒服的歪倒在那里小憩。
侍卫嘴角一抽,感情这满桌子东西都是被这狐狸吃了?
乖乖!不得了啊!王爷竟然和狐狸同食!这要是传出去,可是会惊掉无数人下巴的!
要知道,王爷性格怪异,最是不喜欢与人同桌用膳,这世上,只怕也只有太后和皇上有此殊荣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只狐狸破了例!
侍卫一边暗暗称奇,一边手脚麻利的将桌子收拾妥当退下。
这实在狩猎的营地,饭后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君夜冥燃灯看了一会儿书,便准备休息了。
莫兮兮仰躺着四爪朝天,肚子鼓咚咚的,起初的舒服过后,就开始有些难受了。
她不得不起来,蹦到地上溜达两圈消消食。
等她好不容易溜达完,肚子也不再那么难受了,她也有了些许的倦意。
之前在君夜冥的怀里睡着了,她也不计较睡得地儿怎么样。
可是如今清醒着,而且明天也要死了,她总不能在亏待自己了!
莫兮兮垫着小后腿,仰着头四周看看了,除了桌椅,竟然没一处让她觉得不错的地儿!
不行,不能将就的睡了!
莫兮兮扭头看了眼那张大床,床上君夜冥已经闭着眼睛睡了。
死男人!就顾着自己睡觉,也不知道给她找个睡觉的地儿!
莫兮兮磨着牙,小嘴开开合合无声的咒骂着君夜冥。
不过咒骂归咒骂,瞌睡来了,还是要睡的。
看着君夜冥的高床暖枕,莫兮兮嫉妒的眯了眯眼睛,天知道,自从变成狐狸,它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没个好的地方不说,每天还提心吊胆的被其他野兽吃掉,那日子可真不是狐狸过的!
现在看到这床和被子,它就觉得无比亲切。
莫兮兮龇了龇牙,她要睡床,睡被子!那么大的床,它就占据一点点的地方,死男人一定不会发现的!
于是乎,她撒开四只小爪子,就朝君夜冥的大床而去。
可是到了跟前,怎么上去倒是让莫兮兮犯难了。
床很高,本来它可以抱着床柱子爬上去,可是现在吃饱了,肚子鼓鼓的,她整个身体成了圆球,根本上不去!
莫兮兮那个郁闷啊,几次摔了个四脚朝天后,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床生叹。
丫丫的,原来爬床也是个技术活啊!
&bp;&bp;&bp;&bp;满腹哀怨的盯着高床半晌,莫兮兮一咬牙,不行,她得想个法子,今天她必须爬床成功!
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莫兮兮忽然眼前一亮,只见不远处的帐篷角落,放着一张矮凳子,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不大,她刚好能搬动。
莫兮兮乐了,眉开眼笑的,屁颠颠的蹦过去推着小凳子来到床边。
有了这么个借跳的工具,莫兮兮爬床就容易多了。
果不其然,只要一个助跑,她便跃到了床上。
莫兮兮忙的气喘吁吁,不过还是挺开心的,她小爪子在床上按了按,厚厚的肉垫感受到一阵柔软。
好舒服,有床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莫兮兮享受着眯着眼睛,如此感慨,然而,还不等她乐呵呵的在床上滚两滚,便有一道视线让她如芒在背。
莫兮兮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小脑袋一抬,乌溜溜的大眼睛便对上一双冷漠的紫眸。
一头银发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君夜冥歪着脑袋,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淡淡的看着莫兮兮。
美男如此做派,本该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可莫兮兮却感到头皮发麻。
要命,这死男人不是睡得很香吗?怎么就醒了?
瞧他那冷若寒霜的目光,她忽然有种要倒霉的感觉。
莫兮兮浑身僵硬的咽了口口水,想咧嘴对君夜冥笑一笑,可是这小嘴怎么也扯不出一丝弧度。
“你想干什么?”
君夜冥的声音很平静,夹杂着一丝刚睡醒的暗哑,低醇慵懒而性感,好听极了,只可惜没有一丝温度,让人感到遍体生寒。
莫兮兮听了这话,直想朝他翻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嘛?她幸幸苦苦爬上床,不是为了睡觉,还能干嘛?
当然,介于前车之鉴,莫兮兮不敢放肆,更不敢闹脾气。
她呐呐的眨巴眨巴眼睛,小爪子抱着硕大的尾巴,卖起了萌,扮起了可爱。
美男,我借你床榻方寸之地休息一会儿,可不可以?
君夜冥眯了眯眼睛,不得不说,这狐狸每次这副呆呆的样子蛮可爱的。
不过他君夜冥可不是那等同情心泛滥的妇孺,这小东西如何恶劣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根本不会被它这模样迷惑!
默了默,君夜冥好看的唇瓣轻轻开启,吐出的声音却冷漠如霜,“下去!”
听着他干脆的话,莫兮兮心里怒不可抑,你个死男人,床那么大,你一个睡着多浪费,我个小不点能占多大的地方?
她明天就要死了,就不能让她安稳的睡一晚吗?
小气吧啦的,这点容狐之量都没有!对得起这副好看的皮囊吗?
老天真是瞎了眼,才让他生的这么好看,可恶小气凶巴巴的死男人!
莫兮兮啃着小爪子,狠狠地在心里咒骂君夜冥,却越发扮起可怜。
可惜她却不知道,她所有的情绪,都那么清晰的呈现在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里了。
那目光中有着委屈,愤恨,鄙视,还有浓浓的气恼。
“你在心里骂我?”君夜冥忽然开口,声音散发着寒气。
&bp;&bp;&bp;&bp;莫兮兮一怔,他怎么知道的?
这个疑惑还没有转过弯来,忽然脖子一紧,眼前一花,下一秒,“砰咚”一声轻响,莫兮兮便从床上被丢到了地上。
如此猝不及防的被丢开,莫兮兮摔得不轻,受伤的后腿又疼了,她泪眼汪汪,扭头去看,便见绑着纱布的地方又染了猩红,想来是才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只此一次,再被我发现你偷偷骂我,我对你不客气!”
莫兮兮正悲伤自己的后腿,耳畔又传来君夜冥冷漠的警告声。
莫兮兮那个怒啊,伤势也不管了,扭头就朝君夜冥瞪了过去。
死男人,你不让我睡觉,还把我的伤口摔裂了,不跟我道歉就算了,你还有理了?
“吱吱……”
莫兮兮拍着小爪子,朝君夜冥愤怒的吵了起来,若非她现在没有一点修为,不能使用法术,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死男人!
她莫兮兮活了这么大,可还没遇到过这么可恶的死男人!
就算白天那个混蛋,都没他这么可恶!人家坏的那么明显,他折磨人却如此隐晦,还外带强势的威胁!
简直混蛋到了极点!
莫兮兮的愤怒那么显而易见,她的叫声尖锐刺耳,听的君夜冥不由得蹙起了眉。
“闭嘴!再扰了我安寝,立刻就将你送去火刑!”
你……
莫兮兮咬牙,她很想硬气的仰起脖子,不怕死的跟他大叫。
可事实上,君夜冥的威胁还是奏效了,她不敢尝试这威胁,她还不想死的那么快,她还没好好睡一觉……
莫兮兮悲哀了,她的人生怎么就那么悲凉?
小爪子承载着她的愤怒和哀伤,努力的在地上扣了又扣,可终究她还是乖乖闭上了小嘴,不敢放肆。
“嗷呜……”莫兮兮难过的低吟了一声,大眼睛眨巴眨巴,一颗颗晶莹的泪水就掉了下来。
趴在地上默默的流泪,伤口也更疼了,她是不是等不到明天就要死了?
帐内消失的呱噪,让君夜冥很是满意,看着小东西转过身去,大尾巴遮住了它的全身,他有些好笑,总算老实了!
一只狐狸也能让人这么不省心,还是早点调教好,送去给皇后吧,这么个烦人的小东西,他可不想一直养着!
如此想着,君夜冥又开口说了一句:“不准再爬床了!”
正在伤心的莫兮兮听了这话,心里仿佛哽了一根刺。
方才被丢下来威胁之后,她已经不打算再爬床了。
可是她虽然是一只狐狸,但狐狸也有狐狸的尊严,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未免也太过分了!
莫兮兮抬起小爪子抹了抹泪,小鼻子轻轻的抽泣了一下,不让她爬,今天她就非要爬!
不让她睡觉,他也别想安稳!
瞅着小东西乖觉的一动不动,君夜冥满意的闭上了眼睛,他就料准了这狐狸贪生怕死,不敢肆意放肆!
听得懂人话,总归也是有好处的!
本以为这样就能安生的休息一夜,可是君夜冥还是想错了。
半夜时分,他被一阵接着一阵的叫唤声吵醒了。
&bp;&bp;&bp;&bp;叫声就在他的床尾,起身一看,却见那只狐狸卷缩着身子躺在那里。
君夜冥眼神一冷,好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竟然敢无视他的警告,又爬到了他的床上!
有些恼火,不过恼火之余,他还有些郁闷,这小东西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爬上来的?他竟然一点儿也没察觉!
“呃唔……”
小狐狸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暗思,他目光一凝扫了过去,正要开口冷喝,却发现那狐狸不停地在瑟瑟发抖。
“小东西!”君夜冥抬脚隔着被子在莫兮兮身上踢了踢。
若是一般时候,莫兮兮一定会跳起来跟他叫个不停,但是此时此刻,她却仿佛毫无知觉,依旧“呃唔”的叫唤着。
君夜冥见状神色一顿,察觉了不对劲。
起身将小狐狸拎到跟前一看,果不其然,它闭着眼睛,呼吸絮乱,哼哼唧唧的叫个不停,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君夜冥虽然聪慧又能征善战,可毕竟不是万能的,他看出莫兮兮后腿伤势严重了,但却不知道她现在的具体情况。
“来人!”
也不再计较它是不是呆在自己的床上了,君夜冥冷着声命人传来随行御医。
这狐狸虽然不讨他喜欢,但却是皇上亲自下令要送给皇后的东西!
这小东西既然交给了他暂养,他就不能让它有个三长两短!
连夜被急急忙忙的叫来君王爷营帐,御医还以为是君王爷出了什么事,可是到了才发现,竟然是让他诊治一只狐狸!
御医嘴角僵硬的抽了抽,有些汗颜。
若是一般人叫他来,他还能给点脸色。
毕竟,他可是皇亲贵戚的专属御医,素来只为宫中贵人们看病治疗,哪有给一只狐狸看病的道理?
然而,站在眼前的是皇上最看重的君王爷,外界人称“鬼王”的君夜冥!
面对君夜冥冷漠的视线,御医即使心里不满,也不敢有丝毫显露出来。
“王爷,这……”御医擦着汗,他活了大半辈子,可还是头一回给一个畜生治疗,着实花了他一番功夫。
“这狐狸是吃多了油腻之物,引起肠胃不适,再加上后腿伤势复发,才会如此体温上升,高烧不止!”
君夜冥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漫不经心的喝着,闻言淡淡的点点头。
脑海里却浮现莫兮兮风卷残云,吃完满桌晚膳的场景。
早前他还奇怪,那么小的肚皮,怎么就能装下这么多东西,感情这小狐狸是馋嘴硬撑下去的!
如今好了,报应来了!
御医看着君夜冥不言不语,也揣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这大半夜给他叫来,想来这只狐狸不会一般,毕竟这可是养在鬼王帐篷的狐狸,而且还躺在鬼王的床上!
御医心头颤了颤,外界传闻鬼王铁血冷酷,想不到他竟然还有养宠物的喜好!
如此看来,这狐狸肯定不一般!
换言之,他今晚必须把这狐狸治好,否则他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如此做想,老御医只觉得周围包裹着嗖嗖的凉风,而他却还是忍不住又擦了把冷汗,忍着对鬼王的惧怕,亲自动手小狐狸包扎治疗。
&bp;&bp;&bp;&bp;身子不舒服,莫兮兮哼哼唧唧一夜未睡,而老御医颤巍巍,君夜冥不开口,他也愣是不敢走人。
当然,身为帐篷的主人,君夜冥自然也是一夜未合眼。
天明时分,在老御医的按摩之下,莫兮兮好了很多,也总算安稳的熟睡了过去。
老御医松了口气,擦拭着额上一夜未干的冷汗,给君夜冥做禀报。
君夜冥放下手中的兵书,紫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床上的莫兮兮,对老御医挥了挥手。
老御医如临大赦,感恩戴德的离去,就差没喜极而泣了。
天亮后,在轰鸣的战鼓和号角声中,君夜冥伴君进入山林狩猎,莫兮兮被独自留在营帐之中。
许是昨夜闹腾的太久,今天她睡得很安稳,就连这样的吵闹都没将她惊醒,这一觉睡到午后,想来是她来了这么久的第一场安稳觉!
莫兮兮醒来的时候,迷迷瞪瞪的,看着四周静谧的环境,只觉得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错乱感。
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许久,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头很重,身子也软绵绵的,她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却记挂着火刑之事,心里有些不安。
“听说皇上刚才猎了只鹿,战果颇丰啊,今晚的庆功宴肯定要比昨晚更热闹!”
“可不是吗?不过话说回来,这可还是鬼王的功劳,若不是他早前来侦察了山林,太后也不会松口让皇上来,咱们呀,也就没这个福气了!”
“说的也是!其实鬼王人挺好的,只可惜啊……哎!时也,命也,这世上啊,总归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我听说今年中秋,太后要给鬼王选妃了,也不知道哪家小姐会出嫁,鬼王那命格,只怕娶了妻,也是……”
“嘘!小声点!这可是鬼王的帐篷,被他属下听到你就完了!”
“快走!快走!”
莫兮兮正在不安自己的命运,帐外忽然传来这样鬼鬼祟祟的对话声,毛绒绒的小耳朵微微抖了抖,莫兮兮愣了愣神。
鬼王?说的是谁?难不成是那个死男人?
莫兮兮撇撇小嘴,死男人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就连称呼都那么离谱!
哪里听过别人给自己叫鬼王的?又不是地狱里的阎王爷,还能叫做万鬼之王来着!
黑漆漆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圈,眼前闪过一抹精光,莫兮兮忽然跳起来。
不对,那个死男人不是说今天早上就禀报皇上,把她处以火刑吗?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跑去打猎,还没动手?
难不成,他忘了?还是说,他跟皇上说了,皇上还没发话?
莫兮兮正暗自疑惑着,帐篷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一阵舒爽的清风灌了进来,驱走了一室的燥热。
只见两个侍卫端着盆盆罐罐走了进来。
莫兮兮正瞪着大眼瞅着两人,就见两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咦,醒了啊?那正好,省得我灌药了!”一个侍卫看到莫兮兮站在床上瞪着眼睛,不由得朝另外一个侍卫笑了笑。
“我看醒了还不见得没醒,一会儿要是它不吃药,一直病着不好,王爷铁定饶不了咱两!”
&bp;&bp;&bp;&bp;另一个侍卫并不乐观的开口。
莫兮兮竖起的小耳朵动了动,看着两人又变得凝重的神色,纳闷的皱起小鼻子,他们说的“它”该不会是自己吧?
莫兮兮这个念头还没转完,那两个侍卫便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个侍卫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边,端出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重苦涩之味药来,朝莫兮兮招招手。
“小东西,该吃药了,快来快来!”
莫兮兮瞧着那人故作和气的样子,眼中露出一抹鄙夷,她虽然身子软绵绵的,可又没怎么样,为什么要吃药?
再说了,天知道,她最怕吃药的,这药老远闻着就那么苦涩,要是进嘴了那还得了?
所以,听了那侍卫的话,莫兮兮不仅不过去,反而还朝后面退了两步。
“一只山野畜生而已,你跟它说话它能听得懂?你快过去把它逮过来,咱们一起把药和食物都灌进去!免得王爷回来责怪咱们办事不力!”
看到莫兮兮不进反退的动作,另外一个侍卫没了好脸色,对端药的侍卫撺缀起来。
“这……不好吧?昨夜王爷可是为了这狐狸一夜未睡,要是咱们硬逮,给它弄伤了,王爷回来一定不会饶了咱们!”
死男人为了自己一夜未睡?莫兮兮吓了一跳,那家伙那么恶劣,会对自己那么好吗?
莫兮兮正惊讶这侍卫的话,却见另一个放下手中端着的食物,抬手撸了撸衣袖,盯着自己凶神恶煞的开口:
“灌药而已,能怎么弄伤,咱们动作轻点就是了!”
一听到要给自己灌药,莫兮兮瞬间炸毛,哪里还顾得了君夜冥如何对她,撒起四只小爪子就要开溜。
她这忽然一窜,打翻了药碗,惊到了两个侍卫,两人对视一眼,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他们越是追,莫兮兮越是玩命的跑,虽然后腿伤势未愈,这么跑着疼痛难忍,可是她更害怕吃药!
这么慌不择路的乱窜,屋内的东西被悉数打翻,只听到身后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还有两个侍卫惊恐的疾呼。
莫兮兮终究是逃出了两个侍卫的魔抓,跑到了帐外。
她的小身子没点大,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莫兮兮开始琢磨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处的营地很大,她搞不清楚哪对哪,是趁这个机会直接溜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被死男人虐待?
莫兮兮抱着小爪子努力的啃着,努力的去想。
死男人要烧死她,虽然还没动手,可是却又这方面的想法,留下,生命有被威胁的隐患。
可是直接离开,且不说她能不能找到路悄悄溜走,便是这荒山野岭的生活,也是过够了!
虽然她也认识药,能够自己治疗好腿伤的伤势,可是以后怎么办呢?每天啃着野果子,担心被其他野兽吃掉,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这么想着,似乎不论哪条路都比较悲催,于是乎,莫兮兮不由得又悲叹起自己倒霉悲惨的命运。
它默默的为自己哀悼了几分钟,却还是得面对这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bp;&bp;&bp;&bp;思前想后,莫兮兮一咬牙,决定先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如果死男人还是要烧死它,它就悄悄离开,山林生活虽然难熬,可是总比丢了性命的好!
再说了,只要她好好修炼,等到修成内丹,她就能变成人形,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还能没她去的好地方?
当然,如果死男人决定不再给她烧死,那她就留下,反正都是要修炼,每天大鱼大肉招待着,总比啃果子强!
拿定主意,莫兮兮便缩在这个隐蔽的角落,忍着痛盘起双腿,开始闭目打坐吸取天地精华,经行修炼。
莫兮兮前生是修真大弟子,通晓仙府内的一切仙法秘典,是掌教师尊最是看中的弟子,受整个仙府弟子爱戴。
虽然最后在升仙度劫被雷劈死,成了一只悲剧的狐狸,可老天总算也没太过为难她!
这狐狸本身也是修炼过的,而且走的也是修仙路子,而非妖道的邪术,即使不知为何,体内内丹破碎成那样,但总归她前世所学也有了用武之地。
熟悉基本修炼,莫兮兮轻松地掌握下来,很快她的周身便聚集起了稀薄的灵气供她吸收。
这一修炼,便忘记了时间,便是到了日暮降临,她也无知无觉。
然而,她这厢静心修炼,可君夜冥帐篷里的却闹翻了天!
王爷心尖上的宠物丢了,这还了得?两个侍卫哭丧着脸,召集其他侍卫一起搜寻。
君夜冥回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样一番鸡飞狗跳的场景,营帐里乱成了一团,许多他喜欢的瓷器全被打碎,床上凌乱,倒着药碗,洒了满床的药汁。
本就冰冷的脸,看到这一切便越发寒气肆溢,那双绚丽的紫眸变得凌厉,叫下跪的两名侍卫是颤抖不止。
“怎么回事?”他冷声喝问,两名侍卫立刻“砰砰砰”叩头求饶,顺便将前因后果悉数道了出来。
那小东西跑了?君夜冥眯了眯眼睛,只觉得莫名间一阵怒火冲上头顶。
他最近最是痛恨“跑了”这句话!
那个该死的女人是这样!这只刁钻可恶的小狐狸竟然也是这样!
他君夜冥活这么大,可还没有这般挫败过,怎么着,她们都是来挑衅自己怒火极限的是不是?
眼中寒光肆掠,紫眸变得越发深邃暗沉,仿佛间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深的让人看不到底。
那一头银发,配着周身散发的威严冷酷的气场,只让人觉得越发的诡异莫测,心惊胆战。
他沉声开口,声音冷沉如铁,森寒如冰:
“给本王去找,找不到,你们两个军法处置!”
两名侍卫忙不迭地点头应是,心中却腾起了将死的恐慌。
只因为君夜冥自小随父参军,后来又独自领兵作战,为人冷酷不说,在军中执法更是严明,以至于对待属下他也动辄使用军规约束。
而如今,他们俩所犯下的过错,若是论起军法,那可是要处以五十军棍的!
他们虽然是侍卫出生,可是训练准则也是按照京都规格来的,那皮肉虽然糙实,却比不得军中将士,这五十军棍若是打下来,他们不死也得残了半条命!
早就知道君王爷跟前的饭碗不好端,没想到这次被皇上调派来,竟然遇到这么个倒霉事儿!
&bp;&bp;&bp;&bp;然而,任凭侍卫们如何仔细搜寻,可依旧没有好结果,小狐狸就像凭空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
君夜冥恼怒不已,一来是因为这件事,二来也是因为狐狸是皇上亲自托付给他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太后,君夜冥唯一敬重的人便就是皇上了,所以皇上的命令他总是很好地完成,而这一次,却因为属下的办事不力,让他办砸了差事!
皇上虽然不会因为一只畜生责怪他,但君夜冥心里却不好受。
于是乎,他决定亲自去向皇上请罪!
整个营地都很欢庆,并不如他营帐内那般压抑,四处燃着篝火,空气中飘散着酒肉的香味,到处都是欢快的大笑声和说话声。
君夜冥顶着一头银发,穿着一袭藏蓝色锦袍,周身寒意凛然,与周围的一切都那般的格格不入。
这样的热闹气氛,他并不适应,只觉得太过吵闹,加之心情不佳,他的眉头不由得轻蹙了起来。
许是鲜少见到君夜冥参加这样热闹的庆功会,他走过的地方,总是会莫名的出现一阵寂静。
众人看着火光映照下的君夜冥,欢声笑语都卡在喉间,无形中,让整个场中的气氛都下降了几分!
而此刻,莫兮兮正躲在角落抱着一只鸡腿欢快的啃着。
耳边听着众人热闹的讲话声,比起那满山的猿啼虎啸,让她觉得亲切了不知多少,恍惚间,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人一样!
而这样的梦幻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她的一只鸡腿还没有啃完,便忽然感受到一阵冷意,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目光一扫,一下子便定在了那个满头银发的男人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对君夜冥有了心理阴影,莫兮兮对他有种莫名的惧意。
这么突然看到他,吓了一跳,一口鸡肉就这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的她一下子抛开鸡腿,小爪子扒拉着脖子“吱吱”的叫了起来!
在这喧闹的场合,原本莫兮兮的叫声并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可偏偏君夜冥的出现让四周静了下来,于是乎,莫兮兮的叫声便变得那么尖锐而清晰!
这下子不仅是周围的人,就连离了一段距离的君夜冥也听的清清楚楚!
他条件反射一般,猛地顿住脚步,扭头看了过来。
莫兮兮被一口鸡肉险些卡死,也就忘了对君夜冥的注意。
等她好不容易把那口鸡肉倒腾下去,还没来得及感慨一下,自己没成了第一个被鸡肉卡死的狐狸,就忽然发现周围诡异的静谧了下来。
莫兮兮眨巴眨巴满是泪花的双眼,正要去看看怎么了,忽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冷酷的声音,“挺逍遥啊!”
熟悉的声音让莫兮兮大惊失色,她想也未想,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可是那小爪子还没迈出去,脖子猛地一紧,她被拎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只是这俊脸有些发黑,看上去染着怒气,有些吓人。
“还想跑?”
&bp;&bp;&bp;&bp;低沉性感的声音,明明不是那么严厉而冷然,却让莫兮兮感到浓浓的危险气息。
乌溜溜的大眼睛对上那双,灯火映照下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紫眸,莫兮兮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她吓得两眼一闭。
顷刻间,什么念头也没了,脑海里只旋转着两个字——完了!
不怪莫兮兮如此怯弱,毕竟就连周围的人,也都感受到了君夜冥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一个个屏息凝神,垂眸敛目,唯恐那份危险蔓延到自己身上!
君夜冥看着莫兮兮闭着双眼,一副不敢面对现实的模样,冷哼一声,就这么拎着它的脖子转身就走。
随着他的离开,那恐怖的压迫感也缓和了下来,就连空气中森冷的寒意也都消散了许多!
可饶是如此,篝火周围的气氛也难以恢复之前的热闹。
回到营帐内,君夜冥甩手将莫兮兮扔在地上,力道很大,摔得莫兮兮“砰咚”一声重响。
忽然被摔,莫兮兮疼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可是她揉着小屁股,屁也不敢放一个,只因为此时此刻,营帐内的气氛压抑的令人害怕,更因为死男人的眼睛正冷冷的盯着她!
缓过了被摔的疼痛,没有东西分散心神,莫兮兮越发感到害怕了。
死男人的眼神很冷,仿佛被他看一眼,就会冻住似的,莫兮兮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就怕稍微移动,就会被死男人的眼神凌迟处死!
君夜冥盯着莫兮兮不说话,脸色冷沉,没有一丝温度。
这般无声的对视下,终于莫兮兮还是败下了阵来,她觉得,天底下只怕再也没有比死男人更恐怖的人了,那眼神,绝对能吓哭人家吃奶的娃娃!
美男……
莫兮兮浑身僵硬的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的挪到君夜冥的跟前,小爪子扯着他的衣角,率先开了口。
“……”
“吱吱”的叫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莫兮兮只觉得冷汗都快吓出来了,这人要不要这么跟个冰块似的啊?
要杀要刮好歹给句痛快话啊,这么用眼神折磨她,至于吗?
心里十二万分不爽,可是莫兮兮还是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努力的讨好。
美男,别生气了行不行,我承认看到你就跑,是我的不对。
莫兮兮觉得自己认错挺诚恳的,可是眼前的冰块脸愣是一点反应也不给!
她有些憋屈,丫丫的,这都什么事儿,她好歹是只灵狐,以后要送给皇后当宠物的,这死男人要怎么样,都给他道歉了,难不成还要宠物哄着人的吗?
美男,我错了还不行吗?
莫兮兮努力的拉扯着君夜冥的衣袍,黑漆漆的双眼里布满诚恳的歉意,想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道歉。
可是不论她怎么讨好,君夜冥始终一语不发。
终于,莫兮兮也恼了。
她气的瞪圆了眼睛,扯着嗓子吵了起来。
丫丫的,你到底要怎么样?姑奶奶都道歉了,你死人一样不吭声是个什么意思?
不就是和你睡过一夜,不就是被你们活捉,吃过你的一顿饭吗?
&bp;&bp;&bp;&bp;凭什么我要这么低声下气?士可杀不可辱,姑奶奶今天豁出去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反正今天不死,老天爷也不见得让她活个逍遥!
“吱吱”乱叫了一番后,莫兮兮嚣张的梗着脖子,双眼愤恨的瞪着君夜冥,威风凛凛毫不示弱。
君夜冥冷睨着它的叫嚣,原本还在考虑如何处置这个小东西,看它那么胆小的样子,他还不确定。
如今见它恢复嚣张泼皮的样子,他冷冷的眯了眯眼睛,做出了决定!
“来人!烧水!”
君夜冥将视线从莫兮兮的身上移开,沉声对外吩咐了一句。
说完后,他便将莫兮兮视若无物,起身走到屏风后面,将身上白天狩猎的衣服换了下来。
莫兮兮看着屏风后晃动的人影,有些莫名其妙,这死男人什么意思?
他那么恶劣的性子,不是该狠狠惩罚自己,甚至用火刑来威胁自己吗?
可是怎么忽然什么话也不对她说,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莫兮兮奇了怪了,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可随即,她呆了住了。
不对!刚才这个死男人说什么来着?烧水?
烧水干什么?洗澡吗?可哪有洗澡前还换衣服的?
那么他叫人烧水是要干什么?
骤然间,一个想法跃上莫兮兮的心头,她眸光一紧,浑身也跟着呈防备姿势紧绷了起来。
难不成这死男人要烧水烫死她?还是说,他打算自己动手杀了自己,然后活剥了她的皮?
心猛地颤了一颤,这样的想法彻底将莫兮兮吓到了。
虽然刚才她一时激动,悍不畏死,可真的到了这一步,她却没那个胆子面对了!
莫兮兮嗓子发干,咽了口口水才觉得好了一些,只是那个恐怖的想法一旦生成,她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
早就知道这个死男人很恶劣,可是她却不知道,他竟然可恨恶毒到这一步!
她不过是只狐狸,充其量也就是个听懂人话的狐狸,他怎么就能如此残忍的对待她?
不行!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就算外面山林再怎么恐怖,也要比这个死男人好,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杀!她要逃!
如此做想,莫兮兮再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转身拖着受伤的后腿,就要朝帐门跑去。
“逃跑?胆子不小!”
可是还没跑出几步远,君夜冥的声音忽然就在她的耳边响起,紧接着,她的尾巴一痛,转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全都上下颠倒了过来!
莫兮兮愤怒异常,尾巴是狐狸最为脆弱敏感的地方,这个死男人竟然敢捉她的尾巴!
放开我!死男人、臭男人!放开我的尾巴!
莫兮兮“吱吱”的狂叫起来,疯了一般扭着身子就朝君夜冥的手上咬了过去。
君夜冥全然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敢去动嘴咬他,一个不察便被她咬了个正着!
白皙的手上瞬间多出一个血淋林的牙印子,君夜冥目光一寒,甩手就将莫兮兮丢了出去。
这一摔着实不轻,莫兮兮脑袋撞到桌腿上,直撞得她七荤八素,晕乎的感到整个世界都在转圈圈。
&bp;&bp;&bp;&bp;迷迷瞪瞪中,莫兮兮仿佛看到了君夜冥双眸煞气凌然恐怖骇人。
然后,好像又听到他冷喝了一句什么话,声音冰寒的仿佛能将人冻起来。
紧接着,她便被放进一个滚烫的热水中,有什么东西在抓弄她的毛发,她想要反抗,可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脑袋也晕晕乎乎的,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昏昏沉沉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莫兮兮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依旧安静,只是却是一个她全然陌生的环境。
不在死男人的帐篷里!莫兮兮先是松了口气,可随即她却惊得跳了起来,怒火一下子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愤怒地想要杀人!
混蛋!那该死的臭男人竟然把她关进了笼子里!不仅如此,她的脖子上还缠着项圈,竟然像一只狗一般将她给拴起来了!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莫兮兮愤怒的趴在笼子上,疯狂的大叫了起来:来人!来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然而,整个世界都仿佛远离她一般,任由她怎样叫喊狂呼,帐篷里依旧没有一个人进来,甚至连一个查探的人也不曾出现过!
莫兮兮叫的嗓子哑了,可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彻底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将她彻底关起来,就是死男人对她的惩罚吗?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难道她的未来,她的一辈子就注定要在这四四方方的铁笼子里度过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的人生会落到如此境地?
老天爷,她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要如此的惩罚她?如果不愿她活着,直接让她死了就好了,何苦如此折磨她?
莫兮兮靠在铁笼子里,乌溜溜的大眼睛失去了神采,整个世界在她眼前都变得灰暗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渐渐能听到隐约的声音,但是却那么模糊,仿佛距离她很远很远,远到那个喧哗的世界让她永远也触碰不到。
“嘭!”一声轻响,莫兮兮愣愣的回过了神。
眼前摆着一个粗糙的大碗,碗里有着被汤水搅拌过的米饭,米饭上面放着几块没有肉的骨头。
这是什么?她的饭?
莫兮兮呆呆地看着,一动也不动。
“乓乓乓”
铁笼子被人用什么重重的敲了几下,“吃饭了吃饭了!发什么呆,想饿死吗?”
莫兮兮抬头看了一眼,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长得凶神恶煞,既难看又恐怖。
“看什么看?一只野狐狸罢了,被我家王爷捡回了就已经是福大命大了,还敢逃跑!哼!宠物也不知道有个宠物的样!活该被这么拴着!”
说罢,那人便甩着胳膊,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世界一下子又安静了。
眼前的食物散发着香味,莫兮兮的肚子很饿,却没有一丁点的胃口。
她琢磨着方才那个男人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宠物的样?宠物什么样?
记忆里,宠物似乎就是拴着链子,被主人牵着,温顺的没有脾气,成天围着主人转,哗众取宠的哄着主人开心。
主人高兴了,赏点好吃的,抱一抱,逗逗乐,主人不高兴了,随便踢几脚,掐几下,也是得乖乖受着……
宠物……
呵呵,这就是宠物啊!
这就是她以后要过的生活吗?
&bp;&bp;&bp;&bp;莫兮兮想要笑,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好悲哀,未来也似乎变得一片黑暗了。
原来还以为当宠物也不错,至少可以每天有吃有喝,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觉,不用成日里提心吊胆。
可事到如今,她才发现,原来宠物才是最大的悲哀,因为得到这一切的前提下,是失去自由!
低头瞅瞅脖子上的项圈,这个圆不隆冬的圈圈,不仅拴住了她的脖子,也圈住了她的自由!
从此,她就真的沦为一只兽了,还是被人囚禁起来的兽!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只狐狸,她也认了,可是她是人!
一个高高在上,修真界的天才,即将飞升成仙的人!
这般对待是什么?
这何止是囚禁,这根本就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她可以泼皮翻脸比翻书快,可是她怎么能忍受被人当作一只畜生对待?
莫兮兮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愤慨,看着眼前还散发着香味的饭食,她气的抬起小爪子,一爪子给掀翻了。
去你的宠物,去你的狐狸餐!
我莫兮兮就是饿死了,也不要吃这些破玩意儿!
死男人,你给姑奶奶记好了!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我是不会被你囚禁一辈子的!你丫的睡了姑奶奶,还这样对我,你最好祈祷我不要恢复人身,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我要把你当狗一样拴起来,叫你学狗叫给姑奶奶听!
莫兮兮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通,才觉得心口的郁结舒展了一些。
狠狠地喘了两口粗气,莫兮兮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愤愤的想,事到如今,她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那日已经尝试了,这个灵狐的身体很适合修真,对她前世那些修真功法能够很好的运转,她欣喜之余,只觉得是不幸中的大幸!
前世,她是仙府里的佼佼者,师尊对她宠爱有加,为了让她突破变强,四处寻匿了无数仙珍妙药给她用,让她修为一日千里。
本以为,那就是不可思议了,没想到这具灵狐的身子要比前世还要逆天!
那日,她修炼了两个基础功法,本以为人类的功法,对于动物而言即使能够修习,也需要磨合。
可一试之下,不仅不用磨合,而且还很快就融会贯通,修炼成功!
也正是因为发现了这样喜人的结果,她才对未来充满希望,故而乐呵呵的去篝火处,偷了个鸡腿啃啃。
不过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莫兮兮现在最渴求的就是恢复自由!
相比而言,就连记忆里香喷喷的鸡腿都对她失去了吸引力。
想做便做,莫兮兮收起了满腔愤慨,平静了一下心绪,盘起两条小后腿,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修炼中的时间快如流水,不知不觉间,送饭来的丑男人又端着饭碗推门进来了。
山野狐狸被关起来,吵闹不休肯定是必然的,故而起初莫兮兮的狂吼嘶叫都被他无视了。
可没想到一顿饭之后,它就安静了,原还以为它认命了。
谁曾想,进来一看,却发现上午的那晚饭居然被掀翻在地,看样子根本就分毫微动!
&bp;&bp;&bp;&bp;不仅如此,在瞧瞧那只狐狸,居然还学着人的模样,小腿盘起来,一副入定打坐的模样!
男人啐笑了一声,怎么着?难不成这只狐狸还想修炼成仙?
竟然也学着那些和尚道士打坐起来!
走到笼子跟前,男人将碗重重的往里面一放,然后抬脚狠狠地踢了两脚。
铁笼子被踢得“乓乓”作响,也让正在修炼的莫兮兮被迫停下来,睁开了双眼。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怒气,莫兮兮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丑八怪,你发什么神经?
扰了姑奶奶修炼,当心我弄死你!
莫兮兮虽然是一只小狐狸,可是前世好歹也是修真大弟子,那骤然间散发的威严,和双眼里迸射出来厉色,颇具杀气,直叫人心头寒意顿生。
丑男人被那样的目光瞪着,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突然窜上脊梁,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待到回过神来,丑男人恼怒不已,他堂堂一个君王府的管事,竟然被一只小畜生给吓住了!
男人自尊心作祟,如此想着,不禁恼羞成怒,猛地上前两步,又朝铁笼子发狠地踹了两脚。
“小畜生!你瞪什么瞪,再瞪大爷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莫兮兮被人扰了修炼,本就心头不快,看到男人送饭来,早前的怒火也跟着燃烧起来,再听他这般叫骂,岂会容他?
乌溜溜的大眼睛微微一眯,莫兮兮猛地蹬起后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起来,一爪子狠狠地抓在男人尚未离开铁笼的腿上。
莫兮兮虽然是只小狐狸,可是那狐狸爪子却十分锐利,如今正值秋老虎的天气,男子穿着单薄的衣衫,一下子便被她抓破了裤管,将小腿抓出几条血淋林的抓痕来!
莫兮兮动作又快又凶,男人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她抓个正着,不由得痛呼了一声。
“哎呦!我的腿!我的腿!”
哼!
一招得逞,莫兮兮冷哼了一声,瞪着清澈的双眼,凶神恶煞的瞅着捂着腿痛呼的男人。
丑八怪,你主人欺负我也就算了,连你一个小虾米也敢在姑奶奶面前叫嚣!
不让你知道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你丫的还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莫兮兮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笼子里,虽然浑身是毛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是那双眼睛里的嚣张和跋扈却呈现的清清楚楚。
莫兮兮那一爪子下去,男人的腿伤得不轻,他疼得倒抽了口冷气。
缓过那阵疼痛,男人跛着腿,目露凶光的朝莫兮兮迎了上去。
“死畜生!你竟然敢抓老子的腿,当真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娘的!今天老子就活剥了你的皮!”
男人的话音刚落,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侍卫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王管事,疾风大人来了!”
王管事一听这话,脚步一顿,朝莫兮兮狠狠地啐了一句:“死畜生,老子一会儿再收拾你!”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满面严肃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bp;&bp;&bp;&bp;疾风是君夜冥最得力的属下,在君王府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次被派出去寻人,本以为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可任凭他伤透脑筋也依旧无果。
狩猎大会为期三日,眼看就要回京了,他今日回来禀报,君夜冥没有再继续让他搜寻,只吩咐他来看看那只皇上看中的狐狸。
方才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满是噪杂声,进来一看,却见王管事面色阴郁,和那只狐狸大眼瞪小眼,显然呈着一副对峙的架势。
“怎么回事?”疾风眉目冷然,沉声开口。
王管事不敢在疾风面前放肆,弓着腰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开口:
“疾风大人,没什么事,就是这只畜生不听话,不肯乖乖吃东西,还打翻了饭碗!”
放屁!你丫的才不听话!姑奶奶在修炼,是你先打扰我的!
再说了,我吃不吃饭关你什么事?
莫兮兮一听到王管事的回答,立刻不满的叫了起来,那黑汪汪的大眼睛里布满了显而易见的嚣张和不屑。
疾风听着莫兮兮“吱吱”的叫声,烦躁的皱了皱眉,眼神一扫,看到王管事极力往衣袍里缩的腿。
“你的腿怎么了?”
王管事脸色僵硬了一下,随即呵呵的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被这狐狸挠了一下。”
疾风冰冷的双眼里闪过一抹犀利,看出了什么,却没有点破,只冷声道:
“这狐狸是皇上点名要送给皇后的东西,你们可都给我看好了,若是出了一点差池,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王管事听出来疾风的话外之音,哪还敢啰嗦,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而疾风却也没有就此离去,看着铁笼周围被掀翻的饭碗,视线在莫兮兮身上扫过。
“既然不吃,那就别浪费粮食了!明天就要回京了,把它给我关起来!”
说罢,在王管事和那名侍卫的目送下,缓步离开了。
有了疾风的话,王管家也知道莫兮兮不是一般狐狸了,虽然心里很是不忿,可是却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当然了,不能动手,他却可以动嘴!
拎起莫兮兮的铁笼子,王管事笑得阴险至极,“哼哼,小畜生算你走运,老子大人有大量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不过老子不好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听他开口老子,闭口老子,莫兮兮翻了个白眼,然后趁着他不注意,猛地跳起来,又狠狠地给了他一爪子。
王管事的手也被挠花了,他疼的大叫,一下子就将铁笼子摔得远远地。
铁笼子滚了几滚,莫兮兮被撞得脑子冒星星,晕晕乎乎中,只听那丑八怪大叫:
“来人!给把这畜生关起来!和那些别的个畜生一起关起来!”
随即又是一阵晕眩,莫兮兮的铁笼被人拎起来,摇摇晃晃,让她一直跟着头晕目眩。
等到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莫兮兮晃了晃小脑袋,这厢还没松口气,鼻端就飘来一股怪味,随即便听到一阵乱七八糟的叫声。
莫兮兮睁眼一看,入目所及全是乱七八糟的山林动物。
有皮毛七零八落山鸡,有两眼红彤彤的兔子,还有瘸了腿的羚羊,更有瞎了眼的梅花鹿……
而这些动物无一例外,全都被关在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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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莫兮兮一下子傻了眼,这是什么鬼地方?
那个丑八怪竟然把她跟这些动物放在一起?
莫兮兮想要开口大骂,可是还没张口,那一股股怪味便飘来让她作呕,而这间屋子里各种动物的叫声相互噪杂,她的“吱吱”声转瞬就被淹没了!
面对这么一群七残八伤的动物,莫兮兮可是彻底无语了!
人类的话她能听懂,可是这些动物的叫声,她当真是一句也听不明白。
那各种各样的叫声汇集在一起,吵得她头都快要炸开了!
这下子好了,别说是修炼,便是想要睡一觉都成了奢侈!
在这个吵闹喧天的鬼地方,莫兮兮只觉得快要疯了,忽然发现一句话实在是太真实了--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如今看来,忽然发现原来在死男人身边,睡不到床,也是那么美好!
可一旦想到君夜冥,莫兮兮又忍不住恼火起来。
若不是那个死男人,她也不会悲催到这种境遇!
之前那个黑衣服的疾风她认识,那天被死男人带回来,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疾风给死男人禀报事情。
她又不傻,还能猜不到这次这个疾风来看自己,是因为那个死男人的命令?
越想越生气,莫兮兮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对那个死男人扒皮抽筋!
以前总听人说美人蛇蝎,这死男人才是真正的美人蛇蝎!
模样好看,没想到心忽然这么恶毒,对她一个这么可爱的小灵狐,居然也要如此虐待!
莫兮兮烦躁的不可抑制,她在铁笼子里来来回回地走,最后烦的受不了了,忍着那股难闻的怪味,对着那些动物大叫起来:
“都给姑奶奶闭嘴!闭嘴!丫丫的,你们吵死了!”
然而,她的叫声立刻就被噪杂的叫声淹没了,忽然间,莫兮兮又怀念起,能和死男人对话的时候了。
虽然他也听不懂她说什么,但是他却都能明白她的意思,即使有时候让她很气恼,可至少能够有个人沟通!
莫兮兮气到最后,趴在铁笼子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这个鬼地方,那个死男人!
这个破烂世界,她莫兮兮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莫兮兮哭的伤心,可是没有谁去搭理她,满屋子的动物甚至都没有一个去拿眼神正眼看她。
而更悲伤的还在后面,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进来了这个屋子,给每个动物笼子里放食物,却唯独莫兮兮跟前什么也不放。
莫兮兮好几顿没有吃了,只觉得腹中空的难受,之前独自呆着的时候,还能为了尊严不吃不喝。
可是现在,满屋子动物吃的津津有味,她忽然就觉得很饿很饿,就连那野鸡吃的米粒子,她都觉得十分美味!
舔了舔小舌头,莫兮兮不停地咽口水,小肚皮又很配合的发出“咕咕”声,莫兮兮瞬间就觉得自己又悲催了!
无可奈何之下,莫兮兮又大哭了起来,哭到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才可怜巴巴的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睡着了。
&bp;&bp;&bp;&bp;莫兮兮醒来的时候,虽然还是和那群动物在一起,不过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间屋子了。
呆在笼子里,她觉得地面在晃动,良久,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应该是在马车上。
马车上呆了几天,莫兮兮并不知道,但她再也没有看到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死男人了,她每天听着周围动物的吵闹,看着它们美美的吃东西,自己去饿着肚子。
慢慢的,她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了,每天趴在笼子里,只觉得自己或许就要这样死去了。
或许,死了也好,自从变成狐狸之后,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或许死了,她还能松口气!
莫兮兮如此消极的想着,便再也不闹腾了,一天接着一天趴在笼子里,身子也愈渐消瘦了下来。
看着那只狐狸一天比一天焉头耷脑,一副就要奄奄一息的样子,每天给动物送饭的奴才终于忍不住将事情报告了上去。
王管事听了后,先是觉得大快人心,可随即想到疾风的话又担心起来,于是乎,忙不迭地将事情禀报了上去。
君夜冥每日繁忙,在将莫兮兮交给属下看管后,便没怎么过问了。
那日让疾风去看看,疾风回来禀报,说那只狐狸野性难驯,不肯吃东西,他便做主让它饿几顿,杀杀它的锐气。
君夜冥听了后,看了眼手上的那颗牙印子,便点了点头,之后回到京城,便直接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如今蓦然听人提及,方才想起这么个事情。
“把它带来。”
君夜冥淡淡的吩咐,这么多天的教训,想来那只泼皮狐狸定是学乖了很多!
君夜冥原只想着那只狐狸能够温顺乖巧点,可是没想到送到眼前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焉不溜秋的模样!
只见那泼皮狐狸瘦的成了皮包骨头,一身皮毛暗淡无光,还带着湿气,显然是刚刚被冲洗过。
可饶是如此,它身上也散发着一点点难闻的怪味。
而那双往日里古灵精怪的乌黑大眼,也不再灵动了,眼皮无力的耷拉着,鼻息微弱,一副有出气没进气,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样子!
君夜冥看着看着不禁恼火起来,目光刀刃一般射向跪在不远处的王管事:“怎么回事?”
君夜冥的冷喝声夹杂着森森的寒意,吓得王管事冷汗狂飙,连忙压低脑袋,磕了几个头。
“王爷息怒,这狐狸野性难驯,冥顽不灵,怎么都不肯吃饭,小的想遍了法子也无济于事!才使得它成了这副模样的。”
君夜冥眯了眯眼睛,这小家伙通人性,又怕死,可不是那些山野狐狸能够比得了的,它又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般想着,一颗心不由得沉了下来,玄紫色的眸子里酝酿起一股风暴。
“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浑身充斥着骇人的煞气,仿佛连空气也都变得凝固了起来。
君夜冥冷酷的视线让王管事如芒在背,而那强势的威压更是迫的他瑟瑟发抖,只觉得浑身发冷,再也不敢撒谎,结结巴巴将事情的缘由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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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了王管事的交代,君夜冥面色越发阴沉了,就知道那个小家伙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果不其然,竟然是这个狗奴才公私不分,滥用职权,打着疾风的名头,不给小家伙送饭!
算算时间,这回京也有几天了,那小家伙岂不是饿了好几顿了?
那瘦瘦小小的家伙,一顿不吃就要和自己抢东西,这么饿着可不就饿的没了个型吗?
如果那狐狸只是一般的狐狸,君夜冥也就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个畜生罢了。
但这狐狸可是皇上点名要送给皇后的宠物!
尤记得初见时的泼皮和跋扈,那一身皮毛油光噌亮,洁白如雪,双眼乌黑闪亮,即使受了伤还上蹿下跳,有趣的很!
再瞧瞧现在,和那些普通狐狸有什么区别?
甚至那瘦瘪瘪,无精打采的样子,比普通狐狸还要差几分!
皇上将狐狸丢给他,是为了驯服它的野性,可不是为了虐待!
他君夜冥,堂堂君王府的主人,太后的亲外孙,难道还短了一只畜生的吃喝?
这话若是传扬出去,他颜面何存?
越想,君夜冥就越恼火,那周身散发的一阵阵寒意,直将整间屋子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王管事额头死死的抵在地上,半分也不敢动弹,可饶是如此,他依旧能感受到君夜冥的怒意。
他汗如雨下,君夜冥素来严厉,他不敢想象,接下来将会面对何等命运。
王管事的恐惧没有持续多久,君夜冥稍一沉吟,便做下来了决断,“来人,王福礼公私不分,滥用职权,带下去杖责五十,撵出王府!”
王管事闻言一下子面色惨白,软了双腿。
他知道王爷素来严厉,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会得到惩罚,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敢隐瞒,早早的前来禀报。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算是他前来请罪了,王爷也会降下如此严厉的惩处!
他一家老小可都指望着他在王府当差过日子,平日里,他得意忘形还得罪了不少人。
这若是没了王府的差事,他如何养的起一家老小,那些得罪的小人又要如何的耻笑于他?
如此想着王福礼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不禁哭天抢地,对着君夜冥大声求饶起来。
“王爷恕罪啊!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王爷网开一面,饶了小的这一次啊,小的一家老小还要小的养活……”
王福礼涕泪纵横,哭声震天,可君夜冥连眼皮子都未动一下,冷着脸挥手命侍卫将人拖了下去。
君夜冥面色森寒,他最是痛恨这样狐假虎威,背主作恶的奴才,本以为自己执法严明,府内的奴才都会安安分分,不曾想竟然还会出现这等事情!
君夜冥冷着脸,随即又下达了一条命令,全府彻查,是否还存在这样阳奉阴违的奴才,一经查出,一律杖责二十,撵出王府!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日里整个君王府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而引起这次风波的当事者莫兮兮,却对此一无所知,更不知晓,外界都纷纷传闻,鬼王专宠一只宠物,为此大动干戈,惹得全府上下不得安宁。
&bp;&bp;&bp;&bp;沉静在求死的世界里,莫兮兮从未想到过自己还有再睁眼的时候。
而事实上,她确实再度睁开了双眼。
浑身暖烘烘的,仿佛置身在棉花炉里,空气中充斥着好闻的龙延香气息,四周静谧无声,安宁的让人的心都不自觉的平静了下来。
大眼睛无力的抬起,莫兮兮看了眼四周,华丽而精致的陈设让她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是死了吗?她呐呐的在心里问了一句。
浑身绵软无力,她默默的叹了口气,死了也好,至少可以不再置身那个肮脏而喧闹的鬼地方了。
她探头简单的看了一番,又软绵绵的趴了回去,怎么一个人没有?不对,是一个鬼都没有!
以前仙府里不是有人说,阎王殿是鬼气阴森的吗?
虽然有些名不副实,可总应该有牛头马面来给她带走吧?
还听说要喝孟婆汤?喝点汤也好,它嗓子正有点冒烟的感觉,到时候顺便还能把做狐狸的那段悲惨的记忆全都忘了。
这般想着,莫兮兮不禁伸长了脖子,用力的喊了一声,有鬼吗?牛头?马面?孟婆?有没有一个鬼出来把她带走啊?
那个孟婆汤在哪里?谁来端一碗给她喝喝啊!
也不知多久没吃过东西了,莫兮兮着实没有力气,随便“吱吱”叫了两声,便又浑身无力的趴了回去了。
没有鬼吗?莫兮兮可怜巴巴的眨眨眼睛,心里有些悲哀,这是什么破地方?
人没有,鬼没有,难道它被天地遗弃,进入了六道之外?
整个世界就只身下自己一个?
而事实证明,一切都是莫兮兮自己想多了,在她以为全世界都丢弃她,准备好好哭一番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轻微的开门声。
紧接着,就听到门帘掀开的哗啦啦声音,随后一个模样标致,穿着绿衣服的女子,端着一个托盘缓缓地走了进来。
莫兮兮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就竖起了耳朵,这厢看到了一个人,只觉得绝处逢生,也不哭了,睁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她。
那女子看到莫兮兮醒了,先是一愣,随后满面惊喜,端着红木托盘连步走了来。
“呀,你醒啦?饿不饿啊?我们吃东西好不好?”
女子笑容满面,温柔的声音让人听了只觉得无比舒适。
莫兮兮自从变成了狐狸,还没见到过一个女人,更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女子,看她这么关心自己,瞬间就喜欢她了,只觉得晕晕乎乎的。
果然死了要比活着强,瞧瞧,活着的时候尽遭罪,死了还能被这么温柔的对待!
哎!这孟婆还真是好的没话说,人好看,还温柔,就是多给她喝几碗孟婆汤,她也愿意啊!
莫兮兮高兴的在心里叹息,可这话若是被眼前的女子听到,想必一定会气红了脸。
看着莫兮兮很有精神的样子,女子很是高兴,将托盘放在一边,从小窝里将莫兮兮抱了起来。
“小乖乖,我们先喝汤吧,听少爷说你好久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吧,喝点汤暖暖胃,咱们再吃好吃啊!”
一听到还有好吃的,莫兮兮双眼发亮,全然将其他的全都忽略了,就连女子话里的“少爷”是谁,也没去深思。
&bp;&bp;&bp;&bp;女子不仅声音温柔,就连动作都无比柔和,她一边给莫兮兮顺毛,一边喂她喝汤。
汤很好喝,香气浓郁,滑滑润润的,莫兮兮喝了后,冒青烟的嗓子得到了舒缓,喜得她眯起了眼睛。
喝了汤,女子又将托盘里的食物端过来给她吃,是一只炖的香喷喷的乌鸡,莫兮兮吃的满嘴留油,就差没将小舌头一并吞了下去。
吃饱喝足,莫兮兮舒服的打了个饱嗝,身体也有了力气。
女子看她摇头晃脑的慵懒模样,“咯咯”直笑,“哎呀,真可爱,小乖乖你是不是喜欢吃啊?我以后天天给你送鸡吃好不好?”
天天吃?
莫兮兮毛绒绒的小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那双乌黑的双眼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让她不由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抬起小脑袋在女子手心蹭了又蹭。
好人、不对!好鬼啊!谁说孟婆又丑又老又凶又坏的?
全是屁话!瞧瞧这孟婆多好!温柔漂亮不说,对她还这么好!还说要天天给她送鸡吃!
简直比那死男人好一千一万倍了!那个死男人可不会对她那么好,吃他一点烧鸡,还冷着脸说要把她烧死!
咦……等等!
想着想着,莫兮兮忽然愣住了,不对啊,不是说喝了孟婆汤,前尘记忆全都会忘却吗?
那为什么她却什么都还记得?
记得那个睡了她,还对她恶劣到极点的死男人,记得作为狐狸的一切悲催事情!
莫兮兮越想越不对劲,一下子窜出女子的怀里,抬着头看了看那女子,在满目狐疑的看了看那之前喝的汤水。难道这孟婆给自己的不是孟婆汤?还是说,这人压根就不是孟婆?女子前一刻还欢喜莫兮兮对她撒娇,可是下一刻,却见它一身警惕的窜出来,眼神奇怪的看着自己。“小乖乖,你怎么了?”女子看着莫兮兮不解的开口,见莫兮兮又看看汤碗,不由道:“是不是不喜欢喝这汤啊?没关系,这是药汤,给你调理身子的,再喝两天,我就给你换别的汤喝。”调理身子?莫兮兮眼神一紧,她不是死了吗?死了还需要调理什么身子?
突然间,莫兮兮一呆,难不成她还没死?
如果没死这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人又是谁?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
转瞬间,一堆疑问冲进了莫兮兮的脑子里,让她有些头大。
看着莫兮兮站着一动不动,女子有些纳闷,正要伸手去抱抱她,却听到珠帘哗啦啦的脆响,女子一惊,忙不迭地站好。
“少爷!”
“嗯!下去吧!”
淡漠的声音骤然间在屋子里响起,莫兮兮条件反射一般的抬起头,那个熟悉的银发紫眸瞬间映入眼帘,脑子嗡的一响,方才的所有疑惑全都消失不见,变得一片白。
“是!”女子再不似方才那样春风和谐,一板一眼的点头,然后快速的收拾了碗碟,离开了。
女子的离开带走了屋内的喜悦,留下了一室的冰冷。
莫兮兮只觉得通体发寒,是他!自己果然没有死吗?
&bp;&bp;&bp;&bp;望着莫兮兮两眼发直,呆呆愣愣的模样,君夜冥轻哼了一声,撩开衣袍,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不绝食了?”君夜冥目光淡淡的看着莫兮兮,玄紫色的眸子里华光流转,深邃而神秘。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温度,淡淡的,甚至让人听不出情绪。
可莫兮兮却从中听到了一股淡淡的嘲讽,她有些恼怒。
乌溜溜的眼睛瞬间就染上了怒火,你丫的个死男人!
姑奶奶不知道是你!否则就算饿死也不会吃的你东西!
莫兮兮虽然没有吭声,但是那双眼里的愤怒那么赤裸裸的呈现着,让君夜冥想要忽略都不行。
见她又恢复往日的泼皮样,君夜冥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是王福礼不给她食物吃,可起初也确实是她先砸了碗,不肯吃东西的。
他还有些担心这小家伙想不开,一心寻死。
如今见她一副雄赳赳气昂昂,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他总算不用担心了。
心里如何做想,君夜冥面上不露分毫,“怎么?不服气?”
哼!姑奶奶为什么要服气?
你这个死男人虐待我,还让人把我关起来,不给我东西吃,差点把我折腾死了!
我还要对你服气,我脑子又不是被驴踢了!
莫兮兮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他几口,可有前车之鉴,她不敢在妄自行动。
不过虽然现在不能报仇,但是莫兮兮心里却做了决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莫兮兮现在是狐狸身子,又没有任何仙法护体,被人欺负她认了。
但是等哪一天,她修成内丹,变化为人,她一定不会放过欺负她的人!
特别是眼前这个死男人!
到时候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这个死男人她一定要把他往死里虐待,拿着小皮鞭,让他跪地求饶!
莫兮兮浑身毛发炸开,目露凶光,鼻息浓重,小嘴里牙齿磨得咯咯作响,看的君夜冥不由得挑起了眉梢。
“小东西,本王记得警告过你,再骂本王的下场!”
听到君夜冥骤然变冷的声音,莫兮兮猛地惊回了神。
该死,她忘了这个死男人能看懂自己的心思!
君夜冥成日里冷着脸,莫兮兮看不出他的喜怒,不过那满是冷意的话语,可不见得他的心情多好。
丫丫的,一个男人还这么斤斤计较,真让人不耻!
撇撇小嘴,莫兮兮冷哼了一声,扭头回到之前的小窝里趴着不动了。
不骂就不骂,反正骂了你也听不懂,等哪一日姑奶奶修为大成变成人形,揪着你的耳朵,好好的骂个痛快!
见莫兮兮又哼哼唧唧的趴那儿不动,君夜冥反而有些看不懂她的心思了。
原来她蹦蹦哒哒,有怒火,有脾气,那双圆溜溜,黑汪汪的双眼也能清楚的呈现。
可是现在这般趴着,闭着眼睛,哼哼唧唧,他即便再怎么天资聪慧也看不明白了。
莫不是,自己欺压的太狠了,这小家伙又想不开了?
这么想着,君夜冥抬脚在莫兮兮身上踢了踢,“小家伙,又要寻死吗?
也罢,留着你个狐狸精也没用,原来脾气臭,好歹模样还过得去,送给皇后也能赏玩赏玩。
如今这般丑陋的样子,送去也只会辱了皇后的尊目,还是死了的好!”
&bp;&bp;&bp;&bp;莫兮兮原本是不打算搭理他的,可是听到这样的冷嘲热讽,一下子就炸毛了,她猛地从小窝里窜了起来。
“吱吱……”
死男人,姑奶奶我是招你还是惹你了?你要这么诅咒我死?
再说姑奶奶我天生丽质,美貌如花,就算是只狐狸,那也是毛色纯正,天下仅有的白色灵狐,怎么就丑陋了?
你丫的什么破眼神,什么狗屁的审美观,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美,什么叫好看?
莫兮兮那个怒啊,前生今世,她最是看中的就是外观容貌,就算变成了狐狸,她也特地寻遍山林找了处泉水,好好看了一番。
如今被人说丑陋,她如何能够受得了?
莫兮兮朝着君夜冥狂叫,不满愤怒到了极点,却让君夜冥在心里好一番暗笑。
原来不仅是人爱美,竟然连一只狐狸也知道爱美!
他淡淡的咳了一声,压下那股笑意,瞅着莫兮兮哼声道:“说你丑不乐意?哼,你也不瞧瞧你现在长个什么模样!”
说着,君夜冥弯腰,伸手拎住莫兮兮的脖子,将它提到了一面铜镜跟前。
“自己好生看看!”将莫兮兮往镜子前一丢,君夜冥双手负背,扬眉等着看她反应。
莫兮兮本来还“吱吱”乱叫,挠着四只小爪子挣扎着,可是听了他后面的话,便停止了挣扎,依言看了过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被吓呆了。
铜镜被擦拭的很干净,亮澄澄的镜面清晰的呈现出她现在的模样。
双眼恶狠狠地,像是要吃人一样,小耳朵恹恹的耷拉着,浑身瘦不拉几,毛发也不似初见时的油光噌亮,有着灰焉焉的感觉。
最最重要的还有那她最喜欢的尾巴,之前还蓬松好看的,现在怎么变得像炸开的芦苇了?
这是自己吗?
莫兮兮瞪圆了双眼,这镜子里的丑东西是自己?
莫兮兮有些无法接受,她抖动着身子,将全身的毛发全都抖得站起来,可就算如此,也是瘦瘦的,不似原来那般圆滚滚的可爱!
怎……怎么会这样?她莫兮兮可是个大美人,怎么会变成这副德性?
莫兮兮瞬间欲哭无泪了,她好看的狐狸皮囊啊,好看的大尾巴啊,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一下子趴倒在镜子跟前,莫兮兮难过的抽噎了起来。
她怎么变得那么丑,太伤自尊心了,她是要修炼成仙的灵狐啊,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君夜冥看着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然后双眼露出不敢置信的样子,只觉得有趣极了。
而这般看到它呜咽的哭泣起来,越发感到兴致盎然了。
紫眸里闪烁着一抹兴味,他轻咳了声,要去引起那个哭得伤心的小家伙注意。
莫兮兮听到声音,扭头看看他,随即一下子跳下桌子,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不要看她,不要看,她不好看了,她再也不要给谁看到,她要躲起来,再也不能见人了……
君夜冥没想到,这样貌对她的打击那么大,反应居然如此强烈!
他看了眼镜子,镜子里呈现出自己一头银发,还有异于常人的诡异紫眸。
心头微微一动,忽然间,他好像能够体会小狐狸的感受了。
自己不喜欢热闹,不也正是因为这副容貌吗?
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对小狐狸隐隐的动了些许恻隐之心。
&bp;&bp;&bp;&bp;抬脚在桌腿轻轻踢了两下,君夜冥开口道:“小家伙,没脸见人了吗?”
若是往常,听到君夜冥这样的话,莫兮兮一定会跳出来,对他瞪着大眼,龇牙咧嘴的骂个不停。
但是此刻,莫兮兮不仅一声不吭,甚至还往里面缩了又缩。
是啊,没脸见人了,这副丑八怪的样子,若是被人看到了,她莫兮兮颜面何存?
日后飞身成仙,如今的模样,会是她永恒的污点!
莫兮兮心里难过极了,卷缩在桌子底下呜呜的哭了起来,老天爷,谁能告诉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让她变成狐狸,被人欺负,受苦受难还不够吗?
如今竟然连她最在乎的容颜也要毁了,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还不如被雷劈死的强!
重活一次,又如何,再有一次生命又怎么样?到头来竟然是为了让她历经苦难折磨!
莫兮兮心中愤恨,又无可奈何,大眼睛里泪水不停地落下,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君夜冥听不到她吭声,但那低沉的呜咽声却清楚的表明了她此刻在哭泣。
“小狐狸精,是不是因为容貌难过的想死啊?
如果想死呢,可别呆在我的房间里死,记得好好找个没人的地儿,了此残生。
不过到了阎王殿里,你可别说认识我,说实在的,和你这样胆小怯弱,动辄寻死腻活,哭泣不止的狐狸精认识,着实让我感到羞愧!
想我君夜冥征战沙场,杀敌无数,血腥白骨所见无数,可还没见过你这样的胆小鬼!
哎,和你相识一场,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污点啊!”
君夜冥故作叹息,变着法以话相激,紫眸含着兴味,盯着桌底下,等待着莫兮兮的进一步动作。
莫兮兮本来心情就不好了,没想到这个死男人居然还这样冷嘲热讽,羞辱于她!
莫兮兮素来自我感觉良好,如今被人数落的一文不值,还说认识她是人生一大污点,这让她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
她脑子里一根叫做理智的弦,突地一下子绷断了。
也不管是不是丑的不能见人了,她一下子从桌子底下窜出来,对着君夜冥的小腿就是一爪子。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被怒火染红,凶狠的龇着牙花子,朝君夜冥大骂起来。
死男人,你才是胆小怯弱!
姑奶奶是修真仙府首席大弟子,打过妖,除过怪,当年纵横仙府怕过谁?若不是如今变成一只狐狸,无所作为,姑奶奶我至于变成这副德性吗?
说到底还不是都是你这个死男人的错!
要不是和你一夜春宵,姑奶奶体内的那点修为也不会丢,那她何惧豺狼虎豹?何惧那些虾兵蟹将的围捕,更不用受你的窝囊气!
你现在反倒来数落我,丫丫的,和你认识才是我一生中的污点!最大最大的污点!
莫兮兮的叫闹声愤怒而尖锐,让整个屋子都变得喧哗不已。
屋外守着的飞雨听得脸色大变,却不敢妄自进来,只得焦急的绞着手朝里面张望。
而君夜冥面对莫兮兮的凶悍,却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方才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甚至连她突然扑出来的一爪子,都轻松的闪躲开了。
如今见它如此叫嚣,紫眸里不由得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bp;&bp;&bp;&bp;当然,这是因为君夜冥听不懂莫兮兮骂的是什么,只当她恢复了平时的泼皮劲儿,否则的话,他的那张俊颜定然会黑成锅底。
莫兮兮一口气骂了很多,可是下一口气还没喘完,脖子一紧,忽然就被君夜冥提了起来。
“不躲了?”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显得慵懒而性感,可却让莫兮兮听的咬牙,因为她清楚的看到,那双曾经让她目眩神迷的紫眸中,夹杂着笑意!
在她看来,那就是嘲笑!赤/裸/裸的嘲笑!
丫丫的,躲你个大头鬼!想让姑奶奶躲起来,让你骂,让你羞辱吗?你做梦!
莫兮兮张牙舞爪的,便是被君夜冥这般提起来,也是毫不安份。
不过不知为什么,君夜冥却爱看她这副泼皮样,虽然有些嚣张,不过却比那样焉头耷脑的模样看的舒服。
“小家伙,别对我张牙舞爪的,你若识趣就该明白,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
你吃我的住我的,再这般嚣张凶悍,我养你作甚?还不如丢去为我的雄狮加点餐!
都说狐狸是最聪明狡猾的动物,我怎么瞧你却那么蠢笨呢?”
君夜冥看着莫兮兮,摇头叹息,手臂还不停的挥动,摇晃的莫兮兮脑袋晕乎乎的。
不过脑袋不清明,也并非没有好处,莫兮兮听了君夜冥的话,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一件事。
如今她可不再是昔日那个威风凛凛,挥手间可降妖灭怪的莫兮兮了,现在她是一只灵狐,一只没有任何修为,可任人宰割的狐狸!
她想过的十年报复,想过的让死男人学狗叫,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可以活下去的基础上!
眼前这个死男人那么恶劣,若是她依旧事事按照自己的脾气来,到时候惹恼了他,没准下一秒就成了冤死鬼了!
听听,刚才他说什么?拿她给他的雄狮加餐!
莫兮兮的小心肝狠狠地抖了抖,在这样心狠手辣的死男人眼皮底下讨生活,她的性命时刻都悬在半空中,一个不好,没准就玩完了!
莫兮兮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惊觉如今形势的严峻,也终于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她莫兮兮虽然不是大丈夫,却也是女子中的佼佼者,绝对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死于非命,否则九泉之下也必定要被其他鬼怪嘲笑死了!
思及此,莫兮兮暗暗咬牙,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一定要忍,忍到修为大成之时,便到了她莫兮兮的出头之日!
到时候,仙法傍身,仙术开道,她还怕什么?!
慢慢的,莫兮兮冷静了下来,大眼睛里的愤怒也慢慢消散了。
她大尾巴一卷,两只前爪用力抱住,眼中泪花闪烁,开始装乖了。
美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跟你凶了!
我会安安分分,我乖乖听你的话,好不好?
见她不再挣扎,又再度露出昔日那个乖觉的模样,君夜冥暗暗好笑起来。
“知道错了就好,从今日起,你就乖乖在这里呆着,不准乱跑!”
&bp;&bp;&bp;&bp;莫兮兮忙不迭的点点头,当然当然,她现在这副样子,叫她出去,她也不会出去丢人现眼的。
莫兮兮一旦乖起来,眯着眼睛,点头如捣蒜的小模样,那叫一个乖巧。
君夜冥看的很满意,便随手将它放下,转身朝外走了。
没有那个冰块脸在一边杵着,莫兮兮狠狠地松了口气,天知道她有多痛恨这个死男人!
如今被迫被对他虚与委蛇,她可是让自己委屈到了极点!
现在他走了,莫兮兮吐了口气,趴在地面上缓一缓自己的情绪。
待到情绪稳定下来,她想着自己那副丑样子,有些不服气,又窜上了桌子,趴在镜子跟前,眼巴巴地看着。
毛发爆炸,焉头耷脑,这样子怎么看怎么让她心痛疾首,心情郁闷。
她瞪着双眼看着,雾气又蕴上双眼,慢慢的汇聚成泪,让双眼承载不了,落了下来。
太悲伤了,她这悲催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当屋内莫兮兮顾影悲戚的时候,屋外飞雨看到君夜冥走远了,这才连忙朝屋子里面走了进来。
那小狐狸挺可爱的,方才那般叫嚣,定然惹恼了少爷,也不知道少爷又没有将它怎么着,这若是弄死了,就太可惜了!
脚步匆忙的走进屋子里,飞雨一眼便看到莫兮兮对着镜子流泪。
将它上下看了个遍,发现都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小乖乖,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莫兮兮抬抬眼睛,在镜子里,她看到之前给她喂饭的温柔女子。
莫兮兮心头一暖,本想投入她的怀抱寻求安慰,可是一想到自己这副“尊容”,又顿感颜上无光。
想躲已然来不及了,她便一下子将身子卷缩起来,大尾巴把自己脸也遮挡的严严实实。别看我,别看我!
看着莫兮兮这副可怜样,飞雨不由得担心起来,走上前将它抱在怀里,轻轻的帮它顺了顺毛。
“小乖乖,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了?”
是啊,心里难受,难受极了!莫兮兮卷缩着,暗暗在心里接了一句。
见她一声不吭,飞雨有些不明所以,抬头看了眼镜子,想了想,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小乖乖,你是不是难过自己的毛发暗淡无光?觉得不好看?”
这下子,莫兮兮无言了,原来连这个温柔姐姐也觉得自己不好看!
也对,这副丑八怪的样子,她自己都不忍直视了,更何况是别人?
一瞬间,莫兮兮更难过了,泪水也跟着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听着莫兮兮的呜咽声,飞雨不由得瞪大眼,惊讶于她竟然如此通人性,于是乎不由得更加喜欢了。
“小乖乖你别难过,你很好看,这毛发呢,一定是前几天被王福礼虐待才变成这样的!
你放心,少爷已经狠狠惩治了那个刁奴,以后再也没人虐待你了!
以后我每天给你送汤送鸡吃,保证几天下来,你的毛发就能变得柔润靓丽,美如白雪。
到时候,你就一定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狐狸了!”
飞雨的声音很温柔,轻轻的话语,像是春雨,滋润了莫兮兮的心扉,让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bp;&bp;&bp;&bp;她不由得抬起头,呐呐的看着飞雨,真的吗?我还能变漂亮?我不会一直这么丑?
莫兮兮眼中的询问那么清晰,让飞雨看的明明白白,也越发在心里坚定这个小可爱是通人性的。
她微笑着点点头,“是啊,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要不了几天,你就会变得漂漂亮亮!”
听了飞雨确切的回答,莫兮兮只觉得整个心都要飞扬起来了。
她蹬着一双后腿,竖起身子,人性化的站起来,小前爪搭在飞雨肩上,抬着小脑袋在飞雨的脸颊上蹭了蹭。
温柔姐姐你真好,你是大好人,你的恩情我莫兮兮记住了,等我以后变成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飞雨被莫兮兮逗得咯咯直笑,忽然就觉得以后的日子都不无聊了。
她是君王府的家生子,自小因为根骨奇佳,被老君王爷看中,选进护卫少爷的训练队伍里。
这么多年来,一直和疾风、惊雷、紫电等人一起接受训练,时刻护卫着少爷的安全。
她慢慢的忘记了微笑,甚至觉得,呆在王府里也没了什么值得她开心的事情,如今这只小狐狸却让她一颗逐渐坚硬的心,柔软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她其实很喜欢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只不过她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养而已。
嘻笑了一番后,飞雨想到之前小狐狸尖锐的叫声,便开口对她告诫道:“小乖乖,以后你可不能再跟少爷吵闹了,少爷喜欢安静,你要是惹恼了他,我也帮不了你。
咱们这王府里,少爷可是当家人,你要想好好生存下去,就一定不能得罪少爷,知道吗?”
不知是否因为变成狐狸的缘故,莫兮兮觉得这样被人顺着毛,很舒服,脊梁仿佛被按摩,让她很是享受。
正眯着眼睛享受着,便听到飞雨这番语重心长的话。
沉默了片刻,莫兮兮暗暗点了点头。
死男人的的臭脾气她已经领教了,这几番受罪,她已然醒悟过来了,也明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过,她还是很感谢温柔姐姐能对她这样关心!
于是乎,莫兮兮又在飞雨脸颊上蹭了蹭,让飞雨放下了心来。
接下来的几日,正如飞雨所承诺的那样,莫兮兮的每一餐都有鸡和汤,莫兮兮吃的很欢实,每一顿都吃到肚子鼓起来,方才作罢。
随着这样食欲的增加,她瘦下去的肉也在无形中长了回来。
每天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莫兮兮发现毛发确实有了一点变化,这让她对以后充满了希望。
而她能够如此食欲大振,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死男人这几天忙的不着面,她也难得不用受气。
于是乎,莫兮兮舒服了,只觉得这样米虫的生活实在是太美好了!让她舒服的想要忍不住大笑起来。
当然,她也没闲着,每次吃饱喝足,等飞雨离去后,它就安心在屋子里修炼,随着她这几日的努力,这入门基础已经逐步稳定下来了。
这一日,莫兮兮正在静心修炼,忽然门外传来飞雨的问安声。
“少爷,您回来了!”
莫兮兮一惊,一下子从入定中醒了过来,忙放下盘坐的身子,趴在了床上。
&bp;&bp;&bp;&bp;房门被打开,晚间的凉风灌了进来,搅散了屋内宜人的气息。
随即君夜冥拨开吊帘大步走了进来,一头银发被一支碧玉簪子随意绾着,一袭墨色锦袍承载着夜色的神秘,让人觉得有些沉重。
他的眼睛微闭着,抬手揉着眉心,似乎有些疲乏的模样。
莫兮兮趴在床上,瞪着大眼睛瞅着君夜冥,唯恐他又抽风的来欺负自己。
不过莫兮兮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君夜冥也不知是没注意她,还是没去注意她,总之连一个眼神都没瞟过去。
他径自去衣柜里取了衣服,然后朝屏风后面走了过去。
莫兮兮听到一道推门的声音,小耳朵不由得竖了起来。
她的好奇心并不重,在这屋子里的几天里,她甚至都还没四处溜达去瞧瞧,如今见屏风后面还有一扇门,不由得觉得新鲜。
瞧死男人这样子,难不成是去沐浴了?
莫兮兮眨巴眨巴大眼睛,脑子里忽然出现了那一夜,死男人在山林的泉水里,沐浴后破水而出的景象。
那副美男出浴的画面,她至今记忆犹新!
莫兮兮虽然不太喜欢这个恶劣的死男人,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得很好看!
思绪不经意间飘远了,莫兮兮回想起来两人春风一度的那一夜,身体莫名的有些燥热。
大眼睛里闪烁着一抹晶莹水光,好在她浑身都是毛发,否则那小脸上此地定然羞红一片。
莫兮兮咽了口口水,小爪子拍拍脑袋,要命,怎么回想起这些来了?
那一夜只是意外,若不是身中了媚药,她也不至于将自己守了多年的身子奉献出去!
这么摇头晃脑了一会儿,莫兮兮忽然听到那扇门后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毛绒绒的小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了片刻,莫兮兮忽然有股想要却里面一睹究竟的冲动。
四只小爪子不自觉的上前了两步,可随即,她又纠结的停下来。
不行不行,她恨死这个死男人了,怎么能偷看他洗澡!
偷窥之事,可不是君子所为!
莫兮兮昂着脖子,这般想着,便在原地打了个转又溜达了回来。
可是明明打定主意不进去了,但那哗啦啦的水声却偏偏往她耳朵里钻,让她心里痒痒的。
她抱着大尾巴,一脸纠结,到底要不要去看看呢?
不看吧,心里有些痒痒的,看吧,又不是君子所为!
莫兮兮努力的啃着小爪子,最后实在是思绪打结了,索性也不去想了,把心一横。
丫丫的,她还就去看了,去他的什么君子不君子,她是小女子,和君子啥的没关系!
再说了,死男人夺去了她的初/夜,把她里里外外看了个遍,那夜她迷迷瞪瞪的,可什么都没看到!
这样看来,自己岂不是吃了大亏,本就已经处处被死男人欺负了,这事儿她一定要扳回一局!
更何况都已经是她莫兮兮的男人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般想着,莫兮兮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她抬着小下巴,雄赳赳气昂昂朝屏风后面跑了过去。
&bp;&bp;&bp;&bp;许是在自己的卧房内,君夜冥太过放心,浴室的门并没有合严,莫兮兮轻易地溜了进去。
虽说进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强大的心理准备,不过一旦真的进来了,被那扑面而来的热气一熏,她反而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
浴室内到处是氤氲的水汽,浓重的水汽遮住了莫兮兮的视线。
她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四下东瞄两眼,西瞟两眼,有些搞不清楚方向。
而这样容易让人生出旖/旎心思的地方,她脑子也变得混混沌沌的,忽然就觉得胆怯了,她踮着小爪子,厚厚的肉垫撑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小心的不发出一丝声响。
“哗啦啦……”
又一阵清晰的水声传来,莫兮兮总算有了些许的方向感。
顺着水声,莫兮兮小心的走着,也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熏着了,她感到一阵阵燥热,就连心房也都莫名的狂跳起来了。
水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而莫兮兮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能理解为做贼心虚。
慢慢的靠近了,莫兮兮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这才发现,原来这里面有着一座巨大的温泉水池。
在池子的一边,有一个麒麟形状的巨兽昂然屹立,巨兽口中不断朝外喷出冒着热气的泉水。
莫兮兮咽了口口水,乖乖,这死男人也太会享受了吧,居然还暗暗修建了这么一个好地方!
啧啧,这么大的池子,一个人洗澡,真是浪费啊!太浪费了!
正当莫兮兮暗自咋舌的时候,它突然发现,那个死男人不见了踪影。
咦……人呢?
莫兮兮甩开四只小爪子,沿着池边转了一圈,越看是越稀奇,这池子里好像真的没有死男人的影子哎!
停在池子边上,莫兮兮看着水汽氤氲的池子,大眼睛里满是疑惑,难道死男人还在温泉里游泳不成?
还是说,他又准备和上次一样,来个突然袭击,猛地从水底下窜上来?
如此想着,莫兮兮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呈现出那美男出浴的美景,她咧开嘴,嘿嘿得笑了起来,那场景太美了,还真是让她无法忘却啊!
“嗤!”
正当莫兮兮想的入神之时,一旁忽然传来一声轻嗤声,随即莫兮兮身上一痛,“噗通”一声,被人踢进了水池里。
咕噜噜……
莫兮兮一下子喝了好几口温泉水,浑身毛发沾了水变得厚重无比,让她行动受阻。
为人时,游泳这等小事,莫兮兮自然不在话下,但问题是这副狐狸身子,她可确实不知道怎么维持平衡,不去溺水啊!
啊呜……
莫兮兮扒拉着四只小爪子,想要漂上来,可她越是用力挣扎,越是往水里掉!
她啊呜啊呜的又叫又喝水,小肚子很快就变得圆鼓起来,那洁白毛发在水里浮浮沉沉,最后慢慢朝水里浸了下去。
一瞬间,温暖的泉水从鼻子、眼睛、耳朵、嘴里疯狂涌入莫兮兮的身体里。
莫兮兮连呼救都成了奢求,所有器官都闭塞起来,肺腔的空气不断减少,她感到了死亡的降临。
丫丫的,要被淹死了!难道这就是她偷看人洗澡的报应吗?
死男人,你给姑奶奶记好了,是你杀了我的,我会回来报仇的!
&bp;&bp;&bp;&bp;临死前,莫兮兮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而就在下一刻,她忽然被人从水里捞起来。
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有了一种阎王殿里走了一遭的感觉。
呼……呼……
莫兮兮张大嘴努力的呼吸,渴求的享受这种生的美好。
“呵,本只以为你是只泼皮狐狸,没想到原来还是一只色狐狸!”
不冷不热的话语在头顶响起,莫兮兮还没从溺水中反应过来,便一下子又被人扔到了地上。
莫兮兮摔得很疼,肚子里又灌满了水,整个的就像一只落水的圆球,她趴在地上,一边呕水一边呛咳。
而疼痛却已然被她忽视了,因为她发现,四爪着地的感觉实在太踏实了。
等到晕乎中回过神来,莫兮兮缓缓地站起来,抖抖身子,甩掉满身的水渍,这才恶狠狠地抬头朝声源看了过去。
只见就在水池的不远处,安放着一张玉榻,榻上铺着一张毯子,而那个让她深痛恶绝的死男人,正披着一件黑色浴袍,斜靠在玉榻上。
他单手撑着头,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一大截白生生的胳膊,那浴袍随着他的身子的倾斜,也松松垮垮的在胸口处敞开了一大截。
他的皮肤很白,白的近乎透明,这样黑与白极端对比,给人视线造成了强烈的冲击力。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随意披散在身后,有一屡随意搭在胸前,遮住那隐隐的一个红点点,看上去越发增显诱/惑。
而此刻,他的另一只手正端着一只酒杯,紫眸被水雾氤氲的有些朦胧,看上去更显神秘给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漫不经心呷了口酒,性感的喉结轻轻的滑动一下,酒水将他的唇瓣染得晶莹透亮,越发显得红润诱人。
他的双眼看着莫兮兮,眼底噙着笑,很淡,淡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却越发为他这副魅惑人心的模样,增添了一抹慵懒和随性。
这样醉人的画面,若是往常,莫兮兮一定看的目瞪口呆,甚至还会丢人的流出口水。
但是此时此刻,刚刚才死里逃生的她,没有半分心情去欣赏这副画面,甚至她还恶狠狠地狂叫,去打破这份美好。
死男人!你混蛋!
莫兮兮红着双眼,心中是说不出的愤怒!
她刚刚差点就死了!从没有一刻如此,让她真切的体会到死亡的恐惧。
当所有泉水灌入她的七窍,朝她身体里涌去的时候,水底的压力朝她胸腔挤压,那一刻,难受的滋味,如今想来都让她记忆犹新!
莫兮兮身体轻轻的颤抖着,也不知是记忆的恐惧,还是当真愤怒到了极点。
虽然听不懂她的叫声,但君夜冥却从她通红凶狠的双眼里,看到了她的愤怒。
剑眉轻轻的挑了挑,他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恶作剧有什么不对。
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他一边慢悠悠的提壶斟酒,一边斜睨着莫兮兮,漫不经心的开口:
“叫什么叫?跑进来偷看我洗澡,你还有理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无限的慵懒和性感,听上去还有一份桀骜和霸道。
莫兮兮呼吸一滞,紧接着又瞪圆了双眼,谁都偷看你洗澡了!不要脸的死男人,姑奶奶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你都把我吃干抹净了,我看看你有什么不应该的吗?
你至于要为此杀了我?
&bp;&bp;&bp;&bp;莫兮兮吼的理直气壮,但是她忘了,那激情澎湃的一夜,留在君夜冥记忆里的是一个如精灵般的女子,而非是它这只小狐狸!
在君夜冥看来,她不过是一只被捡回来,还嚣张跋扈,泼皮无赖的狐狸罢了!
莫兮兮气的小胸脯都鼓起来了,不过君夜冥却丝毫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
他慢悠悠的浅饮小酌,神色虽然一如既往的淡漠,却多了一份慵懒和闲适,似乎沐浴后,他之前的疲乏也被驱散了一般。
紫眸淡淡的瞥了莫兮兮一眼,随即毫不在意的移开,“小家伙,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那小爪子走了带响儿的?”
莫兮兮正恼怒呢,初听之下,只觉得不明所以,但随即回过味来,才明白他是在说为什么发现了她。
莫兮兮暗自磨牙,低头抬起小爪子看了看,丫丫的,姑奶奶爪子都缩了,小肉垫厚厚的,怎么可能走路带响儿?
眼角扫间莫兮兮瞅瞅自己小爪子,一副狐疑的样子,君夜冥眼底掠过一抹好笑。
这小东西真是太有趣了,事实上,她踮着爪子小跑,根本没有声音。
只不过是他突发奇想,忽然想喝点酒,驱散一下心中的烦闷,这才轻易的发现了她。
朦胧的水汽中,她那洁白的小身子不甚清晰,但她却总是无意中发出奇怪的声音,让他想不去注意都难。
而若非她对着池子傻笑,他也不会出声惊动她,因为他很好奇这小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天知道那一刻,她的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色迷迷的神色,让他看的不自在了!
要知道,在一只小狐狸眼中看到色迷迷的神情,那是多么诡异的一件事情!
更何况,这还是一只听懂人话的狐狸精!
他甚至还在想,她下一刻会不会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拖着狐狸尾巴的妖娆美姬来!
当然,这样的想法从他脑海里刚刚出现,就被他摇头驱散了。
女人,这辈子他都不愿意再碰了,或许是因为幼年时的那一卦,他不想伤害任何人。
又或者,山林中的那个小女人,让他对女人失望了。
总之,他只想远离女人,一切女人!
君夜冥和莫兮兮各自想着心思,浴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唯有麒麟喷水的哗哗声从不间歇。
莫兮兮对君夜冥的话很是狐疑,但除了这个理由,她又想不到为何他会发现她,索性一握爪子,在嘴上狠狠地啃了一口。
都是你这不争气的小爪子,你丫的害死我了!
“呵呵……”
君夜冥回过神来,便看到莫兮兮对着自己的爪子狠狠地咬,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轻很淡,但是那笑意却十分清晰。
莫兮兮听的一双小耳朵猛地竖起来,随后浑身毛发站了起来,双眼发狠的怒视着君夜冥。
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副样子岂不正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她之前可是有很强的理由进来的,怎么能因为被发现,就觉得自己错了?
丫丫的,她莫兮兮光明正大的进来,走路发出声音怎么了,这不正是说明她没有偷偷摸摸吗?
&bp;&bp;&bp;&bp;莫兮兮为自己找到理由,瞬间变得底气十足,那小下巴高傲的抬着,双眼闪烁着嚣张,小模样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君夜冥见她一会儿一个样,也不去想她究竟在寻思些什么,只觉得分外有趣。
紫眸掠过一抹亮光,他忽然兴致盎然的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小家伙,如果你不是进来偷看我洗澡,就把这壶酒喝了!”
莫兮兮一愣,大眼睛瞅瞅那壶酒,眨了眨,喝了?
她摇摇脑袋,不行不行,她不胜酒量,不能喝酒!
再说了,她本来就不是偷看,她是光明正大来看的,为什么要证明?
丫丫的,当她白痴啊?会做出那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
她心里还有气呢,才不要搭理他!
莫兮兮蹲坐在地上,小鼻子一哼,扭过身子不去看君夜冥,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而她越是这样拒绝,君夜冥越是想要看看一只狐狸醉酒的样子。
他的兴致又高涨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摇了摇酒壶,他沉声道:“这么看来,你果真就是来偷看我洗澡的!
哼!想不到我竟然养了只色狐狸!”
你丫的才是色狐狸!莫兮兮满腹怨气,愤慨至极。
天知道,她对色狐狸这几个字有多敏感!
才变成狐狸那会儿,她就在山林里遇到了一只红毛色狐狸。
若非那只色狐狸给她吃禁果,让她中了媚药,她也不会失身于死男人,更不会有接下来这一切的苦难!
说起来,她这一切一切的悲剧,追根究底,还都要算到那只红毛色狐狸身上!
所以,莫兮兮这一生可谓恨透了“色狐狸”这三个字了!
现在被君夜冥说成是色狐狸,她如何能够不恼?
见她气的跳脚,君夜冥眼中掠过一抹亮光,故作不屑道:“色狐狸就是色狐狸!
你以为你找我争吵不休,我便不知道了?
哼,若不是一只色狐狸,你怎么不敢喝酒了?”
激将法!赤/裸/裸的激将法!
莫兮兮并不傻,一般情况下,她就算反应不够敏捷,也会琢磨出这是激将法。
可偏偏色狐狸三个字深深地刺激到她了。
对这三个字痛恨的程度,绝对要超过对酒的恐惧。
于是乎,莫兮兮脑子一热,之前的所有想法全都被抛开,她撒开四只小爪子,一下子窜了过去。
小爪子朝榻上狠狠一拍,喝酒喝!姑奶奶还怕你不成?
不就是一壶酒吗?还能把姑奶奶怎么滴?
见她这么经不住激,君夜冥扬眉,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深意。
他起身,给莫兮兮让出了一点位置,然后将自己的酒杯放在榻上斟满。
莫兮兮也不含糊,二话不说,低头便开始伸着小舌头舔了起来。
对于滴酒不沾的莫兮兮来说,好酒坏酒没啥区别,无不是辣舌头的。
那辛辣的味道,让她皱眉,但是为了摆脱色狐狸的称呼,她咬咬牙,硬是坚持了下去。
看她低着头努力舔/舐的样子,君夜冥心情莫名的好,不停的往酒杯里添酒,直到酒壶空空如也,方才罢休。
嗝——莫兮兮重重的打了一个酒嗝,只觉得满身酒气,眼前有些花,她小爪子一挥,酒杯摔下玉塌,摔得粉碎。
&bp;&bp;&bp;&bp;死、死男人!姑奶奶喝完了!嗝——
乌溜溜的大眼睛变得有些朦胧,莫兮兮晃着脑袋,连舌头都跟着打卷儿了。
她看着君夜冥,只觉得那好看的容貌忽然变成了一个、两个、三个……
要命,这死男人怎么那么多的脑袋?难不成也是妖怪变得?
也对,不是妖怪,他丫的怎么会那么好看?嗝——
莫兮兮脑袋晕乎乎的,两只后腿撑着身子,小身子人性化的站立起来,一只小爪子指着君夜冥,眨了眨眼睛。
死男人,你丫的别晃啊,你晃什么晃?晃得姑奶奶眼都花了!
莫兮兮扯着小嘴,骂骂咧咧的叫个不停,那醉意朦胧的样子,看的君夜冥忍不住发笑。
素来只知道人醉酒了会发酒疯,没想到一只狐狸喝醉了,竟然也这样乱发疯!
瞧瞧这模样,微眯的眼睛里布满水汽,小嘴巴张张合合,那“吱吱”的叫声伴随着酒嗝,连舌头都开始打卷儿了,却还竖着身子,嚣张的叫嚣!
君夜冥一巴掌拍开莫兮兮举着的小爪子,“小狐狸精,发酒疯了?”
发……发毛线酒疯!姑奶奶清醒的很!
丫丫的,别以为一点酒就能把姑奶奶难倒!
姑奶奶天不怕地不怕,是仙府首席大弟子!
你个死男人,睡了我,还天天虐待我,我记得可清楚了,别以为姑奶奶会忘记!
还有……姑奶奶喝酒了,姑奶奶是最漂亮的灵狐,才不是什么色狐狸!
莫兮兮迷迷瞪瞪的,小嘴却嘀嘀咕咕说个不停,而君夜冥瞅着它的样子,不住的憋着笑,只觉得有趣的很。
他忍不住抬手捏捏她小爪上厚厚的肉垫,然后又揉揉她软软的耳朵,忽然发现,这个毛绒绒的小家伙也挺可爱的。
“小东西,今天看在你醉酒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要是下次再胆大包天偷看我洗澡,看我不好好惩罚你!”
君夜冥用力的揉揉莫兮兮的小脑袋,那毛发湿漉漉的,摸起来却很软,让他觉得很好玩。
也不管她是不是听的明白,这么霸道的丢下一句后,君夜冥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准备去外间休息了。
他这厢才刚刚一站起来,莫兮兮那双迷蒙的大眼立刻就瞪圆了。
死男人,你要去哪?
君夜冥也不去看她想要干嘛,目光淡淡的从她身上掠过,见那毛发湿嗒嗒的,就想着一会儿让飞雨进来帮她拾到拾到。
于是乎,便也没搭理她,就要往外走。
而莫兮兮醉的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就记得,在山林那次,两人春宵一度之后,他就离她而去,便以为他又要将自己丢下不管不问。
所以,她大眼睛一瞪,小后腿猛地发力一蹬,一下子就窜到了君夜冥的身上,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服死不松开。
他的身上有着干净的味道,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龙延香味,很好闻。
莫兮兮迷迷瞪瞪的,便用小脑袋蹭了蹭君夜冥胸口,很光滑,也很细腻,让她很是享受。
她舒服的眯着眼睛,小爪子扒拉着,又像之前一样,扒开他的衣襟,要往里面钻。
而前几次,君夜冥都是穿着外衣,被她扒拉着也无碍,可是这一次,却是刚刚沐浴完,穿着浴袍啊!
&bp;&bp;&bp;&bp;墨色绣着暗纹的丝绸浴袍只是随意系着带子,便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莫兮兮这厢快速的一扒拉,君夜冥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她便一下子钻了进去。
于是乎,没有里衣衬着,没有腰带束着,莫兮兮华丽丽的顺着君夜冥那滑溜的肌肤,掉了下去。
莫兮兮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哎呦”,君夜冥的脸就黑了下来。
刚沐浴完,他还没换衣服,便光着身子,随意披了件浴袍。
身子上的水珠早就干了,而莫兮兮身上全是水,把他身上又弄湿了不说,那浴袍底下光溜溜的,被一只动物这样穿过,叫他情何以堪?
君夜冥原本还带着些许浅笑的脸,瞬间就变成了一块冰,那玄紫色的眸子里酝酿着深邃的漩涡,冷沉的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果然是一只色狐狸吗?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
君夜冥是愤怒的,可是此刻的莫兮兮醉的一塌糊涂,他就是有怒气,她也毫不知情!
这样对着她发怒,就如同对着一只真正的畜生发怒,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觉得有气没处发!
而莫兮兮一下子掉到地上,原本醉了酒,也是不会知道太疼的,可是偏偏地上有着酒杯的碎片,一不小心,一块碎片滚进她的毛发,扎进了皮肉里。
尖锐的刺痛让莫兮兮那个疼啊,她忍不住龇牙咧嘴,喝了酒,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便那小爪子捂着疼痛的地方哇哇大哭起来。
她的叫声不如平时的尖锐,有些暗哑,带着醉酒的迷糊,呜咽着,听起来很可怜。
可她刚刚干了那等让君夜冥尴尬的事,他此刻根本生不出半分同情心,他黑着脸,狠狠地瞪了那泼皮一眼,也不管它,甩袖便离开了浴室。
莫兮兮只顾着疼痛,也没去在意君夜冥的去留,小爪子不似手指那般灵活,更不知道去拔了杯子碎片。
甚至还傻乎乎的,在地上滚了两圈,这下好了,那满地杯子碎片,她又滚了几片进了毛发里,扎进了皮肤了。
于是乎,更疼了,而莫兮兮的哭嚷声也更大了。
她醉的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疼,心里只以为是死男人又虐待她了。
便哭喊着,叫骂着,控诉老天爷这么苛责她,让她受尽磨难。
君夜冥回到卧室,唤了飞雨进来铺床,飞雨手脚麻利的铺好床被,眼四下一看,却没有看到小狐狸的影子。
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想要开口问君夜冥,又没有那个胆子,正暗自着急,便听到浴室里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叫声。
她一惊,想了想,便道:“少爷,奴婢去打扫浴室。”
君夜冥的屋子,只有飞雨一人伺候,平日里都是白天打扫的。
若是往常,她是决计不会这般开口,君夜冥看淡淡的看她一眼,眼底掠过一抹了然。
想着浴室里那呱噪的狐狸,便点了点头。
飞雨进了浴室,在满地杯子碎片中间发现了莫兮兮。
“小乖乖!”
她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莫兮兮浑身湿淋淋的,整个的状态看上去都不好了。
&bp;&bp;&bp;&bp;飞雨连忙将莫兮兮抱起来,正准备寻条毛巾给她擦擦身上的水,谁知道她却剧烈的挣扎起来,连哭声也变得更大了。
飞雨一惊,有些不明所以,仔细一检查,才发现,这小家伙不仅浑身酒味,还被杯子碎片扎了几下!
心里说着说不出的心疼,飞雨将莫兮兮抱在怀里,仔仔细细的给她把碎片拔出来,又在随身的兜里拿出药给她敷上。
等确定莫兮兮身上没有被子碎片了,她才用毛巾一把将莫兮兮裹起来,动作轻柔的帮它擦干浑身的水。
“小乖乖,你怎么喝酒了?你都干什么了?刚才少爷脸色那么难看?”
莫兮兮张着嘴,开开合合的,也不知道在嘟嚷些什么,而飞雨又听不懂她的话,索性全都当作说胡话。
不过,飞雨心里却是又担心又无奈,这小家伙怎么一和少爷呆在一起,就得出点事?
这要是长此以往下去,指不定哪天小命就没了!
“小乖乖,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惹少爷吗?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莫兮兮眨眨眼,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不过耳边那模糊不清的声音,莫名的让她很安心。
她愣愣的看了半天,确定实在是认不出来,索性一闭眼,不管了。
飞雨还想对她好好教育一番,却发现这小家伙竟然睡着了,不仅如此还呼呼地在鼻子上冒着一个泡泡。
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飞雨实在是无奈了。
给莫兮兮擦干,飞雨重新拿一条干毛巾将它裹了起来,然后安置在玉塌上,便手脚麻利的去打扫浴室。
等到飞雨收拾好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君夜冥已经上床就寝了。
飞雨忙不迭地放慢脚步,轻手轻脚的动作,尽量不去扰了他的睡眠。
然而,当她抱着莫兮兮准备离开房间时,君夜冥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把那小畜生留下!”
飞雨听着君夜冥话语的淡漠,一颗心莫名的提了起来,她顿下脚步,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莫兮兮,有些不忍心将它留下。
而君夜冥也未再开口,他的命令只说一次,没有谁敢不服从!
飞雨摸摸莫兮兮的小脑袋,她睡得很熟,可睡梦中仿佛感受到飞雨的善意,竟然还动了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少爷,小狐狸睡觉闹腾,奴婢还是带出去吧,别饶了您就寝。”
飞雨犹豫了片刻,如此开口。
而层层叠叠的锦帐里,却没有传出丝毫声音,可房内的空气却莫名的紧致了起来,变得无比压抑。
飞雨自小伺候君夜冥,自然知道他的性子,这般的沉默,不是应允,而是无视!
她的心沉了沉,看着怀里的莫兮兮,最终还是不敢违背君夜冥的命令,只得无可奈何的走了回去。
小乖乖,你今晚一定要安安分分啊,少爷这几日心情不好,你千万不要惹恼他呀!
飞雨抚摸着莫兮兮的脑袋,在心里暗自祈祷,只期望她能安然无恙。
可就在她准备将莫兮兮放在小窝里时,君夜冥的一句话,打破了她的希望。“搁在地上!”
&bp;&bp;&bp;&bp;这一次,君夜冥的声音掺杂了些许的冷意,让熟悉他的飞雨明白,少爷只是恼了。
她再不敢多言,虽然心里对莫兮兮是十二万分的不忍心,可是她不敢违背少爷的命令。
轻手轻脚的将莫兮兮放在地上,偷偷的将它身上的毛巾围得严实了些,这才轻轻的退了出去。
而锦帐内,君夜冥看着莫兮兮睡得香甜,心里是止不住的愤怒。
这个该死的小东西,那般让他尴尬,将他惹恼了,竟还胆敢睡得香甜!
她到底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越想越心里头越不爽。
他堂堂王爷,竟然被一只狐狸钻了衣服,窥了身体,简直岂有此理!
他不忿的一把掀开锦帐,三两步走到莫兮兮跟前,一把抓住她的尾巴,将她倒提起来。
“小狐狸精!不准睡!”
“呼呼……”
然而,他的怒气,莫兮兮却丝毫也没有感受到,除了尾巴被抓住,让她不舒服的扭了扭之外,她依旧睡得香甜。
甚至,对着君夜冥脸的那个小鼻子,还呼出一个小泡泡!
仿佛是对君夜冥权威的挑战一般,让他既嫌恶又愤怒。
“小畜生!我叫你不准睡!听到没有!”
君夜冥用力的摇了摇那尾巴,莫兮兮整个身子被倒吊在半空中来来回回的晃个不停。
可任凭君夜冥如此作为,她依旧连个眼皮子也不抬!
而她越是如此,君夜冥就越是用力摇晃。
也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后遗症,几番摇晃之后,莫兮兮五脏六腑都翻腾了,酒气上涌,她小嘴一张,一口浊物便吐了出来。
吐就吐了,却好死不死的吐了君夜冥全身,那酸酸臭臭的味道,一下子将君夜冥熏的发晕。
该死!
几乎是立刻,他的脸就黑了,看着身上的浊物,他气的恨不得将莫兮兮直接摔死!
而事实上,他也是一把将莫兮兮丢开了!
看着被吐得满身的东西,他险些吐了出来,也不去想如何惩罚莫兮兮,便脚步匆忙的朝浴室冲了进去。
莫兮兮被重重丢在地上,身子有些疼,她难过的动了动,但酒精麻木了她的感官,却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趴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抬起一只眼的眼皮,眼前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哼了一声,骂了一句,死男人!然后又合起眼睛睡了过去。
君夜冥冲洗了一遍又一遍,才觉得身上干净了,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他恶狠狠地瞪了莫兮兮一眼。
原本准备过去狠狠教训她一番,可是想到了方才的前车之鉴,又想到她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便决定,先将怒火压下来,待到明天这小畜生清醒了,在好好收拾她!
带着一腔郁闷,君夜冥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而熟睡中的莫兮兮却全然不知道,在这初次的醉酒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睡得心安理得,甚至梦里还梦到了身边摆着无数的烧鸡,供她随便啃,美的她乐呵呵的笑。
当然,就算今天她没醉,面对这一切,也只会趾高气昂的哼一句:死男人,你丫的自作自受!
&bp;&bp;&bp;&bp;在地板上睡了一夜,次日莫兮兮是浑身发抖醒过来的,她很冷,明明一身毛,却冷得让她受不了。
不仅如此,她的头还很疼,搅起来的疼,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滋味!
“唔……”
莫兮兮轻声呜咽,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疼痛让她难受的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记忆好像就停留在喝酒那里,难道就因为喝了酒,就这般难受吗?
泪水从眼中滑落,莫兮兮可怜兮兮的卷缩着身子,不停地颤抖,头疼欲裂,让她思维全部打结。
她的声音呜咽声一阵一阵的,终于将君夜冥吵醒了。
紫眸刷的睁开,剑眉便跟着皱了起来,很显然,被吵醒的滋味,让他很不悦。
他沉着脸,目光如冰刃似的射向莫兮兮,仿佛要将它千刀万剐一般。
他就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小东西!
昨夜惹恼了他不说,今天竟然又搅得他睡不安稳!
他真的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就压根不应该接下这个驯养的任务?
这么个通人性的小狐狸精,只要没有坏心思,压根就无需驯养!
心里对莫兮兮越发忿忿不满,他一把掀开锦帐,朝莫兮兮走了过去。
“呱噪!”脚步停在莫兮兮的跟前,君夜冥冷冷的丢出两个字。
死男人?
听到声音,莫兮兮难过的抬起头,便看到君夜冥冷沉难看的脸色。
若是往昔,她一定会不屑,甚至是暗暗将他臭骂一番。
但是此刻,浑身不舒服,君夜冥变成了她唯一的帮助。
她眯着眼,忍着眼中的泪水,朝君夜冥轻声叫唤起来。
美男,我难受,好难受,你帮我叫大夫,我难受……
莫兮兮的声音很虚弱,音调很低很沉,带着浓浓的鼻音。
君夜冥虽然听不懂她的话,但是她眼底的泪花,还有凄哀的呜咽声,无一不说明着她的不舒服。
君夜冥冷冷的蹙着眉头,宿醉的后遗症?
这不是人才有的反应,怎么这狐狸也会如此?
心底不禁冷啐:真是个麻烦精!
君夜冥凶神恶煞的瞪了莫兮兮一眼,冷声冷气的丢下两个字:“活该!”
昨晚那般对他无礼,今天活该受着罪!
君夜冥冷着脸,丝毫没有要管她的意思,甚至还冷冷的命令道:“闭嘴!不准再吵!”
莫兮兮莫名被训,身上又不舒服,只觉得难过无比,她不明白君夜冥究竟发什么神经,但是身上一阵阵发寒让她受不了。
在莫兮兮愣神间,她的呜咽声确实停了下来。
可是君夜冥这才刚刚躺下,她的叫声又响了起来,君夜冥瞬间恼了,他是不是太好了,这小家伙才这般将他不放在眼里?
于是乎,他又起了床,来到莫兮兮跟前,一把提起她的尾巴,将她倒吊了起来。
“你想死?”他的声音像寒冰一样,让莫兮兮更冷了。
莫兮兮看着君夜冥仿佛要吃人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哭了。
生病了摧毁了她的坚强,鼻塞,浑身发冷,脑子绞痛,浑身酸痛,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为什么,喝了酒,就成了这样?
她的泪水一颗颗,那么晶莹,在那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流出来,让君夜冥想要无视都不行。
而且,将莫兮兮提在手上,他也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颤抖。
他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这小东西可不是会惧怕的主,这么说……
&bp;&bp;&bp;&bp;君夜冥的神色一凝,一把将莫兮兮放到了她的小窝里,旋身对外吩咐道:“来人,传御医!”
莫兮兮小模样可怜兮兮的,卷缩在小窝里,那双恹恹耷拉的耳朵,一听到“御医”两个字微微翘了翘,随即心里的难受被抚慰了不少。
虽然这个死男人很可恶,但是在关键时候,还是管点用的,至少没有把她丢在一边不闻不问。
看着莫兮兮瑟瑟发抖,君夜冥挑起丢在一边的小被子,给她盖上,随后转身将衣服穿好,等待御医到来。
御医依旧是上次狩猎时,给莫兮兮看病的御医。说实在的,老御医是一百二十万分个不愿意,来给一只小狐狸看病。
然而,鬼王传召,他不敢不来。
这不,一大早便汗流浃背的被拖来,本来还吁吁喘着粗气,可是一看到鬼王那张冷脸,他是大气也不敢多出一个。
给小窝里的莫兮兮仔仔细细做了检查,老御医擦了擦头上的汗,只觉得一阵头疼。
因为这狐狸竟然不止一处毛病,受了风寒不说,还是宿醉,另外更让他纳闷的是,这狐狸身上还有不少摔伤,以及被利器扎过的痕迹!
他心里惶恐不安,一只小小的宠物,究竟糟了什么罪,才能将这么多毛病齐聚一身?
难不成,是鬼王虐待宠物?
这个想法刚一在脑子里生出来,老御医就狠狠地抖了两抖,连忙收拾思绪,不敢继续往下想。
而君夜冥看着老御医沉默不语,不由得冷脸询问。
他的声音冷漠的没有一丝情绪,老御医听了后心中害怕,也不敢隐瞒,忙不迭地将诊断结果禀报了出来。
听着这小东西竟然浑身是毛病,君夜冥好看的剑眉瞬间就皱了起来。
竟然这么娇贵吗?随便喝点酒,摔两下,睡一夜地板,竟然就折腾出这么多毛病来?
这养一只狐狸,怎么比养一个女人还要费劲?
见君夜冥皱眉,老御医吓得脸都白了,唯恐他责斥自己诊断不当,连忙开口说,自己能医治,开几副方子喝喝就好了。
君夜冥淡淡的点了点头,挥手让飞雨带着老御医下去了。
看着小窝里昏昏沉沉睡着的莫兮兮,君夜冥认命的叹了口气,感情这昨晚惹恼他的仇,还报不了了!
于是乎,这场意外的生病,让莫兮兮躲过了一劫。而她自己对此,却毫无所觉。
每天喝着苦的让她想吐的药,莫兮兮努力的变乖巧,好好的养病。
不过在养病的期间,她忽然发现,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死男人,竟然对自己忽然冷漠了起来。
飞雨每天给她送饭送药,她都乖巧的吃下,然后休息。
死男人似乎没那么忙了,每晚都回到房间睡觉,本来她还为御医的事情,特地跑去好声好气的感谢了一番。
本以为死男人就算不接受她的谢意,也一定会得瑟两句,没想到,他竟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直接将她无视了!
不仅如此,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基本上都无视了莫兮兮的存在,仿佛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一样。
而也不知道是否斗嘴习惯了,死男人忽然如此沉默,反倒让莫兮兮不自在了。
&bp;&bp;&bp;&bp;这一天,莫兮兮正呈大字型躺在君夜冥的大床上睡觉,正做着美梦呢,忽然门猛地被推开,一道急切的劝慰声跟着传了进来。
“少爷,你别生气了,太后那么疼您,如果您不喜欢,她老人家一定不会逼您的。”
莫兮兮一下子被惊醒了,忙不迭地从床上跳下来,唯恐偷偷睡床被抓包。
平日里,只要君夜冥不在屋内,莫兮兮一旦睡觉,总是偷偷跑到床上去。
等到他回来,再快速溜下来不被他发现,今天才是中午,也不知道这厮发什么疯竟然就回来了!
莫兮兮瞪着一双惺忪的大眼,愣愣的看着一脸怒气进来的君夜冥,有些不明所以。
这死男人怎么了?平日里那张冰块脸可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怎么今天连怒气都那么显而易见?
瞧瞧那黑着的脸,简直都可以和锅底一教高下了。
君夜冥怒气冲冲走进房内,坐在桌子边,抬手端起一杯水,一口喝了干净。
飞雨跟在身后满面担忧,在她身后还跟着三个打扮相同的男人,其中一个,莫兮兮认识,正是那个曾经害她遭罪的罪魁祸首——疾风!
莫兮兮眨巴眨巴眼睛,更纳闷了,这是怎么?竟然这么大的阵仗?
这厢莫兮兮正疑惑着,就听疾风蹙着眉,冷声开口:“主子,您的婚事皇上已经提过多次了,这次若是要回绝,只怕皇上不会应允,咱们必须得想个法子才是。”
莫兮兮一呆,婚事?听疾风的意思,是皇上要给死男人主持婚事?
反应过来后,莫兮兮猛地瞪圆了双眼,一下子跳了起来。
不行!死男人是她莫兮兮的男人,怎么可以成婚,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
就算要娶,也只能娶她莫兮兮!
山林那一夜,虽然他们双方未必都是心甘情愿,但毕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莫兮兮也承诺过要对死男人负责,又怎么能言而无信?
莫兮兮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连忙窜到椅子上,蹦到了君夜冥跟前的桌子上。
死男人,你不准结婚!
你是我莫兮兮的男人,我不准你和别人结婚!
莫兮兮一拍小爪子,蹬着后腿,竖起身子,对君夜冥疾言厉色的叫了起来,趾高气昂的小模样,那叫一个霸道!
然而,她的话无人听懂,众人正心烦意躁,她这般突然窜上来一通乱叫,顿时惹来众人的一阵怒视。
“小畜生,你叫什么叫?滚下去!”
疾风性子冷厉,当下双眉一竖,朝莫兮兮呵斥起来。
你丫的才是畜生!姑奶奶说话,没你插嘴的份!
莫兮兮也一肚子恼火,她的男人就要被人抢走了,她能不站出来阻拦吗?
你个该死的狗奴才,也敢对她吆五喝六!
上次的那个被关进动物群,不给饭吃的仇她还没报呢,现在竟然又敢来惹她!
莫兮兮凶狠的扭头,目光吃人一般瞪向疾风,似乎只要疾风再多说一句,她就会扑上去撕了他一般。
&bp;&bp;&bp;&bp;疾风自幼跟随君夜冥,朝堂金殿,战场杀戮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
可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却莫名的被莫兮兮那凶狠霸道的眼神震慑了,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畏惧,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却也足够让他自己骇然了。
疾风呼吸一滞,随即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又惊又怒,不由得阴沉着脸,伸手就要去捉莫兮兮。
而飞雨站在一边,眼疾手快,唯恐疾风伤害莫兮兮,连忙上前一步,抄手将莫兮兮抱到怀里,低声训斥:“别闹!”
疾风被飞雨抢先一步,冷冷的皱了皱眉,凶神恶煞的瞪了莫兮兮一眼,却收回了手。
然而,莫兮兮从来都不是个省事的主,疾风如此对她凶狠,她如今正心情不好,如何会饶了他?
当下猛地从飞雨怀里窜出来,抬起爪子就朝疾风刚刚收回的手上,狠狠地来了一爪子。
莫兮兮的小爪子锋利异常,这么一下下去,疾风的手背上便被抓的皮肤外翻,当场见了红。
谁也没想到莫兮兮竟然如此嚣张,疾风被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是想也没想,他反手就朝莫兮兮打了过去。
而莫兮兮反应也不慢,特别是在在修真基础巩固了之后,她的反应异常灵敏。
这厢狠狠地教训了疾风之后,她便下意识的朝君夜冥的怀里跳了过去,迅疾地速度,那叫一个敏捷。
不得不说,莫兮兮这个逃离的方向选的好,疾风就是再怎么狂妄,也绝对不敢对君夜冥动手。
如今看到莫兮兮跳到君夜冥怀里,他的那一巴掌自然是落了空。
不能继续追打,他阴沉着脸,朝莫兮兮厉喝:“小畜生!你给我滚出来!”
莫兮兮瞪着大眼睛,人性化的吐了吐舌头,死奴才,姑奶奶就不出来!
当我傻啊,出来被你打?
哼!敢对姑奶奶嚣张,就是要让你尝尝教训!
莫兮兮躲在君夜冥的怀里得瑟,那充满人性化的模样,直气得疾风瞪眼,那不断外泄的寒意能够充分说明他的怒火。
可不等他继续叫嚣,这场闹剧却惹恼了心中烦躁的君夜冥。
他猛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桌子上,“都给本王滚出去!”
君夜冥素来虽然冷酷,但却鲜少如此疾言厉色,这番怒火冲天之态,几乎吓傻了风雨雷电四人。
疾风再也不敢追究莫兮兮的责任了,脸色煞白的跟着飞雨等人一起退下去了。
莫兮兮也被君夜冥的怒火吓了一跳,不过看到疾风吃瘪,她又得意起来,可还没等她继续得瑟起来,君夜冥的怒火就烧到了她的身上。
君夜冥忽然站起来,一把将莫兮兮丢开,莫兮兮一时不察,摔了个四爪朝天,疼的它捂着小屁/股龇牙咧嘴的瞪了半天的眼。
只是,即便是这样瞪眼,她也不敢叫嚣了,死男人发火了,她最好还是收敛点比较安全,免得殃及池鱼,遭受他的怒火焚烧。
莫兮兮坐在地上,小爪子捂着屁/股揉了半天,才缓过疼来。
她一边愤愤不平,一边暗暗在心里骂君夜冥混蛋,不过当看到他独自站在窗前,一身落寞的时候,所有的怨气莫名的就消散了。
&bp;&bp;&bp;&bp;莫兮兮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君夜冥愣愣的发呆。
他似乎总爱穿着一身墨色衣服,那么沉重而让人觉得神秘。
一头银色长发随着窗外的微风,一缕缕的微微拂动,他俊朗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的垂着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绚丽的紫眸。
明明该是一副好看的画面,但是却因为他那一身的忧郁,生生的生出一分惆怅,让人也忍不住跟着愁绪万千,心里发堵。
莫兮兮砸砸小嘴,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这样的君夜冥她见过。
当初刚从山林被带回来,她睁开眼,他便是为了一个寻不到的人,而如此临窗而立,一身落寞。
那一身的落寞和孤寂,让人看得的心疼,这份愁绪和忧郁,似乎根本就不该属于他这样的人,他该是天上遗落凡尘的谪仙,该是随性洒脱的。
可莫兮兮自从和他相处以来,却从没有见到过他开心的欢笑,肆意洒脱的生活。
他总是冷着脸,仿佛在心里压抑着什么事情一般,那么沉重,让人看了不舒服。
美男,你怎么了?
莫兮兮看着他,忍不住的轻轻开口。
而君夜冥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叫声一般,连一丝反应也没有。
莫兮兮心中没有生出被无视的愤怒,反而因为他这样的反常,而有些担心。
他不开心吗?因为刚才疾风所说的婚事?难道他也不同意婚事吗?
如此想着,莫兮兮心里掠过一丝窃喜,只是随即又纳闷起来,不同意的婚事就拒绝好了,他为什么还这样满面忧郁呢?
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般想着,莫兮兮心头一动,甩开四只小爪子,快速朝君夜冥跑去,跳到一边的椅子上,然后窜上置物架,最后再一个跳跃,准确无误的落在君夜冥的肩上。
美男,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的,我来帮你分担啊!
莫兮兮的叫声不似往日的尖利、嚣张,她的声音很轻,软软的,带着一丝她想要安慰人的错觉。
君夜冥直觉的肩头一重,沉淀的思绪被打断,听到莫兮兮的叫声,他下意识的耸肩就要将它甩下去。
而下一刻,莫兮兮却抬着小脑袋,在他脸颊上轻轻的蹭了蹭。
美男,不要难过了,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看我都悲催的变成一只狐狸了,还不是活的开开心心的?
即使君夜冥听不懂莫兮兮“吱吱”的叫声,但是她的举动却是那么显而易见的安慰。
他微微一愣,耸肩的动作也不由得跟着顿了下来,扭头看着莫兮兮那双水汪汪,乌溜溜的大眼睛,那里面清晰的呈现着关心和担心。
君夜冥眼神微微一闪,心头忽然间掠过一丝温暖。
“你是在安慰我吗?”
他看着莫兮兮,红唇轻启,缓缓地开口。
莫兮兮没有点头,而是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我不想看你难过,那么漂亮的脸,染上愁容多不好!
君夜冥抿了抿唇,抬手将莫兮兮从肩上揽下来,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毛发,淡淡的叹了口气,“小家伙,你不懂。”
&bp;&bp;&bp;&bp;莫兮兮眨巴眨巴眼睛,我是不懂啊,不过你说了,我不就懂了?
莫兮兮的眼睛那么漆黑通透,眼神清澈像是初生婴儿一般的纯洁,让君夜冥看的不由得松下了所有的防备。
这么多年了,他默默承受所有人的指责和议论,他努力去用冷酷的外表,拒绝所有人的接触,可谁又知道他的苦?
有时候,他好累,真的好累,那种背负着各种舆论的压力,让他许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甚至觉得喘不过气来。
以前,父王母妃健在的时候,他们会安慰他,会为他遮蔽一切风浪和是非,为他撑起一片洁净的天空。
而现在,他们离他而去,他一个人独自撑着君家,撑着那漫天遍地的流言蜚语、舆论谴责,那种痛苦的滋味,有谁能够明白?
紫眸溢满了悲哀,君夜冥的心仿佛浸在冰水里,凉透了。
有时候,他真想指天怒骂,他君夜冥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
让他背负那样不堪的命理,让他受尽世人的白眼?
莫兮兮不知道君夜冥想到了什么,那一瞬间,他身上流溢出一抹悲凉,还有无尽的怨怒。
那双她最喜欢的紫眸里,充满了痛苦,一种让人看了之后也不由得跟着疼痛的痛苦。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那深深的悲痛,为什么会在这双美丽的眼睛里出现?
莫兮兮心疼了,她看着君夜冥,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泪水一颗颗的掉了下来。
美男,你怎么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你在为什么难过?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莫兮兮呜咽的哭泣声,唤回了君夜冥的心神,他看着她葡萄般的眼睛里掉落伤心的泪水,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一种叫做触动的情怀油然而生。
忘了有多久没人替他掉眼泪了,所有人都畏他,惧他。
许多人心里,他是魔鬼的化身,都暗地里叫他鬼王。
即使有那么几个人愿意亲近他,可在他们心中,他也是高大的存在,他是无敌的,是强者,永远不会失败,伤心,难过。
他们会敬畏他,崇拜他,视若神明,可是他们却忘了,他是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即使冷漠的外壳掩盖了他的所有情绪,可他依旧有喜怒哀乐,夜深人静时,他也会因为琐事夜不成眠。
而现在,一只相识不久的小狐狸,竟然会为他掉泪!
是不是,有时候,没有了那复杂的人心,一切的情感才是最真挚的?
君夜冥心里酸酸的,忽然发现,这万千世界,无数人,却都比不上一只小狐狸来的纯洁、真诚。
他笑了,嘴角轻轻的勾起,笑容很浅,却很灿烂。
他抬手擦去小家伙的眼泪,低沉磁性的嗓音化去了冰冷,染上一抹性感和慵懒。
“小笨蛋,哭什么?我被所有人指责唾弃都那么坚强,你跟着哭什么?”
莫兮兮吸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抬起小爪子擦了下眼泪,人家心疼你嘛?谁叫你没事玩忧郁,我的心情都被你玩坏了!
&bp;&bp;&bp;&bp;莫兮兮乌溜溜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君夜冥,那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抱怨,让君夜冥看着不禁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他轻轻的抚摸着莫兮兮柔软的皮毛,心头有些羡慕她的率真和随性。
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气了就拍着小爪子叫骂,怒了甚至会跳起来用爪子挠人,用小嘴乱咬。
虽然看上去很泼皮很无赖,但是这样的性情何尝又不是洒脱和率性呢?
至少,这样肆意而活,是他君夜冥无论如何也难以做到的。
这般想着,君夜冥的视线不由得柔和起来,他轻轻的叹息,由衷的感慨:“小家伙,你真幸福。”
幸福?莫兮兮听的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
小嘴撇了撇,莫兮兮满眼纳闷,他是那只眼睛看到她幸福了?
一个即将成仙的修真者,在度劫之中,修为尽废,肉身尽毁,遭受雷劫痛劈惨死,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只不能说话,没有修为的小狐狸。
从此为了生命安全,整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三五不时还要受所有人的欺压虐待,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鱼肉!
如果她这也叫幸福,那么这全天下就再也没有不幸的人了!
莫兮兮暗暗腹诽,对君夜冥的感慨嗤之以鼻。
而君夜冥却在感慨之后,收敛了笑,将视线投向了窗外,似乎在凝神的看什么东西,又仿佛什么也没看。
他轻轻的给莫兮兮顺毛,良久,才低低的开口,如同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对莫兮兮倾诉。
“你知道吗?我是阴年阴月阴时阴刻出生的,因为这一头异于常人的银发,和那世人从未见过的紫眸,我成了别人眼里的怪物,妖孽!
我出生那年,南方大旱,很多百姓都说,是我给他们带来了灾难,许多大臣联名上书,要求皇上将我诛杀。
是我父王和母妃拼死,才保全了我的性命。
我周岁的时候,保国寺的得道高僧给我批算命卦,说我是天命煞星,不祥之人,会克父克母克妻克子,注定了一辈子得不到幸福,孤独终老!
那时候,皇上舅父大怒,下令要将我当场诛杀,是母妃不顾一切,拔剑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才让此事作罢!
从小,没有人愿意和我玩,所有人都害怕接触我,他们怕我会给他们带来厄运。
我好多次都躲起来偷偷的哭,母妃看到了,总是温柔的抱着我,安慰我。
她说,我是她的宝贝,谁也替代不了,就算是天下人都不爱我了,她和父王也会将我当成心头肉,掌中宝!
后来,父王带我离开了京城,去了边疆,我随父王一起征战沙场。
在那血腥白骨之地,再没有人用轻蔑的视线看我,也没有人嘲笑我,讽刺我。
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只是我还是担心,因为那个命卦。
父王经常将我架在肩膀上骑马,他说,那和尚是妖僧,所有的话全都是胡言乱语,不能信。
他告诉我,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从来没有什么命理之说,要相信,人定胜天!”
&bp;&bp;&bp;&bp;“那时候,我对父王的话深信不疑,因为父王母妃都是那么健康,他们会长寿,又怎么会因为我的命格,离我而去?
我也觉得,妖僧的话,很可笑!
可是,就在那年征战将要凯旋之际,敌军大败派来杀手刺杀,父王因为救我,中了毒箭,不治生亡。
看着父王冷冰冰的躺在床上,我傻了,任凭我怎么撕心裂肺的哭泣呼唤,他都再也没有起来回应我。
母妃得到消息,一夜间白了头发,班师回朝后,母妃对着我如同没事人一样,可是我无数次看到她整夜整夜的哭泣。
母妃日渐消瘦,终究,她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我记得,那天下着大雪,洁白的雪花就像母妃的头发。
母妃躺在床上,像父王一样,再也没有理我。
我忽然想起老和尚给我批的命卦,天命煞星,不祥之人!
果然,我的父王母妃全都一一离我而去。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如果不是我,父王不会死,母妃也不会郁郁而终。
我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只为求死!
后来,我在外祖母太后的寝宫里醒了过来,外祖母看到我醒来,红了眼眶,抱着我哭的撕心裂肺。
她说,我若死了,她怎么办?
母妃是外祖母唯一的女儿,她说,母妃去了,她现在只有我了。
从那以后,我就被养在了外祖母的身边。
外祖母对我很好,她禁止所有人对我的非议。
只是,强权难堵悠悠众口,我总是能看到有人指着我,窃窃私语。
他们说,我是煞星,接触了,就会给他们带来不祥、厄运!
没有人愿意亲近我,除了外祖母和太子表兄。
再后来,皇上舅父也病逝了,他们都说是我害的,于是,我搬离了皇宫,回到了君王府。
我不敢再在皇宫呆下去,我害怕会给外祖母和表兄也带来厄运。
西陲告急,我向表兄请旨远赴战场,那一战我带领的军队大获全胜,从此一战成名。
回到京城,很多人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了,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依旧没有人愿意亲近我。
而我……也不屑去亲近任何人。
除了外祖母和表哥的旨意,我几乎从不踏出府门一步。
只是有时候站在屋顶,看外面的世界喧闹繁华,我也渴望去感受,只是世人避我如蛇蝎,我又何苦自讨没趣?”
君夜冥的声音很缓很慢,语调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只是到了最后,他才轻轻的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
也不知道是在嘲讽别人,还是在嘲笑自己。
莫兮兮听着这个悠长的故事,泪水却早已经流满了面颊。
看着君夜冥面上的神色,莫兮兮忽然觉得心痛的难以呼吸。
她从未想过,原来在他冷酷的面具下,竟然隐藏着这样一段辛酸到令人心痛的故事。
他的童年该有多痛?他的过往该有多么沉重?这些年,他都背负了什么?
而自己与他相比,确实幸福了很多,因为心灵上的压力,才是真正能将人击垮的利器。
莫兮兮抬头在君夜冥手心蹭了蹭,哽咽的开口。
美男,别难过,我莫兮兮不怕死,我不怕厄运,反正我也够倒霉了,不怕再倒霉下去,我会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bp;&bp;&bp;&bp;掌心的柔软,以及莫兮兮那夹杂着哭腔的叫声,让君夜冥收回了看着窗外的视线。
低头看着怀里抱着的小家伙,她哭的泪流满面,伤心极了,那眼底载满了疼惜和难过,让君夜冥看了心中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
他只觉得心口有那么瞬间的窒息,她……难道不害怕吗?
自己是不祥人,会给亲近的人带来厄运,难道她不想快速逃离自己,免遭恶果吗?
不知不觉间,君夜冥便将这样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莫兮兮用力的摇摇头,抬起小爪子搭在君夜冥的手指上,似要将他的手握住一样。
美男,我不怕!
我莫兮兮遭受天劫,差点就被劈的魂飞魄散了,还能坚强的活在一只灵狐的身体里,这命得有多硬?又怎么会害怕你的那个狗屁命格?
莫兮兮虽然眸中泪汪汪的,但是目光却那么坚定,让君夜冥的心,一下子被温暖包裹起来。
他沉默着看着莫兮兮,良久,嘴角忽然扬起笑,一如既往的浅淡,却是那般的灿烂,让莫兮兮看的魂都快没了。
君夜冥抬起大手,在莫兮兮的脑袋上一遍一遍的抚/摸,如同孩子一般,那样的开心。
紫眸绚丽的像是天上璀璨的星辰,那么闪亮,迷人。
他的声音退却了冰冷,夹杂着一缕春风,很是柔和。
“小家伙,你是第二个不排斥我的!
第一个是一个小女人,她很美,是第一个看到我不害怕,还会开口赞美的。”
君夜冥说着,仿佛又回忆起那夜的场景,他在山间泉水中沐浴,刚刚破水而出,便看到她愣愣的坐在岸边。
本以为她见到自己,会如别人一样大惊失色,甚至失声大叫。
可是她没有,不仅没有,她还歪着脑袋看着他笑,她的眼神那么清澈,夹杂着一抹迷恋,笑容那么甜美!
一身白衣的她,就像是仙界遗落在山林中,纤尘不染的精灵!
她问他:“你是谁?神仙?妖怪?”
若是别人问他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恼怒,只当作是对他的嘲讽。
但是这样的话,出自那个小女人的嘴里,却听不到一丝恶意,她的双眼闪烁着好奇,似乎她口中的神仙,妖怪都是最美的赞赏。
那双黑汪汪的眼睛,像是天边最美的星子,一下子撞进他的心扉,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让他觉得莫名的愉悦。
所以,他也难得卸下伪装,学着她的动作,问了同样的话。
而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随即一下子笑开了,那笑靥如春花绽放,点亮了他的双眼。
她的声音柔柔软软,仿若天籁,她说:“谢谢。”
那一瞬间,君夜冥才确定,原来在她心中,神仙、妖怪,果然是赞美之词!
沉浸在思绪里,君夜冥目光都变得柔软了,只是很快,他的笑容顿住了。
因为,他想到一夜春宵后,那个让他第一次软了心肠的小女人失踪了!
曾经,他以为她跑了,愤怒过,可是最终,那片山林寻不到她的踪迹。
有个最坏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呈现,可是没有看到结果,他宁愿相信,她是天上的仙子,他们的相遇,只是她调皮来到人间玩耍的偶遇!
因为,他不敢去想,那个小女人,也是因为自己而遭受厄运!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她又像那夜一般,突然降临到他的身边。
君夜冥想,如果有那一天,他一定牢牢抓紧她,再也不放开!
&bp;&bp;&bp;&bp;君夜冥在发愣,而那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俊脸,也随着他的思绪不停的变换神色。
莫兮兮瞪着圆溜溜的双眼看着君夜冥,想着他方才的话,心里冒出一股股酸水儿,难受极了。
什么叫她是第二个不排斥他的人?什么叫第一个不排斥他的,那个小女人很美?
这么高的赞美,再看看他此刻明显陷入回忆的模样,是不是他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小女人”?
莫兮兮磨着小牙齿,一下子就不悦了。
她瞪着眼,朝君夜冥狠狠地龇开牙花子,死男人!你是我莫兮兮的男人!你怎么可以去喜欢别人?
我莫兮兮才是你以后要娶的妻子,你怎么能不喜欢我,却把别的女人放在心上?
你这个混蛋!亏姑奶奶还把最宝贵的贞操献给了你,还许下要负责任的承诺!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难怪不愿意去答应皇上提的婚事了,原来竟然是心有所属了!
莫兮兮心中是又气又怒,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呈现着赤/裸/裸的不满和愤怒,叫声也失了方才的柔软,变得凶狠而尖利。
君夜冥一下子被他唤回了心神,看着她瞪眼“吱吱”乱叫的样子,便知道她这是恼了。
只是……
君夜冥有些莫名其妙,这小家伙方才还好好的,无限伤感的样子,怎么忽然就恼了?
寻思着方才的种种,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话,莫不是小家伙因为没当成第一个,所以恼了?
这么琢磨着,君夜冥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心里不禁感叹,到底还一个小动物啊,即使听得懂人话,心思也是那么单纯,竟然会为这么点小事,生气成这样!
可若是让君夜冥知晓莫兮兮愤怒的原因,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捧腹大笑,无奈她的自己吃自己醋?
还是,一脸郁闷,这家伙的搞不清状况,盲目白目?
亦或是,叹息她的霸道和强势?
而这些反应,注定无法出现在君夜冥的身上,因为他不懂莫兮兮的兽语,也压根就没想过,要寻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抚了抚莫兮兮气愤的竖起来的毛发,紫眸含着笑意,缓声安抚道:“小家伙,现在你是唯一的一个了,因为那个小女人不见了。”
呃……
莫兮兮一呆,不见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里面还夹杂着没有来的及收敛的怒气,莫兮兮思绪瞬间打结。
不见了的意思,就是死男人自己也见不到那个女人了?
那简直太好了!
于是乎,莫兮兮立刻悄悄窃喜起来,可是这份喜悦还没有溢上眼底,便忽然顿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莫兮兮的思绪超强的灵敏。
她一下子想到了,刚被君夜冥带回来那会儿,他似乎就是派疾风在寻一个人。
难不成,那个人就是他方才口中所提到的“小女人”?
小眉头皱了皱,莫兮兮又不爽了,她凶神恶煞的瞪了君夜冥一眼,心头郁结,气鼓鼓的吼了一句。
不见了算什么,你丫的死男人不是在努力寻找吗?
天下就这么大,你丫的总有会找到的一天!
到时候,你丫的还是喜欢别的女人,不喜欢我!
&bp;&bp;&bp;&bp;莫兮兮气恼极了,可是君夜冥却一脸无辜,而她无论她怎么乱叫乱吼,他都全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莫兮兮气的一把挥开君夜冥给她顺毛的大手,猛地从他怀里窜了出去,一股脑的跑到君夜冥的床上,钻进了被子里。
莫兮兮一连串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看的君夜冥一愣一愣的,全然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发什么神经。
而对于莫兮兮直接跑到他床上这样的举动,若是平时,他一定会走过去,一把将她揪出来,丢下去。
不过今日,经过之前的一番不算交流的交流,君夜冥对莫兮兮多了一份亲近,少了一份冷酷生疏,也就不再那么计较。
便仍由她去发这场莫名其妙的臭脾气。
而经过这样一番闹腾,君夜冥的情绪也恢复了很多,压抑在心底多年的话,一朝得以倾诉,心口的郁结仿佛被化开,让他既轻松又舒坦。
他几不可察的吐了口气,看着被子凸起来的那一块儿,嘴角勾了勾,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家伙原来也能让他看着那么顺眼。
心情恢复了,君夜冥的冷静和沉稳也回来了。
想着今天御书房,皇上表兄提到的婚事,他轻轻的眯了眯眼睛。
他不愿意的事情,谁也别想逼迫他,纵然是皇上表兄也不能!
他如今已经背上克父克母的骂名,没必要再多一条克妻!
而他,也不想去伤害任何一个姑娘,去强迫她们嫁入君王府,更何况,他已经心有所属了!
紫眸掠过一抹精光,转瞬间,君夜冥心中便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算计!
心中有了底,他便不再去考虑此事,随意在房内寻了一本书,倒了杯茶,靠在窗边的榻上悠悠的看了起来。
而被子里捂着,独自生闷气的莫兮兮,却也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晚膳时分。
飞雨推门进来禀报君夜冥晚膳准备好了,看他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心中提着一下午的心总算松了下来。
君夜冥点点头,放下书,正准备去往花厅用膳,可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脚步顿了下来。
“把小家伙带上。”
听到君夜冥这样的吩咐,飞雨有瞬间的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即寻着君夜冥的视线,看向床上,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转瞬间,她又瞪大了眼睛,眸底闪过惊骇,要命,这小乖乖怎么跑到少爷的床上去了?
她心头揣揣的扭头看向自家少爷,见他神色平和,并无怒意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心中多少有些奇怪,却也不知道这个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人一狐怎么就和平相处起来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好的现象!
飞雨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边,伸手将莫兮兮抱到了怀里,跟在君夜冥的身后走了出去。
被晚风一吹,莫兮兮抖抖小耳朵,清醒了过来,感觉在被人抱着走动,不由得抬头看向了飞雨。
飞雨轻轻一笑,小声道:“少爷要带你一起去花厅用膳!”
&bp;&bp;&bp;&bp;听着飞雨的解释,莫兮兮一愣,忙扭头朝四周看了看,果然已经不在那个她住了好多天的屋子里了。
刚睡醒,眼睛有些朦朦胧胧,莫兮兮抬起小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慢慢地回过味来。
她在飞雨怀里,探出小脑袋,东看看,西瞅瞅,而视线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前面的那个高大的身影。
虽然不明白,死男人今天为什么发疯要带她出来吃饭,不过她的气还没消呢,也不打算与他和解。
于是乎,莫兮兮小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移开视线,去欣赏这初次观赏的景致。
君王府占地面积很广,房屋鳞次栉比,很是恢弘壮观,府内各处雕梁画栋,各种亭台楼阁的设计也是独具匠心,精美绝伦。
如今虽然是秋季,但是府内处处花团锦簇,让人觉得朝气蓬勃。
扑面而来的花香,让莫兮兮闻着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得身心舒畅。
四处的景致不错,虽然比不上莫兮兮前世生活的修真仙府,但是却也算得上赏心悦目。
莫兮兮看的心情大好,不住的点头,不错不错,这里的景致果然比荒山野岭好多了!
而且这外面的空气也不错,以后可不能傻兮兮的闷在屋子里不出来了,她得每天出来溜达溜达,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最重要的是,方才经过一处庭院,她发觉里面灵气比较充裕,日后若是在那处修炼,想必定然能事半功倍!
带着愉悦的好心情,莫兮兮随着飞雨进入了用膳的花厅。
“夜哥哥!你来啦!”
几人这才刚一进门,便听到一道清脆的呼唤声,那声音充满了喜悦,一下子便吸引了莫兮兮的目光。
只见花厅内,一个穿着粉红色百蝶穿花长裙,梳着繁复而别致的发髻的少女,笑吟吟的朝几人走来。
少女模样很是标致,标准的瓜子脸,胧烟眉,鼻若悬胆,红菱小唇,要比飞雨漂亮不止一个档次。
莫兮兮诧异的眨眨眼睛,乌溜溜的双眼里第一时间露出防备的神色。
这小妞是谁?她怎么叫死男人叫的那么亲热?
死男人下午可没提到有个妹妹,而且还说没人愿意亲近他,那这个妞又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今天下午君夜冥的那番话,让莫兮兮神经过敏了,现如今,她看到女人就下意识的提防了起来,唯恐是来和她抢男人的。
而让她更加恼怒的是,那一向冷冰冰的死男人,竟然还开口回应了她的话!
“嗯,何时回来的?一路可好?”
少女听到君夜冥的话,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点点头,脆生生道:
“都好呢,夜哥哥安排的人将我照顾得很好!
不过要是夜哥哥能陪我回去,那就更好了!”
这一次君夜冥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用膳吧!”
少女笑眯眯的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但随即目光一转,扫到了飞雨的怀里。
“咦……哪来的小狗?好漂亮啊!夜哥哥,这是送给我的吗?”
莫兮兮本就对这少女没有好感,听了这话,双眼一瞪,小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bp;&bp;&bp;&bp;你丫的才是小狗,什么破眼神,姑奶奶是极品灵狐,以后要修炼成仙的!哪里像狗那种蠢笨的家伙了?
莫兮兮那个怒啊,瞪着少女,龇牙咧嘴的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仿佛少女在多说一句,她就要扑过去给她脸蛋一爪子似的。
少女听到莫兮兮“吱吱”的叫声,吃了一惊,双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在惊讶这只小狗为什么不是叫的“汪汪”声。
“夜哥哥,这小狗的叫声好奇怪啊!”
盯着莫兮兮看了半晌,少女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转头去询问君夜冥。
君夜冥神色淡淡的,没有再开口回答她。
而少女仿佛也习惯了他这样的沉默,也不气恼,便将询问的视线投向飞雨。
飞雨抬手摸了摸莫兮兮的小脑袋,安抚她暴躁的小脾气,冷冷淡淡的解释道:“表小姐,这是狐狸,不是狗。”
“狐狸?”少女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连忙好奇的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抱莫兮兮,“我还没有见过狐狸呢!它真好看!”
莫兮兮从第一眼开始,便莫名的不喜欢这个少女,方才又因为少女错将她当成了狗,让她恼了,此番又怎么会让她去抱着逗弄?
所以,在看到少女伸出手的时候,莫兮兮凶巴巴的朝她龇了龇牙花子,随即突然一蹬两条小后腿,从飞雨怀里窜了出来。
少女全然没想到这看似温顺的狐狸,竟然如此凶狠,生生的被她这般举动吓得花容失色,脚步踉跄的退了几步。
“表小姐小心!”飞雨一步上前,一把将少女扶稳,唯恐她出了什么事,莫兮兮又得跟着倒霉。
少女惊魂未定,脸色有些泛白,摆了摆手“我没……没事!”
她松开飞雨的搀扶,捂着胸口定了定神,片刻后才稳定下来。
转身走向饭桌,却发现,那方才凶狠的狐狸,已然稳稳当当地坐在君夜冥身边的那张凳子上了。
不仅如此,它还人性化的,蹬着后腿,竖着身子,两只前爪趴在桌上,一副等着开饭的样子。
对方才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安心蕊脸色有些僵硬,她呐呐的咽了口口水,唯恐那小家伙又忽然窜出来,便在心中生出了几丝畏惧。
“夜哥哥,这狐狸……”
安心蕊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便指着莫兮兮,开口想让君夜冥将她驱赶开,或者命人将它抱走。
莫兮兮听到她提自己,便趾高气昂的瞪大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怎么滴?姑奶奶坐在这里你还不服气?
君夜冥淡淡的抬眸,看了安心蕊一眼,“嗯?”
见君夜冥看向自己,安心蕊松开揪着裙角,僵硬的扯出了一丝笑,“我们要用晚膳了,是不是让人将它抱走,也给它准备点?”
莫兮兮眨巴眨巴眼,黑漆漆的眸子里掠过一抹不满。
吃饭就吃饭,为嘛要让她走?
那俩眼珠子镶在眼眶里是装饰品吗?没瞧见她已经坐好了?
想和死男人过二人世界?哼!想得倒美!
也不看看那是谁的男人!问问姑奶奶我同意不同意!
&bp;&bp;&bp;&bp;莫兮兮这厢正在心里暗自腹诽,便听君夜冥淡漠的声音响起:“它和我们一起。”
闻言,安心蕊一愣,仿佛听错了一般,不可思议的看看君夜冥,又看看莫兮兮,眼底是难以掩饰的惊诧。
这……这狐狸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让素来冷酷的夜哥哥这样善待?
要知道,夜哥哥一向冷冰冰的,不论对什么都是漠不关心,便是连自己,他的关注也是少之又少。
就连这用膳,他也总是一个人独用,若非今日她掐着点回来,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机会与他一同用膳。
而这狐狸,凭什么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便与夜哥哥同桌用膳?
压着满腹疑惑,安心蕊莫名的生出一抹嫉妒,看着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朝自己吐舌头的小狐狸,她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可爱了。
“哦。”安心蕊深深地看了一眼莫兮兮,目光轻轻的扫过君夜冥另一边的空位,眼底划过一抹怅然若失。
随后,她绕开莫兮兮所在的方向,坐到了君夜冥的对面。
看着安心蕊脸上的强颜欢笑,莫兮兮心里那个畅快啊,扭头赞赏的看了君夜冥一眼。
不错不错,果然不愧是我莫兮兮的男人!就应该护着我,不被其他女人欺负!
莫兮兮乐不可支,那双狐狸眼充满了笑意,就连之前还在生君夜冥的气,也都暂时抛诸脑后了。
莫兮兮的反应太过强烈,周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让君夜冥都忍不住侧目了。
看着她那喜滋滋的小模样,君夜冥挑了挑眉,紫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兴味,这小家伙乐什么呢?
果然是个吃货么?听到吃的就乐了?
好在莫兮兮不会读心术,否则知道了君夜冥这样的误解自己,一定会臭骂他,你丫的才是吃货!她这是在享受,这场男人保卫战胜利的战果好不好!
待到几人坐好,飞雨便吩咐下人上菜。
君夜冥的菜色很精致,不过不似在狩猎营地时的满桌野味荤食,看上去有些清淡。
莫兮兮努力的踮着爪子,大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随即眼底出现了失望之色。
丫丫的,不知道狐狸爱吃鸡肉吗?死男人,把她带来吃饭,也不准备她爱吃的菜,一点诚意都没有!
莫兮兮有些气鼓鼓的,虽然桌上的菜色不错,可是比起香喷喷的烧鸡,就差的太远了!
没见莫兮兮跳到桌上抢东西吃,君夜冥有些意外,扭头看她一眼,却见她双眼盯着桌上的菜,里全是愤懑。
紫眸下意识的扫向饭桌,随即恍然大悟。
今日带她出来用膳,也是临时起意,所以并没有特地准备狐狸爱吃的鸡。
偏生今日的菜色里,连半分和鸡有关的食材也没有,难怪小家伙这副模样了!
如此了然于心,君夜冥不由得感到好笑,看着莫兮兮的反应,对飞雨道:“让厨房做道烧鸡来。”
只见,小家伙听了这话,原本恹恹耷拉的小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随后扭头看向自己,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惊喜之色。
君夜冥嘴角不由得牵起一丝弧度,果然是个吃货!
&bp;&bp;&bp;&bp;莫兮兮看着君夜冥,心里美滋滋的,原来死男人也不是太差劲嘛,瞧瞧,这不就和我心灵相通,知道给我加菜了!
眨巴眨巴大眼睛,莫兮兮坐回位子上,一双小前爪抱住蓬松的大尾巴,朝君夜冥咧了咧嘴。
美男,你真好!要是你一直这么对我好,我一定会喜欢你的!
看着莫兮兮如此拼命卖萌,君夜冥也乐了,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小家伙不仅容易满足,而且竟然如此可爱!
君夜冥嘴角勾起的弧度不深,但是比起往日里冰冷着一张脸,那笑意已经是很明显了。
安心蕊看的几乎傻了眼,她不敢相信的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夜哥哥这是在笑吗?
老天爷,她看到了什么?这是真的吗?夜哥哥竟然笑了!
天知道,自小便生活在君王府的她,可从未见到过夜哥哥笑,很多时候,她甚至怀疑,夜哥哥根本就不会笑!
可是现在,他竟然笑了,因为一只狐狸而笑了!
虽然那笑意极浅极淡,但是却那样的真实,真实到让她不敢相信!
安心蕊心里复杂异常,夜哥哥笑了,她是激动的,可是他的笑并非为自己而绽放。
他的视线里似乎只有那只狐狸,那人狐和谐的画面,温馨的让她感到刺眼!
明明是一张桌子吃饭,可是此时此刻,安心蕊觉得自己似乎丝毫也无法融入进去,就仿佛自己是多余的一般。
如此想着,她的心中不可抑制的生出嫉妒来。菱形的唇瓣紧紧的抿着,安心蕊狠狠地握着筷子,暗暗咬牙。
这狐狸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她仅仅回乡祭了一次祖,她的夜哥哥身边,就多出来这么个小东西?
如果只是一只普通狐狸,或许她还不会在意,可是这只狐狸已经严重的入侵了她的世界,占据了夜哥哥的视线,让她的存在,变成了空气!
瞧瞧那人性化的举止,若非它实实在在是个狐狸身子,她甚至怀疑,那是不是一个狐狸精,否则怎么会让她感到了威胁?
安心蕊看着莫兮兮的目光变得阴沉,不可以,她绝不允许,任何除她之外,可以占据夜哥哥视线的东西存在!即便仅仅是一只狐狸!
莫兮兮正竖着身子把玩着桌布上的流苏,忽然便感受到一道,刀子一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一愣,诧异的抬头,便看到了安心蕊眼底尚未收敛的阴沉。
撞上那样阴狠而充满杀意的目光,莫兮兮小心肝一颤儿,小爪子猛地收紧,一个不注意,扯到了桌布的流苏,将桌布拽的歪了些许,使得桌上的小碗一下子倾斜歪倒滚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啪啦!”
突来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君夜冥扭头看向莫兮兮,却见她神色难看的盯着对面的安心蕊,便也跟着看了过去。
碗碎声惊回了安心蕊的心神,见君夜冥朝自己看来,她连忙收起了面上不该出现的神色,轻轻一笑:
“没事没事,碎碎平安!来人,快去收拾干净,重新摆上一个碗。”
看着安心蕊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君夜冥便一把抄起莫兮兮的肚皮,将它放在了桌上。
“不许闹!”
&bp;&bp;&bp;&bp;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直到被抱上桌,莫兮兮才反应过来。
她再抬眼去看安心蕊,却见她笑靥如花,丝毫没有方才那样的横眉冷目。
可尽管如此,莫兮兮也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那女人眼中的杀机那样的强烈,让她想去忽视都不行!
那瞬间的心颤这才放缓过来,便听到君夜冥那样淡淡的警告声,莫兮兮莫名的感到委屈。
扭头看了君夜冥一眼,只见他正在优雅的用着膳,似乎并未将方才的事情放在心里。
莫兮兮坐在桌子上,小爪子抱着大尾巴,心里不满极了,死男人,就知道凶我,明明是那个坏女人惹的祸,你也不搞清楚,说的我好像是个惹祸精一样!
哼!方才还觉得你人不错呢,没想到才过多久,你就原形毕露了!
莫兮兮小可怜的眼神太过哀怨,让君夜冥不由得抬眸看了一眼。
“再等等。”
听着君夜冥突然如此说,莫兮兮有些不明所以,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以为自己没得吃着急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立刻闪烁着泪水,死男人,人家又不是吃货!
我这是委屈,不是为了吃的!你到底搞清楚了没有啊!
安心蕊看着一向少言寡语的君夜冥,一再对一只小狐狸破例开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不是骄纵的女子,也知晓分寸,纵然心中对那只狐狸满腹怨气,但是面上依旧笑吟吟地。
听到君夜冥那般对小狐狸说话,她含笑附和着对一旁的奴才吩咐:
“快去厨房看看烧鸡好了没有,小狐狸许是饿了极,瞧这连碗都恼的摔了!”
安心蕊模样好看,这番玩笑话只让人觉得她更加温柔善良,然而莫兮兮却听的刺耳极了。
她瞪着眼睛,凶巴巴的盯着安心蕊,你丫的胡说八道什么,姑奶奶才没有为了烧鸡发火!
你个虚伪的坏女人,用不着你在这里多嘴多舌!
莫兮兮的目光很凶狠,看的安心蕊心头一个激灵,也越发对她生出了厌恶的情绪。
收回看向莫兮兮的视线,安心蕊将视线落在君夜冥的身上,她的目光很矜持,看似淡然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眼底有着深深地爱恋!
都说女人是敏感的动物,所以莫兮兮轻易就捕捉到安心蕊眼中的爱恋。
心中沉了沉,难怪刚才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原来果然是来跟自己抢男人的!
莫兮兮暗暗地磨了磨牙,死男人再不好也是她莫兮兮的男人,现在是,以后也是,所以谁也别想抢走!
莫兮兮正在腹诽的起劲,就听到安心蕊清脆的声音响起,“夜哥哥,这道醉虾是我特地请来的醉月楼掌厨做的,很地道,你尝尝好不好吃?”
安心蕊身边的丫鬟很有眼色,听了她这话,忙上前夹了一只醉虾,放在君夜冥跟前的盘子里。
莫兮兮瞅着安心蕊笑眯眯的等待君夜冥品尝,便觉得很是不爽,于是乎,也不等君夜冥下筷,忙不迭地跑过去,一口将那醉虾吃了。
让我男人吃你准备的东西?哼,我偏不让你得逞!
&bp;&bp;&bp;&bp;安心蕊满心期待的看着君夜冥,希望自己的准备能让他喜欢,谁知道竟然被那只狐狸给吃了!
心里顿时生出一抹暗恼,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
“夜哥哥,不是都说狐狸只爱吃鸡吗?它怎么……怎么连你的东西也抢?”
安心蕊心里不快,话语虽然柔和,可是却故意用出“抢”字来拉低莫兮兮的教养,想让君夜冥对小狐狸生出不满。
谁知,君夜冥却仿佛丝毫也没听出她的话外音,抬手摸了摸莫兮兮脑袋,眼底露出一抹兴味。
“飞雨!”他淡声开口,飞雨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上前将醉虾端到莫兮兮跟前,让她吃。
莫兮兮顿时圆满了,大大的眼睛微微一眯,似是享受君夜冥的抚摸,又好像赞赏他的做法。
当下便抬起小爪子在盘子里挑来拣去,玩得乐呵的很。
没想到自己的话,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安心蕊脸色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了。
握着筷子的手紧的微微颤抖,可她却不敢将怒气展露出来,连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堪堪压下那股气恼。
随后,她又笑起来,指着另一道菜,给君夜冥推荐。
而一如方才那样,莫兮兮又捷足先登,看着安心蕊努力压抑怒火的样子,她心里简直爽翻了。
最让她畅快的是,今晚死男人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出奇的好,任凭她这般作为,也是毫不训斥,反而事事顺着她的意。
就这样,安心蕊每说一道菜,莫兮兮就要糟蹋一盘菜,那得瑟的小模样霸道极了,偏生就不让安心蕊得逞,气的安心蕊便是教养极好,也忍不住咬牙切齿了。
到了最后,安心蕊脸上的笑容终于没了,而她也看出这小狐狸就是跟自己作对,索性也不再向君夜冥推荐菜了。
她的忍耐是有极限的,她不想因为一直畜生失了身份,让君夜冥将自己看轻。
她消停了,莫兮兮自然也不再折腾了,而这时,那倒迟迟未好的烧鸡也终于端上来了。
莫兮兮咧了咧嘴,斗赢坏女人,自己爱吃的东西也来了,她的心情一下子美好到极点。
于是乎,她甩着大尾巴,乐颠颠地跑到烧鸡跟前,一对小前爪抱起一只鸡腿就屁颠屁颠的送给君夜冥先吃。
美男,这个给你!你今晚表现太好了,我必须要好好奖励你!
刚才我抢了你的菜,现在我的菜也带你一起分享!
莫兮兮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眼底载满了笑意和期待,身后蓬松的尾巴摇摇摆摆,就像一只献殷勤的小狗似的。
君夜冥看着送到跟前的鸡腿,又看看莫兮兮眼底的期待,沉吟了须臾,竟然鬼使神差的伸手接过,尝了一口!
这下子,莫兮兮高兴了,而满屋子的人却傻眼了!
这还是冷酷到不近人情的鬼王吗?
他竟然去接受一只狐狸的殷勤!
众人咽了口口水,看着那只甩着尾巴,乐呵呵抱着鸡腿猛啃的小狐狸,心里忍不住感叹,乖乖,这狐狸不得了啊!
前段时间都说王爷宠一只狐狸,原还以为只是以讹传讹,没想到果真是这样!
看来以后他们可得好生伺候这小东西了。
&bp;&bp;&bp;&bp;若说之前安心蕊脸色已经不好看了,那么看到此刻君夜冥直接接了莫兮兮的鸡腿就吃,那脸色直接就黑了下来!
要知道,君夜冥性子冷漠,从小到大,除了太后和皇上与他亲近之外,她便是唯一能够与他有所亲近的人了!
太后是君夜冥外祖母,从小将他养大,皇上是君夜冥表哥,从小一起长大。
君夜冥接受这些亲人的好,她可以理解!
但是他现在莫名其妙的对一只畜生这么亲近,叫她如何能够接受?
她安心蕊自小便生活在君王府,虽然不是与他一起长大,可总归也一起生活了不少年,就连她都没能亲手为他夹过菜,凭什么一只狐狸就可以?
她一向自诩是唯一可以让君夜冥接纳好的人,如今竟然比不上一只畜生!
安心蕊眼眶有些泛红,心中的难受无人能懂。
她再也呆不下去了,一下子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夜哥哥,你慢慢吃,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了。”
说罢,安心蕊不等君夜冥点头,扭头脚步匆忙的离开了花厅。
到了外面,一阵舒爽的晚风习来,吹凉了她面颊上的泪水。
“小姐!”萍儿追出来,看到安心蕊脸上泪痕,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
安心蕊摇摇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因为那小畜生?哼!奴婢瞧着那小畜生也是讨厌!
小姐您别伤心,那不过是一只畜生罢了,再跋扈也翻不出天来!
您永远都是君王府的女主人,何必为了一只畜生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那不值当!”
听了萍儿的话,安心蕊好受了很多,她接过萍儿递过来的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开口道:
“萍儿,你去好好打听打听,那畜生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夜哥哥会对它如此青眼相加!”
安心蕊看着星辰漫天的夜空,狠狠地咬了咬牙,夜哥哥是她的!谁也别想来抢走,就算是一只畜生也不行!
花厅里正在啃鸡腿的莫兮兮,忽然打了个哆嗦,“阿嚏!”油乎乎的小爪子揉了揉鼻子,莫兮兮扭头四下看了看,奇怪,这也没风啊,怎么突然那么冷啊?
闹不明白,莫兮兮索性不想了,甩甩小耳朵,埋头继续跟烧鸡作战。
等到一只烧鸡下肚,莫兮兮终于吃饱了。
“嗝——”
莫兮兮人性化的坐在桌子上,油乎乎的小爪子捧着小肚皮,享受的眯着眼,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那可爱的模样,简直萌翻了,看的一屋子的人不由得掩嘴偷笑。
君夜冥早就吃好了,正捧着饭后茶,等莫兮兮吃完。
这厢看到她吃饱了,便放下茶,站了起来。
莫兮兮见他要走,自然连忙跟上,飞雨上前正要将她抱起来,她却躲过飞雨的双手,一下子窜到君夜冥的身上。
美男,我们一起!今晚真是太美好了,我决定开始喜欢你了!
莫兮兮这正无限美好呢,忽然脖子一紧,被君夜冥提了起来。
“洗洗!”君夜冥淡淡的看了眼莫兮兮那对小爪子,将她丢到了飞雨的怀里。
&bp;&bp;&bp;&bp;莫兮兮脑袋一晕乎,就到了飞雨的怀里,听到君夜冥的话,她不禁抬起自己的小爪子,看了看。
咦——两爪子油!
莫兮兮嫌弃的咂咂嘴,然后睨了眼君夜冥的背影,却狠狠地撇撇嘴。
哼!不就是点点油吗?嫌弃什么嫌弃,姑奶奶又不是自愿的,不拿爪子抱着吃,难不成像小猫小狗一样舔着吃吗?
莫兮兮窝在飞雨怀里,老大个不满意了,这才准备喜欢他了,竟然敢嫌弃她!
哼哼!死男人,就知道蹬鼻子上脸,姑奶奶以后都不会对你好了!
莫兮兮啃着小爪子,努力的瞪着前面缓步而行的君夜冥,恨不得将他后背瞪出个大窟窿来。
飞雨瞧她那萌萌哒的小样子,脸上露出恬静的微笑,“小乖乖,别恼了,少爷今天已经对你破了好多例了!咱们就乖乖听话,去洗干净再回屋好不好?”
破好多例?莫兮兮歪仰着脑袋瞅着飞雨,眨巴眨巴眼睛,死男人给我破了什么例?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看她眼底的疑惑,飞雨笑道:“少爷从不与人同坐的,便是表小姐,也只能远远坐着。
而且还在那么多人面前,吃了你的鸡腿,这样的恩赐多少人求多求不来的!
你没看见吗?表小姐脸都气绿了!”
说到这,飞雨的笑容又深了许多,“小乖乖,你还真是厉害呢!”
莫兮兮撇撇嘴,原来是这个,同桌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还抢过死男人饭吃呢,要是被她看到了,还不惊呆了?
不过飞雨后面一句话,莫兮兮倒是喜欢听,大尾巴愉快的摆了摆,得瑟极了。
哼,一个坏女人而已,她莫兮兮活了两世,输给她岂不是太丢脸了?
想着安心蕊那难看的脸色,莫兮兮瞬间将君夜冥那点点嫌弃抛出脑后了。
被飞雨抱着去清洗,原本莫兮兮以为她只给自己洗洗爪子,谁知道她竟然提了一大桶水来,要给她洗澡!
这下子,莫兮兮炸毛了!
上次在浴室里,被君夜冥踢进浴池,险些淹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天知道,次从那以后,莫兮兮都开始害怕洗澡了,唯恐一个不小心,又被淹死了。
所以,现如今,一提到洗澡,她就忍不住炸毛。
于是乎,当飞雨试好水温,要去抱莫兮兮洗澡时,她一下子拔腿就跑。
我不洗!我不洗!洗澡就要被淹死!我不要被淹死!
莫兮兮一边跑一边叫,疯了一样,弄得飞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乖乖,你别跑呀,要洗澡了!洗干净了我再陪你玩啊!”
“小乖乖,你听话,洗干净了,也漂亮啊,你都好几天没洗澡了!”
不要不要!脏死了也不洗澡!我就不洗澡!
莫兮兮上窜下跳,一下子跑出大门,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飞雨无法,只得跟着追了出去,这般在院子里闹腾片刻,屋内的君夜冥终于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他站在门口,脸色冷冰冰的,显然是被这样的喧闹惹恼了。
飞雨忙停下脚步,看着君夜冥面露难色,“少爷,小乖乖不肯洗澡。”
君夜冥扫了眼,那趴在树枝上,探头探脑,一脸防备朝这边看的莫兮兮,冷声道:“下来!”
&bp;&bp;&bp;&bp;莫兮兮趴在树头上,一对小爪子紧紧的抱着树枝,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听到君夜冥的冷喝,她把小脑袋一撇,不要,我不要下来!我不要洗澡!
莫兮兮的叫声君夜冥虽然听不懂,但是看着她扭头倔强的样子,也能明白她这是不肯下来的意思。
君夜冥眯了眯眼,绚丽的紫眸掠过一抹暗芒,也不多言,身形一闪,不见他如何动作,但下一刻却已经来到了莫兮兮跟前。
莫兮兮愣愣的眨眨眼,这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是一紧,被提起来,带离了树枝。
一阵清风拂面,君夜冥回到了方才所在的位置,抬手一丢,便将莫兮兮甩给了飞雨。
这般晕晕眩眩的一番折腾,莫兮兮好不容易缓过来,却发现又悲催的回到了飞雨的怀里。
“小乖乖,少爷生气了,快别闹了,我们回去洗澡!”
飞雨轻轻的抚了抚莫兮兮竖起来的毛发,摘去她头顶的落叶,低声告诫。
莫兮兮小脑袋一瞥,扒拉着爪子又窜了出来,不要!不要!我就不要洗澡!
才将她抓回来,怀里还没呆热便又跑了,飞雨脸色一苦,唯恐君夜冥发火,连忙飞身去将她抓了回来。
“小乖乖,你听话!”她有些焦急,看着莫兮兮挣扎不休的样子,她不知如何是好。
君夜冥不耐烦了,一步上去,拎住了莫兮兮的脖子,二话不说,转身回屋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麒麟依旧喷洒着热腾腾的温泉,缭绕的水雾里,君夜冥走到浴池边一把将莫兮兮丢了进去。
啊呜……
一如之前那样,成了旱鸭子的莫兮兮又像个石头一样,挣扎着,挣扎着,就喝了一肚子的水,沉了进去。
之前如同噩梦一般恐怖的经历又回来了,莫兮兮惊恐了,那双眼都被水压挤得露出了红色。
就在死亡靠近的刹那,她被人一把拽了出来。
满是恐惧的双眼,对上君夜冥的紫眸,他轻启唇,冷声道:“还敢不敢了?”
莫兮兮像个落汤鸡,再没有用膳时候的得瑟,和方才院子里乱窜的嚣张了。
她看着君夜冥冷酷的双眼,很想有骨气的大骂特骂,将他骂的个狗血淋头。
可是终究那被淹死的恐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唯恐他一个不满,又将自己丢进去。
莫兮兮软了嘴,心里一个委屈,眼中立刻布满雾气,紧接着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掉了出来。
凶我,凶我,你就知道凶我!
要不是你上次差点把我淹死,我会害怕洗澡吗?
人家都害怕水了,你又淹我,你要是讨厌我,你就杀了我好了,何必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我?
莫兮兮呜咽的哭泣,浑身滴着水珠子颤抖不已,那哽咽着嗓音,哭诉的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君夜冥瞧着她浑身毛发贴在身上,小耳朵恹恹耷垂着的悲催摸样,眼底的冷意散了不少。
“为什么不洗澡?”
莫兮兮听着他的话,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见他一脸认真询问的样子,抿抿嘴,擦擦眼泪,扭头指了指那浴池。
“你想在这洗?”很显然,君夜冥理解错了她的意思。
&bp;&bp;&bp;&bp;听着君夜冥一本正经的话,莫兮兮差点一口血没喷出来,她是不想洗!特别是在这个破地方!
看到这水雾氤氲的环境,还有那冒着热气的温泉,她就想哭,想她莫兮兮曾经是什么人,别说是下水,就是上天都是小菜一碟!
现如今,竟然被一池温泉弄成了这副德性!
她很想梗着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努力面对这池温泉,但是死过一回的人都是惜命的,特别是那被泉水倒灌七窍的感觉,她是打死也不想再试一次了!
于是乎,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含着两包泪,摇摇欲坠,她咬着嘴,朝君夜冥默默的摇摇头。
不是,我……我害怕那水。
莫兮兮哆嗦着小身体,落汤鸡的造型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君夜冥见她如此,眯了眯眼睛,沉吟了须臾,又问:“你不想洗澡?”
这回被他说对了,莫兮兮连忙点头如捣蒜。
本还想感谢一番他的善解狐意,谁曾想,君夜冥却忽然把脸一沉,紫眸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直截了当道:“不行,你太脏了,必须洗!”
莫兮兮楚楚可怜的眼神,在君夜冥这样的冷言冷语中告竭,她小爪子一抹眼睛,下一刻便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不要不要!我不脏!我不洗!
她的挣扎那样的疯狂,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毛发上的水珠全都溅到了君夜冥身上,锦袍被染湿了一大片,凉凉的贴在身上。
莫兮兮的闹腾不休让君夜冥有些恼了,他一把将她丢在大理石地面上,“本王不养脏狐狸!”
这是第一次,君夜冥在莫兮兮面前自称本王!
浑身被摔得有些疼,莫兮兮本还着恼,又准备趁此机会跑出去。
谁知道,君夜冥这样的一句话,如定身术一般,一下子将她定在了原地。
不养!多么严重的字眼!这是意味着,他又要把她丢弃了!
一下子想到了山林那些日子的食不果腹,夜不能眠的生活,莫兮兮呆了,仅仅不洗澡,就要面对这样严重的后果?
她想痛骂君夜冥混蛋,可是转头看向君夜冥,那双紫眸泛着冷光,一如第一次见面那样的冷酷,似乎只要她稍有动作,他的话就会成真。
莫兮兮看着看着,心中的委屈就跟着泛滥了,长久以来的憋屈突然爆发,她一下子仰躺在地上,四爪朝天,如孩子撒泼一般,瞪着后腿大哭起来。
她哭的很凶,可是君夜冥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甚至到了最后,竟然嫌烦的抬步朝外走去。
莫兮兮一惊,一个咕噜爬起来,连忙上前拖住他的袍角,哭哭啼啼的嘟囔起来。
死男人,你别走!你别不要我,我就剩下你了,没有你,我就会死的!
莫兮兮哭的凄惨,死活不放他离开,她知道,君夜冥这若是踏出了浴室,她就真的被抛弃了。
而君夜冥却一振衣袂,冷言冷语:“放开!”
莫兮兮摇头,死也不放,最后见他神色不对劲,急得一把抱住他的腿,顺着衣衫攀爬到他的肩上,一边摸着眼泪,一边指着浴池“吱吱”的叫了起来。
&bp;&bp;&bp;&bp;剑眉淡淡一挑,君夜冥睨着肩头泪眼模糊的小东西,“妥协了?”
莫兮兮可怜兮兮的咬着唇,一边抹眼泪,一边点着头。
我妥协,我洗澡,我要当米虫,我不要被丢弃,我要学游泳……
莫兮兮很有觉悟,纵然委屈万分,但是却也知道如今的形势根本由不得她,憋屈着,屈服了。
君夜冥眼底掠过一抹浅笑,他就知道这小家伙禁不住吓,果不其然,这不就乖了?
身上已经湿了,君夜冥索性也不在乎,抬手从肩上将它抱下来,漫步走到浴池边。
他能够感觉到,随着临近浴池,小家伙颤抖着厉害,那双大眼睛里,明明泪眼朦胧,却努力的憋着,任由泪水转圈,倔强的不落下来。
君夜冥暗自点点头,总算没有懦弱到让他嫌恶!
君夜冥在浴池边席地而坐,一手撑着莫兮兮小肚皮,将她缓缓地放到水里。
莫兮兮刚一碰到水,小爪子猛地一缩,随后,四只爪子猛地将君夜冥的手抱紧,双眼一闭,一副上刑场的样子。
“淹不死!”耳边,忽然传来君夜冥戏谑的笑声。
莫兮兮却紧紧的闭着眼,睫毛颤抖,不敢睁开。
而过了很久,那种泉水灌入七窍的感觉都没有传来,只有一只大手在它身上轻轻的抚摸搓揉。
他的动作很轻柔,手指间的力道刚好,在莫兮兮身上搓揉,如同按摩,令莫兮兮很舒服,慢慢的那份紧张也退却了不少。
虽然莫兮兮依旧害怕的抱紧君夜冥的手,但是却颤巍巍的睁开眼睛,对上的,则是一双专注的紫眸。
都说认真专注的男人很迷人,而此刻,君夜冥那认真的神色,就让莫兮兮着迷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此刻的他,神色恬静,随意束起一半的银发,随着侧身的动作滑落在肩上,与那墨色锦袍对称着,有着令人惊心的视觉冲击力。
那双紫眸很沉静,很深邃,像是波澜不惊的大海,让人看的舍不得移开视线。
在这水雾氤氲的浴室里,他那毫无挑剔的容颜,当真像是神祗临世,美的让莫兮兮窒息。
似乎,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一日,他就是那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惊为天人!
这一次,不知是浴室内的气氛太过旖/旎,还是他的大手已经清洗到莫兮兮的肚皮,总之,莫兮兮红了脸颊。
那双依旧含着泪的双眼,泛起了朵朵桃花,她的脑海里回想到那一夜彼此的结合,由衷的高兴,这个神一般的男子,是她莫兮兮的男人!
莫兮兮咧着嘴,傻傻的笑了,忽然觉得好幸福。
君夜冥洗净了莫兮兮的毛发,掰开她紧抱自己手掌的小爪子,一个个用心的搓揉干净。
而令他意外的是,小家伙竟然丝毫也不挣扎了。
他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却见她双眸水汪汪的,一副沉浸在美好世界里一般,无限幸福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勾,君夜冥不禁莞尔一笑。
“小家伙,能被我伺候,你可是头一个!”
&bp;&bp;&bp;&bp;莫兮兮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面上的浅笑,只觉得目眩神迷。
美男,你真好!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
听着她软了下来的叫声,君夜冥摸摸她的小脑袋,“洗好了,是离开,还是学游泳?”
莫兮兮被美男迷神晕目眩,只想在这里多呆会儿,哪里还想别的,当下便抬起小爪子在水里拍了拍,当然学游泳!
“呵。”君夜冥一下子笑开了,紫眸闪烁着一抹戏谑,似乎在回忆莫兮兮之前的狼狈。
他的笑声,打断了莫兮兮的畅想,看着君夜冥眼底的戏谑,她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
感情他早就看出,自己是因为不会游泳而不洗澡了?
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莫兮兮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暗暗磨了磨牙,哼,死男人,原来之前都是吓唬她,都是为了让她屈服!真是可恶!
默默压下这口气,莫兮兮移开看着君夜冥的视线,开始按照他的指示学划水。
莫兮兮很聪明,而且作为人身的时候,也是会游泳的。
只不过一下子变成了狐狸,浑身都是毛,浸了水又沉有重,四只爪子也不如双手双腿利索,这才一下子着急,变得不会游泳。
而此刻,小肚皮被君夜冥托着,没有生命危险,慢慢的她便熟练了小爪子在水中的动作,很快便掌握要领,学会了游泳。
莫兮兮快速的学会游泳,让君夜冥很是诧异。
他松开手,小家伙扒拉着四只小爪子,在水里来来回回游得自在极了,一身柔软的白毛在水里浮浮沉沉,看上去倒也挺有趣。
君夜冥坐在水池边,静静的看着莫兮兮玩耍,听着她欢快的叫声,嘴边噙着笑,心情是难得平静与放松。
浴池六米见方,在莫兮兮的眼里很大,她顺着水池游了好几圈,才慢慢的停下来。
抬起小脑袋,看着君夜冥沉浸的模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想到他之前的腹黑。
莫兮兮暗暗哼了声,哼哼,现在姑奶奶学会游泳了,不怕你了!
死男人!之前明知道姑奶奶不会游泳,也不温柔相劝,竟然还那么对姑奶奶凶神恶煞,现在看姑奶奶不好好惩罚你!
莫兮兮瞪着小后腿,一下子在水里人立而起,抬起小爪子就往君夜冥身上泼水。
君夜冥正在想心思,一时不察,便被她泼的满头满脸是水。
他眸色一凝,便见小家伙得逞的大笑,扑腾着小爪子又泼了几爪子水过来。
而见他看过去,她人性化的挤挤眼睛,吐吐舌头,一副做鬼脸的样子,随后嚣张的扑腾着小爪子,朝对岸游了过去。
那副泼皮样,活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子,然后被发现,得意的扬长而去。
君夜冥看着她乖张的样子,轻哼了一声,一下子跳进水里,追了过去。
莫兮兮一边游一边得瑟,来啊来啊,有本事来追我啊!
她这正嚣张着呢,就听到跳水声,扭头一看,吓懵了。
艾玛!还真追来了!要命!这死男人不是嫌她脏吗?怎么她用过的洗澡水,他也敢跳下来?
这么想着的莫兮兮全然没有觉悟到,她自己可是喝过死男人洗澡水的!
这厢看到君夜冥追来,莫兮兮立刻玩命扑腾四只小爪子,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快跑!
&bp;&bp;&bp;&bp;君夜冥身躯高大,六米见方的浴池虽不小,但也只是他几个起伏的场地。
他可以瞬间追上莫兮兮,但他偏偏猫捉老鼠一样,不停地逗弄莫兮兮,一只保持彼此间的一米距离。
莫兮兮努力的划啊划,划啊划,终于,四只小爪子到了摆动的极限,她没力气了。
扭头看着君夜冥冷冷的目光,她有些头皮发麻,丫丫的,你丫的到底要怎么样?你倒是快整啊!这么吓唬她脆弱的小心脏,有意思吗?
可君夜冥却仿佛没看到她哀怨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折腾,终于,莫兮兮束起了白旗。
她一股脑的爬上浴池,抖了抖身上的水,想抱着尾巴卖萌求饶,却发现尾巴湿嗒嗒的,全无卖萌效果。
便立起身子,小爪子捧起来给君夜冥作揖,美男美男,我错了!你别折腾我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作完揖,她一双小爪子托着腮,转动着大眼睛,努力着酝酿泪水,博取同情。
瞧她这副求饶样,君夜冥暗暗发笑,小东西,认错倒是快!
他故意冷着脸,慢慢来到莫兮兮跟前,抬起打手,一副凶狠的要去揍她的样子。
莫兮兮吓得一缩脖子,猛地闭上眼睛,小爪子在地上偷偷移了移位置,想着,如果他那一巴掌下来,劲风很强,那她不能傻兮兮的站着挨打,到时候一定撒腿就要跑。
这么想着,莫兮兮的一对小耳朵悄悄地竖了起来,努力偷听风声。
然而,等了片刻一巴掌也没扇下来。
咦?死男人大发善心,不打我了?
莫兮兮松开紧皱的眉毛,偷偷睁开眼睛。
可双眼还没看清楚前面呢,一捧水便兜头浇下,淋的她结结实实,竖起的耳朵冲恹了,小鼻子吸了一鼻子水,打了几个喷嚏。
莫兮兮气的不行,这混蛋,竟然这么损!你丫的要报复我,还追我半天干什么?
小爪子一抹脸上的水,莫兮兮瞪着双眼就要去骂君夜冥,却见他正穿着湿淋淋的衣服闲步走了上来,并朝她丢下一句:“我要换衣服,不准偷看!”
什么?换衣服?莫兮兮双眼一下子瞪圆了,就连要张嘴要骂什么都忘了。
色心突起,她嘿嘿一笑,傻子才不偷看!
上次跑进来偷看,结果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这次这么个光明正大的大好机会,她岂能错过?
莫兮兮小爪子在眼睛上揉了揉,哼,今天姑奶奶不仅要看,还要看个清清楚楚!
她这正雄心壮志的扭过头,要好好看个清楚,却只看到一眼白花花,连是什么都没看清楚,便被一件衣服兜头罩下。
莫兮兮那个怒啊,你丫的混蛋,姑奶奶还没看清楚呢!
莫兮兮急躁的扒拉着衣服,可是她小小的身子,被君夜冥的袍子罩住,就像是猴子被收紧乾坤袍一般,左折腾右折腾,愣是出不来。
等她四爪并用,好不容易战胜了那件袍子,再去看时,别说看君夜冥裸/体,便是连他的影子都不见了!
她恹恹的搭下耳朵,愤愤的在那衣服上踹了几脚,死男人!小气鬼!看你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bp;&bp;&bp;&bp;莫兮兮磨磨蹭蹭了半晌,才愤恨的离开浴室。
有了上次洗澡后着凉的经历,这一次,飞雨是用了十二分心思给莫兮兮擦干。
莫兮兮站在圆桌上,乖乖的任由飞雨动作,双眼直瞪着站在窗边提笔写写画画的君夜冥,恨不得在他后背瞪出个大窟窿来。
将莫兮兮擦干,飞雨将她安置在小窝里,给她盖好了小被子,才退了出去。
而莫兮兮哪里在小窝里呆的住,她探头探脑的看看君夜冥,见他正写的专注,便溜上他的床,在上面乱踩乱滚。
这般折腾了许久,她都累得歪在枕头上休息了,君夜冥还居然还在那儿写写画画。
莫兮兮仰躺着,人模人样的一爪子垫在脑后,两腿交叠成二郎腿,得瑟的抖个不停,眨巴眨巴看床顶看的累了的双眼,她歪头看看君夜冥,心里犯嘀咕,这死男人干什么呢?怎么搞半天还没搞好呢?
这么琢磨着半晌,莫兮兮也没能琢磨出个所以然,索性也不想了,甩开小爪子跑过去自己看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莫兮兮就恼了。
混蛋!你丫的死男人大半夜不睡觉,竟然在这里画女人!简直岂有此理!
她莫兮兮还在这里呢,就敢这样公然画女人画像,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到底有没有身为她莫兮兮男人的觉悟!
莫兮兮一拍小爪子,凶巴巴的瞪着眼,对着君夜冥正要开骂,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朝那画瞄了一眼。
丫丫的,她怎么觉得这人那么熟悉?
双眼滴溜溜一转,莫兮兮一拍大腿,艾玛,要命了,这不是她吗?
难怪刚才觉得这画中的女人有些眼熟,感情这女人竟然就是自己前世的样子!
莫兮兮心头顿时五味陈杂,看着画像明明是高兴的,可是她却想哭。
怎么会是自己呢?她还以为死男人变心了,要心里出轨去喜欢别人了,原来闹来闹去,竟然还是她莫兮兮。
莫兮兮也不骂人了,小腿一摊,便坐在桌子边盯着那画发呆。
这画像中的她,素面朝天,一头墨发随意披散,身上披着件白纱,黑漆漆的双眼纯洁无暇,闪烁间宛如天上的星子,乍一看去,就仿佛是遗落在尘世间的精灵一般洁净。
莫兮兮抱着小爪子啃了啃,眼里有着怀恋,这样的自己有多久没去看到过了?
以前总听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画像上的自己被画的如此传神,死男人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吧?
这么想着,莫兮兮不由得抬头看了君夜冥一眼,心里有些感动。
而此刻,君夜冥勾勒完最后一笔,看这画像的女子,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收了笔。
“吱吱!”
莫兮兮叫了一声,美男,你喜欢我吗?
君夜冥似乎心情不错,听到声音,他抬手摸了摸莫兮兮的小脑袋。
“小家伙,你也觉得她好看是不是?她就是第一个不害怕我,还开口赞美我的小女人!”
君夜冥的声音带着一抹愉悦和骄傲,仿佛画中人就是他的专属,一言一行都值得他去自豪。
&bp;&bp;&bp;&bp;莫兮兮脑子嗡嗡一想,原来一直以来,他口中的“小女人”竟然是她莫兮兮自己!
一时间,莫兮兮的心头复杂万千,曾经她还为了那个“小女人”吃尽了醋,如今想来何止是可笑?
只是,她从未想过,仅仅一面之缘,便在君夜冥的心中占据如此高的地位。
他每次提及“小女人”的时候,声音都是那么柔和,眉眼带笑。
似乎她的存在,给予了他无数的甜美与温暖!
莫兮兮不由得去想,那么是否他一直寻找的人,也是自己呢?
霎时间,心头被感动填满,原来他并没有抛弃自己,一如自己一般,他也在寻找自己!
回想那初识的一夜,她中了药,急需解药,而山泉中的他,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
她扑到他,就像抱着一块舒服的冰,解除了身上难以抵御的燥热!
那一夜,究竟是如何的疯狂旖/旎,记忆都是那么的模糊,莫兮兮只知道,当醒来发现自己成为一只狐狸躺在他怀里的时候,已然傻了眼,几乎想也没想,她便夹着尾巴跑了!
她不知道与他交欢之时,自己是什么形态,所以作为修仙的她来说,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所以,她很丢人的先择跑了,只是在没跑多远之后,她险些被一只老虎吃掉!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才发现了体内修为全无,所以,她后悔出逃了,她寻着路回去想找君夜冥。
只是山泉边,再无人迹,便是她遗落的纱衣也不见了!
若非****隐隐作痛,她甚至会怀疑,之前的一切仅仅是一场让她难以启齿的梦!
所以,她从那一刻恨上了君夜冥,以为他吃干抹净就溜了!
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想错了!
原来,他从未将自己抛弃过,他命人找过自己,也因为尚未寻到,而失望落寞过。
莫兮兮的心头有些疼痛,那一夜共赴云雨,她是人形莫兮兮,现如今,她只是一只灵狐!
纵然一直生活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也毫无所觉!
这一刻,莫兮兮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变成人形,一种从未有过的迫切!
她的眼睛里含着泪,那么闪烁,君夜冥看着她的眼睛,眸色温和,大手温柔的轻抚着她的脑袋。
“小家伙,你知道吗?虽然说起来很可笑,但是我总觉得你和小女人的眼睛真的很像。
都是黑黑亮亮的,像是天上闪烁的星子,当泪水朦胧的时候,会是那样的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我从未见过那样清澈的双眼,那般干净纯洁,仿佛世间的一切污垢和黑暗,都未曾沾染过,让人看了莫名的舒心。
可惜,她不见了,不知是否还有再相见的一日。”
君夜冥的声音很缓,很慢,回忆着那夜的情景,手指不由得轻轻抚摸画中女子的美艳轮廓,夹杂着几不可察的怀念。
“吱吱……”
莫兮兮还是忍不住叫了起来,她扑过去,一把抱住君夜冥的手,哭的伤心。
美男,我就在你身边,我就在你身边!
你放心,我一定要好好修炼,快快恢复人形,我要抱着你,跟你说,我要做你的女人,你的妻子!
&bp;&bp;&bp;&bp;心中迫切的渴望变成人形,莫兮兮很想用力的抱着君夜冥,告诉他,他一直想要寻找的人,就在他身边!一直都在!
只是,不论如何的渴望和迫切,一切都无法实现,在修为尚未大成之时,她只能是一只狐狸,也无法口吐人语,更加无法告诉他,她就是那夜的“小女人”。
看着莫兮兮泪眼朦胧,君夜冥淡淡一笑,抚了抚她的小脑袋,打趣道:
“小家伙,哭什么?这么容易就感动了?虽然呢,我现在和她见不到,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够像那一夜似的,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
听了这话,莫兮兮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是的,等我修为大成的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
见它点头如捣蒜,君夜冥心中霎时间也觉得充满了希望。
紫色的眼眸落在画中,画里女子的一颦一笑都那么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难以忘却。
今晚,这幅画不仅是他对小女人的怀念,更是他明日给予皇上的交代!
“小女人,我会回绝所有人,等你回到我身边!”
定定的看着画,君夜冥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将画上的墨迹吹干收起,君夜冥一把抱起莫兮兮,将她放在小窝里,自己转身也去睡了。
而此刻,莫兮兮如何能够睡得着?
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默默的看着君夜冥,心中的震撼还依然那么清晰。
谈不上多少的喜欢和爱,但是对于他也如此清晰的记得自己,莫兮兮感到很高兴!
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而自己也是存在于他心里,是他的!
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让莫兮兮感到很幸福,前世她一直为了成仙而修炼,从未尝试过男女之情。
早前,两人在一起了,莫兮兮只觉得这个男人是她的,就像所有物一般,她将君夜冥归类为她的专属。
但是此刻,知道了他的心意,就像是两情相悦一般,这种喜悦是她从未有过的。
想着想着,莫兮兮也在小窝里呆不住了,她一个翻身窜了出来,撒开四只小爪子,就朝君夜冥的床榻跑了过去。
抱着床柱,莫兮兮轻易的爬上了床,她小心的不惊动君夜冥,走到一边,趴在床上聚精会神的盯着君夜冥。
他的眉目如画,每一个部位就好像是老天爷精雕细琢而成,美的惊心动魄,美的让她移不开视线。
莫兮兮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开心,这样的一个男人,是自己的!
她的心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也不知如何做想,莫兮兮心思一动,小小的掀开被角,钻了进去,窝在了君夜冥的怀里,悄悄地睡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那一天,初醒的震惊吓坏了她,以至于,她都还没能好好感受他宽阔温暖的怀抱。
现在,她终于可以好好体会一下了!
这一夜,莫兮兮睡得出奇的好,是变成狐狸一来,睡得最美最香的一觉!
梦里,她终于恢复了人形,看到她的出现,君夜冥高兴坏了,那么开心的大笑出声,抱着她死不放手。
最后,一身龙袍的皇上,替他们主持了婚事,穿着那灼目的大红色媳妇,她们牵着花球,在众人的祝福下,结为了夫妻……
&bp;&bp;&bp;&bp;一夜无话,次日,君夜冥一睁眼,便感到怀里传来一阵‘毛’茸茸的感觉,他一愣不禁掀开了被子。
只见莫兮兮乖觉的卷缩在他的怀里,大大的尾巴将身体盘起来,小脑袋对着他的‘胸’膛,睡得很熟。
若是往日,君夜冥的第一反应定然是揪着她的尾巴,将她丢出去。
而如今,他也确实伸出了手,但是却在半道上停了下来,最终,大手落在莫兮兮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摸’了‘摸’。
“果然是狐狸‘精’吗?还知道要睡‘床’?我倒成了给你暖‘床’的了!”君夜冥‘揉’了‘揉’莫兮兮那软软的小耳朵,有些哭笑不得。
而她却对此毫无排斥,甚至还舒服的在他掌心蹭了蹭。
君夜冥摇摇头,起身,绕过她,复又将被子给她盖上了。
“飞雨!”
唤来飞雨,梳洗更衣之后,君夜冥连早膳都未用,便带着昨夜的画,乘着马车进宫了。
皇上不是要给他之婚吗?他既然心有所属,何必舍近求远?
今日,他便奏请皇上,帮他寻到画中‘女’子,与他婚配!
坐在摇晃的那车上,想到皇上可能‘露’出的神‘色’,君夜冥绚丽的紫眸里掠过一抹‘精’光。
且说莫兮兮醒来的时候,‘床’上就只剩下自己了。
她一睁开眼睛眼睛,就见到飞雨托着腮蹲在‘床’边,“小乖乖,你醒啦?”
莫兮兮抬着小爪子,‘揉’了‘揉’‘迷’‘迷’瞪瞪的睡眼,对飞雨点了点头,早啊!温柔姐姐!
看着莫兮兮那小‘迷’糊的样子,飞雨笑了笑,“小乖乖,你昨晚可吓坏我了,你那么上蹿下跳,惹恼了少爷,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意外呢!
没想到你不仅没事,还跑到‘床’上来睡!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莫兮兮听着飞雨的话,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想到君夜冥,随即咧嘴一笑。
美男可是她莫兮兮的男人,她撒撒泼,耍耍赖,他能怎么滴,当然是由着她啦!
莫兮兮心情很好,一跳一挑来到飞雨跟前,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温柔姐姐,我今天好开心!
莫兮兮的好心情,因她的一举一动展‘露’无遗,飞雨见了自然也很是高兴,一把将她抱起来,一边往外走。
“今天早上我给你准备了‘鸡’‘肉’粥,可好吃了!”
莫兮兮在飞雨的怀里听的连连点头,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状,嗯嗯,我最爱吃‘鸡’‘肉’了,一会儿我要多吃两碗!
因为昨晚的事,莫兮兮的自由已经不再限制于屋内了,所以今天飞雨打算带她去外间吃早膳。
飞雨这厢抱着莫兮兮尚未走出君夜冥居住的昭华院,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喧闹声。
“怎么回事?”飞雨听到声音,连忙上前,询问起来。
只见昭华院‘门’口,安心蕊正带着丫鬟提着食盒站在那里。
“飞雨姑娘,表小姐要给王爷送早膳,小人说王爷不在,可表小姐却不相信!”
昭华院的‘侍’卫看到飞雨,满是为难的面上掠过一抹喜‘色’,连忙道出事情的因果。
飞雨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安心蕊,平静道:“表小姐,少爷一早就进宫了,不在院子里。”
安心蕊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看到莫兮兮时双眼一亮,对于飞雨的解释,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bp;&bp;&bp;&bp;“夜哥哥去宫里干什么了?”安心蕊随口问了一句,莲步走到飞雨身边,“我是来看小狐狸的,你出来正好,我让厨房做了烧‘鸡’,让我抱她去吃吧!”
说着,安心蕊就伸手要去抱莫兮兮,脸上带着笑,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
昨晚之事,安心蕊就已经在莫兮兮心中留下了恶劣的印象,如今,就算有烧‘鸡’‘诱’‘惑’,她也是不会愿意搭理安心蕊的。
所以,莫兮兮轻蔑的斜睨了安心蕊一眼,小鼻子哼出一道冷哼,扭着身子就朝飞雨怀里躲了躲,大尾巴一扫,背对着安心蕊。
一副我才不愿意搭理你的模样。飞雨心细如发,莫兮兮这般举动,她如何会看不出来,莫兮兮并不喜欢安心蕊?
于是,她不动神‘色’的退了一步,道:“奴婢不知少爷为何进宫。
不过小乖乖的早膳少爷临走前已经吩咐下来了,小乖乖还小,肠道不好,容易生病,奴婢不敢随意喂食!
所以,还请表小姐见谅,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
飞雨除了对待莫兮兮时温温柔柔,平日里说话也跟君夜冥似的,冷着脸,这般没有表情的一番话,虽拒绝了安心蕊,但是却又条理分明,礼数周全,让安心蕊愣是挑不出‘毛’病。
安心蕊有些气恼,她虽自小在君王府长大,可自从夜哥哥从宫中搬回来后,这个王府再也不是她全权做主了。
至少,这昭华院她是没有资格进来的。
可让她气恼的是,这个院子她入不得,却偏生只允许飞雨一人伺候!
曾经,她趁着夜哥哥不在府上时,想要悄悄进去看看,谁知道被飞雨发现,硬是给她赶了出来!
她当时不忿,死活要闯,本以为一个丫鬟也不敢将她如何,可最后谁知道,飞雨这丫鬟竟然直接给她丢了出来,让她颜面丢尽。
这件事情最后惊动了夜哥哥,本以为,自己是她的亲表妹,也算得上王府的半个主人,他定然为自己说话。
然而,在她殷殷期盼的目光下,他却站到了飞雨的身边,冷声将她呵斥了一番!
到最后,不仅没有责怪飞雨半句,还对王府下了禁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昭华院半步!
安心蕊不傻,这命令虽然是对全王府下的,可她却明白,这是夜哥哥给予她的警告。
从那以后,她便是再好奇,却也不再踏足昭华院半步,而在心底,飞雨也就成了她憎恶的对象!
今日,碰到飞雨又一次甩过来的软钉子,安心蕊只得憋着恼火,咽下这口气,放缓了声音笑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能吃别的,那让我抱它去用膳吧?”
安心蕊依旧对接近莫兮兮不死心。
昨晚,她派遣萍儿去打听了,这小狐狸似乎是在狩猎期间被带回了的,为了这只狐狸,君夜冥还曾经在府里大动干戈!
之后,更是养在昭华院,亲自照看,宠溺的很!
听到这些,安心蕊本来是恼怒的,但是萍儿说的没错,她没必要为了一只狐狸生气。
既然这只狐狸那么深的夜哥哥喜欢,那她就努力让狐狸喜欢她,届时,再想靠近夜哥哥还不简单?
&bp;&bp;&bp;&bp;安心蕊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可她千算万算都没能算到,莫兮兮压根就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她虽然顶着狐狸的身躯,但骨子里,她还一个人,并且还是一个占有‘欲’强烈,大从第一眼起就不喜欢她的人!
所以,纵然安心蕊千百般的示好,莫兮兮也权当做空气无视,老神在在的呆在飞雨怀里,小爪子扯着飞雨的衣服,丝毫没有要转换代步人选的意思。
飞雨稳稳当当的抱着莫兮兮,对于安心蕊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
“表小姐,小乖乖‘性’子粗野,还是奴婢抱着吧,别伤到您就不好了!”
安心蕊间飞雨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脸上的笑容不禁淡了下来,眉眼微沉,勾着嘴角,似笑非笑道:
“是怕伤到本小姐呢,还是你飞雨自己不愿意让本小姐和小狐狸亲近亲近?”
安心蕊‘阴’阳怪气的话,飞雨听来面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声音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
“表小姐如何以为,飞雨不便过问,但飞雨所言乃是实事求是!
小乖乖还未用早膳,这就不耽误表小姐时间了,飞雨告退!”
飞雨说完这番话,再不看安心蕊的神‘色’,抱着莫兮兮,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飞雨是君夜冥的直属属下,安心蕊虽然贵为表小姐,可依然无权指挥。
可就算如此,在安心蕊心中,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所以,当飞雨这般无视她的意思和存在,简直将她连肠子都气的发青了。
她一把拽过萍儿手里的食盒,狠狠地摔在地上,瞪着飞雨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恨恨道:“小贱人,你给本小姐等着,得罪了本小姐,总有你哭的一天!”
说罢,她一甩衣袖,追着飞雨的身影而去。
萍儿忙不迭的跟上,“小姐,我们这是?”
“哼!一个小贱蹄子,她有什么资格对本小姐颐指气使?
那小狐狸可是夜哥哥的心头好,凭什么她碰得,本小姐就碰不得?
今天她不让我碰,我还就偏要碰,哼!本小姐还就不输这下气了!”
进了‘花’厅,飞雨正再给莫兮兮盛‘鸡’‘肉’粥,莫兮兮俏生生的站在桌子上,蓬松的尾巴慢悠悠的晃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安心蕊扫了眼那‘鸡’‘肉’粥,眼底掠过一抹鄙夷,旋身坐在了另一边,“来人,把本小姐吩咐做的烧‘鸡’端上来!”
烧‘鸡’上来了,安心蕊故意慢慢的用手一点点撕开,让香味浓郁的散发出来。
‘鸡’‘肉’粥里的‘鸡’‘肉’很少,又哪里比得上烧‘鸡’的味美?
想到昨晚莫兮兮对着烧‘鸡’大快朵颐的样子,安心蕊想着,不消片刻,它定然要被烧吸引过来!
然而,莫兮兮虽然是狐狸,贪嘴爱吃‘鸡’‘肉’,但是骨子里却是根深蒂固的人类思想,总觉得早上吃点粥要调和些。
更何况,不喜欢的人准备的东西,便是喜再怎么喜欢,她莫兮兮也不稀罕!
于是乎,接下来,莫兮兮眯着眼睛,很是享受似的用着‘鸡’‘肉’粥,对安心蕊的烧‘鸡’,从头到尾看也未看一眼。
&bp;&bp;&bp;&bp;见莫兮兮如此争气,飞雨很是高兴,眼底噙着笑意,接连喂了莫兮兮三碗‘鸡’‘肉’粥。
可这番举动,却气煞了安心蕊。
瞪着眼前从热气腾腾到冰冰凉凉的烧‘鸡’,安心蕊的心头是说不出的恼火!
是谁说狐狸喜欢吃‘鸡’‘肉’的?为什么,这么一只香喷喷的烧‘鸡’,那狐狸愣是不看一眼?
这可恶的飞雨到底给这小畜生灌了什么**‘药’,一碗破‘鸡’‘肉’粥,难道还会比烧‘鸡’更美味吗?
越想越生气,安心蕊将桌上的盘子一推,冷着脸,对萍儿道:“凉了,给本小姐倒出去喂狗!”
莫兮兮小耳朵一下子竖起来,听着安心蕊话中的恼怒,乌溜溜的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安心蕊坐在桌子边,瞪着一身白‘毛’的莫兮兮,牙齿磨得咯咯作响,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去将飞雨支走。
这厢,她的法子还没有想出来,莫兮兮的早膳已经用好了!
飞雨将碗推到一边,正要抱着莫兮兮离开,这时,一个小厮脚步匆忙的跑进来,对着飞雨耳语了一番。
飞雨面‘色’未变,但眸‘色’却微微一紧,她点了点头,看了眼安心蕊蹙了蹙眉,随即‘摸’了‘摸’坐在桌子上‘摸’着肚皮的莫兮兮。
“小乖乖,你现在呆在这儿,我去处理点事,马上回来!”
飞雨似乎很着急,说完后,便跟着那小厮走了。
两人这厢刚离开,萍儿便快步走了进来,附身在安心蕊耳边一番嘀咕。
安心蕊听了后,满是赞赏的看了萍儿一眼,随后起身微笑着朝莫兮兮走了过去。
莫兮兮正在扶‘摸’肚皮加速消化,这一看到讨厌的坏‘女’人朝自己走来,第一时间便准备开溜。
不过,这一站起来,莫兮兮又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不对!凭什么要自己见了坏‘女’人就让?就算要让,也要让她让着本姑‘奶’‘奶’!
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转瞬间,莫兮兮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莫兮兮看着看着靠近的安心蕊,小嘴微微一咧,嘿嘿,坏‘女’人,你既然那么想抱本姑‘奶’‘奶’,那本姑‘奶’‘奶’就成全你,不过……哼哼,一切后果自负!
安心蕊本还以为小狐狸看到自己就会躲开,也做好了让萍儿在一边拦着的准备。
谁知道,这小畜生竟然不躲不闪,还主动站起身双眸炯炯的看着自己!
狐狸脸上虽然全是‘毛’,可是那嘴巴咧开的样子,却酷似人‘性’化的笑容!
安心蕊笑得更甜了,也越发坚定的认为,前几次小畜生排斥自己,必定是飞从中捣的鬼!
“小乖乖?你是叫小乖乖吗?这个名字不好听,我给你换一个怎么样?你浑身‘毛’发那么白,就像雪‘花’一样,不如就叫雪儿怎么样?”
一把将莫兮兮抱在怀里,安心蕊顿时觉得满意了,她一边抚着莫兮兮,一边这般说道。
哼,什么雪儿‘花’儿的破名字,简直俗不可耐!姑‘奶’‘奶’叫莫兮兮!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乱’起名字!
莫兮兮在安心蕊怀里哼哼唧唧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却安安分分的卧着,没有半分挣扎。
她再酝酿一下,方才肚子已经咕噜噜叫唤了,今天早上起来后就被抱来吃饭了,到现在还没有去如厕。现在既然有人主动来找晦气,她怎么滴也不能让别人空手而归啊!
&bp;&bp;&bp;&bp;莫兮兮的双眼滴溜溜的转着,心里寻思着歪主意,而对此,安心蕊则是一无所知。
“雪儿啊,你是从哪里来的?夜哥哥好像很喜欢你呀?”
安心蕊见莫兮兮呆在自己的怀里一动不动,乖巧得很,不禁眉开眼笑,一边轻抚着莫兮兮的‘毛’发,一边柔着声音与她说话。
莫兮兮对于“雪儿”这个称呼恶心的不行,听到她的声音更是不停的翻白眼。
你丫的个神经病坏‘女’人,谁是雪儿啊,‘乱’叫‘乱’叫的,搞得好像和她很熟悉一样,真是不要脸的自来熟!哼!
莫兮兮不停的腹诽,然后努力的憋着气,积压着小肚皮,让肚子里的咕咕噜噜变得更加响亮。
“雪儿,你这么乖,我瞧着也是喜欢呢,难怪夜哥哥当你宝贝似的疼着,不过你昨天怎么看到我好像很不喜欢呢?
你告诉我,是不是飞雨那个小蹄子让你别跟我亲近的?”
安心蕊抱着莫兮兮,一边朝外走,一边低声询问。
莫兮兮不满安心蕊用“小蹄子”来辱骂飞雨,纵然装乖扮巧,此刻也不禁来了怒气,当下一下子抬起头,狠狠地瞪着安心蕊,抬起小爪子就在她的手臂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你丫的骂谁小蹄子?温柔姐姐是你能够骂的人吗?
坏‘女’人,天天惦记着我莫兮兮的男人,你丫的才是小蹄子,还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莫兮兮突然发狠,将安心蕊吓坏了,看着那双乌黑的眸子凶狠的瞪视着自己,安心蕊只觉得心脏不停地‘乱’跳,一下子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那会儿。
“萍儿!快!快将这小畜生抱走!”
安心蕊被惊得‘花’枝‘乱’颤,再也不觉得莫兮兮可爱了,那凶神恶煞的目光直吓得她面‘色’发白,仿佛自己一个不注意,她就要扑上来撕了自己一般!
而就在此刻,莫兮兮酝酿已久的坏心思也准备就绪了,她嘿嘿一笑,‘毛’绒绒的大尾巴一卷,撅起小屁股便在安心蕊身上拉了臭臭的便便。
一夜未如厕,方才又吃了三大碗‘鸡’‘肉’粥,莫兮兮这便便的“威力”如何,可想而知!
当下,整个‘花’厅都臭了!
安心蕊彻底傻眼了,方才只觉得怀里一热,随即一股臭味钻进鼻子里,这低头一看,竟然是那死狐狸拉的便便!
“啊!!!”
尖锐的叫声险些掀翻屋顶,安心蕊虽然自幼父母双亡,但是从小在君王府长大,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便是出恭,那也是用的郡主级别的器具,无不是香喷喷的,何时闻到、见到过这样恶心的东西?
她怒火冲天,哪里还顾得上将莫兮兮推给萍儿,伴随着尖叫声,她双手一抛,狠狠地将莫兮兮扔了出去。
而莫兮兮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她小爪子发力狠狠一爪,利爪撕破了安心蕊的云袖,在她洁白如‘玉’的藕臂留下几道血淋林的抓痕。
“啊——好疼!来人、快来人!给我杀了这畜生!快杀了它!”
一身臭烘烘的便便,已经让安心蕊抓狂了,这下子手臂传来尖锐的疼痛,她一看那皮‘肉’翻开的血痕,险些没晕过去。
&bp;&bp;&bp;&bp;安心蕊尖锐的叫喊声,让整个‘花’厅都‘乱’了。
那手臂上的伤痕吓坏了所有人,听到她的尖叫声,便有人立即去捉拿莫兮兮。
可是奔出去的脚步很快又缓了下来,安心蕊的命令是杀了小狐狸,但要知道那狐狸可是王爷的独宠!
一边是小姐,一边是王爷,孰轻孰重众人心中自有衡量!
所以,要说杀了那狐狸,必然是不可能的。
但若是不为所动,安心蕊也不会放过众人,毕竟在王府里,王爷不管事,基本上这么多年来都是安心蕊掌家!
于是乎,众人便团团将莫兮兮围住,准备先将她抓起来,再行处置!
然而,众人想的很好,但莫兮兮也不是吃素的!
此番狠狠地整了安心蕊,莫兮兮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精’神头也是倍儿足!
在被安心蕊甩开之后,莫兮兮凌空翻了个跟头,就势在地上一滚,安全着地。
随后,一见众人朝自己奔来,她大尾巴一扫,便在屋子里开始了上蹿下跳!
这段时间莫兮兮的修炼没有白费,如今,她的伸手异常灵活,再加上熟悉了这副狐狸皮囊,奔跑跳跃无不灵活至极!
以至于,‘花’亭内的家丁们,‘乱’叫‘乱’跳,手脚并用也碰不到半根狐狸‘毛’,反而不停地相撞,跌倒,搞得‘花’厅‘鸡’飞狗跳!
哼!一群蠢货!凭你们也想逮到姑‘奶’‘奶’?下辈子吧!
莫兮兮得意极了,窜上窗棂,扭头满目鄙夷的瞅着那群灰头土脸的家丁们,嚣张的吐了吐舌头!
看到这一幕,安心蕊的肺都快气炸了,这狐狸……这狐狸……简直岂有此理!
“快去抓!快去抓住它!你们这些吃白饭的!那畜生就要跑了!”
安心蕊急得跳脚,可是如此‘激’动,手臂一挥,扯到伤口,疼的她不停地吸气,就连气红了的脸颊,都跟着变得煞白!
然而,她嚷的快,莫兮兮跑得快,她扫了眼安心蕊,人立而起,一对小爪子‘插’在腰上,得瑟的扭了扭屁股。
坏‘女’人!丑八怪!姑‘奶’‘奶’的便便好闻吧?哼哼!得罪姑‘奶’‘奶’,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得瑟完,莫兮兮旋身一下子窜出窗外,灵活的小身体转瞬间消失在婆娑的‘花’‘花’草草中。
安心蕊当真气疯了,连淑‘女’形象都不顾了,三步并两步的跑到窗边,入目所及全是姹紫嫣红,哪里还能看到半个狐狸影子?
“‘混’蛋!‘混’蛋!简直岂有此理!”
手臂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心口又被气的狂跳不止,这般双重施压,安心蕊气急攻心,眼前一黑,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这可吓坏了一屋子的人,萍儿险些没吓得心脏衰竭,“小姐!”
她尖叫一声扑了过去,一把将安心蕊抱在怀里,扭头朝众人大骂: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太医?小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王爷砍了你们的脑袋!”
萍儿尖锐的叫骂声,吓得所有人‘腿’肚子打颤,再不敢多做耽搁,当下请太医的请太医,过来抬人的抬人,‘花’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bp;&bp;&bp;&bp;飞雨是王府的家生子,因为她的身份,她的父母的地位也在王府里水涨船高。
平日里日子过得很滋润,只是方才和一个管事闹了争执,甚至还动了手!
所以飞雨不得不出面解决,而当飞雨迅速处理好那边事情,匆忙赶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安心蕊被人抬了出来,而且一身臭臭的便便,手臂也流着血,看上去惨不忍睹。
看着那皮‘肉’外翻的伤势,飞雨心跳慢了一拍,那是爪子挠出来的痕迹!
目光朝‘花’厅内一扫而过,飞雨眉头紧跟着一蹙,“表小姐这怎么回事?”
萍儿泪眼朦胧,看到飞雨便忍不住怒上心头,“你还好意思问,都是你那该死的小畜生闹得!”
飞雨眸‘色’一冷,二话不说,甩手便给了飞雨一个耳光。
“放肆!小乖乖也是你能骂的?
你身为表小姐的贴身丫鬟,遇事不知护主,让主子‘弄’成这样,你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谁给你的胆子?”
任谁都知道,风雨雷电四人是君夜冥的贴身‘侍’卫,疾风主外事,飞雨主近身伺候,在君王府享有不可逾越的地位!
安心蕊因为是君夜冥的表妹,自幼在君王府长大,又掌管府内后院之事多年,有着不小的地位,近而使得萍儿也倍加受人尊敬。
可同是奴婢,飞雨的地位要比萍儿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往大了里说,这是君夜冥的王府,他的人,便是安心蕊也得让出三分薄面,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萍儿?
所以,当飞雨这么一个耳光打下来,萍儿瞬间清醒了过来,方才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才说出那般不知进退的话。
此刻,看着飞雨眼底的冷意,她不禁抖了抖,眼底盛着泪,但却敢怒不敢言。
飞雨跟着君夜冥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也未将萍儿这样的丫头看在眼里过,给予了警告之后,她眼神一瞥,‘射’向其他人。
当下,有眼‘色’的家人忙上前讲了事情原委,飞雨眸‘色’一紧,一边命人送安心蕊回屋,一边命人去寻找莫兮兮。
当然,于飞雨的立场来说,寻找莫兮兮自然不是兴师问罪
。这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莫兮兮在飞雨眼中就是个幼崽,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可没胆子面对君夜冥的怒火!
于是乎,这场小灾难很快蔓延整个君王府,安心蕊的伤势,莫兮兮的失踪,霎时间,整个王府都炸开锅了。
另一头,君夜冥的一副画像解决了皇上的赐婚,想着皇上看着画像时那不可思议的目光,君夜冥眼底掠过笑意。
带着愉悦的好心情回到王府,却迎来整个王府的‘鸡’飞狗跳!
那四处不间断地喧哗声,让君夜冥冷下了脸,他这还未开口,接到王爷回府消息迎出来的飞雨,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清楚楚。
紫眸冷冷一沉,君夜冥周身的寒气不自觉的散了出来。
“还未找到?”
君夜冥一开口,问的不是安心蕊的伤势,而是莫兮兮的踪迹,这让飞雨悄悄地松了口气。
“是的,奴婢正派人极力搜寻!”
君夜冥面无表情,但眼底的冷沉,宣示着他此刻心情的恶劣,他冷着声音,将搜寻任务丢给了疾风。
“疾风!带人去找!”
&bp;&bp;&bp;&bp;疾风是君夜冥最为得力的助手,若非君夜冥看重的事情,轻易不会派遣他。
此刻,君夜冥既然开口命疾风领人寻找,便可以看出他对这件事情的看重。
当然,从另一层次来说,这也变相表示,君夜冥在对这件事上对飞雨的态度,毕竟寻找莫兮兮,这本该是飞雨的分内事。
飞雨知道自己失职了,微低着头,不敢多言。
疾风领命离去,君夜冥看了眼飞雨,“送些补品给表小姐!”
将飞雨打发去了安心蕊的院子,君夜冥负手独自回了昭华院。
院子里没有伺候的人,显得有些冷清,君夜冥拿出一本兵书,翻了几页,却总是莫名的心神不宁,那些往日里最是喜欢的兵法韬略,今日似乎怎么也看不进去!
默默的叹了口气,君夜冥放下兵书踱步走到窗前,窗外不远处长着一株茂盛的芭蕉,宽大的芭蕉叶绿油油的,很养眼,却难以让君夜冥凝神。
他回身看了眼莫兮兮的小窝,这些日子,但凡他悠闲看书的时候,小家伙总是在那小窝里自娱自乐,抱着自己的尾巴玩,偶尔还会发出奇怪的,类似笑声的声音。
那时候,他总是觉得烦,甚至还会冷声训斥两句,而每当这个时候,小家伙总是会‘舔’着脸,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跟前,跳到桌子上,和他c书盟。
此刻,那烦人的小东西不在跟前了,他该觉得安静了的,可是他竟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些不习惯!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君夜冥有些纳闷,难道自己已经习惯了小家伙的存在?
是太寂寞了吗?连一只小狐狸也能让他感到不孤单……
看了眼天边渐渐偏西的日头,君夜冥拧了拧眉,疾风还未回来禀报,难道到现在小家伙还未寻到吗?
这个小‘混’账,天天惹是生非,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要是敢偷偷溜走,看他不剥了它的皮!
君夜冥烦躁不安,便忍不住恶狠狠地想着。
傍晚时分,飞雨回到昭华院,将安心蕊的情况禀报给君夜冥。
安心蕊手臂上的伤势,看着皮‘肉’外翻很是恐怖,但并未伤到筋骨,不过是些皮‘肉’伤,并不是很严重。
不过今天的事情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御医索‘性’也开了压惊的方子,现在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
君夜冥点点头,这个表妹虽然他从不亲近,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人,又同在一个屋檐下,他怎么也不会不闻不问。
禀报完事情,飞雨并没有立刻离开,她有些踌躇,犹豫了良久,才开口告诉君夜冥,莫兮兮仍旧未找到。
疾风迟迟未回,君夜冥便在猜到了这个结果,可是当飞雨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冷了冷。
紫眸几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眸深邃的看不见底,他的声音不自觉的降了几许温度。
“府里都找遍了?”
见到飞雨点点头,君夜冥一语不发,抬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嘭!”
茶杯碎裂的声音,惊得飞雨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少爷息怒!”
“滚出去!”
&bp;&bp;&bp;&bp;莫名的火气冲上君夜冥的头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而发火,但是心中仿佛积攒着郁结,让他不舒不快。
这一夜,君王府内无人成眠,小狐狸的踪迹始终没有寻到,仿佛突然间蒸发了一般,使得整个王府人仰马翻了一宿。
君夜冥发怒,君王府上空罩上一层‘阴’霾,所有奴才家丁无不战战兢兢,做事小心谨慎唯恐有丝毫的行差踏错,惹得上头不快,跟着倒霉。
而就在这样纷纷扰扰的情况下,作为事情的始作俑者,莫兮兮却逍遥自在的躲在君王府最为神秘的一处院落内修炼。
这是迎风院,老君王爷和君王妃居住的院落,而自从君王妃为了君王爷的死讯郁郁而终,君夜冥被太后接近宫中居住后,便一直空置了下来。
虽然这里定期有人打扫,但是为了不触景生情,君夜冥便将这间院子封了起来。
那天晚上,君夜冥第一次带莫兮兮出来用膳,在路过迎风院附近的时候,莫兮兮便感觉到了此处灵气很浓厚。
于是乎,在与安心蕊发生争执之后,她便跳窗寻着记忆里的路径,独自跑到了这里。
迎风院内有一处庞大的莲池,莫兮兮发现,便是这莲池之内的灵气最是旺盛。
灵气氤氲之地是修仙圣地,前世的仙府便是坐落在天地间灵气最浓的龙脉之上,而变成狐狸后,莫兮兮一直未寻到这样的‘洞’天福地。
原本莫兮兮还有些苦恼,如今见到这样的好地方自然如获至宝。
想着尽快修炼‘成’人,莫兮兮喜不自胜,飞快地收敛心神,全身心的投入进修炼之中。
静心修炼中,时间恍若流水,莫兮兮循着前世的功法,融汇前世所悟道根仙法,修炼进度快到不可思议。
她越炼越欣喜,便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时间。
三日的不眠不休,莫兮兮总算了突破三层功法,修为大大的得到了提升。
夕阳西下之时,莫兮兮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眸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彩,她看着西垂的落日,大眼一眯,裂开了小嘴。
太好了,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竟然一次助她突破三层,如此下去,修炼‘成’人必然指日可待了!
莫兮兮高兴的在宽大的荷叶上蹦了蹦,随后一跳一跳的从这个荷叶跃到那个荷叶,快速的离开了荷池。
带着愉快的心情,莫兮兮蹦蹦哒哒的跑去‘花’厅,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但是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不管怎么样,先填饱五脏庙再说。
平日里,这个时间正是用晚膳的时候,可今日‘花’厅里却一个人影也没有,更奇怪的是,莫兮兮这一路走来,竟然也未遇到半个人影!
咦?人都哪去了?
死男人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吃饭?
丫丫的,想饿死姑‘奶’‘奶’不成?
莫兮兮瞪着大眼睛,瞅着空无一人的‘花’厅,不满的嘀咕了几句。
不过好在她今天心情好,也不太计较,便扭身朝那天路过的厨房的方向跑了过去。
莫兮兮溜进厨房的时候,里面没人,当她抱着一只烧‘鸡’啃得津津有味之时,忽然厨房里进来了一个人,一眼瞅见莫兮兮,便大叫了起来。
“哪来的野狗!竟然跑这来偷吃!”
&bp;&bp;&bp;&bp;那人大吼一声之后,便随手‘摸’了个东西就朝莫兮兮砸了过去,想将她赶走。
莫兮兮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厢吃上爱吃的烧‘鸡’,哪里愿意撒口,便叼着烧‘鸡’闪身躲避。
那人见这只灰不溜秋的“野狗”竟然赶不走,不由得生了火气,一把拽了个棍子,三下五除二的跑过来,对着莫兮兮就打。
莫兮兮如今伸手敏捷了,自然不会轻易被那人打到。
轻便的窜上一个橱柜,莫兮兮一屁股坐在上面,小爪子抱着烧‘鸡’,美美的啃了几口,间歇朝那气喘吁吁的胖男人吐了吐舌头。
来呀来呀,有本事来抓姑‘奶’‘奶’呀,姑‘奶’‘奶’就吃你的烧‘鸡’了,你这丑八怪能怎么滴?
莫兮兮得瑟极了,随着修为的提升,她的自保能力越来越强,便是那跋扈的‘性’子也越来越张扬。
胖男人是厨房的管事,被一只灰溜溜的小狗如此奚落,让他觉得颜面尽失,当下梗着粗脖子,恶狠狠地瞪视莫兮兮,粗着嗓子朝外般援兵。
“来人!给我把这小畜生抓起来,活剥了!”
这几日因主子们的情绪低落,厨房的工作很是清闲,众人寻着空跑去隔壁扯闲篇了。
这厢胖子一扯嗓子,众人自然齐刷刷的跑了过来。
看着厨柜顶上得意洋洋的小灰狗,众人忙撸起衣袖,抄起家伙驱赶起来。
若是前些时候,这么多人拿着家伙,莫兮兮自然有些顾虑,但是今日她丝毫不畏惧。
看着呼呼喝喝朝自己涌来的众人,莫兮兮转了转眼珠子,将手中两只‘鸡’‘腿’吃完的烧‘鸡’用力一抛,准确无误的砸在了胖管事的脸上。
嘿嘿,死胖子,敢对姑‘奶’‘奶’大呼小叫,姑‘奶’‘奶’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烧‘鸡’丢完,莫兮兮便撒开四只小爪子,开始‘乱’奔。
她的蹿跳看似杂‘乱’无章,仿佛被人围追堵截,寻无它路。
可此时若是有人注意,就会发现,莫兮兮是专拣放置碗碟等易碎瓷器的地方横冲直撞。
莫兮兮玩得尽兴,身后留下一连串碗碟摔碎的哗啦声,还有众人的惊呼。
莫兮兮咯咯直笑,这群笨蛋,敢得罪姑‘奶’‘奶’,今天姑‘奶’‘奶’非闹得厨房底朝天,到时候让死男人狠狠地责罚你们!
带着这样的坏心思,莫兮兮像是破坏狂,将厨房闹得狼藉一片!
“哎呀!完啦完啦,这畜生!这畜生!哎呦,快抓住!老子要把它拨皮‘抽’筋!”
“娘呀!快停下!快停下!”
“不得了了啊!这该死的畜生啊!把厨房砸完了!”
“……”
一连串的呼喊声在厨房内此起彼伏,听到这样‘鸡’飞狗跳的声音,莫兮兮畅快极了。
而那些人许是真的被莫兮兮气狠了,一人随手抄起一把菜刀,便朝莫兮兮狠狠地甩了过去,似乎想要将她劈死。
那人用力很大,菜刀破空而来,让一直玩闹的莫兮兮吓了一跳,当下忙不迭地扭身躲避。
这一躲不要紧,可莫兮兮却好死不死的踩翻了锅灶边的油桶,而在一旁,锅灶上正跳跃着一抹红‘艳’‘艳’的火苗……
&bp;&bp;&bp;&bp;火上浇油说的就是莫兮兮此刻遇到的事情。
油桶翻了,滑腻腻的菜油倒在灶台的火苗上,霎时间,星星之火成了燎原之势!
莫兮兮小爪子在油上滑了两滑,这才刚为躲过那菜刀而松口气,冲天的火光和那滚滚的热‘浪’突然冲来,吓得她瞬间炸‘毛’。
啊!我滴个老天爷!
莫兮兮双眼一下子瞪圆了,一颗心猛地提到嗓子眼里,蓬松的大尾巴被热‘浪’燎了一小簇,她惊得险些魂飞魄散。
于是便当真应了那句,脚底抹油开溜了!
这一回,莫兮兮可真是慌不择路了,感受着身后蓬勃汹涌的滚滚热‘浪’,她连滚带爬,撞翻了长案上的所有东西,不论是生菜还是熟菜,无一幸免!
要知道,她现在可并非人形,这么浑身是‘毛’的皮囊,一旦碰到一点点火星子,那都是对生命的威胁啊!
且不说,那火是不是能将她烧死,便是将她浑身的白‘毛’烧没了,她也绝对无法接受!
如今她好不容易将‘毛’发养的油光噌亮,这要是被烧得光秃秃的,她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于是乎,莫兮兮顶着一脑袋的菜叶、汤汁撒‘腿’狂奔,只是她一身是‘毛’,又沾到了不少油,一路跑着,便引来一路的火势蔓延!
莫兮兮撒开四只小爪子疯狂逃跑,可是那火好像长着眼睛似的,她跑到哪儿,便追到哪儿。莫兮兮气的忍不住骂娘。
你丫的,姑‘奶’‘奶’招你惹你了,你用得着这么穷追不舍吗?
姑‘奶’‘奶’不就偷吃了一只烧‘鸡’,老天爷,你用得着非得把她变成烧狐狸不可吗?
莫兮兮这边骂骂咧咧的逃窜,却在不知不觉间将火势蔓延至了整个厨房!
眼看火势四处蔓延,之前追打莫兮兮的那群人全都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上那只偷吃的“野狗”?
当下,整个厨房全都闹翻天了!
“失火啦!失火啦!快来救火啊!”
“来人啊!不好了!厨房烧着了啦!”
“……”
众人惊恐的喊叫声,莫兮兮愤怒的叫骂声,火苗‘乱’窜的呼呼声,东西烧着的爆裂声……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杂着,让这片小天地‘乱’成了一锅粥!
莫兮兮依旧为生命做逃亡,一双软软的小耳朵竖的笔直,听到身后‘乱’七八糟的声音,她心急如焚,这里可再没有谁比她害怕火了!
眼看后身火势直追不舍,莫兮兮急得人立而起,如同人形时一般,甩着两只前爪,努力助跑。
而就在莫兮兮心急如焚之时,听到有人尖叫:“快!先抓住那狐狸,她身上有油,到处点火!”
莫兮兮的一对小耳朵猛地抖了抖,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为何那火追着她不放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四下一扫,发现一口水缸,眼底立刻掠过一抹喜‘色’,莫兮兮忙不迭的蹿进水缸。
早已不怕水了,莫兮兮也不担心淹死,而即便浑身是油,经过一缸水的稀释浸泡,她也不怕被烧了。
在水缸里哗啦哗啦的扑腾了几下,莫兮兮感觉身上的油净的差不多了,又见那群人朝自己追来,便蹿出水缸。
&bp;&bp;&bp;&bp;没有火势狂追,莫兮兮的头脑总算恢复了些许清明,也不再那般横冲直撞了。
她双眼一扫,瞪了那群呼呼喝喝的人一眼,便扭头就朝厨房外跑去。
而此刻,厨房失火已然惊动了全府上下,眼看火势越来越汹涌,府内众人不禁都聚集于此,开始努力泼水救火。
便是在这样喧喧嚷嚷的环境下,莫兮兮浑身湿透了,‘毛’发沾着黑灰,‘揉’着菜叶和一些看不出原状的玩意儿,如同个超大型灰老鼠似的跑了出来。
厨房外聚集了很多人,不少家丁提着水桶救火,一些管事儿则是在旁指挥,场面喧闹而‘混’‘乱’。
这几日,因为王爷的宠物狐狸丢了,王爷大怒,全府上下无不人心惶惶,此刻发生这样的事情,众人便更觉得铅云压顶了。
在人群之后,得到消息的飞雨也领着人疾步而来。
莫兮兮刚刚死里逃生,这厢一看到温柔姐姐,顿时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家人一般热泪盈眶。
她再也顾及不了其他,撒开小‘腿’就朝飞雨狂奔而去,到了近前,更是如同离弦之箭似的‘射’进了飞雨的怀里。
温柔姐姐,看到你真好!
呜呜呜……兮兮差点变成烤狐狸,你差点再也见不到我了!
莫兮兮扑进飞雨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而飞雨正心急着火之事,这般怀里忽然蹿进一个灰不溜秋、浑身湿嗒嗒的东西,吓了她一跳。
飞雨下意识的反手就要将其甩开,却忽然听到那熟悉的“吱吱”声。
飞雨先是一愣顿住了动作,随即大喜,一把捧起怀里如同落汤‘鸡’的莫兮兮,诧异道:“小乖乖?”
莫兮兮原本因为修炼的缘故,体内排出不少废物,使得‘毛’发染脏变得灰不溜秋,故而才被人当成了“野狗”。
方才又在厨房折腾了一番,身上湿了不说,那‘毛’发更是丝毫看不出原来的‘色’泽。
不过尽管莫兮兮如此狼狈到看不出原样,但飞雨还是一眼将它认了出来,只因不论‘毛’发‘色’泽如何变化,她的那双灵动剔透的黑眸都无法改变。
莫兮兮瘪着嘴,用力的点头,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了出来。
是我是我,温柔姐姐,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莫兮兮泪眼朦胧,飞雨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小乖乖,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怎么‘弄’成这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飞雨抬手摘去莫兮兮脑袋上的菜叶,然后仔细将她四处查看了一番,见她除了脏兮兮之外,并未受伤,不由得松了口气。
而莫兮兮却抬起小爪子抹了把泪,扭头拽过已经成了个棍子的大尾巴,朝飞雨哭诉。
我的尾巴被烧了,少了好大一块‘毛’,我要成秃尾巴狐狸了!呜呜呜……
因为浸了水,莫兮兮浑身的‘毛’发全都黏在身上,再加上一身污渍,飞雨没能看出她尾巴上少了块‘毛’。
看着飞雨满眼疑‘惑’,莫兮兮戳戳尾巴上‘毛’发少了的那一块,又朝那冲天的火光指了指。
“你的尾巴被烧了?”了解了莫兮兮的意思,飞雨一惊,连忙检查起来。
&bp;&bp;&bp;&bp;莫兮兮点点头,眨巴眨巴眼睛,泪水汹涌而下。
是啊是啊,被烧了,我就要成秃尾巴狐狸了,温柔姐姐,我没脸见人了!
飞雨知道莫兮兮爱美,上次‘毛’发只是暗淡了些许,她就伤心的不得了,这会子尾巴被烧了一块,她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飞雨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丝毫不介意莫兮兮身上的污渍,一边温柔抚‘摸’,一边轻声安慰。
“小乖乖别难过啊,只有一小块,看不出来的,况且‘毛’发还能长出来,你没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莫兮兮吸吸鼻子,心里难受的无以复加,她最是爱美,如何忍受变成一只秃尾巴狐狸?
她对美貌的要求,飞雨不懂,也无法理解,虽然飞雨极力安慰她,可是莫兮兮依旧情绪失落到了极点。
她卷缩在飞雨的怀里,默默的‘抽’泣,心里做好决定,等回去后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什么时候‘毛’发张齐了,再出来溜达!
见莫兮兮窝在自己怀里不啃声,飞雨以为她听进去了,松了口气,准备将她抱回昭华院。
而这时,被飞雨打发去了解事情原委的‘侍’卫回来了。
“飞雨姑娘,火势已经控制住了,厨房管事‘交’代,这场火灾是一只野狗引起的……”
‘侍’卫原封不动的,将厨房管事的话回禀出来,听的飞雨蹙了蹙眉。
“野狗?什么野狗?”
这里是君王府,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闲杂之地,府内守卫森严,便是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来,哪里来的野狗?
飞雨这般想着,视线不由得看向怀里的莫兮兮,而那‘侍’卫也刚好抬头。
他吞了吞口水,指着飞雨怀里的莫兮兮,“飞雨姑娘,厨房管事描述的野狗……同您抱着的似乎是同一只……”
‘侍’卫的话确定了飞雨的猜想,她只觉得脑‘门’上有一根筋在突突直跳。
小乖乖莫名失踪好几天,怎么这一回来,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她就纳闷了,小乖乖一只都很乖巧,怎么最近总是犯事儿?
莫非……是被表小姐刺‘激’坏了?
莫兮兮听到‘侍’卫的话,感受到飞雨注视的目光,不禁委屈的抬起脑袋,眼泪滴滴答答的往外掉。
温柔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饿了想吃点东西,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大的火。
莫兮兮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软了飞雨的心,她默默叹了口气,对‘侍’卫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打发了‘侍’卫,飞雨抚了抚莫兮兮的‘毛’发,有些忧心。
她这关好过,可是少爷那一关,小乖乖要怎么过啊?
前几天忽然失踪,惹得少爷大发雷霆,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折腾了这么一出,一会儿回去,还不知道少爷要怎么惩罚小乖乖呢!
如此做想,飞雨便出言提醒莫兮兮,“小乖乖,这几天少爷心情不好,一会儿回去,你一定要乖乖的!知道吗?”
莫兮兮眨了眨泪水朦胧的眼睛,扁扁嘴,心里既委屈又难过。
他心情不好,我还心情不好呢!明明修为‘精’进,该好好庆祝一下的,结果吃只烧也落得如此下场!
没得安慰就算了,还要她伏低做小,她这到底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啊!
&bp;&bp;&bp;&bp;在莫兮兮的无限怨念中,飞雨将它带回了昭华院。
君夜冥喜欢干净,飞雨原想着将莫兮兮打理干净了再送去,谁知道刚进院‘门’便撞到了君夜冥。
院中,君夜冥正在练剑,他的神‘色’淡漠,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银发随着动作翩飞,紫眸散发着深沉的冷意。
在他的周围,散落着许多细碎的落叶磨子,他的剑气散发着森冷的气势,令人不敢靠近。
这般撞见,飞雨自然不能径自离开,看了眼怀里的莫兮兮,飞雨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君夜冥心情烦闷,便想着耍套剑法放松一下,所以并未让飞雨等候多时。
待到一套剑法耍完,君夜冥收了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淡淡的询问飞雨:“何事喧闹?”
飞雨想着如何开口,方能减轻君夜冥对莫兮兮的怒火,一时间出了神,没有听到君夜冥的话,所以既未回答,也为跟上去。
身后没有传来一丝声音,君夜冥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一眼,“飞雨?”
这么看过去,飞雨怀里的莫兮兮自然没有逃过君夜冥的视线,紫眸几不可察的收了收。
飞雨回过神来,一眼撞见君夜冥的冷眼,心头咯噔一跳,连忙上前,“少爷。”
君夜冥仿佛没有听到飞雨的声音,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莫兮兮。
见状,飞雨知道躲不过,只好小心的开口:“少爷,小乖乖回来了。”
君夜冥身上散发着冷漠的气息,那没有一丝温度的视线,让莫兮兮如芒在背。
她从飞雨怀里抬起头,见君夜冥这副冷漠的样子,莫名的一股怒火冲上头顶。
哼!看什么看!要发火就发火,摆什么冰块脸,姑‘奶’‘奶’不就是闯祸了吗?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莫兮兮虽然未吱声,但是眼中的倔强和怒意,却呈现的清清楚楚。
这般沉默,持续了片刻。
莫兮兮的气势缓缓地弱了下来,只因君夜冥的目光越来越冷,似乎只要她再硬气分毫,他就会对她挥剑相向!
莫兮兮很没有骨气的咽了口口水,认了怂,率先移开视线,将脑袋塞到飞雨的怀里,不再与君夜冥怒目而视。
而就在莫兮兮以为君夜冥不会开口之时,他‘波’澜不惊的声音传了过来,“还知道回来?”
哼,我是去修炼,又不是离家出走,怎么就不知道回来?
一路上,飞雨已经简单的告诉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了,莫兮兮知道因为自己的突然失踪,惹得全府上下人仰马翻,所以对君夜冥便生出了几分愧疚。
可那份愧疚,在君夜冥不言不语的冷视下消失了,莫兮兮现在只觉得憋屈,超级的憋屈!
莫兮兮装怂,一声不吭,而君夜冥的气场却越来越甚,那强势的威压迫的莫兮兮不安的在飞雨怀里扭来扭去,也让飞雨心跳到嗓子眼里。
就在飞雨和莫兮兮快要承受不住这份威压的时候,君夜冥忽然收起外放的气场,从莫兮兮身上移开了视线。
“为何‘弄’成这样?”君夜冥旋身往屋里走,话自然问的飞雨。
飞雨轻轻一颤,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怀里的莫兮兮,踌躇着不敢开口。
&bp;&bp;&bp;&bp;听不见飞雨的回答,君夜冥剑眉一挑,“嗯?”
冷沉的哼声夹杂着让飞雨心惊的威压,她几不可察的抖了抖,再不敢多做隐瞒,委婉的将莫兮兮的所作所为讲了出来。
莫兮兮窝在飞雨的怀里,听着自己闯的祸被一一道了出来,心里有些怕怕的。
虽然说,火烧厨房之事不能怪她,可归根究底,这场火也是因为她而起,即便她自觉自己很委屈,可是只怕别人不会这么想。
莫兮兮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默默的偷看了君夜冥一眼,观察着他的神‘色’,唯恐他出现怒火。
不仅是莫兮兮,就连飞雨也吓得脸‘色’发白,烧了厨房不是小事儿,少爷这要是怒了责罚小乖乖,她都不敢多求情一句!
一人一狐惶惶不安,可令她们意外的是,君夜冥竟然对此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愤怒。
斜飞的浓眉像是出鞘的利剑,冷硬而充满阳刚,君夜冥的双眼轻轻眯了眯,紫眸变得深邃,绚丽的紫‘色’浓的仿佛成了黑‘色’,深沉的让人看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带下去洗干净!”
那般不辨喜怒的视线淡淡的掠过莫兮兮后,君夜冥忽然丢出这样一句话,接着便进了屋。
看着君夜冥缓步离去的身影,飞雨和莫兮兮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这……这就完了?
莫兮兮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嘴角僵硬的‘抽’了‘抽’,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死男人哪根筋搭错了不成?她犯了这么个事儿,他竟然不表一点态!
难道……风水轮流转,她莫兮兮终于苦尽甘来,倒霉悲催的日子通通过完了?
比起莫兮兮的傻眼,飞雨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她欢喜一笑,“小乖乖,你没事了!少爷不怪你了!”
看着飞雨的高兴,莫兮兮愣愣的眨巴眨巴眼,忽然也觉得欣喜万分。
嘻嘻……她的好日子终于来了,瞧瞧,连死男人都转‘性’了,她犯错,竟然也不罚了!
飞雨含笑着抚着莫兮兮灰不溜秋的‘毛’发,一边朝偏间走,一边道:“小乖乖,我看少爷真的很宠你呢!
你这几天失踪,他都担心坏了,你看,如今你回来了,便是犯了错,他也不罚你了。
等会儿,我帮你洗干净了,你回去一定要乖乖听话,再不能惹少爷不开心了!知道吗?”
莫兮兮点点头,大眼笑眯成一条线。
知道!知道!美男转‘性’了,我自然要和他好好相处,再说了,我现在修为‘精’进,很快就能变‘成’人和他相认成婚了,肯定要先培养好浓厚的感情啊!
带着美好的心情,莫兮兮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就连尾巴上烧掉了一簇‘毛’,她也觉得没那么痛苦了。
只是,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重新回到君夜冥的屋子里后,莫兮兮郁闷的发现,事情似乎并不如飞雨说的那般简单。
他对她置之不理,对她的失踪和回来,似乎也没有飞雨说的那般在意,甚至于,此时此刻,他都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
而且在她准备爬‘床’的时候,君夜冥更是直接提起她的脖子,一语不发的将她丢回了小窝里。
心头一阵冰凉,莫兮兮感觉仿佛回到了与君夜冥重逢的那个时候,他对她,冷漠而陌生!
&bp;&bp;&bp;&bp;趴在小窝里,莫兮兮看着面冷如霜的君夜冥,忽然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仿佛在无形中,有一层隔膜将他们隔开了,明明他们距离咫尺,却好似隔了一个天涯。
莫兮兮倒‘抽’了一口凉气,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迷’‘惑’,他这是怎么了?
“吱吱——”
莫兮兮用爪子抠了抠小窝里的被子,朝君夜冥叫唤了两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君夜冥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赏给她,对她的叫声直接忽略了!
被人忽略的滋味很不好受,特别这个人还是让莫兮兮难分爱恨的死男人!
莫兮兮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塞塞的,有些难受,一种莫名的情绪压抑着她,让她透不过气来。
抿了抿嘴,莫兮兮跳出小窝,撒开小爪子跑到君夜冥的‘床’边。
美男,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如果你恼了我烧了你的厨房,你就骂我啊,罚我也可以,你不要这么一声不吭的不理我好不好?
莫兮兮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床’上闭目安睡的男人,心里复杂万千。
按理说,他不招惹她,她应该高兴的,可是现在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总有种预感,死男人这回似乎真的恼了!
她知道,她忽然不见了,让他担心了,可那也不是她故意而为的。
便是连烧了厨房,也是她的无心之失!
如果他真的那么介意,她可以道歉,她会很诚恳的认错。
可是他现在这样一声不响,是什么意思?是对她任‘性’的惩罚吗?
君夜冥闭目假寐,一丝反应都没有,真真是急坏了莫兮兮。
她急躁的用小爪子在地上拍了拍,“吱吱——”
死男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莫兮兮的叫声变得尖锐,这回,君夜冥总算是有了反应。
“闭嘴!滚回去睡觉!”
‘波’澜不惊的喝骂,惊呆了莫兮兮,君夜冥这样的反应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莫兮兮一下子噤了声,看着依旧闭目安眠的男人,顿时感到无穷无尽的委屈向自己涌来,小鼻子一酸,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凶她!他竟然这样对她喝骂!
莫兮兮哭的喘不过气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那样委屈,可是对于君夜冥这样的态度,她感到无法接受!
这一夜,莫兮兮瞪着双眼,趴在君夜冥的‘床’前彻夜未眠。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忽然就那么该死的在乎他对自己的态度!
他那么凶,语气里充满了厌恶,仿佛她是什么令他恶心的东西,让莫兮兮难受的无以复加。
‘抽’‘抽’搭搭地哭了一夜,直到天明时分,莫兮兮才终于撑不住,有了点睡意。
睡意朦胧间,她似乎听到君夜冥穿衣的窣窣声,之后,他又吩咐飞雨,“准备马车,本王要进宫!”
再后面,莫兮兮便模模糊糊的听不到了。
她好困,哭了一夜,眼睛酸酸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感觉让她实在受不了。
以至于,她也不在意君夜冥要去何处,去做什么,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这一觉,莫兮兮睡得并不安稳,天地摇摇晃晃,让她很不舒服。
&bp;&bp;&bp;&bp;睡眠被‘骚’扰,莫兮兮在极度恼火的情况下醒了过来,入目所及不是昔日的小窝,也不是君夜冥的房间,而是那曾经给她带来噩梦的铁笼!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莫兮兮瞬间清醒了,她瞪着眼前的铁笼,有些转不过弯来。
丫丫的,这是谁干的?她怎么一觉就睡到铁笼子里了?
透过铁笼,所看到的是一个不大的封闭空间,这样的方寸之地,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莫兮兮一下子从笼子中跳了起来,转着身子努力辨识这是何处,四下的陌生让她焦急不已。
而就在莫兮兮着急上火之际,这般的摇晃停了下来,疾风那让莫兮兮讨厌的声音传来进来,“王爷,到宫里了。”
宫里?莫兮兮一愣,随即还没反映过来,便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淡漠的轻哼声,“嗯。”
莫兮兮条件反‘射’的抬起头,这才发现,原来在自己头顶上方的是一个黑‘玉’塌,而君夜冥正靠在上面闭目养神。
方才莫兮兮太过焦急意外了,以至于忘记了朝上看,此刻,这么一看到君夜冥,莫兮兮心底莫名的松了口气,可是忽然又恼怒起来。
她小爪子在笼子里狠狠一拍,对着君夜冥怒目而视。
死男人?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又把我关到铁笼子里了?
我又没犯错!就算你为了昨天的事情生气,你也用不着趁着我熟睡,这般卑鄙的关押我吧?
莫兮兮恼怒异常,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盈满了愤怒的火光,可是任由她如何的“吱吱”‘乱’叫,君夜冥也不曾给予半分回应。
他动作优雅的从‘玉’塌上起身,眼眸低垂,睫‘毛’遮住了紫眸,浑身上下带着一抹慵懒。
他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随手掀开马车的帘子,轻盈的跃下马车。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他都未曾看莫兮兮一眼,甚至于连一个眼尾都未曾扫过,仿佛车厢里压根就没有莫兮兮的存在一般。
怒火窜上头顶,偏偏得不到疏解,莫兮兮恶狠狠地瞪着君夜冥的背影,恨不得瞪出一个窟窿来。
可就算如此,也无法平息她心头的怒火,她狠狠地磨着牙,死男人,你丫的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姑‘奶’‘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车帘随着君夜冥离开而落下,随后又被掀开,来人背着光,可就算如此,莫兮兮也一眼认出他就是疾风。
怒火瞬间转移,莫兮兮又恶狠狠地瞪向疾风,你丫的,主仆俩一样的货‘色’,全都是‘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莫兮兮牙齿磨得“咯咯”做想,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咬疾风一口。
对于莫兮兮的瞪视,疾风视若无睹,他冷着脸拎起莫兮兮所在的铁笼,大步朝君夜冥追了过去。
莫兮兮心情恼火,无心观赏周围的一切,她瞪着前面漫步而行的君夜冥,在笼子里狂叫不止,只有她知道,那全都是咒骂的话!
而让莫兮兮意外的是,便是她这般叫嚷吵闹,疾风竟然屁都不放一个。
不过很快,莫兮兮便知道了缘由。
&bp;&bp;&bp;&bp;“呦!这就是皇上送给娘娘的灵狐啊?可真活泼!”
不知过了多久,莫兮兮嗓子都叫哑了,众人才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前。
迎面有一群人呼呼喝喝的拥了过来,随后整齐划一的给君夜冥行礼,这般阵仗让莫兮兮不自觉的噤了声。
而这时,领头的一个穿酱紫‘色’袍子的老头,连步走到铁笼子前,吊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老头的声音很难听,不男不‘女’,让莫兮兮听了浑身竖起了‘鸡’皮疙瘩,可是这份恶心还未缓过去,莫兮兮便被此人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皇上送给皇后的宠物?!
恍然间,莫兮兮想起来山林中与君夜冥重遇的那一天!那一日,一个‘混’蛋王爷想要‘射’杀她,是皇上开口留下了她的命,不过当时皇上也说了,要将她送给皇后做宠物!
而当时,由于她一直耍赖的腻着君夜冥,皇上这才发话,让君夜冥先将她带回去,代为驯养!
记忆回笼,莫兮兮只觉得浑身凉透了,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身处铁笼,为什么会被带来皇宫!
原来,竟然是死男人要将她送人做宠物,不要她了!
刹那间,莫兮兮软了双脚,之前的怒火也随之不翼而飞。
当初皇上的话,她听到了,只是没去注意,以至于后来每日同死男人斗智斗勇,以及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和谐,让她彻底将那件事情抛诸脑后。
这一刻,莫兮兮看着君夜冥昂首伫立的身影,心头复杂万千。不知道那盘旋在心头的是怒是恨,可更多能够言表的是委屈和心伤!
没错,此时此刻,莫兮兮很想哭,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一句话——死男人不要她了!
莫兮兮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死男人要将她送给别人!
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是因为她不断闯祸,还是君夜冥当真只是应了皇上的命令,才这般将她送进宫。
再来,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又算什么?
她一直以为,他是她的男人,纵然尚且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是他也该对她好。
可是现在看来,他做这一切,难道都是对她的调教驯养,只是因为皇上下的命令?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莫兮兮的脑海里,将她的思绪塞得满满当当,让她如何也想不明白。
她瞪圆着双眼,想要对君夜冥破口大骂,可是一股委屈却冲上心坎,让她鼻头一酸,眼眶不由得全都红了。
眼底萌生了雾气,莫兮兮吸吸鼻子,努力的压抑想哭的冲动,死死的咬紧牙关。
终于,她努力的憋回了眼泪,眼眶红的像兔子,她死死的瞪着君夜冥,终于憋不下那口恶气,叫骂了出来。‘混’
蛋!死‘混’蛋!死男人!臭男人!
我对你那么好,被你吃干抹净都不怪你,你竟然还要把我送人!
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你丫丫的对得起我吗?
&bp;&bp;&bp;&bp;委屈‘混’杂着伤心,让莫兮兮怒不可抑,她的小爪子用力的楼抓着铁笼,瞪圆了眼睛,朝着君夜冥一通狂怒‘乱’叫。
然而,走在人群之前的君夜冥,仿佛没有听到莫兮兮的叫声一般,不曾给予一丝回应,便是连脚步也不曾停留半分。
渐渐地,尾随在后的一大群宫人们,将君夜冥拥住,挡住了莫兮兮的视线,让她再难看到那满头银发,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了。
疾风被留在殿宇之外,那穿着酱紫‘色’袍子的老公公,接过了铁笼。
看着铁笼之内的莫兮兮,老公公眸‘色’微微一沉,不男不‘女’的嗓子压低着对莫兮兮警告道:
“你这小东西,别大声嚷嚷,当这什么地儿?一会儿扰了娘娘的雅兴,当心娘娘剥了你的皮!”
老公公是个睫‘毛’根都是真空的人‘精’,他面上带着微笑,可是这番威胁的话,却说的分外‘阴’狠狠。
莫兮兮正当恼怒不止,听到这这番话,便更加怒火高涨。
她猛的一抬头,黑亮的双眼,凶狠的瞪向老公公。
死变态人妖!姑‘奶’‘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姑‘奶’‘奶’爱叫便叫,难道还要看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脸‘色’不成?
莫兮兮浑身炸‘毛’,乌溜溜的双眼闪烁着显而易见的怒火,还有那骄横跋扈的模样,心头微微一凝便觉得这畜生不简单!
他抬头看了眼走远的众人,低头压着嗓子对莫兮兮冷哼一句:“小畜生,跟咱家横算什么?不要命的,你就对皇后娘娘横!”
说罢,老公公手臂微微一晃,让铁笼跟着摇晃,将里面的莫兮兮颠翻了。
不等莫兮兮翻身爬起来,老公公疾步朝众人追了过去。
死变态,你丫的给姑‘奶’‘奶’记好了,一会儿姑‘奶’‘奶’出来,第一个要你好看!
老公公不动声‘色’的摇晃着铁笼,让莫兮兮根本无法站稳,更不要说再去胡‘乱’叫唤了。
脑袋颠的晕晕乎乎,莫兮兮怒发冲冠,咬着牙,狠狠地腹诽了几句。
等到了宫殿里面,众人行礼问了安,老公公才停止了摇晃铁笼,莫兮兮勾着小爪子变紧紧的抓住铁笼,好一会儿才缓过那股晕眩劲儿。
“这就是皇上说的灵狐?瞧这小模样倒是可爱,安顺,提上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才恢复清明,莫兮兮耳边便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循声看去,便见一个云鬓高绾,带着金灿灿的凤钗,身穿凤袍,模样标致,眉目端庄的‘女’子含笑着看着自己。
她是皇后?自己就是要被送给她?
疑问才刚在莫兮兮的脑海里转了个弯,铁笼便再次被提起来,‘女’子的容颜在莫兮兮的跟前放大,。
莫兮兮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眼前‘女’子笑靥如‘花’的容颜,哼了一声,撇过头。
她不喜欢被人这么看着,那仿佛自己是一件玩物,让她倍感屈辱。
&bp;&bp;&bp;&bp;皇后见惯了那等围着她摇尾取宠的动物,忽然见莫兮兮这般与众不同,仿佛有着傲骨的狐狸,只觉得新鲜极了。
“果然是灵狐呢!你们看,它的眼睛好生灵动,似乎不喜这般哗众取宠一般,浑身仿佛有着傲气!不错!这狐狸本宫喜欢!”
皇后的一句话,莫兮兮在这大殿内的地位瞬间得到了提升。
许多在座的妃嫔们,纷纷点头称是,顺着皇后的话连声附和。
有的夸赞莫兮兮的皮‘毛’纯白好看,有的夸赞她的眼睛亮如星子,有的笑称皇上最是宠爱皇后,甚至还有人顺带着赞扬是君夜冥驯养的好!
莫兮兮站在铁笼里,听着这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假笑着,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只觉得恶心极了。
到最后,听到众人提到君夜冥,她更是没气歪了鼻子!
丫丫的,你们这群庸脂俗粉,哪只眼睛看到死男人对她驯养的好了?
那死男人明明一直虐待她,将她折磨的不成狐形!
这才刚刚过点好日子,又忙不迭地将她送人,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驯养的好?
莫兮兮心头烦燥,对于众位嫔妃的话嗤之以鼻,也更加厌恶这样的环境,这些虚伪的人!
而显然,在大殿之内,远远地坐在一边的君夜冥,也很是不耐这样的环境。
他低垂着眼眸,一语不发,既不看众人,也不看莫兮兮,就仿佛假寐一般,周身笼罩着淡漠的气息,一动不动。
“吱吱!”莫兮兮人立而起,两只小前爪攀附着铁笼用力拍打,仰着脑袋朝皇后叫了几声。
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你们这群‘女’人,烦死了!
皇后看出了莫兮兮眼中的不耐,柳眉一挑,眼底掠过惊讶。
这狐狸果真是有灵‘性’啊,那眼睛都快会说话了!
“安顺!快放它出来!”
皇后心头诧异之后,更满是欢喜,她最是喜欢这些皮‘毛’干净的小动物,如今见到这狐狸如此有灵‘性’,自然是喜不自胜。
不过很显然,皇后理解错了莫兮兮眼中的不耐烦,只当她是厌倦了铁笼的关押,想要获得自由。
“娘娘,这狐狸虽有灵‘性’,可凶悍的很,还是关着最为妥当,这若是放出来,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安顺方才一路提着莫兮兮进来,见识了莫兮兮的凶悍,自然不敢轻易将她放出来。
皇后闻言,凝眉朝莫兮兮看去,似乎在考虑安顺的话。
莫兮兮见状,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随即敛去满身戾气,乖觉的往笼子里一坐,大尾巴一卷,小爪子一把抱住,双眼纯真无邪的看着皇后。
一副你看看,我很乖哦,我一点也不凶悍的样子。
莫兮兮这副抱着尾巴卖萌的样子,瞬间取悦了皇后,她抚掌一笑,“安顺,你看它多乖,哪里就凶悍了?再说了,若非驯养温顺,君王爷岂会将它送入宫中?”
莫兮兮听了这话,连忙点点头,是呢是呢,我最乖了!
安顺见此,心头一跳,天啊,这狐狸莫不是成‘精’了?
竟然还能听懂人话?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莫兮兮扭头嘲讽的看他一眼,随即他想到了君夜冥,便不自觉的陪着笑不敢再多嘴。
&bp;&bp;&bp;&bp;在皇后和众位嫔妃的注视下,安顺将关押莫兮兮铁笼的缓缓打开。
莫兮兮看着安顺小心翼翼的模样,乌溜溜的双眼里掠过一抹寒光,方才之事,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这个不不男不‘女’的老怪物,敢威胁她,还偷偷晃动笼子,害的她东摇西摆,这仇,她不得不报!
当然了,莫兮兮不傻,如今这样的形势,不似往常,她不能任‘性’而为,这仇要报,但她得想个法子,不给自己惹祸上身!
眼珠子转了又转,随即,莫兮兮的视线定格在眼前笑容满面地皇后身上,顿时有了主意。
铁笼被打开,莫兮兮蹦蹦哒哒的跑出来,这般一出来,她什么也没干,第一件事便是窜到了皇后旁边空着的椅子上,随后跳上了桌子。
一屋子的人全都看着莫兮兮,不明白她这是意‘欲’何为。
当然,不少人觉得,这狐狸定是贪嘴了,想吃桌上摆放的点心!
然而,莫兮兮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诧异万分!
只见那小狐狸上了桌子之后,人立而起,稳稳当当地站在桌子上,大大的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
随后,她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大尾巴欢快的摇了摇,接着蹦蹦跳跳的跑到皇后跟前,一对小前爪捧起皇后方才用过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献给她。
“吱吱!”
莫兮兮后‘腿’着地,前爪捧着茶盅,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皇后,眸子里满是真诚,一副渴望皇后喝了她的茶水一般。
在场的人看着莫兮兮的举动,无不暗自咂舌,啧啧称奇。
他们看到了什么?这狐狸未免也太有灵‘性’了吧,竟然懂得献茶!
“娘娘,这灵狐定是感谢您的恩德呢!”
安顺也是意外万分,不过能让皇后高兴,他自然也是好处多多,便毫不吝啬对莫兮兮的夸赞。
皇后闻言笑眯了眼,她养过无数宠物,可从未见过哪只宠物,如这只狐狸一般的得她的心!
她伸手接过茶杯,笑容满面地看着莫兮兮,问道:“你是感谢本宫放了你?”
莫兮兮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小爪子一抬一抬,示意皇后快喝。
皇后见状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当下二话不说,抬手便喝了口茶。
莫兮兮站在桌上甩着尾巴,欢快的拍拍小爪子做着鼓掌的模样。
莫兮兮人‘性’化的举止逗乐了在场所有人,皇后脸上堆满了笑容,可以见得她对莫兮兮的喜爱到何程度。
君夜冥坐在远处,听到这般欢声笑语,淡淡的抬了抬眼皮,小狐狸在桌子上蹦蹦哒哒的,讨了所有人的欢心。
本该是不错的结果,不过他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点郁结。
这小东西,在他跟前成日里就知道惹事生非骄横跋扈,到了这儿倒是知道要讨喜了!
默默的移开视线,君夜冥无端的觉得那副人狐和谐的场面有些刺眼。
而这时,将自己当作小丑,哗众取宠成功的莫兮兮,眼角一扫,悄悄地瞄了眼一旁恭恭敬敬候着的安顺。
嘴角几不可察的‘露’出一抹坏笑,莫兮兮旋身从一碟点心里,抱出一块糕点,蹦蹦跳跳的来到桌边,对着安顺“吱吱”的叫了起来。
&bp;&bp;&bp;&bp;众人见识了莫兮兮方才的献茶,自是觉得,莫兮兮这是要把糕点送给安顺吃。
安顺看着眼前的糕点,脸上‘露’出为难的笑,这可是皇后的吃食,小狐狸不懂事可以胡‘乱’送人,但他却不能越矩随便收下。
看出安顺的为难,皇后却因为莫兮兮的存在,兴致极好,便点头应允了他食用这块糕点。
安顺见状,也不推辞,朝皇后拱拱手,“谢娘娘赏赐!”
随后,便伸手接过莫兮兮奉上的糕点,张嘴就要去吃掉。
莫兮兮瞪着大眼睛,瞅准时机,眼看安顺就要下嘴,她忽然大叫一声,随后猛地窜起来,朝安顺扑了过去,尖利的小爪子狠狠地朝安顺的手背抓了下去!
“哎呦——手!我的手!”
莫兮兮的一爪子下去,直抓的安顺手背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痛的他一把扔了糕点,抱着手大叫了起来。
莫兮兮如此举动太过突然,吓坏了在场所有人,这些个后宫嫔妃无不是娇生惯养,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场就恐慌的尖叫了起来。
而这时,莫兮兮却丝毫不害怕,趾高气昂的站在地上,一只小爪子指着安顺,愤怒的大叫了几声。
皇后也被莫兮兮这样凶悍的举动吓了一跳,当下张口就要喊‘侍’卫进来,将它带出去,“来人!”
可就在这时,莫兮兮却踩着安顺的脚,跑到被丢的糕点跟前,一把抱起来,然后跳到皇后跟前双抓奉上。
“吱吱——”
莫兮兮朝皇后递了递糕点,然后扭着小身子,朝安顺指了指,一边叫一边跳。
安顺手背上的伤势不轻,那般鲜血横流的画面,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皇后看的一阵心惊‘肉’跳,此刻也不觉得莫兮兮可爱了,见它这般“吱吱”‘乱’叫,指手画脚的样子,便觉得一阵烦躁。
这时,守在‘门’外的‘侍’卫进来了,“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把这野狐狸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后冷睨了莫兮兮一眼,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她喜欢动物,但是却是温顺的,这般凶悍,甚至伤人的畜生,她是万万不会留在身边逗玩的!
‘乱’棍打死?
莫兮兮一呆,小爪上捧着的点心,“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这群人都是瞎子吗?难道看不出来她这番举动吗?
丫丫的,这到底哪儿出了错?
她明明计划的好好的,这个时候,皇后不是该理解了,自己那糕点不是给安顺,而是给她,所以自己才恼怒之下抓了安顺的吗?
莫兮兮脑袋有些打结,这群人方才明明一副喜欢她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能说出将她‘乱’棍打死的话?
‘毛’茸茸的小耳朵竖的笔直,莫兮兮听着‘侍’卫走过来的脚步声,浑身的‘毛’发一下子竖了起来,大眼睛四下瞄了瞄,准备跑路。
在这‘混’‘乱’之际,一道冷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慢着!”
&bp;&bp;&bp;&bp;淡漠的声音不大,低低的不夹杂一丝温度,但却意外的令在场所有人全都静了下来。
只见一直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君夜冥,不知何时抬起了眼皮,妖异的紫眸平静的看着皇后。
皇后脸上还有着惊吓后苍白,不过到底是一国之母,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声音也变的颇具威严:“君王爷有何话说?”
“奴才用了主子的东西,该当何罪?”红润的‘唇’瓣轻轻的开启,君夜冥忽然说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不觉得不名所以。
不过却也无人敢出口询问,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鬼王!
虽然他只是一个王爷,而她们是后宫嫔妃,但是见了他无不是战战兢兢,便是连看上一眼,都觉得害怕,更不要说去同他说话了。
皇后眼底也掠过一抹疑‘惑’,不过身为一国之母,君夜冥也是皇上最看重的臣子和表弟,她自然不能同其他嫔妃一般,闭口不语。
沉‘吟’了须臾,皇后开口道:“王爷何出此言?奴才妄自用了主子的东西,自然是以下犯上,轻则杖责五十,重责处以极刑!”
听着皇后一板一眼的回答,君夜冥既未点头,也未摇头。
只道:“敢问皇后,安顺方才所犯之过,该是轻还是重?”
皇后一愣,凤眼看向一旁抱着手不停‘抽’气的安顺,有对君夜冥的话有些费解,“这……”
在场众人显然也不明白君夜冥的话,一张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疑问。
紫眸淡淡的扫向莫兮兮,君夜冥接着道:“此狐灵识已开,是皇上送给皇后的灵狐,适才乃安顺送它进来,为了表达对安顺的谢意,以及对皇后的敬爱,她便请安顺将糕点献给皇后。
而安顺胆大妄为,竟然擅自用了献给皇后的糕点,灵狐如何不怒?
安顺如此以下犯上,皇后不处置他,反倒要‘乱’棍打死灵狐,这是何意?”
君夜冥的声音淡漠,语气平静,说话间不夹杂一丝情绪和怒火,可最后的问句,却偏偏让皇后感到了一阵冷意。皇后听了君夜冥的话,不由得看向莫兮兮。
莫兮兮乖觉的站着,圆溜溜的眼睛可爱的眨巴眨巴,大大的尾巴垂在身后,整个的看上去温顺无比,丝毫看不到方才那凶悍的样子。
皇后抿了抿‘唇’,对于君夜冥的解释有些半信半疑。
只是,君夜冥是什么样的人,谁都知道,他平日里鲜少开口,可一旦说话,那份另却是极重的。
所以,皇后犹豫了会儿,便对站在一边的‘侍’卫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
见此,一边面‘色’因疼痛而煞白的安顺,更是面如金纸。
要知道,方才君夜冥可是将莫兮兮的罪过全都加注在了安顺的身上,此刻,皇后命人下去,便是绕过了莫兮兮,相反的,也就等于承认了安顺以下犯上的罪名!
他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娘恕罪,老奴愚昧,求娘娘恕罪啊!”看着安顺涕泪横流,莫兮兮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掠过一抹得逞的坏笑。
&bp;&bp;&bp;&bp;安顺是个聪明人,君夜冥的身份地位都摆在那儿,他自是争辩不过,更何况,皇后既然放了莫兮兮,也就是变相的认可了君夜冥的话。
如此一来,他若是提出食用糕点,乃是皇后点头应允的,岂不是在打皇后的脸?
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认错求饶,博个同情,以求皇后重轻发落。
很显然,安顺服‘侍’皇后久了,对皇后的心思掌握的十分准确。
见安顺如此做派,皇后面上虽然威严肃穆,眼底却掠过一抹赞赏,也压根没打算重罚。
“灵狐虽开了灵识,但毕竟不会口吐人语,你一个奴才会错意,也不为怪。
不知者无罪,你先起来吧!”
皇后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揭过了此事,看的莫兮兮一阵目瞪口呆。
这就完了?
丫丫的,这‘女’人脑子没问题吧?
方才说她莫兮兮错了,便要‘乱’棍打死,如今这不男不‘女’错了,反倒一句不知者无罪,放过了?
莫兮兮一恼,双眼瞪得溜圆,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也给皇后几爪子!
‘混’了个蛋的,这根本就是种族歧视啊!丫丫的,当姑‘奶’‘奶’是狐狸所以就好欺负了?
眼看着安顺连番磕头,感恩戴德的擦泪起身,莫兮兮牙齿磨得“咯咯”做响,心头那叫一个怒啊!
而这时,君夜冥却冷着声音,不温不火的来了一句:“好一个不知者无罪!”
此言一出,场中骤然一静,所有人齐齐看向君夜冥,不知他何出此言!众人都很疑‘惑’,平日里,别说鬼王如此频繁开口,便是连见上一面都很困难!
而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他却诡异的连番开口,不依不饶?
“本王只听说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不知者便是无罪,那立法设规有何意义?
安顺乃皇后近‘侍’,若是连这些都不懂,如何能伺候的好皇后?
若是懂了,却故意去犯,便是知法犯法!要罪加一等!”
君夜冥冷着脸,一板一眼的如此说道。
莫兮兮听着君夜冥一本正经的话,险些跳起来拍手叫好!
‘棒’!太‘棒’了!平时只见这死男人闷声不放半个屁,没想到关键时候还真是能说会道啊!
瞧着大道理一番一番的,简直说的太好了!
哼哼!果然是她莫兮兮男人,知道要给她报仇,绝不绕过那个死‘阴’阳人!
场所有人都不是愚钝之人,听了君夜冥的话全都面面相觑。
经常听闻鬼王执法如山,便是平日里也是用军法治府,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现在他这般开口,很显然他是不愿就此放过安顺了!
皇后神‘色’一凝,眼底掠过一抹愠怒。安顺是她的左右手,她的人,犯了这等不是错的错,她如何舍得重惩?
更何况,之前那一幕,便是她自己,也只当那狐狸要把东西送给安顺食用。
谁曾想到,一件小事竟然会闹到此等地步?
看着一头银发,紫眸严肃的君夜冥,皇后暗暗咬了咬牙,他这般虎视眈眈,她若徇‘私’或者护短,只怕会就此得罪了君夜冥!
君夜冥是朝中重臣,皇上最是看中的表弟,又是太后一手养大,视如心头‘肉’的外孙,为了一个奴才得罪他,显然是不划算的!
&bp;&bp;&bp;&bp;皇后沉‘吟’不语,暗自在心中权衡利弊,黛眉轻颦,凤眼之中有着一丝犹疑。
而就在皇后这般犹豫之时,殿外传来唱和声:“皇上驾到!三王爷到!”
唱和声尚未落下,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传了进来:“哈哈哈,早就听说夜冥今日进宫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热闹!”
莫兮兮随着众人的目光朝‘门’口看去,便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上南宫逸龙行虎步而来,紧跟其后的还有莫兮兮最是讨厌的三王爷南宫旭!
莫兮兮恶狠狠地瞪了南宫旭一眼,宫里果然不是个好地方,到处都能见到令她厌恶的讨厌鬼!
感受到一道凶狠的目光,南宫旭在众人相互见了礼后,边率先道:“这畜生也在?哼哼,看来君王爷是将它驯养好了?”
说着这话,南宫旭双眸从君夜冥身上一掠而过,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和讥笑。
毕竟,一国王爷又是战场上的兵马大元帅,竟然用来驯养一只野狐狸,怎么说都是有**份之事!
君夜冥一如既往的冷着一张脸,对于南宫旭的话置若罔闻,紫眸淡淡的看着南宫旭,仿佛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而君夜冥耐得住‘性’子,莫兮兮却率先恼了,她瞪圆了双眼,小爪一拍地面,便朝南宫旭龇牙怒吼了起来。
你丫的什么玩意儿啊,说谁畜生,以姑‘奶’‘奶’看,一个王爷如此口无遮拦,才真真是没有教养的畜生!
皇上坐在方才皇后做的主座上,看着莫兮兮这般举动,不由得拊掌大笑起来。
“呦,还是只记仇的小家伙,皇后啊,你瞧瞧,上次狩猎,三皇弟失手险些杀了这小家伙,如今一见到三皇弟倒是率先恼了!”
皇后闻言陪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不自在,方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已然让她对莫兮兮心有余悸,如今看到莫兮兮如此凶悍,就更是提不起喜欢的劲儿了。
皇上是什么人,与皇后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皇后面上的不自然,他一眼便看了出来。
直到这时,皇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此刻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现在众人脸上都噙着笑,但是眼底都藏着什么,让那笑意不达眼底。
虎目四下一扫,皇上很快便看到一旁面‘色’苍白,抱着一只手的安顺。
浓眉一挑,皇上立刻道:“安顺,你的手怎么了?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安顺被点名,忙不迭地站出来朝皇上跪下,偷眼看了君夜冥和皇后,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嗯?回答朕!”皇上的冷哼声,令安顺猛地一抖。
见此,皇后黛眉蹙了蹙,随即松开,淡笑着对皇上道出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皇后如此,也是有‘私’心的,这件事上,她不好处理,一边是心腹,她舍不得为了此等小事抛弃。
另一边,她又不敢轻易得罪君夜冥。
索‘性’,她将这等难题丢给了皇上,也省得自己左右为难。
“皇上,您看该如何处置?”让皇后伤透脑筋的事,皇上却是悠然大笑起来。
&bp;&bp;&bp;&bp;“朕当是为了何事,原来竟然不过是如此小事!”
皇上朝安顺摆摆手,“你去太医院包扎包扎吧!
今天吃了这亏,你可不算怨,这小东西脾气好生厉害的。
想当初,它拍着地面朝三皇弟叫骂,最后三皇弟要‘射’杀于它,它还不怕死的躲到夜冥怀里不出来!”
听着皇上讲着这番不为人知的事情,在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
三王爷南宫旭箭法入神,在他箭下活命已属不易,而这狐狸竟然还敢躲到鬼王身上求庇护!
错愕过后,众人目‘露’了然,无不在心中对这狐狸竖起大拇指,难怪刚才敢对安顺出手!
要知道,安顺一个奴才,比起大名鼎鼎的鬼王,那气场威慑,可有这天差地别!
它都敢在鬼王身上撒野,更遑论是一个奴才!
皇后看着皇上面上轻松的笑意,又瞄了眼君夜冥脸上的淡漠,心中狠狠地松了口气。
而面对屋内所有人灼灼的目光,莫兮兮并无一丝欣喜,她狠狠地皱紧眉头,愠怒溢满心头。
这事就这么完了?丫丫的,她就想好好修理修理那不男不‘女’,如果事情就此完结,那她之前的那出戏岂不是白演了?
她瞪着眼去看君夜冥,有些愤愤不平,死男人,刚才不是还见你振振有词吗?
怎么皇上一开口,你就焉了?
你难道就这样看着我被欺负,不帮我报仇吗?
莫兮兮又气又怒,可是君夜冥却连半个眼神也没有赏给她,让她气的浑身炸‘毛’,一个蹿跳,独自上前去拦住了安顺想要离开的去路。
“吱吱——”
莫兮兮人立而起,一对小前爪人‘性’化的‘插’在腰上,一双小耳朵竖的笔直,乌漆漆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安顺吃过莫兮兮的亏,对她都生了恐惧症了,这般一见她拦路,忙顿住脚步,往后退了几步。
“皇上……”安顺一脸苦‘色’,那煞白煞白的脸上有着慌‘乱’和无措。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对莫兮兮道:“小家伙,你这是干什么?你挠伤了别人,还狠了?”
哼!姑‘奶’‘奶’就狠了,你们就看到我挠他,怎么就没看到他欺负我?
丫丫的,姑‘奶’‘奶’初次进宫,还是一只小动物,他用得着暗动手脚那般欺侮于我?
莫兮兮“吱吱”‘乱’叫振振有词,可偏偏无人听够听懂她的话!
皇上看她那双眸子满是愤慨,想了想,眸光一瞥,问安顺:“你是不是哪儿得罪它了?”
安顺呼吸一滞,瞬间就想到之前来坤宁宫的路上,暗暗摇晃铁笼之事。
他的眼神僵硬的瞥向莫兮兮,心口惶惶然,有些不可思议还有浓烈的畏惧。
这……这狐狸莫不是真的成了‘精’?
自己那动作是多么的小心翼翼,它竟然也能记仇在心里?
心中的恐惧,安顺不敢说出来,如今情势看来,皇上明显很喜欢这狐狸,如果他承认欺负了狐狸,岂不是自寻死路?
于是乎,刹那的愕然之后,安顺立刻矢口否认。
“皇上明鉴,奴才冤枉啊!这是皇上送给皇后的灵狐,奴才今日第一次见到,不过是将它提进坤宁宫而已,不曾得罪于它啊!”
&bp;&bp;&bp;&bp;安顺跪在地上矢口否认,泪流满面仿佛委屈到了极点。
莫兮兮瞧着他那窝囊样,顿时火冒三丈,你丫的胡说八道,姑‘奶’‘奶’是要成仙的大人物,若非你得罪我,我会和你瞎计较?
莫兮兮浑身‘毛’发炸开,蓬松的大尾巴一卷,双‘腿’一蹬一下子跳到安顺肩膀上,抬起小爪子对着他的脸就给了狠狠地一爪子。
让你丫的撒谎,欺负我就算了,竟然还敢不承认,你丫的是要让别人都当姑‘奶’‘奶’是闹事儿头吗?
莫兮兮突如其来的一爪子,让毫无防范的安顺挨了个结结实实,那皮‘肉’外翻的脸上顿时鲜血淋漓。
在场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诸位嫔妃们全都用帕子掩住嘴巴,瞪大的双眼里满是惊恐。
这狐狸真的是经过驯养了的吗?
怎得驯养过后还如此凶悍?
它这行为分明就是野狐狸的架势!
这样的小畜生,如果留在宫中,以后躲在哪儿给她们突如其来的一爪子,那将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如此想着,众人只觉得脊背发寒,纷纷想请皇上不要将这狐狸留在宫中。
不仅是众位嫔妃,便是连皇上都大感意外,看着安顺流血不止的脸颊,皇上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敛了,沉声喝道:“小东西,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突然威严起来,浑身上下有着上位者的强势气息,让嫔妃们瞬间有了安全感。
可随即,她们又面面相觑,皇上这是怎么了,这狐狸不过是一只畜生,闯了祸,杀了便是,怎么还对它训喝起来了?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视线里,莫兮兮做出了出乎他们意料的举动!
只见那狐狸,被训了之后,仿佛听懂了那些话,一跳一跳的蹦到皇上跟前,拱着爪子作了揖,随后指指安顺,又指了指那铁笼子,最后比划着安顺,朝自己的嘴上戳了戳。
这一番人‘性’化的举动,看的所有人瞠目结舌,感情这狐狸竟然听懂人语,而且还有着堪比人类的清晰思维!
她那一番‘乱’七八糟的比划,虽然她们没怎么看懂,但很显然在诉说着一件事情!
皇上沉着眉,神‘色’不辨喜怒的看着莫兮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兮兮看着他眼底那些微的疑‘惑’,顿时急躁不已,丫的,都是这该死的狐狸皮囊,姑‘奶’‘奶’连说一番话都那么吃力!
这群人都是笨猪吗?她都形容的那么明显了,难道还看不出来?
这厢莫兮兮正在可劲的腹诽众人,那厢君夜冥淡淡的开了口。
“安顺撒谎了!”
莫兮兮听了后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点头,扭头看了眼君夜冥,喜笑颜开。
还是死男人懂她!不愧是她的男人,果然就是不一样!
众人见状,回想了一下莫兮兮方才的一切举动,才恍然间明白过来。
而君夜冥这一‘插’嘴,安顺立刻软了双‘腿’,他想大呼冤枉,可是君夜冥的话那般言之凿凿,让他慌了神,不敢造次。
皇后眼神一紧,安顺的表情说明了君夜冥的解释,她头看了眼皇上,忽然对安顺的何去何从,有些心里没底了。
&bp;&bp;&bp;&bp;君夜冥的为人如何,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皇上比谁都了解。
如今,他这般开口,自然不会有假,而他如此三番五次维护小狐狸,便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皇上也会帮小狐狸一把。
于是乎,皇上猛地一拍桌子,朝安顺厉声喝道:“大胆安顺!你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皇上骤然间的厉喝,吓坏了不少人,皇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握紧了手指。
“皇上饶命!奴才知错了,求皇上看在奴才多年兢兢业业伺候娘娘的份上,饶了奴才的狗命吧!”
欺君之罪压下来,安顺顿时傻了眼,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泣不成声的求饶起来。
看着自己的亲信落到这般田地,皇后终是于心不忍,更不愿为此小事,杀了左右手,寒了人心。
她忙开口帮忙求情:“皇上息怒,安顺平日里伺候臣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他犯了过,也是臣妾御下不严,求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网开一面,饶了他的‘性’命吧!”
皇后悦耳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诚恳,让安顺听了感动的涕泪横流。
而皇上压根就没打算杀人,这般作为也是杀‘鸡’儆猴,警醒一下在座所有人,他对君夜冥的重视!
所以,当皇后出面求情,皇上便故作沉‘吟’片刻,借着坡下了驴。
“哼!狗奴才,今日有皇后替你求饶,朕便饶你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来人,将这狗奴才带去辛者库!”
听着皇上的惩罚,皇后凤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一颗心稳稳当当的放回了心里。
皇上命人将安顺带去辛者库,却没有革去任何职位,也未赐下做工!
换言之,这样的惩罚除了给安顺换了个生活地儿,其他的都未曾改变!
皇后明白了这层意思,心中立刻亮堂起来,明白了皇上此举是何用意了。
莫兮兮并不知道什么辛者库啥的,不过只要没让那个‘阴’阳人好过,她就满意了!
咧着嘴,莫兮兮得志意满的眨巴眨巴眼睛,乖觉的溜到一边,不再寻事儿。
安顺虽是皇后跟前的奴才,但到底也是个奴才,掀不起多大风‘浪’,他被带走后,殿内很快恢复说说笑笑,似乎对众人毫无影响!
今日莫兮兮是主角,众人谈笑自然围绕着她,而在所有和熙的目光下,唯独南宫旭眼神不屑,充满了嘲讽。
“一直秃尾巴狐狸罢了!有什么了不起,当初若非想要一整张狐狸皮,本王早就一箭‘射’他个穿对穿!”
南宫旭的嘀咕声不大,可莫兮兮如今双耳灵敏极了,听了此言,小耳朵一抖动,她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尾巴。
只见,在尾巴尖儿上的一小块,被火燎了有一点点的光秃。
虽然在这蓬松的大尾巴上,那一点点的瑕丝并不印象美观,但既然被人发现了,那边说明了问题所在!
莫兮兮爱美到了极点,听了这话,恶狠狠地瞪了南宫旭一眼。
她想扑上去给那死‘混’蛋一爪子,可想到“秃尾巴狐狸”几个字,她又气又恼,最后恨恨的夹起尾巴,一路狂奔跳进了君夜冥的怀里躲了起来。
&bp;&bp;&bp;&bp;众人看着莫兮兮下意识的行为,无不瞠目结舌,这狐狸到底是哪来的胆子,怎就敢随便往鬼王身上跳?
君夜冥方才一直默默的看着他人笑闹,看着莫兮兮那般讨众人喜欢,心头总有股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而就在他暗自嘲笑自己的那点点莫名的不舍之时,眼前忽然白影一闪,随即一团暖烘烘的‘肉’团跳到了自己的怀里。
看着怀里熟练地扒开自己衣襟,要往里钻的莫兮兮,君夜冥一时间有些怔愣。
“吱吱”莫兮兮利索的钻进君夜冥怀里,将大尾巴藏在君夜冥衣服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脑‘门’上顶着一对小耳朵,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愤愤不平的瞪着不远处的南宫旭。
死‘混’蛋,你给姑‘奶’‘奶’等着,总有一天姑‘奶’‘奶’要让你跪地求饶,生不如死!叫你和我作对!
冷峻的眉峰微微一挑,君夜冥顺着莫兮兮的目光看了眼不远处,神‘色’‘阴’郁,满面嘲讽的南宫旭,紫眸之中掠过一抹暗芒。
“咦……这小东西怎么了?”
皇上正和诸位嫔妃说笑,忽见莫兮兮这般举动,不由得一阵莫名其妙。
“哼!还能怎么了,这小家伙尾巴秃了,没脸见人了!”
皇上的话音刚落,南宫旭便似笑非笑的冷哼起来,那神‘色’间布满了幸灾乐祸,让原本清俊的面容多了一份刻薄。
他指着藏在君夜冥衣服里,伸头探脑的莫兮兮,讽刺道:“皇兄你看,这小家伙可真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一点小事就躲起来,真让人看不起!”
南宫旭的一番话,仿佛是笑语,惹得众人哈哈大笑,直呼这灵狐有趣。
可莫兮兮听了这话,在君夜冥怀里炸‘毛’,双眼瞪到极致,黑眸里满是犀利的凶光。
她朝南宫旭龇牙咧嘴,恶声恶气的大叫,死‘混’蛋,你丫的才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姑‘奶’‘奶’虎落平阳被犬欺,但是今天的耻辱姑‘奶’‘奶’记住了,你别得意,总有你哭的一天!
呆在君夜冥怀里,莫兮兮潜意识里有着无限的安全感,也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便是连这般威胁的样子也敢狂妄的做出来。
莫兮兮的狐狸话众人听不懂,但是领教了莫兮兮的聪慧,便是从她凶悍的叫声也都听出了她此刻的怒意。
皇上指着南宫旭,无奈摇头,“三皇弟,你何苦和一个小狐狸较劲,你瞧瞧,她都不服气的朝你龇牙了!”
南宫旭傲娇的一昂脖子,神‘色’傲慢,正要说话,却听君夜冥不疾不徐的声音,淡淡的传来,“三王爷,可是这小家伙得罪你了,方才让你这般恼怒的不依不饶?”
君夜冥的话,乍听之下,仿佛在帮南宫旭说话,仿佛只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他就会为南宫旭讨回公道。
可在场众人都不傻子,如何听不出他的话外音?
要知道,莫兮兮就算再怎么聪慧灵敏,但说破天了也只是一只狐狸,可南宫旭却是一个七尺男儿!
堂堂王爷同一只小狐狸计较,这可不是在变相骂南宫旭小器丢人?
&bp;&bp;&bp;&bp;南宫旭被君夜冥的话气的脸都绿了,却大气也难以出一个!
毕竟屋内那么多人,都对小狐狸喜爱有加,偏生只有他对这只狐狸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而讨厌就算了,他还非要三番两次的出言针对奚落,这可不是就和一只狐狸过不去?
众人瞬间联想到之前皇上所说之事,当初便是南宫旭失手,方才留得这狐狸小命。
三王爷南宫旭百里穿杨世人皆知,那一手好箭法无人不竖起大拇指夸赞!
如今,这只狐狸从三王爷的箭下死里逃生,岂不是说明三王爷箭法平平,徒有虚名?
众人眼底掠过恍然,似乎都明白了三王爷厌恶的灵狐的缘故了!
屋内众人眼底的了然,如同针尖刺痛了南宫旭,让他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看着南宫旭吃瘪,莫兮兮哈哈大笑,那得意吐舌的样子,虽可爱却跋扈嚣张到了极点!
嘿嘿,还是自家男人好,哼哼,她莫兮兮可是有后台的人!
虽然她现在不能有所作为,也不能口吐人语,将死‘混’蛋骂的狗血淋头,可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瞧瞧,她男人可是会为她撑腰的!
莫兮兮正美滋滋的在心里夸赞君夜冥,可是忽然脖子一紧,被君夜冥一把提着脖子从衣襟内拽了出来。
随手将莫兮兮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君夜冥起身,动作优雅而缓慢的整了整衣服。
“皇上,臣不负所望驯养好了这狐狸,如今物归原主,这便先行退下了。”
君夜冥淡淡的朝皇上拱了拱手。
“哎呀,急什么,眼看就要到午膳的点了,用了午膳再走不迟,况且皇祖母也许久未见你了,你不去看看?”
皇上见君夜冥要走,连忙开口留他用膳,可君夜冥却摇摇头,“改日臣再去探望太后!”
皇上见他一如既往的不愿在宫里多呆一刻,既无奈又失望,却也不勉强,挥挥手允了:
“那好吧,改日记得来看皇祖母,她老人家今早还提起你,想你的紧!”
君夜冥一板一眼的应下,随后转身毫不留恋的迈步而去。
莫兮兮突然被拽出来,还有些愤怒,可是怒火还没烧上脑‘门’,却听到君夜冥的那番话!
莫兮兮有瞬间的错愕,什么叫不负所望的驯养好了狐狸?什么叫物归原主?
丫丫的,她莫兮兮是人!不是谁的所有物!
她之所以愿意呆在君夜冥身边,是因为他们有过肌肤之亲,他是她的男人,是她未来的相公!
可是现在这是闹哪样,他真要把她送给别人?
不!用他的话来说,是还给别人?
莫兮兮‘胸’脯剧烈的鼓动起来,一股怨气从心底窜了上来。
死男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都把她贞‘操’夺走了,现在还要用这样卑鄙的借口,“光明正大”的把她送人吗?
他难道就那么不想要她?
如果当真那么厌恶她,那方才三番两次出言相助又是什么意思?
他还不如眼睁睁看她被别人欺负好了,也省得她误会,他还是心里有她,对他升起无限希望!
现在好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还是不要她了,就算那般多次帮她之后,他依旧没打算带她走!
&bp;&bp;&bp;&bp;莫兮兮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气恼地扭身捧起脚边的茶杯,举过头顶,朝君夜冥狠狠地砸了过去!
‘混’蛋!死男人!臭男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嘭!”茶杯清脆的碎裂声惊住了一屋子的人,让屋内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可就算莫兮兮这般发火叫骂,却没能令君夜冥的脚步停留半分!
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莫兮兮气着气着,忽然就哭了起来。
莫名的,她感到了一阵心慌。
眼前的一切环境都是那么陌生,入目所及的所有人都是那么令她厌恶。
在这样的世界里,她就像是多余的存在,唯独君夜冥的存在才让她得以安心。
如今,连他也走了,不要她了,想着未来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活,莫兮兮忽然感到一阵孤独落寞。
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恐惧,向‘潮’水一般朝她狂涌而来,将她淹没。
君夜冥!你别走!你别不要我!
泪水倾泻而下,莫兮兮大大的眼睛模糊一片,她嘶哑着嗓子,猛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小爪子下的‘肉’垫刺进一块茶杯碎片,那尖锐的疼痛让她浑身一颤,可却丝毫比不上心头的恐慌!
她顾不上一切的朝君夜冥狂奔而去,速度之快,让屋内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便是君夜冥,也没想到莫兮兮会忽然这样冲出来!
莫兮兮四爪并用,扑向君夜冥,立起身子紧紧的抱着他的‘腿’,阻止了他前行的脚步。
美男,不要走,求求你别扔下我,我不喜欢这里,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以后都好好听话,再也不闯祸了,你别把我送人好不好?
莫兮兮抬着小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被泪水冲刷的雪亮,那眸子里的神‘色’充满了乞求,可怜的样子令人心颤。
君夜冥低头看着莫兮兮泪水磅礴的模样,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让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她是他从山林里带回来的,她的出现给他带来过欢笑和怒火,可是在和她相处的期间,他却鲜少用冷漠伪装自己,那些日子对他来说,就像是天赐的一般,轻松地让他怀念。
只是小狐狸太调皮了,他不怕她闯祸,但是他不想承载失去的痛苦!
父亲、母亲一一离他而去,山林里**一度的姑娘莫名消失,这一切都仿佛在验证他那不详的命格之说!
所以,那一日,当她忽然消失不见之时,他的失落和难受无人能懂。
他怒过,也悲过,或许,他就是天命煞星,注定了孤独一世,所以,就连养一只狐狸也不会长久!
于是,他做出了决定,如果她再出现,就立刻给她送走,他不希望某一****再消失,从此了无音讯,又或者,看到的是她永远不会蹦跶的尸体!
然而,明明是早就做好了决定,为何在这一刻,看到它不舍和乞求的目光,他又心软了?
没错,他心软了,他很想就此请求皇上,将这狐狸赐予他,让他带回去养着。
君夜冥有些想笑,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对对一只狐狸依依不舍,或许,他只是想偶尔当个正常人,身边有个能倾诉的伴儿!
&bp;&bp;&bp;&bp;在这顷刻之间,君夜冥的脑海里掠过千丝万绪,素来冷漠的紫眸,鲜少的‘露’出一抹不舍,他有一股冲动,冲动的想要把莫兮兮带回王府。
只是……
最终,理智还是克制了君夜冥的冲动,他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怜悯之心,害了莫兮兮,更不想再去承载失去的痛苦!
于是乎,君夜冥双‘腿’一振,一股内力震开了莫兮兮的抱抓,他狠着心,大步朝殿外走去。
此刻,君夜冥是莫兮兮唯一的‘精’神支柱,在这满目陌生的地方,他的存在于她来说,便是唯一的心安。
所以,即使被君夜冥冷心冷情的震开,莫兮兮也依旧不肯放弃!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撒开四只小爪子便朝君夜冥狂追了过去。
短暂的安静之后,殿内的静谧便消失了,看到这里,众人也都明白过来了,这小狐狸分明就是不肯让君夜冥离去!
君夜冥号称鬼王,并非没有道理,他的冷心冷情,众所周知,此刻,看到他这般对待小狐狸,众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而皇上,作为君夜冥从小到大的玩伴,自然知道他是怎样的为人,此刻,他既然已经选择‘抽’身离去,皇上定然不会让莫兮兮阻挠了他的去路。
“来人,将灵狐拦下!”
皇上高坐在殿内的主座上,虎目灼灼生辉,如此高声命令道。
‘门’外的‘侍’卫们听到皇上的命令,立刻领命行动起来,从两边的方向朝莫兮兮抄抱过去。
莫兮兮被君夜冥甩开丢下,本就已经伤心‘欲’绝,此刻,在看到有人要出面拦阻,她瞬间便急红了眼睛。
“吱吱!”
利爪在地面上抓的“吱吱”作响,莫兮兮恶狠狠地瞪着两边朝着刀剑包围过来的护卫,怒声呵斥,滚开!谁敢阻拦姑‘奶’‘奶’的去路,别怪姑‘奶’‘奶’不客气!
莫兮兮的警告与呵斥,无人能懂,但是她浑身‘毛’发炸开,目‘露’凶光之态,却叫众‘侍’卫们看的清楚。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他们都是在皇后宫中当值的‘侍’卫,平日里本就高人一等,被主子们使唤也就罢了,如今连一只小畜生也敢对他们嚣张?
‘侍’卫们不爽了,浑身的威严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他们彼此一点头,道:“上!”
看着众人身上骤然间爆出的狠厉,莫兮兮也知道自己的威胁没起到作用。
眼看君夜冥越走越远,莫兮兮急了,也不再顾及其他,当下便将自己这段时间的修为展‘露’出来,同众‘侍’卫周旋起来。
起初,‘侍’卫们接到皇上的围捕命令,即便对这狐狸心生不满,也不会做的太过。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他们十几人上前围捕,竟然拿不下一只小狐狸!
只见莫兮兮上窜下跳,左闪右避,不论那些人如何阻拦围捕,她都能寻到空隙,逃蹿出去,追着君夜冥奔去。
莫兮兮的几番突围,让众‘侍’卫们颜面无光,他们所谓训练有素的宫廷‘侍’卫,如果连一只狐狸都对付不了,如何让皇上相信,他们能护卫宫廷安危!
能力受到了挑衅,‘侍’卫们便忽略了这是皇上送给皇后的灵狐,纷纷‘抽’剑,拿出了真本事。
&bp;&bp;&bp;&bp;莫兮兮成功突围之后,便努力朝君夜冥追去,眼看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这时,她感到身后传来一阵恶风。
随即,便感到高空中一道黑影掠过,一‘侍’卫持剑飞身掠到她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哼!小东西好大的胆子,连皇上的命令也敢违抗,当真找死不成?”
那是为昂首而立威风凛凛,虎目怒瞪,浑身上下散发着威严肃穆,看上去凶狠无比。
然而,他们这些‘侍’卫吓得了普通人,却吓唬不了莫兮兮!
莫兮兮虽然时常哼哼唧唧,看似胆小如鼠,实则前世身为修真仙府大弟子,她什么样大的阵仗没见过!
那般偶尔胆小,不过是因为这具小狐狸身子,无法给她带来安全感罢了。
如今,她的男人将她送人,眼看就要‘抽’身离去,她正处于着急上火之际,这些‘侍’卫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成功的点燃了莫兮兮的怒火!
这一次,莫兮兮连威胁和恐吓都懒得发出了,那‘侍’卫的话音尚未落下,莫兮兮便二话不说,扑上去狠狠地挥动利爪,给了那‘侍’卫一爪子。
‘侍’卫并未想到莫兮兮会突然发动攻击,所以丝毫没有防备,于是乎,这一爪子被莫兮兮抓得个结结实实!
莫兮兮这一次可是用上了体内的灵气,这一跳跃又高又准,‘侍’卫的半边脸颊立刻鲜血淋漓,便是连那瞪视莫兮兮的眼睛,也难逃利爪狠抓的厄运。
“啊——”
尖锐的疼痛让‘侍’卫惨叫出声,他“哐当”一声丢开手中的长剑,一把捂住眼睛,疼的卷缩了起来。
“李瑞!”
李瑞的惨叫声,让跟上来的同伴们纷纷围了上来,一人查出李瑞的伤势,面上不禁一阵青一阵白。
面对众人询问的视线,那人回首怒视莫兮兮,沉着嗓子咬牙道:“眼睛废了!”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李瑞捂住眼睛的手指缝处不断溢出鲜血,他们也被同伴受伤的愤怒点燃了心中的火气。
“小畜生!”十几人纷纷扭头看着莫兮兮,那目光‘阴’沉的仿佛想要将莫兮兮活剥了一样。
而莫兮兮更是凌然不惧,比起这些人的怒火,她的怒火丝毫不比他们少!
圆溜溜的眼睛‘露’出锐利的光芒,莫兮兮感受着众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她紧紧的抿着‘唇’,不再多做耽搁,主动发起了攻击!
有了李瑞的前车之鉴,众人也都知道了莫兮兮的杀伤力,再不敢掉以轻心!
于是乎,坤宁宫的主殿‘门’外便发生了这样的一幕,十几个武装整齐的‘侍’卫们,手持寒光闪闪的银剑,围着一只皮‘毛’纯白的小狐狸,严阵以待!
“吱吱——”
莫兮兮灵活的运用了近来修炼出来的成果,面对十几名‘侍’卫的围攻,毫不畏惧,凶狠的挥动利爪,配合着‘唇’齿的撕咬,全面投入战斗!
‘混’战爆发,十几人对付一只狐狸,听起来有些可笑,可只有那十几名当事人才知道其中的不易!
&bp;&bp;&bp;&bp;他们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面对的只是一只‘肉’团一样的小狐狸,可是却怎么也拿她没办法!
先不说她灵活到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便是那偶尔霸道的震开他们长剑的莫名力道,也足够诡异莫测的!
一轮‘混’战下来,莫兮兮吐纳均匀,灵活依旧,而那群‘侍’卫们却都气喘吁吁,身上挂彩,更夸张的是,有一名‘侍’卫的长剑都崩开一道口子!
众人彼此相顾,眼底都出现了惊骇之‘色’。
这……真的只是一只开了灵识的野狐狸?
不!这绝对不可能,这狐狸分明就是成了‘精’的狐狸‘精’!
如果不是如此,它怎么会有那么诡异的灵活力,那小小的身子又是如何能够发出那样恐怖绝伦的威力?
众人暗自‘抽’气,看着那浑身‘毛’发炸开,瞪着布满血丝的圆圆大眼,龇牙咧嘴,一副凶狠异常模样的狐狸,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悄悄地退开两步,‘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在无人敢上前轻易挑衅莫兮兮,更不要说主动发动攻击了!
而他们有时间这般耗着,莫兮兮却没有闲工夫奉陪!
她双眼扫向君夜冥离去的方向,那里,君夜冥的背影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莫兮兮心跳慢了一拍,有些急躁起来,如果死男人就这样离开了,那她可就真的是被丢弃了!
暗暗磨了磨牙,莫兮兮此刻对君夜冥又是恼又是怒,甚至还有些恼恨,只是不论这些情绪如何的复杂,她都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有着依赖!
一份对这个世界无安全感的依赖!
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她冰清‘玉’洁的身子给了他,在莫兮兮的人生观里,这个男人就必须属于她,而她们未来也注定要结婚在一起!
所以,在彼此人生有了‘交’际之后,潜意识里,莫兮兮便将两人的人生彻底的连在了一起。
现在,她气君夜冥,也气自己!
气恼他的冷酷无情,却更痛恨自己对这些的无能为力,她多么渴望自己能够立刻口吐人语,变‘成’人身!
那样,她可以指着他大骂,可以反对一切的不满,反抗他的自作主张!
只是,此时此刻,一切条件都摆在眼前,她的渴望注定是空想!
所以,莫兮兮只能收敛自己的思绪,在前爪上酝酿出一道法术,然后砸向众‘侍’卫,趁着那短暂的空隙,逃窜而去!
莫兮兮自从修成了基本功发之后,已经能够运用一些简单的法术了,只是她如今的身子尚幼,无法承载一道道法术的发出,所以这一道法术打出去之后,她就有些虚脱了。
到底是修真之人,莫兮兮法术的攻击力,是一般的武功内力无法比拟!
众人只看到了一团白‘色’亮光在狐狸爪间迸‘射’而出,随着白光朝中人飙来,他们感到一股强势的威压,如‘潮’水般朝他们铺天盖地涌来,让他们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极力抵抗。
“噗——”
仙法之强在于常人难以抵御,更何况莫兮兮学的全是上乘功法,即使她现在的修为无法使得法术威力展现到极致,却也已经够众人喝一壶了!
&bp;&bp;&bp;&bp;一众‘侍’卫纷纷仰面喷洒出一口鲜血,‘胸’腔受到压迫,‘精’神受到了诺大的挤压,他们全都杵着剑倒地不起!
这样的阵仗惊骇了在场所有人,就连坤宁宫主殿内皇上和众位嫔妃们也都被惊动了!
众人听到禀报,匆忙从殿内赶了出来,看着院中大理石地板上一片狼藉的‘侍’卫们,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上虎目瞪圆,方才殿外的事情,已经有宫人进去禀报了,原本还以为宫人小题大做,如今亲眼所见,方才知道事情究竟严重到了何种地步!
皇上有些不敢相信,皇后宫中的‘侍’卫们,全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那可都是御林军中个顶个的高手!
可这些高手们,如今怎么连一只小狐狸都奈何不了,真是还落得如此狼狈的模样?
看着宽阔的广场尽头,努力狂奔追逐君夜冥的白‘色’声影,皇上眼眸沉了沉,眼底掠过一抹深思,面上则‘露’出了冷意。
他的亲自挑选的‘侍’卫,竟然砸在一只狐狸手上!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更重要的是,皇上对莫兮兮的身份产生了疑虑,这真的只是一只山林野狐狸?
一只狐狸,便是再怎么狡猾,再怎么杀伤力强悍,他也不敢相信,它能将自己的‘侍’卫折腾到如此田地!
“来人!”皇上双手负背,眯着眼睛盯着莫兮兮的背影,沉声道:“给朕将那狐狸抓来,生死不论!”
这道命令一发出来,已然表示皇上对莫兮兮下了狠手!
得到命令的‘侍’卫们,全都严阵以待,他们看着狼狈不堪的同伴们,既痛心疾首,又怒火冲天!
他们觉得,方才之事虽诡异,但极大的原因是由于众人忌惮会伤了小狐狸,所以没能尽全力!
而现在,皇上既然下达“生死不论”的旨意,那么他们便可以放开手脚了!
于是乎,一众‘侍’卫手持刀剑,气势汹汹的朝莫兮兮狂涌而去。
那一道法术消耗了莫兮兮不少修为,方才大战之时,它能体力充足,大气不喘一个,全是仰仗着修为稳固。
可现在,修为消耗过甚,她便是这般狂奔也显得有些吃力。
不过,眼看离君夜冥的距离越来越近,莫兮兮便努力咬牙坚持,那股动力支持着她不停地狂跑。
慢慢的,莫兮兮和君夜冥的距离更近了,五米……三米……两米……
莫兮兮剧烈喘息着,但那急躁的心却慢慢的放回了心房。
她咧开嘴,双眼发亮,心头不停地乞求,死男人,我要追上你了!
这一回,别丢下我!求求你别再丢下我了!
终于,莫兮兮赶上了君夜冥的脚步,最后一米距离,莫兮兮双‘腿’蹬地,努力跳窜,想要跳到他的肩上,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
而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莫兮兮身后传来一阵冷风,一道寒光在阳光下一闪而逝!
莫兮兮感到了危险,若是之前她还能凭借修为躲开,然而此刻,她修为锐减,根本难以支持她凌空躲闪!
啊——
一道血光闪过,疼痛冲击莫兮兮的四肢百骸,让她发出一道尖利凄绝的惨叫声。
&bp;&bp;&bp;&bp;莫兮兮只觉得尾巴一阵疼痛猛地袭来,让她连呼吸都差点没了,最后一点距离,她终究是无力跳到君夜冥的肩上!
一阵天旋地转,眼看莫兮兮就要掉落在地。
而就在莫兮兮闭眼认命之际,忽然下坠的趋势停止了,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疼痛让莫兮兮汗流浃背,她眯着‘迷’‘蒙’的大眼,看到了君夜冥紫眸里从未见过的痛惜。
死……死男人!我好疼……
莫兮兮努力的眨眨眼睛,可是浑身乏力,加上尾部剧痛的冲击,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便是连睁眼都觉得好困难。
“小家伙!”
眼皮越来越重,莫兮兮仿佛间听到了君夜冥的疾呼声,可那声音似乎来自天际,听上去是那么的不真实!
莫兮兮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君夜冥在呼喊自己,是不是他已经接住了自己,是不是他还要将自己丢弃!
只是……一切在此刻都仿佛成了奢望,她的眼睛沉重的闭上了,思绪飘远,就连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逐渐的,便听不到了……
宽阔的广场之上,君夜冥抱着浑身鲜血淋漓的莫兮兮,脚边躺着一个‘侍’卫的尸体,在他的对面,站着一群手持长剑,严阵以待的‘侍’卫们。
看着怀里无声无息的莫兮兮,君夜冥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紫眸酝酿着恐怖的风暴,深邃的仿佛看不见底的大海,让人骇然无比。
他冷视与他对峙的‘侍’卫们,不夹杂丝毫感情的声音,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好大的胆子!”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威压朝众‘侍’卫‘逼’去,让他们纷纷一震,心头怦怦直跳,脸‘色’隐隐的有些发白。
“君……君王爷,皇上下令捉拿小狐狸,生死不论……属下等也只是……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众‘侍’卫之中,一人实在承受不住君夜冥的威压,吓得一个‘腿’软跪在地上,忙不迭的叩头求饶。
而他们的解释,君夜冥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他单手抱着莫兮兮,一步上前,大手一挥,一股刚猛的劲气朝中人直击而去,让他们纷纷倒退数步口吐鲜血。
“夜冥!手下留情!”
远远地,皇上便看到了君夜冥的不对劲,一见他对‘侍’卫出手,当下立刻高喊出声。
皇上的喊声止住了君夜冥继续前行的步伐,他冷冷的朝皇上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放下准备再度出击的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强势的威压,随着君夜冥的‘抽’身离去而消散,众‘侍’卫只觉得浑身一轻,不禁纷纷跌倒在地,便是在这片刻之间,他们已然吓得汗水浸湿了衣衫。
看着疾步离去,银发随风招展的那修长背影,众人只觉得在阎王殿里转了一遭,想到方才鬼王的冷厉,他们无不脊背发凉,一阵后怕!
看着君夜冥远去的背影,皇后脸‘色’甚是难看,“皇上,你看这——”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君夜冥离开,听到皇后有些不满的声音,当下脸‘色’一沉,“一群没用的东西!”
说罢,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bp;&bp;&bp;&bp;莫兮兮受伤了,君王府在经历一度‘阴’霾之后,又一次陷入了‘阴’霾之中。宫中的老御医们连番出入君王府,无不是愁眉苦脸,满面担忧。
而君夜冥自打从宫中回来,便再也没有离开过昭华院,就连夜里,昭华院也一直都是灯火通明!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三夜,君王府内悄悄传出一则消息,王爷最宠爱的小狐狸要死了!
这则消息让王府中人面面相觑,唏嘘不已!
要知道,前几天小狐狸仅仅是失踪了,王爷就已经大发雷霆了,这一次,若是那狐狸死了,也不知道王爷会如何的怒火冲天,最关键的是,那份怒火很有可能会烧到他们身上!
于是乎,一时间君王府内人心惶惶,众人心焦难安,纷纷注意着昭华院的一举一动,纷纷安安乞求老天爷保佑小狐狸没事!
而此刻,没出面便已然搅动君王府中**的莫兮兮,却是一无所知的陷入一个怪诞的断断续续的梦境里。
梦境里,有一个穿着青衣的温柔男子,总是对她轻声细语的讲话,总是对她笑如‘春’风,让她感到无限的温柔。
只不过,每当她瞪大眼睛,努力去看那男子的模样之时,视线便变得模糊非常,那朦胧的身影中,她只能看到一袭华丽的青衣。
还有那让她能够感受得到的温柔笑容……美丽的梦境让莫兮兮十分欣喜,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美好,可唯独莫兮兮的存在是那般的不协调。
那美好的一切,仿佛天堂,可莫兮兮却觉得自己生在地狱里,因为总觉得有无边的黑暗朝她汹涌而来,一种疼痛和恐惧,让她的心备受煎熬,让她一次次几乎承载不住……便是在这份美好与痛苦的梦境之中,莫兮兮悄然度过了四天!
第四天的夜里,莫兮兮终于在那份美好与恶劣的怪诞梦境里挣脱了出来。
脑袋有点晕,眼皮有点重,虽然有着诸多不适,但莫兮兮还是毅然的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四周静悄悄的,之后偶尔会出现一两声“噼啪”的烛火爆裂声。
莫兮兮睫‘毛’颤动了一会儿,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便缓缓的睁开了。
清澈的眼眸有着‘迷’惘和愣怔,似乎有些闹不明白今昔是何昔,就连往日的灵动也消退了不少,看上去有些呆滞。
当然,这份‘迷’茫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莫兮兮便在‘床’头看到了靠着‘床’柱睡着了君夜冥。
摇曳的烛火下,他的银发闪烁着灼灼的光彩,冷峻的眉峰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打下一圈光晕,让有些青黑的眼圈越显暗沉。
他的吐吸很均匀,鼻翼微弱的闪动着,一双红‘艳’‘艳’的‘唇’瓣显得有几许干燥。
莫兮兮僵硬的眨巴眨巴眼睛,清澈的双眸里呈现着清晰的疑‘惑’。
死男人?他怎么在这?
他不是把自己送给别人,自己独自走了,不要自己了吗?
默默的沉‘吟’了片刻,思绪慢慢回笼,莫兮兮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扭头朝自己的尾巴看去。
“嘶……”过大的动作让莫兮兮疼的吸了口气。
&bp;&bp;&bp;&bp;疼痛尚未缓过劲来,看着那尾巴上包扎着一圈圈的白‘色’绷带,莫兮兮大大的眼睛发愣的眨巴眨巴。
尾巴,她的尾巴这是怎么了?
看着原本‘毛’发蓬松漂亮的尾巴,忽然变成被绷带绑住的尖尖尾巴,莫兮兮有点‘欲’哭无泪。
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酝酿着朦胧的雾气,莫兮兮伤心的吸吸鼻子,原本尾巴上烧了一簇‘毛’,那‘混’蛋就已经喊她秃尾巴狐狸了,如今着尾巴成了这模样,岂不是真的秃了?
莫兮兮想抱住尾巴默默的哀悼一会儿,可是一对小爪子还没碰到尾巴,尾巴就感到了一阵疼痛,让她的眼前也跟着变得一阵晕眩。
莫兮兮只觉得四爪发软,浑身无力,终于难以支撑的倒在‘床’上,呼呼地喘气,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莫兮兮扁扁小嘴,忍不住想哭,忽然感到被一道锐利的目光锁定,抬头一看,便对上君夜冥深邃冰冷的紫眸。
莫兮兮一愣,眨眨眼,随即心头郁结的移开视线,她的气还没消,这死男人那样对她,她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君夜冥看着莫兮兮别扭的小模样,也没打算说话,不过心里却不由得松了口气。
总算是醒过来了,这一次,莫兮兮的尾巴被砍去了一截,险些因此死去,他接连三天三夜派遣十余名御医轮番看守,方才堪堪救回她的‘性’命!
他说不明白对这小家伙是什么感情,但是当看到它呼吸孱弱,了无生机的躺在‘床’上时,他觉得心底发堵,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在这守候的几日里,他无数次回想过小家伙和自己相处的那些情景,每每会想到她的天真无邪,泼皮搞怪,他都会忍不住勾起‘唇’角。
可一扭头看到它奄奄一息的躺着,那瞬间飞扬的心,又狠狠地沉了下去。
昨晚御医说,今天早上小家伙就能醒来,结果他满怀期待的等候,却依旧不见她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当时,他恨不得斩了那厮。
好在,她还是醒了!
莫兮兮低头默哀自己的尾巴,可是君夜冥那灼灼的视线却一直流连在她的身上,让她如芒在背好不自在。
哼!看什么看?死男人,讨厌死你了,再看再看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睛送人!
莫兮兮负气的扭头瞪向君夜冥,撞见的却是一双怜惜中含着温柔的紫眸。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上了莫兮兮的心房,让她连心跳都快了两个节拍。
不知为何,莫兮兮忽然感到面上一阵臊红,不由得撇开视线,不敢再去注视那样让她怦然心动的目光。
烛火噼啪的声响中,卧室里,一人一狐之间流转着温馨却怪异的气氛。
莫兮兮有些尴尬,不住的扭动小爪子,却接连触碰尾巴的伤势,让她疼的龇牙咧嘴,不停地倒吸凉气。
可纵然如此,一股古怪的情绪作祟,让她不想在君夜冥面前失态丢脸,以至于她蹬着‘腿’,扭着腰,翘着尾巴,做出一个十分怪异而搞笑的姿态出来。
“哈哈哈……”终于,君夜冥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多日盘旋在心头的‘阴’云彻底散开。
&bp;&bp;&bp;&bp;听到君夜冥爽朗的笑声,莫兮兮差点没气歪鼻子,她猛地扭头,一对小耳朵直愣愣的竖在脑袋上,圆溜溜的眼睛,布满愤怒的神彩,瞪视着君夜冥。
笑个‘毛’线笑!捡到金子还是捡到银子了,姑‘奶’‘奶’不就受伤了吗?不就尾巴成了秃秃的了吗,你用得着这么张扬的幸灾乐祸吗?
面对莫兮兮的不满,君夜冥越发笑得畅快,天知道,看到这小家伙一醒来就能如此活泼,他有多开心!
这几日,他仔细考虑过了,虽然他被世人视为天煞孤星,是极端的不祥之人,但那又如何?
父母从未因他的命相厌弃过他,外祖母更是待他如同掌中宝,他的亲人全都爱他,护他,他何必自己作践自己?
没错,他喜欢这只小狐狸!
说他霸道也好,说他自‘私’也罢,他就要将它留在身边!
要怪,只怪她自己偏偏犯在他君夜冥的手上,要怪就怪她太与众不同,深深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如此想着,君夜冥冷漠的俊颜上不由得‘露’出一抹霸道的神‘色’,紫眸闪烁着志在必得和深刻的坚定。
他抬手轻轻的抚了抚莫兮兮竖着耳朵的小脑袋,语气坚定的说道:“小家伙,以后我再也不把你送人了!”
莫兮兮一看他的大手兜头罩来,便摇着头想要甩开他的手。
可是听到他这句话,所有的动作不禁全都顿住了,她刷的一下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君夜冥,似乎想在他的面上寻找这句话的真实‘性’。
你……
莫兮兮吞了吞口水,有些开心,有些雀跃,你真的再也不把我送人了?
莫兮兮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而不可思议的光芒,那眸底充盈着的期待,让君夜冥见了只觉得无比的满足。
他微点了下头,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小小的幅度,浅浅的微笑,在莫兮兮看来却美的赛过‘春’‘花’灿烂的姹紫嫣红!
莫兮兮乐了,一下扑向君夜冥,尖尖的狐狸嘴巴,朝君夜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死男人,你丫的送算开窍了!
君夜冥没想到莫兮兮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举动,白净的脸庞古怪的晕起一抹浅浅的红‘色’。
他别扭的撇过脸,习惯‘性’的扯住莫兮兮的脖子,将她从身上拉下来,放回了‘床’上。
而莫兮兮一触碰‘床’面,立刻被刺扎了似的跳了起来,“吱吱”放声狂叫起来。
哎呦呦!我的尾巴!我的尾巴!
死男人,你丫的作死呢!没看到姑‘奶’‘奶’受伤了,你是想要谋杀亲妻吗?
听到屋子里面的动静,守在外面的飞雨忙不迭地推‘门’进来,一见到莫兮兮在‘床’上蹦蹦哒哒,面上不由得一喜。
“小乖乖!你终于醒了!”
飞雨迎上来,眼睑处一片青黑,眼眶有些泛红,眼底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去把‘药’端来!”
飞雨进来,君夜冥收敛了笑意,淡声开口吩咐。
“是!”飞雨应声,正要离去,忽然想到什么,接着道:“少爷,您都好几天没有休息了,这里奴婢守着,您先去休息吧!”
&bp;&bp;&bp;&bp;飞雨的劝说,君夜冥只是淡淡的点头“嗯”了一声,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飞雨见他如此,只好无奈的先行退下端‘药’去了。
而‘床’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莫兮兮,却因为飞雨的话愣住了。
好几天没休息了?
她看着君夜冥眼神有些复杂,难道这几日死男人一直都守着自己?
大眼睛眨巴眨巴,莫兮兮目光定定的看着君夜冥,在他的眼底发现了一抹浅淡的黑眼圈,甚至在下巴处也多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一对小前爪默默的在一起抠来抠去,莫兮兮心头一时间五味陈杂,也闹不清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莫兮兮却也生不出来多少感‘激’。
毕竟,她会落得如此地步,归根究底来说还是因为君夜冥的错,再者说,她是他的‘女’人,她受伤了,他守着她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莫兮兮虽然是只小狐狸,满脸的‘毛’发,但是那双眼睛却纯洁的藏不住一丝情绪。
君夜冥看着莫兮兮那眼神的复杂,和那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放缓着声音,平道:
“小家伙,不用谢我,你是我的宠物,照顾你是主人的职责!”
原本是一番劝慰的话,可是经过君夜冥这么一开口,瞬间就变了味,便是连莫兮兮心里的那份感动也飘得烟消云散!
你丫的才是宠物!莫兮兮气的朝君夜冥龇牙,漆黑的双眸里跳跃着一抹火光。
她就说这死男人没那么好心,感情他把她当成宠物了!
丫丫的,她莫兮兮可是要成仙的灵狐!
他竟然想让她当一只丢脸的宠物!
啊呸!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莫兮兮气哼哼地扭过头,不想再看他讨厌的样子,鼓着嘴,暗暗地生气了闷气。
直到飞雨端来汤‘药’,莫兮兮这才转过身来,而一直守在‘床’边的君夜冥,此刻却已经起身去了一旁不知何时安置的‘玉’塌上熟睡了。
莫兮兮素来讨厌吃‘药’,这一点飞雨早就领教了,看着莫兮兮瞪着汤‘药’,满眼“怕怕”的神‘色’,飞雨不由得轻轻一笑,压低着声音,告诉她道:
“小乖乖,这可不是一般的汤‘药’哦,这可是少爷收藏了很久的灵‘药’,还是当初一个云游僧人留下的,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
少爷当初只用了一点,便救活一个命悬一线的副将!
这次啊,你一受伤,少爷便命我将这灵‘药’取了来。
你呀,这次断了尾巴,严重的亏损了身子,可不能再任‘性’不吃‘药’,辜负了少爷的一番心意!”
听着飞雨的介绍,莫兮兮的双眼不由得瞥向已经熟睡了的君夜冥。
这么个宝贝,死男人也舍得拿出来给她用?
怎么滴,这回她受伤,死男人竟然还跟着改‘性’了不成?
还是说,温柔姐姐是在忽悠她?莫兮兮如此唏嘘一番,不由得砸了咂嘴,暗暗称奇。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汤‘药’,莫兮兮吸了吸鼻子,嗅到并非是苦涩的‘药’味,而是一股清淡的香气,隐隐的还夹杂着一抹仙气。
莫兮兮眼前一亮,难怪温柔姐姐说能够活死人‘肉’白骨,这原来竟然是修真世界的灵‘药’!
&bp;&bp;&bp;&bp;所谓修真世界的灵‘药’,和一般的‘药’材主要区别在于,这些灵‘药’都是生长在汇集天地灵气之地。
所以,灵‘药’本身就带有富足的灵气,而这种灵气于修真之人来说,那绝对是旷世奇珍!
莫兮兮这次尾巴被斩断了,伤势之重险些危机‘性’命!
若是一般的补‘药’来给她调理,之前的修为尽废不说,便是想恢复如初少则也得三五个月乃至半年!
而若是服用了此‘药’,且不说伤势能够迅速复原,甚至还能借助灵‘药’里的灵气,让修为进一步得到提升!
莫兮兮盯着那碗汤‘药’,眼睛发直,眸底的璀璨宛若天边的星子,那份渴求和期盼,看上去就像是恶狼看到了小绵羊,满眼冒绿光!
飞雨看着这样的莫兮兮,忍不住“扑哧”一笑,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抚了抚:
“小乖乖,你也发现是好东西对不对?快喝了,咱们呀,要早早的痊愈!快快的恢复健康!”
莫兮兮听着飞雨的话,笑眯了眼睛,忙不迭地点点头,嗯嗯,我要快快恢复,我要变得强大起来,我要快快‘成’人,做想做的事情!
说罢,莫兮兮就着飞雨的手,大口大口的将汤‘药’喝了个底朝天!
“嗝——”
看着莫兮兮一对小爪子捧着肚子,打着饱嗝的可爱模样,飞雨心底是说不出的喜悦。
此时此刻,她感到庆幸,庆幸老天爷让小乖乖脱离危险,天知道,那日见到小乖乖浑身鲜血的样子回来,她差点连魂都惊没了!
“小乖乖,你饿不饿?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要我去给你端点吃得来?”
飞雨一边收拾‘药’碗,一边扭头问莫兮兮。
听到有好吃的,莫兮兮眨巴眨巴圆圆的眼睛,下意识的就想点点头,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又忙摇了摇头。
她刚喝了灵‘药’,现在要先闭关修炼一下,以便让灵‘药’里的成分得到充分利用。
飞雨见她摇头,一愣,“你不饿吗?你都昏睡四天四夜了!”
要知道,平日里只要提到吃的,莫兮兮无不是笑眯了眼,有时候就算肚子胀成了蛤蟆一样,她还是嘴馋的想要吃!
这般昏睡好几日,一醒来竟然不要吃东西,这可让飞雨愁坏了。
难不成小乖乖受伤太重,连胃口也都伤没了吗?
看着飞雨愁眉苦脸的样子,莫兮兮忙不迭地解释,小爪子朝‘药’碗戳了戳,又对着自己的肚皮比划比划,努力让飞雨听懂。
“你喝了‘药’,现在不饿,得先消化一会儿?”
飞雨看着莫兮兮的举动,尝试着理解。莫兮兮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虽然飞雨理解的不是很对,不过这样的解释也差不多了!
于是乎,莫兮兮连忙点点头,挥着小爪子让飞雨先出去。
只要莫兮兮没事,飞雨就放心了,也不在乎她让自己先出去,便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那你先休息,饿了就叫我,我就在‘门’外守着!”
目送飞雨离去后,莫兮兮忍着尾巴上的疼痛,盘坐起来,一对小爪子人‘性’化的合十,寻着丹田处的温热,按照前世的功法开始修炼起来了。
&bp;&bp;&bp;&bp;灵‘药’在体内,想要炼化,自然比吸收外界的灵气修炼来的快。
莫兮兮很快投入修炼之中,莹莹的烛火之下,莫兮兮一身洁白的‘毛’发散发着柔和的‘色’泽。
虽然是一副狐狸模样,但她闭目敛神的状态,看上去也是无比的庄严肃穆,乍一看去还颇有一份仙风道骨的感觉。
本以为君夜冥一届凡人是不会‘弄’到太好的灵‘药’,但是一旦开始炼化,莫兮兮才发现这灵‘药’的妙处有多少!
这剂灵‘药’的成分很足,里面所蕴含的灵气也是十分充沛的,莫兮兮原以为分分钟就能炼化,没想到这一炼化,竟然‘花’了整整一夜时间!
以至于,之前在‘玉’塌上安睡的君夜冥,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莫兮兮也不知道。
当将体内的灵‘药’成分彻底炼化之后,莫兮兮只觉得神清气爽,乃至尾巴上的伤势也都痊愈了,更让她欣喜的是,她的修为又提升了一个大层次!
这一次,她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莫兮兮满心欢喜,嘴角弯弯,连雪白的狐狸眉‘毛’都不禁跟着弯了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圆溜溜的眼睛漆黑如墨,纯净和清澈更甚之前,那眼底有‘精’光闪过,刹那之间犹如流星划过天际一般夺目璀璨!
而莫兮兮的那份狂喜甚至还没溢上眼底,便撞上一双夹杂着探究和深思的紫眸。
莫兮兮一惊,连盘坐的姿势都难以维持,一下子摔倒在‘床’上,满心的喜悦当下便被那双紫眸吓得烟消云散。
他……他怎么就醒了?温柔姐姐不是说他好几日没休息,怎得没多睡会儿?
脑海里一下子窜入这个问题,莫兮兮惊慌的扭头去看窗外,只见天边红霞遍布,眼看朝阳就要破云而出,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夜!
莫兮兮看着君夜冥一脸寻思的模样,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竟然‘花’了一夜时间去炼化!
而看死男人这副思索的样子,恐怕自己修练时候的状态,全被他一览无疑了!
小爪子一下子揪紧‘床’单,莫兮兮心慌不已,之前因为听懂人话,死男人便开口唤自己狐狸‘精’了,这一回,看到自己如此修炼,岂不是当真坐实了狐狸‘精’之名?
这么想着,莫兮兮懊悔不迭,以前修炼的时候,她还知道要避开人!
昨夜因为突获灵‘药’,喜悦的忘乎所以,她只知道将飞雨赶出去,却忘了屋内还睡着一个真正危险的人物!
莫兮兮面上‘阴’晴不定,虽然满脸的白‘毛’挡住了一切表情,可那双眼黑眸里呈现的惊慌失措,却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君夜冥,滴溜溜的转动着大眼睛,努力的想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去瞒过这一关,却绞劲脑汁也想不到一个所以然出来。
而就在莫兮兮这般心慌慌的伤透脑筋之际,君夜冥却淡淡然的移开视线,对她异常的举动别说质问,便是连提也没有提到分毫。
只是风淡云清的睨了眼莫兮兮的尾巴,道:“好了吗?”
这个时候,莫兮兮犹如惊弓之鸟,之前对君夜冥的不满和气愤全都不见了,乖巧异常的点点头,好了好了。
&bp;&bp;&bp;&bp;得到了莫兮兮确切的回答,君夜冥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锦袍,随口道:“走,该用早膳了!”
哦……
莫兮兮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君夜冥朝‘门’口走的背影,愣愣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这就是完事了?她怎么就觉得那么诡异呢?
刚才她睁开眼的时候,死男人的眼神明明充满了探究和凝思,怎么他却对她的修炼只字不提?
还是说,他又是跟上回一样,对于她闯祸的事情只字不提,然后又毫不留情的将她送出去?
想到了这里,莫兮兮一下子惊住了,只觉得浑身冰凉一片,便是连看着君夜冥的双眼都充满了惊恐。
仿佛那不是君夜冥,而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令她畏惧。
莫兮兮下意识的到退了两步,不!她不要被送走!她不要再被送人!
莫兮兮茫然无措的摇着头,脑海里回想这次被送人的种种经历,只觉得头皮发凉,整个的感觉都不好了。
君夜冥走到了‘门’口处,也不见身后有什么动静,不禁扭头看了过去,“你还不快点?”
话音尚未落下,君夜冥便看到莫兮兮满目惊恐的挪着小后‘腿’,不停地往后退,那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剑眉一挑,君夜冥眼底划过一抹疑‘惑’,不由得往回走了几步,“你怎么了?”
见他往回走,莫兮兮一下子炸‘毛’了,吓得猛地掀起被子,钻到了被子里面,将自己死死的捂在里面。
“我不要!我不要被送走!你不要把我送人!”
被子里突如其来的童音,让君夜冥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紫眸猛地睁大,看着被子里拱起来的一小块地方,君夜冥常年冷着的冰块脸彻底土崩瓦解,‘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这被子里怎么会有孩子的声音,难道……
君夜冥惊骇莫名,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锦被之下,只有莫兮兮死死的伏在‘床’单上,四只小爪子紧紧的抓着‘床’单不放。
君夜冥一把提起莫兮兮的脖子,将她拎到眼前,满目不可思议的将她打量个仔仔细细。
而君夜冥这般一语不发,莫兮兮更以为自己的猜想成了现实,这般被拎住脖子,便狠命地挣扎了起来。
“放开我!死男人!你骗我,你说了再也不把我送人的!你答应我的!”
莫兮兮张牙舞爪的喊叫着,却浑然没有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再不是先前的“吱吱”声,而是有着起承转合的充满了‘奶’气的‘女’童声!
君夜冥眯起了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惊涛骇‘浪’,声音被他压得低低的,夹杂着深深地探究和疑‘惑’。
“你会说话?”
莫兮兮正在挣扎不休,乍一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回嘴:“废话!姑‘奶’‘奶’是人怎么就不会说话——”
忽然,莫兮兮的声音戛然而止,便是连那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莫兮兮甚至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老天!她……她会说话了?
这刚才‘奶’声‘奶’气的童音,是她发出来的?
&bp;&bp;&bp;&bp;举着小爪子,莫兮兮一下子按在自己狂跳的心房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呐呐的眨了眨。
想着刚才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她觉得嗓子发干,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说话!她终于能说话了!
“太好了!太好——”
莫兮兮欢喜的大叫起来,可是这份喜悦还没彻底蔓延开来,一道锐利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吓得猛地噤了声。
她这才想起来,此刻,并非是她高兴的时候,只因为眼前还杵着一个至关重要的“危险人物!”
莫兮兮浑身一抖,感受着那令她恐惧的目光,有些僵硬的抬起脑袋。
君夜冥的脸‘色’有些古怪,紫眸深邃而锐利,让莫兮兮看不出他的情绪,却觉得自己被他看透了一切。
莫兮兮僵硬的吞了口口水,对上君夜冥这样的视线,她不知如何是好,平日里她还会想两个鬼点子糊‘弄’过去。
可是此时此刻,她当着他的面开了口,要想糊‘弄’过去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莫兮兮一阵心虚,撇开视线不敢去看君夜冥,可是又觉得他的视线灼灼,如两道烈焰将她炙烤一般,让她浑身没一块地方觉得自在。
莫兮兮不言,君夜冥也不语,就那么定定的盯着她,似乎在等待着莫兮兮主动的开口!
莫兮兮害怕了,一对小耳朵恹恹的耷拉着,四肢无力的垂着,其实她想用爪子挡住脸,不让他看下去。
但她没那个胆子动弹,似乎现在,只要她动一动,君夜冥就会将她当作妖怪活捉处死!
而此刻,也只有君夜冥自己才明白,他的心中翻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小家伙不简单,但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它能够口吐人语!
要知道,他君夜冥也是走过南闯过北,见识广博之人,可饶是如此,一只狐狸能开口讲话,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这份诧异之中,多少还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又在常理之中的感觉。
只因为,在今早醒来之时,他看到了小家伙在修炼!
没错,就是修炼!
她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入定,浑身缭绕着一股朦胧的薄雾,这状态分明就是当年他见识的那个高僧修炼之态!
若是曾经,他那一刻便会抓起她,当作妖怪去处以火刑了。
但是他没有!不仅没有,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坐在一旁围观!
因为,他早就决定了,要养下这小家伙,且不论她是否真的是狐狸‘精’,亦或仅仅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他君夜冥决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
至于……害怕?
他自己生来就已经异于常人,被称作妖怪异类,他还有何可怕?
若这小家伙真是妖怪,没准几世之前,他们还是一家子!
当然,这些都只是君夜冥之前的胡思‘乱’想。
而此刻,面对一只能吐人语的小狐狸,君夜冥心中复杂万分,最是多的不是畏惧而是兴味!
一只能说话的狐狸,这是多有意思的小家伙?
他君夜冥本就被人称作鬼王,那么鬼王身边,呆着一个小妖‘精’又有什么不可以?
这么想着,君夜冥忽然有些自豪起来,别人的宠物聪明也就罢了,他的宠物不仅聪明,还那么与众不同!
&bp;&bp;&bp;&bp;心中有着万千复杂的思绪,但君夜冥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也未让莫兮兮察觉出分毫。须臾,见莫兮兮还是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君夜冥淡淡的扬起眉,紫眸掠过一抹‘精’光。
他沉着嗓子,故意压低了声音,不咸不淡的一字一句道:“小狐狸‘精’!嗯?”
一声拔高了的“嗯”,吓得莫兮兮猛地一抖,她连连呼出两口浊气,这才颤巍巍的抬头,“美男……”
美男?
君夜冥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对这个从未听过的称呼,他似乎并不排斥,甚至说,还蛮喜欢的。
当然,君夜冥并没有就此放过莫兮兮,难得看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哪能让她得瑟?
“之前……不是叫我‘死男人’?”
莫兮兮嘴角一‘抽’,她这么叫了吗?
虽然,她平时都是这么叫他的,可是刚才她真的有叫吗?还是当时情绪太‘激’动,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黑溜溜的大眼不停地转动,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那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让君夜冥看了觉得好笑。
莫兮兮仔细回忆了下,却想不清楚是否叫了,不过这时候也不是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所以,她顿了顿,便‘舔’着笑,装傻充愣,“嘿嘿,美男,你一定听错了!”
“是吗?”君夜冥挑眉,听着她‘奶’娃娃一样可爱的声音,觉得好玩极了。
这个时候,莫兮兮自然是不会去跟他讨论这个问题,见他没有追究她为何会说话的事,便想着找个什么话题把这事先避过去。
等她缓过劲来,到时候好好想个好的借口,以便让他别将自己当作狐狸‘精’对待。
莫兮兮想的‘挺’好,可她怕什么偏偏来什么,便是在这档口,君夜冥又旧话重提!
他指尖用力,微微晃了晃她的小身子,“你会说话?”
莫兮兮很想扭头大骂,你丫的耳朵聋了啊,姑‘奶’‘奶’都说了半天了,还问这个问题,有意思吗?
不过,莫兮兮也只能想想,这个时候,就是借给她一百二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说的!
她眨了眨眼睛,始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实话实说。
“嗯,你的灵‘药’是绝世珍品,就是它帮助我开口说话的!”
这样的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君夜冥的意料之外,他之前以为,小家伙早就会说话了,只是一直伪装隐瞒着,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灵‘药’给她提供了帮助!
“这灵‘药’可不止你一人用过,别人也没见有如此效用!”
并非君夜冥‘鸡’蛋里挑骨头,而是他现在觉得这小家伙浑身充满了秘密,让他忍不住想要进一步去探究清楚!
莫兮兮暗暗地翻了个白眼,这修真界的灵‘药’,虽然效用强大,可如果没有上等功法配合彻底吸收,又怎能让其物尽其用,发挥最大的功效?
一对小前爪默默的成对手指状,莫兮兮低着脑袋,像是承认错误的孩子,乖巧的不能再乖巧。
“我体内有记忆传承,可以修炼一种狐族功法,所以吸收的比较快。”
莫兮兮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却不敢道出实情,便这般七分真三分假的忽悠君夜冥。
&bp;&bp;&bp;&bp;前世,她看到过许多仙府典籍,里面记载,上古许多神兽便是拥有记忆传承,当然这样强大的能力,是绝对不会出现在狐狸这种低等动物身上的。
不过,莫兮兮并不觉得君夜冥会知道这些,所以,她也不怕,只管可劲的忽悠。
果不其然,君夜冥对她的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并没有过多怀疑,这让莫兮兮不禁松了口气。
“狐族?记忆传承?原来还真是只狐狸‘精’?”
君夜冥大手‘揉’了‘揉’莫兮兮焉不溜秋的耳朵,漫不经心的捏着,凝视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
耳朵被‘揉’的很不爽,莫兮兮想恼却不敢,听着他又一次给她冠上狐狸‘精’的名头,是一百二十万个不满意。
她撇撇嘴,“狐狸‘精’是妖‘精’,我是灵狐,不一样的!我按照记忆传承里的功法修炼,以后是要当狐仙的!”
“狐仙?”君夜冥不以为然的啐笑一声,紫眸将莫兮兮上下打量了一番,“仙家不是神圣高洁的?哪有你这般泼皮的仙?”
泼皮?莫兮兮瞪着眼睛,乌溜溜的眸子里盛满了不悦,你丫的才是泼皮,她那么可爱灵巧,几时泼皮了,你丫的到底会不会说话?
莫兮兮暗暗腹诽,对君夜冥是越看越不爽了,挥舞着四只小爪子,就想挣扎下来。
见她越来越没了起初的小心翼翼,君夜冥剑眉一挑,轻哼了一声,“敢在心里偷偷骂我?你胆子倒是不小!小狐狸‘精’,看来你真是活着不耐烦了!”
君夜冥此言一出,莫兮兮立刻安静了下来。她没空去细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偷偷骂他,因为他后面的话,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将她吓得浑身‘毛’发都倒竖起了。
“美……美男,有话好好说,我真不是狐狸‘精’,你别杀我好不好?”
莫兮兮龇着牙‘花’子,想做出笑的样子,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出来,险些让君夜冥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随手将莫兮兮放在地上,君夜冥憋着笑,扭头朝外缓步而去。
莫兮兮见他不言不语的离开,也不知道他究竟想怎么对付她。
小眉头皱的打结,洁白无瑕的‘毛’发之下,莫兮兮面如菜‘色’。
她咬着牙,黑溜溜的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着,努力的想着对策。
逃吧,趁着这个死男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不行,她现在虽然实力增强不少,但并非到了可以横行无忌之时,这外面世界凶险万分,若是一个不小心落入歹人之手,她岂不是‘阴’沟里翻船,死的很冤?
逃也不是,留也不行,这该如何是好?
莫兮兮急得不停地在原地打转,只觉得脑壳都疼了,她有些气恼,丫丫的,这能说话还不如不会说话呢,竟然给她招来这么多灾祸!
而就在莫兮兮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君夜冥听不出起伏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还不走?早膳都凉了,死囚还得有顿饱饭呢!难不成你想做饿死鬼?”
听了这话,莫兮兮的心拔凉拔凉的,她顿住脚步,扭头恶狠狠地瞪向君夜冥,只觉得他的背影可恨之极!
“吃你个大头鬼,姑‘奶’‘奶’心塞,还能吃得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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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莫兮兮咬牙切齿的嘀咕了一句,却很没有骨气的撒开四只爪子,朝君夜冥的方向跑了过去。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此刻,会说话的事件给了莫兮兮莫大的冲击,让她连自己尾巴上的白纱布都忘了。
她亦步亦邹的跟在君夜冥身后,保持三尺的距离,不远不近,默默的低着头,努力着寻思着之前的问题。
比起莫兮兮的焉头耷脑,君夜冥的心情却显得极好,他昂首阔步,紫眸光彩夺目,素来冷酷的容颜上带着点点笑意,虽不可察,却让表情看上去柔和了很多。
尚在昭华院的时候,莫兮兮还没有什么感觉,这厢跟着君夜冥一出昭华院,莫兮兮便感到来自四面八方若有似无的视线,让她如针扎在身上一般,难受极了。
她气恼地皱眉,忍无可忍的抬头,目光凶狠的一个个瞪视了回去。
看什么看,你个丫丫的,姑‘奶’‘奶’受你们主子的欺,还要受你们的欺不成?
还别说,自打莫兮兮变强了,虽然个头没啥变化,那浑身上下的气势却强了不少。
那些偷偷拿眼瞄她的下人们,一撞见莫兮兮那凶狠冷厉的双眼,纷纷吓得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乖乖,不愧是他们家王爷养的宠物,这就连气势也都染上了王爷的气息,这一个小眼神,竟然也如此令人胆战心惊。
一路走来,莫兮兮不停地瞪眼,那一双圆圆的眼睛差点没瞪出眼眶来。
直到到了‘花’厅,她才气鼓鼓的抬着爪子‘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愤愤不平的腹诽。
丫丫的,早知道不瞪眼了,那群偷窥的家伙,她活该给他们一人一下子,让他们脑‘门’肿大胞,双眼生疾疮!
就在莫兮兮恶狠狠地诅咒之时,一道让她讨厌的‘女’声传来了。
“夜哥哥,你来了,小狐狸的尾巴好些了吗?”
莫兮兮闻言,一句“坏‘女’人”还没骂出口,便神经质的想起了自己的尾巴,猛地扭头一看,才发现尾巴上缠着一圈圈绷带。
莫兮兮脑子轰隆一响,完了!她的形象啊!全毁了!这回丢脸可丢大发了!
再顾不及和安心蕊斗气,她忽然竖起身子,人立而起,一把抱住自己的尾巴,扭头就要朝外走。
她要回去,她要躲起来,这副模样她要如何见人?
莫兮兮紧张兮兮的还没走两步,忽然被人拎着脖子提起来,随后落入那个熟悉的怀抱。
“你要去哪里?”君夜冥有些愠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让莫兮兮顿感憋屈,她梗着脖子,大眼睛朝上一瞪,气哼哼地磨磨牙。
“你个死男人,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竟然这么羞辱我!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的强!”
莫兮兮的声音不大,刚好只够君夜冥一人听到,他蹙了蹙眉,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就不怕死起来了?
“你发什么神经?”
“哼!你才发神经,姑‘奶’‘奶’尾巴成了这样,你还让我出来丢人现眼!你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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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于容貌的在乎,莫兮兮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所以,她全然无法忍受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样,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此刻,一想到众人看到了自己这副丑陋的样子,莫兮兮便觉得头皮发麻,就连生命似乎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君夜冥没想到她竟然为此突然闹脾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可看着她那么在乎而认真的样子,他‘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他抱着她转身朝餐桌走去。
受了伤本就该包扎,况且,就算伤势已经好了,那少了一截的尾巴,也不见得就比这缠着绷带的样子好看!
君夜冥不想打击她,省得她又折腾点幺蛾子出来。
莫兮兮在君夜冥怀里挣扎不休,抓、咬、挠全都用上了,却不能撼动君夜冥的臂膀半分。
“你再挣扎,我就把你吊到城‘门’口,让所有人围观!”
君夜冥低声,邪恶的在莫兮兮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顿时让莫兮兮停住了所有动作。莫兮兮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视君夜冥,却换来他风淡云清的一个轻瞥,气的她直咬牙,却不得不服从在他的无耻威胁之下。
不过服从归服从,莫兮兮还是扒开君夜冥的衣服躲了进去。
这里,有她讨厌的人,她可不能让那坏‘女’人嘲笑了去。
莫兮兮服了软,君夜冥也就随她去了,低头看了眼她冒出来的半个脑袋,和那凶狠的双眼,有些无奈,紫眸里掠过一抹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笑意。
安心蕊站在桌边,看着君夜冥和莫兮兮的互动,心里不是个滋味。
她想不通,一只令人憎恶的畜生,夜哥哥怎么就那么喜欢?
甚至连愿意对那畜生自言自语,都懒得搭理她一句!
安心蕊心头烦躁不已,不过好在昭华院的事情她不清楚,否则让她知道君夜冥为了莫兮兮,几日未眠,不知道她会不会气的跳脚,恨得咬牙。
看着君夜冥走来,安心蕊有心接近,可是看着那探着头目光凶狠的莫兮兮,又打消了那个念头。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那小畜生可是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混’账!
关键是,夜哥哥不仅不管,还听之任之,随它胡作非为!
安心蕊绞着帕子,想着莫兮兮的恶形恶状,便是连脸上的笑都难以维持。
上次的事,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慢慢恢复过来,现在想想她还后怕,不过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这畜生,她迟早要对她动手!
这顿早膳,除了君夜冥,安心蕊和莫兮兮全都如同嚼蜡,食不知味。
饭后,君夜冥带着莫兮兮在‘花’园散步,心情似乎很好,对之前说过要杀了莫兮兮的事,没有提只言片语。
莫兮兮心里有气,想要躲回屋子里,偏生他死活不允许!
“你不是要杀我吗?断头饭都吃了,怎么还不动手?”
莫兮兮雄赳赳气昂昂的梗着脖子,不怕死的朝君夜冥低声怒吼。
莫兮兮自觉气势很足,可那声音沾染了童音的‘奶’气,怎么听都让人发笑。
君夜冥故作正经的板着脸,懒懒的斜了她一眼,“杀了你?狐狸‘精’百年难遇,杀了太可惜了!放了你,又会祸害苍生。
所以,为了天下黎明百姓着想,我决定把你拘在身边,当作消遣好好折磨!”
&bp;&bp;&bp;&bp;听着君夜冥一本正经的话,莫兮兮差点连鼻子都气歪了。
“你——你‘混’蛋!”
莫兮兮咬牙,恨不得扭头在他身上咬下两块‘肉’来!
丫丫的,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死男人更可恶的人吗?什么叫她是狐狸‘精’,什么叫她会祸害苍生,什么叫要把她留在身边,当作消遣好好折磨?
听听!听听!这像是人说的话吗?这厮简直连‘混’蛋都不如!
“‘混’蛋?骂谁呢?”
君夜冥挑眉,抬手将莫兮兮从怀里拎出来,双眼悠悠的眯起,紫眸深邃如浩瀚的海洋,让人看不出情绪。
莫兮兮被吊着脖子,不舒服的努力挣扎着,特别是那绑着绷带的尾巴,在身后摇摇摆摆,让她见了越发的火大!
她愤怒的瞪圆了眼睛,双耳直直的竖在脑‘门’上,浑身‘毛’发炸开,张牙舞爪的朝君夜冥咆哮:“‘混’蛋骂你!”
莫兮兮着实被君夜冥气到了,以至于这般不管不顾的放肆狂妄了起来。
本来,面对莫兮兮这般嚣张,君夜冥定然是不会轻易饶了她!
可这一次,君夜冥却一反常态的大笑起来,那宛若神祗的容颜上,素来冷漠的神‘色’被笑意化开,紫眸绚丽,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原来是‘混’蛋在骂我!哈哈哈……你知道自己是‘混’蛋!不错不错,还算有点自觉!”
君夜冥一把放下莫兮兮,仰面大笑,那愉悦清亮的笑声,穿过扶苏的‘花’木,传到了各处,让所有听到的人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老天!这是王爷在笑?”
“不……不可能吧?王爷可从未笑过!”
“我滴个乖乖,天要下红雨了,王爷竟然笑了!”
“一定是那小狐狸,今天那狐狸醒了,没瞧见王爷心情好,连早膳都多用了少?”
“……”众人的议论声,两个当事人并不知晓,莫兮兮看着君夜冥的哈哈大笑的样子,连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都气红了!
“死男人!你真‘阴’险!给我下套!”
莫兮兮人立而起,抬起小前爪指着君夜冥就骂。
而君夜冥对她的泼皮叫骂行为,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觉得那举动,配上那‘奶’声‘奶’气的童音,分外搞笑。
于是乎,君夜冥的笑声不仅没有止住,反而越来越大声,直到莫兮兮终于承受不住,气的跳起来,一爪子狠狠地将他衣袍抓的破破烂烂,他这才堪堪止住了笑。
睨了眼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袍,君夜冥哼声道:“恼羞成怒?你就这臭脾气,你还想当狐仙?我看你连当狐狸‘精’都欠火候!
没瞅见人家杂谈里说的狐狸‘精’,全都是婀娜多姿,美‘艳’不可方物的角‘色’佳人?
你再看看你,脾气坏、嘴巴馋、笨嘴拙舌、脑袋不灵光、手脚不利落,啧啧……”
说到最后,君夜冥故意‘露’出不屑的眼神,将莫兮兮从上倒下看了个遍,话没说完,便啧啧的摇头,一副连自己都不愿说下去的样子。
莫兮兮气的浑身发抖,气血上涌,一口血梗在嗓子里险些就这样愤怒的喷出来。
&bp;&bp;&bp;&bp;她的小爪子颤颤巍巍的指着君夜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就在君夜冥以为她会恼的大哭之际,她一跺脚,大叫一声,朝君夜冥冲了过去。
“你个死男人!姑‘奶’‘奶’跟你拼了!”
莫兮兮的举动虽然出乎了君夜冥的意料之外,不过他的反应却非常敏捷,一个侧身,便轻易躲过了莫兮兮的攻击。
他嘴角含笑,看着莫兮兮一副陷入疯狂不管不顾扑上来的架势,只觉得搞笑极了,便越发生了同她嬉闹的兴致。
于是乎,莫兮兮惨了,她上蹿下跳,连抓带挠,甚至连牙齿都用上了,却偏偏那君夜冥无可奈何。
很多次,明明眼看攻击就要奏效,却还是被君夜冥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这让莫兮兮恨得牙痒痒!
“死男人!姑‘奶’‘奶’和你势不两立!”莫兮兮连隐瞒说话都忘了,咆哮着,追着君夜冥远去的声音,狂奔而走。
一人一狐朝昭华院的方向消失了,而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就在他们方才嬉闹的不远处,一个身穿黛绿‘色’华服的‘女’子,静静的躲在茂密的‘花’木之后。
安心蕊死死的盯着两人失去身影的方向,双眼泛红,面上神‘色’狰狞无比。
在她的手上扯着一截‘花’枝,脚下残留着一片被她愤怒间摧残的‘花’朵。
安心蕊咬牙切齿的恨声开口:“原来是只狐狸‘精’!难怪把我夜哥哥‘迷’得神魂颠倒!”
她一把将手中的‘花’枝折成两半,狠狠地丢在地上,用脚踩上,狠狠地碾压了几下。
“小狐狸‘精’!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本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暗暗地许下毒誓,安心蕊一甩衣袖,扫下一片鲜‘花’,踏着满地的落红,踩着重重的脚步,愤恨的离去……
追赶君夜冥的莫兮兮莫名的感到了一阵冷意,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却因恼火,只以为是风大了,天凉了。
这一天,整个君王府的人都能感觉到,王爷心情好极了。
而唯独惹得君夜冥高兴的正主,却气的哼哼唧唧。
她到底没能报得了仇,因为君夜冥一顿棍‘棒’之后,给她许了一个甜枣。
当然,这甜枣并非是真的甜枣,而是那令莫兮兮功力大增的灵‘药’。
这般明显的利‘诱’,莫兮兮下意识的就想很有骨气的硬着脖子说不要。
可转念一想,她都追打了老半天了,可连君夜冥的袍角都还没有沾到,说白了,这根本就是她技不如人,压根斗不过他!
她愤愤的想,如果她变成了人,有了前世的修为,君夜冥又岂能如此戏‘弄’于她?
所以,几番权衡之下,莫兮兮到底还是选择了接受那近乎利‘诱’的馈赠。哼,说她没骨气就没骨气,骨气不能当饭吃!
再说了,虽然说不屈不挠是好品质,但要知道,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莫兮兮百般安慰自己,终于心安理得过了心里骨气的那道坎儿。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人一狐相处的非常融洽,以至于还成了朋友,偶尔还能聊聊天。
只是他们俩谁也不知道,在这份平静之下,一场暴风雨正在逐渐临近!
&bp;&bp;&bp;&bp;这一天风和日丽,君王府接到宫中太后的一道懿旨,说要来君王府小住几日。
接到这道懿旨,君夜冥讶异的挑了挑眉,而安心蕊却心‘花’怒放,喜不自胜。
一个时辰后,太后銮驾驾临,君夜冥领着全府上下出‘门’迎接,就连懒在被窝里睡觉的莫兮兮,也被君夜冥强制‘性’拖了来。
莫兮兮窝在君夜冥的衣襟里,看着他眉宇间的丝丝喜‘色’,呐呐的砸了咂嘴。
之前听君夜冥说过自己的身世,所以莫兮兮也明白这太后对君夜冥来说,是怎样一个重要的存在。
不知不觉间,她也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太后,生出了一份好感。
毕竟在这个人人唾弃君夜冥这个“不祥人”的情况下,太后能不顾天下万民的流言蜚语,将君夜冥当作掌中宝,光是这份勇气,就已经值得她去敬仰了!
莫兮兮带着一份奇异的心情,在君夜冥怀里探出脑袋,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等着第一时间瞻仰太后的风姿。
太后凤銮驾临,一个老嬷嬷候在绣着紫金凤凰的轿子旁,“太后,君王府到了!”
轿子落地,两名宫‘女’上前,手脚麻利的掀开轿帘子。
只见一只保养的莹白如‘玉’的素手伸了出来,那候在一旁的老嬷嬷连忙上前,伸出手,那只白皙的手便搭在了老嬷嬷的手腕上,迈步而出。
莫兮兮原以为太后必定是个模样严肃的老太婆,没想到却是一个眉眼含笑,慈眉善目,保养极好的中年‘女’人,那模样看上去仿佛只有四十多岁!
啧啧,好年轻啊!
莫兮兮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叹,要知道,作为外孙的君夜冥已经二十有二了,太后再怎么样,也得是个五六十岁的人了,可是那尤存的风韵竟然不输皇后!
“恭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千岁!”
就在莫兮兮诧异咂舌之际,耳边传来一阵响亮的叩拜声。
莫兮兮眨巴眨巴眼睛,她刚才好像听到君夜冥也唤太后了,他怎么不叫外祖母呢?
“冥儿快起来,跟外祖母怎得还如此多礼?”
太后身子硬朗,下了轿子,便松开老嬷嬷的搀扶,上前一把扶起跪拜相迎的君夜冥。
“礼不可废。”君夜冥淡声回了一句,顺势起身,可莫兮兮去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阵温和的气息。
扶起君夜冥之后,太后便就着他的臂膀搀扶着,看向一旁的安心蕊,慈和道:“蕊丫头也快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安心蕊似乎很开心,温婉的上前搀扶着太后的另一边手,眉开眼笑的样子,让太后看了不由得一阵喜欢。
“大家都免礼平身,起来吧!”
太后看上去很慈祥,一举一动都显得雍容华贵,又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让莫兮兮越发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所有人呼啦啦的起身,君夜冥和安心蕊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率先朝府内走。
“这便是你养的那只狐狸?”
就在莫兮兮歪头歪脑,不太满意君夜冥和安心蕊成双结对的搀扶太后之际,太后已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bp;&bp;&bp;&bp;太后的声音很好听,温温纯纯十分平和,听上去有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对上那双温和的眸子,莫兮兮咧嘴一笑,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就是美男养的灵狐。
虽然已经能够口吐人语了,但是在人前,莫兮兮可没有那个胆子直接开口说话。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君夜冥那样心里承受能力极强,接受能力也强。
要是一个不小心,吓到了谁,或者被当作妖怪抓起来给‘弄’死,那她可就哭都没地儿了!
所以,此刻回答太后的便是一连串“吱吱”的叫声。
虽然莫兮兮的叫声太后一句没有听懂,但是莫兮兮那灵动可爱的样子,却是博得了太后的好感。
她和蔼一笑,赞扬道:“不愧是灵狐,瞧这多有灵‘性’啊!之前蕊丫头说了,我还不太信,没想到确实讨人喜欢啊!”
听到赞扬,莫兮兮自然喜滋滋地,只是太后的后半句,却让她眼底掠过一抹怪异。
坏‘女’人会夸她?
莫兮兮咀嚼着太后的话,大眼睛一瞥,扫向一旁的安心蕊,撇撇嘴,她怎么看着就那么不可能呢?
她莫兮兮虽然没心没肺,可不是傻子,这坏‘女’人怎么看都是讨厌自己的,她能不说自己坏话就已经很好了,又怎么会夸自己?
难不成,这坏‘女’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别说她莫兮兮心眼小,毕竟她可是见过安心蕊人前人后两面‘性’的嘴脸,要让她相信安心蕊是个温柔善良的人,还不如让她相信,君夜冥是个温润君子来的痛快。
心中万千思绪,莫兮兮那一脸狐狸‘毛’虽然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可那滴溜溜‘乱’转的黑眼珠子,却让人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不少。
太后见状,笑容满面,“倒是个活泼的‘性’子,难怪让冥儿视若珍宝!来,让哀家抱一抱。”
说着,太后便松开君夜冥和安心蕊的手,就要去抱莫兮兮。
如果是往常,凭着莫兮兮对太后的这份喜欢,让她抱自然是没问题的。
可是如今,莫兮兮断了一截尾巴,除了君夜冥,她甚至都不让飞雨抱,现在,又怎么会让自己的缺点暴‘露’在太后眼前?
所以,莫兮兮一见太后如此,大惊失‘色’,扒拉着君夜冥衣襟的小爪子猛地一收,将脑袋藏进君夜冥的衣服里躲了起来。
太后没想到,方才还活泼灵动的小狐狸,竟然如此排斥自己,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一时间,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看着太后面上一闪而逝的不悦,安心蕊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笑。
“太后娘娘,这小狐狸的脾气可是古怪着呢,只喜欢让王爷抱着,都不让其他人碰呢!”
安心蕊笑靥如‘花’的上前打圆场,这番话听上去犹如笑语,可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可若细细琢磨,就会发现,她暗地里藏着的可不是好心思!
毕竟,作为宠物,有这种古怪脾气可不讨人喜欢!
果不其然,太后面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似乎对莫兮兮也没有初见时的喜欢了。
&bp;&bp;&bp;&bp;太后没有坚持要抱自己,让莫兮兮松了口气。
可是她却不满安心蕊这般打圆场,小嘴撇了撇,眼底掠过不满,暗哼了声:要你多嘴!
低头看着莫兮兮那充满情绪化的眼睛,君夜冥没有说话,安慰似的,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太后没再去关注莫兮兮,而是就着安心蕊上前的搀扶,率先朝前走了。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和乐融融的画面,莫兮兮纳闷的耷拉着耳朵,她讨厌自己喜欢的人和坏‘女’人亲近。
可是刚才,她明显的感受到,太后对坏‘女’人的喜欢要超过自己无数倍!
大眼微抬,莫兮兮瞄了君夜冥一眼,“美男,我刚才是不是过分了?”
瞅着莫兮兮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君夜冥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道:“太后并不喜欢动物。”
莫兮兮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对他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随即,莫兮兮回过味来了!
太后不喜欢动物,也就是说平日里,她压根就不会去接触!
可偏偏安心蕊还在太后面前提她,又百般夸赞,这样便容易引起太后的好奇,可若见了面,她表现当不得安心蕊的那些夸赞,届时,太后对她的厌恶,将会超乎寻常!
这就是所谓的,没有希望,便没有失望!
莫兮兮眼眸一眯,眼底划过一抹厉‘色’,这个坏‘女’人,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竟然如此恶毒可恨!
“那……太后以后是不是都不会喜欢我了?”
莫兮兮有些犹豫的开口,或许是因为太后对于君夜冥的重要‘性’,所以莫兮兮渴望得到她的认可。
“……”
莫兮兮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她不禁抬头去看君夜冥,却见他眯着眼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若有所思。
“美男,你在想什么?”莫兮兮朝君夜冥的‘胸’口戳了戳,小声问道。
“没什么。”君夜冥摇摇头,淡淡的回了句。
心里却暗自琢磨着,太后这般突如其来的小住,究竟所为何事?
他很乐意太后来王府小住,可是他却明白,因为母妃的事情,太后怕触景生情,所以几乎从不踏足君王府。
每次想他了,也只会传召让他进宫,哪怕是多留他在宫里小住,也不会亲自跑来君王府探望他!
这厢,君夜冥对太后的到来疑‘惑’不解,那厢,安心蕊心里却乐开了‘花’。
要知道,想请太后来一遭可不容易,这次,若非她做了十二分准备,太后必是不会亲自登‘门’!
哼哼,虽然用的是替夜哥哥选妃的理由,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还是为了那只狐狸‘精’!
毕竟,君王妃的位置,她安心蕊早就预定了,她人休想觊觎!
而这一次,对付这只小狐狸‘精’,她仅靠一人之力,有些独木难支!
若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狐狸,她还能找人暗暗给处理了!
可这狐狸却是只能说话的妖‘精’!
她尤记得初听那畜生口吐人语的惊骇,但惊骇之后便是滔天的愤怒。
一只妖‘精’,想要蛊‘惑’人心是何等的容易,她绝不能让夜哥哥被狐狸‘精’‘迷’了心智!
而若想对付那妖‘精’,还得太后出马,因为,夜哥哥这一关,她是过不了的!
&bp;&bp;&bp;&bp;太后銮驾而来,仪仗虽然盛大,但是踏入君王府后,她就像是一位探望外孙的老‘妇’人,再没有讲究宫中的那些繁杂的礼节。
在安心蕊和君夜冥的陪同下,太后简略的参观了一下君王府各处,直到乏了,才移步去君夜冥替她准备的园子里休息。
莫兮兮一路跟着三人,看着太后同安心蕊有说有笑,心里满是郁闷,不过好在君夜冥鲜少参与她们的闲谈,这让她心里舒坦了不少。
不知不觉到了午膳时间,这顿饭,莫兮兮也吃得十分闷闷不乐。
只因为,安心蕊知晓太后喜好,竟然没有准备如何‘精’致的菜肴,反而洗净素手,亲自出马做了一顿素斋饺子!
莫兮兮自从变成了狐狸,那可谓是无‘肉’不欢,更不要说,这还是她厌恶的坏‘女’人做的午膳!
对着满桌香气四溢的素斋饺子,莫兮兮窝在君夜冥怀里对爪子,很志气的一口也没吃。
不过太后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午膳,饭桌上对安心蕊连连夸赞,甚至因为安心蕊的一句:“呀哎,我真是糊涂,小狐狸爱吃‘肉’,我竟然忘了给它准备食物了!”而对莫兮兮‘露’出了丝丝不满。
这顿饭,莫兮兮一口未吃,却一点也不饿!因为那一肚子气,已经饱的她想吐了!
看着安心蕊趁人不注意时‘露’出的得意,莫兮兮气的肺都快炸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坏‘女’人怎么就能这么讨人厌!
这般两面三刀,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脸,她就不累吗?
午膳后,因为太后要午休,众人坐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
回到昭华院,莫兮兮闷闷不乐。
看着莫兮兮焉头耷脑的趴在窗边吹风,君夜冥不禁问道:“小家伙,你怎么了?”
莫兮兮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无力的垂下。
“我憋屈。”
憋屈?君夜冥闻言剑眉一挑,眼底生起一抹兴味。
这真是奇了,小家伙每天蹦蹦哒哒,没心没肺的,也会让自己憋屈?
“你憋屈什么?憋屈午膳不对胃口?”
紫眸泛起一抹好笑,君夜冥好兴致的开起了玩笑。
“你当我是什么人,这种事也够得上让我憋屈?你也太小看我了!”
莫兮兮不满的瞪了君夜冥一眼,愤愤的回了一句。
君夜冥却不以为然:“你一个小吃货,不为了吃,还能为了什么?”
“你才是吃货!”莫兮兮气的拍案而起,指着君夜冥恨恨道:“你就不能有点儿思想吗?你看不出来,我是为了别的事情?哼,别人讨厌欺负我就算了,你也来欺负我!”
瞧着莫兮兮怒不可抑的样子,君夜冥无语道:“谁欺负你了?”
这小家伙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再说了,她成天里跟着自己,还有谁敢欺负她?
“还能有谁,你不是很聪明吗?难道看不出来,你那表妹总是明里暗里对付我?”
莫兮兮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受了气更是憋不住,以前不会说人话,被安心蕊摆了一道,也不能为自己申诉。
现在,她能说会道,又岂会事事放在心里憋屈?
&bp;&bp;&bp;&bp;别说,莫兮兮说的这件事,君夜冥还真就没有看出来!
他看着莫兮兮那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挑挑眉,“心蕊?她怎么欺负你了?”
“她……”莫兮兮愤愤的开口,却忽然语塞。
要说起来,明面上的,那坏‘女’人还真没什么地方欺负自己,可暗地里她是哪哪都跟自己过不去!
时常偷偷给她脸‘色’看就不说,还那么光明正大的觊觎她男人!
莫兮兮心里塞塞的,却无法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只因为那个坏‘女’人表面功夫做的太好了!
最后,莫兮兮一梗脖子,气道:“她欺负我的地方多了去了,你都不关心我,又怎么会注意?”
君夜冥是何等的‘精’明,一眼便瞧出莫兮兮想的什么,许是说不出心蕊哪儿欺负她了,便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再一次在心中感叹这小家伙的泼皮,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只是告诉她:“心蕊是个不错的姑娘,你该好好同她相处。”
好?好个屁!这种虚伪的‘女’人也配让她莫兮兮去好好相处?啊呸!
莫兮兮听了君夜冥劝慰的话,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把他扇醒,去好好看看那‘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虚伪的丑陋模样!
看着莫兮兮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满目愤慨,君夜冥叹了口气,悠悠的说起了安心蕊的身世。
原来,安心蕊是君夜冥姑姑的‘女’儿。
当年君夜冥刚出生,南方大旱,他成了天下人唾弃的对象。
当时君王府面对巨大的压力,为了助君王府一臂之力,保全君夜冥,安心蕊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户部‘侍’郎,请旨去了南方赈灾。
而此行,却要了户部‘侍’郎的命!
南方灾情很重,户部‘侍’郎兢兢业业的处理灾情,帮百姓办事儿。
眼看灾情日渐好转,那妖孽灾星的流言就要破灭,这个时候,户部‘侍’郎是君夜冥姑父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于是乎,一夜之间,群情愤起,本来对户部‘侍’郎感恩戴德的百姓们,愤怒的纵火,活活将户部‘侍’郎烧死在府里。
最后,连尸首都没有留全,只剩下一堆黑灰带回京城。
那时候,君夜冥的姑姑已经身怀六甲,看到那一坛子骨灰,活生生的哭到难产,最后拼死才生下了安心蕊。
户部‘侍’郎本就是清贫子弟入朝为官,这般一朝身死,整个安家便没了。
于是乎,家破人亡的安心蕊便养在了君王府,而也正是因为这层原因,君夜冥对安心蕊充满了愧疚,凡事也就多了包容,乃至如今,将大半个君王府‘交’给她管。
“所以,你收敛收敛自己的‘性’子,心蕊是个苦命的孩子,你别跟她过不去。”最后,君夜冥这般告诫莫兮兮。
对于安心蕊一出生就家破人亡的身世,莫兮兮表示同情,但一码归一码,同情她的身世,并不代表就要容忍她的欺负!
更何况,君夜冥这最后一句,不是帮她鸣不平,反而还是帮安心蕊警告自己的话!
于是乎,莫兮兮一恼,就连心中那点同情和怜悯也都没了。
她瞪着眼睛,气道:“什么叫我跟她过去不去?现在是她跟我过不去好不好?”
&bp;&bp;&bp;&bp;“你说她苦命,怎么就没看到我苦命呢?
她怎么滴都还锦衣‘玉’食长大,我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独自在山林里蹦跶!
你心疼可怜她,怎么就不心疼可怜我?
凭什么还要我收敛‘性’子让着她,而不是她收敛两面三刀的嘴脸,让着我?”
莫兮兮气极了,君夜冥的态度,让她觉得他在偏袒安心蕊,那种自己喜欢的人偏袒情敌的怒火,让莫兮兮理智全无,扯着嗓‘门’怒吼出来。
君夜冥被莫兮兮骤然间地怒火‘弄’得愣怔不已,他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如此愤怒。
听着她胡‘乱’扭曲的话,他只觉得脑‘门’上一根青筋在突突直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君夜冥蹙眉看着莫兮兮,只觉得小家伙今天也太过不正常了。
君夜冥丢下手上的书,起身朝莫兮兮走去,想要自己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怎得就有种脑袋烧坏了的感觉呢?
而莫兮兮本就心情不好,听到君夜冥这话,只以为他是呵斥自己,肺都快气炸了。
他说她胡说八道!
她怎么就胡说八道了?那坏‘女’人有多可恶他知不知道?
这般部分青红皂白,就去偏袒她,他究竟将自己当成了什么?
死男人,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谁才是他的‘女’人,谁才是他应该偏袒,护着的人!
莫兮兮瞪圆了眼睛,‘胸’口气的剧烈起伏着,看着君夜冥蹙眉走来,只当他要对自己动手,咬牙切齿的恨恨道:“死男人!你太过分了!”
狠狠地大吼了一句,莫兮兮一下子窜出窗棂,朝院子外面跑了出去。
君夜冥不明白她这是发什么神经,三步并两步的走到窗前,却已经看不到莫兮兮的影子了。
莫兮兮愤怒不已,独自溜出昭华院,朝安心蕊的小院子里奔去。
死男人不是偏袒那坏‘女’人吗?不是说她好,说自己的不是吗?
哼哼,既然他不帮自己出气,那她就自己去出气!
她莫兮兮还没到凡事依靠别人的地步,想当年她也有独当一面的时候!
如今她虽然修为尚未大成,可这般小有所成,收拾一个坏‘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莫兮兮一路狂奔,雪白的身影如同离弦的利箭,嗖的一下掠过,让人无知无觉。
来到安心蕊的小院,莫兮兮正要闯进去收拾安心蕊,却忽然听到屋子里主仆二人在说悄悄话。
“主子,还是您厉害,一出马连太后都请来了!
这一回,那小狐狸定然是逃不出您的手掌心了!”
萍儿的声音充满了奉承的笑意,可听在莫兮兮的耳朵里,却充满了‘阴’险的味道。
她一下子顿住了脚步,黑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小身子一转,窜到了另一边的窗子底下,开始听起了墙角。
“呵呵,一只小畜生罢了,收拾它还不是小菜一碟!
纵然有夜哥哥宠爱又如何?比起太后来说,一只小畜生算得了什么?
到时候,只要这小畜生惹恼了太后,太后下令将其处死,便是夜哥哥再怎么宠它,也不会为了它惹太后不快的!”
安心蕊娇笑着,双眼满是‘阴’毒,生生的破坏了原来温婉娇美的面相。
&bp;&bp;&bp;&bp;莫兮兮躲在窗户底下,听到安心蕊的这番算计,瞪着眼睛,浑身‘毛’发倒竖而起,心里那个怒啊!
你丫丫的个坏‘女’人,果然就没按好心思!
亏死男人还说她命苦,让姑‘奶’‘奶’与她好好相处!
听听!听听!这种心如蛇蝎的坏‘女’人,要让她莫兮兮如何去相处?
按照她的脾气,她不上前去,一巴掌拍死这个恶毒‘女’人,就已经是仁慈的了,还让她礼让?啊呸!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莫兮兮暗暗磨牙,在心里将安心蕊和君夜冥全都念叨了一遍。
若不是她素来比较有修养,她恨不得将他们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莫兮兮一对小耳朵竖的笔直,努力听里面的动静,她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想要耍什么‘花’招!
哼哼!要玩是吧?很好!她莫兮兮奉陪到底,别到时候玩不起哭爹叫娘就好!
“还是小姐英明!”萍儿笑眯眯的一边给安心蕊捏肩,一边犹豫道:“那给王爷说亲这事,咱们要怎么办?
到时候太后肯定要请来京城所有闺阁小姐来,如果相中了哪家小姐,岂不是坏了小姐您的大事?”
莫兮兮这厢正在气哼哼地,一听到这话,猛地甩开所有思绪,竖起耳朵聚‘精’会神起来。
给死男人说亲?丫丫的,她没听错吧?
感情这回那太后来王府,竟然是为了这事?
莫兮兮心跳扑通扑通跳起来,要命的,之前就听说皇上要给死男人找媳‘妇’。
这段时间以来,这个话题就沉寂了,她还以为事情解决了,感情这风‘波’还在呢?
两道眉‘毛’狠狠地纠结在一起,莫兮兮抿着嘴,在原地转了两圈,可随即想起这是在听墙角,便又停了下来。
不对!
这坏‘女’人不是也觊觎着死男人吗?瞧她那小心眼的样子,她能配合太后给死男人找媳‘妇’?
想到这里,黑眸里划过一抹亮光,莫兮兮瞬间清醒过来,小身子一下子贴紧墙壁,屏息凝神的继续听起来。
“哼!说亲不过是个幌子,如果没有这个借口,太后岂会轻易踏足君王府?
况且,就算那些小姐们都来了,我也不用担心。
瞧见没,这是前些日子在老家得的一味奇‘药’,‘花’香四溢,闻之令人心旷神怡,但却会让人面上生出红疹。
到时候用上此‘药’,聚会还如何进行得下去?没了聚会,太后如何选出满意的小姐,更不要说去婚配了!”
安心蕊一脸‘阴’森的冷笑,懒懒的声音,仿佛一切尽掌握在手中似的,自信极了。
莫兮兮听到这,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掠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这‘女’人还真是歹毒,竟然打算对全京城的小姐们下毒!
不过,这法子虽然可以让说亲之事告吹,但并非是个好主意!
毕竟,君夜冥本来就因为异于常人的容貌,以及那狗屁命相,就让名声不好了。
如果,这次众小姐登‘门’,还闹了一脸的红疹回去,到时候,岂不是会无端给死男人招来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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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眸一转,莫兮兮忽然明白过来,如安心蕊这样心思缜密的‘女’人,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一点。
而她既然知道,却还用这一招,只能说是,她故意的!
故意让所有人畏惧君王府,好替她腾出‘女’主人的位置!
思及此,莫兮兮忍不住咬牙,这个歹毒的坏‘女’人,不仅算计别人,竟然连死男人也一起算计!
还说什么喜欢死男人,依她看,这‘女’人根本就只是喜欢君王妃的位子!
如果她当真喜欢死男人,又怎么会忍心看他背负骂名,看他被所有人孤立排斥?
莫兮兮心中腾起熊熊怒火,虽然她现在还在生死男人的气,但是见到安心蕊这般心如蛇蝎,还是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替君夜冥鸣不平!
莫兮兮靠在墙角,一只小爪子努力的扶着‘胸’膛,给自己顺气,以免自己一气之下,冲进去一爪子狠狠地拍死那个坏‘女’人!
狠狠地吸了几口凉气之后,莫兮兮让自己冷静下来,将那股怒气压了下去。
而此刻,屋内的主仆二人已经为自己的筹划暗暗窃喜了。
“还是小姐英明!要奴婢说啊,王爷能娶您这样的人,当真是天大的福气!”
“你个小蹄子,嘴儿抹了蜜不成?去把这‘药’收好,等此事成了,本小姐提升你为后院管事姑娘,以后给你也配个良人佳婿!”
“……”
莫兮兮懒得听两人的主仆情深,顺着墙角,溜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盯着萍儿,看她将‘药’藏到了何处。
安心蕊主仆二人嬉闹之后,便离开了小院,安心蕊似乎要去给太后准备什么羹汤,莫兮兮没去注意,也压根就不在意!
待到小院子彻底安静了下来,莫兮兮左看看右瞄瞄,偷偷的潜进了安心蕊的寝室。
萍儿将那包‘药’藏在了一个摆件‘花’瓶后面,莫兮兮窜上桌子轻松地将那‘药’拽了出来。
前世,莫兮兮是修真仙‘门’的首席大弟子,文武双全,对‘药’理的认识,虽然不能称作如何的拔尖,却也绝对是在常人之上。
翕动小鼻子,莫兮兮努力嗅着‘药’味,蹙了蹙眉,“朱颜草?”
原来被安心蕊视为计划重头戏的毒‘药’,竟然是朱颜草!
朱颜草是一种比较罕见的‘药’材,‘药’‘性’偏热,配合几种‘药’‘性’刚猛的热‘性’‘药’,可以作为驱除‘阴’寒戾气使用。
一般修炼时遭到反噬,致使恶气入体,‘阴’寒戾气蚕食修为,便会服用这种特殊配置的‘药’来治疗。
前世,莫兮兮修为顺风顺水,并未使用过这种‘药’,但是她却看到别的师兄弟们使用过。
当然,是‘药’三分毒,朱颜草配置的这种‘药’,若是常人用了,那就会热气侵体,浑身燥热不说,还会长满坚硬密集的恐怖红疹!
莫兮兮是爱美之人,对自己的容貌看得极重,所以她通常几乎都是对这种朱颜草避之不及!
不过现在属于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她只要小心点,就不会伤到自己!
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莫兮兮衔着这包‘药’,扭头就跑,便是半分也没给安心蕊留下。
她不是要害人吗?哼哼,看姑‘奶’‘奶’不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亲们,圣诞快乐!╭(╯ε╰)╮
&bp;&bp;&bp;&bp;莫兮兮溜出去一整个下午不见影子,起初君夜冥还以为她只是闹别扭,躲哪儿生闷气去了。
可直到晚膳时分,莫兮兮还没有回来,君夜冥终于急了。
“飞雨!快带人去找!”
君夜冥双手负背,蹙着眉,在屋子里烦躁的来回走动。
小家伙这个臭脾气他还真不能再依了,他中午也没说什么,就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
可就算发火,他也没说什么,但她偏偏动不动就闹失踪!
如果长此以往下去,他还不得心力衰竭才怪!
得知莫兮兮又不见了,飞雨吓得连魂都快没了,上一次莫兮兮失踪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这段时间,君夜冥和莫兮兮相处的又是那般融洽,她不敢想象,如果这次又找不到莫兮兮,君夜冥会做出什么事来,特别是如今太后在府里!
于是乎,飞雨一领命,便疾步离开昭华院。
而那边飞雨带人在府里风风火火的寻找莫兮兮,这便,莫兮兮却晃晃悠悠,心情极好的哼着小调,悠闲地踱步自己回来了。
老远听到莫兮兮的声音,君夜冥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门’口。
看到她那副摇头晃脑,闲庭漫步的悠闲架势,刹那间所有的担心和欣喜化作火气。
“你去哪儿了?”
‘阴’沉的声音忽然响起,莫兮兮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抬头一见君夜冥黑着脸,那份好心情便瞬间不翼而飞了。
“哼!关你什么事?”
莫兮兮小脸一瞥,丝毫不给君夜冥好脸‘色’,哼哼,姑‘奶’‘奶’气还没消呢,你丫的就先给我甩脸子,当我好欺负呢?
莫兮兮毫不示弱的回嘴,让君夜冥冷冷的眯了眯眼睛:“还敢回嘴?你胆子不小!”
“怎么滴,难道就只准你欺负我,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我又不是犯人,又没犯错,凭什么要接受你的质问?”
莫兮兮双眼一瞪,竖起身子,小爪子一指君夜冥,愤愤道。
听着她头头是道,君夜冥的脸‘色’冷了几分,那种痛恨自己在乎的一切,突然失踪的情绪掌控着他的理智。
“你没错?你闹情绪跑出去闹失踪,搞得府上人仰马翻,你还有理了?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下次你再敢这样突然消失不见,我对你不客气!”
莫兮兮原还以为,君夜冥是因为中午的事情,对自己甩脸子,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以为自己闹失踪这事!
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莫兮兮看着君夜冥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忽然间怒火也没有那么高涨了。
只不过,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就算怒火不再旺盛,莫兮兮也是毫不示弱。
她高高的抬起小下巴,双眼不满的看着君夜冥,撇撇嘴,哼声道:
“哎呦喂!还不客气?你就可劲儿威胁我吧!
还说是什么鬼王,天下无敌呢,连事情都搞不清楚,就‘乱’发脾气!
哼!麻烦你下次发火前,先搞清楚,本灵狐是出去散心,还是离家出走!
自己没事干瞎‘操’心,兴师动众,搞得府上‘鸡’犬不宁,还赖到我头上!”
毫不留情的将君夜冥数落了一番,言罢,莫兮兮还老气横秋的摇摇头,旁若无人地甩着大半截尾巴,大摇大摆的绕过君夜冥,进了屋。
&bp;&bp;&bp;&bp;莫兮兮噼里啪啦的一通数落,说的君夜冥眼皮狂跳,嘴角直‘抽’‘抽’。
感情就他一个人自作多情了!他关心她,担心她,不讨好就算了,还成了瞎‘操’心!
君夜冥看着脚边大摇大摆走过去的莫兮兮,一时间有些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明明那番话该是让他恼火的,可莫兮兮那‘奶’声‘奶’气的嗓音,‘混’合着那老气横秋的架势,怎么看怎么不协调,绝对‘性’的违和感,让他怒火绷不住了,有些想要笑骂她几句。
不过,话说回来,小家伙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这一回,他确实是关心则‘乱’了。
君夜冥眨了眨眼睛,紫眸掠过一抹懊恼,可他关心她,还错了不成?
这么想着,君夜冥心理不平衡了,他一个旋身,一把抄起莫兮兮软软的小肚皮,将它抱到怀里。
一手揪着她的耳朵,惩罚似的扭了扭,“你个小‘混’球,哪儿学来的嚣张,我是你的主人,你说话最好经过大脑,别什么话都稀里糊涂往外蹦!”
耳朵被揪住,虽然不疼,却让莫兮兮有种被虐待的感觉,她猛地扭头甩开他的手,抬起小爪子恶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一边挣扎一边吵闹:
“放开我!你是主人还不给我饭吃,打我,算什么主人,你这样虐待我的主人,我不要了!”
“这叫虐待?”君夜冥嘴角一‘抽’,这小东西哪儿学来的这么多‘门’道?
如果这叫虐待,那以前他的那些行为,岂不是要叫做暴虐了?
紫眸划过一抹无语,君夜冥懒得理会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放过她的耳朵,捏了捏她的脸皮,“哼,我就是你的主人,要不要还轮不到你做主!”
说罢,君夜冥粗鲁霸道的抱着莫兮兮进屋,她的身上有股‘药’味,他蹙眉,进了浴室,将她丢尽了浴池。
等飞雨面带忧‘色’的回来禀报寻找结果的时候,君夜冥已经将莫兮兮收拾妥当,准备带去前厅用膳了。
看着一人一狐和平如初的样子,飞雨狠狠地松了口气,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回原处踏实了。
晚膳不似午膳的别出心裁,安心蕊提太后准备了不少‘精’致的菜肴,老远的就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香味。
君夜冥去的时候,太后已经坐在饭桌上了,手上正拿着一条绣帕认真看着,还不时地点头,看上去似乎很满意。
“夜哥哥,你来啦!小狐狸找到了?”
安心蕊一眼扫间君夜冥,便笑‘吟’‘吟’地迎了上来,看到他怀里的莫兮兮,又满是关心的问了句。
听到安心蕊的声音,莫兮兮就想作呕,她暗暗撇撇嘴,腹诽了一句:你丫的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虽然一百二十万个不待见安心蕊,但是莫兮兮却没有扭头无视,而是冲着安心蕊咧咧嘴,乖巧的“吱吱”的叫了两声。
安心蕊没想到莫兮兮会如此,不由得微微一愣。
趁着安心蕊愣神之际,莫兮兮忽然在君夜冥怀里一蹬‘腿’,朝安心蕊的怀里窜了过去。
安心蕊吃过莫兮兮的亏,见她蹿向自己,下意识的一推手,将莫兮兮推得“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bp;&bp;&bp;&bp;“吱吱……”
莫兮兮呜咽了一声,卷缩在地上,一只小爪子捂着小屁股,圆溜溜的眼睛里布满雾气,委委屈屈看看安心蕊,又可怜兮兮看看君夜冥。
不仅是安心蕊,就连君夜冥也没想到莫兮兮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毕竟,这小家伙平日里似乎很讨厌安心蕊。
而此刻,看到莫兮兮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君夜冥冷峻的眉峰微微一颦,一步上前,弯腰将莫兮兮抱起来,大手毫无顾忌的贴在她的屁股上,给她‘揉’‘揉’摔疼的地方。
方才小家伙分明就是乖巧的想要亲近心蕊,那模样应该是听进去他中午讲的话了!
只是,安心蕊的反应有些让君夜冥意外。
“你做什么?”
紫眸淡漠的看向安心蕊,君夜冥冷声问道。安心蕊惊魂未定便听到了君夜冥的冷斥声,她一愣,看着君夜冥的冷脸,又看了看他的怀里。
只见那只小狐狸正眼泪汪汪,抱着小爪子啃咬,有些怕怕的看着自己,那模样,十足是个小可怜。
安心蕊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心头顿时恐慌不已,连忙朝君夜冥摆摆手:
“夜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她又像上次那般,扑过来要挠我,我一紧张才不小心失手推了它。”
看着安心蕊一脸着急的对君夜冥解释,莫兮兮心里暗暗发笑。
哼哼,坏‘女’人,你丫的不是爱玩‘阴’的?
姑‘奶’‘奶’今天就陪你玩,让你也知道知道,玩‘阴’的,不止你一人会!
而听着安心蕊的话,君夜冥还没说话,太后却是惊讶的挑起了眉梢,“怎么?这狐狸还挠人?蕊丫头还被它伤到过?”
太后开口,立刻让安心蕊找到了主心骨。
她扭头看了太后一眼,不回答是,也不说不是,只是默默的垂下头,委屈的耷拉着双肩,弱风拂柳的样子楚楚可怜,让人看了不免心生怜惜。
眼看太后脸‘色’有些不对,莫兮兮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想起安心蕊主仆二人说的话悄悄话,黑眸里掠过一抹犀利。
这个歹毒的坏‘女’人,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了害她!
“小家伙虽有点脾气,但也不会轻易去挠人!”
君夜冥看着安心蕊的样子,下意识的蹙眉,轻抚着莫兮兮的‘毛’发,淡淡的开口。
君夜冥的话仿佛在回答太后,又仿佛在告诫安心蕊,那次安心蕊受伤,君夜冥等人并不在场,事情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以君夜冥对莫兮兮的了解,她虽然记仇,但也要有仇可记,而不会图生事端,胡‘乱’撒野!
安心蕊心里有鬼,自然有些心虚,被君夜冥这么一说,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看上去倒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太后怜惜她,又见君夜冥处处护短,便聪明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抖抖手上的帕子,朝君夜冥招手。
“坐到外祖母这儿来,瞧瞧,这是蕊丫头给哀家绣的帕子!
瞧这牡丹绣的栩栩如生,哀家看了就喜欢,蕊丫头啊,真真是生了一双巧手呢!”
太后毫不吝啬对安心蕊的夸奖,一脸喜‘色’的样子,转瞬便驱散了方才那不快的气氛。
&bp;&bp;&bp;&bp;莫兮兮不待见安心蕊,听到太后如此夸赞她,心里顿时就觉得膈应。
绣‘花’嘛?好吧,她承认这事儿她不会,不过不会又怎么样,她会的,坏‘女’人这辈子也别想会!
这么想着,莫兮兮心里舒坦了不少,她歪头朝太后手中的帕子看了一眼,撇撇嘴,有些不屑。
不就是一朵‘花’么,有什么了不起,想当年,他们仙府坊间的‘女’红姑姑,绣出的东西,都直接可以招来蝴蝶环伺跳舞呢!
莫兮兮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百无聊赖的玩起了对爪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来转去,偏生不去看那帕子一眼。
不仅是莫兮兮,就是君夜冥对此也不感兴趣,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很不解风情的来了一句:
“原来太后喜欢这样的绣帕,改日夜冥命人去坊间寻访,找个手巧的‘女’红工给您送去。
君夜冥的声音平板,没有起伏,让安心蕊刚刚展开的笑容又隐了下去。
夜哥哥还在生她的气吗?那小畜生就值得他去挤兑太后的话?甚至将她与坊间‘女’工相提并论?
心里有些发堵,安心蕊咬着‘唇’,哀怨的看了君夜冥一眼,不禁又将这事儿的怒火加注在了莫兮兮的身上。
太后听到这毫不风趣的话,面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抽’,郁闷嗔了君夜冥一眼。
这孩子,说这什么话?她堂堂太后,岂会在乎一两条绣帕?还去坊间寻个‘女’红?宫里织坊司什么东西绣不出来!
这般暗自腹诽了一番,但太后面上却丝毫不显,自然地收起帕子,看了眼安心蕊,和蔼道:
“坊间绣品哀家可看不上,哀家啊,就喜欢蕊丫头绣的东西!”
明显打圆场的话,让安心蕊心里舒服了不少,她苦难的扯出一丝笑,乖巧的走到太后身边站着,准备亲自伺候太后用膳。
君夜冥这次没在去接太后的话了,撩开衣袍坐到太后身边的位子上,轻抚着怀里的莫兮兮,等着开饭。
太后浸‘淫’宫中几十年,对于气氛的掌控自然如火纯青,看到此刻有些沉闷的气氛,也知道症结,却是不以为意,淡淡的吩咐了开饭,有对安心蕊道:
“蕊丫头也坐吧,都是自家人,不用拘谨。”
安心蕊扯了扯嘴角,双眸询问似的瞥向君夜冥。
而君夜冥只是垂眸看着莫兮兮,对安心蕊的视线视若无睹,使得安心蕊又是一阵憋屈,最后只好绞着手帕,坐在了太后的另一边。
莫兮兮趴在君夜冥怀里,大眼懒懒的抬着,看到安心蕊这般接二连三的吃瘪,心里乐开了‘花’。
愉快的眯着眼,喜滋滋的抬起脑袋在君夜冥的手上亲昵的蹭了蹭。
嘻嘻,美男,你刚才表现的不错,要继续努力哦!那样我会爱上你的!
手心传来痒痒的感觉,看着莫兮兮那副偷着乐的高兴样,君夜冥嘴角不由得翘了翘。
太后看到这一幕,眸‘色’微微一深。
按理说,这个让她疼到骨子里的外孙,平日里总是冷着张脸,能这般微笑,她该是喜闻乐见的。
只是,他的高兴却是为了一只小狐狸!
&bp;&bp;&bp;&bp;虽说这狐狸颇有灵‘性’,看上去也是乖巧讨喜,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件玩物罢了!
如果他的情绪一直受制于一件玩物,长此以往,只怕迟早会玩物丧志!
如此做想,太后不由得开口道:“来人,将小狐狸抱到一边,让王爷用膳!”
莫兮兮本来还悠哉游哉的准备吃饭,听到这话,双耳一竖,瞪着眼睛看向太后。
把她抱走?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她来这里是吃晚饭的,不让她上桌,还吃个屁啊?
莫兮兮心里有些不高兴,虽然因为君夜冥的存在,她对这个太后很有好感,可是这人怎么好像偏偏没法喜欢自己呢?
扭头看向君夜冥,莫兮兮有些委屈,死男人,你要是不给我饭吃,我就不要呆在这里!
不知道饿着肚子,看着别人吃饭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吗?
瞅着莫兮兮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君夜冥心里软软的,对上前来准备抱走莫兮兮的下人挥了挥手。
“它自己会坐着。”
这般对太后说了一句,君夜冥看了眼飞雨,飞雨会意,连忙去一边将特别替莫兮兮准备的高脚椅搬了来。
莫兮兮被放到高脚椅上,曲着后退,人‘性’化的盘坐在上面,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满意的笑意,心里对君夜冥的做法大肆褒奖。
太后见此,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刹那间对莫兮兮的成见又深了一层。
太后在后宫生活那么久,早就练就喜怒不形于‘色’了,虽然心里不痛快,面上却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你对这狐狸倒是好!”
太后这般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不知是赞赏君夜冥的和善,还是斥责他的不务正业。
不过,不管是什么意思,君夜冥只当是没听明白,“用膳吧,快凉了。”
君夜冥时常如此,冷着脸,话很少,高兴、不高兴都让人看不出来。
太后一手将君夜冥养大,对他的脾‘性’自是了解,当下也有气无处发,只好憋着,转而去用膳。
安心蕊坐在一旁,虽说用膳,却依旧担当着给太后布菜的职责。
看到这出小小的风‘波’,淡淡的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复杂的光芒。
她是该高兴的,因为她的目的在一步步达成,只怕现在,太后对那小畜生的成见颇大了!
可君夜冥这般不停地护短,又让她颇为光火,果真是不除不行的小狐狸‘精’!竟然将冷酷非常,不食人间烟火的夜哥哥也‘迷’到了这种是非不分的程度!
在这古怪的气氛中,一顿晚饭悄悄结束,几人各怀心思,唯有莫兮兮无忧无愁,美滋滋的享受着美味。
将小肚皮吃的撑起来了,莫兮兮才打着饱嗝,眯着眼懒懒的停下。
太后对莫兮兮生了成见,自然看到它哪哪儿都觉得不满意。
看她这般慵懒的样子,气的连饭后茶都喝不下去了。
她不‘露’声‘色’的放下茶杯,看向君夜冥,道:“你这府上太清冷了,蕊丫头一个小年轻儿也是听你的话,不请人来耍耍!
哀家在宫里热热闹闹过惯了,突然这般清冷倒是闷得慌!”
&bp;&bp;&bp;&bp;“白日里瞧你那‘花’园里的‘花’儿开的娇‘艳’好看,明日便去请各府千金前来赏‘花’,陪陪哀家这老婆子。你看可好?”
太后早就在安心蕊进宫后,便思量好了一切,如今这般询问,不过是告诉一声罢了,毕竟她的话,君夜冥素来都是很顺从的!
果不其然,君夜冥听了后,想也没想,便点点头:“您喜欢就好!”
太后终于满意的笑了,此行她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君夜冥找个王妃,至于其他小事,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安心蕊悄然眨了眨眼睛,端着杯子轻抿了口茶水,嘴角掠过一闪而逝的笑。
莫兮兮看着几人各怀鬼胎,也跟着龇牙笑了起来,嘿嘿,坏‘女’人,你快趁着这点时间高兴吧,明天可就有你哭的了!
晚膳后,三人又散步聊了一会儿,直到莫兮兮窝在君夜冥怀里昏昏‘欲’睡了,他们才各自散了回去休息。
回来的路上,君夜冥从衣襟里将莫兮兮抱出来,一边给她顺‘毛’,一边赞道:“小家伙,今晚表现得不错!”
君夜冥的夸赞,是指莫兮兮主动朝安心蕊示好之事。
莫兮兮没做多想,抬了抬眼皮,朝君夜冥龇了龇牙‘花’子,“你表现的也不错!”知道给自己‘女’人护短了!
当然,这后半句话,莫兮兮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还不想把这死男人吓死!
见她如此,君夜冥颇为无语,一个小不点,就不能有点小不点的样子?天天这样老气横秋,还真当自己是千年狐狸‘精’了?
晚风习习,莫兮兮假寐了一会儿,现在‘精’神了很多,想到之前太后的话,她大眼睛一转,扭头问君夜冥:
“美男,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画像上的美人儿,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君夜冥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喜欢吗?
“喜欢”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他不敢说自己的情感多丰富,但至少,曾经,他坚信在自己身上不会出现一见钟情的事!
可那个小‘女’人是一个例外!
他们的相遇那么突然,如昙‘花’一现!可就是那短短的一夜,她将‘女’人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
她的热情,她的纯洁,她的妩媚,她的娇‘吟’细语,她的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清晰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不时地想起,难以忘怀。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但他清楚的是,只要那个小‘女’人再次出现,他一定会将她牢牢地绑在身边,再也不许她离去!
默默的沉‘吟’了片刻,君夜冥终究没有回答莫兮兮的话,而是抬头看着夜空,一字一句道:“她会是我的王妃,我孩子的母亲!”
君夜冥的声音不大,转瞬就被晚风吹散,但那话语里的坚定却如同擂鼓,重重的敲打在莫兮兮的心房。
她一下子高兴了,这样的承诺她很满意,喜欢什么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东西听起来好飘渺。
只有这样的承诺,才是实实在在的!
她是他的‘女’人,他未来的王妃,以后的孩子的母亲!
莫兮兮眯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漫天的繁星,心满意足,想着明日即将上演的好戏,不禁嘿嘿的坏笑起来。
&bp;&bp;&bp;&bp;带着愉悦的好心情,莫兮兮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君王府便少有的忙碌了起来,只因为今日太后要在府内举办赏‘花’会,邀请京城里所有名‘门’望族的千金前来共聚。
作为君王府的半个主人,安心蕊自然一早就起来忙碌着发帖等主持事宜。
当然,这般脚后跟不着地的安心蕊,仍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计划。
安排妥当所有事宜,她领着萍儿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将自己的香囊解下,命萍儿将那朱颜草放进香囊里。
萍儿看着安心蕊脸上的笑意,忙不迭地点头而去,早在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将解‘药’掺入了晚膳里,也不担心府里众人会因为闻到‘花’香而中毒。
待到萍儿离去,安心蕊这才拍拍衣裙,旁若无人的走出来,踱步去太后的院子,准备给太后请安。
今日是个令人兴奋的日子,太后难得起了个早,此刻,正由君夜冥陪着,闲话家常。
莫兮兮卷着尾巴懒在君夜冥的怀里,耷拉着眼皮,闲闲的听着这对外祖孙闲聊,脑海里不停幻想今日要发生的事情,双眼不时地‘露’出狡黠的光芒。
片刻后,安心蕊领着几个丫鬟娉婷而来,她穿着一袭桃红‘色’宽袖收腰长裙,娇‘艳’的桃红越发衬得她肤白胜雪,娇媚动人。
太后稍一打量安心蕊的打扮,便暗暗点了点头,和气的凤眼里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君夜冥一如既往的冰块脸,对于安心蕊美‘艳’的着装,视若无睹,直到安心蕊对他行礼,他才淡淡的点了点头。
而莫兮兮,早在安心蕊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时,便一扫之前的昏昏‘欲’睡,双眼瞪得溜圆,黑白分明的眸子灿若星辰,亮的吓人。
她将安心蕊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嘴角不由自主的咧开了笑,桃红‘色’……嘿嘿,不错不错,这个颜‘色’不错!
安心蕊的到来,莫兮兮表现出了明显的‘激’动,君夜冥见状有些讶异,可随即想到了昨天的事,冷峻的眉峰不禁微微扬起。
紫眸闪过期待光芒,他很高兴小家伙能那么听自己的话!主动亲近心蕊!
果不其然,很快,在安心蕊给自己行完礼后,怀里一直安分的莫兮兮站了起来,随后一如昨天的表象那般,蹬着后‘腿’蹿向了安心蕊。
有了昨天的经历,这一次,安心蕊提前做了心理准备,再没有被吓得反手去推莫兮兮。
当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始终不能如君夜冥等人那般自然,她双手接住莫兮兮抱在怀里,可浑身都是僵硬的,即便是她努力压制着恐惧,面‘色’还是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白。
感受着安心蕊的僵硬,莫兮兮撇撇嘴,眼底掠过一抹不屑,不过纵然嫌弃,她却并没有立刻离开安心蕊的怀抱。
仿若十分乖巧一般,莫兮兮歪着头在安心蕊的手心蹭了蹭。
无人注意间,她的小鼻子轻轻一嗅,一股浅淡的异香飘入鼻端,小嘴一咧,圆溜溜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莫兮兮无声的坏笑了起来。
&bp;&bp;&bp;&bp;貌似亲昵的和安心蕊缠逗了一会儿,莫兮兮从安心蕊的怀里站起身子,伸着脑袋,狠狠地甩了甩身体上洁白的‘毛’发。
无人发现,在莫兮兮甩‘毛’的瞬间,少许无‘色’无味的‘药’粉,伴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安心蕊的身上。
安心蕊只觉得鼻头一阵发痒,忽然有一股想要打喷嚏的感觉,但在太后和君夜冥面前,她不能失仪,只得随手‘抽’出帕子掩住口鼻,生生的憋下那口喷嚏,使得双眼泪汪汪的。
安心蕊正难受着,这时怀里一轻,莫兮兮跳回了君夜冥的怀里。
安心蕊松了口气,‘揉’着痒酥酥的鼻子,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有些记恨,都是这只该死的畜生,若是今日害她失态,她必定要将它千刀万剐!
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安心蕊看着莫兮兮的眼神不免多了一份杀机。
莫兮兮何等敏锐?
感受到那目光,猛地抬头,正好捕捉到安心蕊眼中,那还未来得及掩藏的杀意。
圆圆的大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莫兮兮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狠厉。
你个坏‘女’人,敢对姑‘奶’‘奶’心生杀机,哼哼,当真以为你能运筹帷幄,做事滴水不漏?
你丫的给姑‘奶’‘奶’等着,今天姑‘奶’‘奶’就要你好看!
四目相对,安心蕊清楚地看到莫兮兮眼中的凶狠,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畜生方才不是对自己亲昵的很吗?怎么转眼间就对自己‘露’出这般表情?
峨眉轻蹙,她目光深深的看了莫兮兮一眼,然后故作淡然的移开视线,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正努力的压制着心头那忽然升起的莫名不安。
心头莫名巨跳的安心蕊没有主意,方才她与莫兮兮对视的场景,全都被君夜冥收入眼底。
君夜冥微微的抿紧了‘唇’瓣,紫眸微眯,长睫遮住了他眸底一闪而逝的冷芒,冷峻的眉峰染上了些许寒霜。
自幼便奔赴沙场,君夜冥对于杀气的感知,要比平常人灵敏许多,方才,他确确实实在安心蕊的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气!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那眼中的杀机也只是一闪而逝,可却已经足够君夜冥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大手轻轻的抚上莫兮兮的‘毛’发,柔软细密的‘毛’发‘摸’起来很柔软,令他爱不释手。
莫兮兮温顺的伏在他怀里,对于他的顺‘毛’,似乎很享受,双眼慵懒着眯着,对于安心蕊的杀气,似乎一点儿也没感受到。
看着这样天真无邪的莫兮兮,君夜冥忽然觉得自己委屈她了。
昨日,他还一本正经的告诫莫兮兮,要收敛脾气,和心蕊好好相处。
没想到表面温柔和善的安心蕊,居然就会对小家伙‘露’出那样的神‘色’!
转瞬间,安心蕊在君夜冥心中本就不高得地位,顿时一落千丈。
尽管君夜冥喜怒不形于‘色’,但那身上越发冷冽的气息,却清楚地表明他此刻的恶劣心情。
在这一个转手之间,两人一狐已然经历了无数的心理情绪,整个屋子里,唯有太后一人满面喜悦,为今日的赏‘花’会,心情大好。
&bp;&bp;&bp;&bp;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各家千金来前自然要准备一番,所以众人并不着急,在太后的院子里又聊了片刻。
莫兮兮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安心蕊一直坐立难安,心情是说不出的好。
“启禀太后,各府的小姐们已经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有‘侍’卫前来禀报。
太后点点头,对君夜冥和安心蕊道:“大家都来了,咱们就去看看吧!”
君夜冥坐在位子上没动,这类赏‘花’看景的风‘花’雪月之事,他并不热衷,况且今日太后邀请的全是各府名媛,他更是不喜前往。
莫兮兮窝在君夜冥怀里,见他一动不动,不禁皱了皱眉,喂,美男,你不去吗?
今天可是有场好戏,如果他不去那得多可惜?
莫兮兮正伸着爪子往君夜冥身上戳,就听太后温和的声音响起:“冥儿,你也一起去吧,这是你的府邸,主人不‘露’面可不是待客之道!”
是啊是啊,你今天可是主角,必须得去哦!
莫兮兮忙不迭地点头,甚是赞同太后的话。
君夜冥垂眸看着莫兮兮‘激’动的样子,只当她是没见过这类的聚会,想去见识见识。
于是乎,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他点点头,抱着莫兮兮站了起来。
安心蕊也跟着起来,却是没有如往常一般直接上前去扶着太后。
莫兮兮在君夜冥怀里探头探脑,看着安心蕊似乎心神不宁的模样,圆溜溜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狡黠。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太后的院子里出发,这厢刚走出院子,安心蕊便悄无声息的落后几步,离开了众人的队伍里。
见无人注意,安心蕊快步走向一株茂盛的芭蕉树。
芭蕉树下,萍儿一脸急‘色’,那模样惊慌的几乎要哭出来了:“小姐,不好了,那‘药’不见了!”
“你说什么?”安心蕊一惊,美眸瞪得溜圆,“不见了?我不是让你收好的吗?你仔细找过没有?”
“奴婢确实收好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奴婢找遍了整间屋子,可就是找不到!”萍儿揪着衣角,哭丧着脸,眉心皱成川字。
“啪!”安心蕊一恼,甩手给了萍儿一个耳光,“没用的贱东西!你可知道那‘药’多重要?耽误了本小姐的大事,我活剥了你这贱蹄子!”
狠狠地责骂了萍儿一番,可安心蕊心头的恼火仍旧没有丝毫减少!
难怪从方才开始,她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一直心神不宁的!
这计划她可是筹划了许久,那‘药’便是她的杀手锏,也是今天的重头戏。
如今各府千金全都到齐了,没了那‘药’,这可如何是好?
安心蕊越想越恼火,忍不住“啪、啪!”又给了萍儿两个耳光,直将萍儿打得摔倒在地。
“小姐饶命,奴婢知道错了!求小姐饶了奴婢!”
那‘药’的存在事关重大,萍儿自知失职,吓得涕泪横流,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你还敢求饶?”安心蕊眸‘色’一厉,抬脚便朝着萍儿的心窝子来了一脚。
萍儿翻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安心蕊看在眼里,却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哼,本小姐先留你狗命,等宴会结束,看本小姐如何处置你!”
&bp;&bp;&bp;&bp;恶狠狠地责斥了一句,安心蕊怕太后那边‘露’出马脚,便甩袖离去。
一路上,安心蕊心烦意‘乱’,一方面是今天这场赏‘花’会该如何收场,一方面是那‘药’的去处。
如若只是萍儿粗心大意‘弄’丢了,那还好,这要若是好好收着,却被有心人偷了去,那可就问题大了!
安心蕊眯了眯眼睛,无端的想到了那只眼睛叽里咕噜‘乱’转的狐狸,难道是它偷走的?
这样的想法刚才安心蕊的脑海里掠过,便被她摇头甩开。
不会的,她的计划天衣无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如此想着,安心蕊便甩开去想这‘药’去处的思绪,转而将心思放在接下来的宴会上。
这京城的各府千金她都是熟识的,其中出众之人不在少数!
最重要的是,其中还有不少对夜哥哥芳心暗许,而太后又有心要选君王妃,只怕这事不好办了!
安心蕊疾步而走,心中急躁的连手上的帕子都快被扯烂了,可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快步追赶太后等人的安心蕊沉浸在计划的打‘乱’中,全然没有在意脸颊上不同寻常的****。
一路急赶慢赶,安心蕊终于在太后众人到达前厅之前,回到了队伍里。
太后喜悦着接下来的赏‘花’会,对安心蕊的去而复返并未察觉。
君夜冥压根就没将注意力放在安心蕊身上,所以自然也没去在意。
众人中,唯有通晓一切的莫兮兮,关注着安心蕊的去留。
看着安心蕊努力收敛着紧张和怒意,莫兮兮转转眼珠子,嘿嘿地笑了,这坏‘女’人定然是发现了朱颜草不见了!
哈哈,现在你丫的没戏唱了吧?不过你的大戏结束了,姑‘奶’‘奶’我导演的大戏才刚刚登场呢!
乌漆漆的大眼睛朝安心蕊的脸上一扫,莫兮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很好,‘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看来即使换了身体,她对‘药’理的掌握还是很得当的!
到了会客厅,一大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们已然恭候多时了,她们环‘肥’燕瘦,各具特‘色’,直叫人看的眼‘花’缭‘乱’!
一众千金们上前问安,整齐划一的声音娇娇弱弱,听的人心头发酥。
莫兮兮眨巴着大眼睛,目光从这个名媛身上到那个名媛身上,一一掠过。
须臾后,她才终于明白坏‘女’人为何那般算计了!
只因为在场的千金们,论美貌在安心蕊之上的大有人在!
大眼睛朝安心蕊身上一瞥,此刻,安心蕊正峨眉轻蹙,持着帕子悄悄在脸上轻挠,似乎在忍受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苦楚。
莫兮兮暗笑一声,移开视线,转而扭头看向君夜冥。
莫兮兮原想看看,君夜冥看到这些个美貌佳人是什么样的神‘色’,是不是真的像他所说的,心有所属,也不会对别人动心。
没想到对上的竟然是一双,神情专注的紫眸。
“小家伙,看什么呢?”薄‘唇’轻启,君夜冥低声询问莫兮兮。
原来他一直在休息着她!
嘴角一‘抽’,莫兮兮忽然有种被查岗被抓包的尴尬,她咧咧嘴,目光闪烁。
嘿嘿,美男啊,我什么也没看呢!
&bp;&bp;&bp;&bp;故作镇定的移开视线,莫兮兮心头砰砰直跳。
我滴个老天爷啊,吓死她了,这死男人就是个‘精’的捉鬼买的家伙,这要是她多‘露’出点马脚,被他看出自己在耍坏心眼,还不得完蛋啦?
莫兮兮默默的吞了吞口水,决定先装乖卖萌一会儿,让死‘女’人先去投入战斗!
这般做好决定,莫兮兮便开始作壁上观,专心看大戏了。
而移开视线的莫兮兮不知道,在她扭头之后,君夜冥寻着她之前的视线,淡淡的扫了眼不远处的安心蕊。
将安心蕊小心翼翼地挠脸动作看在眼里,又看了眼她微微泛红,忽然多出几个小红点的脸,冷峻的剑眉微微蹙了蹙。
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眼怀里的莫兮兮,紫眸里掠过一抹意味深长。
君夜冥和莫兮兮的举动无人察觉,此刻,太后正命众‘女’起身,一脸笑意的看着众人,微微点头,显得很满意。
随意的说了一番场面话,太后便转身朝安心蕊招招手:
“蕊丫头!哀家昨日看到园子里的几株菊‘花’很是特别,你来带路,领着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听到自己被点名,安心蕊只好走出来。
此刻,她心中极为不安,脸颊上不知为何忽然瘙痒难耐,她想用力挠,可这样的场合,她不能做出失仪之举,只好憋着那股愈来愈巨的痒意,僵硬的扯出笑脸,移步上前。
“嘶——”
安心蕊这般才刚刚上前,连一句话都还没说,便听到一阵倒吸凉气的唏嘘声。
她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众人。
却见太后微微皱眉,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道:“蕊丫头,你的脸怎么回事?”
脸?脸好痒!
安心蕊一听到太后的话,下意识的抚上脸颊,就想去挠挠,却在太后灼灼的目光下,生生的忍下了挠脸的动作。
“呃……谢太后关心,心蕊没事!”
安心蕊的笑容极为勉强,天知道她现在都快要憋疯了,但时不与我,她能做的只有忍着!
太后看着安心蕊脸上不同寻常的红,有些不放心:“没事吗?都出红疹子,还是去宣太医们来瞧瞧吧?”
闻言,安心蕊动作一僵,美眸掠过一抹惊‘色’,连忙伸手在脸上‘摸’了‘摸’。
入手的不再是嫩如凝脂的肌肤,而是一个个凹凸不平的小疙瘩!
心猛地提到嗓子眼里,安心蕊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样?她的脸上怎么会有红疙瘩?
发痒,红疙瘩!这不是中了那毒‘药’后的症状吗?
可这些症状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那‘药’明明不见了,况且她还早已经服用了解‘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疑问在安心蕊脑海里盘旋,却一个也得不到解答,她心中慌‘乱’不已,只是此时此刻,并非是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今天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她如果这个时候因为脸上的红疙瘩离去,使得事情走向她不想看到的结局,到时候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所以,她不能走!绝对不能再现在这个时候离开!
&bp;&bp;&bp;&bp;环视周围一双双盯着自己的双眼,安心蕊重重的咽了口唾沫,压下恐慌。
看着太后扯了扯嘴角,急中生智,随口编了个理由:
“太后不用担心,许是昨晚心蕊吃多了螃蟹,心蕊对螃蟹敏感,吃多了就会这样,改明儿就会好了的!”
太后见多识广,自然知晓不少人对海鲜过敏,吃了便会生出这般的红疹子。
听了安心蕊的解释,太后不疑有它,便没去深究,只嗔了她一眼,心疼的责备道:
“你这孩子,既然过敏就得自己注意啊,怎得还贪嘴呢!”
见太后未生疑,安心蕊心里松了口气,忍着脸上剧烈的瘙痒,故作羞涩的低下头,“太后教训的是,心蕊下次不敢了!”
太后无奈的摇摇头,再没有多说,扶着身边的老嬷嬷,转身领着众‘女’走出会客厅。
安心蕊虽然硬着头皮过了太后这一关,可终究是个爱美的‘女’孩子,想着脸上的红疹子,她也是没脸上前凑着,很有自知之明的落后众人,跟在最后面。
君夜冥不喜欢这样的热闹,虽然被强拉了来,但还是很自然的走在最后面,于是乎,便成了与安心蕊走的最近的了。
莫兮兮窝在君夜冥的怀里,瞅着前面低着头的安心蕊,心里乐翻了天。
别人不知道内情,被安心蕊的谎言忽悠了,可莫兮兮‘操’纵这一切,自然知晓安心蕊脸上的红疹到底是何原因了。
看着安心蕊挖空心思留下来,莫兮兮险些大笑出声。
她知道安心蕊为什么死活要留下来,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之前的朱颜草已经被她重新加工利用了,虽然依旧保留着朱颜草的‘药’效,可实际上的‘药’‘性’更为猛烈!
重新制成‘混’有朱颜草的‘药’,如果单独用来,只有淡淡的香味,却没有毒‘性’。
但这种‘药’,一旦遇到另一种‘药’引子,那么毒‘性’立刻发作,结果便是浑身燥热瘙痒,生出不挠不快的小红疹。
这种小红疹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而且还会越来越坚硬。
当然,同样的,那种瘙痒和燥热也会越来越剧烈!
这种毒‘药’,如果中了后不能及时服用解‘药’,到最后的结果,要么,浑身肌肤发硬,到最后血脉阻塞,燥热窒息而死。
要么,就是使劲抓挠,使得浑身肌肤破皮烂‘肉’,失血过多见骨而死!
说白了,只要不解毒,到最后左右不过是个死字!
昨夜,她将配好的‘药’放在了安心蕊房内的香炉里,经过一夜的吸收,安心蕊已经中了毒。
今早,她跳进安心蕊的怀里,抖出了‘毛’发里藏着的无‘色’无味的毒‘药’引子。
此刻,安心蕊已经中毒了,她如果立刻离去救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她坚持留下,那毒‘性’会越来越强,到最后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莫兮兮想着安心蕊最后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寒,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要知道,她莫兮兮可是个视美貌如命的人,就算不是自己,太过丑陋的东西也会让她恶心。
而那种毒,最后不管是哪种结局,画面都会令人遍体生寒不忍目睹!
莫兮兮恶心的龇龇牙‘花’子,扭头躲进君夜冥的衣襟里。
虽然看坏‘女’人遭到报应很解气,但是为了不影响食‘欲’和情绪,莫兮兮决定一会儿一定不能再看她一眼!
&bp;&bp;&bp;&bp;莫兮兮是个不会掩藏情绪的人,即使如今身为狐狸满面白‘毛’,但那双灵动的眼睛,依旧能清晰的呈现出她的所有心思。
看着她怪异的举止,还有那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君夜冥淡淡的扫了眼安心蕊,紫眸划过了然之‘色’。
小家伙是个臭爱美的,连自己尾巴短了一截,也让他费劲口舌才愿意这般出来晃‘荡’,对别人的审美观更是高的出奇!
如今,心蕊面上出现了红疹,小家伙定然是被吓到了!
如此想着,君夜冥抬手‘摸’了‘摸’莫兮兮的脑袋,脚步也悄无声息的缓了缓,拉开了和安心蕊之间的距离。
莫兮兮是个灵敏的小家伙,很快便发现了君夜冥的举止,大眼睛微微一转,便乐呵呵的咧开了嘴。
美男也是嫌恶坏‘女’人的丑陋了吗?瞧瞧,这都连忙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了!
莫兮兮这般安安辛灾乐祸,若是被君夜冥知晓,定然会郁闷的一沓糊涂。
“傻兮兮的乐什么呢?”
看着莫兮兮高兴的小耳朵一抖一抖,摇头晃脑的样子,君夜冥不禁好奇的捏了捏她的耳朵,好笑的问道。
莫兮兮抬眸朝君夜冥翻了个白眼,你丫的才傻兮兮呢,姑‘奶’‘奶’叫莫兮兮!
心里悄悄地骂了一句,出口的话却是:“替你高兴啊,太后要给你选妃了!”
莫兮兮小声地开口,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君夜冥,观察着他面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却见君夜冥一愣,冷峻的眉峰微微一挑,紫眸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烦躁,诧异道:“选妃?你听谁瞎说的?”
很满意君夜冥的反应,莫兮兮心里偷着乐,面上却故意装出凑热闹的欠扁样,贼兮兮的说道:
“没有瞎说哦!我可是亲耳听到你表妹说的呢!
就是她去宫里请来的太后,说是你早过了弱冠之年,该是成家的时候了,所以给太后出了这个名义上赏‘花’,实际为选妃的法子!
我可从来不说谎的,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问你表妹!”
莫兮兮言之凿凿,虽然这番话是她自己的理解,但事实却也的确如此,所以她说的格外有底气。
紫眸微微一沉,君夜冥抬眼睨了前面的那抹桃红‘色’,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的事情何时轮到她安心蕊过问了?
他不过是看在姑姑姑父的面,对她格外礼遇,甚至将君王府一般权利放任给她,难道就真的喧宾夺主,将自己当成君王府当家人了?
君夜冥心中腾起愠怒,当下脚步一顿,扭头就想回自己的昭华院。他心中早就有了君王妃的人选,除了她,他根本就没有要成亲的想法,现在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应酬这些莺莺燕燕?
往回走的脚步才刚刚跨出,莫兮兮便叫了起来,“喂喂喂,美男你干嘛?赏‘花’会还没开始呢?你干嘛要走啊?”
君夜冥瞪了莫兮兮一眼,“不走难道还要留下选妃不成?你这小东西,既然知道她们的主意,怎么不早告诉我?”
莫兮兮眨眨眼睛,心里很是无辜的辩白,早告诉你了,那还有什么好戏看?
&bp;&bp;&bp;&bp;当然心里想的什么,莫兮兮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她看着君夜冥无辜的摊摊小爪子:
“太后亲手将你养大,我觉得她的主意一定是为了你好啊,难道不是这样子吗?”
君夜冥一滞,看着那无辜而纯洁的双眼,顿时生出一股有气没处发的憋闷。
是的,太后亲手将他养大,凡事只会替他着想,决然不会害了他。
但事情分为很多种,并非为了他好,就是对的!
就像现在,他心有所属,太后偏还安排这次暗中选妃,这不是在为他好,而是在给他添‘乱’!
君夜冥心里发堵,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别人‘插’手,他会大怒,但是这人偏偏是太后,让他就是有火也没出发!
看着君夜冥紧皱着眉头,一脸烦闷的样子,莫兮兮暗暗偷笑。
啧啧,难得啊,看到死男人吃瘪的样子简直太稀罕了!
莫兮兮悄悄地在心底辛灾乐祸,等看够了君夜冥的吃瘪模样,莫兮兮只觉得心情大好。
“咳咳!”清了清嗓子,压下嗓子眼里的笑意,莫兮兮故作正经的问道:“怎么?难道你不愿意选妃吗?”
“……”君夜冥看了她一眼,不语。
感情的事,连他都闹不明白,何况是一只小狐狸‘精’?
君夜冥不指望莫兮兮能帮忙想注意,便没搭理她的唧唧歪歪。
他不回答,不代表莫兮兮就会乖乖闭嘴,乌漆漆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莫兮兮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你喜欢画里的美人儿,所以不愿意选妃!对不对!”
被莫兮兮戳破心思,君夜冥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此刻烦闷,想安静一下,不想再听她呱噪。
薄‘唇’轻启,君夜冥正要让莫兮兮闭嘴,便见莫兮兮神神秘秘的眨眨眼睛。
“哎呀,这事
儿不是小意思嘛!你该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伤脑筋吧?
来来来,让本灵狐赐予你一个解决之道,保准一解你的烦忧,永无后患!”
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君夜冥挑挑眉,对她信誓旦旦的话表示怀疑:“你能有什么法子?”
“怎么滴?难道你还不信我?”莫兮兮双眼一瞪,嚣张的一拍‘胸’脯,豪气万丈道:“来,附耳上前,我来告诉你!”
君夜冥半信半疑,但还是依言而行。
莫兮兮凑在君夜冥耳边,这样那般说了一番,直说的君夜冥嘴角僵硬的‘抽’了‘抽’,却也没有表示出反对的态度。
说罢,莫兮兮眨眨眼睛,得意洋洋:“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
君夜冥面上的神‘色’有些古怪,似是有些对她的法子感到无语。
不过事到如今,他被赶鸭子上架,除了这个法子,还就真的整不出点其他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毕竟,太后不是别人,他不能过分拒绝!
于是乎,君夜冥暗自叹了口气,“也罢,就姑且听你一回!”
莫兮兮神气活现的点头:“是嘛,是嘛,就该听我的!”
有了法子,君夜冥不再提及离去,转身向着‘花’园的方向,随众人而去。
&bp;&bp;&bp;&bp;君王府的占地面积很大,‘花’园虽然不如御‘花’园那般富丽堂皇,但也是‘花’团锦簇。
如今虽值秋季,可这里依然‘花’香四溢,朝气蓬勃。
在场的名媛们都是爱‘花’之人,特别是君王府栽种着一种独特的西域菊‘花’,‘花’开比碗口还大,呈独特的幽蓝‘色’,遥远一看,宛如海洋里绽放的‘浪’‘花’,甚是‘迷’人。
众‘女’子争相观赏,纷纷出口赞扬,面‘露’惊叹。
太后看着这群活泼的姑娘们,只觉得自己也年轻了起来,满是‘精’明的凤眼看似不经意,却十分慎重的打量着每一个人的行为举止,悄悄记在心里。
安心蕊心知面上红疹的难看,害怕这般丑陋的样子被人看了去,传出不好的名声。
又加上浑身上下奇痒难耐,有心想要离去,却碍于之前的话,便只好忍着,独自走到偏僻角落,不曾上前凑热闹。
君夜冥抱着莫兮兮姗姗来迟,看也不看‘花’园里的一众莺莺燕燕,紫眸冰冷,没有一丝情绪,那浑身有意无意的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令有的千金有心接近却望而生畏。
而呆在君夜冥怀里的莫兮兮,对君夜冥散发的寒气视若无睹,看着满院子的环‘肥’燕瘦,喜滋滋地,眯着大眼睛,一副很是高兴的样子。
“冥儿!过来!”
悄无声息的打量完在场的所有千金,太后收回视线,笑呵呵的朝君夜冥招招手。
君夜冥闻言上前,静静的站在太后身边,不发一语。
“你这孩子站在后面做甚?你看如今这般热闹,连府里的人气都旺盛了不少!
哀家知道你爱清静,但府上也不能太冷清了!
你如今也不小了,这后院啊,也该是添点人气了,否则总是孤孤单单,也没点家的样子了!”
太后亲昵的拉着君夜冥的手,一边环伺众‘女’子,一边意味深长的开口。
太后的弦外之音,君夜冥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他心中早有打算,也不与太后辩驳,便淡淡的垂着眼眸,不言不语。
君夜冥没出言反驳,太后松了口气,要知道,往日里,每次提及娶亲之事,他都是直接开口否决的。
觉得有了希望,太后眼中的笑意也浓了几分,再接再厉道:
“你放心,你是哀家唯一的外孙,哀家必定为你匿得良配!
你看,今日哀家邀来了全京城最好的姑娘们,你自己仔细看看,若是相中哪家千金,哀家就立刻给你们赐婚!”
这一次,太后可算是开‘门’见山了,君夜冥的眼底掠过一抹不耐,只是面上依旧板着一副冰块脸。
“太后,婚姻大事讲究一个缘分,冥儿相中如何?不相中又如何?
若非两情相悦,冥儿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想强迫任何一家千金!”
君夜冥的声音很淡很轻,但是那坚定的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
君夜冥垂眸的落寞,让太后心口一滞,刹那间,她想到了当年国寺高僧为君夜冥批的命格。
天命煞星,克父克母克妻克子,注定孤独终老!
一阵阵凉意袭向太后,让她浑身发冷。
&bp;&bp;&bp;&bp;她抿着‘唇’,目光复杂的看着君夜冥,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这孩子,为什么还对那‘乱’七八糟的命格耿耿于怀?
世间之事,哪有什么必然、一定的?
命格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在她看来,只要强大己身,便可人定胜天!
深吸了口气,压下那忽然涌上来的悲凉,太后沉声道:
“休要胡言!你是哀家的外孙,是我宸月国的栋梁之材,天下间想要嫁入君王府的‘女’子趋之若与,哪有会不情愿的?
今日不论其他,你自己好生相一个王妃就是!”
说罢,太后松开君夜冥的手,转身对身边的老嬷嬷吩咐了一句。
莫兮兮眨巴着眼睛,看看太后又看看君夜冥,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嘿嘿,还是她神机妙算!
瞧瞧——太后这架势分明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美男想逃避是绝对不行滴!
莫兮兮正在暗自腹诽,便听那老嬷嬷扬声对众位千金小姐道:
“诸位小姐,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太后娘娘兴致极好,不如大家‘吟’‘吟’诗,助助兴如何?”
在场的名媛们都是饱读诗书,对于作诗自然是信手拈来。
于是乎,众人纷纷点头应好,老嬷嬷又道以“秋、‘花’”为题,若是所做诗篇极好,太后还另有赏赐!
本就跃跃‘欲’试的众人,一听到还有彩头,便更加兴奋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一展头角,博得太后赏识。
太后坐在石桌边,手里端着茶,悠悠的听着众人一个接一个的作出‘精’美诗篇。
君夜冥坐在太后旁边,垂眸看着杯中黄澄澄的茶汤,对周边的一切视若无睹。
太后起初听的兴致勃勃,后来见君夜冥毫不感兴趣的样子,不由得沉下了心。
“冥儿,你看这些小姐们哪个所做诗篇最好?”
捏着杯盖轻撇着茶水里的浮沫,太后扭头,意味深长的低声问道。
莫兮兮咂咂嘴,也跟着歪头看着君夜冥,太后这哪儿问的是诗篇,分明就是想问君夜冥看中哪个姑娘嘛!
大眼睛眨巴眨巴,一点也不担心,招儿她已经支了,现在她的任务就是看戏!
抱着怀里的大苹果,莫兮兮“咔嚓咔嚓”的啃了两口,等着君夜冥的回答。
“都好!”
君夜冥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太后,妖异的紫眸闪烁着淡漠的光彩,“不过冥儿不喜这般风‘花’雪月的浮华诗篇。”
“冥儿!”太后脸‘色’一沉,将杯盖往杯子上一摔。
“啪”的一声轻响,使得整个‘花’园都静了下来。
正在作诗的名媛吓得一愣,脸‘色’微微泛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太后,却是不知道太后为何动怒。
在场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却见太后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惯到桌子上,‘阴’沉着脸看着君夜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要推阻到何时?”
闻言,在场的所有小姐们面‘露’惊讶,她们都是后院浸‘淫’出来心思通透之人,一个个都长着七窍玲珑心,听了这话,岂会不知道今日的赏‘花’会,正真目的何在?
&bp;&bp;&bp;&bp;刹那间,众人的视线全都看向君夜冥,只是那眼底的神‘色’却是各异。
有的欣喜,有的‘激’动,有的则是彷徨,有的却是复杂。
莫兮兮丢掉吃剩的果核,拍拍小爪子胡‘乱’的抹了抹嘴,托着腮,看着众人。
啧啧,原来竟然有这么多人觊觎她莫兮兮的男人!
看来美男的行情还不错嘛!
只是,当莫兮兮看到有的小姐眼底那丝害怕之时,圆圆的大眼睛里不由得‘露’出鄙夷之‘色’。
哼,都是庸俗之人,爱美男的家世地位,又害怕那神棍批出的命理!
这种人,压根就配上不上美男!
不对!不是配不上,是压根就不该去觊觎、奢求!
对!就是不该觊觎!美男是她莫兮兮的!是她一个人的!
这般想着,莫兮兮不由得伸着爪子去戳君夜冥,死男人,我告诉你的法子呢,你丫的怎么还不说?
快点说,也快点给让这些虚伪的家伙死心!
君夜冥看着莫兮兮急促的样子,嘴角微微僵硬了些许,瞥了眼太后充满的质问的目光,淡声开了口:
“并非冥儿不愿成婚,只是依太后所言,冥儿所配必是天下最好的‘女’子!”
“那是自然!”太后点头,眼底又升起希望。
可那丝希望还没彻底在眼底蔓延,便听君夜冥接着道:
“所以,冥儿对未来王妃有一个要求,此人必须要做到成鱼落雁,闭月羞‘花’!”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太后一愣,随即一喜,原来竟然是这么点要求么?
太后扭头去看人群中几个模样出众的小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些个姑娘们,个个‘花’容月貌,如何当不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说?
太后面上‘露’出笑容,化除了方才那紧张冷凝的气氛,和颜悦‘色’对君夜冥道:
“好好好!外祖母都依了你,这王妃啊,必是做到成鱼落雁,闭月羞‘花’!”
看着太后一副松了口气,小菜一碟的轻松样子,莫兮兮笑歪了嘴。
太后怕是为了君夜冥的婚事急坏了!瞧瞧,连话都没听清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
不知道一会儿美男给要求解释一下,她会不会气炸了肺?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话出了口,即使君夜冥心里很无语,但还是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来人,领众位小姐们去九曲回廊!”
君夜冥一把抄起桌上的莫兮兮,站起了身。
对于君夜冥的举动,太后一脸的莫名其妙,这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忽然扯出这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了?
“冥儿,你这是?”太后下意识的也站了起来,有些不解的开口。
仿佛没看到太后的纳闷,君夜冥无辜道:“太后不是答应冥儿,要选个做得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王妃吗?
九曲回廊那儿的湖里有很多鱼,这便去看看哪位小姐能够做得到‘沉鱼’吧?”
太后眼睛一瞪,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君夜冥的意思!
原来他说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压根就不是她理解的意思!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素来都是形容‘女’子貌美,可现在这孩子竟然要将这番比喻当作真的来用!
太后气的眼前一阵晕眩,只觉得‘胸’口都快炸开了!
是曾想,这世上哪有人能够真正的做到,一颦沉鱼落雁?一笑闭月羞‘花’?
她就惊讶这孩子今日怎么如此好说话,感情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听她的话!
不仅不听,甚至还搬出这么一个稀奇古怪、不可能实现的要求,来戏耍于她!
&bp;&bp;&bp;&bp;太后怒不可抑,这孩子从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这都是跟谁学的,怎得如此纨绔了!
太后“啪”的一拍石桌,宽大的衣袖掀翻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发出响亮刺耳的碎裂声。
“放肆!你简直岂有此理!”
太后怒目圆瞪,狠狠地呵斥了一句,宽袖一甩,愤愤的快步离去了。
太后震怒,吓坏了在场所有人,宫中随行的宫人们,吓得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徒留下一众神‘色’尴尬,面面相觑的众家千金小姐们。
莫兮兮趴在君夜冥怀里,看着太后的背影暗暗咂舌,我滴个娘耶,这太后的脾气可真不小哎!
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没想到发起火来,脸‘色’泛黑,双眼怒瞪,竟然这般凶神恶煞!
小爪子捂在嘴上,莫兮兮浑身僵硬的扭头看向君夜冥,美男那么敬重太后,这次惹得太后大怒,也不知道会不会怪到她身上来?
“啊——鬼啊!”
莫兮兮这厢正开始后怕,小眼神还未瞥到君夜冥的脸上,便听到一声尖锐的尖叫声。
在太后离去的紧张冷凝的气氛下,这样突如其来的尖叫简直震得所有人心脏狂跳。
莫兮兮也不例外,被吓得猛地一抖,连忙窜起了身子朝声源出看了过去。
叫个‘毛’线叫,魂儿都吓没了,什么鬼啊神的,姑‘奶’‘奶’长这么大,还没瞅见鬼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况且这不是有个鬼王吗?万鬼臣服,怕个屁呀!
尖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莫兮兮被一众涌过去的众人挡住了视线,便不快的骂骂咧咧起来。
嘴上不饶人,行动上也不怠慢,莫兮兮‘挺’着身子就要窜出去,却被君夜冥抱的死死的。
“别‘乱’跑!”听着君夜冥的冷喝,莫兮兮忙用小爪子挠着他的衣襟,催着他去看热闹:“美男,快带我去看看!”
叫声明显是今天的客人,作为君王府的主人,又是这里唯一的男人,要上前查看,君夜冥自然是责无旁贷。
“怎么了?”走上前,君夜冥冷冷的问了一句。
听到君夜冥的声音,众‘女’似乎很是畏惧,连忙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道来。这下子,莫兮兮便一览无疑了。
只见一丛紫薇‘花’下,一个身穿桃红‘色’的‘女’子举着衣袖遮着脸,浑身发颤,不敢去看众人。
在‘女’子的对面,一个穿着秋香‘色’长裙的‘女’子,狼狈的跌倒在地,面‘色’惨白,一脸惊恐,指着对面的‘女’子,全身上下不停地颤抖着。
看到这样的情景,众人如何还猜不出,便是桃红‘色’衣服的‘女’子,吓坏了跌倒的‘女’子?
莫兮兮眼中初时的惊讶在看到这一幕时,全都化为了然。
桃红衣服的人很显然就是安心蕊,这个坏‘女’人中了朱颜草的毒,会落得什么样的模样,莫兮兮比谁都清楚!
所以,即使此刻安心蕊用手遮着,莫兮兮也能想象出那宽袖后面是怎样的情景!
莫兮兮恶寒的龇了龇牙‘花’子,只觉得头皮发麻,我滴个老天爷,那丑样子她还是不要看了,会做噩梦的!
莫兮兮恶心的可劲儿往君夜冥怀里钻,可她越想躲,君夜冥却越往安心蕊跟前靠近。
“心蕊,你在做什么?把袖子放下来!”
&bp;&bp;&bp;&bp;没听到君夜冥声音的时候,安心蕊只是慌张和局促,至少在她看来事情还是有转换余地的。
可是此刻,君夜冥的那声音近在耳旁,他那浑身冷然的气息如此的靠近,让安心蕊感觉如此的清晰,甚至连身上的痛痒都在这刹那间被盖过了。
她本就颤抖的身体,变得更加抖如筛糠了。
惊慌失措的往后退逃,那遮住脸的衣袖举得更加高,便是分毫也不敢‘露’出来。
“不……不要……夜哥哥不要‘逼’我……”
她的声音有着无边的恐惧,颤抖着,断断续续的听上去令人惊惧。
莫兮兮听到安心蕊的声音,越发头皮打颤,她急得不行,很想拽拽君夜冥的衣服,大叫,不要再靠近了!
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根本不能开口说话,用爪子戳君夜冥,又毫无反应。
无奈之下,莫兮兮只好死死的往君夜冥的怀里钻,一对小爪子掰弯耳朵,捂得结结实实。
安心蕊和莫兮兮的反应,都让君夜冥对这件事重视起来。
紫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之前安心蕊说只是吃了海鲜过敏,若真的只是如此,她何至于慌张成这样?
“本王叫你放下衣袖!”君夜冥重复着刚才的话,夹杂着寒霜的声音,冷漠的令人发颤。
鬼王的名号不是虚得而来的,君夜冥一旦严肃起来,本就冷酷的脸‘色’,越发令人不敢直视。
那浑然天成的威严,震慑着全场的每个角落!
周围的一众千金们,闻言无不静若寒蝉,有心想要悄悄挪步,拉开和君夜冥之间的距离,可双脚偏偏不听使唤,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去动弹分毫!
这一刻,之前还想着要嫁给君夜冥的‘女’子们,再没了那样的心思!
鬼王的确位高权重,能力卓绝,可伴随着这些荣耀的,还有他令人发颤的为人!
成婚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若是朝夕面对这样一个冷面鬼王,只怕她们要不得三日,就会因无法承受而抹脖子了!
众‘女’纷纷‘色’变,而此刻的安心蕊却已经无法看到了,纵然她心中的担忧已经化解了,可现如今面对的一切,让她几乎崩溃。
她举袖掩面,不敢‘露’出分毫,听到君夜冥如此步步紧‘逼’,她不停地后退,最后撞在紫薇‘花’树,才迫不得已的停下。
“夜哥哥……不要‘逼’我,求求你不要‘逼’我!”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哭腔,那样的害怕与无助,仿佛让她放下衣袖,就是在要她的命一般!
安心蕊的如此做派,没有博得君夜冥的丝毫怜惜,之前的种种,已经让君夜冥对安心蕊心有芥蒂。
如今因为太后发怒之事,君夜冥也是心情不佳,偏生这个时候,她又折腾出这么一个幺蛾子,君夜冥又岂会不恼?
她越是排斥放下衣袖,君夜冥便越是往死里强‘逼’。
如此这般,几番下来,安心蕊终于承受不住了,她疯了似的大叫了一声,如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的就要逃跑。
然而,脚步还未踏出多远,慌‘乱’中,她一脚踩中长裙,狼狈的跌倒了。
这一跌到,她死死挡着的脸面,便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bp;&bp;&bp;&bp;刹那间,尖叫声、‘抽’气声此起彼伏,在场的所有‘女’子都被吓得‘花’容失‘色’,就连君夜冥见了也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或者说,那张脸已经不能再用“脸”这个字去形容了!
若不是那声音和衣着依旧标明这就是安心蕊,或许此刻,再无人能将她认出来!
因为,那面目皆非的容颜,比猪头还要丑陋,根本就看不出丝毫往昔的模样!
那脸红肿着,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红疙瘩,就连眼皮、眉‘毛’也不曾遗漏,她的眼睛被挤压成了一条细缝!
最重要的是,她的一边脸颊还被指甲狠命地挠过,此刻正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如此鬼魅模样,乍一看去,直叫人头皮发麻,浑身寒‘毛’倒竖。
在场的‘女’子们,只觉得无法呼吸,她们都是蜜罐里娇生惯养长大的,便是看到一只虫蚁死在眼前,都会吓得尖叫,更何况看到如今这一幕?
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小姐,当场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可饶是如此,这一幕也必然会如噩梦一般永远追随着她们!
‘花’园内,整个场面都‘乱’了,听到这些此起彼伏的声音,安心蕊如被恶鬼附体一般,彻底疯了!
她尖叫着,嘶吼着,在地上挣扎着起来,却越急越‘乱’,到最后便成了软倒在地连滚带爬!
一袭桃红的的长裙沾满了泥土,高绾的华丽发髻全部跌散,发髻上的珠‘花’发钗歪斜的歪斜、掉落的掉落,整个人披头散发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刻,她在不是娇养在君王府,如‘花’似‘玉’的表小姐,她像是恶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君夜冥站在原地,神‘色’冷沉如铁,看着安心蕊这般恐怖的容颜,他‘唇’瓣紧紧地抿着,眼底爆‘射’出狠厉的寒光!
“来人!将表小姐带下去!”君夜冥厉声一喝,虽然现在尚不知安心蕊为何如此,但此刻这样的场面必须稳定住!
君王府的‘侍’卫们立刻上前,纵然也是心存恶心,但还是硬着头皮去执行主子的命令。
君王府的人做事,素来雷厉风行,令行禁止!
几乎是瞬间,‘花’园里便没有了安心蕊的踪迹,可她那尖锐的嘶叫声,却依旧如魔音一般回旋在空气中,不停地往众人的耳朵里钻!
在场所有的‘女’子都吓傻了,君夜冥命人带她们去休息,可此时此刻,君王府于她们来说无疑是地狱,有谁还愿意逗留?
于是乎,一众千金小姐们,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被人搀扶着,仓皇地逃离了君王府。
太后得到消息的时候,安心蕊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接受了御医的治疗了。
只是治疗的情况并不理想,御医们压根就查不出安心蕊病从何起,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并非是对海鲜过敏的针状!
太后‘欲’进屋里瞧瞧,却被君夜冥拦了下来。
只因为,回来之后,安心蕊的病情不仅没有得到改善,反而还越来越恶化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疙瘩蔓延到了她的全身,变得越来越坚硬,安心蕊受不得那样的奇痒,失去理智,不顾阻挠,狠命地抓挠,已经抓的浑身上下皮开‘肉’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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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安心蕊的恶疾来的毫无预兆,又凶又猛令人措手不及。
太后本还在与君夜冥怄气,可是因为这件事的突然发生,她便暂时将那份气恼放在了一边。
听到君夜冥对安心蕊病情的形容,饶是太后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是一脸惊惧,容颜失‘色’!
太医院的御医们全都被调来了,可是对这病疾都表示束手无策。
只有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者说,这种病的症状类似中了一种叫做“朱颜草”的毒,可这毒‘性’却要远胜于朱颜草的‘药’效!
众御医一筹莫展,最后迫不得已,使用最凶险的银针封血这一手段,强制‘性’的遏制了毒‘性’的继续蔓延。
不过,这种手段很是霸道,虽然能够暂时阻隔毒‘性’的蔓延,可却有时间限定,一旦逾期还无法解毒,届时取出银针之日,就是病者命丧之时!
诡异莫测的毒‘药’,一时间闹得整个君王府,乃至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那一日,诸家千金从君王府回去后,都是大病了一场,于是乎,坊间又多了一条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们议论的不只是那一日的事情,更多是的议论君王府,以及名声远扬的君王府主子鬼王——君夜冥!
许久未被人提及的那些往事,被人一一翻了出来,君夜冥的天煞孤星命相,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流言蜚语就像是病毒一般疯狂的扩散,短短数日,就传遍了京城的街头巷尾,乃至整个宸月国!
流言蜚语中备受指责的君夜冥,在安心蕊的病情被人不知从什么渠道的传了出去之后,被彻底的推上了风口‘浪’尖!
不祥人!天命煞星!灾星!祸害!
一时间,所有不好恶毒的形容词,全都成了君夜冥的代名词!
不得不说,舆论是可怕的,在百姓们的鄙夷声中,君夜冥往日的一切功绩全被抹去,他成了整个宸月国人指责唾骂,进而远之的祸害!
谁也没想到事情到最后竟然会演化到了这一步,太后在君王府里大怒,一连斩杀了数名来君王府‘门’前叫骂的愚民!
最后,承载着诸方压力的太后气急攻心,终于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皇上南宫烈得知消息后,当下便命人将太后接回宫,事情到此又被推上另一个**!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是在证明着君夜冥的不祥和那凶煞的命相!
刹那间,鬼王之名越发响亮,可是这份响亮不是殊荣,而是代表着无尽的白眼和羞辱。
君王府内大‘门’紧闭,将一切是非关在了‘门’外,除了每日进出的御医们,其他人一律禁止出入!
可饶是如此,外界的流言蜚语,依然象是四九寒风,无孔不入,悄无声息的蔓延进了君王府内!
君夜冥站在院子里,凝视着不远处的一株芭蕉,默默出神。
这几日,通过调查,他从萍儿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
虽然已经知晓了安心蕊所中之毒其中一种成分为朱颜草,可那群御医依旧束手无策!
如今,已经第四天了,银针封血只能最多坚持六天,如果再研制不出解‘药’,她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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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君夜冥的心情有些沉重,虽然他对安心蕊并没有什么亲情,可是她毕竟是他姑姑姑父留下的唯一血脉!
当初,姑姑姑父就是为了他而变得家破人亡,现在,他又如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唯一后人,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看着已经泛黄的芭蕉叶,君夜冥的紫眸深邃的看不见底,他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着,一动不动,让人全然看不明白他的心思。
莫兮兮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可是她的心却总是感到一阵阵的凉意不断袭来。
看着不远处身形落寞的君夜冥,莫兮兮的眼圈一阵阵发酸。
她长那么大,第一次尝到了后悔是什么滋味!她从来都不知道,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会给别人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她最最不愿意伤害的男人!
报复安心蕊,对于有仇必报的莫兮兮来说,那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虽然那手段有些毒辣了,但这也都是因为安心蕊她自己先心存歹念,才落得这般自食其果的下场!
原先,不,或者说,在今天早上之前,莫兮兮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可是现在,她却是打心眼里的感到后悔!
不是后悔对安心蕊出手,而是后悔将君夜冥也扯了进来,乃至让他成为了最无辜,却最大的受害者!
今早,她在府里遛弯,在厨房附近,听到了两个烧火婆子的窃窃‘私’语,这才知道,因为自己主导的那出戏,如今外界都炸开了锅了!
最是让她无法置信的是,那些吃饱了闲的没事干的百姓们,竟然将所有错全都推到了君夜冥身上,将他说的那般不堪!
心疼不可抑制的在心间蔓延,莫兮兮悔不当初,如果早知道这件事,会对美男的声誉有那么大的影响,她就是受点委屈,也不会那么做的!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背负着那样恶毒不堪的骂名,纵然他是那么的无辜,可是却一直承受着那些白眼和辱骂。
莫兮兮原以为,有了自己的陪伴,他会开心点,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给他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听着那两婆子绘声绘‘色’地描述,外界人如何唾弃羞辱君夜冥的话,莫兮兮气的恨不得当场将那两婆子拍死!
只是,理智控制了她的情绪,她带着无措和慌张回到昭华院,看到的便是眼前的情景。
他穿着单薄的黑袍,满头银丝随意披散,容颜有着疲惫,紫眸深沉孤寂。
他在凝视芭蕉树,又像是透过芭蕉树看到了其他东西。
枯黄的芭蕉叶,他落寞的背影,熏染出了令人伤感的苍凉画面。
莫兮兮终于还是禁受不住那样的自责,一下子蹿下桌子,跳到了君夜冥的身上,大哭了起来。
“美男……”哽咽的嗓音才刚刚出口,莫兮兮就泣不成声了。思绪被打断,君夜冥回过神来,看着怀里大哭不止的莫兮兮,他满目不解。
“怎么了?”他轻抚着她的脑袋,低声问道。
“美男,外面人都在骂你!这根本不关你的事!他们是坏人!他们都是‘混’蛋!”莫兮兮一边哭一边说,越说就越难受,哭声也就越大了。
&bp;&bp;&bp;&bp;闻言,君夜冥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莫兮兮为何而恼,紫眸不由得掠过一抹复杂。
外界的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他又怎么可能会全然不知?
可知晓又如何?这些年来,那些话他听的还少吗?
想当年,他尚且年幼,便已经成了所有人所唾弃的对象!
那时候,他无助过,被伤过,痛苦过,甚至一度受不了那样的污言秽语,想要轻生!
比起那时候,现在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他以非昔日的幼儿,那些流言蜚语,已经再也无法将他击垮了!爱说,便说吧!
他的命是父亲的、母亲的、姑父的、姑姑的!
为了护他周全,他们甚至失去了‘性’命!
他又怎么会能轻易被击倒?
便是为了他们,为了那些爱他的人,他也要活得好好的!
为自己活,为爱自己的人活,绝不会做任何让仇者快、亲者痛的事!
千丝万绪在脑海里一掠而过,低头看着怀里,看着莫兮兮哭的喘不过气来,君夜冥心头一暖,无声的勾了勾‘唇’。
“小家伙,哭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嘴长在别人身上,难道我们还要去给堵上不成?”
君夜冥的声音很低很沉,却那么的淡然镇定,仿佛那些恶语中伤的话,全都是从耳边拂过的一缕微风。
莫兮兮‘性’子急,却是没有君夜冥的坦然,她抬着爪子抹着泪,‘抽’‘抽’搭搭:
“那他们也不能那么污蔑你!他们都是愚民,都是坏人!你快带人去镇压他们!”
“呵呵……”君夜冥轻轻一笑,却不知是笑莫兮兮的天真,还是笑那些人的愚蠢,人云亦云!
“小家伙,我们活着不是为了活在别人的眼里,而是因为我们自己!
我就是我,不会因为别人的污蔑,就不是我!
如果,连我们自己都按捺不住,暴跳如雷,做出许多不合时宜的举动,那么岂不就真的成了外人口中的那种人了吗?”
君夜冥轻抚着莫兮兮的脑袋,一字一句的告诉她。
莫兮兮听的满眼疑‘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迷’茫。
她听不懂他的话,在她的认知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是自己的错,那么就绝对不允许别人加注在自己身上!
虽然无法理解君夜冥的这番话,但是莫兮兮明白,他的意思是,不要去管那些人!
莫兮兮抿着嘴,吸了吸鼻子,尽管君夜冥自己并不在意这件事,可是她无法装作不在意!
这件事是因她而起,她绝不能让这个黑锅被君夜冥背着!
莫兮兮不再说话,抬爪抹去眼泪,圆溜溜的双眼认真的眨巴眨巴。
片刻后,她想到了一个可以让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的法子!即使这个法子,她自己并不乐意去做,但是为了她的男人,她告诉自己,非做不可!
抬眸看了眼君夜冥,见他又在沉思,莫兮兮不由得抬爪在他‘胸’口戳了戳。
“你表妹的病好了没?御医们配出解‘药’了吗?”
说到这件事,君夜冥的脸‘色’不禁黯然了几分,他摇摇头,声音有些沉重:
“没有,这种毒很罕见,御医们至今束手无策!”
&bp;&bp;&bp;&bp;意料之内的回答,莫兮兮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她垂了垂眸子,默默的对着小前爪,声如蚊‘吟’:“如果说,那种毒我可以解呢?”
莫兮兮的声音很小,小到仿佛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可君夜冥还是听到了!
他浑身一震,一把将莫兮兮举至眼前,惊喜道:“你能解?小家伙,你说的是真的吗?”
莫兮兮看着君夜冥闪亮的紫眸里充满了期望,不由得扁了扁嘴,他就那么希望救活那个坏‘女’人吗?
虽然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可是心中因为这莫名的委屈,有那么一瞬间,莫兮兮想要反悔,想要拒绝去治疗安心蕊。
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良久,在君夜冥灼灼的目光下,莫兮兮终究抿着嘴,轻轻地点了点头:
“种族传承里,我学会一些岐黄之术,这种毒,我会解。”
得到了莫兮兮肯定的回答,君夜冥有着说不出的喜悦,紧紧压在‘胸’口多日的大石终于松懈了不少,让他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不怀疑莫兮兮的话,虽然这小家伙平时很不着调,但是却不是会随便夸下海口。
舒坦的喘了口气,君夜冥将莫兮兮重新抱回怀里,大步朝昭华院外走去,“银针封血已过四日,心蕊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我们快去配制解‘药’!”
窝在君夜冥怀里,感受着他的急切,莫兮兮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讨厌自己的男人去关心别的‘女’人,特别是这个‘女’人还是她厌恶的坏‘女’人!
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舒服,莫兮兮还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要制出解‘药’,给安心蕊解毒!
不为其他,只为能替她的男人,洗刷冤屈,用安心蕊的安然无恙去让那些恶毒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到达安心蕊的小院里,莫兮兮‘激’烈的拒绝进去。
君夜冥以为她临时想变卦,硬要带她进去看安心蕊现在的情况。
终于,莫兮兮被‘逼’急了,大叫出来:“我不要,她太丑了,看了我会做噩梦的!”
君夜冥吓了一跳,一把捂住她的嘴,“你不想活了?‘乱’开口说话,当心别人知道你是妖‘精’!”
方才‘逼’急了,莫兮兮才叫出来,这会儿被君夜冥一提醒,才后知后觉的惊出一身冷汗。
莫兮兮瞪着一双大眼睛,小心翼翼的左瞄瞄、右瞟瞟,见周围无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没了担心,莫兮兮瞪着眼,朝君夜冥低吼:“我告诉你,我不要进去,我是灵狐,有种族传承,那种小毒,我手到擒来,根本不需要去探症!”
这回,莫兮兮注意将声音压低了,只让他们俩能够听得到。
“王爷!”君夜冥正要说什么,这时被罚在这里看守安心蕊的萍儿听到声音跑了出来。
君夜冥咽回了到了喉边的话,看了眼怀里莫兮兮双眼里的坚决和倔强,终是依了她。
“心蕊怎么样了?”
“回王爷,小姐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起‘色’!”
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后,君夜冥挥挥手,将萍儿打发了,“好了,去守着吧!”
离开安心蕊的院子,君夜冥按照莫兮兮的要求,从库房调出一些‘药’材,替她寻了一个僻静的院子。
&bp;&bp;&bp;&bp;将东西全都准备齐全了,莫兮兮便独自进入房内炼制解‘药’,君夜冥很自觉的在‘门’外替她护法。
在他看来,莫兮兮说的那么轻而易举,想必也不会太过费事。
只是君夜冥不知道,当初炼制毒‘药’时,莫兮兮就是想置安心蕊于死地,所以那毒怎么凶猛霸道怎么来!
当时的肆无忌惮,也导致了如今炼制解‘药’的困难!
虽然,莫兮兮有把握能够将解‘药’练出来,但是她却知道要费很大的劲儿才行!
这一次,莫兮兮不仅要治好安心蕊,还要让她恢复昔日的健康!
只有如此的不留后患,才能彻底消除那些对君夜冥的恶言诽谤!
空置的房间内,中央放着炼丹炉,莫兮兮盘坐在一旁,因为是狐狸身子的缘故,莫兮兮必须动用仙法来进行炼制的步骤。
另外,莫兮兮所学的所有医理全是前世所学,当初在修真仙府里,所炼制的任何一种‘药’,全是有别于红尘俗界的‘药’。
说简单点,就是仙府内的人,不论炼制什么‘药’,必定会在‘药’理添加仙气,已达到提高‘药’效的作用。
所以,要解安心蕊体内的毒,这种解‘药’也必须要添加仙气进去!这也是为何那些御医一直无法制出解‘药’的缘故!
莫兮兮如今虽然修为小有所成,但是这般耗费仙气也是很严重的损伤,更何况她要缩短时间,又要将‘药’效提高到最好状态,那消耗的仙气就更多了。
房间内,‘药’香气到处氤氲着,莫兮兮沉静在炼‘药’的世界里,对其他的全都摒除耳外,无知无觉。
这一炼,便足足‘花’了一日两夜的时间!
君夜冥起初还静心守候,可是当莫兮兮一日一夜尚未出来,他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些许的忐忑。
小家伙之前不是说解‘药’炼制小意思吗?为何竟然还‘花’了如此久的时间?
等候的时间永远是漫长的,君夜冥一方面不放心莫兮兮这边的情况,一方面着急安心蕊的病情。
因为银针封血的最后期限就要到了,那些前来诊治的御医们,集体汇集在安心蕊的院子里。
可君夜冥在这里守着莫兮兮,那头便无人做主,于是乎,场面有些‘乱’。
有的年轻的御医们吓得两股颤颤,毕竟这是鬼王的府邸,安心蕊又是和鬼王同一屋檐下相处多年的表妹。
如果如此多的御医联手诊治,还让她没了‘性’命,只怕届时鬼王发怒,他们丢了饭碗是小,就连这脑袋也恐怕难以保全!
焦急和恐惧的情绪是会传染的,渐渐的,每一位御医的脸上都染上了凝重,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鬼王却始终不‘露’面,他们的恐惧便越来越甚。
“飞雨姑娘,王爷这……”
留守在安心蕊院内的飞雨,被众人不停的询问,她冷着脸,始终不发一语,被问烦了才冷冰冰的丢出一句:“少爷自有安排!”
御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得这命啊悬在刀刃上,只有半条是自己的了!
最后,在这些御医们快要承受不下去,即将奔溃之际,君夜冥龙行虎步而来!
&bp;&bp;&bp;&bp;“王爷!”
“王爷!”
“……”
御医们立刻围了上来,事已至此,没有解‘药’,他们都知晓安心蕊将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现在,他们想知道的是,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君夜冥无视御医们难看的脸‘色’,径自大步进了屋,让飞雨将丹‘药’给安心蕊喂了下去。
御医们畏惧君夜冥周身冷然的气势,纷纷留在外间,不敢跟随。
君夜冥站在安心蕊的‘床’边,紫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服‘药’后的反应,依旧不言不语。
飞雨听命行事,虽然不知道方才那是什么‘药’,但是看君夜冥如此重视的神‘色’,也知道必然是保命之‘药’,便也在一侧站着注视着。
卧房内的气氛有些沉重,外间众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一个,内间空气凝滞,气息紧致无比。
时间悄然而逝,外间的御医们已然汗流浃背,脸‘色’惨白了。
而内间,君夜冥等的眯起了双眼,双眸锐利,紧紧的盯着安心蕊面上的变化。
慢慢的解‘药’的‘药’效发挥了!
只见安心蕊没有被抓伤的位置,原本如同充血过度般泛紫的‘色’泽逐渐变浅。
深紫……浅紫……红‘色’……粉‘色’……
安心蕊面上的颜‘色’以‘肉’眼可见速度淡化着,在这过程中,那皮肤上坚硬如铁的疙瘩也在开始软化,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原本绷紧了的皮肤,开始变得松软起来。
飞雨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变化,不由得瞪圆了双眼,缓缓地,就连那布满全身的疙瘩也开始消退了!
“少爷,毒解了!”看到这,纵然飞雨不知道那一枚到底是什么‘药’,却也明白了其作用!
君夜冥沉默的点点头,看着那‘肉’眼可见的恢复速度,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方御医,将银针取了!”
君夜冥看了眼人影绰绰的外间,冷声吩咐道。方
御医是众人中最有资历的老御医,听到君夜冥的叫声,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纵然是双‘腿’酸麻疼痛,他也不敢耽误分毫。
方才飞雨的话,大伙儿都听到了,现在他急需去验证那是否属实,这毕竟关乎着他这条老命!
方御医每日都来诊断安心蕊的病情,对她的样子最是熟悉,这番一见到她发生如此变化,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乖乖!这是什么解‘药’?竟然见效速度如此之快!
真是老天保佑,他这脑袋啊,在脖子上算是稳当了!
心里感慨万千,方御医手脚却不敢耽误,麻利的取出安心蕊体内的十几根银针,然后守在一旁看着。
两柱香之后,君夜冥脸上的冷‘色’消失了,他忍不住暗自咂舌,在心里为莫兮兮竖起了大拇指!
想来,昔日还真的小看了那小家伙!
他原想,解‘药’最多就是解了心蕊的毒,没想到竟然连她脸上的抓痕也都治痊愈了!
方御医诊过脉,说一切恢复正常,一个时辰后,就能彻底苏醒了!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欣喜若狂,方御医高兴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有心想要询问君夜冥,那解‘药’出自何人之手。
可还没犹豫好是否斗胆去问,君夜冥却已经匆匆的对飞雨嘱咐几句,就离开了!
&bp;&bp;&bp;&bp;安心蕊的转危为安,让君夜冥心中的大石放了下来,他疾步回到昭华院,准备将这件喜讯告诉她。
卧房内,莫兮兮没有如往常那般,人‘性’化的呈“大”型仰躺着,而是卷缩在君夜冥的‘床’上,闭眼小憩。
听到君夜冥匆匆的脚步声,莫兮兮缓缓地抬了抬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才从睡眠中苏醒,有些睡眼惺忪似的。
“小家伙,心蕊的毒解了!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一手,怎么早些时候不拿出来?”
君夜冥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边,随意的坐下,习惯‘性’的伸手将莫兮兮抱到怀里。
“为什么要拿出来?你表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们相看两相厌,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摆脱那些流言蜚语,我才不要救她!”
莫兮兮朝君夜冥翻了一个白眼,小嘴巴一张一合,软糯的童音带着些许无力,听上去软绵绵的。
若是往常,听到莫兮兮说什么相看两相厌,君夜冥定然会对她进行一番再教育,但是此刻,他的注意力却放在了莫兮兮的后半句话上。
为了他……
眸‘色’微微一深,玄紫‘色’的瞳仁里仿佛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在旋转,君夜冥的心头暖烘烘的,忽然就想起那日莫兮兮泣不成声的样子。
素来冷硬的心房,忽然变得柔软无比,看着怀里皮‘毛’洁白,‘性’格乖张的小家伙,君夜冥只觉得是从未有过的可爱!
他忍不住轻抚着她的皮‘毛’,心中不住的感慨,幸好当初将她留在了身边,若是现在没有她在身边,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君夜冥微微出神,一向冷酷的冰块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可那双‘迷’人心魄的紫眸却难得的出现了柔和。
莫兮兮不经意的抬眸,正好撞上君夜冥这样的目光,心中顿时升起一种难以言述的欢喜,只是因为炼制解‘药’消耗了许多灵气,现在她很疲惫,也不想动。
小嘴巴动了动,莫兮兮有气无力道:“好了啦,知道你感动,快放我下来,我不舒服,想歇歇。”
房内的气氛因为莫兮兮的这句话被打断,君夜冥这才发现莫兮兮似乎不如往常那般活泼,就是说话也是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眸‘色’一紧,剑眉便跟着轻蹙了起来。
“你怎么了?”
他将莫兮兮提起来,上下左右查探了一番,却并未看出个所以然来,可这样,他就更担心了。
“我的修为尚未大成,现在这样耗损灵力,让我修为受到损伤,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修炼回来。”
说到这件事,莫兮兮自己也很郁闷,虽然知道炼制丹‘药’,修为不达到一定境界会有很大的损耗。
可是没想到,区区一枚解‘药’丸,竟然就耗费了她如此多的修为!
如果早知道,修为会倒退这么多,或许她还真就舍不得去做了!
现在,她也只能自认倒霉,道一句,人和狐的身体即使都能修炼,却还是存在差异的!
修真方面的事情,君夜冥并不是很清楚,但听莫兮兮这样说,便猜测很是严重。
冷峻的剑眉紧紧的蹙着,他看着莫兮兮那焉不溜秋的样子,眸底掠过一抹心疼。
&bp;&bp;&bp;&bp;“小家伙,辛苦你了!”这句话,君夜冥是发自肺腑的。
那解‘药’的‘药’效他都看见了,比起一般的‘药’也不知道神奇了多少倍。
他是看到过莫兮兮修炼的,他猜想,定然是她利用了那一类他没有接触过的东西练出的解‘药’,就如同那游僧给他的灵‘药’一般。
莫兮兮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你念着我的好就行了,要是能给我整几颗上次那灵‘药’,就更好了!”
莫兮兮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虽然上次那灵‘药’她确实很想在吃几颗,不过她也知道要在这红尘世界,寻到那种东西,必是难如登天!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君夜冥微微眯了眯眼,心中已然有了计量。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君夜冥一边说,一边将莫兮兮放回被窝里,动作轻缓的给她盖好被子。
“膳食我会让飞雨送来,你照顾好自己!我……”
到底是伤了修为,莫兮兮太累了,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十分困乏了,粘到‘床’就眼皮打起了架。
她的意识消散之前,她听到君夜冥这样的嘱咐。
小嘴微微一撇,哼,你丫的不照顾我,还让我自己照顾自己吗?
这样的语句不满的辩驳之后,莫兮兮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让君夜冥看着没有松口气,反而皱紧了眉头。
小家伙总是活泼的很,每次睡前,都喜欢叽叽喳喳的说一番话,这样粘‘床’即睡,只怕也只有这般修为受到重创的时候了!
君夜冥有些歉疚,小家伙会这样是为了他,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她如此?
修为的可贵,他曾听那游方僧人说过,所以他一定不能坐视不管!
轻轻在莫兮兮‘露’出被子的脑袋上‘摸’了‘摸’,君夜冥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正如莫兮兮所说那样,她要休息,而君夜冥也就真的没在来打扰她,甚至连睡觉,他也没有再踏足卧房。
起初几日,莫兮兮并未在意,她的身体很虚弱,能安静的休息,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美美的安睡了几日,莫兮兮才终于缓过一点儿劲来。
不用再那般日夜睡眠,莫兮兮才慢慢的感到屋子里少了点什么,有些冷冷清清。
晚膳时间,飞雨照旧送来莫兮兮最爱的烤‘鸡’和‘鸡’汤。
吃饱喝足之后,莫兮兮看着满目担心的飞雨,就想问问君夜冥的去向,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差点忘了,知道她会说话的只有君夜冥,如果现在贸然开口,一定会将飞雨吓个半死!
飞雨看着莫兮兮‘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有了‘精’神,“小乖乖,你好了吗?你这几日是怎么了?每天都在昏睡,吓死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好虚弱!”
这几日,飞雨虽然照旧照顾莫兮兮饮食起居,可是莫兮兮不再如平日那样活泼,每天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她急得不得了,却又不知道小乖乖怎么了,只好牢记着少爷离开前的话,说要将小乖乖照顾仔细了。
&bp;&bp;&bp;&bp;飞雨的和善莫兮兮一直都知道,此番修为大减,这厢一听到飞雨的担心,莫兮兮只觉得心头温暖无比。
她摇摇头,朝飞雨眯了眯乌溜溜的大眼,‘露’出笑意,又对着她的手心蹭了蹭。
温柔姐姐,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莫兮兮“吱吱”的叫着,眼底呈现着显而易见的安慰,让飞雨放心了不少。
“你没事就好了,我生怕你出了什么问题!这几天可吓坏我了!”
飞雨对自己的好,让莫兮兮很感动,感动之余,她不禁想到君夜冥,心里有些闷闷的。
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大的牺牲,现在连飞雨都那么关心她,可这死男人竟然连一面都不‘露’!
丫丫的,果真是铁石心肠吗?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莫兮兮听着飞雨的关心,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君夜冥不来看她!
不来就不来,这厮竟然连睡觉的地儿都挪了!
她忽然又仿佛回到很久以前,刚来君王府的那会儿。
君夜冥每日不回卧房,这里就成了她一个人的地盘!
只是情景相同,心态却有着天壤之别!
那时候,她觉得高兴自在,巴不得君夜冥永远不要回来,省得打搅她的逍遥日子。
可是现在,独自呆在这里,莫兮兮只觉得无聊、寂寞!
她会说话了,可这事只有君夜冥一人知道,他在时,她还可以找他聊聊天,听他说一些奇闻异事。
现在他不在,她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总不能每天傻子一样自言自语吧?
默默的叹了口气,莫兮兮决定,等到君夜冥回来,一定要指着他的鼻子,将他狠狠地臭骂一顿!
然而,好几个日日夜夜过去了,君夜冥依旧没有回到卧房休息,奇怪的是,飞雨竟然也没有提及丝毫。
莫兮兮越来越恼,只觉得这死男人就是‘混’蛋,把她利用了,就这样丢在一边不管不顾,简直太岂有此理了!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在莫兮兮的半修炼半诅咒中过去了。
这一日,莫兮兮终于憋不住了,她撒着小爪子就要往外跑。
她到要去看看,这死男人究竟忙个啥,是不是只顾着他那坏‘女’人表妹,把她这个正牌‘女’人给忘了!
莫兮兮蹦蹦哒哒的跑到‘门’外,正准备往外跑,就撞见一脸喜‘色’,脚步匆匆的飞雨。
“小乖乖!”看到莫兮兮,飞雨双眸一亮,兴奋极了。
跑到近前,飞雨一把将莫兮兮抱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小乖乖,你看,这是什么?”
外表‘精’致的锦盒里,几颗剔透如‘玉’的丹‘药’来回的滚动着。
乍看之下,莫兮兮看不出那是什么丹‘药’,可是嗅着鼻端充盈的香味,莫兮兮一下子瞪圆了双眼!
灵‘药’!是上次她服用的那种灵‘药’!
虽然上次是汤汁,这次是‘药’丸,形态不同,可是那浓郁的,让人飘飘‘欲’仙的‘药’香绝对是错不了的!
莫兮兮心头澎湃着‘激’动,惊喜的无以言表。
她一把将锦盒抱在怀里,跳起来在飞雨的脸上“吧唧吧唧”亲了两口,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要知道,汤‘药’再怎么见效,因为煎熬、火候等缘故,总会损失点‘药’‘性’。
可丹‘药’因为实在丹炉‘精’炼而成,那‘药’效不仅不会损失,还会因为取其‘精’华而使得‘药’效得到提升!
特别是这丹‘药’珠圆‘玉’润,形态极佳,分明就是‘药’种极品嘛!
莫兮兮是个识货的,怎能不高兴?
&bp;&bp;&bp;&bp;看着莫兮兮喜不自胜的模样,飞雨也甚是高兴,她笑呵呵的眯着眼,感慨道:
“小乖乖,就知道你会喜欢,也是不枉少爷辛苦这一遭!
我就说呢,少爷对你是不一样的,看他多宠你,你稍有不适,他就不辞劳苦地四处奔‘波’,为你寻来这‘药’丸!
你呀,可得好好念着少爷的好,以后要乖乖听话,让少爷能够开开心心!”
飞雨语重心长,听得莫兮兮瞪圆双眼,眼底布满羞愧,心中更是蓦然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死男人竟然是为她寻‘药’去了吗?
乌黑的大眼呐呐的眨巴眨巴,莫兮兮抱着怀里的锦盒,只觉得重若千钧。
之前,她不知内情,还一个劲儿的埋怨死男人薄情寡义,把她独自丢在房间里不闻不问。
片刻前,她甚至还气势汹汹地想要去找他理论!
可是心在,莫兮兮知道了一切,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她想起来了,那日,她赶君夜冥离开之前,还随口说了句,要是能给她送来上次那灵‘药’就好了!
她的本意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过过嘴瘾,没想到他还真就惦记上了,甚至还不辞劳苦地亲自出去寻找!
看着锦盒里滚动的‘药’丸,莫兮兮只觉得鼻头发酸,眼眶泛热。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己小肚‘鸡’肠,胡‘乱’猜忌,而死男人对她竟然如此上心!
莫兮兮吸吸鼻子,心里感慨万千,在这霎那间,她仿佛有千言万语积攒在心头,想要去告诉君夜冥,可是张开嘴,又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爪子戳了戳锦盒里的‘药’丸,圆润光滑的‘药’丸在锦盒里转悠了一圈,莫兮兮看着看着,抿起了小嘴,“啪”的一声将盒子盖上了。
满是雾气的大眼睛用力的眨了眨,莫兮兮忍不住腹诽,讨厌的坏家伙,为嘛要这么好,做那么让人感动的事情,搞得她都想哭了!
飞雨注视着莫兮兮的一举一动,看着她雾‘蒙’‘蒙’的双眼,掩嘴轻笑,“小乖乖也被感动了是不是?我们少爷啊,人虽然冷了点,其实心肠可好了!”
对于这话,此时此刻的莫兮兮深表赞同,她重重的点点头,忍不住想,如果什么时候,美男可以不再那么冷酷,那就更好了!
飞雨吁了口气,心中的高兴无法抑制,但是她依旧记得前几日莫兮兮嗜睡的虚弱样子,这厢便顿了下来,催促道:
“好了好了,小乖乖,咱不能辜负了少爷的一番苦心,你前些日子不舒服,这‘药’既然已经有了,就快快服用吧,我要看你早日恢复往常的活泼样子!”
莫兮兮一对小爪子抱着锦盒,闻言觉得甚是有理,正准备点点头,可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摇摇头。
她的修为虽然大减,但是有灵丹在手,想要修炼回来便是轻而易举之事,所以也不急于一时!
倒是美男,他辛辛苦苦寻来灵‘药’,却没有自己送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于情于理,她也该先去看看他,怎么滴也得表达一下谢意才是!
&bp;&bp;&bp;&bp;心里有了主意,莫兮兮便举着小爪子朝飞雨比划,圆溜溜的大眼睛古灵‘精’怪的转着,那断了的半截尾巴也跟着摇摇摆摆。
飞雨是个通透的人儿,和莫兮兮又是相处良久,知道她的脾‘性’,当下便明白她这是要干嘛。
遂道:“你要去见少爷?”
莫兮兮忙不点的点点头,是的是的,我要去看看他,他在哪儿?
“少爷在书房呢,这趟出去很辛苦,他都瘦了!”
飞雨‘摸’‘摸’莫兮兮的脑袋,言辞中毫不掩饰那份关心。
莫兮兮一听君夜冥为了给她寻‘药’,还把自己给搞瘦了,心中压抑情怀更是如坚韧的种子破土而出,转瞬间长成参天大树,越发迫切的想要去见君夜冥了。
飞雨带着莫兮兮去了书房,她并没有进去,而是守在了‘门’外。
莫兮兮将锦盒‘交’给飞雨保管,自己撒开爪子朝里面奔去。
君夜冥一向喜欢呆的书桌旁并没有他的踪迹,莫兮兮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下找了找,这才发现,在屏风后面的‘玉’塌上,君夜冥正躺在上面熟睡。
他的发丝染着湿意,显然方才是仔细的沐浴了一番。
可沐浴洗去了他一身的风尘仆仆,却没有洗去他眉梢眼角的疲惫。
莫兮兮蹑手蹑脚的来到君夜冥身边,小心的不发出一丝有可能惊醒他的声响。
离得近了,莫兮兮看的更清楚了,正如飞雨所说那般,他瘦了,也黑了。
尽管那冷峻的五官依旧美的惊为天人,可莫兮兮鼻头无端的发酸,眼泪包在眸子里直打转。
莫兮兮对君夜冥从未有一刻如此感动过,他身为王爷,养尊处优,却为了她不辞劳苦出去寻找灵‘药’,给她恢复修为。
虽然,作为他的‘女’人,君夜冥这么照顾她无可厚非,但莫兮兮深知,此刻的她在他眼中只是狐狸!
而他们那**一夜,他虽铭记于心,但他绝不会将那夜的‘女’子与此刻的小狐狸联想在一起!
可就是这份不知,才让莫兮兮更加感动。
莫兮兮怕惊扰君夜冥的睡眠,即使想哭也忍着,可那份温暖人心的感动,还是让她的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
莫兮兮抬着‘毛’茸茸的小爪子,一遍一遍的擦拭着眼泪,直到她能将情绪控制住了,才缓缓地停止。
她瞪着微微泛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君夜冥。
许是累极了,他睡得很熟,鼻息均匀,长长的睫‘毛’静静的伏在眼睑处,让本就略微青黑的眼睑越发显得黑青。
他的眉舒展着,并未因任何事而烦恼,那安静的睡容之下,他身上的冷酷退得干干净净,仿佛一个纯洁无瑕的婴儿,而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王”。
莫兮兮看的入神,这样神一般俊朗的男子是她的,他会将她人形的样子牢记心里,不曾忘怀,对她狐形状态也是关爱有加!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所谓的“缘分”!
莫兮兮盘坐在一旁托着腮,她突发奇想,或许她和美男前世就有缘分羁绊,所以这一世,不论为狐为人,才能都这般剪不断,痴痴地纠缠!
思及此,莫兮兮忍不住甜蜜的眯起了眼睛,心头一热,情不自禁的凑上前在君夜冥嘴上亲‘吻’了一下。
&bp;&bp;&bp;&bp;君夜冥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即使很累,他也不会进入深度睡眠,所以莫兮兮这般举动,几乎立刻就将他惊醒了。
他的眸子忽然睁开,绚丽的紫眸里一片清明,除了些许疲惫看不到一丝刚睡醒的‘迷’糊。
看到眼前的一片白‘毛’,君夜冥眼底的那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便悄然消散了,他眯了眯眼睛,侧过身子,抬手支着头,定定的看着莫兮兮。
“小家伙,你干什么呢?”他的声音有些低醇带着刚睡醒的暗哑,听上去显得有些慵懒,十分的‘性’感。
更为‘性’感的是他那因为动作松垮的衣衫,‘胸’口‘露’出了一大片在外面,‘精’致的锁骨,‘胸’前隐隐约约的小红豆,莫兮兮都一览无遗。
瞅着他这副美男侧卧的画面,莫兮兮顿觉口干舌燥,于是很没骨气的咽了口口水。
好在她浑身皮‘毛’,又长的圆鼓鼓的,脖子连着身子,也看不到喉咙滚动的迹象。
可就算如此,莫兮兮还是不由自主地烧红了脸,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不知是偷亲被抓包,还是因为眼前这副‘诱’人的画面。
“没……没干什么,你给我寻来灵‘药’,我是来感谢你的。”
君夜冥看着她水汪汪,有些闪躲的眼睛,俊眉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抹戏虐,轻轻的哦了一声,道:
“那我为何觉得,你方才好像亲了我?
我知道你是个小狐狸‘精’,都说狐狸‘精’就爱和俊美的男子纠缠,你……莫不是被我感动的,喜欢上我了吧?”
君夜冥的声音很慢很缓,不似平时的冷淡,因为初醒而低沉的嗓音,莫名的烘染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莫兮兮脸上本就烧的厉害,听到这话,只觉得脸上轰的一下,彻底臊的通红。
好在有那细密柔软的‘毛’发挡着,但饶是如此,她的眼睛里也藏着一丝别扭的心虚。
莫兮兮素来直‘性’子,对于喜欢君夜冥她是从不避讳地,可眼下此情此景,便是她这般厚脸厚皮,也还是生出了姑娘家的羞赧。
“你……你胡说!我不过是来谢你,你不醒,我就用爪子推了你一下而已!”
莫兮兮毫无底气的辩驳,那声音飘飘忽忽,心虚得很。
君夜冥只是被惊醒,并不真的清楚莫兮兮方才做了什么,这般说辞,就是看她别扭的模样好玩,这才突发奇想的逗‘弄’她一番。
这番,一见到她这种反应,君夜冥不由得憋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瞧这心虚的,莫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这可不行啊,人妖殊途,何况我还心有所属,你呀,还是乘早死了这条心吧!啊,知道了不?”
君夜冥笑道前仰后翻,丝毫没有平日里鬼王那严肃冷酷的样子。
他一笑,莫兮兮就知道被耍了,当下气的不行,一听他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差点气歪了鼻子!
你丫的真是狗改不了****!才被感动呢,就这么欺负她!早知道她就不来了!就知道戏‘弄’她!很好玩吗!
丫丫的,说什么人妖殊途,还不是天天惦记着姑‘奶’‘奶’!
哼!等姑‘奶’‘奶’变‘成’人形,站在你面前,就跟你说人妖殊途,到看看你是不是能将姑‘奶’‘奶’拒之‘门’外!
莫兮兮站起身,浑身炸‘毛’,瞪圆了眼睛,愤愤的想着。
&bp;&bp;&bp;&bp;看着莫兮兮这般怒火冲天的炸‘毛’样子,君夜冥圆满了,他见好就收,也不再继续笑闹下去。
轻咳了两声,他压下笑意,双目炯炯的看着莫兮兮,道:
“灵‘药’吃了?效果如何?那失去的修为可是回来了?”
君夜冥这般突然地关切,比之先前的戏耍,态度上可谓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饶是莫兮兮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也受不了,他这冰块脸这么不停地变换!
乌溜溜的大眼睛愤愤不平的瞪着,莫兮兮一撇嘴,人立而起,一对小前爪呈抱‘胸’之态,趾高气昂,小鼻子里哼出声来:
“用不着你假好心!姑‘奶’‘奶’怎么样不关你的事
!再说了,人妖殊途,咱两还是保持距离,减少关注为好!”
君夜冥之前逗‘弄’莫兮兮也就是觉得好玩,却不想竟然被这小心眼的家伙给惦记上了!
听着她这番酸不溜秋,‘阴’阳怪气的话,他顿时觉得哭笑不得,紫眸不自觉的泛起一抹涟漪。
有道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殊不知,一只小肚‘鸡’肠的小狐狸‘精’,更是难以伺候!
君夜冥看着她那骄纵跋扈的样子,微微挑了挑眉,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随后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循环点击着盖在身上的薄被。
“如此说来,你是打算和我划清界限,离开君王府,独自闯天下去了?”
君夜冥的话不紧不慢,眼底噙着戏谑,悠悠的看着莫兮兮。
莫兮兮一愣,全然不知他何出此言,她在这里生活好好的,为何要出去?
人妖殊途,这话分明就是他自己刚才说的,怎得由她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划清界限了?莫兮兮狠狠地想,莫不是这死男人嫌弃自己了,故意这么说,想要借口把自己赶出去,不再养她了?
思及此,莫兮兮不禁愤愤的扭头,气呼呼的朝君夜冥大吼:
“死男人你‘混’蛋!你对我承诺过,再也不会把我送出去的!
现在是怎样,你是打算换种方式把我撵出去吗?
姑‘奶’‘奶’告诉你,你做梦!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别说是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走!”
说罢,莫兮兮负气的一屁股坐在‘玉’塌上,瞪着的因为怒气而蕴出雾气的双眸,气鼓鼓的,一副死皮赖脸无赖相。
君夜冥被她这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气笑了,他无语的看着她,真想敲开那小脑袋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怎得这小家伙的思维方式就是有勃于常人呢?
君夜冥眨了眨眼睛,紫眸掠过一抹郁闷,默默的摇摇头,倒是他糊涂了,这小家伙本就不是人,还真是不能用人的思维方式去衡量!
莫兮兮看他又是笑,又是摇头,只当他又在想什么鬼点子撵自己走。
便气哼哼地一拍睡榻,嚣张的撂下话:“哼,别给我装深沉,姑‘奶’‘奶’不吃这一套,我说了不走,就是不走!
我现在去吃‘药’修炼,有事儿咱稍后在议论,你要是乘人之危,趁我修炼把我丢出去,我就跟你没完!”
说罢,莫兮兮担心君夜冥发飙,顿时脚底抹油溜了。
她想好了,现在她还弱的很,斗不过这死男人,等她服下那几颗丹‘药’,大大的提高了修为,到时候,分分钟镇压死男人,看他还敢嚣张不!
&bp;&bp;&bp;&bp;莫兮兮跑了,留下君夜冥侧卧在‘玉’塌上瞪着眼,嘴角‘抽’搐。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家伙脑袋偶尔会少根筋,说话颠三倒四,理解能力也是空前的“无人能及”!
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君夜冥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
这半个月来,为了那灵‘药’,他按照当初和云游僧人的约定,连续不停地日夜奔‘波’。
如今好不容易用一个恩情换回灵‘药’,没捞得一声感谢就算了,还把自己的宠物给整的‘抽’风了!
瞧瞧,瞧瞧,他之前还担心打扰到她,特地在沐浴之后留在书房休息,可这没心没肺的小家伙,竟然还闹到这里来了!
这下好了,这么一番折腾,他还怎么的睡得着?
思及此,君夜冥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小家伙神经兮兮的,这么回去修炼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岔子。
他还是去守着为妙,免得到时候飞雨闯进去,打扰了她,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君夜冥全心全意为莫兮兮着想,不过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却是不懂领情。
以前,她努力修炼,迫切想要变人回到君夜冥身边,与他郎情妾意,成双结对,喜结良缘。
不过现在,她可不这么想了,修炼是必须的,变人也是必须的,占有自己的男人更是必须的!
可在此之前,她可要好好把这个嚣张的死男人收拾收拾不可!
尤记得他以前是怎么欺负她的,连着现在,正好到时候新仇旧账一起算!
她非要打得死男人哭天抢地,喊爹叫娘不可!
然后让他对她三跪九叩,大喊三声“姑‘奶’‘奶’,我错了!”
莫兮兮越想越乐呵,圆溜溜的双眼闪闪发亮,比之夜空中的星子还要夺目,这个畅想让她兴奋的无以复加!
有了奋斗目标,莫兮兮修炼起来比往常更加积极,加之她在修真上面的超强天分,服用了灵‘药’之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摒除杂念,开始入定,清修起来。
君夜冥赶来的时候,莫兮兮已经开始修炼了,她一如既往的盘坐在君夜冥的‘床’上,一对小爪子合十,双目紧闭,一对小耳朵乖巧的竖在脑‘门’上。
要说起来,这幅画面实际上是很滑稽的,可是这一刻,这样的莫兮兮不禁不让人感到滑稽发笑,反而能让人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圣洁、祥和、宁静。
君夜冥看着莫兮兮一身洁白的皮‘毛’上慢慢的氤氲出一缕薄烟,在那薄烟缭绕中,她还真的有了几分狐仙的道骨仙风。
君夜冥看的心生宁静,他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招来飞雨吩咐了几句,然后再飞雨诧异的目光中重新回到了房内。
关上房‘门’,君夜冥什么也没做,径自走到莫兮兮跟前,学着她的样子,回想着云游僧人‘交’给他的那些修行之道,也跟着修炼了起来。
房内陷入静谧,连他们轻浅的呼吸声都变得那么清晰可闻,时间在这份静谧之中悄然而逝。
昔日,仅仅一碗汤‘药’,莫兮兮便用了一夜时间炼化,如今,这样好几颗浓缩‘精’华的丹‘药’,莫兮兮炼化的时间则需要更久。
&bp;&bp;&bp;&bp;君夜冥到底不是修真之人,即便有心修炼,却也不能如同莫兮兮那般拥有仙‘门’秘籍傍身,可以长时间入定修炼。
所以,仅仅坚持了一天,君夜冥就停了下来。
不过这一日时间也并非没有用的,按照云游僧人的指点,君夜冥修炼之后,只觉得灵台清明,通体舒爽,不仅不觉得盘膝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他扭头看了眼‘床’榻上的莫兮兮,她依旧双目紧闭,宝相庄严,比之一日之前,除了身上那层薄雾浓郁了几分,没有丝毫不同。
君夜冥看着挑眉,心中暗叹,想不到这小家伙处处不靠谱,修炼起来倒真是有模有样!
凝视了莫兮兮片刻,君夜冥觉得腹中饥饿,便起身去‘门’外吩咐飞雨送来吃食。
飞雨一见君夜冥出来,紧蹙的双眉可算是松开了,听了吩咐后,忙不迭地应声而去。
君夜冥并未在卧房内用膳,而是在偏房内浅浅的用了一些。
飞雨没看到莫兮兮的踪影,有些不放心,看着莫兮兮那份膳食一直摆着,怕凉了,便想着给她送去。
“少爷,小乖乖的膳食要凉了,奴婢这厢给她送去吗?”
“不必了!”君夜冥头也未抬,淡淡的道了句。
飞雨伸出去的双手又缩回来,面上泛上继续愁绪,心中惶恐,担心是否小乖乖又惹恼了少爷,这才罚她不准用膳。
这般想着,飞雨心中不由得七上八下起来。
她思忖着,等到晚上少爷安寝时,借着进去铺‘床’的时机,顺便看看小乖乖可好。
可是直到夜幕降临,飞雨也没等到君夜冥的传唤,甚至于,他连次日的洗漱都未传唤她进去。
仿佛间,那卧房好像成了禁地,便是她也是难以进去一般。
飞雨心事重重,本以为这样的情况不会延续很久,但不想竟然一连坚持了好几日。
这一天,晚膳时分,飞雨终于忍不住斗胆问了君夜冥。
“少爷,小乖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君夜冥手上用膳动作顿了顿,鼻子里哼声音,“嗯?”
飞雨见之心中惶恐,几番犹豫之后,跪了下来:
“少爷,小乖乖几日都为用膳了,她还小,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再不吃饭,就得饿死了!何况小乖乖还是个能吃贪吃的小狐狸!
这番话,飞雨憋在喉咙里不敢说。
君夜冥淡淡的睨了飞雨一眼,见她神‘色’惶恐,却难掩眼底的担忧。
冷峻的眉峰轻轻一挑,君夜冥有些好笑,飞雨这是担心小家伙饿死吗?
想着莫兮兮这几日身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厚,君夜冥不由得嗤之以鼻,都成狐狸‘精’了,几日不吃又有何妨?
况且,她现在正在修炼之中,只怕吃食再好也是无法与那修为相提并论的!
“小家伙的事,你无需过问!”
放下筷子,君夜冥净了口,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往日里,他是不会如此去解释的,但是飞雨对小家伙不错,看在莫兮兮的份上,所以他多说了一句。
可尽管如此,飞雨还是担心不已,成日里看着卧房的‘门’窗紧闭,她守在‘门’外,几乎望眼‘欲’穿。
&bp;&bp;&bp;&bp;这样的情况,足足持续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君夜冥的卧房始终‘门’窗紧闭,而莫兮兮也始终没有踏足‘门’外半步!
飞雨有心想要进去看看,却得到君夜冥的禁令,若无传唤,任何人不得进去。
起初,君夜冥每日还守在莫兮兮身边,陪她一起打坐修炼,可是半个月前,皇上传召‘交’给了君夜冥一个任务,让他不得不离开房间,去往书房处理要务。
这一日,连日的秋雨之后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天。
君夜冥起‘床’后,见莫兮兮被包裹在浓郁的白雾之中,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便照常洗漱用膳去了书房。
而他前脚刚离开卧房,随后,‘床’上静坐一个月的莫兮兮身上发生了变化!
只见,缭绕在莫兮兮周围的灵气忽然汹涌躁动起来,紧接着灵气之内照耀出夺目的白光,白光炽白刺得人睁不开双眼。
炽盛的白光下,那团不大的灵气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
随着包裹莫兮兮的灵气团变大,那道白光也终于达到了炽盛的极致,使得整个房间都成了炫目的白‘色’。
这样的白光并未持续多久,在白光达到极致之后,只听得一声巨响,宛若晴天霹雳,此后,白光急速收敛。
同一时刻,那浓郁的灵气团也在飞速消逝。
再这般动静之后,一切有风平‘浪’静下来,可这个时候,‘床’上却发生了令人不可思的状况!
浑身‘毛’茸茸的莫兮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双‘腿’盘坐,双手合十的人!
那人双眼猛地睁开,那双黑亮的眸子犹如水洗,清澈纯净,美的令人惊心动魄,竟是和莫兮兮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一般无二!
她睁开眼后,满面喜‘色’,高兴的道了一句:“妙!妙极了!”
糯软的童音夹杂着喜悦,柔柔嫩嫩,酥酥软软,‘荡’漾在整个房间内,甚是悦耳。
但随即,‘床’上的人儿又“咦”了一声。
莫兮兮看着眼前没点儿大的双手,双目圆瞪,如遭雷轰,那未及收敛的笑僵硬了起来。
怎……怎么会这样?
莫兮兮有些不敢置信,一跃而起,朝自己的双脚看去。
入目所及,是一对‘肉’嘟嘟的小胖脚,五个小脚丫圆嘟嘟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看到这里,莫兮兮脸上的笑容终于没了,她哭丧脸,一下子无法接受的大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趴在‘床’上举着小拳头用力的捶打着‘床’,伤心的哭喊起来。
不怪莫兮兮如此,她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没变成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反而变成了一个‘肉’嘟嘟的‘奶’娃娃这个事实!
这一次,君夜冥‘弄’来的灵‘药’,要比之前那碗灵‘药’汤‘药’好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莫兮兮用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将其统统炼化,而这灵‘药’‘药’效之强,竟然使得莫兮兮接连突破,直至在丹田内凝聚出了绿豆大小的内丹!
妖类,不论是修妖还是修仙,内丹都是重要的存在。
就如当初,即便是莫兮兮体内的内丹破损不堪,却还是支持莫兮兮幻化了一次人形!
而如今,内丹修成,也就意味着莫兮兮可以变回人形了!
她喜不自胜,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美人儿没变成,竟然变成了个短手短‘腿’的小娃娃!
&bp;&bp;&bp;&bp;之前,莫兮兮还准备着,等到化作人形之后,凭着君夜冥对自己的那份感情,要好好的将他收拾一番!
可是现在,面对这具‘奶’娃娃身体,她顿时焉了,别说是修理别人,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就是自保看上去也困难啊!
愿望落空,莫兮兮伤心极了,趴在‘床’上失声痛哭,软糯的娃娃哭声响遍了整间屋子。
就在这时,紧闭着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夹杂担忧的呼声紧随直至:“怎么了?”
君夜冥逆着光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在屋内投下一道修长的‘阴’影。
方才他是准备去书房处理公务的,然而还没走几步,便听到了卧房内的动静,他大吃一惊,连忙转身回来,刚到‘门’口却听到莫兮兮那震天的哭泣声。
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免心急,便三步并两步的赶了回了。
此刻,君夜冥双眸布满担忧,推‘门’之后紫眸直直的‘射’向‘床’榻上,可入目所及的场景却让他匆忙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只见‘床’榻上,原本修炼中被雾气环绕的莫兮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身光/‘裸’,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突然多出的一个娃娃让君夜冥吃惊不已,眸中暗光一闪,待要去寻找莫兮兮的身影,却忽然发现,那扑在‘床’上痛哭的娃娃身后竟然甩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尾巴?人的身上怎么会长尾巴?
饶是君夜冥这样见多识广的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第一感觉便是认为自己定然看错了。
他眨了眨眼睛,再次定睛看去,却见那条蓬松的尾巴,依旧在那娃娃身后摇摇摆摆很是招摇!
君夜冥眼瞳一缩,正心头骇然,这时那娃娃因为听到君夜冥的声音,一下子扭过了头来,君夜冥对上的便是一双黑葡萄般纯洁的双眼。
心头一凛,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跃上心头,这娃娃难道是……
“小狐狸‘精’?”他试探的开口。
莫兮兮一眼对上君夜冥,心头那股怨气便升到了极致,听到这话,更是恼怒异常,她瞪圆双眼,带着哭腔的朝君夜冥大吼:“你才是小狐狸‘精’!姑‘奶’‘奶’是人!是人!”
莫兮兮这一开口,便确定了君夜冥心中所想。
说不惊讶那绝对是假的!
尽管君夜冥一直都知道莫兮兮是只狐狸‘精’,对她能吐人语也是风淡云清的接受了,可这一切跟此刻对比,却全然没有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是曾想,一只伴随左右的小狐狸,忽然变成甩着大尾巴的‘奶’娃娃,这突兀的转变,有谁能够心平气和的接受下来?
不过君夜冥到底不是普通人,虽是吃惊,却没有一丝害怕,片刻后,连那一点点的害怕也消失了,有的只剩下浓厚的兴趣。
他迈开步伐,进了房间,盯着莫兮兮揶揄道:
“还说不是小狐狸‘精’,你见过哪个人还长着尾巴的吗?”
尾巴?什么尾巴?
莫兮兮脸上泪痕未干,听到这话,忙不迭地扭头看去,却见白‘花’‘花’的小屁股后面果然摇曳着一条大尾巴!
&bp;&bp;&bp;&bp;蓬松的大尾巴洁白无暇,‘毛’发细密柔软,不再是之前的那断了半截的模样,看上去很是漂亮,却令莫兮兮惊悚无比!
她嘴角僵硬的‘抽’搐着,要说自己身上长尾巴嘛,也不是啥新鲜事儿,毕竟是只小狐狸。
可若是在白白圆圆的屁股后面看到尾巴,那就很恐怖了!
最重要的是,为嘛她都变‘成’人了,还要长尾巴啊!你丫的,没变成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就算了,为‘毛’连个‘奶’娃娃都不能让她好好当!
尾巴!洁白漂亮的大尾巴!
你丫的以前姑‘奶’‘奶’爱你疼你的时候,你给我断了,现在姑‘奶’‘奶’要做人了,你偏冒出来吓人!你非要这么折腾她不可吗?
她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天爷就这么看她不顺眼,把她往死里整吗?
莫兮兮悲伤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捶‘胸’顿足,为自己悲催的命运痛哭哀悼。
君夜冥饶有兴味的看着莫兮兮的一举一动,以前她是小狐狸时就爱哭,那‘毛’球的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挺’招人疼的。
而现在,这般‘奶’娃娃模样,一哭那就是涕泪横流,看的君夜冥嘴角直‘抽’‘抽’。
他走到‘床’边坐下,与莫兮兮保持了一下距离,免得她把鼻涕眼泪‘弄’到自己身上来。
“喂!小家伙!”君夜冥伸手往莫兮兮身上戳了戳,“你‘弄’脏我的‘床’了!”
莫兮兮正哭的起劲儿,蓦然听到这话,那肺险些给气炸了。
她瞪着哭红了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君夜冥,咬牙切齿道:“你丫的敢嫌我脏?姑‘奶’‘奶’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说罢,莫兮兮一把扯过君夜冥的被子,捂在鼻子下面,狠狠地“呼呼”几声,呼出一提溜鼻涕。
脏,让你丫的嫌我脏!姑‘奶’‘奶’我就脏给你看!看我不脏死你!
莫兮兮对君夜冥那个恨啊,要不是死男人不多不少搞来五颗灵‘药’,她至于搞成这样不人不妖的模样吗?
少一颗,她不能变身,好歹也不会因为变成娃娃而失望,多一颗,让她变身成功,彻底成为人类!
现在好了,这副鬼样子,她要怎么出去见人?
她要怎么利用那**一度,来折磨这死男人?
莫兮兮越想越气,胖嘟嘟的小手又扯来锦帐,对着鼻子狠狠地呼出满鼻腔鼻涕。
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端的是一个果断利索。
君夜冥额上青筋暴跳,嘴角‘抽’了又‘抽’。
他素来都知道小家伙很是泼皮无赖,可谁能告诉他,她竟然能把无赖潜质发挥到这一步?
看着那粘着鼻涕,皱巴巴的被子和锦帐,君夜冥一阵恶寒,下意识的站起来,远离莫兮兮几步。
他真怕这小家伙,一下子跳起来揪起他的衣服擦鼻涕!
清理了俩鼻孔,莫兮兮呼吸顺畅多了,不过心里的火气却没有减少,特别是看到君夜冥那一脸嫌弃样,更是怒火不打一处来。
正要开口咒骂他几句,却听他悠悠的开口,啧啧道:“小狐狸‘精’变成小鼻涕虫了,谁说狐狸‘精’都是美‘艳’绝伦的美娇娘了?这流言啊,果然是不能尽信啊!”
&bp;&bp;&bp;&bp;莫兮兮愤愤的握拳,美娇娘,谁说她不是美娇娘了?
只不过她这美娇娘的火候没到位,现在还青涩了点,但后期发展还是很有潜力的啊!
这般想着,莫兮兮不由得咬‘唇’朝自己的身体看了过去,凹凸的曲线倒是没看到,满身的‘肉’‘肉’却是塞满视线。
小嘴忍不住一扁,莫兮兮难受的吸了吸鼻子,这小不点的身体,猴年马月才能变得前/凸/后/翘啊?
“噗嗤——”
君夜冥将莫兮兮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却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忽然发现,这小娃娃模样,可比小狐狸状态可爱多了,瞧瞧那脸上丰富的表情,实在是太有喜感了!
看她那愁眉苦脸的悲催样,难不成是苦恼自己不是美人儿?
“小鼻涕虫,你也为自己的模样自卑了?”
君夜冥的猜想虽有偏离,却也是猜到了点子上。
莫兮兮听了后愤怒地跳起来,身后的那条大尾巴‘毛’发全部炸开,可以想见,如果还是狐狸模样,此时此刻,她必定是全身炸‘毛’了。
“自卑?自卑你妹!谁没个幼年时候,难道有人一出娘胎就长大了?
我告诉你,就算是娃娃,我也是最美最可爱的娃娃!
哼!笑我?你小时候还不见得有我好看!”
莫兮兮怒目圆瞪,双手呈茶壶柄状‘插’在腰上,本该气势汹汹的架势,可放在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身上,就只显得滑稽搞笑了。
君夜冥听着那‘奶’声‘奶’气的叫嚣声,哈哈大笑起来。
太有意思了,这小家伙要不要这么可爱?难道她不知道,小娃娃最是搞笑的便是装成老气横秋的模样吗?
君夜冥笑得前仰后翻,莫兮兮看的两眼冒火,丫丫的,姑‘奶’‘奶’发威,他竟然视若无睹,还放肆狂笑!简直岂有此理!
莫兮兮恼了,身后的大尾巴一甩,她踮着脚往前一蹦,一下子朝君夜冥的身上跃了过去。
莫兮兮的动作又快又突然,君夜冥察觉时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况且,就算来得及,他也未必会真的躲开。
毕竟眼前是个‘肉’嘟嘟的‘奶’娃娃,要是这么摔着了,可不轻!
莫兮兮准确无误的跳到君夜冥的身上,一双小短‘腿’一勾,拴住他的腰,‘肉’嘟嘟的小手则是朝着君夜冥的脖子掐去。
她动作犀利,咬牙切齿的在他耳边凶狠的低吼:
“笑!笑!笑!我让你笑!你丫的给我记好了,姑‘奶’‘奶’有名字!再叫我鼻涕虫,我就掐死你!”
莫兮兮人小力气可不小,那‘肉’嘟嘟的小手掐在脖子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若是别人,或许此刻就要涨紫了脸,翻着白眼支吾着“救命”了。
不过君夜冥却自有招儿对付,他眉峰轻扬,紫眸掠过一抹‘精’光,举起大手照着莫兮兮的小屁股上“啪啪”的来了几下。
“哎呦!好疼啊!”莫兮兮吃痛,不禁大叫起来,也不去掐君夜冥了,忙不迭地反手去护住屁股。
可她惹了君夜冥,想要停手谈何容易?
君夜冥大手一圈,一把将她小身子夹在腋下,走到桌边坐下,将她背朝上放在‘腿’上,又“啪啪”的在她小屁股上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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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一声声清脆的把掌声,直打得莫兮兮痛的大叫:“‘混’蛋!‘混’蛋!你怎么可以打我屁股!你放开我!”
“不听话就得受罚,怎么就不能打了?”
君夜冥淡淡然的丢出一句话,手上则是不顾莫兮兮的挣扎,继续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落下。
软绵绵的小屁股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可任由莫兮兮怎么哭闹叫骂,君夜冥就是不停手。
最后,莫兮兮到底还是怂了,她抹着眼泪,服了软,哀声求饶:
“美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听话,我乖乖的,你别打了,别打了,屁股要开‘花’了!”
“知道错了?”君夜冥挑眉,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莫兮兮疼的不行了,哪还敢多废话一句?
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早认错不就好了?”君夜冥勾了勾嘴角,停下了动作。
那悠然的语气在莫兮兮听来,直恨得牙痒痒,可屁股上的伤势还在提醒着她,她再也不敢放肆了。
惩罚结束了,莫兮兮挣扎着要从君夜冥的‘腿’上下来,可那小胳膊小‘腿’的怎么也勾不着地,要下来也是够困难。
而好不容易等莫兮兮双脚着地了,那脚还没踩实,便忽然一个天旋地转,被君夜冥圈在怀里抱了起来。
“你干嘛!”莫兮兮大惊,被打怕了,以为他又要揍她,吓得忙缩起了脑袋。
“脏死了!带你去洗洗!”
君夜冥看着她一脸怕怕的样子,眼底掠过一抹好笑,可看她那张哭‘花’了的脸,又是一阵无语。
莫兮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打她就好!
莫兮兮拍拍‘胸’,将紧紧提着的心放回了心房,可拍着拍着,她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不对!她现在可是人了!怎么还能让死男人帮忙洗澡?
以前是狐狸,没啥人形状态,洗就洗吧,可是现在……
莫兮兮浑身僵硬了,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开始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跟君夜冥开口。
按照莫兮兮没心没肺的‘性’子,既然君夜冥是她的男人,让他帮忙洗澡,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重点在于她是个小不点!‘奶’娃娃!
或许在别人看来,就因为她是‘奶’娃娃,所以更应该不用顾忌洗澡的问题啊!
可是莫兮兮却不这么想。
不论是‘奶’娃娃,还是长大后的倾城美‘女’,那可都是她莫兮兮!
她莫兮兮爱美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将死男人当作自己的男人,‘女’为悦己者容,她自然要把最美的一面呈现给他。
别的不说,怎么滴要洗澡也是与他鸳鸯浴,给他看,也要是窈窕‘迷’人的身姿!
可是现在!瞧瞧!瞧瞧!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这样的样子被他看去,以后岂不是要成为他一辈子的笑柄?
莫兮兮越想越觉得,这澡绝不能让死男人帮忙洗!
于是乎,她又挣扎了起来:“放我下来,我自己洗!美男,我现在是人了,还是个‘女’人,男‘女’有别,我洗澡你不能看了!”
莫兮兮一本正经的话,却一下子逗乐了君夜冥,“‘女’人?男‘女’有别?”
他重复着她的话,喉咙里溢出一抹笑声,“呵呵……你个小不点,还知道‘女’人?你也不瞅瞅,你哪点儿像‘女’人了?
乖乖呆着别动,一会儿还得给你上‘药’!
你放心,本王没有怪癖,不会对你这满身‘奶’味的娃娃感兴趣!
于我而言,你是我的宠物,是人是狐没什么两样!”
&bp;&bp;&bp;&bp;君夜冥的轻笑让莫兮兮有点无地自容,尽管她的本意并非是君夜冥所说的那样,可他的话还是让她听的分外不爽。
莫兮兮气的咬牙,黑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胖乎乎的小手朝君夜冥‘胸’前一推,身体如同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的怀里溜了出来。
虽然,她现在是个小娃娃模样,可她却并非真的是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她已经凝成了内丹,修为越发‘精’进,那身手比之先前也不知道搞了多少个档次。
而没有贸贸然对君夜冥出手,无非顾忌他是她的男人,她是准备教训奚落他,可她只是出于不爽和寻开心。
若真是将君夜冥打出个什么问题来,别人先不论,就是莫兮兮自己也是会率先舍不得的!
溜出君夜冥的怀里,莫兮兮光着一对小脚丫子,甩着那条大尾巴,飞快地朝浴室奔去。
浴室的‘门’被她推得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巨响声中,传来她软糯的叫声:
“美男说的是,可兮兮长大了,要学会生活自理,不能再劳驾美男帮忙了!”
兮兮?君夜冥挑眉,这便是她的名字?
又想到她后面那句话,清冷的面上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好笑。
这就长大了?分明就是没断‘奶’的娃娃!就知道逞强!
莫兮兮的一再拒绝,并没有让君夜冥停住脚步,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莫兮兮觉得自己拒绝的话说的够清楚了,也自以为君夜冥不会进来了,便乐悠悠地摇摆着大尾巴,在水里划来划去。
事到如今,再多情绪也是枉然,她告诉自己要尽快熟悉新身体,而另一件事,便是要请加修炼,尽快把尾巴给变没,最好是能够再行突破,变成前世的模样!
心思一定,莫兮兮觉得轻松多了,便放开手脚玩起水来。
可这一圈儿还没游完,便看到君夜冥站在水池边,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己。
莫兮兮吓了一跳,差点没跌倒水里去,这泳也不游了,忙不迭地将身体藏到水下面,只在水上‘露’出个小脑袋。
“你……你怎么进来了!”
“我以为你会淹死。”君夜冥答非所问,兀自的点点头,“不过还算有长进!”
莫兮兮嘴角一‘抽’,脸‘色’有些发黑,你丫的说的什么话,你要搞清楚,姑‘奶’‘奶’本来就是会秃水的!
心里如此低吼,可因为之前那顿挨揍,她却聪明的没有再挑衅君夜冥。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莫兮兮伸着小手往脸上捧了几把水,胡‘乱’的洗了把脸。
然后双手朝水面一拍,整个人从水中窜了起来,与此同时,那溅起的水珠子将她的小身体遮的严严实实。
“衣服!”水屏之后,只听莫兮兮娇喝一声,随后浴室内‘玉’塌上的一件君夜冥的睡袍凌空飞了过来。
莫兮兮伸手将衣服抓在手里,一个旋身,便将那件玄‘色’丝衣裹在了身上。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几乎是在瞬间完成,待那水屏落下之时,莫兮兮已然卷着衣袍飞身上了岸。
君夜冥身材高大修长,他的睡袍,便是三四个莫兮兮也能装得下去,是以,这衣服穿在莫兮兮身上,实在是大的不像话,看上去无比的滑稽。
&bp;&bp;&bp;&bp;可尽管如此,莫兮兮却没有一点儿觉得不自在,她仰头看着君夜冥,神‘色’有些嚣张,眉飞‘色’舞的样子得意极了。
仿佛在说,嘿嘿,小样!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看到没,姑‘奶’‘奶’的修为可不止会用在打架上面而已!
看惯了莫兮兮为狐时的刁钻泼皮,可变‘成’人后,她更是将这份刁钻演绎的淋漓‘精’致。
君夜冥眼底掠过一抹玩味,正如他自己所说,莫兮兮是狐是人对他来说没有两样。
此番进来,不过是防止她如往常一样被淹死罢了。
所以,只要莫兮兮没事,他也没什么别的要求,不过莫兮兮错解了他的意思,反而让他看了场好戏。
故而,莫兮兮现在的得意洋洋,不仅没有让君夜冥心塞,反而让他越发对她现在的模样感兴趣。
紫眸闪烁着夺目的光彩,即便浴室里水汽氤氲,却也无法阻隔那紫眸的绚丽。
他轻轻的勾‘唇’,嘴角溢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赞道:“有意思!”
没有看到君夜冥的急赤白脸,莫兮兮有些失望,甚至有些郁闷,可看到这笑,她恼了。
只因,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自以为的聪慧和狡黠,在君夜冥眼中仿佛小丑表演,无非是哗众取宠罢了!
莫兮兮心塞塞的,那个郁闷啊!
忍不住暗自磨牙,愤愤的咬牙切齿狠狠低咒:“哼!笑、笑、笑!笑死你好了!”
咒骂了一句之后,莫兮兮鼓着腮帮子,气冲冲的扭头就走。
可负气中的她忘了,她已经不再是狐狸状态,而身上更是穿了君夜冥那又长又大的衣物。
所以,没走两步,现世报来了!
她一脚踩在过长的衣服上,直接摔了个狗啃泥!“哎呦!”
莫兮兮痛的大叫,浴室里地板湿滑,摔了后她还滑出一段距离,若是往常一身厚实的皮‘毛’自然无碍,可现在这嫩胳膊嫩‘肉’的,摔了后就真的是‘肉’疼了!
莫兮兮疼的龇牙咧嘴,一双大眼睛转动着泪‘花’,心里将这该死的浴室骂了千万遍,更是将浴室的主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边莫兮兮还在骂骂咧咧,君夜冥却是辛灾乐祸的走了过来:“见过笨的,可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竟然连路都走不周全!”
说罢,他摇摇头,不等莫兮兮还嘴,便躬身将她抱了起来。
莫兮兮挣扎着,吵嚷着要下来,他却无奈的‘揉’‘揉’她湿漉漉的头发:
“好了,快别闹了,等上了‘药’,收拾妥当,我带你去用膳,今晚给你做个全‘鸡’宴,庆贺你修为大增。”
君夜冥的声音放低了,轻哄着,语气里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莫兮兮本还是不服气的,心想着还吃个屁,气都气饱了。
可这念头还没转完,小肚皮便很没骨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她脸颊一红,脑袋里浮现出全‘鸡’宴的画面,馋虫被勾/引了出来,她最终还是扁着嘴,乖乖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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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君夜冥娴熟的帮莫兮兮处理好了屁股和膝盖上的伤势,好在都是轻微的皮外伤,并不是很严重。
等一切处理妥当了,君夜冥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件娃娃的衣服,动作生硬的帮莫兮兮穿好。
莫兮兮被整的没了脾气,从头到尾都鼓着腮帮子,任由君夜冥摆‘弄’。
出‘门’的时候,君夜冥本意是准备牵着莫兮兮的手,领着她走的。
可莫兮兮却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蹙眉道:“我受伤了,走不了!”
莫兮兮的伤势是君夜冥处理的,伤势如何,他清楚地很,那点皮外伤根本就不影响她走路。
君夜冥看着莫兮兮,她颦着小眉‘毛’,小嘴扁着都快能挂个油瓶了,那模样像极了一个闹脾气的小娃娃。
君夜冥自小一个人长大,看到莫兮兮这般不由得的感到一阵亲切,仿佛是一个向自己撒娇的小妹妹。
尽管看出这小家伙故意为之,却还是走上前将她一把抱起来,朝外走去。
莫兮兮歪头睨着君夜冥冷峻的容颜,心里暗哼了声,死男人,叫你欺负我,以后姑‘奶’‘奶’都不走路了,就要让你当代步工具,累死你!
莫兮兮的小心思君夜冥并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他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而是一笑置之。
出了‘门’,飞雨正候在‘门’外,看到君夜冥抱着一个模样‘精’致的小娃娃出来,满眼惊讶和疑‘惑’,面上的神‘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这些日子,少爷的卧室成了禁地,她是半步也靠近不得,便是心系小狐狸的安危,却也毫无办法。
而今日,少爷卧室里忽然出现奇怪的动静,她听了后不由得疾步赶来查看,却远远地看到少爷率先进了屋。
因为少爷的禁令,她不敢靠近,只好守在外面听候命令,想着若是里面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能在第一时间进去待命。
少爷进去多时,屋内并未出现什么异常,正当她大‘惑’不解之时,少爷忽然出来命她寻来一套三岁孩童的衣服。
她心有不解,可少爷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便只好领命去办。
可谁知道,送进去衣服之后,少爷竟然从房内带出一个小娃娃!
飞雨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只觉得满脑子的疑‘惑’,这娃娃……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少爷素来冷酷,除了小乖乖对谁都冷漠异常,如今怎么忽然与一个娃娃如此亲昵?
还有,小乖乖呢?一个多月不见,为何就再也不见她的踪影了?
太多的疑‘惑’让飞雨寻思不透,以至于她都忘了礼节,就那般直愣愣地瞪着双眼看着君夜冥二人。
“飞雨!去准备些早膳。”
君夜冥淡淡的扫了飞雨一眼,紫眸微冷,似乎不满飞雨如此直视,惊得飞雨面‘色’微白,忙不迭地福了福应声而去。
莫兮兮看到飞雨之时,便朝她甜甜一笑。
飞雨是个好姑娘,一直以来,对莫兮兮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
以前莫兮兮是狐狸模样,就算有心同她说话,也得顾忌许多,如今好不容易‘成’人了,莫兮兮就准备好好和飞雨唠唠嗑,却不想飞雨竟然看她像看怪物,丝毫没有表现出平日里的温柔模样。
&bp;&bp;&bp;&bp;看着飞雨疾步离去的背影,莫兮兮咬着大拇指,皱着眉,神‘色’有些苦恼。
温柔姐姐怎么就跑的那么快咧,她都还没有跟她好好打个招呼!
都是死男人不好,瞧瞧,都把温柔姐姐吓着了!
思及此,莫兮兮不由得瞪向君夜冥:“你看你,板着个脸,都把人吓着了,也不跟我讲话了!”
莫兮兮一脸不满的抱怨让君夜冥很无语,他什么时候板着脸了?他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吧?
更何况,飞雨就算被吓着,也是被这么个突然蹦出来的娃娃吓到,跟他有什么关系?
君夜冥心里腹诽不已,口上却没跟莫兮兮一般见识。
他睨了眼她裙摆下面的微微‘露’出来的狐狸尾巴,不咸不淡的告诫道:“收好你的狐狸尾巴,要是被人当妖怪抓去,我可不管你!”
这话乍听有些别扭,通常都是用来骂人的,莫兮兮下意识以为君夜冥是在嘲讽自己,心下不快,扭头瞪向君夜冥,就准备开骂。
却见他的视线从裙下扫过,莫兮兮低头一看,裙摆下,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还真是在那儿肆无忌惮的晃悠。
莫兮兮嘴角一‘抽’,当下便臊了个大红脸,方才准备好的叫骂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忙不迭地缩起尾巴,好好的藏在裙子里面。
她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只觉得一阵后怕。
好在方才死男人把飞雨吓跑了,让她没得机会搭理自己,以至于没有发现她的尾巴。
不然她还真不敢想象,要是飞雨发现了她是狐狸‘精’,以后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温柔的对待自己了?
如此想着,莫兮兮便决定,暂时别和飞雨走的太近,免得一不小心‘露’了狐狸尾巴,把她吓个半死。
莫兮兮不答话,君夜冥反倒是觉得奇怪,低头一看,却见莫兮兮蹙眉沉思,面上神‘色’千变万化,甚是有趣。
君夜冥轻轻的扬了扬眉,原来人的脸上还可以有如此丰富的表情,他心中不禁感慨,自己还真是捡了块宝贝!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之间倒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他们一路走来,遇到不少路过的下人,当他们看到一向冷酷无情的王爷,竟然面‘色’柔和的抱着一个娃娃,无不瞠目结舌,风中凌‘乱’了。
他们纷纷猜测,这小娃娃到底是什么人,怎得还有如此殊荣,竟然还让王爷抱着走!
府中众人暗暗地奔走相告,很快,莫兮兮的存在以及身份,成为了君王府里最炽热的议论话题。
且说,君夜冥抱着莫兮兮来到‘花’厅,好巧不巧的,竟然碰到了大病刚愈的安心蕊。
那场怪病之后,安心蕊的一番诡计被君夜冥识破,虽然顾忌着姑父姑姑的情意,君夜冥并未多说什么,但心里对安心蕊的印象却是大打折扣。
从那以后,他再也未与安心蕊同席用膳,便是平日看到了,也是视若无睹,对她不理不睬。
安心蕊不知是自己的诡计败‘露’,只当是那次的丑颜让君夜冥生了芥蒂,心中郁闷极了,几次三番设计着巧遇的样子,想要和君夜冥亲近,却都被他无视了。
&bp;&bp;&bp;&bp;君夜冥显而易见的冷淡,让安心蕊慌‘乱’不已,她成日里着急上火,寝食难安,逐渐的便熬得容颜清瘦起来。
而更让她心烦还在后面,那****实在憋闷不已,便想去别的府上串串‘门’。
谁知一听闻是她安心蕊来了,那些小姐们不约而同的吩咐奴才,用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理由将她拒之‘门’外。
这样的闭‘门’羹,安心蕊一连吃了好几个,才终于没了出去散心的心思。
后来,她才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场怪病让她名声尽毁,使得她成了别人的噩梦,竟再无一人愿意与她‘交’往。
外界更有传言,她与鬼王朝夕相处十几年,早就沾染了鬼王的不祥之气!
纵然这次死里逃生,却已经在阎王的生死簿上留下名字,只怕就算逃过这劫,却也是时日无多!
很多人怕沾了晦气,便纷纷对她敬而远之。
安心蕊心里憋屈万分,几度哭红双眼,这几日更是心事重重,再也没了昔日的大气端庄,贤淑温婉之态。
君夜冥进来之时,安心蕊正垂头丧气的拨动着碗里的银耳粥,双眼失神,托着下巴发呆。
“小姐!王爷来了!”直到萍儿在一旁提醒,安心蕊这才愣愣的回过神来。
那次安心蕊大病,唯一获利的恐怕只有萍儿了。
安心蕊本意是要处死她,或者将她发卖了,总之是不打算继续再用。
可她却突遭怪病,那段时间,萍儿因着君夜冥的吩咐寸步不离的守着,这让醒来之后的安心蕊很是感动,便饶了她的过错,重新重用。
现如今,面对世人的唾弃,安心蕊承受着人情冷暖,反而对身边的萍儿另眼相待了。
回过神的安心蕊忙不迭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和发髻,这才强扯出笑容往君夜冥看去。
这一看,却是一愣,“夜哥哥……这孩子……好生漂亮!”
安心蕊原是打算询问“这孩子是谁?哪来的?”
可是一想到君夜冥近来对自己的态度,唯恐那样唐突的询问,惹他厌烦,便改了口,询问成了夸赞。
被夸奖了,莫兮兮并不领情,她现在看安心蕊,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于是,还不等君夜冥有所表示,便占有‘性’的伸出‘肉’嘟嘟的小胳膊,一下子圈住君夜冥的脖子,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安心蕊‘奶’声‘奶’气的嘟嚷道:“我不喜欢这个人,她好丑,跟个鬼一样!”
莫兮兮话太过直白,可她人小说话又充满天真无邪,让人听上去感觉不到丝毫恶意。
安心蕊脸上的笑瞬间维持不下去了,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神‘色’尴尬极了,却还是忍着那份不快,说了一句:“这小孩还真可爱……”
要说起来,安心蕊的样貌并不丑陋,甚至还十分的柔美。
可那都是以前,这段时间,她成日里心事重重,食不下咽,睡难成眠,以至于脸‘色’发青,眼睑发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就连下巴都尖了,当真是再也没有一份美感可言!
这副模样,乍一看去,可不就跟个鬼似的吗?
&bp;&bp;&bp;&bp;君夜冥听了莫兮兮的话,淡淡的看了安心蕊一眼,见她那副容颜,眼睛微微眯了眯,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他径自抱着莫兮兮走到桌边,也未将她放在凳子上,而是就这么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
莫兮兮很是满意君夜冥的举动,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安心蕊,眸底闪烁着胜利的骄傲,那神‘色’神气活现的,为她那‘精’致的小脸蛋徒增了几分顽皮。
安心蕊本以为君夜冥至少会说句话,哪怕不为自己介绍那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也为因为他那守礼的‘性’子,而轻斥那孩子的‘乱’说话!
可他没有!他什么也没说!
他的视线就那么淡淡的从她面上掠过,然后再度将她忽略。
安心蕊神‘色’落寞,眼底缓缓地‘蒙’上一层雾气,她用手抵着‘胸’口,那里……好疼!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以前,就算君夜冥冷酷,可他偶尔还会关心她,还会同她说上一两句话!
可是现在,他却全然将她当作空气忽略了!
安心蕊觉得自己在这府里仿佛是多余的,在君王府生活了十几年,她第一次产生这里不是自己家的感觉!
安心蕊咬着‘唇’,努力压下心口的怨怼,可一抬头,却看到莫兮兮那副得意的模样,她拳头一紧,险些气岔了气。
她心头有些愤恨,这孩子到底哪里蹦出来的?口无遮拦,好生没有教养!
她和夜哥哥什么关系,凭什么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呆在夜哥哥身上,还对自己那般嚣张跋扈!
哼!以前有个小狐狸‘精’让她屡屡受气,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令人厌恶的‘奶’娃娃吗?
说实在的,凭着莫兮兮方才的那一句奚落,安心蕊是半分也对她喜欢不起来!
可就算她讨厌那个小娃娃,此时此刻,她也没有那个胆子表现出不喜欢的样子,毕竟,她不能再让夜哥哥对她产生成见了。
安心蕊微低着头,‘揉’着指尖的帕子,缓缓地走到桌子边上,也不坐下,就那么站在君夜冥身后,似乎是打算伺候他们用膳。
‘花’厅内无一人开口,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好在很快飞雨便领着丫鬟们送来了早膳。
早膳准备的很丰富,各种点心小菜不说,就单单是粥类就准备了好几种,另外还特别多准备了一碗羊‘奶’。
莫兮兮坐在君夜冥怀里,看到这一桌美食,甚是满意,圆溜溜的大眼睛开心的弯成月牙状,朝飞雨咧嘴一笑:“谢谢温柔姐姐!”
飞雨没想到这娃娃会突然这么对自己称呼,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看了君夜冥一眼,见他没有不悦之‘色’,才松了口气。
“姑娘不必客气,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飞雨不知莫兮兮的身份,不敢随便称呼,便选了一个折中的称呼,也不借机讨好,只清冷的回了一句。
安心蕊素来与飞雨不和,见到莫兮兮莫名的对飞雨友好,却对自己恶言相向,瞬间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不过不快归不快,她到底还是识时务的人,懂得审时度势,当下便压下不满,上前一步,扯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夜哥哥,让心蕊伺候你们用膳吧!”
&bp;&bp;&bp;&bp;安心蕊自觉已经做到温柔小意了,却不想换来的竟然是莫兮兮的一记白眼。
“不要!会影响胃口的!”
她蹙着眉头,小巧的鼻子皱成一团,小嘴微微嘟着,明明说的令人颜面尽失的话,却一脸无辜,仿佛讲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莫兮兮几番针对,让安心蕊脸面有些挂不住了,饶是她那样善于隐藏,巧做表面功夫的人,也差点被气的破功当场翻脸。
安心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双眼盯着莫兮兮,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却咬着‘唇’,满是委屈的朝君夜冥唤了一声:“夜哥哥……”
她想用楚楚可怜的一面,博取君夜冥的同情,纵然对她冷淡,可他也不会放任别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吧?
安心蕊算计的很好,可她却从来没有深刻的明白过,她根本就不懂君夜冥!从头到尾,一点也不懂!
所以,心计算尽,也注定是功亏一篑!
君夜冥确实如她所愿说话了,可那话一出口,安心蕊却宁愿他不开口!
“你先下去吧!”
君夜冥甚至连眼角也未扫向安心蕊,便不冷不热的丢下这么一句。
刹那间,安心蕊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呆了,她瞪着一双含着血丝的眼睛,只觉得心口仿佛空了一个大‘洞’!
夜哥哥……夜哥哥怎么会如此对她?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得他如此厌恶,甚至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孩,而当着下人们的面,如此让她难堪!
安心蕊心痛如绞,却又怒火中烧,她死死的盯着君夜冥的背影,想忍下心口滚滚而来的酸涩,可泪水到底还是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想吃什么?”
桌上,君夜冥似乎对安心蕊的反应毫不在乎,说完那句话后,转而拿起筷子,语气温和地询问莫兮兮。
那举止,分明就是打算亲自为怀里的小丫头布菜!
原来……原来不让自己伺候,竟是要亲自动手吗?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当真就值得他如此大献殷勤吗?
安心蕊看着面前两人的举止,颤抖着身子,只觉得受到了无尽的羞辱,哭泣无法承载她的情绪,她好想大声问君夜冥一句为什么。
可她几次张开嘴,却都没有勇气问出口,最终,她擦着泪,提着裙角夺‘门’而出。
莫兮兮将安心蕊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看到她那般丑态频现,只觉得畅快至极!
心里更是对君夜冥大肆褒奖,不得不说,今天君夜冥的表现实在让她满意的不得了!莫兮兮笑着,大眼弯成月牙,本就‘精’致的模样,更是可爱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不顾屋内下人们的异样眼神,毫不在意的指挥着君夜冥替她夹着夹那,仿佛那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在场众人无一人能心绪平静,要知道,那可是堂堂君王爷,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鬼王啊!
这小丫头能不被王爷的冷酷气息吓到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可现在竟然还那么自然地指挥王爷伺候她!
这小丫头不正常就算了,就连王爷也变得令人匪夷所思起来,因为他还真的就对小丫头言听计从!
&bp;&bp;&bp;&bp;‘花’厅内,众人异样的眼光对饭桌上的两人毫无影响,他们俩一个夹菜一个吃,仿佛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存在一般,那画面和谐而温馨。
君夜冥看着莫兮兮欢笑的容颜,心中莫名的感到满足,或许,在潜意识里,他是高兴莫兮兮变‘成’人的。
因为这样她,比为狐狸的时候更加让人觉得真实,那一颦一笑,都生动无比,小脸蛋上千变万化的神‘色’,直叫人看得满心愉悦!
仿佛,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充满了欢笑,即使她经常也没有那么乖巧听话,可那骄纵嚣张的模样,也是惹人喜爱!
就好比方才,她对心蕊那毫不掩饰的排斥,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教训一二。
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因为他看到的是她毫不做作的真‘性’情,喜欢就笑,不喜欢就恼,不虚伪,不做作!
比起这样天真无邪的她,心蕊却让他失望的多,曾经,他以为她是那样温婉柔和,乖巧懂事。
可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他终于看到她掩藏在温柔面具之下的嘴脸。
她的嫉妒,她的心机,她的恶毒,她的残忍!
那瞬间,他不敢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让他连为她寻找借口的理由都没有!
说真的,他失望透了!
他不敢想象,这身边是否就真的没有一个真实的人存在了?
人人披着虚伪的面具,说着口不对心的话,展现着违心的笑!
他看够了,那些恶心的嘴脸,他真的看够了!
轻抚着莫兮兮头顶‘毛’茸茸的‘毛’发,君夜冥心中无声的叹息,红尘纷扰,太多的‘欲’/望和利益扭曲着人心,或许,只有她这样单纯的生灵,才会有着真真实实的情感吧?
他很珍惜她的这份纯真,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替她撑起一片天,将她呵护在这片天地间,让她永远快乐无忧,一辈子也不用被红尘干扰,变得虚伪做作!
心中思绪万千,君夜冥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唯有那双充满神秘的紫眸变得深邃,眸底浮现一抹温柔,让他冷硬的脸庞,看上去也柔和了很多。
这一顿饭,莫兮兮吃的很愉快,所以,一不小心吃多了,她双手捧着圆滚滚的小肚皮,毫无形象的打着饱嗝,看着君夜冥“咯咯”的笑,开心得不得了。
君夜冥拿起桌上的餐巾,擦拭了一下莫兮兮嘴角的汤渍,看她笑得傻了吧唧的,便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傻笑什么呢?”
莫兮兮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君夜冥神‘色’温和,笑眯眯道:“美男!你真好!”
说罢,她毫不顾忌的探起身子,在君夜冥脸颊上“吧唧”一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染着口水的印记。
“哐当——”
一个小丫鬟手上的托盘掉到了地上,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瞠目结舌的样子看上去呆的要命。
莫兮兮看着那小丫鬟,满目不解,随即视线一转,发现在场所有人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哎呀妈呀,这些人都咋滴啦,难不成集体吃错‘药’了?
&bp;&bp;&bp;&bp;莫兮兮瞪着那些人,小脸蛋上‘露’出一个怕怕的表情,伸手戳了戳君夜冥的‘胸’口,“喂,美男,他们都……”
怎么了三个字还没问出口,莫兮兮一扭头,便看到君夜冥也是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那紫眸里更是闪烁着,让莫兮兮看不懂的奇怪神‘色’。
莫兮兮嘴角一‘抽’,我滴个老天爷,感情这主仆们,除了自己全都变得不正常了?
莫兮兮伸手戳戳君夜冥的脸皮,见他没反应,又用手扯了扯。
“美男,你们……这都怎么了?撞邪了?还是集体吃错‘药’了?”
君夜冥回过神来,被亲的地方还留有湿嗒嗒的口水,仿佛间,还能感觉到她嘴‘唇’上的柔软。
莫名的,君夜冥感到脸颊一阵发烫,就连那口水印子被风吹了,也无法给他带来清凉。
他撇开双眼不去看莫兮兮,伸手将她在自己脸上作怪的小手扯下来,压着声音沉沉道:“只此一次,下次若再敢胆大妄为,本王绝不饶你!”
说罢,他将莫兮兮抱着放在一边的凳子上,起身风一般快步离去。
君夜冥这一连串的动作很快,快到莫兮兮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离开了‘花’厅。
独自坐在凳子上的莫兮兮一脸的莫名其妙,她蹙眉瞪着没了人影的‘门’口,郁闷的不得了。
“搞什么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难道真的撞邪了?邪乎的连脸都烧红了?真是莫名其妙!”
莫兮兮撇着小嘴,嘟嘟囔囔的啐了一句,便撑着凳子跳了下来。
双脚这才刚刚落地,就听到有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循声看去,却见飞雨抿着嘴,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
莫兮兮很喜欢飞雨,见她这般有异于别人的笑,不禁好奇起来:“温柔姐姐,你笑什么?”
被点名,飞雨连忙收敛面上不该有的神‘色’,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咳咳!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还笑的那么奇怪?莫兮兮显然是不相信飞雨的话。
她一手环‘胸’,一手伸着食指点着‘唇’,围着飞雨转了一圈,“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笑美男中邪了!对不对?”
中邪?飞雨嘴角一‘抽’,原来这小丫头还不知道众人这般反应是因为她的举动,而是以为大伙儿都中邪了?
飞雨忽然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她多不想说,她刚才看到自家少爷脸红害羞了!
看着围着自己转悠的小丫头,飞雨蹲了下来,第一次有了探听八卦的兴趣。
“小姑娘,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和我家少爷什么关系?”
飞雨一口气问出好几个问题,听着这些问题,‘花’厅里原本“中邪”的众人,全都活了过来,纷纷合上嘴巴,齐刷刷的看向莫兮兮,一脸好奇,双眼全是探听八卦的紧张和‘激’动,看上去亮得吓人。
“我叫莫兮兮,你可以叫我兮兮!至于其他的问题嘛……”
莫兮兮眨巴着双眼,环视了众人一圈,见他们‘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眼中不由得掠过一抹狡黠,忽而调皮一笑:“嘻嘻……你们自己猜呀!”
说罢,莫兮兮朝众人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bp;&bp;&bp;&bp;离开‘花’厅,迎着似火的骄阳,莫兮兮悠悠的眯了眯眼睛。
并非她故‘弄’玄虚不回答飞雨的话,而是她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来自哪里?另一个空间世界?还是那皇上狩猎的荒山野岭?
她和美男的关系,该说是男‘女’关系?亦或是朋友关系?还是该说主人与宠物的关系?
不知道,都不知道!
莫兮兮吁了口气,这些问题现在她都无法回答,或许,等到有一天,她长大了。
她会昂首‘挺’‘胸’,笑容满面地告诉他们,她来自修真世界的福地‘洞’天,是君夜冥的妻子!
如此想着,莫兮兮对自己的成长更为期待了!
百无聊赖的咂咂嘴,莫兮兮‘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决定先去溜溜弯,消消食,顺便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快乐的哼着不知名小曲儿的莫兮兮没有看到,当她离去‘花’厅那一刻,满屋子人那怪异的目光。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行为乖张霸道,却又处处透着调皮可爱的小丫头,他们是喜欢的,可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她的身份,好奇她的来历,好奇她为何敢对鬼王那般放肆无礼。
当然,即使他们没有搞清楚这一切,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小丫头绝非等闲!
他们必须小心伺候着,毕竟王爷放任纵容的态度摆在那儿!
谁若是敢冲撞了,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将这收拾收拾,都散了!”
没有得到想知道的答案,飞雨有些郁闷,不过作为王爷的贴身近卫,她并不急于一时,毕竟来日方长,总会有只晓得时候!
挥手朝众人吩咐了一句,飞雨便匆匆的离开了。
少爷的卧房‘门’开了,是否禁令也消除了?她得去请示一下,看看是否能去探望下小乖乖!
被人惦记着,莫兮兮全然没有感应,此刻,她正站在‘花’园里的一簇‘花’丛边,听着那对讨厌的主仆说悄悄话!
“小姐,您别生气了!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萍儿的劝说毫无用处,安心蕊愤愤的扯下一朵‘花’,丢在地上使劲的踩踏碾碎。
她的双眼通红,面‘色’‘阴’沉扭曲,看上去显得无比狰狞。
“哼!你也道是来路不明,那样一个小东西,‘奶’都不知道断了没有,就敢趾高气昂对本小姐不敬,这口气本小姐如何咽的下?
夜哥哥也不知是怎么了,以前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现在又来一个‘奶’娃娃!
这王府是怎么了,怎得成日里冒出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蛊‘惑’人心!
萍儿!你说,你来说那小妮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就能让夜哥哥这样青眼相加?甚至屡番驳我脸面?”
这个问题显然是将萍儿难住了,她眉心挤出一个“川”字,绞着裙角低头不语。
不过安心蕊似乎压根也没指望她能回答,她显得有些神经兮兮,忽然一惊一乍的说道:
“对了,你说,那小妮子会不会和那狐狸‘精’一样,也是一个妖‘精’?不然凭着夜哥哥清冷的‘性’子,怎么会平白无故领来一个陌生人进府,还那般宠着?依我看啊,他定然是被妖法‘迷’了心窍!”
&bp;&bp;&bp;&bp;安心蕊眯着眼睛,压低着嗓音,一脸肯定的样子,竟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仿佛有着确凿证据一般!
莫兮兮凝视着眼前的‘花’朵,一对耳朵高高的竖起,听到安心蕊这般言辞,心中冷笑,愤怒爬上眼底。
狐狸‘精’?不三不四?
哼!好你个坏‘女’人,胆敢用这等言辞侮辱姑‘奶’‘奶’,看样子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莫兮兮危险的眯着眼睛,殷红的‘唇’瓣轻轻的抿着,贝齿磨得咯咯作响。
原本,看在美男的份上,她是不打算跟这种人计较,免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现在,既然他们自己撞上‘门’来,她岂能放任不管?
她莫兮兮可不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
今天,要是不给她们一点教训,只怕她们还不知道,马王爷为什么长了三只眼!
思及此,莫兮兮再不躲藏,她“啪啪”的鼓起掌来,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被妖法‘迷’了心窍?哼哼!想不到你还‘挺’有几分能耐啊,连这都能知之甚详?”
突来的掌声吓坏了这对说悄悄话的主仆,安心蕊惊得往后退了两步,待循声看到是莫兮兮,她的神‘色’一震,忙向四周看去,见只是她孤身一人,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没有君夜冥陪同的莫兮兮并不让安心蕊害怕,她向前走了一步,‘阴’阳怪气的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怎么?小姑娘竟然还有这等偷听人说话的喜好?”
“偷听?”莫兮兮啐笑一声,黑亮的眸子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这‘花’园乃是公共场所,大庭广众之下‘乱’嚼舌头,肆意诬蔑别人,被人撞破,反倒恶人先告状,斥责别人偷听!
呵呵,表小姐还真是好教养啊!
以前美男还叫我多学着点,如今见了果然是得多学学,否则这被人倒打一耙,本姑娘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呢!”
莫兮兮背着一双小手,明明没点儿高的小娃娃,说话却老气横秋,声音虽然‘奶’声‘奶’气,可那气场十足,气势比之安心蕊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心蕊被莫兮兮挤兑的一阵语塞,她心中骇然,一个小娃娃竟然会有这样的思虑和口才吗?
是家人教的好,还是……她压根就不是小娃娃,而是个不折不扣的妖‘精’?
安心蕊心中疑窦丛生,可不管她心里如此揣测,面对莫兮兮这样一番巧舌如簧,她却是哑口无言。
她喘了口粗气,被这样的一个‘奶’娃娃训斥,她着实面上无光,好在这里地方偏,鲜少有人前来,也免了她的尴尬。
“大胆!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胆敢如此对小姐不敬!就算你是王爷的客人,依礼也是该尊重主人家的!”
萍儿不似安心蕊深谋远虑,见莫兮兮这般奚落自家主子,连忙上前冷着脸对莫兮兮一番疾言厉‘色’。
莫兮兮冷睨着安心蕊二人,看着萍儿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双眼微微一眯,二话不说,几步上前,一脚揣在她的小‘腿’上,‘逼’的她噗通一声跪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甩手给了萍儿一个耳光。
&bp;&bp;&bp;&bp;“好不懂规矩的奴才,本姑娘同你家主子说话,何时轮到你在一边多嘴多舌了?”
莫兮兮沉着小脸,清澈的黑眸倒映着萍儿惊惧的脸庞,颇具气势的斥道。
别看莫兮兮人小,‘肉’嘟嘟的小手掌也没丁点大,可这一巴掌的力道绝不轻巧!
直打得萍儿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那脸颊更是立刻红肿的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迹。
萍儿被打‘蒙’了,瞪着眼睛看着站在跟前的莫兮兮,连哭叫都忘了。
便是连安心蕊也被莫兮兮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吓到了,可更多的还有愤怒,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常言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萍儿所言一词一句都是事实,她一个‘奶’腥味未脱的臭丫头,有什么资格掌掴她的丫鬟?
安心蕊死死的盯着莫兮兮,这个死丫头之前在‘花’厅就让她颜面尽失,现在还敢如此趾高气昂,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胸’脯剧烈鼓动着,安心蕊上前一步,满面‘阴’霾的厉声道:
“‘混’账!你这臭丫头别蹬鼻子上脸!你以为你是夜哥哥的客人,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莫兮兮闻言,双眸扫了过去,嘴角轻轻浮起一抹嘲‘弄’,不屑的冷笑道:
“哟?还‘挺’有脾‘性’啊!怎么着,本姑娘这人还就打了,你敢怎么滴?
我告诉你,别在本姑娘面前大呼小叫,别说你只是寄养在王府客人,就算你真是这府里的主人家,本姑娘看你不顺眼,也照打不误!”
莫兮兮这番话可谓是嚣张至极,却也一字一句戳中安心蕊的痛脚!
诚然,她只是寄养在君王府内,就算是从小在这里长大,如今手握半个王府的权利,可也不是这里的主子!
安心蕊气的脸都绿了,她手指颤抖的指着莫兮兮,愤怒的双眼,扭曲的面容,那模样俨然是恨不得把莫兮兮活撕了!
“臭丫头!你……你……”
安心蕊咬牙切齿,可“你”了半天却也没能说句痛快话来。
“你什么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舌头被人剪了吗?还是心虚没话说了?”
莫兮兮看着安心蕊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那舌头更是打着滚儿的利索,巴不得一股劲将她给活活气死。
要说安心蕊却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可是这几日心里堆积着怒气,如今被莫兮兮这么一‘激’,那委屈和怒气一并爆发,反倒是成了笨嘴拙舌。
“你、你这个小妖‘精’,我跟你拼了!”
安心蕊彻底怒了,她脑袋一热,红着双眼,朝莫兮兮冲了过去。
她不信什么样的‘奶’娃娃能这样咄咄‘逼’人,跋扈无忌!若非和那小狐狸‘精’是一路货‘色’,她凭什么能够如此狂妄放肆?
莫兮兮瞅着她发了疯的模样,不由得勾起‘唇’,冷冷一笑。
哼哼,你个坏‘女’人,不是最会装腔作势吗?人前温柔贤淑,伪装的那么好,现在没人不用顾忌了,所以原形毕‘露’了?
寻思间,安心蕊已经冲了过来,莫兮兮双眸掠过一抹狡黠,愣是站在原地,不闪不躲,只用小手随意在空中划了一下。
&bp;&bp;&bp;&bp;刹那间,只见一道白光一闪而逝,快到在场的主仆谁也没有看到。
随后,就见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安心蕊,突然仿佛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摔得四仰八叉,她那发了疯的力道,直疼的她钻心刺骨,哀嚎不止。
莫兮兮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呀呀,连路都走不好,还跟我拼了?这脸可丢到姥姥家喽!”
莫兮兮的风凉话安心蕊全都听到了耳朵里,可是现在她根本就无暇顾及,先不说浑身上下撞得哪儿哪儿都疼,便是刚才那诡异的无形墙,就已经让她想破脑袋了。
抬头看着莫兮兮面前的地方,安心蕊心头一阵阵发凉,别人不知道,可她自己最清楚,方才,她分明就撞到一堵结实的墙面上去了!
可事实上,她压根就没看到什么墙!
就是连一块砖她也没看到!
拳头一次次的握紧,安心蕊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哀嚎出声。
现在,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眼前这个臭丫头不是人!
“妖!怪!”
安心蕊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那愤恨的语气,带着入骨噬心的恨,双眸尽是恶毒之‘色’。
“妖怪?哪儿呢?快是叫出来让本小姐也张张见识呀!”
仿佛没有看到安心蕊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莫兮兮轻睨着她,黑亮的双眼扑闪扑闪,仿佛夜空闪烁的星子,满脸纯真无邪,仿佛真的是对那妖怪有兴趣,小模样可爱极了。
而她越是这样不骄不躁,满面笑容,安心蕊越是怒火中烧。
她呼呼地喘着粗气,恨不得扑上去对着莫兮兮咬上几口。
“萍儿!扶本小姐起来!”
忍着痛,安心蕊招呼傻愣愣的萍儿扶起自己,居高临下的看着莫兮兮,恶狠狠的说道:
“别装了,你的妖术能‘迷’‘惑’别人的眼睛,却‘迷’‘惑’不了本小姐的双眼!
我告诉你,别得意的太早,我一定会拆穿你的伪装,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看看你这个披着人皮的妖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到时候,我看夜哥哥还会不会护着你!宠着你!”
“哎呀!我好怕呀!”安心蕊话音一落,莫兮兮小眉头一皱,小手握成拳头,地在下巴下,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
莫兮兮的动作太过生动,以至于连安心蕊都差点给骗到了!
正待安心蕊冷声一声,准备再说两句的时候,莫兮兮忽然放肆的大笑出来,仿佛听到了神好笑的笑话,那样子哪里还有丝毫害怕的模样?
“哼!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敢来威胁我?真不知道你是胆大,还是压根就没胆!
我要是你啊,现在就好好的安分守己做人,免得招惹是非,搞出一副烂摊子没法收拾!”
纵然被怒火冲毁了理智,可安心蕊却不是傻子,看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被莫兮兮耍了?
当下,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气成了猪肝‘色’,她安心蕊长这么大,可还没有谁敢如此对她!
她发誓,势必要与这个小妖‘精’势不两立!
亲们,今天我们来说下更新问题,一直以来**的更新都不快,并非**不努力,而且因为**要结婚了,所以有很多事情要忙,还希望亲们体谅一下,**保证,等时间充足了,一定会让更新给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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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霎时间,安心蕊的脑海里掠过万千思绪,等确定了自己的坚持,她被愤怒冲走的理智缓缓地回来了,也将莫兮兮方才的话听进了耳朵了。
这稍一琢磨,她便立刻察觉莫兮兮的话里有话。
当即,她满目‘阴’沉的盯着莫兮兮,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懂吗?”莫兮兮轻笑着,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
“你满腹心机,成日算计,当真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无人知晓?能够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哼!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的那些手段可都摆在众人眼前呢!
上次你害人不成,反遭恶果,险死还生,竟然还不知悔改!
我真不知道美男他倒了哪辈子的霉,摊上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表妹!
不过没关系,你有什么毒招,恶招尽管使出来吧,到时候再让你的夜哥哥去见识见识,她这‘温柔’表妹的歹毒心肠!
想必到时候,即便是情分再深,这君王府也难有你的容生之地!”
莫兮兮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安心蕊的心尖上,让她刚定下来的思绪,瞬间又‘乱’成一团!
她的脸‘色’苍白,看不到一丝血‘色’,直到现在她才终于知晓,夜哥哥这段时间如此态度的因由了!
原来……他竟是知晓了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
身体缓缓地颤抖起来,安心蕊脑袋里有瞬间的空白,突然,她不知道该怎去面对君夜冥了。
当知道了那一切,在他心中,自己的形象怕是彻底毁了吧?
夜哥哥那样耿直的人,他虽然一句怪罪没有,可是他却对她冷淡了,忽视了,他必是对自己失望了!
一行清泪缓缓地漫出眼眶,安心蕊霎时间心如死灰,未来……她曾经畅想过的未来……完了!彻底的完了!
闭上双眼,她的心宛若被人捏碎了一般,疼痛之余一丝清明忽然掠过脑海。
她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的盯着莫兮兮,眼底翻滚着怪异的情绪。
这一切,她是怎么知道的?她今日才到的王府,可要知道,那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心头一凛,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生了出来!
都是妖‘精’,难道这小妖‘精’和那狐狸是一伙的?还是说……她们根本就是同一只妖‘精’?
这样想着,安心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臭丫头的声音,和当初那狐狸的声音极为相似。
尽管当初她离得远,对那狐狸‘精’的声音听的不真切,但回想一下她们的行为举止,都是那般的放肆、嚣张、飞扬跋扈!
暗自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安心蕊眯起眼睛,眼底的恨意浓的几乎能化作实质的利刃,狠狠地将莫兮兮绞死。
“当初那‘药’你偷的对不对?是你这妖‘精’给我下了毒,是不是?”
安心蕊咬牙一字一句地质问莫兮兮,虽说是问,可那语气却分外笃定。
莫兮兮看着安心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当下便明白过来,她为何会问出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了!
&bp;&bp;&bp;&bp;不得不说,安心蕊还是很聪明的,竟然能通过这样简短的对话,推算出她的身份来!
莫兮兮扬了扬弯弯的眉‘毛’,眼中除了丝丝玩味,并没有半点害怕诧异。
对安心蕊的质问更是没有回答是,也没有说不是,反而告诫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你这样无凭无据,随便栽赃陷害别人,就不怕传到你的夜哥哥耳里,再给你添上一个恶毒的歹名?”
君夜冥是安心蕊的软肋,在得知那一切后,她的一颗心早就悬了起来,整个人成了惊弓之鸟,如若再加上什么欺他恶名,只怕她的君王妃梦就真的彻底泡汤了!
是以,莫兮兮这番话一说出口,安心蕊纵然有再多的愤恨堵在‘胸’口,却也只能咽下去,不敢再随便说话。
在她看来,现在夜哥哥已经被莫兮兮用妖法‘迷’‘惑’了,如若这个时候在传出点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言辞,到时候这个跟自己不合的妖‘精’再添油加醋一番。
那么,等待她的怕就真的是,君王府内无处容身的下场了!
安心蕊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纵然再怎么难以容忍,但为大局着想,她必须忍下去!
只要给她一段喘息的机会,她必定能想到法子赶走这个妖‘精’,解除夜哥哥身上的妖法,届时凭借她的能力,何愁不能重新赢得夜哥哥的好感?
面‘色’几番骤变之后,安心蕊不再和莫兮兮争辩,她意味深长的看着莫兮兮,随手拍了拍裙裾上的尘土,不咸不淡的说道:
“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一如你说的那样,人在做天在看,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你的好日子也不会太长远了!
今日本小姐就不与你逞口舌之快,来日方长,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罢,安心蕊再不多看莫兮兮一眼,忍着浑身的痛,抬头‘挺’‘胸’,扶着萍儿趾高气昂的率先离开了。
莫兮兮站在原地,看着她故作优雅的走姿,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当真是虚伪的‘女’人,她这副面具,她莫兮兮迟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给揭开!
小心思一提溜转完,莫兮兮‘摸’了‘摸’小肚皮,溜达了半天,食也消得差不多了。
此刻没人拌嘴逗乐,反倒有些无聊起来。
小手放在嘴‘唇’上点了点,莫兮兮转着眼睛想了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去修炼,以便早日彻底‘成’人,摆脱身后的大尾巴!
于是乎,莫兮兮再不在‘花’园停留,转身便朝老君王爷夫妻的院落而去,那里是极佳的修炼场所,必是不能隔着‘浪’费了去!
话分两头,再说安心蕊主仆。
离开‘花’园后,两人径直朝自个儿的院子而去,到了屋内,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安心蕊一下子栽倒在‘床’上,浑身汗如雨下。
“小姐,奴婢伺候您沐浴,然后上点‘药’吧?”
萍儿忙前忙后的关切着,安心蕊却忽然扶着‘床’柱,靠起来,双眸锐利的盯着她,冷喝道:“跪下!”
萍儿不明所以,却还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正准备询问安心蕊怎么了,却见安心蕊横眉冷目厉声道:
“说!那些事儿是不是你告诉了夜哥哥?”
&bp;&bp;&bp;&bp;安心蕊疾言厉‘色’,要说刚才和莫兮兮那般你来我往的过招之后,她是不应该在问自己的贴身丫鬟这个问题的。
可安心蕊疑心重,最重要的是,萍儿这些日子偶尔会出现异常的举动,比如发呆,比如莫名的恐惧等等!
早前,安心蕊注意到萍儿的变化,但是自己心思太多,也未深究。
如今想来,那些不正常的举动,可不就是心虚的样子吗?
所以,且不管萍儿是否做了不忠于自己的事情,她总归是不能不闻不问的,即便现在身边缺少人手,她不会撵走萍儿,但敲打敲打还是有必要的!
安心蕊的神‘色’太过恐怖严厉,吓得萍儿浑身瑟瑟发抖,却更是咬着牙,半句也不敢说出来。
“没有……小姐明鉴……奴婢真的没有……”
从萍儿一脸恐慌之态中,安心蕊已然看出了几分端倪。
她素手朝‘床’边的木檐上用力一拍,恨恨道:
“放肆!事到如今你还敢撒谎!本小姐命你快是老实‘交’代,否则便将你发卖了去!”
萍儿自小便买入王府做丫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家住何处,这若是被发卖了出去,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她吓得面如金纸,不要命的朝地上磕头,这回倒是一五一十讲出了实话:
“小姐饶命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萍儿涕泪横流,求饶的话说了一箩筐,本已经做好收惩罚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到头了安心蕊竟然饶了她,甚至连最轻微的处罚也没有!
萍儿感‘激’涕零,直说以后誓死守护安心蕊,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而被她感‘激’的主子,却没有将她的誓言看在眼里。
在这瞬息之间,一个计划已然从她的脑海里急速形成,而这个计划实施者,就是‘床’边跪着的萍儿!
一日无话,晚膳时分,莫兮兮神清气爽的准时出现在‘花’厅里,桌上的全‘鸡’宴让她笑逐颜开。
君夜冥已经坐在椅子上了,他朝莫兮兮招手,将她抱到了怀里,随手拂去她裙裾上的沾上的灰尘。
“上哪去了?一天不见人影?”
“我去修炼啊!”莫兮兮朝君夜冥吐吐舌头,在他耳边低估了一声,很是自在的享受着他的亲昵。
圆溜溜的大眼随意一扫,没看到那个坏‘女’人的踪影,莫兮兮又满意了几分。
霎时间,粉嫩的小脸蛋上‘露’出一个调皮的笑,神神秘秘的告诉君夜冥:
“顺便还修理了两个不长眼的东西了!”
君夜冥看她笑得欢快,剑眉微微一挑,紫眸内‘精’光内敛,随即便猜出了个大概。
“你太调皮了,以后玩玩可以,不准随便瞎胡闹!”
轻轻的掐了掐莫兮兮的脸颊,君夜冥并无责怪,只是不轻不重的告诫了一句。
莫兮兮一脸无所谓,拂开他的手,整个的注意力全在美食上,十分敷衍的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
你快看那烧‘鸡’做的多好,我们一人一个‘鸡’‘腿’好不好?给你吃个大的!”
君夜冥看她双眼冒光的样子,顿时无语了,紫眸顺着瞥向那烧‘鸡’,同一只‘鸡’还能长出一大一小两个‘鸡’‘腿’?真亏她想的出来!
&bp;&bp;&bp;&bp;有了莫兮兮的饭桌上,总归是不会寂寞的。
今晚的全‘鸡’宴是为了庆祝她的修为大增,莫兮兮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开怀!
当然,好心情的她必然不会忘了君夜冥,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她三五不时的往君夜冥碗里添菜,竟也让君夜冥吃了平时的几倍。
莫兮兮的几番作为,跌破君王府众人的眼球,于是乎,短短的一天时间,莫兮兮成了整个君王府的名人,但凡提及她,众人无不长吁短叹。
当然,随着这些议论,不少关于莫兮兮身份的谣言也生了出来。
有人说,定是鬼王不愿娶妻,捡了个孤‘女’回来收养,培养其为君家继承人。
有人说,莫兮兮粉雕‘玉’琢可爱灵敏,一定是上天派来改变鬼王命运的灵童。
还有人说,莫兮兮根本就是鬼王的‘私’生‘女’,因为命运魔咒,鬼王没有正式娶妻,如今孩子大了,这才接回身边养着!
更有人满脑子腌臜的想法,觉得必然是鬼王有不良嗜好,不爱美人,独爱幼‘女’,这才对其百般放纵宠溺!
……
众说纷纭,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准确的答案出来,以至于每个人看君夜冥抱着莫兮兮的时候,都是‘露’出怪异之极的神‘色’。
而这些,君夜冥和莫兮兮一无所知,趁着君夜冥散步消食之际,莫兮兮飞快地溜回卧室洗了个澡,换了新睡衣。
“美男……我给你暖‘床’吧!”
君夜冥一进房间,就见莫兮兮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朝他抛媚眼。
原本,莫兮兮的姿势是美妙的,特别是如果由一个窈窕美人来摆,更是撩人心扉,惹人‘欲’/火焚身。
可问题是,她现在还是一个‘肉’嘟嘟的‘奶’娃娃,由她摆出这个姿势,就显得十分滑稽可笑了!
特别是那双纯真无邪的眼睛,还故作媚‘惑’,搞出一副放电的模样,直叫人看的哭笑不得!
君夜冥看了后,很不给面子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莫兮兮见状,小脸当即一黑,脸上故作妖娆的神‘色’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一个骨碌爬起来,气冲冲的瞪着君夜冥:“喂!你什么意思啊?”
君夜冥乐不可支,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冷酷模样,他指着莫兮兮不住的摇头: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慌,学杂记里的狐狸‘精’来勾/引俊美男子了?
哈哈哈,你也是看看实际情况,东施效颦你知道什么意思吗?说的可就是你了!”
莫兮兮气的面如黑铁,她不过是看白天美男对她不错,想着晚上也该给他点福利了!
没想到这死男人不领情就算了,还取笑她东施效颦!简直太不知道好歹了!
她一把抄起枕头,朝君夜冥砸了过去,恨恨道:
“你丫的给我等着,等我长大,变成美人,亮瞎你的双眼,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本姑娘给你暖‘床’!”
君夜冥轻巧的避过砸来的枕头,听着她信誓旦旦的话,笑得更厉害了。
“你这‘肉’嘟嘟的样子,还能变成美人?那我还真是拭目以待了!
不过你放心,人妖有别,我是不会有非分之想的!”
&bp;&bp;&bp;&bp;君夜冥可是将莫兮兮看扁了,那放肆的笑险些把莫兮兮的鼻子都气歪了!
她差点就朝他大吼:死男人,你嚣张个什么劲儿,你丫的一个夺走姑‘奶’‘奶’初夜的男人,凭什么说人妖有别?
你还画姑‘奶’‘奶’的画像,说姑‘奶’‘奶’会是你孩子的母亲,你丫的有什么资格说人妖有别!
不过,莫兮兮终究还是没吼出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丈夫更是能屈能伸,她不和他争辩,她要去修炼,早日‘成’人,到时候让事实说话!
届时,她要用他的话,去打他的脸,看他还有没有脸那么得瑟!
莫兮兮憋着气,鼓着嘴,‘阴’沉着一张小脸,从‘床’上跳下来,一语不发的朝‘门’走。
可在与君夜冥擦身而过之际,被他一把拎住了后衣领。
“你要去哪儿啊?不给我暖‘床’了?”
“用不着你管!”莫兮兮气呼呼的扭头,一把甩开君夜冥的手,“你不是说人妖有别吗?姑‘奶’‘奶’走!不敢脏了你的‘床’!”
说罢,莫兮兮重重的哼了一声,抬‘腿’就要往外跑。
君夜冥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却是一把拉住她在身后甩来甩去的尾巴。
“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怎得就这么点肚量,连玩笑都开不得吗?”
轻笑了一声,不等莫兮兮挣扎反抗,君夜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一巴掌拍在她的小屁股上。
“乖乖睡觉,别到处蹦哒,净整些幺蛾子,你这大尾巴甩来甩去,别在是吓着了府里奴才们!”
君夜冥将莫兮兮塞进被窝里,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两下,看她瞪着眼,却气鼓鼓说不出话的模样,满意的勾着‘唇’,去了浴室。
君夜冥这厢一进浴室,莫兮兮就轻啐着跳下了‘床’,对着浴室方向一阵龇牙咧嘴:
“你丫的才是‘乱’整幺蛾子!姑‘奶’‘奶’要修炼,没工夫陪你睡觉!
哼,死男人!你就等着吧,看姑‘奶’‘奶’修为大成之日,不叫你哭爹叫娘!”
发完牢‘骚’,莫兮兮在不停留,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动作之快,以至于让守在‘门’外的飞雨只看到了一道白光闪过。
飞雨‘揉’‘揉’眼,再要去细看,却什么也没留下了。
她叹了口气,小乖乖失踪了,一定是自己太想念她出现了幻觉!
抬头看着繁星满天的夜空,飞雨惆怅万分,小乖乖不见了,少爷怎么不着急了,是不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娃娃,所以少爷不喜欢小乖乖了?
想着那个和小乖乖一样爱吃‘鸡’‘肉’的‘奶’娃娃,飞雨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喜欢,还是厌恶……
且不论别人如何看待莫兮兮,此时此刻,洗了澡出来,看着‘床’榻空空如也的君夜冥,却是没法喜欢了!
“小‘混’账,胆子不小!是我太好了吗?竟然连我的话都敢违抗!”
紫眸微微眯起,君夜冥心里有些恼,这个小妖‘精’,真是不能惯!瞧瞧,竟是越惯越‘混’蛋了!
扔开擦拭银发的‘毛’巾,君夜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瞪着‘床’顶,君夜冥有些愤愤然,不睡是吧?那就永远不要睡了!明天回来,连饭也不要吃了!不好好惩罚她,她还反了天了!
&bp;&bp;&bp;&bp;月华如水倾泻而下,为大地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本该是美好宁静的夜晚,却被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彻底打破:“啊!妖怪啊!有妖怪,救命啊!”
惊恐的叫声撕心裂肺,惊得人头皮发麻,君王府内的灯火接二连三的亮起,这一夜,注定让人难以安眠!
尖叫声是从西院响起,那里是丫鬟们居住的场地,当所有人集结到位,举着灯火,抄着棍‘棒’赶来之时,唯有一个满脸鲜血的小丫鬟昏倒在地上。
‘侍’卫首领当即率领一众‘侍’卫们四处查探,剩下的人,则揣揣不安的开始对这个小丫鬟进行施救。
作为君夜冥的贴身护卫,飞雨闻讯而来时候,小丫头已经被人救醒了,脸颊上那鲜血淋漓之下,是几道极深极细的抓痕,就那么横陈在脸上,端的是一个恐怖。
小丫鬟受了不小的惊吓,一醒过来就咋咋呼呼的大喊大叫,直到被人不断地安慰,‘激’动的情绪才逐渐的平静下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脸上的伤如何‘弄’得?”
飞雨一脸严肃,一双眸子满是锐利。
小丫鬟脸‘色’惨白,大汗淋漓,直到现在依然无法释怀,她一把拉住飞雨的手,喘着粗气,道:
“妖怪!有妖怪!我看到一个拖着好大尾巴的妖怪,她朝我笑,笑得好恐怖……
我一害怕就大叫起来,然后……然后……她就朝我扑过来,说要吸了我的‘精’气增加功力……”
小丫鬟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连伤口都扯痛了,到最后,也不知是疼还是怕,又捂着脸戚戚的哭了起来。
屋内众人听了此言,一个个面面相觑,无不‘露’出惊恐之‘色’。
妖怪之说与普通人而言是未知而恐怖的,特别是这个妖怪还要害人!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妖怪啊?”
“天哪,还吸人‘精’气啊!这可怎么得了啊?”
“是啊,瞧瞧翠儿的脸,要不是我们来的快,只怕就真的出事儿了!”
“这可怎么办啊?要是这妖怪来找我们怎么办啊?”
“……”
霎时间,挤在屋子里的众人全都低低的议论起来,脸上的不安显而易见。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飞雨脸‘色’不太好看。
祖辈们常说,只有府邸内有污秽不洁,或者灾祸频出的缘故,才会有妖魔鬼怪作祟之说!
可他们的府邸,乃是堂堂王府,上有皇上太后庇佑,下有君王爷坐镇,怎么会有妖魔鬼怪作‘乱’?
况且,飞雨自幼习武,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如今出了这等事,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府内有人装神‘弄’鬼借机害人,至于缘由却还得进一步调查!
想到这里,飞雨不禁冷着脸厉喝一声:
“都住嘴!日月昭昭,乾坤朗朗,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
再胡说八道,本姑娘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都回屋休息去,今夜都不准出来了!”
飞雨发飙,众人立刻噤了声,一个个鱼贯而出。
撵走众人,飞雨又就此时详细的询问了小丫鬟。
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不论飞雨如何询问,直咬定见到了带尾巴的妖怪,浑身皮‘毛’雪白,红瞳尖嘴恐怖至极!
&bp;&bp;&bp;&bp;飞雨眉头紧蹙,几番询问小丫鬟都是同样的回答,想来要想从这查到蛛丝马迹必然是不可能了。
飞雨无法,只好将希望寄托在搜寻的‘侍’卫们身上,然而,最终得到的结果竟然是查无所获!
事情发展至此,便显得有些棘手了,没有获得一点蛛丝马迹,就算想要调查,也是无从着手!
无奈之下,飞雨只好找人安抚了那小丫鬟,下令加强了府内的戒备,以防“妖怪”再次出来伤人。
处理好这些,飞雨便返回了昭华院,主卧燃着灯,显然君夜冥已经被吵醒了。
飞雨这一回来,就听到屋内传来君夜冥的声音:“飞雨,发生了何事?”
闻言,飞雨立刻推‘门’而入,将事情原封不动地禀报了出来。
君夜冥穿着墨‘色’寝衣端坐在桌边,他的手中捧着一杯暖茶,听着飞雨的禀报,他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莫兮兮,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
“……少爷,奴婢以为此事必然是有人装神‘弄’鬼所致,奴婢已经加强府内戒备,如果歹人再次出手,我等必能将其擒拿!”
飞雨微低着头,冷静的分析着,她严肃的声音,冷冽的语气,无一不彰显着一个暗卫独有的特质。
君夜冥没有出声,这世上是否有牛鬼蛇神他不清楚,但妖‘精’他还确确实实见到了!
所以,他不似飞雨那般断定是人所为,此事必须还得做进一步的调查!
双眼几不可察的眯了眯,紫眸内酝酿起一抹深‘色’的汹涌,那般深沉让人一眼看不到底。
“你先下去!”沉‘吟’了良久,君夜冥举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让飞雨退下。
飞雨有些意外,少爷竟然没有吩咐,不过诧异也仅仅是刹那间,随即,她便福了福身子准备退下。
临走前,她淡淡的扫了眼屋子,秀眉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奇怪,怎么没看到那个小丫头?她可不记得那小丫头出去过啊!
心中虽有不解,飞雨却也没在意,转而便掩上‘门’离开了。
恢复安静的卧房内,只听听到烛‘花’爆出的“噼啪”声,静寂中,君夜冥蹙眉深思。
不可否认,之前他怀疑过是莫兮兮所为,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虽然那白皙的大尾巴最是符合莫兮兮此刻的形态,可是她即便是偶尔跋扈嚣张了点,但她的品行是好的,所以决不会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情来!
更何况,那小丫鬟也说了,那“妖怪”说要吸人‘精’气增加功力,小丫头若是那样恶贯满盈的妖孽,她入府时间也是许久了,何须等到如今才动手?
所以,不论如何,此事必然与小丫头无关!
但到底是人为还是确有妖怪作祟,君夜冥思来想去,也琢磨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要是人为,那么倒还好说,只要他还会出手,就一定能有机会将他揪出来!
可若要真的是妖怪作祟……
君夜冥心头一跳,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这要真是妖怪作祟,想要吸人‘精’气提高功力,那小丫头一个修为小成的狐狸‘精’岂不是有危险了?
如此想着,君夜冥再也坐不住了……
&bp;&bp;&bp;&bp;他随手拽了一件袍子穿在身上,闪身离开了卧房。
皓月当空,月光皎洁,纵然是夜半三更却也能够清楚地看到每一处。
晚间莫兮兮负气离开,君夜冥也恼火的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派人找寻。
此刻,当君夜冥驾驭轻功踏风而行,寻了大半个王府也未寻到莫兮兮踪影时,悔恨满满的占据了他的心房。
他懊恼无比,若是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和她赌气,任由她一个小娃娃到处‘乱’跑!
现下好了,府里出了事,歹人的身份又来路不明,这小家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是绝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
君王府占地面积极广,君夜冥寻遍了十几处院子无果之后,他开始越来越慌张了,就连素来冷酷的脸上,都‘露’出了焦‘色’。
夜风轻拂,吹动云朵遮住了月亮,黑暗笼罩大地,视线受阻,君夜冥的心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一般。
他停在君王府最高的房屋顶上,单手捂着心口,随意散开的银发被夜风吹的飘飞起伏。
小丫头,你到底哪去了?
紫眸包含着满满的焦虑,他放眼四顾,毫无目的的搜寻着,只希望能够快点找到莫兮兮。
然而,入目所及,一片漆黑,君夜冥紧抿着‘唇’,寻思着是否要回去下令命‘侍’卫们在府内进行地毯式搜寻!
就在这时,明月破云而出,霎时间清冷的光芒洒向大地,君夜冥不经意的一扫间,瞅见朦胧的某一处散发出柔和的亮光!
君夜冥眼前一亮,那亮光他见过,正是莫兮兮往日修行时身上所笼罩的亮光!
立时间,君夜冥再不多想,脚尖一点,踏空疾飞而去,整个人翩若惊鸿。
那里是一处十里荷塘,位于君王府后院主屋,乃是当年君夜冥父母所居住的院落范围内!
靠得近了,君夜冥果然在一片宽大的荷叶上看到了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入定修炼的莫兮兮。
皎洁的月光下,她浑身散发着柔和的亮光,肌肤洁白通透,双眼紧闭,双颊绯红,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宛若佛堂内菩萨身边的仙童一般,有着说不出的灵动与仙气。
君夜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一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怪异情绪冲破‘胸’膛,以至于他不顾其他,点着荷叶飞身掠去,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修炼被打断,莫兮兮一下子睁开了双眼,漆黑如墨的眸子仿佛水洗一般的清澈洁净。
她瞪着君夜冥,有些恼怒,可还未开口,就被他抱紧,按在了怀里。
听着他充满庆幸的话语,还有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莫兮兮到了嘴边的叫骂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月光下,他一头银丝耀眼夺目,随着夜风随意翩飞,美的不太真实。
他的容颜不再清冷,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那双紫眸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那么认真,那么专注!
莫名的,莫兮兮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脸颊也随着浑身沸腾起来的血液变得通红。
莫兮兮有些不自在,伸手往他‘胸’膛戳了戳,小声道:“你怎么了?”
&bp;&bp;&bp;&bp;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软软的像是裹了蜜糖一般,分外好听。
君夜冥低下头,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双清澈无暇的黑眸,在月光下,她的眸子里仿佛有水光晃动,美的惊心动魄。
她的双颊粉嫩殷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那般‘诱’人,让人忍不住想去啃上一口。
她的‘唇’微微嘟着,红润透亮,有着一丝俏皮和可爱,是他从未见过的美好。
君夜冥看的入了神,莫名的脑海里印出另一张娇柔妩媚的脸庞,同样漆黑通透的眼眸,绯红如霞的脸颊,樱桃般‘诱’人采撷嫩‘唇’……
恍惚间,脑海里的脸庞和眼前的慢慢重合……
君夜冥下意识的紧了紧双手,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不放手!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了……
他双眸掺杂着深情,那么专注而仔细的看着她,想要将她彻底的印在脑海里,记在心尖上!
“不要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了!”
君夜冥微合着双眼,情不自禁的缓缓低下头,想去亲‘吻’那双红‘唇’,他的声音低沉魅‘惑’,有着说不出的浓浓情感。
莫兮兮呆了,彻底的呆了!
她脑子里轰隆一下,彻底空白,这样的君夜冥她没见过,那么深情而专注,她仿佛被那双深邃的眼眸吸了进去,再也不想去思考其他,只渴望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停在这美好而甜蜜的一刻。
她仰头迎合,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笑,嘴角溢出一抹轻‘吟’,“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月光之下,两人紧紧相拥,眼看彼此的‘唇’瓣就要贴合一处,忽然,听到这声轻‘吟’的君夜冥定住了!
他‘迷’离的双眼猛地睁开,紫眸迅速的恢复清明,看着眼前闭目迎上来的莫兮兮,他只觉得脑子里忽然炸开了!
天啊!他这是在干什么?
君夜冥心跳如鼓,有的全是因方才失态而产生的惭愧和懊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明白怎么就将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人想到了一处,他们分明一个是娃娃,一个是倾城‘女’子,怎么会……怎么会……
君夜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刮子,他怎么就‘混’蛋到想要去占一个‘奶’娃娃的便宜?还是一个小狐狸‘精’变得‘奶’娃娃!
君夜冥很不齿自己的失态,连连吸了好几口冷气,这才压下想要扭头离开的冲动!
而撅着嘴巴,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的莫兮兮,奇怪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大眼睛里有着一抹‘迷’离和不解,小眉头轻轻一蹙,不满道:“怎么了?”
她不开口还好,这么一开口,君夜冥顿时尴尬的双眼不知往哪看,就连双颊也微微泛起红晕,好在此刻是晚上,他低着头逆着光,看得不太清明。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故作冷酷的板着脸,二话不说,举起大手一巴掌拍在了莫兮兮的小屁股上,凶狠的斥责道:
“还敢问怎么了?我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叫你乖乖睡觉,你‘乱’跑什么?你是不是皮痒痒了欠收拾?”
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莫兮兮疼的忍不住龇牙,她委屈极了,方才明明是他先要亲她,怎么不亲就算了,还突然对她又打又骂了?
&bp;&bp;&bp;&bp;莫兮兮的双眼里包着泪,转瞬间,方才的暧/昧和旖/旎氛围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莫兮兮扁扁嘴,满腹柔情被这一巴掌给打没了,她吸吸鼻子,将眼里的泪‘花’憋回去,火爆脾气也跟着蹿上来了。
“你干什么?我跑怎么了,招你惹你了?谁叫我给你暖‘床’你嫌弃了?嫌弃了还不准人家走吗?”
莫兮兮扭着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双手不停地推搡君夜冥,瞪圆眼睛,咬牙愤愤的朝他吼回去。
君夜冥原先发狠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而莫兮兮这番话却着实将他惹恼了。
他双眉一竖,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你还有理了?谁准许你跑了?三更半夜不知道外面危险吗?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下次如果再敢这样一声不吭溜了,那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我告诉你,我君王府不养胆大妄为,不听命令的人!”
君夜冥这回可谓是动了真火,那厉声呵斥的话语,炸得莫兮兮双耳嗡嗡作响,那浑身散发的寒气,更是让周遭温度骤降,当真是有了“鬼王”的架势!
君夜冥这般疾言厉‘色’,若是换做别人,定然会被吓得瑟瑟发抖,但莫兮兮却不在此类。
她气的头脑一热不仅不怕,反而更是被‘激’怒了!
双眼腾起熊熊火焰,小鼻子里哼出一声冷哼,恶狠狠地说道:
“我就大胆妄为怎么了?你丫的还能拿我怎么滴?
我告诉你,别动不动就开口威胁我,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
这天下之大,除了你这君王府,姑‘奶’‘奶’哪儿都去得!别以为没了你,我就不能活了!”
说罢,莫兮兮不再徒劳的推搡君夜冥,她小手一动,一道白光闪过,君夜冥双手蓦然一麻,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莫兮兮眼底掠过一抹不屑,愤愤的朝君夜冥冷哼一声,一下子从他臂弯里溜下来,甩着大尾巴就要转身走人。
然而,气冲冲的莫兮兮却忘了,此刻她所在的地方,并非是陆地上。
早前她盘坐在荷叶上修炼,灵力支撑着身体,轻浮于荷叶之上,也就使得其稳如泰山。
而后,君夜冥寻到她,运用轻功,塌风而来,看似踩在荷叶上,实际上乃是凭借着深厚的内功,虚点在荷叶上,并没有踩实。
可现在,莫兮兮怒火烧了理智,这一下脚没个轻重,当即便踩破荷叶,使得两人一同摔进了荷塘里。
“噗通”一声巨响,荷塘里水‘花’四溅,莫兮兮个头小,纵然会游泳,却还是在第一时间给淹了个结结实实,耳朵、鼻子、眼睛、嘴无一不被灌了水。
她刚要挥舞着一对小藕臂,扑腾着要游上来,一只大手便伸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腰际,将她带出了水面。“哗啦——”又是一声巨响,君夜冥揽着莫兮兮飞身上了岸。
“咳咳咳……”
这厢身子一着地,莫兮兮便拍着‘胸’脯猛咳起来。
她浑身湿透了,整个人像一只落汤‘鸡’,小脸被咳得通红,看上去狼狈极了。
&bp;&bp;&bp;&bp;君夜冥虽然没有被淹的剧烈咳嗽,可是整个人狼狈之态并不比莫兮兮好多少。
他蹲在莫兮兮身边,宽大的手掌不停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走开!咳咳……不用你管我!”
莫兮兮一把甩开他的手,一边呛咳,一边朝他大吼,那样子,显然是方才的气没消,还多增添了几分!
君夜冥毫无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他脸‘色’铁青,不顾浑身湿嗒嗒的,上前将她拉住,“别闹!我带你回去换衣服!”
莫兮兮人小力气不小,一甩手,轻松地便甩开君夜冥的拉扯,沾着水的小眉‘毛’拧成疙瘩,气呼呼的朝君夜冥大叫:
“你离我远点!跟你在一起我就见天儿的倒霉!你就不能别招惹我吗?”
急赤白脸的吼了一通,莫兮兮扭头就走,她真是恨透了这个死男人,跟他在一起,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如果不是那一夜的感情,如果不是她许下的承诺,她早就一走了之了!
现在,他会凶她,骂她,打她,她真是受够了!
不是让她走吗?好!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她莫兮兮就不相信,不依靠死男人,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大不了回到山林,和那些野兽为伍,反正现在她修为小成,再也不用害怕那些野兽了!
太多的不开心和恼火集结在一起,一瞬间,让莫兮兮的所有负面情绪都爆发了,她红着眼眶,烦躁的几乎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君夜冥站在原地怔了怔,紫眸里迅速的闪过一抹受伤,依着他的脾气,是该放她离去的,他从来都不喜欢勉强任何人。
可是现在,看着她越走越快的身影,他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疼痛,心底一个声音在狂呼,不准!不准她离开!
君夜冥紧了紧拳头,他被无数人嫌弃过,嘲笑咒骂讽刺过,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小家伙也会说出这种话!
说不难受是假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虽然一向冷漠,可却不是没有感情的!
他很想就此和她划清界限,再不去过问这个小麻烦‘精’,可是双脚却不受控制的朝她奔去,那么急切迅速。
他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手臂一弯,便将她卷进了怀里。
“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哪儿也不准去!”
他的声音冰冷,冷的令人牙齿打颤,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感情。
莫兮兮死死的瞪着君夜冥,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她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以为你能拦的住我……”
“吗”字还没出口,莫兮兮忽然觉得颈勃一痛,随即眼前一黑,在想说什么,却是脑袋一歪,没了机会。
君夜冥看着陷入昏睡的莫兮兮,剑眉冷凝,面‘色’看不出喜怒。
他脚尖一点,拦腰抱起莫兮兮飞身离开了这处院子,静谧的院落里,徒留下他的一句低语:“没有我君夜冥做不到的事!”
莫兮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揉’着酸痛的脖子,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一张小脸忍不住皱成一团。
“死男人!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bp;&bp;&bp;&bp;莫兮兮握着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一下,这才咬牙撂下狠话,房‘门’便突然被人推开了。
她一下子‘挺’直身子,瞪圆双眼,若来人是君夜冥,她就准备先发制人,率先开打再说!
莫兮兮摆好了架势,只可惜来人并非是君夜冥,而是穿着一身湖蓝‘色’长裙的飞雨。
“你醒了啊!”飞雨看着莫兮兮,双眼掠过一抹复杂,她将手上的衣物放在‘床’边,“这是少爷让奴婢为您准备的衣裙。”
莫兮兮卯足了劲,憋足了气势,却因为来人一下子泄了大半,她嘴角一扯,有些尴尬的收回攥紧的拳头,挪着身子靠回‘床’上。
“温柔姐姐谢谢你,搁这儿就行,我一会儿自己穿!”
飞雨顺从的点点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打量着莫兮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对于飞雨,莫兮兮素来很是亲切,若非担心吓到她,她还是很愿意和她亲近的。
此番,看到飞雨这副模样,莫兮兮不由地开口道:“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莫兮兮不开这个口,飞雨作为奴婢,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多这个嘴,而她既然允了她说,飞雨自然不会再继续犹豫了。
她定了定心思,向莫兮兮福了福身子,“既然莫小姐允了,那奴婢就多一句嘴了!
奴婢虽然不知道莫小姐的来历,但是奴婢可以看得出来,少爷很喜欢您!
昨夜莫小姐受伤落水回来,少爷不假手于人,亲自动手对您照顾得无微不至,奴婢可从未见过少爷那般在乎过一个人!
我家少爷虽然冷酷了点,但是心却是最好的,奴婢只希望少爷的付出不会付之东流。
昨夜府内出现了怪物伤人事件,事态很是严重,为此少爷需要分神处理。
且不论莫小姐与少爷是何关系,还请莫小姐能够多加体谅,留在屋中休息,不要随意出‘门’,免得少爷心有记挂,多费心神。”
飞雨说了一连串话,说白了,不过是对莫兮兮变相的警告,你‘乱’跑惹了事,让少爷劳累了,现在少爷有正事要忙,你就安分守己点吧!
莫兮兮不傻,又岂会听不出飞雨这番软言之后的冷硬?
不过她了解飞雨的为人,所以并不气恼她的以下犯上,甚至于,她在乎飞雨话里的事,多过了她言辞背后的态度。
昨晚府里出现了妖怪伤人?
莫兮兮回想着飞雨的话,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她忽然想到昨晚死男人一见到自己,就那么用力的抱紧,说了一句:“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当时,她并不明白他为何要那么说,现在她却明白了,想来是出了妖怪伤人之事,他担心自己,这才找了出去。
后来见到自己安然无恙,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莫兮兮怔了怔,原来他出来找自己,不是因为她偷偷溜出去所以生气发火,而是因为关心在意她!
剖析了这番前因后果,莫兮兮只觉得心口有一股说不清的情愫在发酵升腾,满满的占据她的心房,有点暖暖的,又有点涩涩的,让她连鼻头都酸涩不已。
&bp;&bp;&bp;&bp;尤记得昨夜他专注凝视的目光,那眼神里充满了庆幸和喜悦,那一刻,他的情绪是那么的真切!
会用那样视线注视自己的人,又怎么会真的舍得打骂呢?
莫兮兮还记得,他之前分明就是想低头亲‘吻’她的,那一刻,紫眸充满了浓浓的深情,让人有种缠绵悱恻的感觉!
只是后来,他突然半道停住了而已,随后又答非所问的训斥了她一顿!
莫兮兮努力回想着昨夜的一切,此刻想起来,似乎有很多地方充满了不对劲!
他从温柔转变成凶狠,这其中的急速未免也太诡异了,就好像是恼羞成怒一样,令人十分费解!
等等——
恼羞成怒……对!就是恼羞成怒!
莫兮兮抓住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这个词,双眼瞬间雪亮雪亮。
想到君夜冥的冰块脸变成羞涩的模样,莫兮兮忍不住抖了一下,虽然这词用在君夜冥身上,充满了违和感,但他当时的反应确实如此!
刹那间,莫兮兮恍然大悟,君夜冥时常把人妖有别挂在嘴上,更是对她表现出了百分百的没兴趣。
昨夜那般情之所至的举动,岂不就是他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吗?
难怪他会突然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明白过来后,莫兮兮忽然觉得早前憋满在心口的怒火莫名的消散了。
此时此刻,她只想笑,笑君夜冥的幼稚和强势霸道,笑自己的蠢钝与后知后觉!
‘揉’了‘揉’依旧酸痛的脖子,莫兮兮翻了个白眼,要是她能早点反应过来,当场拆穿君夜冥的伪装,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争执,更不会有这般被打晕的悲催下场了?
想到这里,莫兮兮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怎么凡事遇到了死男人,她就焉了没辙呢?
飞雨站在‘床’边,看着莫兮兮转动着双眼,面上不停变换着神‘色’,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她到底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没有?这么一声不吭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小姐?”飞雨开口打断莫兮兮的思绪,提醒道:“奴婢的话,你有在听吗?”
莫兮兮回过神来,看着飞雨略显愠怒的面容,咧嘴一笑,不在意的摆摆小手。
“在听在听呢!温柔姐姐说的很有道理!美男在忙,我确实不应该让他劳累分心!”
听莫兮兮如是说,飞雨才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姑娘虽小,却总算还是个通情达理的!
然而,飞雨紧蹙的眉头还未彻底舒展开,便听到莫兮兮接着道:
“我应该去帮助他,替他排忧解劳,为他分担些琐事!嗯!就应该这样!”
莫兮兮自说自话,还兀自的点点头,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当即不再拖拉,一把掀开被子,三下五除二的换了衣裳,连和飞雨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就蹦蹦哒哒的跑出了房间。
莫兮兮的动作很快,快到飞雨还没能从眼前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老天,她看到了什么?尾巴!这个莫家小姑娘的身后拖着一条大尾巴!
妖怪!她是昨晚的那个妖怪!
飞雨浑身一震,当下双眉倒竖而起,“不好!她去找少爷了,定然是想对少爷不利!”
&bp;&bp;&bp;&bp;飞雨风风火火的冲进了书房,二话不说,‘抽’出长剑便直指站在书桌旁的莫兮兮,“妖怪,快快束手就擒!”
书房内,君夜冥端坐在书桌后,桌上摊放着一本古籍,书桌对面站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疾风。
屋内的几人看着突然冲进来的飞雨,无不大感疑‘惑’。
君夜冥对莫兮兮心中有气,虽然关心照顾,可却对她态度冷淡,爱搭不理。
方才莫兮兮进来,小嘴喋喋不休半天,他愣是连眼角也未抬一下。
此刻,他淡淡的抬眼睨了飞雨一眼,没有说话。
“温柔姐姐?”莫兮兮看着一脸冷漠凶狠的飞雨,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疾风,见飞雨这般,凝眉说了一句:“飞雨,你这是做什么?王爷面前不得无礼!”
飞雨没有理会疾风的话,转而看向君夜冥,禀告道:
“少爷,方才奴婢看得真切,她身后有尾巴!她不是昨天的小姑娘,她是妖怪变的!”
闻言,屋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疾风第一时间‘抽’出腰间软剑搭在了莫兮兮的脖子上,浑身骤然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君夜冥眯了眯眼睛,紫眸掠过一抹锋芒,他垂眸扫了莫兮兮一眼,有些头疼。
这个小笨蛋,早就让她收好狐狸尾巴了,怎得还是被人发现了?
那个小脑袋瓜顶在脖子上难道是摆设?
真想撬开那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正事没有,见天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兮兮看着飞雨的冷脸,脑袋轰隆一响,完了!方才一心只想着要见美男,要把昨夜的事情说清楚,没想到竟然忘了这茬了!
莫兮兮攥紧衣裙,眨巴着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飞雨,想要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温柔姐姐……”
对于飞雨,莫兮兮自始至终都是很有好感的,也正是这份好感,让她对其没有太多的防备心,以至于犯了这样低级蠢笨的错误。
飞雨认定莫兮兮就是害人的妖怪,哪会对她心慈手软?
“住口!你这妖怪休要与我套近乎,我是不会被你‘迷’‘惑’的!”
当下不仅没有松开剑,反而更向她的劲勃‘逼’近了几分,吹‘毛’断发的剑锋瞬间割破了莫兮兮的脖子,殷红的鲜血涓涓而出。
尖锐的疼痛使得莫兮兮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她眼中泪‘花’闪烁,僵硬着身体转动双眼求救似的看向君夜冥,“美男,救我……”
夹杂着哭腔的声音一下子叫软了君夜冥的心,他看着她脖子处的血迹,眼瞳不住的收缩,终于还是开了口。
“放开她!”
“少爷!”
“王爷!”
飞雨和疾风同时惊呼,满是不赞同的皱眉看向君夜冥,都以为他被妖怪‘迷’了心智。
君夜冥眼神清明,一脸冷酷,紫眸轻扫了两人一眼,不怒自威,“放开!”
飞雨和疾风对视一眼,纵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放下了剑,可饶是如此,却还依旧握紧剑柄,以备随时冲上前去虐杀妖怪。
莫兮兮这一得到自由,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下子便不管不顾的闪身跳进了君夜冥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哽咽道:“美男,我不是妖怪,我不是……”
&bp;&bp;&bp;&bp;莫兮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大的眼睛一片通红,眼眶里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滑落,便是连脖子上的伤口都忘记了。
君夜冥本来还打算硬着心,冷落莫兮兮一段日子,让她自己好好反省昨夜的过错。
可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又哪里还能继续硬得下心肠?
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小家伙?所以这辈子要被她这么磨着?
“哭什么?”君夜冥冷着脸,大手胡‘乱’的擦去莫兮兮脸蛋上的泪水,好不温柔的斥责道:
“谁叫你那么笨,不好好藏着狐狸尾巴,现在被人逮到了,还有脸哭!”
君夜冥斥责的话语里,藏着些许说不出的宠溺,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莫兮兮的话,却也变相的告知了飞雨和疾风,莫兮兮的身份他早就知晓了!
飞雨和疾风面面相觑,他们都是聪明人,岂会听不懂君夜冥的话外音?
只有委屈中的莫兮兮,没有得到想要的温柔,还被君夜冥这般毫不留情的一通教训,顿时更是伤心难过。
她扁扁嘴,‘抽’噎着,微微歪着头,眼神复杂的看着飞雨,有些轻恼,埋怨,还有无穷无尽的委屈。
“温柔姐姐是好人,她对我那么好,我以为……我以为她会和你一样……”
诚然,当初她在君夜冥面前‘露’出狐狸尾巴,他也只是有霎那间的讶异,然后便没事人一样。
莫兮兮心中以为,同样对她好的飞雨,即使反应有些大,但最后也应该和君夜冥一样,能够轻易地接受了她。
可是莫兮兮忘了,君夜冥这样自幼就经过沧桑转变的人,又岂会与常人相同?
更何况他还知晓她的一切,而这些都是飞雨不具备的东西!
再加上昨夜出现妖怪之事,飞雨没有一剑斩了她,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君夜冥听着她这样天真无邪的解释,顿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他无语的罩着她的小屁股,又是来了一巴掌,轻啐了一声:“笨蛋!”
说罢,不等莫兮兮呼痛,君夜冥便命飞雨去拿‘药’和绷带。
飞雨有些不情愿,忍不住瞪了莫兮兮一眼,一个妖怪,她没一剑杀了她就已经是仁慈了,现在居然还要给她治伤!
君夜冥见飞雨不动,冷峻的剑眉微微一凝,“快去!”
“是!”飞雨闷声应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起剑,转身去取‘药’。
莫兮兮往君夜冥怀里缩了缩,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温柔姐姐也有这么吓人的一面。
她瞬间觉得,这世上天大地大,要说关心她的,恐怕也只有身边的死男人了。
虽然他经常虐待她,可总归还是心疼的。
‘揉’了‘揉’‘肉’嘟嘟的小屁股,莫兮兮仰头对君夜冥吸了吸鼻子,“我受伤了,你不要打我了好不好?屁股‘肉’虽然多,可还是很疼的。”
一句很正经的话,经过莫兮兮这般‘奶’声‘奶’气的说出来,顿时充满了笑点。
君夜冥憋着笑,故作严肃的睨着她,哼声道:“你还知道疼?不是有法术傍身很厉害吗?”
&bp;&bp;&bp;&bp;莫兮兮闻言,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扁着小嘴不说话了。
她知道,他在说昨晚的事情,昨晚她对他用法术了,那会儿该是让他恼了,否则他怎么会不管不顾的动手点晕自己?
莫兮兮有些心虚,不由自主地低下了脑袋,小手无意识的扯着自己的裙子,可是转念想想,又觉得这样表现未免有些理亏的样子。
随即,她又抬起头,转着眼睛想了想,一边对着手指,一边小声道:
“美男,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我都乖乖的听话了,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君夜冥挑挑眉,对她这回答倒是有几分意外。这小家伙素来嚣张跋扈,昨晚那般气急败坏,他还以为她一旦醒过来,必然会大吵大闹,为此,他还特地让飞雨去伺候她,让疾风来调查府内闹妖怪之事!
没想到,这一觉睡过来,她到是率先反省过来了!
君夜冥暗自点点头,觉得莫兮兮孺子可教。
君夜冥喜怒不形于‘色’,心中满意,面上不‘露’分毫,随意的把玩着她的尾巴,故意啐了声:“认错倒是快!
不与你计较也不是可以,不过若你仅仅是主动承认错误,却不改正错误的话,我是不会轻饶你!”
君夜冥此言并非无的放矢,要知道,莫兮兮类似的道歉可是干过不少,然而每次道完歉,该发脾气骂人吵架时,那是从来都不带犹豫的!
有过前科,莫兮兮自知君夜冥的警告不是玩笑,当下分毫不敢犹豫,忙不迭地点点头,连声保证:
“嗯嗯嗯,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改正错误!”
两人的互动,疾风全都看在眼里,他也是听说了,府里新来了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可如今看来,王爷与她可不像刚认识!
虽然王爷这样亲和的表现,有勃与往常,让他感到有几份妖‘迷’心窍的味道,但是看他清明的双眼,却又不像那么回事儿。
疾风较为沉稳,虽然心中有所疑‘惑’,却并没有提出来,只是默默的观察莫兮兮,查看是否有不妥之处。
片刻后,飞雨取来了伤‘药’与绷带等物,君夜冥没有假手他人,亲自替莫兮兮上‘药’包扎。
那从头到尾的细致劲儿,看的飞雨直皱眉头。
莫兮兮靠在君夜冥怀里,对他的伺候很是受用,在这过程中,她看了眼飞雨,对他那一剑仍旧有些难以释怀,目光显得极为复杂。
须臾,君夜冥处理好了莫兮兮的伤口,转而继续让疾风汇报调查结果。
疾风看了眼莫兮兮,‘欲’言又止。
君夜冥何等‘精’明,当下便明白这俩左右手的心思。
他双眼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一边漫不经心的轻抚着莫兮兮的脑袋,一边肯定道:“昨夜的妖怪不是她。”
疾风和飞雨脸‘色’俱是一变,君夜冥坚定的语气,不仅表现出了对莫兮兮的信任,更是变相向两人展现了他对莫兮兮的态度!
疾风和飞雨都不是傻子,何尝还不明白,君夜冥对这个小妖‘精’的态度是不同的,那般护短的架势,明白了在告诉他俩,这小妖‘精’他们俩惹不得!
&bp;&bp;&bp;&bp;疾风和飞雨共事十几年,对君夜冥更是唯命是从,此刻读懂了主子的意思,纵然心里颇有微词,但也必然是绝对服从!
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言辞之中再没有提及莫兮兮。
他们的‘交’谈没有刻意避开莫兮兮,故而莫兮兮也就从中清楚的知晓了昨夜之事。
她靠在君夜冥的怀里,听得瞪圆了双眼,浑身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乖乖,原来居然还有这么凶悍的妖怪吗?
丫丫的,还拖着个大尾巴!难道是自己的同类?
如此想着,莫兮兮又连忙甩了甩头,不对不对,她乃是修仙的,结的都是善果,不走歪路。
而那妖怪既然要吸人‘精’气增加修为,那就是修的歪‘门’邪道!
等到正果修成之日,自己会飞升成仙,而那等妖怪,只会沦为祸害人间的妖!
莫兮兮啃着‘肉’乎乎的手指,蹙眉凝思,按理说,依照她现在的修为,如果府内有妖怪,她必然能感知到妖气的存在。
可是为何她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的妖气?
咂咂嘴,莫兮兮转了转眼珠子,难道是因为那只妖怪太厉害了?修为已然在自己之上,所以将妖气收敛了?
这么想着,莫兮兮的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护卫的疾呼声:“启禀王爷,那妖怪又出来害人了!”
莫兮兮一下子从君夜冥的怀里坐起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派严肃,“我去看看!”
话音尚未落下,莫兮兮便一溜烟的从君夜冥的怀里跳出来,撒开两条小短‘腿’就要往外跑。
“慢着!”
君夜冥刷的一下站起来,长臂一揽,一下子将她搂回自己的怀里,不待莫兮兮反应,便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去看看!”
疾风和飞雨看着君夜冥与莫兮兮的背影,不禁又对视了一眼。
此刻,莫兮兮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而那妖怪却又出来作祟,这无疑是证明了她的清白!
可心里那口气还未松下,他们的神‘色’又跟着凝重了起来。
如果这妖怪不是莫兮兮,那么之前的各种猜测也都将成立。
换言之,这件事情就复杂起来了,更何况,经过昨晚之事,府内已经加强了戒备,可那妖怪却还能出来害人,岂不是说明他的能力很强?
思及此,两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出得昭华院,几人跟随禀报的‘侍’卫来到了案发现场。
这一次,被伤害的下人不是别人,正是表小姐安心蕊的贴身婢‘女’——萍儿!
安心蕊居住在海棠阁,君夜冥等人到来之时,这里已经挤满了君王府的奴才们。
围观的丫鬟奴才们面‘色’都很难看,他们不时地‘交’头接耳,神‘色’惶恐,唯恐这样的厄运落在自己身上。
见到君夜冥一行人到来,围观众人纷纷行礼让开了一条通道。
进得海棠阁的正屋,安心蕊正抱着双膝卷缩在睡榻的角落里,她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空‘洞’的双眼无神的看着某处,浑身瑟瑟发抖,口中不停地喃喃细语,念叨着:“妖怪……妖怪……”
在‘床’榻不远处的地上,一身绿衣的萍儿倒在血泊里,她衣衫褴褛,发髻凌‘乱’,满面血污,狼狈不堪,惨不忍睹!
&bp;&bp;&bp;&bp;看到眼前的一切,君夜冥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他微微眯了眯眼,紫眸里掠过一抹寒光。
他堂堂君王府,固若金汤,硬如铁桶,竟然还会发生此等妖物横行之事!简直岂有此理!
“王爷!您快看看表小姐吧,奴婢们进来她就一直这个样子,这可怎么办啊?”
守在安心蕊旁边不停安抚的小丫鬟们,一见到君夜冥等人,一下子就扑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急得,还是吓得,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莫兮兮靠在君夜冥怀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扫了几人一眼,又盯着萍儿看了片刻。
随即,眼底掠过一抹疑‘惑’,她四下看了一眼,蹙眉拍拍君夜冥的肩,示意他将她放下来。
君夜冥紧抿着‘唇’,垂眸看了莫兮兮一眼,双手依旧牢牢抱着她,丝毫没有要送开的意思。
“放我下来,我觉得这儿有些不对劲!”
莫兮兮拧着小眉头,黑白分明的双眼布满疑‘惑’,神‘色’认真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如此正是多事之秋,君夜冥担心莫兮兮的安慰,并不愿意放她下来,可是看着她眼底的坚持,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弯腰将她放下来,拍拍她的脑袋,嘱咐道:“别‘乱’跑!”
莫兮兮点点头,随后提着裙摆朝躺在地上的萍儿走了过去。
“飞雨!”
“少爷!”飞雨刚检查完萍儿的身体,闻言站了起来,禀报道:“人还有气,伤的也都是皮外伤,可身体却十分虚弱,气血极其贫虚。”
君夜冥点了点头,命令道:“这里的事情‘交’给疾风,你去守着兮兮!”
“是!”飞雨领命退到一边,跟在莫兮兮身后。
疾风将几个小丫鬟带到一边问话,君夜冥则是朝木榻上的安心蕊走了过去。
地上萍儿的模样很是骇人,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
安心蕊一贯都是个柔弱千金,此番遇到这样的事情,定然是被吓破了胆!
君夜冥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对安心蕊心有芥蒂,但不论如何安心蕊始终是他的表妹,看她如此,他自然不能不管不问。“心蕊!”君夜冥走上前,放低了声音,轻唤了安心蕊一声。安心蕊仿佛没听到一般,依旧瑟瑟发抖的环抱着自己,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妖怪……有妖怪……”
君夜冥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姑父姑姑就留下安心蕊这么一条血脉,他绝不能让她有事!
如此想着,君夜冥又上前了两步,伸手搭在安心蕊的肩上,轻轻晃了晃,“心蕊!是我!别怕,没有妖怪了!”
君夜冥的动作很轻,可安心蕊还是受惊似的挣扎着,想要甩开君夜冥的手。
她颤抖着瑟缩着,将脸埋双膝间,双手死死的抱着头,大喊大叫:“啊!妖怪!救命!救命啊……”
安心蕊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好,君夜冥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他手上微微用力,声音也加重了几分!
“心蕊!我是你夜哥哥!没有妖怪了!”
“夜哥哥”三个字仿佛有着魔力一般,瞬间就让安心蕊停止了挣扎,她颤巍巍的抬起头,麻木的双眼开始一点点的聚焦。
&bp;&bp;&bp;&bp;当君夜冥的身影一点点在安心蕊眼前清晰的时候,她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了,仿佛崩溃了一般,她一下子扑进了君夜冥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的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夜哥哥……夜哥哥……你终于来了……蕊儿吓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夜哥哥,我好怕……”
安心蕊毫无形象的抱着君夜冥,仿佛眼前的他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哭得撕心裂肺,宛若经历了天塌地陷后遇到了亲人。
君夜冥显然没有料到安心蕊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双手微微张开,眉头轻蹙,虽然并不乐意这么被人搂搂抱抱,但是面对此刻的安心蕊,他却不忍心将她推开。
于是乎,君夜冥只好僵直着身体,任由她抱着,“别哭了,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君夜冥并不擅长安慰人,甚至于他更是很少与人亲近,所以面对此刻的安心蕊,他虽然冷静,却也显得有些许的无措。
莫兮兮正在查看萍儿的伤势,听到这边的动静,不禁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便看到安心蕊死死的抱着君夜冥的腰,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的画面。
莫兮兮当即小脸一沉,乌溜溜的双眸瞪得溜圆,眼底迸‘射’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恼怒。
丫丫的!这坏‘女’的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这般抱着别人的男人,她到底居心何在?
男‘女’授受不亲难道她不知道吗?
莫兮兮恼了,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脚步匆匆的冲过去,一把拉住君夜冥的手,指尖微动,一道不易察觉的白光‘射’向安心如的手臂,随即微一用力,便将君夜冥拽开了。
“美男,我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你来看看!”
莫兮兮紧紧拉着君夜冥的手,一边往萍儿的方向走,一边装作没事人一般的说道。
君夜冥面对那般嘤嘤哭泣的安心蕊,正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此刻莫兮兮过来,也算是为他解了围。
他趁机退开身子,任由莫兮兮拉着,仿佛没注意到安心蕊方才触电般松开双手的举动,追问道:“哦?发现了什么?”
“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莫兮兮很是满意君夜冥的毫不留恋,嘴角淡淡的扯出一抹弧度,扭头朝安心蕊斜睨了一眼,哼,我莫兮兮的男人,谁也休想染指!
安心蕊跌坐在木榻上,感受着双手上仍旧留有的痛麻感,眉头不禁狠狠地皱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转身离去的君夜冥,心底失落又悲伤,长这么大,第一次与夜哥哥如此亲近,想不到竟然被人搅扰了!
思及此,她不由得瞪向莫兮兮,双眼带着嗜血的恨意,和浓浓的杀机。
死妖‘精’,本小姐绝不会饶了你!
安心蕊的恨意那么强烈,那凶狠残忍的目光虽然一闪而逝,却依然被突然扭头的莫兮兮捕捉到了。
莫兮兮眼底划过一抹错愕,随即蹙起眉头,眼神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见她这样,安心蕊嘴角忽然牵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竟然还朝莫兮兮笑了笑。
莫兮兮浑身一抖,一个不好的预感降临心头!
&bp;&bp;&bp;&bp;莫兮兮的动作极其细微,但还是引起了君夜冥的注意,他低头看她,见她神‘色’难看的看向身后,不由得跟着转头看了一眼。
只是,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安心蕊已经收敛了所有不该出现的神‘色’,再度恢复受惊过度的可怜样,那垂泪的双眸看的君夜冥连忙移开视线。
“看什么呢?”
君夜冥握了握莫兮兮小手,低声问了一句,莫兮兮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
莫兮兮收敛了情绪,将心头那份不安压了下去。
当真没什么吗?莫兮兮悄然问自己,但得到的答案却是肯定的否决!
不!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便是在一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而刚才坏‘女’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笑,更是让她确定了心头的疑虑。
莫兮兮眯了眯眼睛,黑白分明的双眸里掠过一抹暗芒。
如果事情真的如自己想的那样,那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这般想着,莫兮兮心中瞬间充满了能量,她拉着君夜冥停在萍儿身边,伸着‘肉’嘟嘟的小手,指了指萍儿劲勃和脸上的伤痕,“你看——”
顺着莫兮兮手指的方向,君夜冥定睛看去,只见那些地方布满了又细又深的抓痕,伤痕很恐怖,有的地方皮‘肉’外翻,整个的鲜血淋漓,看上去十分瘆人。
君夜冥盯着伤口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但却见莫兮兮一脸严肃认真,不由得询问道:“有何不妥?”
“这伤口你看着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莫兮兮看了君夜冥一眼,见他一脸无所获的样子,便张口准备解释。
就在这时,伏在木榻上的安心蕊忽然尖叫了一声:“夜哥哥!”
安心蕊的叫声很尖锐,充满了惊恐和畏惧,令人听上去十分刺耳,隐隐的有种头皮发炸的感觉。
在场众人全都被安心蕊的叫声吓了一跳,不由得纷纷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安心蕊脸‘色’惨白,眦目‘欲’裂,浑身抖如筛糠,一手捂着嘴,一手剧烈颤抖的指着君夜冥身边的莫兮兮。
看到安心蕊如此做派,在场之人无不将视线落在了莫兮兮的身上,打量着她有何不妥,想要对安心蕊的举止一探究竟。
众人审视狐疑的目光让莫兮兮十分不爽,她皱着‘精’致的小眉‘毛’,眸‘色’有些冷,脸‘色’有些难看。
君夜冥安抚‘性’的在莫兮兮肩上拍了拍,淡淡的看着安心蕊,问:“怎么了?”
“她、她……就是她!就是她!夜哥哥就是她!”
安心蕊喘着粗气,抖抖索索的开口,言辞中带着无尽的害怕,却又充满了愤怒,整个人颤巍巍的样子,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晕过去一般。
众人满目不解的看着安心蕊,都奇怪她到底想要说什么,一时间屋内便掀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便是在这个时候,安心蕊睁着滂沱的泪眼,终于咬牙切齿的将一句话说完整了:“妖怪……她就是那个妖怪……就是她要杀我,要杀萍儿……”
&bp;&bp;&bp;&bp;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圆了双眼,大家狐疑的看看莫兮兮,又看看一脸泪痕气愤难当的安心蕊,一时间全都傻了眼。
这……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嘛?
好端端的,表小姐怎得就说这小姑娘是妖怪,瞧瞧这姑娘,眉清目秀,模样‘精’致可爱,怎么看都像是仙童而非妖怪啊!
再说了,这小丫头可是深得王爷的宠爱,如果是妖怪,王爷那等‘精’明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
更何况,王爷并非是不明事理之人,如若这小姑娘是妖怪,王爷也不会纵容她在王府里肆意妄为啊!
在场不少人暗自摇头,看着安心蕊的视线有些轻恼,表小姐想必是受了太大的惊吓,以至于神志都已经不清了,否则怎么会如此胡言‘乱’语?
不多时,房内响起奴才们的窃窃‘私’语声,他们不敢在主子面前议论是非,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交’头接耳。
莫兮兮小脸‘阴’沉如水,黑亮的眸子死死的瞪着安心蕊,心中十分恼火。
她就知道这个坏‘女’人没安好心,刚才她就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没想到这坏‘女’人果然还是这般算计自己!
小小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莫兮兮暗自磨牙,哼,若真是姑‘奶’‘奶’所谓,姑‘奶’‘奶’第一个就办了你!
岂会让你还有机会在此妖言‘惑’众,胡言‘乱’语?
莫兮兮浑身怒火显而易见,漆黑的眸子被火气染得雪亮,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特殊气场。
如若她还是狐狸形态的话,想必此刻必然是挠着爪子,浑身炸‘毛’了。
感受着莫兮兮情绪的起伏,君夜冥看着安心蕊的紫眸不由得冷了几分。
他怜她遭遇此等凶险之事,才对她多了几分包容,却没想到她竟然不明事理!
思及此,君夜冥不由得沉下了脸,冷冷道:
“你受了惊吓,先下去休息,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今日之事,本王会派人调查清楚!”
安心蕊本以为,自己这样的当事人开口,必然会让在场众人有所怀疑,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一番结果!
她心中暗恼,悄然瞪了莫兮兮一眼,这个该死的狐狸‘精’,不知道又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连这么多人都一并蛊‘惑’了去!
安心蕊暗暗地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她觉不能就此罢休!
于是乎,她吸着鼻子‘抽’噎两声,便凄凄哀哀的哭了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夜哥哥……连你也不相信蕊儿了吗?
我是受了惊吓不假,可若菲这妖怪作祟,蕊儿何至如此?
萍儿是伴着我长大的贴身丫鬟,我待她如同姐妹,她如今遭此一劫,我如何能忘了仇人的模样?
这妖怪行凶耍狠的模样,我便是死也不会忘记啊!
夜哥哥!你好好想想,我们王府自从建造以来,何时出现过妖物作‘乱’?
可是现在,她一出现,我们府就‘乱’了!难道这事儿就当真和她没关系吗?
夜哥哥,你和她非亲非故,却将她带回来,百般纵然宠溺,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安心蕊声音悲伤凄厉,到了最后终是泣不成声,而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话语,却是使得在场众人纷纷动容。
&bp;&bp;&bp;&bp;安心蕊到底也是在君王府里长大,又掌握半个王府权利那么多年的人,在在场一众奴才们的心中,她的形象还算是很完美的。
此番她遭受此难,就已经让众人心生同情,而此刻,她这般如泣如诉的模样,更让众人软了心肠!
不少人循着安心蕊的话慢慢的琢磨思考,渐渐的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毕竟在莫兮兮来到君王府之前,府里一贯都是太平的!
偏生,她这早上才来的王府,当日夜里就出了事情,这也未免太巧了点吧?
思及此,众人之前心中念头便开始微微动摇了,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狐疑,看着莫兮兮的视线也变得不太友好起来。
虽然莫兮兮有君夜冥护着,但如果这小姑娘确实是个妖怪,没准她就用了妖术蛊‘惑’了王爷的心也未必啊!
看着众人缓缓变了的脸‘色’,安心蕊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乎,那哭声就越发悲凉凄惨了。
君夜冥的脸‘色’十分难堪,众人面上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莫兮兮确实不是人,但事实也并非如安心蕊所说那般!
要是往常,君夜冥或许也不会太过反感安心蕊这般作态,但是自从发生了上回的事情,也知晓了她与莫兮兮不和。
他便总觉得,安心蕊如此很有故意为难莫兮兮的嫌疑!
虽然他并不确定,安心蕊只是随便说说,还是在不经意间知道了莫兮兮的身份,亦或是,那妖怪确实长了一副与莫兮兮相同的容貌。
但是听她那般对待莫兮兮,他心里还是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你说兮兮是妖怪?”君夜冥淡淡的挑眉,紫眸冷冷的注视着安心蕊,问道。
安心蕊不傻,听君夜冥这般询问,并没有立刻喜滋滋地,因为她看出了君夜冥眼底的冷意。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畏惧,但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将事情进行下去的!
于是乎,安心蕊飞快压下心里的不安,泪光闪烁的看着君夜冥,肯定的点点头,“是!就是她!”
听着安心蕊斩钉截铁的回答,君夜冥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份厌恶,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说道:
“你既然如此肯定,那便拿出证据来给大家看看,否则如何让本王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君夜冥这话一出,在场众人,便是再傻也能听出他对莫兮兮的袒护了,当下不由得纷纷对视一眼,紧紧闭上嘴,唯恐惹祸上身。
要知道,想是一回事,做却是另一回事!
表小姐的话虽然合情合理,可王爷也不是不讲道理,这两头都是主儿,谁也不好得罪,要实在论起来,那最不能得罪的自然还是君王府的正主儿了!
奴才们选择明哲保身,安心蕊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真是一群墙头草!她本还指望他们能帮她造势,制造舆论压力,没想到夜哥哥仅仅一句话,就让这群狗奴才焉了!
心头愤愤然,安心蕊的大脑却没有一刻停下来过。
要证据,她自然是拿不出来的,毕竟这么指证莫兮兮,她也是临时做的决定!
&bp;&bp;&bp;&bp;思忖了片刻,她只好故作委屈的抹着泪,道:“夜哥哥还要什么证据?蕊儿难道还不算证据吗?还是你自始至终就不信蕊儿的话?”
安心蕊满面悲泣,双眸含泪‘欲’语还休,整个人楚楚可怜的叫人心下不忍。
莫兮兮看着她这般高超的演技,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见过不要脸的,可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莫兮兮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狠狠地扇她几个耳光,看她还敢不敢在这里造谣生事了!
只是,纵然心里愤怒,但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此刻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她贸贸然的冲上去,只会中了她的计,让别人更加同情这个坏‘女’人,那时候才真让她称心如意?
黑汪汪的双眸微微一转,眸底上过一抹‘精’光。
莫兮兮轻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怎么能这样血口喷人呢?”
莫兮兮忽然悲呼了一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立刻泪如泉涌,她一边用小手擦着面颊上的泪水,一边剧烈的‘抽’噎着。
“呜呜呜……我知道你喜欢美男,看见他对我好心里不痛快,可你即使再怎么不喜欢我,也不能这样诬陷我啊!
你口口声声指着我说是妖怪,你的证据在哪里?
我虽然人小,不及你能说会道,可你我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我便是陪上这条命,也不能任你如此羞辱!
今日,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你若是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是妖怪,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莫兮兮小小的个头,哽咽软糯的嗓音,虽然看上去没什么气势,可这一番话说下来,却叫所有人不敢小觑。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莫兮兮这般梨‘花’带雨,那面粉团儿似的样子,也都心生不忍,特别是莫兮兮最开始的那安心蕊喜欢君夜冥的话,直惊得众人瞠目结舌。
当下纷纷目‘露’异‘色’看着安心蕊,对莫兮兮的话连连点头。
常言道,捉贼捉脏,捉‘奸’捉双。
安心蕊如今指证莫兮兮是妖怪,若没有真凭实据叫人信服,那岂不就是坐实了,因为争风吃醋,所以才这般借机陷害吗?
安心蕊一心想用情感为难君夜冥,压根就没想到莫兮兮会开口,更没有想到她的一番话还是如此的犀利。
当下,她的面‘色’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
虽说她爱慕君夜冥的心思十分明显,可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就没有人会借此说事。
可是现在,莫兮兮这般无所顾忌的说出来,便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如果今天这件事情不处理好,那么以后,她就当真成为这君王府的笑柄了!
安心蕊气的发抖,可此时此刻,她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她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即使不去看,她也知道那是君夜冥的目光。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去,她想知道,当夜哥哥明白她的心思后,是否会有所回应。
她奢望着,能看到一双柔情的紫眸便是再不济,也是复杂而讶异的目光。
然而,当抬头那一瞬,撞进她眼底的是一双冰冷无情的双眼,那紫眸如此深邃,眸底仿佛闪烁着鄙夷和轻蔑。
&bp;&bp;&bp;&bp;安心蕊心头一颤,仿佛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似的,疼的她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这难道就是夜哥哥给予自己的回应吗?
他们彼此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虽然他‘性’子清冷,可她却一直努力在迎合他的喜好,多年如一日的对他嘘寒问暖,努力为他管理好整个君王府!
难道她做的还不够吗?难道他就看不到她的付出和努力吗?
他为什么就是不去用心看看她,他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她可以改,她可以为他做一切,可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正眼去看上一眼?
甚至于,在得知她的心意后,他竟然还‘露’出这样的神‘色’!
怎么?难道她的喜欢,她的爱,就让他这么看不起,以至于如此厌恶吗?
安心蕊捂着心口,浑身抖如筛糠,这一回,却是当真泪水将其实现模糊了起来。
她的声音变得低压,那么沉,那么深:“夜哥哥,你为什么不说一句话?
你难道宁愿相信这个妖怪,也不相信蕊儿吗?
她是妖怪,有着千变万化,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更是手到擒来,蕊儿区区一介‘女’流之辈,如何在她身上找到证据?
蕊儿看的真切明白,我的证据便是我的双眼,可若是夜哥哥听信她的妖言,不信蕊儿所说,蕊儿也无话可说!”
安心蕊满面哀伤,浑身上下笼罩在悲痛之中,字字句句,听起来柔弱无助,实则却是咄咄‘逼’人!
莫兮兮冷眼看着安心蕊不敢与自己相对,却只抓着君夜冥不放,字里行间又不停地用感情来‘逼’迫君夜冥,心中忍不住冷笑。
想打亲情牌吗?哼!只怕你是打错了主意!
且不说美男会不会中计,便是自己这一关,她也休想过得去!
“你自然是无话可说,因为你自始至终都是在诬陷于我!”
莫兮兮双眸紧紧的盯着安心蕊,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立刻接口道。
“你说我是妖怪,却拿不出证据,但我却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说罢,莫兮兮环视众人一圈,一把拉起君夜冥的手,说道:“方才这里出现妖怪的时候,我正和美男等人在书房讨论昨夜的案子,试问我哪来的作案时间?
再说了,昨夜受伤的丫鬟也说了,那妖怪妖异可怕,赤眸,巨尾,凶神恶煞,倒想问问,本姑娘哪里就像了?”
莫兮兮夹杂着哭腔的声音虽然轻软哽咽,但一字一句却清晰有力,清清楚楚的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随后,一旁的疾风和飞雨对视一眼,立刻站出来给莫兮兮作证。
事已至此,众人终于明白了,感情方才王爷的护短不是袒护,而是知道内情了,难怪会那般要求表小姐拿出证据了!
安心蕊也是一时之气才将莫兮兮扯进来,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凑巧!
眼看莫兮兮有凭有据,而自己却拿不出证据,受着所有人质问目光,她多少有些慌了。
她看了眼君夜冥,他的神‘色’很冷,即使没有说话,但是那不悦的情绪清清楚楚的流‘露’了出来。
安心蕊眼瞳一缩,情急之下,口不择言道:“你这那妖怪会妖术蛊‘惑’人心,他们都被你‘迷’‘惑’了,自然帮着你了!”
&bp;&bp;&bp;&bp;安心蕊气急之时说出的话,也真是失了水准,这就仿佛两个孩子嬉闹时的斗嘴,颇有一种负气的成分在里面。
如此言语,与她平日里表现出的端庄大气温柔贤惠大相径庭,顿时让人心生异样,难以将她高看了去。
话一出口,安心蕊也顿觉自己失言,当下面‘色’变换个不停,难看极了。
这一回,还不等莫兮兮开口,君夜冥却是恼了,他的脸‘色’冷沉,玄紫的双眸仿佛能溢出寒气来。
“妖术?”君夜冥冷哼一声,双眸‘逼’视安心蕊,让她窘迫的无所遁形。
“这难道就是你的解释?
亦或着,你想说,本王也中了妖术?这整个王府的人全都中了妖术?只唯独你没有?”
君夜冥虽然没有疾言厉‘色’,但这一番话却不可为不严厉。
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寒气,让房内的温度骤降,强势的气场让在场的众人骇然心惊。
众人纷纷低下脑袋,缩紧肩膀,尽最大努力缩小的自己的存在感,胆子小的,更是恨不得地上能出现一条缝隙,让其直接钻进去算了,免得承受这样的压力,备受煎熬!
强压之下,便是安心蕊也难以从容以对,她被君夜冥看着,浑身都僵硬了起来,她想解释,可嗓子也仿佛硬了,让她竟然连话都说不周全了。
“不……不是……我没有……夜哥哥……不是这样的……”
心头狂跳,她思绪打结,脑子一片空白,竟然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这会子,别说是继续陷害莫兮兮,出招应对君夜冥了,便是让她把事情解释清楚,也显得极为困难。
房内静谧无声,所有人静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君夜冥冷漠的收回视线,那萦绕在房内的气场也跟着一收,房内紧致的氛围得以缓解。
“心蕊,你太让我失望了!”
君夜冥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转过了身,“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这样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安心蕊看着君夜冥的背影,泪‘花’一下子模糊了双眼。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仅仅是无理取闹!
是,这一次是她没有按计划进行,沉不住气的临时将那个小狐狸‘精’扯进来,可他怎么就不去探查究竟,反而如此对自己不屑一顾,不愿相信呢?
安心蕊攥紧了裙裾,心狠狠地揪成一团,说不清是痛苦还是痛恨,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莫兮兮看看泪流满面的安心蕊,又看看转身拉着自己准备走人的君夜冥,顿时瞪圆眼睛。
丫丫的,这在搞什么鬼?难道这死男人打算就这么完了吗?
丫丫个呸!姑‘奶’‘奶’平白无故‘蒙’受冤屈,难道他也不打算解释一下,或者让这个坏‘女’人三跪九叩,赔礼道歉?
哼?这可不行!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完了!
想到这,莫兮兮小嘴巴一鼓,一把甩开君夜冥的手,气呼呼道:
“我不要走!他那样践踏我的尊严,侮辱我的人格,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bp;&bp;&bp;&bp;任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连鬼王都发话了,莫兮兮却忽然闹了起来。
听着莫兮兮这番明明很有道理,却在此时显得任‘性’的话,在场屏息凝神的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伙儿抬眸看着莫兮兮,嘴角轻微的‘抽’搐,那眼底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老天啊,这小姑娘到底是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对鬼王说不?
而且按照君夜冥这态度,纵然责备了安心蕊,但却是息事宁人的意思,可她若是较真的闹起来,事情也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众人悄悄咽了口口水,看着莫兮兮的目光变得比看到妖怪还要古怪。
不仅是这些奴才们,就是连君夜冥也没有想到莫兮兮会这样,他蹙眉扭头,便对上莫兮兮愤愤不平的双目。
“美男,她欺负我,你都不帮我吗?”
这一回,莫兮兮学聪明了,没有大吼大叫,而是委屈的‘揉’着眼睛,抹着泪,可怜巴巴的问了一句。
君夜冥本来还很不满莫兮兮突如其来的反抗,可此刻见她如此委屈,‘肉’嘟嘟的小脸挂满了泪水,一颗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再多的狠话、硬话都梗在嗓子眼里,君夜冥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他无可奈何的蹲下身,与莫兮兮齐平,大手轻抚着她的脑袋,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君夜冥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无奈的话语里,分明夹杂着深深地宠溺!
此时此刻,他的神‘色’与面对安心蕊的时候,全然是两个不同的模样!
在场的下人们,就是再傻再钝,也看出了君夜冥对莫兮兮的与众不同了!
而安心蕊,看到这一幕,几乎立刻气红了双眼。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小狐狸‘精’就让他如此温柔对待,而自己与他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他却始终冷若冰霜!
夜哥哥!我安心蕊就真的让你如此不待见吗?
宽袖之下,安心蕊不停地攥紧手指,修剪得当的指甲狠狠地刺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看着那一个哭泣,一个心疼的两人,一颗心碎了满地。
“她诬陷了我,这般让我‘蒙’受不白之冤,且不说别的,道歉也是最起码的吧?
而且她身为君王府半个掌家人,却做出这等栽赃陷害的事,如此品行,她如何还能治理好这个王府?
我虽然小,不懂太多事情,可也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这犯了错就得要惩罚!
否则你这诺大的王府要如何治理?要如何让人心服口服?以保下人们不有样学样,将王府折腾的乌烟瘴气?”
莫兮兮一边抹泪,一边说话,虽然声音‘抽’‘抽’噎噎,可是一番话却说的极其清晰有力。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感情这小姑娘,不仅要让表小姐道歉,还有要王爷摘了其掌家之权!
众人心里惊得直‘抽’‘抽’,谁也不曾想到,这小姑娘看着乖乖巧巧,却竟然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bp;&bp;&bp;&bp;当下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全都出现了微微的惧‘色’,莫非这就是王爷宠爱她的缘由,这不好惹的架势,分明和王爷如出一辙啊!
看来以后他们伺候的时候可得小心了,若是不小心犯到这个姑‘奶’‘奶’手里,可就是倒霉了!
围观众人全都战战兢兢,而当事人却一脸无辜,那双纯洁透彻的眼眸黑亮清晰,看不到丝毫算计和‘阴’谋,有的只有委屈和不忿。
君夜冥抬手擦了擦莫兮兮的眼泪,淡声道:
“本王素来奖罚分明,这次倒是疏忽了,你说得对,犯了错着实应该惩罚,否则有了起头,沾了歪风邪气,府内法度也会受影响。”
君夜冥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激’动和愤慨,一字一句听上去很是一板一眼,但是却清楚的表明,他这是同意了莫兮兮的说辞了。
众人眼中虽有惊讶,却又觉得君夜冥此举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为莫兮兮破例也并非第一次了。
莫兮兮看着君夜冥平和的紫眸,心里乐开了‘花’,他能当众给予她如此颜面,让她顿觉的整个人都轻飘飘了。
她拉紧君夜冥的手,小脑袋瓜宛若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也逐渐停止了哭泣,很显然,满意了他的安排。
而就在这个时候,君夜冥忽然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今次府内突发妖怪伤人之事,心蕊也受了惊吓,本王就从轻发落。”
说到这,君夜冥转头看了安心蕊一眼,继续道:“自今日起,心蕊就好好呆在这院子里修养,莫要再出去了,掌家之责暂且先由飞雨替代,其他的,姑且等这次风‘波’过去,再做定夺。”
莫兮兮脸上才舒展的双眉,瞬间又皱了起来,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气呼呼的看着君夜冥。
搞什么嘛!‘弄’了半天这死男人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
他就真的那么珍视那个坏‘女’人?哼!说什么惩罚,却是暂时‘性’的,这不是把她当三岁小孩糊‘弄’吗?
思及此,莫兮兮不由得冷哼一声,小手一甩,从君夜冥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提着裙摆,鼓着嘴巴,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君夜冥似乎料到了莫兮兮会如此,面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酷,双眸里却‘露’出一抹无奈。
这个小家伙,脾气那么大,什么时候才能收敛收敛啊!
心底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正要举步追出去,这时安心蕊忽然长呼一声,从‘床’榻上扑了下来。
“夜哥哥……”
她手脚并用的爬下‘床’,一把抱住君夜冥的‘腿’,抬头红着双眼,泪流满面的盯着他。
“夜哥哥,你就当真如此狠心吗?
那只狐狸‘精’就值得你如此对待?
我是你的表妹啊!我爹娘因你而死,舅娘将我托付给你,你就是这般待我吗?
外人都道你心冷,我却一直以为只要有一颗真心,就能将你捂热……
可是你却从来不多看我一眼,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到底哪里不如那只狐狸‘精’了?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许是君夜冥的冷漠一再刺‘激’到了安心蕊,这一刻,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再没有了往日的风度,变得疯狂,变得歇斯底里。
&bp;&bp;&bp;&bp;在场的下人们全都吓呆了,这样不顾形象,异于往常的安心蕊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所有人地垂着头,眼观鼻观心,不敢直视这样的一幕,如果可以,他们此刻多希望能够远离此地。
不仅是别人,就连君夜冥也没想到安心蕊会会有如此举动。
看着痛哭流涕,嘶吼着质问着自己的安心蕊,君夜冥眼底掠过一抹诧异,更多的则是失望和冷意。
而他一向又不喜别人近距离接触,如此被安心蕊抱着‘腿’,所以在转瞬间,他的脸‘色’跟着就沉了下来。
“飞雨!”
君夜冥没有过多的动作,冰冷的声音仿佛藏着冰渣子,让室内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飞雨聪慧,得令后,二话不说,立刻上前将疯了般的安心蕊拖拽了下来。
“表小姐,请你自重!”
当安心蕊的双手一离开君夜冥,他便在不迟疑的抬‘腿’就走。
虽然前段时间,他也是明白了这个表妹的表里不一,可是此番真实的看到了,他还是倍觉失望。
出了房‘门’,外面的天‘色’那么晴朗,阳光那么温和,却照不亮他的心房。
微微闭了闭眼睛,君夜冥默默的叹息了一声,母妃,姑姑,姑父,冥儿教妹无妨,愧对了你们的嘱托……
而房内,安心蕊看着君夜冥毫不留恋的离去,泪水汹涌而下,伴随着的还有越发疯狂的怒吼。
“夜哥哥!你不要走!你不要这样丢下我!”
她哭喊着,对拉着她的飞雨又是踢又是打,挣扎不休,“贱蹄子,你滚开!都是你,都是你们这些贱人蛊‘惑’了我的夜哥哥!你放开我!让我去找他……”
飞雨虽然职位颇高,但是安心蕊到底还有个小姐的称呼在那儿,她能治住却不能过分强硬。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情况下,疾风三步并两步上前,一个刀手劈在了安心蕊的后颈脖上。
安心蕊痛的白眼珠子一翻,所有叫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人一软,往后倒在了飞雨的怀里。
“表小姐需要休息!”疾风看眼不看众人难看的脸‘色’,冷漠的开口,“来人,送她下去!”
将安心蕊‘交’给了两个小丫鬟扶走,飞雨朝疾风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疾风淡淡的看她,“这种人无需客气!”
此时此刻,莫兮兮已经跑出了海棠阁,否则即便是不喜疾风,怕是也会为他的举动喝一声彩。
只不过,莫兮兮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此刻她正满腹怨气的朝外走的飞快。
她都要气死了,这王府她是呆不下去了。
这个死男人,明明是她莫兮兮的男人,却屡次三番当着她的面,帮着别的‘女’人!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去他的什么狗屁**一夜,去他的什么该死的诺言!
她莫兮兮在这鬼地方啥都没赚到,倒是天天赚了一肚子的怨气?
丫丫的,这个死男人谁爱要谁要去,反正她莫兮兮无福消受!
莫兮兮越想越气,越走越快,眼看就要走出君王府大‘门’,这时,君夜冥突然出现,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又要离家出走吗?”
熟悉的怀抱里,莫兮兮如同被针扎了似的难受她剧烈的挣扎,大吵大闹,“放开我!这不是我的家,我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
&bp;&bp;&bp;&bp;君夜冥的情绪正在低‘迷’的时候,蓦然听到莫兮兮这样的话,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鬼地方?”他重复她的用词,眼中有着让人难以读懂的复杂,随即一巴掌拍在了莫兮兮的小屁股上。
“别人都叫我鬼王,我住的地方被叫做鬼地方也不差,但哪怕是地狱,我在的地方它也是你的家!”
挣扎中,莫兮兮耳边响起君夜冥冰冷的声音,那一刻,疼痛‘混’杂着委屈,心头的情绪一下子迸发了出来。
她举起小拳头一下一下打在君夜冥的‘胸’膛,涕泪横流: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你帮着别的‘女’人欺负我,你那么舍不得她,还跑来管我干什么?
如果只能任由别人欺负,你连保护我的能力都没有,我为什么还要呆在你身边?”
君夜冥听着她‘乱’七八糟的言语,有心想要发火,可看着她哭红了的双眼,终是不忍心,最后一把捉住她的手,无奈道:“好了!看你还委屈的,我不是惩罚她了?”
君夜冥不提还好,这么一说,莫兮兮立刻炸‘毛’,她愤愤道:
“你根本就是手下留情了!她屡次三番欺负我,你怎么都不帮我?”
“并非是手下留情,而是不能寒了人心。”
君夜冥一边轻拂着她的后背,为她消气,一边意味深长的说道:“心蕊的事情不会到此为止,我只是另有打算。”
“什么打算?”莫兮兮眨巴着朦胧的泪眼,狐疑的追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君夜冥买了个关子,轻轻的掐了一下莫兮兮的脸颊,转而道:
“别再瞎闹了,你看你这任‘性’刁蛮‘性’子,除了我,还有谁敢养你?”
莫兮兮嘟着嘴,有些不满,想继续追问,可看他转移话题的样子,显然是问不出什么了。
当下哼了一声,双手利索的一把拽起君夜冥‘胸’口的衣襟抹在脸上,又是擦眼泪,又是擦鼻涕。
三下两下抹干净,她一溜烟的跳出君夜冥的怀抱,撒开一双小短‘腿’朝府外跑去。
“今天我要放假,我要出去玩!”
跑的老远了,莫兮兮软糯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君夜冥看了看自己‘胸’前褶皱肮脏的衣襟,又看看跑远了的莫兮兮,一双剑眉拧成了疙瘩。
然而,眼看莫兮兮就要跑的没影儿了,他只好迅速做下决定。
“来人!”君夜冥冷声招来一个奴才,随口吩咐了两句,抬脚追了出去。
离开的君夜冥和莫兮兮没有看到,在他们转过王府‘门’前的那条街后,一个身穿绿衫,头戴‘玉’冠,生了一双狭长桃‘花’眼的俊美男子凭空出现在君王府‘门’前。
男子摇着折扇,看似温柔,实则锐利的双眸紧盯着君王府。
凝视了片刻后,他忽然一皱眉头,面上掠过一抹疑‘惑’,兀自低喃道:“奇怪,刚才分明感受到兮兮的气息,怎么忽然不见了?”
双眸从君王府牌匾上掠过,男子摇了摇头,“也罢,此等凡俗地方如何能留得住那丫头,怕是这个鬼灵‘精’只是打此路过!”
语落,男子轻摇着折扇,转瞬又从原地消失了。
&bp;&bp;&bp;&bp;安惠,宸月国最大的城池,也是宸月国的国都。
这里享有最富饶的物产,最壮观的房屋建筑,更是宸月国最奢华热闹的经济中心。
这里无论是哪里的街道,全都车水马龙一片繁盛,街头行人更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看着这样一派喧哗热闹的场面,莫兮兮‘激’动的无以复加。
前世,她身为修真圣地的首席大弟子,因天资过人,自幼便被圣地着重培养,各种稀世珍宝见过不在少数,但却从未降临过凡尘世界行走。
所以,即使饱览群书,知晓外面世界的繁华,但一心修炼成仙的她,压根就没有真实的身临其境过。
所以,初见这样的繁华世界,她就像是象牙塔里出来的孩子,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无比。
“哎呀!美男你快看,那是什么?小人儿吗?好有趣!”
“那是糖人!”
“那个、那个!那是什么?摇起来叮叮咚咚,看上去好好玩,我也要,我也要一个!”
“那是拨‘浪’鼓!喜欢就买上!”
“……”
缓慢行驶的马车里,莫兮兮趴在车窗上,水灵灵的双眼叽里咕噜的转个不停,眸子里充满了好奇和新鲜。
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满是天真无邪的笑,小手伸的老长,指这儿指那儿,问个不停,那开心的样子,便是让身边的人也染上了欢愉。
君夜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色’锦袍了,他靠在车厢内,紫眸温和的看着莫兮兮,嘴角浅浅的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不厌其烦地回答她幼稚而可爱的问题。
两人如此一问一答,走了一路,买了一路。
终于,当马车行至一条更为奢华的街道时,莫兮兮便不肯继续呆在马车里了。
“美男,人不多了!咱们快下去吧!”
莫兮兮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一把抱住君夜冥的胳膊,讨好的冲他嬉笑撒娇。
早前,莫兮兮就想着要逛逛的,可是还没走多远,就被君夜冥抱着塞进了马车里。
他说街上人太多,又脏又挤又不安全,到时候她干净整洁的上街,挤过几个人群,没准就成了叫‘花’子了。
莫兮兮一听,便觉得人挤人并不好玩,而这时,君夜冥又说,只要她乖乖听话,他带她去吃好的。
于是乎,莫兮兮不再犹豫,立刻点头同意了君夜冥坐马车的决定。
此刻,她已经嗅到空气中飘散的菜香味了,而去街上行人也不再那么拥挤,所以也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个小吃货!是闻到菜香了吧?”君夜冥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不自觉的夹杂着宠溺:“你这小鼻子啊,不像狐狸的,倒像是小狗的!”
“哼!我这是五识灵敏,一般人想修都修不来呢!”
莫兮兮得意的睨了他一眼,得得瑟瑟哼了声,扭着‘肉’嘟嘟的小身子钻出了马车。
君夜冥莞尔一笑,取过一旁的黑‘色’纱帽戴上,也跟着一并下了车。
君夜冥一身黑衣,头戴披着黑纱的黑‘色’斗笠,这幅打扮顿时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如此超高回头率的他,手里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可爱漂亮的‘女’娃娃,当下那回头率更是狂飙,一下子成了街头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bp;&bp;&bp;&bp;君夜冥鲜少出‘门’,像此刻这般孜然一身的行走在街头,那发生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一头异于常人的银发,还有那双摄人心魄的紫眸,让他生就了一副孤僻的‘性’格。
他不爱热闹,即便此刻用纱帽遮住了头发和双眼,可面对行人好奇的目光,他依旧感到不舒服。
好在他素来冷酷,多年行军打仗又养出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那生人勿近的气息源源不绝的散发出来,倒也让人不敢妄自非议。
而不同于君夜冥的冷漠,莫兮兮一直笑嘻嘻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闪闪亮亮的宛若星子闪烁。
面对路人好奇的目光,莫兮兮坦然面对,不仅不排斥,反而很是喜悦,不时地朝周围人挥手,那可爱娇俏的模样,顿时迎来无数笑容和赞美。
“哎呦,这‘女’娃娃真俊,像是天上的仙童一样!”
“哇,好漂亮的娃娃,笑得多甜啊,这要是我家的孩子,我就是做梦也要笑醒啊!”
“哎呀,不行了,这孩子太好看了,好像抢过来,抱一抱啊!”
“……”
面对无数的赞美,莫兮兮是越听越高兴,小嘴儿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美男你看,她们都好喜欢我呢!”
莫兮兮摇摇君夜冥的手,笑眯眯的说道,那面上的欢愉连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甜蜜。
君夜冥低头看她,那双闪亮的笑眼一下子撞进他的心房,让他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脑子竟然出现了霎那间的空白。
回过神来,君夜冥眼神微微一闪,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却发现竟然满脑子里全都是她甜甜的笑容。
摇摇头,想要甩开那满脑子的画面,竟然于事无补!
君夜冥暗自蹙了蹙眉,为自己这一再出现的不正常情绪感到苦恼。
没有听到君夜冥的回答,莫兮兮抬头看他,摇摇他的手,不依不饶,“美男,你听到没有呀!我跟你说话呢!”
她的声音仿佛掺了蜜糖,那么甜,那么软,竟然叫的君夜冥心头有些酥麻。
他的眼神有刹那的慌‘乱’,匆匆的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街头,却发现每个人都只是从自己身上一掠而过,对莫兮兮指指点点,一脸的喜欢。
不知为什么,君夜冥忽然觉得那些人脸上的喜欢那么碍眼,就连那些赞美的话,听来也让他十分的不舒坦。
那滋味,就好像自己的所有物要被人抢走了一般,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
心头一动,君夜冥脑海里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身体却已经率先做出了下意识的举动。
他忽然蹲下,占有‘性’的一把将莫兮兮抱进怀里,撩开帽檐上的黑纱,将她小小的身子也一并罩了起来。
“你干嘛?”
莫兮兮吓了一跳,眨巴着扑闪的大眼睛,不满的嘟嚷起来。
“我饿了,要去吃饭,你这小短‘腿’走得太慢了!”
君夜冥故意不去看她,声音冷硬的开口,连语气也染上了几分不满。
莫兮兮瞅着他漆黑的俊脸,不满的撇撇嘴,搞什么嘛!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抽’风了!真是没情趣!
&bp;&bp;&bp;&bp;“哼,我看你就是看别人夸我,没夸你,所以你不高兴了!”
莫兮兮小胳膊抱着君夜冥的脖子,嘟着嘴,在他耳边哼哼唧唧。
耳朵有些痒,她的话听在耳里很绵软,是抱怨又像撒娇。
君夜冥垂了垂眼眸,心里思忖着她天真无邪的话,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不愿别人那样看她,那视线,仿佛恨不得将她从他手里抢走,这让他很不爽。
“你夸我就行了,不需要别人来夸。”
君夜冥看了莫兮兮一眼,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莫兮兮不明所以,只以为他何时竟然学会了臭美,气呼呼的趴在他耳朵边,毫不客气的在他耳垂上啃了一口。
“谁夸你呀!自大狂!”
那一瞬间,君夜冥如遭雷击,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耳垂上还有她‘唇’瓣的柔软,口水的余温,那般的酥麻,仿佛触电了一般。
忽然间,小小的纱帽内,流动出一股暧昧不明的氛围,君夜冥觉得身体有些难受,耳垂处的血液仿佛煮沸了似的沸腾起来,烧的他有些难受。
莫兮兮没心没肺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给心里本就苦恼的君夜冥,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这般见他忽然不走,还一脸天真的‘揉’‘揉’他的另一边耳朵,嘟嚷道:
“又干嘛啦!快走呀,不是说饿了吗?哼哼,难道被我说中了?”
莫兮兮在说的什么,君夜冥有些听不清楚了,他脑子里有些‘混’‘乱’,也不知是怎么的,就木然的走进安惠城内最大的酒楼内。
君夜冥一语不发的样子,莫兮兮很是不解,那面无表情的冰块脸,也让她不舒服。
进了聚满楼,她如泥鳅似的滑下君夜冥的怀抱,大眼睛四下扫了一圈,看着一桌一桌的‘精’致菜肴,瞬间馋虫被勾了起来。
“老板!把最好最贵的菜统统拿上来!”
莫兮兮站在君夜冥跟前,豪气的一挥小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聚满楼很热闹,周围客人们‘交’杯换盏,喧哗之声并不小,但莫兮兮这一嗓子却意外的传到每一个角落里。
这般软糯,甜美却气势十足的童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看着莫兮兮和君夜冥这对奇葩的组合,无不觉得诧异。
聚满楼是安惠最大的酒楼,能进得了此处的客人,无不是达官显贵。
而莫兮兮人虽小,但一身锦缎华服,举手投足又颇有气势,显然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众人看着两人,好奇的‘交’头接耳,猜测着两人的身份。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店小二眼光毒辣,将两人随意一打量,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来喽,两位客官……”
“一间雅座!”店小二的吆喝声才刚开始,君夜冥便冷冷地打断,随即一把牵着莫兮兮径自上了楼。
店小二一愣,随即又挂上热情的笑,点头哈腰的上前引路。
看到这,其他人觉得无趣,又纷纷的移开了视线,唯独三楼的一间雅座窗户边,一模样俊美的绿字男子盯着两人的背影惊疑不定。
&bp;&bp;&bp;&bp;三楼雅间内,莫兮兮坐在‘精’致的雕‘花’黄梨木椅子上,一边悠哉的晃悠着双‘腿’,一边豪气冲天的挥着小手,招呼店小二点下一堆‘精’品菜肴。
店小二听着莫兮兮一字不落的报着自己刚说的菜名儿,额上差点没掉下冷汗。
我滴个乖乖,这小娃娃哪家的呀,神童啊,居然能过耳不忘!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您点这么多东西,两人吃得完吗?
店小二一边利索的记着菜名儿,一边偷眼去看沉默不语的君夜冥,这位爷,你倒是说句话呀,家里有钱,可银子也不能这么随便孩子‘乱’‘花’呀!
店小二挠心挠肺了半天,可惜人家君夜冥半个眼神也没甩给他,别说这桌饭菜,便是莫兮兮想要这聚满楼,只怕他也有能力给给‘弄’来。
“嗯……好了,先就这些吧!”
莫兮兮举着手,食指轻轻的敲着下巴,转了转眼珠子,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店小二擦擦额角的细汗,笑道:“好叻,那两位还要点酒吗?我们聚满楼的酒可是整个安惠远近闻名的上等好酒呢!”
莫兮兮不能喝酒,对其更是敬而远之,正准备摇头说不要,却听君夜冥淡淡开口:“一壶绕雪梅。”
店小二听得眼前一亮,感情这位客官可是个品酒高手,能识得此酒之人,难怪出手如此阔绰,当下伺候的越发小心仔细起来。
小二沏好香茗退下的时候,君王府的一名随‘侍’送来沿街买下的物品。
慢慢兜兜的三大袋子,看的莫兮兮喜笑颜开,之前对君夜冥的那点点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哎呀,这糖人好甜啊!”
莫兮兮左手拿着拨‘浪’鼓“咚咚”的摇着,右手举着糖人美滋滋的点着,‘精’致的小脸蛋上满是惬意。
君夜冥看着她开心的样子,默默的移开视线,举着茶杯,一边品茗,一边看着窗外的熙熙攘攘。
这段时间,他想了许多,对莫兮兮到底是什么情愫,他不明白,但有一点他十分明确,这个小家伙只能呆在自己身边,永远!永远!
“小家伙,以后我常带你出来玩吧!”
君夜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莫兮兮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
她手上的动作一停,双眼顿时闪亮起来,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呀好呀!”
君夜冥没有回头,茶杯后面的嘴‘唇’却扬起一抹轻浅的弧度。
他喜欢看她笑,在府里,她很少笑的这样欢快,既然如此,他便多带她出来走走逛逛,孩子呀,到底还是喜欢玩闹的。
至此,雅间内的气氛又变的和乐融融起来,虽然无人说话,但莫兮兮翻‘弄’着包袱里新买的玩意儿,却也不亦乐乎。
很快,店小二送来了饭菜,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穿着青衫,生着一双狭长而‘迷’人双眼的男子。
男子摇着折扇,面上带着令人赏心悦目的笑容,从容跟在店小二的身后。
“站住!你是何人?”
守在‘门’口的‘侍’卫抬手拦住了男子的路,正声问道。
男子眉目如画,抬眸间,风华尽显,举手投足颇具风度,整个人端的是一个高贵优雅。
“在下来寻故人!”男子举扇指着屋内,翩然一笑。
&bp;&bp;&bp;&bp;守‘门’的‘侍’卫听到男子的话,狐疑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向屋内高声禀报。
莫兮兮正双眼发亮的站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菜肴,寻思着从哪儿下手,听到禀报声,不禁回过头去。
看着‘门’外男子那般风华绝代,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立刻瞪圆了,然后冒出满满的桃‘花’心。
艾玛,好漂亮的男人啊!
莫兮兮忍不住吸了吸嘴里的口水,面白如‘玉’,肤若凝脂,剑眉星目,高鼻‘艳’‘唇’,美‘艳’如斯竟然比倾城佳人还要美上几分……
“小家伙!快吃饭!”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莫兮兮的出神,她扭头看向君夜冥,却见他面‘色’漆黑,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悦。
莫兮兮小嘴一咧,朝他调皮的吐吐舌头,嘿嘿道:“秀‘色’可餐,先不着急吃饭哈!”
说着,她又看看君夜冥,忍不住将两人拿来对比。
一个冷眉冷眼,眉目‘精’雕细琢处处彰显着高冷之态,浑身充斥着霸道与阳刚之美。
一个笑容可掬,娆而不妖,‘艳’而不娇,浑身上下散发着潇洒与风流,暖如‘春’风!
虽说是两个极端,但彼此的美貌却并不输给对方分毫,如此一来,反倒让她这个旁观者大饱眼福了!
这么想着,莫兮兮笑得更加欢快了,眼中的喜悦可谓是赤/‘裸’/‘裸’的呈现着。
见她如此,君夜冥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冷眼如刀般‘射’向‘门’口的青衣男子,道:“这里没有你的故人!”
这般冷言冷语,再不明白事理的人,也该知晓是逐客令了,然而青衣男子却未‘露’出丝毫异‘色’。
他一展折扇,轻轻摇动,双眼淡淡然的从君夜冥的身上掠过,灼灼的‘射’向莫兮兮,笑容里增添了几分宠爱,毫不保留的赞道:
“还是我的小兮儿眼光独到!”
如此亲昵的称呼,不由得让屋内两人都变了脸‘色’。
莫兮兮一脸呆愣,嘴角微微‘抽’搐。
小兮儿?我滴个老天爷,这是在叫我吗?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个称呼很好听,可特么也太‘肉’麻了吧?
再说了,美男,咱认识吗?怎么滴我就成了你的了?这亲认得也太不靠谱了吧?
比起莫兮兮的错愕,君夜冥则是双眸一紧,眼底寒光肆掠,面‘色’黑如锅底,浑身气息骤降至冰点。
他的小兮儿?哼!好大的胆子!
他长臂一伸,仿佛宣布所有权似的,一把将莫兮兮揽入怀中,紧紧的栓住,冷冷道:“阁下认错了人了吧?这里可没有你的小兮儿!”
君夜冥话音一落,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了,一直笑容可掬的青衣男子,幽幽的眯起了双眼,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
在这顷刻间,男子浑身的温和气息一敛,一股压迫‘性’的强势气息瞬间汹涌而出,竟然不比君夜冥的气势弱上分毫!
两人就这般冷漠对视着,视线‘交’锋犹如针尖对麦芒!空气变得凝滞,气息紧致压抑的令人无法呼吸,战火一触即发。
莫兮兮瞅瞅这个,看看那个,眨巴着乌溜溜的双眼,一脸无辜。
艾玛,这是咋滴啦?不是好好的吗?怎么都搞得要吃人一样?
&bp;&bp;&bp;&bp;莫兮兮默默的对着手指,很不想参与进两个美男之间的莫名争斗中,可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可怕,便有点害怕。
她可怜兮兮的咬着嘴‘唇’,虽说这个绿衣服的美男‘挺’好的,可再好也比不过自己的男人。
莫兮兮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站在君夜冥这一边,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己的男人吃亏。
于是乎,她便伸手环住了君夜冥的脖子,扭头看着绿衣男子,眨巴着眼睛,小声道:
“呃……那谁,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我也不叫小兮儿。”
莫兮兮承认自己对美男没有免疫力,这般说话,虽然有点紧张,但是却努力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莫兮兮的声音不大,软绵绵的,很有种小心翼翼的味道在里面,却还是如同惊雷,让男子本来强盛的气势一下子绷不住了。
男子如遭雷劈一般,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他终于将与君夜冥对视的目光移开,很是恐怖的‘射’向莫兮兮。
危险的声音里隐隐的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莫兮兮,你够了哦!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莫兮兮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抱着君夜冥脖子的手臂紧了几分,看着男子的眸子里有种怕怕的神‘色’。
“那个……我是叫莫兮兮没错……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
莫兮兮吞了吞口水,声音细如蚊‘吟’,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美男,她有种说不出的害怕,特别是他现在这样眯着眼的样子。
“你——”男子咬牙,狠狠地握着扇柄,骨节处因为用力,隐隐的有些发白。
“够了!兮兮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你还要胡搅蛮缠到何时?给我出去!”
君夜冥看到男子如此‘逼’迫莫兮兮,心中怒不可抑,他一边轻拍莫兮兮后背,安抚她的不安,一边冷声朝男子冷喝。
男子闻言似是极为恼怒,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形一闪竟然一下子来到君夜冥的跟前,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他似要开口,可是看莫兮兮紧缩在君夜冥怀里,又一脸害怕的样子,似乎意识到什么,顿了顿,吸了口气,缓了缓脸‘色’。
“兮兮,你出来有段日子了,玩也该玩够了,跟我回去。”
男子朝莫兮兮伸出手,直言道,语气虽然并不严厉,却隐隐的透着几许命令的意思。
莫兮兮听着他的话,小脸皱成包子一样,完全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压根就不认识他,谈什么回不回去?
于是乎,她下意识的抱紧君夜冥的脖子,扭过脑袋,将脸埋在君夜冥的颈脖间,来个眼不见为净。
男子见她这般举止,脸上才缓和的表情又变了,他恼怒的眯起双眼,脚步一动,伸手就要从君夜冥的怀里将莫兮兮抢出来。
而君夜冥岂会让他得逞?他一见男子架势不对,宽袖一挥,扫开男人的手,脚尖一点,翩然后退了数丈。
男子没想到君夜冥的反应居然那么快,当下脸‘色’一沉,身形一动,猛地窜了过去,竟然一下子就将莫兮兮抢夺了过来。
&bp;&bp;&bp;&bp;“你这丫头,玩闹就算了,还敢给我‘乱’拐男人?”
青衣男子将莫兮兮紧紧的抱在怀里,桃‘花’眼里的怒火和醋意那么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因为莫兮兮是个孩子身体,而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莫兮兮闻言,嘴角直‘抽’‘抽’,虽然有些怕他,却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腹诽。
丫丫的,都说不认识你了,给我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不要以为你是美男,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再说了,姑‘奶’‘奶’拐不拐男人关你屁事?竟然还跑来教训姑‘奶’‘奶’!
这般想着,莫兮兮不由得也来了脾气,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瞪,一边挣扎一边气哼哼道:
“放开我!你丫的谁啊你,‘乱’攀亲戚就算了,还干预我的‘私’生活,你当你是哪根葱呀!”
男子听了这话,差点没气岔气,猛地拴紧手臂,将她牢牢地困在臂膀里,一把擒住莫兮兮的下巴,‘逼’着她盯着自己的双眼。
“我是谁?在敢问一句,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现在赶紧跟我回去,我不追究你这次溜出来的过错!”
听着男子咬牙切齿的话,莫兮兮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要叫骂,却莫名的害怕他身上散发的气息。
她皱着眉,有些气恼,又十分委屈。
丫丫的,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倒霉事儿全在她身上发生?
虽然不断遇到美男,可特么怎么就没一个美男对她温柔和气?
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搞得自己好像抢了他们的‘女’人一样!
莫兮兮暗暗腹诽,大眼睛里泪‘花’闪烁,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在这瞬间,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她脑海里生了出来。
这男人一直说强调自己跑出来玩,而且有一段日子了,如果不是这男人认错了人,那就是认识自己……
想到这,莫兮兮浑身一震,是了,她是莫兮兮,可也不是莫兮兮!
她在前世,名字叫莫兮兮,但现在她并非是如今这个身体的本尊。
前世她是地地道道的人类,自小生在修真界的圣地里,在那里努力修炼,追求飞升成仙之道。
而在后来,眼看飞升成仙在即,却意外的渡劫失败,莫名其妙的进了这具狐狸的身体里。
回头想想,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算算日子也有一段时间了,换言之,这个男人认识的会不会是自己没来之前,这具狐狸身体的本尊?
这么想着,莫兮兮忽然觉得想得通了,但随即,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虽然身体内的内丹破损的不成样子了,但追其根本,那模样不是狐狸原型,就是成年的美人儿。
而现在,她最多是个萝莉娃娃,而这男人却还是一眼把自己认出来。
这么一来,是不是说明,这个男人压根就知道自己不是人,或者说,他还见过这具身体在不同形态时候的模样……
莫兮兮忽然有些恐慌起来,如果这一切的推论是正确的,那只能说明,眼前这个男人或许也不是人类!
否则,一个人类如何能见证一只狐狸修‘成’人的成长历程?
毕竟,如同自己这样,修炼速度逆天的存在还是很少的。
&bp;&bp;&bp;&bp;在这瞬间,万千思绪从莫兮兮的脑海里掠过,让她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
而此刻,君夜冥的神‘色’也不好看。
他长这么大,可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强硬的对手,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轻易的就从自己的手里将莫兮兮抢走了!
要知道,这些年来,他虽然足不出户,但是身上的武功却没有丢下,特别是往年还经常征战沙场,那实战经验也是极为丰富的。
他原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但对于自己的身手也是极为自信的。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男人,竟然再身手上轻易就将自己压了下去!
听着莫兮兮和男人的对话,举目看着莫兮兮越来越可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君夜冥心头非得怒火一下子升腾到了极点。
那种滋味,他说不出来,但如果可以,他此时此刻,只想将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碎尸万段!
“你到底是何人?快放了兮兮!”
君夜冥冷眼盯着这个男人,重新将他审视一遍,浑身上下升腾着怒火。
男人见莫兮兮不说话,便以为她服了软,正要离开,听了君夜冥的话,忽然笑了。
他的笑极为好看,眼角斜飞,嘴角轻扬,端的是一派风流潇洒,可是此刻,却是那般的充满讽刺。
“我?哼,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但你只要记住,小兮儿是我的未婚妻就行了!”
此言犹如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水里,一下子炸开了‘花’,‘激’起了万千涟漪。
君夜冥神‘色’一怔,心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地锤了一击,疼痛不停地朝四肢百骸蔓延。
未婚妻……
紫眸翻腾着无数复杂的情绪,他死死的握紧双拳,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回答。
看着被男子搂在怀里的莫兮兮,君夜冥感到了愤怒,无边无际的愤怒,就好像别人抢走了自己的心爱之物,还趾高气昂的炫耀,那是他的所有物!
这种感觉,让他恨不得扑上去将这个人杀了,将自己的心爱之物夺回来!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君夜冥脸‘色’骤变的那一刻,青衣男子‘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似乎很高兴他被如此打击。
然而,这份得意还未溢上眼底,就听君夜冥怒吼一声:“兮兮是我的!”
随后,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凶猛的狂扑了上来。
那强悍的势头,让男子面‘露’诧异。
而这个时候,凝思的莫兮兮也回过了神来,经过了细细的琢磨,她决定,不管这个男人是否认识这具身体的本尊,她都不会同他走!
一来,她莫兮兮永远都是她自己,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而且,就算跟这人走了,日后一旦发现她不是原来的莫兮兮,就他刚才的狠劲儿来看,没准她就倒大霉了!
二来,她的男人还在这里,即使他们俩之间偶有摩擦,但从心底里来说,她还是很喜欢这个男人的!
所以,在君夜冥扑过来的瞬间,莫兮兮也动了!
她大眼一眯,嘴中快速念咒,指尖飞快掐诀,利用法术攻击男子,与君夜冥里外夹击,一下子就窜出了男人的怀抱。
&bp;&bp;&bp;&bp;君夜冥的攻击青衣男子轻易的化解了,而莫兮兮的攻击,他却挨了个结结实实。
莫兮兮并未用上最强攻击,男子按理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但他还是捂着‘胸’口,仓促的退了好几步。
男子稳住脚步,抬起头,面如土‘色’,双眼盛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小兮儿……你居然对我动手?”
青衣男子好似收了很大的打击,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深深的伤痛。
莫兮兮一击得手,连忙闪身跑到君夜冥的身边,拽住他的袍角藏在他的身后,仿佛青衣男子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令她害怕。
此刻,听到男子这番话,她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见他如此模样,清澈的双眼无辜的眨了眨,整个人显得有些无措。
她可以确定,方才的攻击并不猛烈,其程度应该是正好让对方松手,可此刻,这人分明就像受了重伤一般。
莫兮兮忍不住缩缩脑袋,将脸埋在君夜冥的衣服里,不去看那男人的神‘色’。
“美男,我害怕……”
君夜冥弯身将她抱到怀里,将她的脑袋按倒自己的颈窝里,大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别怕,有我在。”
方才莫兮兮与他心意相通的默契配合,让他‘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这番看到男子如受重创,不由得冷哼道:
“自作孽不可活!这里没你要找的人,赶紧滚!”
青衣男子看着两人如此亲昵,双眼如被针扎了一般,疼的厉害。
心口炸开了一般,仿佛有什么尘封万年的记忆在复苏,往昔的一幕和眼前的画面重叠,那画面深深地刺痛了他,缓缓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痛苦的闭上双眼,曾经以为的过去,难道依然没有过去吗?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兮儿……”
青衣男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嘶哑,仿佛雪域高原里走失的孤狼,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莫兮兮,目光复杂的令人心痛。
“我是风无雪啊……”
男子如泣如诉的声音,终是让莫兮兮有些不忍,虽然他们彼此不认识,可她也没必要对人家这么残忍。
她小心翼翼的回过头,眨巴着双眼看着风无雪,沉‘吟’了片刻,小声道:“可我真的不认识你。”
莫兮兮的声音软糯,满是真诚,那双乌溜溜的眸子清澈而纯洁,不染一丝异‘色’。
风无雪专注的看着她,似是审视,过了很久很久,才从她的眼神里读出她并没有撒谎。
这一刻,他仿佛松了一口气,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生了另一层烦恼。
深吸了一口气,他压下心头默然涌起的悲凉,缓了缓自己的情绪,轻声问道:“小兮儿你是失忆了吗?”
失忆?不不不!她是正品原装,记忆齐全,不过是换了身皮囊罢了。
莫兮兮心里立刻否认,但这话她是决计不会说出来的。
否则被当作怪物,或者是该死这身体本尊的凶手,那她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莫兮兮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思考了一会儿,默默的瑶瑶头。
沉默是金!她不说话,让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这个亲她是不会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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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莫兮兮沉默不语,可是那双眼睛却仿佛会说话,眼神澄澈,那般的无辜,让人无法生出怪罪之心。
风无雪面对这样的莫兮兮似乎很无奈,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可是仿佛因为估计君夜冥,又将话吞了下去。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如画的面容上那些焦躁和痛苦全都消失不见,恢复了起初的温和。
他说:“不管你是不是失忆了,你都是我的小兮儿,回忆丢了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创造。”
风无雪说的情真意切,可莫兮兮却忍不住暗自嗤之以鼻。
哼,异想天开!谁要和你创造记忆啊!
虽然她莫兮兮爱美,对任何美好的事物都喜欢,但她可不是三心二意的‘花’心大萝卜!
她已经有男人了,而且还是她自己亲自选定的男人,更是有了肌肤之亲,她只会守着自己的男人!
至于其他的男人,再美再好,她也只会欣赏欣赏,饱饱眼福!
才不会做出‘浪’费自己的青‘春’,去培养别人的相公这种蠢事!
莫兮兮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小脸皱着,不停撇嘴翻白眼的不屑模样,却清楚的表达了她此刻的想法。
君夜冥听了风无雪的话,是生气的。
心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就觉得莫兮兮的未来,应该是同自己一起创造回忆,而不是这个‘混’账家伙!
待要发飙,却在不经意间看到莫兮兮的反应,顿时觉得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不论别人怎么去说,问题的关键还是莫兮兮的态度,只要她不去回应别人,那么来者再如何攻势汹涌,都是白费!
当然,就算这小家伙脑子‘抽’了,突然要和陌生人走,他也是不允许的!他早就决定了,未来,不论发生什么事,小家伙只能呆在自己的身边!
他说过,莫要招惹他,否则他认真了,她就别想走了!
想到这,君夜冥看着眼前这副满是痴情模样的风无雪,只觉得十分的可笑。
不屑之于,他更多是恼火,一种被人挑衅的恼火!
他冷睨着风无雪,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铺成开来:
“兮兮是我的,你休想打她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现在,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我可以不计较你今日的出言不逊!”
君夜冥的声音很冷淡,强势的气息不断弥漫,那充满占有‘性’的话,让风无雪听着极为刺耳。
桃‘花’眼微微一挑,风无雪目光锐利的‘射’向君夜冥,眼底‘露’出显而易见的轻蔑和不屑。
他刷的一声展开折扇,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你的?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她是谁?凭你的身份,也敢将我风无雪的‘女’人纳为己有?
我告诉你,我是她的未婚夫,即便她现在失去记忆,但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看在小兮儿失忆这段时间,你对她照顾的份上,我不和你多做计较!
可你若胆敢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对付你,可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要说强势,风无雪的气势竟然比君夜冥还要强势狂傲数倍!
此言一出,君夜冥不禁危险的眯起双眼,才缓和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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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作为宸月国大名鼎鼎的鬼王,即使经常招人非议,可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对君夜冥出言挑!
君夜冥虽然修养极好,但毕竟是边疆出来的热血男儿,面对别人如此的侮辱,他如何能不痛不痒的受着?
纵然已经看出风无雪不是一般人物,但君夜冥还是怒了!
他浑身气息冷沉,深邃的紫眸‘射’出寒冷的光芒,与风无雪之间,眼看一场大战就要‘激’发!
房内的气息瞬间万变,这般压抑,让莫兮兮十分不好受。
她看着君夜冥的冷脸,又看看风无雪不屑的笑,顿时心里来了火气!
这两人到底还有完没完?
特别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他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难道就听不懂人话吗?
她都说不认识他,还这般多做纠缠,有意思吗?
看看看看,把她的男人都惹火了!简直欺人太甚!
莫兮兮越想越不爽,那双眸子染着愤怒变得越发漆黑闪亮,犹如天底下最璀璨的黑珍珠!
她一把勾住君夜冥的脖子,扭头瞪圆了双眼恶狠狠的看着风无雪,气呼呼道:
“喂!你这人到底搞什么鬼?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还这么死皮赖脸,你烦不烦啊?
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了不起,就可以在这里趾高气昂,吆五喝六!
我不是你的谁,以后也不会成为你的谁!
我是美男家的,就算以后长大了,我要嫁人也会嫁给他!”
说罢,莫兮兮还示威一般,噘着小嘴,吧唧一声在君夜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要是往常,她这般留下一个口水印子,君夜冥定当尴尬万分,没准还会训斥她几句。
但是此时此刻,她这番举止,却叫他莫名的感到高兴。
特别是她自我申明的那句,“我是美男的家的”让君夜冥深感烫贴。
冷酷的面容瞬间晴转多云,君夜冥看着风无雪,紧抿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第一次沉稳如他,有了孩子一般想要炫耀的心态。
君夜冥高兴了,风无雪却在一瞬间黑了脸。
“小兮儿,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很显然,莫兮兮的话和举动,深深地刺‘激’到他了!
他猛地收起扇子,死死的握住扇柄,就差没冲上来了!
莫兮兮被吓了缩了缩脖子,随后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凭什么怕他?
她鼓着嘴,愤愤的瞪着风无雪,“丫丫的,姑‘奶’‘奶’高兴干什么就干什么,关你屁事?
吼什么吼,噪音也是有污染的,你严重影响了姑‘奶’‘奶’的心情!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姑‘奶’‘奶’要用膳,别杵在这煞风景,影响姑‘奶’‘奶’的胃口!”
莫兮兮一手勾着君夜冥的脖子,‘挺’直腰板,另一手叉着腰,气势汹汹的架势,丝毫不比街头叫骂的泼‘妇’弱多少!
风无雪气的脸都绿了,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那拳头直捏的“咔咔”作响,桃‘花’眼瞪成杏眼,就差没扑上去吃了莫兮兮!
而君夜冥却是差点憋不住笑了,第一次,他发现原来莫兮兮撒泼的样子1也那么让他喜欢到骨子里!
&bp;&bp;&bp;&bp;他睨着风无雪,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朗声吩咐道:“来人,送客!”
守在‘门’外的‘侍’卫闻言,立刻进来站在风无雪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子,请!”
风无雪看着眼前的一主一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而最让他动真火的却还是莫兮兮。
她与君夜冥一个鼻孔出气,看着风无雪没有反应,举着手,朝‘门’口指了指,‘阴’阳怪气道:
“风公子,‘门’在那,请吧!不送!”
风无雪显然是从未受到过这等待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彻底黑成了锅底‘色’,再也没有了初进‘门’时的如沐‘春’风了。
他气恼地瞪了莫兮兮一眼,最后磨着牙,一甩衣袖愤愤的闪身,风一般的消失在了房内。
没有了风无雪的存在,房间内剑拔弩张的气息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莫兮兮“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她双手圈住君夜冥的脖子,喜滋滋的开始邀功:
“美男,我做的好不好?你要怎么奖赏我?”
君夜冥没有笑容满面地回应她,而是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块脸,紫眸静静的看着莫兮兮,眸底翻滚着让莫兮兮看不懂的情绪。
这般严肃的面孔,让莫兮兮的笑容也维持不下去了,她嘴角的笑逐渐僵硬了下来,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心头踹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惶恐不安。
她缩回圈住君夜冥脖子的手,有些不解的小声道:
“美男……你怎么了?我做的不好吗?你是不是生气了?”
莫兮兮的小心翼翼让君夜冥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的神‘色’让她害怕,君夜冥缓了缓面上的刻板,大手罩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没有,你做的很好。来,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莫兮兮被安置在饭桌前,满桌的菜肴依然‘色’香味俱全,可是莫兮兮却没有之前那大快朵颐的食‘欲’了。
君夜冥替她夹了一筷子雀舌,温和道:
“这是百雀舌,聚满楼的招牌菜,在府里你天天吃‘鸡’‘肉’,今天也换换口味吧!”
莫兮兮看着他,他的神‘色’不再冷漠,却也没有温柔笑靥,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让莫兮兮看不透他的心思。
莫兮兮眨巴眨巴大眼睛,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可是又觉得问不出什么,索‘性’乖巧的点点头,拿起筷子慢慢的尝了起来。
雀舌的味道很好,‘精’心的烹调后味道并不比‘鸡’‘肉’差多少,可莫兮兮却无法喜欢起来。
曾经,她并不是挑食的人,而现在,或许变成狐狸的缘故吧,她爱上了‘鸡’‘肉’。
莫兮兮一概往日饭桌上风卷残云的吃相,难得的安静下来,一筷子一筷子规规矩矩的慢慢咀嚼着。
嘴里菜的味道,她忘记了究竟有什么不同,脑海里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竟是不知不觉出了神。
偶尔回过神的时候,举目去看君夜冥,却见他也是端着酒杯盯着窗外的街头微微出神。
雅间内一片寂静,莫兮兮第一次感到吃饭的索然无味。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风无雪造成的,当下,对他的怨念又忍不住多了几分。
&bp;&bp;&bp;&bp;一顿欢欢喜喜的就餐,因为这场突发事件,让两人各怀心思草草结束。
饭后,两人也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致,便直接打道回府了。
莫兮兮一回来就钻进了被窝里‘蒙’头大睡,今天这个风无雪出现的太奇怪了,她有必要好好琢磨一下这具身体的过往。
而君夜冥虽然也满腹心事,但他却没有时间立刻休息,他一回来,就被疾风请去了书房,讨论府内怪物出没的案子进展了。
经过大夫的救治,安心蕊的婢‘女’萍儿已经醒了,通过她的口供,得出的结果竟然也是妖怪模样酷似莫兮兮!
这样的结果很让人意外,疾风虽然绝对遵从君夜冥,但对莫兮兮的信任并不深,所以他心里还有顾及。
君夜冥看着疾风‘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等他开口,便一挥手:“绝对不是兮兮!”
简单明了的话,却包含了绝对的信任。疾风看着君夜冥冷静沉稳的双眼,最终还是打消了心里的疑虑,他抱了抱拳:
“是,王爷,属下知道了。”
“你继续查!”君夜冥冷声吩咐,随即又补充道:“另外要严密监视表小姐和那丫鬟的一举一动!”
疾风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君夜冥,“您是怀疑……”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不难理解,君夜冥点了点头。
是的,他不信任安心蕊,自从了解了她的表里不一,他已经对这个表妹死了心了。
现如今,比起妖物作祟的说法,他更怀疑是她从中作梗,毕竟,此事蹊跷颇多!
疾风领命离去,君夜冥思考着案情,忽然想到早前莫兮兮似乎发现了什么,却没有来得及说,便准备向她询问一番。
回到卧房,莫兮兮正缩在被窝里熟睡着。
睡梦中的她像是婴儿一般的纯真无邪,一点儿看不出醒来时的古灵‘精’怪,调皮捣蛋。
这是莫兮兮变‘成’人后,君夜冥第一次看她睡觉。
不同于狐狸状态那会儿的不安分,蹬着被子四仰八叉,此刻,莫兮兮卷缩着,仿佛很没有安全感一般,仅仅占居那么一小块地方。
她睡得并不安稳,额上有一层细密的薄汗,弯弯的小眉‘毛’轻轻的蹙着,仿佛梦见了不好的东西,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呼吸也十分的絮‘乱’。
看着她这副难受的样子,君夜冥莫名的感到心疼,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按在她的眉心,想替她抚平那紧皱的小眉头。
“不要……不要……不要!”
莫兮兮忽然受了惊吓一般,大喊大叫的惊醒过来,方才还红润的小脸一片惨白,哇哇的哭了起来。
“别怕,别怕,只是做梦,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你身,不要怕!”
君夜冥想也未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抚,她的‘抽’噎声,让他心疼极了。
宽阔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温柔的轻哄,莫兮兮这才慢慢地从噩梦里清醒过来,却还是一阵阵的后怕,无法释怀。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我梦见我变成了孤魂野鬼,你找不到我,我也找不到你了……”
&bp;&bp;&bp;&bp;梦中,她见到了狐狸身体的本尊,那个被风无雪称作未婚妻的‘女’人。
她很美,和自己长着一个模样,她质问她,为什么要抢走她的身体?为什么要抛弃她的爱人?为什么要**给另一个男人?
她问了很多很多的为什么,多到莫兮兮几乎都记不住了。
她想努力辩解,想说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她也是受害者。
可是对方不相信,神‘色’狰狞的扑过来,抢走了身体的主动权,‘逼’走了她。
于是,她成了天地间的一缕游魂,那‘女’人跟着风无雪走了,留下一脸伤感的君夜冥。
他呼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再也得不到回应,她也在哭,也在喊,可是他却听不到,看不到。
她被‘阴’司的鬼差带走了,她挣扎着,想要回到君夜冥的身边,可是却怎么也逃过不了……
终于,她醒了,可是那噩梦仿佛是一种不祥的预兆一般,让她心头不安。
她紧紧的抱着君夜冥,忽然害怕,害怕某一天梦境会成为事实,然后他们会人鬼两隔……
“傻瓜,那只是梦!我会在你身边,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君夜冥轻轻的拭去莫兮兮的眼泪,紫眸有着疼惜和不自知的温柔,他轻轻的‘揉’着她柔软的发丝,极力安慰,给她安全感。
莫兮兮点点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一颗惊恐不安的心缓缓地平静下来。
过了许久,莫兮兮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定定的看着他,‘奶’声‘奶’气的问道:
“夜夜,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那双眼睛充满期待,那么清澈无暇,那么纯净透彻,映照着他的容颜,深深地吸引着君夜冥的目光,让他有种想要沉沦进去的感觉,薄‘唇’轻轻开启,一个“好”字溢出口的同时,双‘唇’也温柔的落在了她的眉心。
他的‘吻’很轻很软,如蜻蜓点水一般,让她感到了被宠着的甜蜜。
莫兮兮破涕为笑,小嘴咧的开开的,之前苍白脸庞变得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上一口。
君夜冥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笑颜,心中如同吸取了阳光盛开的‘花’朵,一下子变得灿烂明媚了。
薄‘唇’扬起轻浅的弧度,也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问道:“小家伙,刚才你叫我什么?”
“夜夜啊!”莫兮兮想也没想的回答出来。
夜夜……很亲昵的称呼,不得不说,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为什么这么叫?”
他记得,她之前总是没羞没臊的叫他美男来着。
莫兮兮嘟着嘴,小手轻点着下巴,眨巴着双眼,天真无邪的说道:
“因为美男太多了,而夜夜只有一个!”
很奇怪的回答,但是却成功的取悦了君夜冥,他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忍不住去想,这是唯一的意思吗?
“好,我允许你这么叫!。”
“不允许,我也这么叫!”莫兮兮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一下子笑开了,房内霎时间充满了欢笑无比的温馨。
不知不觉间,那郁结在两人心头的‘阴’霾化开了。
&bp;&bp;&bp;&bp;温情过后,两人谈起了正事,听君夜冥对案情进展的介绍,莫兮兮并无多少意外,但神‘色’依旧不好看。
当初太后来的那会儿,这对主仆就狼狈为‘奸’,但是后来看坏‘女’人也折磨了那丫鬟,她还想着主命难违,便放过了那丫鬟一马。
可没想到狗改不了****,这狗奴才竟然不思悔改,又帮着坏‘女’人为非作歹,祸害她人!
莫兮兮‘阴’沉着脸,作恶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轻易饶过她们了!
“夜夜,她们在诬陷我,我是修仙,不是修妖,若是吸取他人‘精’气提高修为,那我所有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莫兮兮靠在君夜冥的怀里,一本正经的说道。
尽管知道君夜冥对自己的信任,但她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番。
君夜冥点点头,“我知道,我相信你。”
淡淡的语气,坚定的话语,便是这简短的话,让莫兮兮听了倍感烫贴,她依偎在他怀里,心里暖烘烘的。
顿了顿,君夜冥接着道:“就是因为觉得事有蹊跷,我才来问问你,在海棠苑的时候,我记得你似乎发现了什么?”
君夜冥不说,莫兮兮倒是把这茬忘了,此刻想前来,面上便显得十分严肃。
她一边回想,一边认真道:“我是发现了疑点,首先,如果有妖怪出没,周围不可能没有妖气!
当然,如果那妖怪实力强大,也可以隐匿自身的妖气,可若能有此能力,他又何须在吸食人的‘精’气?
毕竟,如果直接吞噬其他妖怪的修为,那更是一个极佳的捷径!
另外一点,就是那丫鬟的伤口,那伤口看上去很狰狞,但却杂‘乱’无章。
我以前修为尚浅的时候,也挠过人,但不论如何皮开‘肉’绽,伤痕累累,抓痕都是很有规律的。
所以,我想,那丫鬟身上的伤势,并非是爪子造成的!
不过具体的是什么,我还没看出来。”
果然,莫兮兮给君夜冥提供了很有利的发现,而这些发现充分的证明了君夜冥之前的猜想。
君夜冥眯了眯眼睛,紫眸里掠过一抹寒光,此事果然是人为,而非妖物作祟!
君王府虽然一直是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府邸内因为规矩严厉,一直以来倒也算太平。
而现在,竟然有人敢无视他君夜冥的存在,在府里兴风作‘浪’,胡作非为,此事一经查出,不论对方是谁,他都不会轻饶!
如此想着,君夜冥不禁握了握拳。
“夜夜,你觉得这究竟会是怎么回事呢?”
莫兮兮拉着君夜冥的手,漫不经心的划着圈,好奇的问道。
君夜冥握住她作怪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捏在手心里,严肃道:“不管是怎么一回事,一旦调查出来必须严惩!”
闻言,莫兮兮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中生出了一个主意。
君夜冥看着她一脸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忙嘱咐道:
“这件事情,我已经全权‘交’给疾风处理了,你就不要掺和了,免得再横生枝节,知道了吗”
莫兮兮撇撇嘴,心里猛摇头,嘴上却故作不屑道:“哼,我才懒得管呢!”
&bp;&bp;&bp;&bp;是夜,月‘色’朦胧,零零散散的星辰散发着暗淡的光芒,天气闷燥,翻滚的乌云之中酝酿着一场骤雨。
草草的用过晚膳,莫兮兮率先回屋洗了澡,换了身舒爽的衣服,借着修炼的理由,跟君夜冥报了到,准备出去。
君夜冥自是不允许的,现如今府内并不太平,虽说已经猜到妖物之事乃是人为,但难保不出意外。
面对君夜冥的阻拦,莫兮兮立刻使出浑身解数,软磨硬泡。
一会儿哀怨自己拖着狐狸尾巴,是多么多么的不方便,一会儿阐述那处荷塘修炼是如何如何的事半功倍。
到了最后,见君夜冥还是无动于衷,莫兮兮索‘性’使出了杀手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直嚷嚷:
“夜夜不喜欢我了!一点儿都不为我着想,呜呜呜……”
终于,君夜冥扶着发疼的脑壳,对她妥协了。
“行了行了,让你去便是了,人不大,真不懂眼泪怎么能有那么多!”
于是乎,莫兮兮破涕为笑,跳起来,一下子窜到君夜冥的身上,也顾不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对着君夜冥的脸颊就响亮的“啵”了一下。
“夜夜最好了!”说罢,她又迅速滑了下来,唯恐君夜冥反悔一般,撒开一双小短‘腿’就溜之大吉了。
君夜冥抚了抚脸颊上的口水印子,一时间哭笑不得,看着已经失去踪影的‘门’口,无奈的摇摇头。
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而出了昭华院的莫兮兮,却哪里是去什么荷塘修炼,她动作极快,在主院的附近几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虽说白天答应君夜冥,不去过问府内出现妖物之事,但这件事情坏‘女’人既然将她扯进来,她没理由只是呆在一边看着。
现在,虽然不能确定,但是她隐隐的已经猜到事情和那个坏‘女’人有关了!
今天君夜冥也放出了话,一旦找到为祸的元凶,定不会轻饶。
那么,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出马,好尽快寻到线索,将坏‘女’人狠狠地揪出来严惩。
于是乎,在这个月高风黑的晚上,莫兮兮准备来个夜探海棠苑!
悄无声息的避过‘侍’卫的巡逻,莫兮兮来到海棠苑,到处搜寻了一番,在一处不大的屋子内,发现了安心蕊的身影。
莫兮兮见状眼珠子灵动的一转,当即踮起脚尖飞身上了房顶,猫着腰找了个隐蔽但可以看到屋内情形的地方躲了起来。
“小姐……”房内,萍儿躺在‘床’上,脸上包扎着白‘色’的绷带,声音嘶哑而虚弱的开口。
安心蕊坐在‘床’边,一脸‘阴’郁,在跳跃着的烛火的映照下更显得光怪陆离,十分狰狞。
“哼!这次本小姐被气昏了头,一时心急才让那只狐狸‘精’钻了空子!不过本小姐不会让她得逞的!”
安心蕊握着拳头,微眯着的双眼里布满‘阴’狠毒辣之‘色’。
萍儿看着安心蕊的神‘色’有些害怕,可他们主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已经参与其中,是无论如何也谈不出来了。
于是乎,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可是,王爷现在已经不相信我们了,您又被禁了足……”
&bp;&bp;&bp;&bp;提及此事,安心蕊当即怒不可抑,她恼羞成怒的瞪着萍儿,恶狠狠的骂道:
“闭嘴!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只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禁了足又如何,本小姐想要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我告诉你,这次的计划,本小姐早已深思熟虑,你以为那狐狸‘精’逃得过这一关,还能避得了下一关吗?”
“是,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小姐大才,必是能将那狐狸‘精’捏在手掌心的,是奴婢多虑了!”
萍儿闻言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可是动作有点大,扯到了伤口,疼的不停地吸气。
看她那般弱不禁风的样子,安心蕊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道:
“接下来的事情,本小姐自有主张,你只管养伤就好,其他的无需过问。”
房内安静了下来,莫兮兮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眼睛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缝,她忍不住暗自磨牙。
哼,她就知道这件事情跟这个坏‘女’人脱不了干系!
可没想到,这次的事件竟然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现在是怎样?一计不成,还有另一个陷阱在等着她吗?
小手不由得握成拳头,莫兮兮气的不行,恨不得立刻跳进去,将这对狼狈为‘奸’的主仆‘弄’死!
不过到底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她没有冲动行事。
虽然要杀了这对主仆,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可这样一来就没有意思了!
一来,对于君夜冥她不好‘交’代,再者,她们这般绞尽脑汁的算计于她,如果直接杀了她们俩,岂不是太便宜她们了?
思及此,莫兮兮不禁按耐住了心头的怒火,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古灵‘精’怪的转了转,一个主意当即在她脑海里生成。
虽然不能立刻杀了她们俩,但是小小的惩罚还是必须的!
她莫兮兮一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她可不是圣人,无法做到以德报怨,在她的世界里,别人惹了她,就要付出代价!
‘花’瓣儿似的‘唇’瓣轻轻的抿了抿,莫兮兮看着屋内起身准备离去的安心蕊,眼底掠过一抹冷笑。
小手飞快地掐诀,在安心蕊打开‘门’的一刹那,莫兮兮嘴里吐出一声低喝:“去!”
刹那间,只见一道白光极速闪过,化作一个七窍流血的猪头模样,在安心蕊开‘门’的瞬间,撞进了她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冲击,吓得安心蕊一跳,待她看清了怀里的东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了一声,双手一把抛开染血的猪头,猛地关上了大‘门’。
而在大‘门’“啪”的一声合上的同时,屋内烛火忽然熄灭,房内陷入一片漆黑。
才经过一番惊吓,安心蕊惊魂未定,此刻看着这满目的漆黑,直觉的像是一只张着巨口的猛兽,随时会扑过来将她吞噬一般。
她吓得抖如筛糠,声音沾染着浓浓的恐惧:“谁!谁在搞鬼?萍儿!萍儿!”
安心蕊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便是连方才一直因为伤口疼而轻哼的萍儿也忽然没了声息,更别说去回应她了!
&bp;&bp;&bp;&bp;死寂!突如其来的死寂!
房内忽然变得没有一丝人气,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离她而去,安心蕊只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她紧紧的靠在‘门’上,别说迈步,就连动一下,她都觉得是那么的困难。
“萍、萍儿,你在吗?为什么不说话?你快说话啊!”
安心蕊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仿佛随便一个粗喘,都会引起黑暗中蛰伏的猛兽的注意!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僵硬着,即使努力去维持镇定却还是抖得厉害。
“……”
依然没有人回答,漆黑的房内似乎成了无人的禁区,而安心蕊就像是闯入禁区的入侵者。
得不到回答,安心蕊心中的不安和恐惧不停的扩大!
眼前的漆黑,仿佛扭曲成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恶鬼猛兽,凶神恶煞的在黑暗中窥伺她的一切,准备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扑上来。
不得不说,人的想象力是恐怖的,此时此刻,尽管并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可光是这想象,就已经让安心蕊压抑的几乎承受不住。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的恐惧越来越甚,泪水终于被她‘逼’出眼眶,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
她猛地转身,用力去拉‘门’,即使外面可能还会出现鲜血淋漓的猪头,她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备受煎熬。
然而,此时此刻,她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房‘门’像是被人拉死一般,任凭她如何用力,始终都是纹丝不动。
“开‘门’!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安心蕊几乎崩溃了,刹那间,她涕泪横流,不停地拍打着‘门’板,大喊大叫。
这一次,她‘激’励的举动终于有了回应,一声声恐怖的撞‘门’声响起,隐隐的还伴随着一声声低沉嘶哑的猪哼声!
猪哼声!
听清楚了那声音,安心蕊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鲜血淋漓的猪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紧接着,那猪头忽然睁开眼睛,流着血的双眼死死的瞪着她,张开血盆大口,朝‘门’上撞击,朝她嘶鸣怒吼。
“啊——”
脑海里的想象,使得安心蕊彻底崩溃了,她疯狂的大叫,声音凄厉异常。
她蹲下身,死死的靠在‘门’板上,双手捂着头,痛苦的大喊大叫着。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啐笑,可安心蕊已经无暇顾及了。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就此晕过去,可实际上,她的感知力却超乎寻常的灵敏,诡异的让她清楚每一丝动静,越发使得她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力量扯住了她的头发,将她埋在膝盖里的脸拉了出来。
安心蕊还来不及反应头皮撕裂的疼痛,就感到一股诡异凉风从她面上吹过,冷的她牙齿打颤,随即有什么东西猛地从她脸上‘抽’过,留下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疼痛加上恐惧,让安心蕊眦目‘欲’裂,她发出嘶声裂肺的惨叫声:
“啊!救命!救命啊!来人!快来人啊!救救我,救救我!”
而就在安心蕊喊叫的当口,那不明物又在她脸颊来来回回‘抽’了数下。
疼痛撕心裂肺的袭来,可安心蕊却麻木了,生命受到威胁,疼痛已经不再是她关注的重点。
现在,她只想离开,彻底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bp;&bp;&bp;&bp;一声声的惨叫,终于惊动了海棠苑外面的护卫。
一队护卫们手持刀枪,脚步铿锵的冲进了海棠苑,高举的火把照亮了整个院落。
火光冲破了黑暗中的魑魅魍魉,海棠苑内,除了安心蕊那一声声的惨叫在回‘荡’,并没有发生什么异状。
‘门’被人推开了,‘侍’卫们鱼贯而入,灯火映照着房间,将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安心蕊瘫软在‘门’后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卷缩着,颤抖着,疯叫着。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所有的珠钗簪‘花’掉落一地,整个人狼狈的模样,与之前受惊的样子一般无二。
房间内侧的‘床’榻上,萍儿浑身包扎整齐的坐在‘床’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木纳的看着房内忽然冲进来的‘侍’卫们,不明所以。
‘侍’卫们飞快地搜寻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而除了这对主仆的异状,还有烛火的熄灭以外,并无其他异常。
‘侍’卫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此刻的一切,似乎与上一次闹妖怪的情况一样,不同的是主仆‘交’换了位置。
“表小姐?您还好吗?”
‘侍’卫首领将长剑入鞘,走到安心蕊的跟前,关切的开口。
安心蕊这回可真是被吓得不轻,乍一听到这声音,只是瑟缩了一下。
“表小姐,已经没事了,您现在很安全,您这是遇到了什么?受伤了吗?”
‘侍’卫耐心的开口,却没有过多的上前,毕竟男‘女’有别的大防在前。
安心蕊依旧没有回应,而就在‘侍’卫以为她不会有回应,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她呐呐的从臂弯里抬起了头。
看着火光映照下的房间,她有些怔愣,双目麻木的四下看了看。
却发现整齐站成一排的‘侍’卫们,全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萍儿完好无损的坐在‘床’上,似乎房间里的每一处都很正常,而唯独不正常的只有自己!
方才的恐怖场景历历在目,安心蕊不相信那只是自己的幻觉,她伸手‘摸’了‘摸’脸颊,双颊高高的肿着,一片炽烫,稍一触碰只觉得火辣辣的疼痛。
不!绝对不是幻觉!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安心蕊一脸的呆滞,‘侍’卫有些担心,“表小姐,您受伤了,还是……”
“有妖怪!”‘侍’卫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心蕊忽然神经质的大叫了一声。
她双眼布满恐慌,亦有着愤怒和仇恨,她一把拽住‘侍’卫的衣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咋咋呼呼道:
“这里有妖怪!我遇到了妖怪!你们快去抓住她,快去抓住她!
对了,就是那个小狐狸‘精’,就是夜哥哥跟前的狐狸‘精’,你们快去把她抓起来,把她抓起来!”
‘侍’卫看着安心蕊,神‘色’有些不太好看,之前安心蕊诬陷莫兮兮的时候,他也在场,现在听她依旧如此言之凿凿,只觉得有些不耻。
他用了巧劲,在不伤害安心蕊的情况下,‘抽’出自己的手臂。
“表小姐,属下先派人送您回去疗伤休息,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侍’卫这般明显敷衍的语气,安心蕊如何肯依,当即便大吵大闹起来。
&bp;&bp;&bp;&bp;安心蕊一贯都是温柔贤惠的代名词,故而,此刻这样一反常态的吵闹,让‘侍’卫们有些招架不住。
‘侍’卫一脸为难,面对安心蕊的闹腾,只能听之任之,可若要让他去把王爷身边的莫姑娘抓起来,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去的!
而这些‘侍’卫们不敢对安心蕊怎么样,但疾风却不买她的账!
得到消息赶过来的疾风,看着屋内上演的闹剧,脸‘色’冷若寒霜。
他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扣住安心蕊的肩膀,微微用力,就将她从人群中扯了出来。
“表小姐还请自重!王爷吩咐这件案子由属下全权负责,您屡次受害,属下必定会抓住元凶,给您‘交’代!”
疾风周身带着寒气,冷漠的看着安心蕊,不卑不亢的说道。
对于疾风,安心蕊是心有余悸的,一方面因为他是君夜冥手下第一把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上次他的毫不留情。
所以,听着疾风如是说,她一时间有些愣怔,也没敢继续撒泼。
而疾风说完那番话,也不去看安心蕊的表情,直接吩咐手下的‘侍’卫,冷冷道:
“护送表小姐回去休息!派人守着,不得有丝毫差池!”
安心蕊虽然情绪受了极大的刺‘激’,但是并不傻,疾风这话听上去是保护她安全,可实则根本就禁锢了她的自由!
安心蕊一恼,正要拒绝,可两名随同疾风前来的‘侍’卫,已经不由分说地将她架着,“扶了”出去。
看着安心蕊那黑着脸,一副吃瘪的模样,藏身屋顶的莫兮兮那个乐呀,直笑的见牙不见眼。
若非是因为顾忌着保持隐蔽,她甚至都想要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了。
哈哈,这回可算是出了口恶气,讨回了点利息!
上回那坏‘女’人不是诬陷她吗?平白落得个恶名,她今儿就给她坐实了!
现在好了,经过上次那番闹腾,再也没有人相信坏‘女’人的话了!
就算她猜到了又如何?就算她不服气又如何?还不是只能气急败坏的干瞪眼?
莫兮兮这厢正在偷着乐呢,忽然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随即一道男声鬼魅般,突兀的在她耳边响起:
“小兮儿还是这般顽皮呢!”
温柔的男声满是笑意,夹杂着浓浓的宠溺,有着无限温情。
可是,不管再怎么温和悦耳的声音,在这个时候诡异的响起,也让人接受不了!
莫兮兮被吓得不轻,一扭头,猛的撞见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挺’翘的琼鼻好巧不巧的和对方相撞,嘴‘唇’更是近的几乎就要贴在了一起!
莫兮兮一骇,想也没想伸出双手就朝对方猛力推去。
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有这一手,身子随意的往后一倒,轻松地避开莫兮兮的推搡,反倒是让莫兮兮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了下去。
瓦片踩得哗哗作响,顿时是引起屋下众人的注意,莫兮兮一惊,正要有所反应,却见风无雪袖袍一卷,将她揽入怀中,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徒留下一只野猫“喵喵”的叫个不停。
&bp;&bp;&bp;&bp;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莫兮兮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经远离了海棠苑。
“放开我!”
莫兮兮紧紧的皱着眉,双手毫不客气的推向风无雪的‘胸’膛,硬是将他推开,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
风无雪看着距离自己几步远,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的莫兮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一想到如今的莫兮兮不认识自己,他只好压下心里的酸涩,故作洒脱的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幽幽的叹了口气,道:
“唉……这年头好人可真不好做!你帮了人家,捞不到一声好就算了,还得被人抱怨!
小兮儿,你这样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
瞅着双手捧心,满眼哀怨,一脸心碎状的风无雪,莫兮兮差点没将晚饭给吐出来!
特么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居然做出这么恶心的动作,他难道就不觉得丢人现眼?
小嘴一撇,莫兮兮不屑的睨着他,哼声道:“别装了,演技那么差,也敢出来‘混’,也不怕人笑话!
再说了,要不是你跟个鬼似的,突然冒出来吓我,我至于会踩响瓦片被人发现?
姑‘奶’‘奶’不找你算帐就不错了,还敢要声好?呸!”
听着莫兮兮噼里啪啦的一通数落,风无雪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越听越开心,仿佛十分享受她的数落,细长的桃‘花’眼里盛满宠溺的笑意,像是撒了碎钻,闪闪亮亮,好看极了。
“好好好,你说得对,都是我的不好,可我也没让你暴‘露’出去不是?
你看,这么功过相抵,咱不计较了成吗?”
风无雪说的情真意切,莫兮兮却听得嗤之以鼻。
不过,她也着实懒得跟他计较,这男人看上去笑容可掬,可莫兮兮心里明白,他于她,始终还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于是乎,莫兮兮也不再啰嗦,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今晚的事儿,她都办妥了,坏‘女’人也给了些教训,她得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觉!
风无雪没想到莫兮兮说走就走,还真就不跟自己计较了,当下一急,连忙闪身将她拦住。
“小兮儿!”
莫兮兮脚步快,他这么忽然冲过来,让她差点撞上去。
“喂!你干嘛?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吓人还不够,现在还挡着路,你成心找茬是吧?”
莫兮兮黑着脸,气呼呼的指着风无雪扯着嗓‘门’大骂。
见她生气了,风无雪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小兮儿你别生气,我是来找你的,你别急着走,我们谈谈好吗?”
“不好!”莫兮兮瞪着他,毫不留情的丢出两个字,“我跟你压根就不认识,有什么好谈的?还有,我在最后跟你说一遍,我不是什么小兮儿,也麻烦你别再这么叫!
你不觉得‘肉’麻,我还觉得恶心呢!”
说罢,莫兮兮再也不看他一眼,抬‘腿’就要绕过他离开。
然而,风无雪心急如焚的找了她几个月,如今哪里肯随意放她离去?
他长臂一伸,一把将莫兮兮抱在怀里,大手握住她的双手,迫使她无法动弹。
&bp;&bp;&bp;&bp;“莫兮兮!失忆让你连感情也没有了吗?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视而不见?你怎么能够这样狠心?
我找了你很久,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疯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莫兮兮一再的冷漠,如同一把利剑,不停地刺痛风无雪的心扉,让他痛的撕心裂肺!
这一刻,他那洒脱的面具终于不复存在,细长的桃‘花’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痛楚。
他朝她歇斯底里的吼着,声音孤寂哀伤,满是酸楚和脆弱。
莫兮兮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崩溃般的大叫,那下意识的挣扎,忽然就这么被吓得生生的停了下来。
她看着他悲戚哀伤的模样,黑汪汪的眸子呆愣愣地,整个人麻木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风无雪对莫兮兮用强来硬的,那莫兮兮即便自知不敌,或许也会拼上一拼。
可是此刻,他情绪爆发,桃‘花’眼里水雾‘迷’‘蒙’,眼看就有落泪的趋势,却反是让莫兮兮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撇开,自己霸占别人身体这条来说,莫兮兮其实对风无雪并不排斥。
这个男人容颜倾城,温柔如风,见天儿笑眯眯的,说话声音温温纯纯,像是山水潺潺,清澈明快,听着悦耳动听。
最重要的是,他还很重感情,也不知道打哪儿开始寻找,便是这份坚定的毅力,为爱为情的执着,就是动人的!
还有现在,他在流泪,为一个‘女’人流泪……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泪水虽是轻薄,却代表着人的尊严。
而一个男人,能够为一个‘女’人哭泣,这份感情该有多重?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该有多高?
莫兮兮默默的看着风无雪,抿着小嘴一声不吭。
与情感来说,她是同情这个男人的,因为他爱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即使她的身体存活于人世间,可她的灵魂却已经不知飘向何处了……
莫兮兮告诉自己,作为占据别人身体的报答,就让他抱一抱吧,也算是对这身体本尊的一个‘交’代。
夜空中,乌云遮蔽了明月星辰,大地陷入一片漆黑,这片无人的院子,风无雪抱着莫兮兮,彼此紧紧的依偎着,聆听着对方的心跳。
忽然,天空中划过一道炽白的闪电,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接着,一道响彻云霄的炸雷紧随而至。
“轰!”
雷声轰隆,震耳发聩,让莫兮兮从这份静谧中回过神来,黑暗中,她感到夜风急了,抬眸看着天空,她想,很快就该有一场骤雨来临了吧?
“风无雪,要下雨了,你走吧!”
莫兮兮轻轻的开口,声音没有情绪,淡淡的有别于往常的任何一次开口。
风无雪似乎还没有从那‘激’动的情绪里回过神来,听了莫兮兮的话,他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小兮儿,你说什么?”
风无雪的声音很轻,轻到刚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他其实听到了她的话,只是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他感到不安。
&bp;&bp;&bp;&bp;“风无雪,我不是你的小兮儿,我虽然叫莫兮兮,可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不胜枚举,容貌相似更是何其多?
你真的找错了人了!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没有失忆,而我的记忆里也没有你!”
风更急了,周围一片漆黑,莫兮兮凭着感觉看着风无雪,软糯的声音清晰的吐着这番话,却转瞬被狂风淹没,
风无雪没有说话,四周只有呼呼地风声。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在那光亮的瞬间,莫兮兮看到风无雪面如土‘色’。
“轰隆!”
惊雷轰鸣,空气染上了湿气,骤雨即将来临。
就在莫兮兮以为风无雪不会说话了的时候,他忽然一把擒住她的尾巴,举至她的跟前,盯着她问:
“那这是什么?姓名相同,模样相似,就连尾巴也能如出一辙吗?
小兮儿,妖界修仙的不多,能修习纯正仙法的妖更是寥寥无几!
你是我亲手养大的,就连体内的灵根也是我用修为替你融贯疏通的,你的气息,你的脾‘性’,甚至你身体上每一根‘毛’发,我都清清楚楚!
你觉得,这样的你,我会认错吗?”
风无雪的声音很低沉,有些暗哑,却那般有力,一字一句清晰的传进莫兮兮的耳中。
面对风无雪的质问,莫兮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你爱的那个莫兮兮已经死了,身体是她的,灵魂却早已经变了!
莫兮兮咬了咬‘唇’,从刚才的话里,她得到了很多信息,每一条都足以让她吃惊。
而正因为如此,她却更不能将实情说出来,否则,凭着风无雪对这身体本尊的爱,她必定会死得很惨!
莫兮兮吞了吞口水,让发干的嗓子得以滋润。
见她沉默不语,风无雪只当她是无言以对了,他的声音轻松了一些,也染上了笑意。
“兮儿,玩够了就跟我回去吧,这红尘纷扰,即便多姿多彩却也充满了悲伤。
他们的寿命很短,陪不了你走完一辈子,当你一个个送走所有的相识,留下的终究只有苦痛!
走吧,跟我回家,你若喜欢,以后我常陪你出来便是。”
听着风无雪的话,莫兮兮忽然想到了君夜冥,她是狐,将来要成仙的,而他是人,寿命有限……
忽然,苦恼萦绕她的心头,她一直想着要和君夜冥在一起做他的‘女’人,却从来没想过,他们是否能够偕手白头……
如果有一天,她得道成仙,他寿命终尽,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结局?
心,忽然一阵‘抽’痛,莫兮兮努力咬牙,才没让自己哼出声来。
不!不能让他离自己而去!她会得道成仙,她会带着他一起,不论是凡间神界,她莫兮兮要去的地方,他君夜冥必须在!
想到这里,莫兮兮猛地发力,挣开风无雪的束缚,狠狠地将他推开,跳出了他的怀抱。
“‘混’蛋!我不会相信你的话!我是莫兮兮,我只是莫兮兮!我和你没关系!
你滚!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我的路我自己走,用不着你来过问!”
惊雷巨响,在莫兮兮的嘶吼中,狂风夹杂着骤雨呼啸而来。
&bp;&bp;&bp;&bp;大雨滂沱,冰冷的雨水一遍遍的冲刷着莫兮兮的脸颊,与她面颊上的泪水‘混’杂,乌黑的双眼包含着泪水,看上去那般的楚楚可怜。
风无雪看着她,雨水‘迷’失了他的双眼,在养育她的这些年来,她从未哭泣过。
此刻,她的模样让他心碎。
“小兮儿……”
他想说什么,可是话才出口,疾风骤雨便吞噬了他的所有声音。
莫兮兮捂着耳朵,摇着头,再也不愿意听他说一句话。
心口的疼痛仿佛大地的龟裂一般蔓延,那么的疼痛,看着这样痛苦不堪的莫兮兮,风无雪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可是,让他就此离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甘心的!
“小兮儿……你是为了他吗?”
他轻轻地开口,声音转瞬就被风雨吞噬了。
他轻轻的抬手,指着另一个方向,在那里,茂密的芭蕉叶下,一个墨袍银发的男子,撑着伞,静静的站着。
漆黑的夜空,电闪雷鸣,刹那间的光亮照亮了他紫‘色’的眼眸,他的双眼那般的深邃,宛若浩瀚的海洋,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莫兮兮哭泣着,顺着风无雪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当看到君夜冥身影的刹那,她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孩子,顿时嚎啕大哭。
“夜夜……”
她哽咽着,张开双手,朝他冲了过去。
然而,她还未跑出几步,就被风无雪拦了下来,他的脸‘色’不再温柔,看着她,显得无比的愤怒。
“果然是他吗?就为了这样的一个凡人,你竟然不愿跟我回去!
难道这区区的几个月,竟能敌得过我们的二十载吗?
小兮儿……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
他的双眼泛着血丝,通红一片,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冲破雨幕,传入她的耳中。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不跟他回去,而是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自‘私’?她就自‘私’如何了?
如今这一切都不是她能够选择的!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而现在,她为何要为不相干的人,搭进去自己的一辈子?
她愤怒的瞪圆双眼,默念口诀,手指掐诀,霎时间,一道白光冲出她的指尖,击向风无雪!
“让开!”
她怒吼着,尽管声音软糯,‘奶’声‘奶’气,却充满了气势。
第二次!这是莫兮兮第二次朝他出手了!
对于这样的攻击,风无雪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是令他心痛的是莫兮兮的这般反应!
他挥袖轻易的化解了她的攻击,但是伤痛却并着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在她面前,他可以温柔似水,可以伏低做小,可以放纵包容她的一切任‘性’和顽劣,却唯独不可被她视而不见,被她冷漠以待!
被雨水淋湿的墨发,徒然间飞扬而起,青衫被狂风卷的猎猎作响,竟是在这顷刻间不沾一滴雨水。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可那眼底跳跃的怒火,却是毁天灭地的残忍恐怖。
“小兮儿!你竟然为了他这般对我!你就这般留恋这红尘世间吗?
好!那我就毁了这一切!让你再无可恋!”
他的声音冷沉‘阴’森,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息全都变了,那是一种掌控天地的狷狂,目空一切的霸道,强悍的气势压迫着这片天地!
&bp;&bp;&bp;&bp;雨幕‘迷’失眼帘,可这一片天地间,却没有一丝雨水深入其中,此刻的风无雪犹如暗夜里的魔神,看上去恐怖极了。
便是那周身散发的强势威压,就已经迫的莫兮兮不住的颤抖。
莫兮兮看到这样的风无雪,心底腾起不安和恐惧,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栗,让她完全无法控制。
电闪雷鸣的恐怖天象,此时此刻,已经不再令人关注了。
风无雪的话,让莫兮兮恼怒,她想阻止,可是却迫于他的威压,无力抵挡。
就在这时,撑着伞前来接莫兮兮的君夜冥动了,他脚步轻点,朝莫兮兮飞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快,硬生生的顶着风无雪的威压冲了过去,将莫兮兮揽个满怀。
“别怕,有我在。”
疾风骤雨中,他的锦袍染了一丝湿气,可比起莫兮兮浑身湿嗒嗒的,却是无比的温暖。
他单手抱着她,在她耳畔低声安慰,声音低醇轻柔。
熟悉而温暖的怀抱,让莫兮兮感到了无边的安全感,看着他熟悉的容颜,紫眸里的心疼,她颤抖的身体满满的恢复了平静。
小手紧紧的揪着他‘胸’口的衣襟,莫兮兮偷眼看向风无雪,眸底‘混’杂着害怕和愤怒。
君夜冥冲出来,无疑是对风无雪最大的挑衅。
而此刻,两人那一眼的对视,在风无雪看来,那便是极端的含情脉脉,他的怒火极具攀升,他恨不得将君夜冥碎尸万段!
“啊……”
风无雪怒吼着,张开的双臂变得紧绷,五指成抓,掌心腾起一团闪着紫‘色’雷光的白‘色’能量团,光亮照映着他的脸庞,看上去无比的狰狞。
“受死吧,蝼蚁!”
君夜冥长身而立,面对风无雪锁定的气机,极端强悍的威压,他屹然不惧,双眸微眯,薄‘唇’轻抿,冷着脸镇定的面对。
“追至本王府内,你当真欺人太甚!”
‘唇’瓣轻轻开启,君夜冥缓缓的吐出一句话来。
话音一落,他随手丢下雨伞,随手在腰间一‘抽’,一柄利剑瞬间弹跳而出,银光闪烁,冷意绝然。
风无雪眼底掠过一抹轻蔑和不屑,区区一介凡人,还妄想用破铜烂铁反抗自己?
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斜飞的桃‘花’眼中寒光一闪,他轻喝一声,双掌间的能量团应声飞出,朝君夜冥直击而去。
能量团的速度快若闪电,说时迟,那时快,君夜冥手臂使出一个巧劲,借用内力,将莫兮兮送至一个安全的角落。
同一时间,他纵身而越,朝着能量团飞身而去,挥剑应对。
然而,作为妖界之王,风无雪的攻击岂容小觑?
君夜冥还未靠近能量团,就被那强悍的力量‘逼’的气血翻腾。
君夜冥同风无雪过过招,自然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可此刻面对这一记攻击,他还是心头微讶。
不过,他自不是临阵退缩之人,握剑的手紧了又紧,他咬牙面对。
然而,实力铸就一切,尽管君夜冥意志坚定,‘性’子坚韧,可还是无法抵御这一记攻击!
“轰——”
一声巨响,能量团爆开了,滚滚的热‘浪’带着毁灭‘性’的攻击朝院落的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bp;&bp;&bp;&bp;“夜夜——”
目睹这样的一幕,莫兮兮眦目‘欲’裂,那嘶声裂肺的喊叫声犹如失去了同伴的孤狼。
“轰隆隆……”
炽白的亮光之中,整个院落毁于一旦,墙屋倒塌声震耳‘欲’聋,大地震颤着,就连那接天莲叶的荷池也是热‘浪’滚滚沸腾着,荷叶莲‘花’残了满池……
一切来得那么快,与今夜的骤雨一样,急促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当一切尘埃落定,整个院落夷为平地,而君夜冥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不深不浅的人坑……
“夜夜……夜夜……”莫兮兮泪流满面,忘记了漫天降落的瓢泼大雨,忘记了对风无雪的畏惧与愤怒,踩着满地的泥泞,朝那个人坑跑了过去。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只有君夜冥,那个会轻柔在她耳边说“别怕,有我在。”的君夜冥!
“哗啦——”
泥泞的地面上,莫兮兮扑倒在人坑边上,污水溅的她满头满脸,可她甚至都没有擦一下,只因为卷缩在坑里的君夜冥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夜夜……”
莫兮兮的嗓音瞬间僵硬了,泪水宛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将她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夜夜,她的夜夜……
莫兮兮不敢去想他是不是死了,更不敢去触碰他,只那么趴在地上,痛哭失声,那一声声的“夜夜”就像是孤狼的哀嚎,凄厉而悲凉。
风无雪立在残垣断壁之间,看着这样的场景,心中却没有一丝的痛快,看着这样的莫兮兮,他觉得好生的刺眼。
只是……
“是你‘逼’我的。”
一句低语在风无雪的‘唇’边消失,他忍着心底那一丝丝的刺痛,缓步走向莫兮兮。
“他死了,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风无雪居高临下的看着莫兮兮,气势凛然的开口。
他的话,仿佛摧毁了她最后的希望,莫兮兮浑身一僵,霎时间,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连哭声都停止了。
风无雪心中一喜,只当毁了那野男人,她没了念想,也便想通了。
然而,这份喜悦尚未满及眼底,就见莫兮兮缓缓地扭过头来。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眼底夹杂着浓烈的恨意,脸‘色’惨白如纸,小小的‘唇’瓣儿死死的咬着,那神‘色’竟是让风无雪猛地一震。
须臾,她咬牙,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夹杂着极致的痛恨,却又诡异的平静:
“是你!是你杀了夜夜!”
桃‘花’眼微微眯了眯,风无雪的面上掠过一抹晦暗,却反而勾起嘴角,残忍的笑了!
“不!是你,是你杀了他!
如非你装作不认识我,若非你为他倾心动情,他便不会死!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不死心吗?是不是还想让这里所有的人全都落此下场,你才愿意乖乖跟我回去?”
听着风无雪的这番话,莫兮兮气的浑身颤抖,就差没七窍冒烟了!威胁她?他竟然这样威胁她!莫兮兮紧紧的咬着牙,心中的恨意浓烈的快要冲出‘胸’膛了。他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做出这种事,凭什么连威胁她还那么的理直气壮?
就是因为他的实力强,所以自以为是的认为可以主宰一切?
&bp;&bp;&bp;&bp;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让莫兮兮痛恨自己没有强大的实力。
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让她痛不‘欲’生!
粘着污泥的小手,用力的地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她狠狠地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就算死,我也绝不会跟你走!”
软糯的嗓音,却说出这样沉重而‘阴’森的语调,她双眼圆瞪,泛红的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恨意,小脸紧绷,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听着她这样咬牙切齿的话,风无雪眼底掠过一抹讶异,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她虽然脾气倔强,却是个圆滑调皮的人,遇事儿考虑利弊,思忖得失,该服软的时候,她绝不会吃亏的强硬!
而现在,面对这一切,她竟然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向自己妥协!
掩在青衫低下的双手不自觉的攥成拳头,风无雪心头涌起一抹酸楚和挫败。为了一介凡人,为了一个相识仅仅数月的野男人,她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吗?
莫兮兮,你对他的感情就深至如此了吗?
那我呢?我费尽心思,苦心经营,不惜亲手养育你二十载,难道都无法将你感动吗?
你的心呢?
那些我们共同许下的海誓山盟,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万千复杂的思绪从风无雪的脑海里掠过,最后留下的只有一片伤痛。
妖王的尊严让他再也无法放低身段了,他眸‘色’暗了暗,沉沉的吐出两个字:“你敢!”
莫兮兮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飞快地结印,盯着风无雪,一字一句道:
“我敢不敢,你可以试试!
你是很强,可以挥手间灭杀一切,可求生难,求死却容易,你永远无法阻止一个求死之人!”
话音一落,莫兮兮双手间出现一柄闪着灼灼白光的匕首,她翻手攥紧匕首,‘逼’至自己的颈项。
匕首锋利无比,吹‘毛’断发,便是这样轻轻一压,莫兮兮白皙柔嫩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一道嫣红的血痕,触目惊心!
风无雪呼吸一滞,看着那涓涓而出的鲜血,眼瞳不住的收缩,心头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那一刀划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兮儿——”
“别过来!”
莫兮兮大吼一声,将匕首又往自己的劲勃压了几分,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
“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割断这脖子!
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就是带回去,也只会是一具尸体!”
莫兮兮强势开口,双眸死死的盯着风无雪,锐利的犹如利刃,让他再不敢有丝毫妄动。
“好,你别‘激’动,我不动,我不过去……”
风无雪轻声安抚,细长的桃‘花’眼底暗光闪烁,看着莫兮兮紧绷的神‘色’稍有放松,身形一闪朝她掠去,就要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下来。
他的动作快,莫兮兮反应也不慢,在他动作的瞬间,她双眸闪过犀利,压在脖子上的匕首猛地转动方向,朝飞来的风无雪心口狠狠地扎了进去。
风无雪全然没有想到,莫兮兮之前的举动竟然都只是为了这一击,当下措手不及,被她刺得一个结结实实!
&bp;&bp;&bp;&bp;莫兮兮这一击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巨大的惯‘性’让风无雪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痛,让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极了,低头看着尽根没入,只留下刀柄的匕首,顿时面如死灰。
“小兮儿,你就这么恨我吗?”
风无雪抬头看向莫兮兮,细长的双眼饱含着复杂的情绪,让人无法看透。
“对!我恨你!你杀了我的夜夜,我恨不得你去死!”
莫兮兮面上掠过一抹嗜血的凶残,她咬牙切齿,圆溜溜的双眼不再清明,里面翻腾着蚀骨的恨意,看上去再不复昔日的纯洁。
“现在好了,我为夜夜报仇了!
你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男人,毁了我所拥有的一切,就让你用‘性’命相抵吧!
我知道你很强,可是强不代表可以主宰一切,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
这是你的报应,是你应受的!”
莫兮兮双眼不住的滚出泪水,却大笑着,语气‘激’动的大吼大叫,也不知是因为报了仇而开心,还是因为失去了一切而难过。
疾风骤雨中,她浑身湿透了,沾着泥土的头发贴在脸上,让她十分的狼狈,宛如被抛弃的孩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孤寂和忧伤。
看着此刻有些陷入癫狂的莫兮兮,风无雪又是恼怒又是心疼,而终究,他还是无法任由她这般肆意的伤害自己,妖王的倨傲,让他不再像个怨夫。
只见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缓了缓面上的神‘色’,好看的‘唇’瓣诡异的扯出一抹笑,整个人忽然变得极其妖娆,显得有几分魅‘惑’人心。
“我的小兮儿长大了,不仅知道用计,还懂得了什么叫报应……呵呵!”
他的反应有些令人匪夷所思,莫兮兮第一时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面上的癫狂之‘色’为之一顿,眼底出现防备之态。
而显然,她的感知是正确的,只见风无雪无所谓的弹弹衣袍,仿佛上面沾染了灰尘一般。
随后,他淡淡的睨了那‘胸’口的匕首,缓缓道:
“只可惜,到底还是稚嫩了点,玩心太重,竟是忘了,为夫岂会被这等俗物伤到?”
说着,他漫不经心的抬起手,一把握住柄端,一寸寸地将匕首从‘胸’口拔了出来。
可离奇的是,那‘胸’口的伤口并没有因为匕首的拔出,而血涌如柱!
相反的,随着匕首的拔出,他的伤口反而极速愈合!
待到匕首彻底拔出来的时候,那受伤的地方竟然恢复原样变得完好无损!
若非那青衫染着血迹变得发黑,莫兮兮几乎要以为,方才刺中的那一刀只是自己的幻觉了!
莫兮兮看的瞠目结舌,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响,徒留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回响。
他杀不死……他杀不死……
看着莫兮兮呆呆愣愣的样子,风无雪笑得更加媚‘惑’了,那一瞥一笑间的风韵,竟然比倾城佳人还要妖娆妩媚!
“小兮儿,杀人游戏到此结束,你乃修行仙道,过多杀戮会增加渡劫难度。
来,随为夫回去,你殿内的‘花’草没了你的照顾,会枯萎的。”
&bp;&bp;&bp;&bp;杀戮吗?如果死都不怕了,杀戮算什么?
如果夜夜的死一直盘恒在心里,成了心结,于修炼而言终将生出心魔的。
莫兮兮不被他的‘花’言巧语所哄骗,眼底的‘迷’茫和怔愣逐渐褪去,被一份清明和恨意取代。
夜夜的仇,不能不报!
这妖孽杀不死,是因为自己实力弱了,而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能修为大成,灭他必在挥手之间!
莫兮兮沉住心头的一口气,回头看看那个人坑,小嘴紧紧的抿了起来。
不能走,她不能把夜夜丢下,即使不能和他厮守一辈子,她也要呆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这么想着,莫兮兮故技重施,再度幻化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站住!你别过来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除非你杀了我!带着尸体离开!”
看着莫兮兮劲勃处冉冉流出的鲜血,风无雪眸子一紧,但却没有停下脚步,他笑得更加灿烂。
“小兮儿,同样的计策,用过一次就好,多了可就不管用了!
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这样单纯的你,在外面‘乱’跑,会吃亏的!”
说着,他手臂微抬,指尖随意划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势的毁了莫兮兮的匕首,令其化为齑粉消失在她的脚边。
莫兮兮一震,神‘色’骤变,本以为凭借风无雪对这身体本尊的感情,用‘性’命相挟可让他投鼠忌器。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轻易就将其化解了!
莫兮兮握紧拳头,看着他越走越近,不由自主地往后一步步的退挪。
湿滑的地面,泥泞不堪,莫兮兮一个不小心踩到裙摆,“啪”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于是乎,风无雪居高临下的气势瞬间形成,那种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莫兮兮在这瞬间感到无法呼吸。
她不顾地面的污泥,不停地蹬着地往后挪,只希望能够逃脱他的威压,逃离他的视线。
然而,莫兮兮终究也只是想想,她那蚂蚁般后退的速度,又如何能够逃脱得了风无雪的掌控范围?
看着她一再做着徒劳的无用功,风无雪轻笑着开口:
“小兮儿,乖乖听话才是我的好宝贝!
快起来,地面脏,你看看你,跟只小‘花’猫一样,脏死了!
起来我带你回去洗洗,换一套漂亮的衣服!
你不是最喜欢绾珠做的吸‘花’丝衣吗?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呢!”
若非经历了这种种,看到风无雪此刻的温柔和宠溺,莫兮兮一定会觉得心旷神怡。
但此刻,看到他笑若‘春’风,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夜那么黑,雨那么冷,风那么寒,他的一举一动那么令人害怕!
这一夜,无疑成了莫兮兮的噩梦,她此刻脑海里一片空白,竟是忘了要如何去反应。
终于,再远的距离也被他一步步的拉近了,他立在她的跟前,而莫兮兮已经退到人坑边上,再无可退了。
“小兮儿,来,该走了!”
风无雪向莫兮兮伸出手,笑容可掬,可莫兮兮却惊得不停地摇头,“不要!你走开!走开!”
她的反抗那么无力,风无雪的手在她眼中不停扩大,眼看他就要触碰到她了。
就在这时,她腰间忽然一紧,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轻松带离风无雪的跟前。
&bp;&bp;&bp;&bp;“想带走她,可经过本王的允许了?”
低沉冷漠的声音在莫兮兮的头顶响起,让她为之一震,她缓慢的扭过头,当他冷酷的脸庞映入眼帘的一瞬间,莫兮兮喜极而泣,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激’动,兴奋,委屈,庆幸……万千情绪在这一刻全都聚集在一起,让她连嗓音也变得哽咽了,浓浓的哭腔‘混’合着童音的软糯,一时间让人不由得软了心肠。
“傻瓜,哭什么?”
君夜冥看着她一个劲儿的流眼泪,嘴角微微扯了扯,绚烂的紫眸饱含深切的情意。
莫兮兮闻言,摇摇头,又咧嘴笑了,可双眼还在流泪,那又哭又笑的模样很是狼狈,可却让君夜冥一下子爱到了骨子里。
紫眸情不自禁的暗了暗,君夜冥心头一动,低头在莫兮兮额间轻‘吻’了一下。
“乖,别哭了,一切有我。”
毫无预兆一‘吻’让莫兮兮怔了怔,随即又开心地笑了,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一如既往的许诺,让莫兮兮片刻前的那些不安和害怕统统消失不见了。
她用力的点头,开心的笑着,即便小脸上沾满了污泥,也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绝美风华。
一方天地,两方阵营,一边莫兮兮和君夜冥你侬我侬,温情蜜意,一边风无雪面‘色’铁青,犹如煞神附体,恐怖绝伦!
本该死透的人,不仅没有死,反而跳起来与他作对,向他挑衅,这让身为妖王,目空一切的风无雪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之前那一攻击,虽然不是他的最强攻击,可是那样等级的攻击,足以将一个普通的人类撕成碎片!而君夜冥不仅没死,反而还活得好好的!
风无雪微眯着眼,将君夜冥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身上除了衣衫破碎,血迹斑斑,竟然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这件事的存在,就是对他妖王实力的一种亵渎和挑衅!风无雪握紧双拳,面‘色’黑沉,再没有了先前的风淡云清。
区区一介凡人,竟然敢跟他堂堂妖界之王作对,简直是不知死活!面对风无雪充满压迫下的视线,君夜冥毫不畏惧,冷哼了一声,抖手祭出自己的佩剑。
佩剑不再似之前的银光闪烁,上面布满了龟裂的痕迹,似乎只要随手一抖,就会令那柄长剑化为齑粉。
风无雪双眸猛地变得锐利,在他的攻击下,整个院落都被毁了,君夜冥却还诡异的存活着,甚至连他的佩剑都还没有化为齑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无雪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只见君夜冥手腕一抖,那柄长剑仿佛不堪重创一下子碎了!
就在这时,离奇的一幕出现了!
本该碎成齑粉的长剑,却只是碎裂那层玄铁,当玄铁剥落之后,长剑上突然迸‘射’出灼灼的紫光,剑身流光溢彩,散发着神圣圣洁的气息,竟然不是凡品!
细长的桃‘花’眼瞬间眯成一条线,风无雪有些危险的看着君夜冥,他竟然拥有一件仙剑!
&bp;&bp;&bp;&bp;仙剑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彩,剑身流溢着灼灼的华光仙气飘渺,端的是一个不同寻常。
君夜冥一手环抱着莫兮兮,一手持着仙剑,纵然浑身上下衣着破烂,血迹斑斑,却丝毫不损他那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
看着这样的君夜冥,风无雪眯着眼,不得不正视了。
作为妖界之王,对于风无雪来说,一般情况下,即使对方手持仙器,他也未必会动容分毫。
但君夜冥不是别人,风无雪即使刻意让自己对他无视,却始终无法做到完完全全的忽略。
“你以为,凭借一把仙剑就能奈何得了本王?哼,你真是太天真了!”
心中即使吃惊不已,但风无雪面上不显分毫,他冷睨着君夜冥,语气不善的开口,嘴角噙着不屑的冷笑。
面对风无雪的冷笑,君夜冥不做回答,只是轻哼一声,举剑而上,用实力说话。
而他的举动,在君夜冥看来无疑是蜉蝣撼大树,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嘲讽君夜冥几句的时候,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只见,在君夜冥冲出来的瞬间,他‘胸’前锁骨处忽然爆出一道强烈的绿光,伴随绿光的‘射’出,一道震天的嘶吼声咆哮而出。
随即,在绿光之内窜出一条威风凛凛的青龙。
青龙头顶双角,长约数十米,四爪腾空,脚下聚集祥云,一声低吼之后便窜上了云霄之上。
他在漆黑的夜空之上盘旋着,浑身缭绕着**的光芒,一声声的吼叫震破云霄,龙威赫赫,震慑四方。
若非此刻大雨滂沱,天‘色’漆黑,只怕定会引人围观!
“青璃!”
一见到这条青龙,风无雪的面‘色’彻底变了,一下子惨白如纸,竟然比莫兮兮伤他那次还要难看。
听到风无雪的惊呼,君夜冥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不过此刻他无暇顾及其他,只想将风无雪击败!“上!”
只听君夜冥一声冷喝,随即,天空中盘旋的青龙立即呼啸而下,朝风无雪扑了上去。
仙剑气势汹汹而来,青龙狂扑而至,这一刻,风无雪再也淡定不了了。
虽然,他的实力可以轻易灭了这两者,可他此刻被青龙的出现惊得六神无主,已然再无恋战之意了!
长袖一卷,风无雪打出一道妖力,击开君夜冥的长剑,却在面对青龙之时,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远处逃走了。
青龙收到君夜冥的指令,自然是对风无雪不死不休的纠缠,见他逃走了,当下巨尾一摆,咆哮着追逐而去。
没了‘激’战和风无雪强势而充满压迫‘性’的威压,院落内一下子静谧了下来。
骤雨不知何时停了,唯独夜风还在孤独寂寞的吹着,送来一阵阵的凉意,让浑身湿透了的两人不由得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觉得冷了。
莫兮兮双眼还盯着漆黑的夜空,青龙消失的地方。
方才的一切都将她吓坏了,青龙在她的认知里是神圣的,而就在方才,她不仅亲眼目睹了神龙的威仪,甚至这条青龙还听从她莫兮兮男人的命令!
“那是青龙吗?你养的?”
莫兮兮一把揪住君夜冥‘胸’前的衣襟,‘激’动的问道。
**10号结婚,因为习俗,要‘花’三四天,所以这几天更新比较少,等结完婚,**会努力加更,谢谢大家支持!
&bp;&bp;&bp;&bp;比起莫兮兮的兴奋,君夜冥看着远空,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听到莫兮兮的问话,不由得回过神来,摇摇头道:
“那是一位云游僧人赠予我之物,并非是真正的青龙,而只是青龙的龙炎之气。
当年,他将龙炎之气‘混’入仙法绘制成墨,于我‘胸’膛绘制了一条青龙。
每当我遇到‘性’命之虞,青龙图纹就会浮现,化成真正的青龙护我周全。
这已经是青龙第二次出现了。”
莫兮兮瞪圆了双眼,满目诧异,世间还有此等高人?竟然只凭画作就能驱动青龙之力!
这若是给予他相应的物件,他是不是就能驱动世间任何物种的力量?
想到这,莫兮兮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哪是什么高人,这分明是活神仙嘛!
如果能和这样的人见一面,让他在修真上指点指点,那于自己的修为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越想越兴奋,莫兮兮几乎都快压制不住这股‘激’动了。
君夜冥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紫眸里掠过一抹了然,随即道:“先生云游四方,居无定所,我也是偶然得见,若想寻之,怕只是海底捞针了。”
君夜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击毁了莫兮兮的所有幻想。
她皱着小鼻子,不满的哼了哼,“纵然是海底捞针也并非不可能,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
瞅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君夜冥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们不走吗?”
莫兮兮圈住君夜冥的颈脖,看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什么一般,便好奇道。
“你是不是在等青龙回来?”
君夜冥正要回应,忽然眉头一皱,仿佛受了重创一般,紫眸里划过一抹痛‘色’。
“青龙回不来了。”君夜冥有着凝重的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不可查压抑。
莫兮兮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惊呼:“回不来了?”
怎么会回不来?为什么会回不来?莫兮兮觉得自己有些无法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方才青龙大显神威,龙威赫赫声势震天,连那风无雪都对其不战而逃,站在又为什么回不来了?
大大的双眼布满疑问,君夜冥看得真切,也不瞒她,开口道:
“他并非是被青龙吓跑,而是刻意将青龙引走了!”
是的,之前他看得真切,风无雪看到青龙出现的霎那是那样的震惊,甚至于,他还脱口叫出了一个名字——青璃!
如果他猜的不错,风无雪该是认识这青龙的真身,不战而逃只是为了引开青龙,后来发现青龙并非本体,又将其灭了……
思及此,君夜冥的神‘色’又沉重了几分,这人的身份看来极为不简单!
环顾被毁的院落,紫眸深了又深,风无雪毁的不止是一个院落,更毁了他童年的所有记忆,悲的,喜的……
痛心不足以表达君夜冥此刻的心情,但无疑,风无雪与他的这个梁子是结下了!
可现在,他要做的不是牢记仇恨,而是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
今日一战,他看到了自己的弱小,即便对方非人,可这样的失败也让他深刻的感悟到,自己是多么需要提高实力!
&bp;&bp;&bp;&bp;莫兮兮本还沉浸在青龙出现的兴奋情绪里,忽然听到君夜冥如此说辞,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硬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家伙根本就不畏惧青龙?”
莫兮兮满目不可思议,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风无雪到底是怎样逆天的存在?
即使那青龙并非真正的青龙,但拥有龙炎之气,那龙威还是不可小觑的!
可现在是怎样?她竟然白欢喜了一场吗?那个讨厌的家伙是不是还会回来‘骚’扰自己?
莫兮兮一想到风无雪那一声声的“小兮儿”,还有那深情款款的眼神,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夜夜,他是不是还会回来?”
不等君夜冥开口,莫兮兮连忙又问了一句。
回来吗?
凭着风无雪的强势,还有他对兮兮的执着,必是不会放弃的。
君夜冥垂眸看着莫兮兮,绚丽的紫眸深邃的看不见底,他如实的点点头。
见莫兮兮那一双大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君夜冥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将你带走,便是你自己,也不行!”
听着他冷沉霸道的话语,莫兮兮不安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虽然,君王府的主院被风无雪毁了,虽然,君夜冥败给了风无雪,虽然风无雪是连青龙都轻易灭之的存在。
但是,这一刻,莫兮兮却毫无保留的愿意去相信他!
有的人,就是拥有这样的人格魅力,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愿意去信任。
“夜夜会保护我的!”莫兮兮一把环住君夜冥的脖子,对他甜甜一笑,“所以我不怕!”
看着她娇俏可爱的样子,君夜冥‘胸’膛豁然开朗,只觉得方才的那些压抑都烟消云散了似的。
他抬手‘揉’了‘揉’莫兮兮湿嗒嗒的头发,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莫兮兮眼底的璀璨微微暗了暗。
真的不怕吗?
是的,不怕!
她不怕风无雪将自己怎么样,然而她却怕他伤害君夜冥。
毕竟人和妖始终都是有差别,君夜冥再怎么强悍,可他始终脱离不了**凡胎的束缚,他会流血,会疼痛。
之前风无雪重击君夜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种心被挖空了一块的疼痛,莫兮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经历一次。
是不是下一次他还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呢?
莫兮兮靠着君夜冥,无法思考的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不论发生了何事,她都会永远守着自己的男人!
风停雨住,夜,静悄悄的,两人相依相偎,气氛和谐温馨,比之片刻前的剑拔弩张,有着天壤之别。
不知过了多久,莫兮兮轻轻的戳了戳君夜冥的‘胸’膛,“夜夜,我冷,我们回去吧!”
“嗯。”
君夜冥应了一声,随手一挥,收回那柄仙剑,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长剑就已经消失在他的腰间。
今夜的几番刺‘激’,莫兮兮已经累得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淡淡的看了一眼后,便伏在君夜冥的肩头准备先小憩片刻。
就在她准备闭眼的瞬间,忽见不远处闪过一道七‘色’亮光。
莫兮兮一愣,定睛看去,却见那片残荷遍布的池塘里‘射’出来的。
&bp;&bp;&bp;&bp;等等!”莫兮兮拍拍君夜冥的肩膀,举手指着那片池塘道:“夜夜,你看那儿,好像有东西!”
君夜冥脚步一顿,扭头朝莫兮兮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却见那处漆黑一片,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
若真要说有什么,只怕便是早前风无雪那一重击留下的满池绑定了。
“没有东西,你是不是太累了,看‘花’眼了?”
说着,君夜冥又举步准备离开。
但已经被那七彩光芒勾出好奇心的莫兮兮岂会就此罢休?
“我的五觉灵敏,怎么会看‘花’眼!”
莫兮兮朝着君夜冥皱了皱小鼻子,不满的哼了一声,随即不再乖乖伏着,而是麻溜的滑下他的怀抱。
“一定是什么宝贝,你不信,等我找出来给你看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莫兮兮已经跑远了。
君夜冥看着她那小胳膊小‘腿’儿在泥泞里蹦跶,只好无奈的尾随而去。
莫兮兮脸上的趣味逐渐变成了兴奋,没错,她的感知一定没有错!
小嘴咧的开开的,莫兮兮越靠近莲池,那双眸子就越发亮如明星。
很早之前,她就发现这个院落较之府内的其他庭院,灵气要浓郁很多。
进来后,她又将灵气充裕的中心锁定在这片接天莲叶的莲池里。
如今,早已步入深秋,虽说还有晚莲不会凋谢,但也绝不会如这里一般盛开的正‘艳’。
起初,莫兮兮只当是这片莲池有着得天独厚的地脉,以至于灵气旺盛,进而让生长在这里的莲‘花’也变的更加与众不同。
如今看来,这怕真正让这片莲池与众不同的不是地脉,而是池中内蕴瑰宝!
莫兮兮越想越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都说人无横财不发,那么现在是否是她发达的时候了?
这般想着,当跑到莲池跟前的时候,她的双眼已经亮的几乎可以发光了!
“小家伙,别‘乱’跑,哪来的什么宝贝,我在这里生活……”
君夜冥跟着莫兮兮来到莲池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莫兮兮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连个突都没有。
“小家伙!”
君夜冥一惊,紫眸骤然紧缩,连步上前,作势就要跳下去。
这时,忽见漆黑的莲池里‘射’出一道灼目的光芒,紧接着,就听“哗啦”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泼水而出。
君夜冥要跳下去的动作顿了下来,可定睛一看,却见从水里窜出来的不是莫兮兮,而是一个通体漆黑似人非人的什物来。
此物一跳出水,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忙不迭地跪在地上,对着莲池高呼求饶:
“大仙饶命啊!小的修为浅薄,只求安稳度日,无意与大仙争宝,大仙若是喜欢,小的必定双手奉上!只求大仙饶小的一命啊!”
那物哭的比爹妈死了还惨,若是能看到正脸只怕早已经涕泪横流了。
君夜冥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一幕,一方面防备这突然跳出来的东西,一方面担忧跳进水里的莫兮兮。
就在这时,水中又是一阵“哗啦”的响动,君夜冥连忙看去,却见窜出水面的是令他挂心的莫兮兮!
&bp;&bp;&bp;&bp;莫兮兮一跃出水面,便神气活现的大喝一声:“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那什物听到莫兮兮的娇喝吓得抖了一抖,连忙磕头求饶
:“大仙饶命,大仙吩咐,小的哪敢不从,只要大仙一句话,小的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莫兮兮双手叉腰,圆溜溜的双眼里闪烁着夺目的光彩,再不复之前那副疲惫之态,听到那物这般说辞,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似乎很满意他的这副伏地之姿。
君夜冥站在一边,看到这里,他的担心便放了下来,紫眸之中掠过一抹玩味,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
“好,看你认错态度诚恳,今日本姑娘就饶你不死,还不快将湖中宝物‘交’上来?”
莫兮兮站在池边,尽管浑身湿透了,但一举一动都颇有气势,丝毫不似平时那副顽劣之态,乍一看去,还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那物听到这话,如临大赦,欣喜异常,当即二话不说,胶囊爬起来,昂首‘挺’‘胸’,做了一个气沉丹田之姿,然后张口从腹中‘逼’出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宝物。
此物光芒夺目,绚丽多彩,在空中旋转之时将这一方土地照的亮如白昼。
看着这七彩宝贝,君夜冥顿时觉得空气中仿佛再隐约中多了些什么,让他感到神清气爽,连疲惫也少了些许。
君夜冥有些讶异,原来小家伙没有说错,这莲池内竟然还真的蕴有宝物!
想到这,君夜冥不由得定睛看去,却见那七彩光芒中央旋转的,赫然是一枚通透莹亮的圆珠子。
七彩圆珠一飞出那物的口中,便仿佛有了意识一般,在高空中回旋了一圈,随即便以极速之态朝莲池飞去。
七彩圆珠的速度快,那物却也不慢,只见他纵身一跃,抬手便将想要飞走的七彩圆珠握在掌心。
只听他冷哼一声,似乎是对那七彩圆珠逃跑举动的不屑。
不过随即,他仿佛意识到莫兮兮还在一旁看着,忙忌惮的噤了声,‘挺’直的脊背恭敬的弯了下来。
那物举止颇为谦卑,弓着腰,恭恭敬敬的走到莫兮兮跟前,双手将七彩圆珠送上。
“大仙,宝物在此,还请大仙笑纳!”
直到此刻,走到跟前了,君夜冥才看到此物的真正面目。
只见他大眼睛小鼻圆嘴‘唇’,浑身漆黑不说,竟然还连个头发耳朵也没有!
那么乍一看去,竟然觉得这东西跟湖里长的鱼有几分相似!
虽然这样的比喻有些惊人匪夷所思,不过君夜冥连莫兮兮这样的小狐狸‘精’都见过了,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东西或许就是湖里的鱼,成了‘精’呢?
想到这里,君夜冥的双眸不由得暗了暗,想不到他的君王府内,竟然还真的存在妖怪!
且不说此妖是不是会出来害人,但是府内生有妖怪,就是一件令人着实不痛快的事情。
比之君夜冥的所思所想,莫兮兮显然没有想那么多。
她看着七彩圆珠,圆溜溜的双眼亮的吓人,不过也许是为了在那妖物面前维持形象,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以免让自己做出有勃“大仙”风范之事,毁了方才建立起来的形象。
&bp;&bp;&bp;&bp;“嗯,你还算识相,本姑娘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就此离去吧,此府乃是本姑娘所在之地,尔等另寻修行之所吧!”
莫兮兮喜滋滋的收下七彩宝珠,睨了那物一眼,不轻不重的开口赶人。
那物本还恭恭敬敬的,一听到莫兮兮让他离去,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原本漆黑的面庞,一下子变的有些惨白。
他哭丧着脸,张了张嘴,似乎准备替自己辩驳,但又顾及莫兮兮的实力,思忖了片刻后,只好搓着手,好声好气的对莫兮兮道:
“大仙,原由您开口,小的必然是无所不从的,只是这件事还望大仙大发慈悲,网开一面!
小的自幼便生活在这水中,偶然间得到宝珠,才得以步入修炼一途,幻得人形,
您今日让小的就此离去,可这天大地大,有哪里有小的的容生之处?
小的虽无老小需要养活,可小的没有宝珠护身,这怕是一出府‘门’就会被那游方僧人道士收了去啊!
大仙啊,求您看在小的多年来潜心修炼,不曾为非作歹,祸害人间的份上,就行行好,饶了小的吧!
小的愿为奴为俾,伺候大仙左右,为大仙鞍前马后,以报大仙恩德!”
说着说着,那物又开始给莫兮兮磕起了头,满面泪水的架势,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莫兮兮见状,悄悄的砸了砸嘴。
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挺’会哭的,没想到这鱼妖更是将哭演绎的淋漓尽致,竟然还让她有些心生不忍了!
她悄悄地看了君夜冥一眼,将这个恶人丢给他做,让他来拿定注意。
毕竟这君王府是他的,而她现在已经夺了人家的宝贝,再开口霸占别人的老巢,说起来着实有些不厚道。
然而,君夜冥是个面冷心慈的人,收到莫兮兮的使得眼‘色’,他睨了眼那痛哭流涕的鱼妖,心中微微一动,动了些许恻隐之心。
寻思着,万物有灵,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这妖物虽为妖,却没做过恶,也并非是罪大恶极之徒。
于是乎,他淡淡的开口道:
“让你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与昔日一般,只潜心于池底修行,不可出来为非作歹,祸害人间!
否则,本王必会令你神魂俱灭,修为尽毁!”
鱼妖似乎是被莫兮兮的气势震住了,直到君夜冥开口,他才发现池边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眨了眨那恐怖的大眼睛,见莫兮兮听着君夜冥的话,小脑袋点个不停,便知道君夜冥的话分量有多重。
当即,又扭身朝君夜冥行大礼磕起了头。
“公子大发慈悲小的感‘激’不尽,小的必定谨遵公子的话,做一只好妖……”
听着那物絮絮叨叨的感‘激’之语,莫兮兮不耐烦的挥挥手。
“好了好了,既然夜夜给你一条生路,你就好自为之吧!
对了,你说你是偶然间得到此宝物,那你是否知道此参与的来历典故什么的?”
莫兮兮把玩着七彩宝珠,珠身流转的光华璀璨夺目,映的她那双小手‘精’美别致,颇有粉雕‘玉’琢之感。
身家‘性’命保全了,鱼妖显然松了口气,但莫兮兮谈及宝珠事宜,他的脸‘色’又有些不太好看。
&bp;&bp;&bp;&bp;原来早在数百年前,鱼妖便已经生活在这片莲池里了,不过当初这还只是一条小溪。
作为幼鱼,他也是如同一般的游鱼那样,浑浑噩噩的生活,等待着某一天被渔夫捕捉烹食的命运。
然而有一天,天空乌云骤起,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整个世界宛如即将崩塌一般恐怖摄人。
鱼儿们纷纷躲入水底,不敢探头。
而就是那一夜,天空中降落一颗灵珠落入溪底,从此,平凡无奇的小溪成了聚集天地灵气的圣地。
但凡是此水捕到鱼儿,鱼‘肉’必是‘肥’硕鲜美,令人尝之回味无穷。
久而久之,这条普通的小溪因为鱼‘肉’的鲜美,逐渐被人所熟知。
但人怕出名猪怕壮,小溪出产的鱼儿如此独特,便被人惦记上了。
一个富豪将此小溪所在地圈出来成了‘私’人领地,专‘门’用来供养鱼苗。
那时候,此溪流内的鱼儿被大肆捕杀,其中不乏这鱼妖所认识的朋友,当然也包括他。
但再一次猎捕与躲藏的‘混’‘乱’中,鱼妖钻入烂泥底部,一不小心撞见了那颗裹着泥的灵珠,更是误食腹中。
从此之后,鱼妖便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的发生了变化……
他的思维逐渐清晰,开始有了思想,懂得躲避捕捉,甚至于,他还无意中学会了一些隐匿之术!
又是一个百年,小溪成了河流,鱼妖命大幸存至今,他的伙伴朋友一个个死去,或是被人捕捉烹食,唯有他一直活着。
孤寂之中,他也在庆幸生命的延续,当然,此时此刻,他更是了解了身体变化的由来。
而此刻,河水不再如过去那般酝酿浓郁的灵气,供养鱼苗,这条养鱼的河,成了富豪府中的一处风景河流上架起了桥,造了亭。
数百年的岁月变迁,如今,此处已经成了朝廷的地盘,更是划分成了君王府。
鱼妖利用灵珠,独自琢磨修炼之道,缓慢的领悟着仙术的存在。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前段时间,就在鱼妖成功化形之后,体内的灵珠开始暴躁起来,每日冲撞着他的奇经八脉不说,更是使得平静的莲池蕴起了浓郁的灵气。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莫兮兮发现了这一修炼宝地,也就有了后来的一切。
而今夜,灵珠又一次暴躁起来,勾动着天地灵气,引得风云巨变,雷雨大作。
后来,更是因为风无雪的那一击狂暴摧毁,让莲池沸腾,引动灵珠力量,让鱼妖无法克制,乃至那一闪而逝的瞬间,被莫兮兮看了个正着。
鱼妖缓缓地诉说着这一切,神‘色’恹恹的,似乎对灵珠近期来的暴躁,毫无办法。
也正是因为这份无力,以及他感应到逐渐开始控制不住灵珠的力量,才让莫兮兮一开口,他便毫不犹豫的奉上灵珠。
当然,也是因为莫兮兮在水底那一击之下,释放出了纯正的灵气仙法,给了至今尚未‘摸’透修炼‘门’槛的鱼妖一个强有力的震慑。
此刻,说完这一切,鱼妖可怜巴巴的看着莫兮兮,“大仙,小的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仙能够应允。”
&bp;&bp;&bp;&bp;鱼妖的叙述,在莫兮兮听来,根本就是他自己的事迹,要说起灵珠的相关事宜,那可真是寥寥无几。
莫兮兮没有听到想要知道的东西,心里自然是老大的不爽,此刻听到鱼妖的话,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嘴一撇,哼声道: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那还何必说出口?”
鱼妖被挤兑的一阵语塞,顿时不知道如何接下文,那漆黑的面庞被臊的通红,连双眼也都不敢再正视莫兮兮了。
莫兮兮看他这副窘状,抬抬眉,反倒感到几分有趣。
转念想想,这鱼妖遭遇虽说幸运,却也‘挺’悲惨的,修炼了几百年,现如今好不容易化了形,却还是人不人妖不妖的样子。
“算了算了,有什么话就说吧,本姑娘姑且听听,如果不过分,允了你便是!”
莫兮兮看着鱼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郁闷了一把,摆摆手,总算是发了发慈悲心。
鱼妖欣喜异常,连声谢了一番,然后忽然五体投地,给莫兮兮行了一个大礼,瓮声瓮气道:
“大仙,小的修炼百年,如今依旧不得其法,如今宝珠能被大仙赏识,也算是宝珠的幸事。
但没了宝珠的相助,单凭小的修为,只怕再过个数百上千载也难有作为。
所以,小的恳请大仙能够赐予小的一些修炼之法,亦或是,让小的追随大仙左右,替大仙鞍前马后,生死相随!”
鱼妖说的诚恳无比,那声音透着丝丝的迫切,又有着几分紧张。
秀眉淡淡一挑,莫兮兮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虽说她拿了别人的宝贝,很是心安理得,但到底也算是有几分理亏。
而现在,鱼妖提出这样的请求,总的来说,也并不是十分过分。
莫兮兮看了君夜冥一眼,想让他拿个主意,但君夜冥却并没有多少大反应,或许,与他来说,鱼妖的请求也不过分。
莫兮兮看着君夜冥平静的脸‘色’,又看看鱼妖满脸的期待,也不知怎么想到,竟脱口而出:
“既然如此,你就给我当个跟班吧,鞍前马后倒是不需要,给本姑娘端个茶,递个水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君夜冥显然没有想到莫兮兮会这么回答,紫眸刷的一下扫向莫兮兮,眼底有着一抹不赞同。
在他心中,莫兮兮即便是妖,也是他亲手养着的,知根知底就不说了,他了解她的秉‘性’,愿意将她纳至羽翼下护着。
而这个鱼妖,却是半路上冒出来的,谁知道他所说的来历是真是假,况且人妖殊途,他可不想自己的府中从今往后成了群妖‘乱’舞之地!
况且,他府内也不缺婢‘女’,找个异‘性’来照顾她一个姑娘家,这算个什么事儿嘛!
“兮兮——”
君夜冥才开口,莫兮兮便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一定是非常赞同我的决定是不是?府里太无聊了,找个同类陪我玩玩,也是不错的!”
说罢,莫兮兮没去看君夜冥有些发黑的脸,对一脸惊喜的鱼妖道:“留着你可以,但你这副尊容可不行,本姑娘只喜欢美好的东西,否则会闹心的!”
&bp;&bp;&bp;&bp;莫兮兮的要求可着实为难鱼妖了。
他虽然修行已有数百年了,但是他一直都是闭‘门’造车,独自‘摸’索苦修,全然不同于莫兮兮那般拥有仙法典籍傍身。
现如今,他能够化形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要说变成英俊的俏公子,他还真是有心无力了!
“大仙……这、这、小的不才,只能变换如此了……”
看他苦着一张脸,莫兮兮嘴角一‘抽’,难道要让她天天面对这么一副倒胃口的容貌吗?
且不说自己是不是能天天看着能接受,便是这府上的下人也会被他吓个半死不活吧?
“兮兮,既然他修为至此,你就别勉强了。不如这样,你先传授他修炼之法,让他自己领悟,他已经修行数百年了,根基稳固,欠的只是法‘门’,相信有了准确的修炼之法相助,他定能修为大成,早日幻出娇好的样貌来。”
听到这里,君夜冥淡淡的开口,给他们俩出主意,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希望这个鱼妖别跟在莫兮兮身边。
莫兮兮想得开,也没什么忌讳,虽说他所修炼之法是前世师‘门’相授,但并不代表就只能宗‘门’相传下去。
所以,听了着君夜冥的话,她觉得甚是可行。
“这么着吧,你拜我为师,我教你修炼之道,等你修为大成了,你再来给我端茶递水,你觉得如何?”
鱼妖从未接触过正规的修仙之术,如今有缘可学得,那自然是一千二百个愿意了。
他笑眯了眼,圆圆的嘴‘唇’咧成了大叉嘴,忙不迭地给莫兮兮行大礼,高呼师父。
莫兮兮欣然接受,随后传了鱼妖一段入‘门’基础之术,便将他打发回了水中。
手心把玩着那颗七彩宝珠,莫兮兮喜滋滋地,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夜夜,我是不是很‘棒’?瞧瞧,一箭双雕,得了宝贝,收了徒弟,嘿嘿,我的收获颇丰耶!”
莫兮兮牵着君夜冥的手,在满园的残垣断壁上边走边跳,心情好得不得了。
“好好走路,蹦蹦哒哒的,也不怕摔‘花’了脸!”
君夜冥垂眸看她兴高采烈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提醒着,随即眼角扫了那宝珠一眼,接着道:
“这七彩宝珠,你可是小心着点用,方才那鱼妖说了,最近宝珠能量暴躁不安,你可别伤了身体。”
莫兮兮不在意的撇撇嘴,“什么能量暴躁,我看是小黑鱼修为不够,压制不住!
我倒是觉得这宝珠气息沉淀稳重,能量平和,很是契合天地灵气相通,有了它,我的修为提升必定能一日千里!”
莫兮兮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君夜冥有些忧心。
“主院毁了,里面灵气来源也被你握在手中,以后修炼就在房内进行吧,我守着你,也能放心点!”
“哎呀,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只要那个风无雪不来,我就啥事儿也没有!”
莫兮兮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可最后一句话一出口,她便自知失言了,当即闭上了小嘴,再不言语。
风无雪的存在,显然是让两人都不痛快的,这般提及,两人不由得都沉默了下来。
&bp;&bp;&bp;&bp;一夜骤雨,翌日竟然还一个大好的‘艳’阳天。
面对府内主院化为废墟的场面,府内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昨夜风风雨雨,电闪雷鸣之景实在恐怖至极,以至于所有人都闭‘门’不出,虽然也听到了外面轰隆隆的动响,但出来查探的却寥寥无几。
纵然有那么几个管事的出来了,可轰鸣声最大的地方乃是府中禁地,他们纵然有心一探究竟,却也没那个胆。
于是乎,管事们只能层层上报,可消息传到王爷那儿后,竟然就没有了下文。
面对这样离奇之事,所有下人也只能保持缄默,即便满腹疑‘惑’,可谁也不敢胡‘乱’议论是非。
毕竟,这段时间府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王爷显然情绪很不好,谁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当然,即使这件事儿没有摆到明面儿上议论,但背地里,也有人将这一古怪事情归结到了妖怪作祟的说法上去了。
以至于,本就人心惶惶的君王府,更是刚一入夜便关‘门’闭户,真可谓是人人自危,唯恐妖怪找到自己的头上来。
一时间,君王府上空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便是外界也逐渐传出一些难听的只言片语,乃至上次众‘女’一齐前来君王府赏‘花’得了怪病的事情,也被人翻出来‘乱’嚼舌根。
面对外界的纷纷扰扰,君夜冥听在耳中却并不放在心上。
自从出生至今,他一直都置身流言蜚语的风头‘浪’尖上,时间久了,他也疲了倦了。
有时候来了兴致,甚至还将那些流言蜚语当作八卦听听,取取乐子,仿佛那其中的主人翁并不是自己似的。
当然,这次主院毁了,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那里承载着他所有的记忆,他不愿那里就此成了废墟。
所以,他询问了一些莫兮兮的喜好,安排人手,着手重新建造一个王府主院,不过这一次不是纳为禁地用来缅怀,而是设置成自己的居所。
君夜冥是宸月国数一数二的人物,这般在府内大新土木,必然受到各界关注,登‘门’送礼之人络绎不绝,府内也因此变得喧嚣,不再清清冷冷。
建房是喜事,府里的‘阴’霾被冲散不少,可那妖怪的‘阴’影却没有就此消散。
而在这期间,莫兮兮没有再出来瞎溜达,她成日里揣着七彩宝珠,刻苦钻研努力修炼,不断地替身自己的修为。
这一日,莫兮兮经过不懈的努力,还有长时间的不眠不休,终于在修为上有所突破,最是喜人的便是她的尾巴终于可以消失了!
莫兮兮抱着七彩宝珠欢呼雀跃,正跳下‘床’准备将这一喜讯告诉君夜冥,可才出‘门’,就见飞雨神‘色’难看的走了过来。
“温柔姐姐,你怎么了?”
莫兮兮笑眯眯的看着飞雨,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飞雨听了后,神‘色’颇为愤慨,却还是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下神‘色’,摇摇头,放缓了声音道:
“没事,莫小姐!
您这是要去哪儿,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做就是了,今日府里人多,您还是别出院子了,免得奴才们不懂事,冲撞了您!”
&bp;&bp;&bp;&bp;飞雨说话虽然婉转,可是看着她眼底的怒意,莫兮兮便知道事情不会简单。
她饶有兴趣的朝院外看了一眼,灵敏的听觉让她听到了院外的喧闹。
府内正在新造主院,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但即便大兴土木会有些喧哗,但绝不可能是这种叽叽喳喳的声音!
飞雨是个识大体知分寸的人,若非当真是令人气愤难当之事,她也不会如此喜怒形于‘色’!
明亮的大眼睛微微一转,莫兮兮眼底掠过,抹狡黠,漫不经心的朝飞雨摆摆手。
“哦,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无聊了,出去走走,不会有事的!”
说罢,莫兮兮便甩开一双小短‘腿’,蹦蹦跳跳的朝院外走去。
飞雨见状忙追了出去,上回莫小姐和表小姐之间闹的矛盾还没解决呢,如今表小姐这般作为,若是跟莫小姐撞到了一起,只怕又会起争端的!
最重要的是,今日表小姐有所持,而王爷又不在府中,只怕到时候莫小姐会受委屈,那王爷回来,她可就难辞其咎了!
“莫小姐!您等等,外面‘乱’,让奴婢陪着您一起走!”
追上莫兮兮,飞雨不敢大意,小心的伴随左右。
本以为莫兮兮只是随便走走,飞雨也有心领她去僻静的‘花’园,可莫兮兮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那儿热闹就往那儿钻,也不管是不是人多,是不是会有人冒冒失失冲撞了自己!
看着莫兮兮旁若无人的溜达,飞雨微蹙着眉,几番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
莫兮兮斜眼将飞雨的神‘色’尽收眼底,一路也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以至于最后飞雨憋住了,她却是忍不住了。
脚步突地一顿,莫兮兮扭头看向飞雨:“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藏着掖着多难受啊!”
飞雨似乎并不愿说,可看着莫兮兮那清澈明净的眸子,又觉得自己的心思全被看透了,感到很是不自在。
“哎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莫小姐……”
这厢,飞雨犹豫着张嘴正要说话,忽然不远处的‘花’卉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莫兮兮抬头一看,却见是安心蕊穿着碧绿‘色’的长裙,领着一大帮子的人,施施然的走来。
看到这人,莫兮兮当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坏‘女’人,夜夜不是让她禁足了吗?怎么又出来蹦跶了?
这么想着,莫兮兮不由得朝飞雨看了过去:“她怎么出来了?”
飞雨斜睨着安心蕊,神‘色’变得有些‘阴’郁,“今日王爷去了宫里,表小姐就持着太后的‘玉’佩威胁了‘侍’卫,强行出来了!”
强行出来的?
莫兮兮有些意外,按照坏‘女’人那缜密的心思,怎么做出如此鲁莽而愚蠢的事情来?
正想着,就见一个身穿黄袍的道士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摇着铃铛,一马当先的走出人群。
紧随其后,有两个道童一左一右跟着,一人手持拂尘,一人捧着长剑,俱都神‘色’警惕,东瞥西看,仿佛在防备着什么东西一般。
“大师,可是发现了什么?”
见状,安心蕊意味深长的朝莫兮兮冷笑了一下,故作急切的开口问了起来。
&bp;&bp;&bp;&bp;那道士听到安心蕊的话,举着罗盘四下转了转,然后双眼看向莫兮兮,上瞄瞄,下瞄瞄,神‘色’‘阴’郁,双眼锐利,宛若眸子里藏着一把利刃似的。
“王府地处地脉前段,乃聚‘精’纳气之宝地,可谓人杰地灵!
但物极必反,盛极则衰,府内灵气过甚招惹妖秽侵袭,玷污此地灵气,故而使得怪事频发,灾祸临‘门’!”
黄袍道士做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微微闭眼,摇头晃脑的咬文嚼字说了一通,直叫人倍感深邃奥妙。
安心蕊身后的几个奴才,听了这话,不由得眼前一亮,纷纷点头,悄悄竖起拇指,暗道此道长不简单。
安心蕊听到那些人的议论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小,那目光更是似有若无的瞄向莫兮兮,眼底冷芒闪烁。
哼哼,今日她到要看看这个狐狸‘精’还如何翻身!
“哎呀,大师说的可是真的?咱们这可是君王府,上有皇上太后庇佑,下有王爷震慑,怎么还会有妖物作祟?
道长可是算清楚了,这话若是有半句虚假,王爷知晓了,可是饶不得你的!”
安心蕊装模作样的凑上去,紧紧的蹙着眉,做出一副明明忧郁万分,却还是不敢置信的模样来。
“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是将贫道当作市井上那些骗吃‘混’喝的江湖术士了吗?
贫道行走四方,降妖除魔数不胜数,为的就是还天下百姓一个净土,若非府内妖气冲天,便是请贫道进来,贫道也不会踏入半步!”
黄袍道士牛鼻子一哼,一张脸拉的老长,看着都快放驴拉磨了!
安心蕊见状,连忙笑了笑,和和气气的说道:
“大师误会了,小‘女’并无此意。实不相瞒,府内近来确实遇到不少怪事,更是如大师所言,有妖怪作祟!
所以小‘女’不得不多加小心,所以还请大师不要见怪。”
黄袍道长听了这话,似乎很舒坦,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罢了罢了,贫道见多了你们这些小心谨慎的人!也不怪你了!”
说到这,道长神‘色’一变,指着昭华院,严肃道:
“不过,府内确实是妖气冲天啊!而且根据贫道的观察,这妖气啊,主要还是来自这正北的院落内!”
黄袍道士的话音一落,飞雨当即就恼了,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放肆!你这妖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君王府内胡说八道,妖言‘惑’众!
来人啊,还不将这妖道赶出去!”
“慢着!”安心蕊瞪着双眼,狠狠地盯着飞雨,怒极了她此刻发号施令的嚣张模样。
“飞雨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小姐请来大师为府里驱鬼捉妖,你却出言阻拦,身为府里掌家人,你不为王府着想,这么做,到底是何居心?又或者……”
安心蕊顿了顿,目光颇有深味的扫了莫兮兮一眼,“你与那妖物是一伙的,有心在府里助纣为虐?”
安心蕊这话不可谓不重,直说的飞雨这般有气度的人都忍不住火冒三丈!
莫兮兮站在一边,事情到了这里,她若是还不明白这其中的症结,就真的是傻了!
&bp;&bp;&bp;&bp;心底暗暗冷笑一声,说什么降妖捉鬼,驱魔辟邪,说白了还不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难怪方才飞雨就脸‘色’难看,想来就是这坏‘女’人堂而皇之的带着众人进府,又仗着身份胡作非为了吧!
思及此,莫兮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就知道这个坏‘女’人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如今竟然还使出这么一招!
乌溜溜的双眼瞥向那黄袍道士,只见他额窄鼻方,尖嘴猴腮,虽是满嘴奥义之语,可双眼浑浊无光,根本就没有半点仙风道骨之态,又那里像什么懂得降妖除魔之人?
莫兮兮越看越觉得好笑,就是这点道行吗?就算想要整她,好歹也找个专业点的,搞这么一个骗吃骗喝的神棍来,未免也太侮辱她的修为了!
这厢莫兮兮还在忍不住暗自腹诽,那厢飞雨却是忍耐不住了。
她冷着脸,双眼‘射’出刀子一般的光芒,冷冷的看着安心蕊你:
“表小姐,鬼神之说乃是王府的禁忌,你这般堂而皇之的领一个神棍进府,造谣生事,将王府的府规置于何处,将王爷置于何处?”
飞雨将府规和君夜冥搬出来,安心蕊听着眼神一缩,可随即扫了莫兮兮一眼,又无所顾忌的笑了起来。
“造谣生事?我看造谣生事的是你才对!府内闹妖乃是不争的事实,便是丫鬟小翠也可以作证的!
况且,本小姐也亲自遇见过,难道还会有假?
就算不提那几日频频出现妖秽,便是那主院莫名倒塌,变成一片废墟又怎么说?
你可知道,主院乃是一府之重,王府虽然主院无人居住,但年年修葺从未间断,为何府中其他地方寸草无损,单是主院化为齑粉?”
安心蕊双目灼灼,舌灿莲‘花’,每一言一语都无比犀利!
关于主院为何一夜尽毁,飞雨对其也是不得其解,故而此刻面对安心蕊的质问,她有些语塞。
安心蕊得意一笑,前几日主院忽然被毁,她就知道机会来了!
之前的计划虽然还算完善,可是如果再加上主院之事,那无疑是如虎添翼!
“哼,本小姐知道夜哥哥最是忌讳鬼神之说,但是有妖就是有妖,不能因为不信便不去过问,任由妖秽肆意恒生!
你们这些下人一个个只知道明哲保身,何时将夜哥哥的安危放在心上了?”
说到这,安心蕊一甩衣袖,一脸大无畏的说道:
“但你们不敢,本小姐敢,只要威胁到夜哥哥的安危,我便是豁出‘性’命,就是惹得夜哥哥震怒,我也必要将府中妖秽除的一干二净!”
安心蕊一番话说得英勇无畏,听得跟随前来的下人们一个个大点起头,眼中此起彼伏的浮现出讶异和赞美。
安心蕊眼角扫见,嘴角隐约的勾起一抹弧度。
飞雨看着安心蕊成功的得到人心,气恼万分,脸上的神‘色’更加冷了,正要继续说什么,莫兮兮却忽然扬起笑,“啪啪”的拍起了手。
“好!说的太好了!没想到安小姐竟然还有如此气魄胆量!实在是可歌可泣,值得人学习啊!”
&bp;&bp;&bp;&bp;莫兮兮突然开口,不仅是安心蕊,就连飞雨也跟着愣住了。
莫兮兮虽然平日里都是笑嘻嘻的,但是她与安心蕊不合也算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今日,安心蕊这般大张旗鼓的领人来后院降妖捉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冲着莫兮兮而来,毕竟当初,她可是亲自指证莫兮兮为妖怪的。
但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莫兮兮不仅不加以阻拦辩驳,反而拍手叫好,这也未免太有勃常理!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模样,莫兮兮嘴角的笑意更加的灿烂。
“莫兮兮,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心蕊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冷着双眼,满是防备的盯着她,冷喝了一句。
若是莫兮兮强势顶撞辩驳,她还可以与之较量一二,可是现在,她这般嬉皮笑脸,让人难辨敌我,反而让安心蕊心里没了底。
“什么意思?”莫兮兮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无辜的看着安心蕊,耸了耸肩。
“本小姐方才难道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这是在夸你啊,怎么还没听明白呢?
安小姐顶着这漂亮的脑袋在头上,难道不是用来思考,而是用来做装饰给人欣赏的?”
有人骂人出口成脏,可莫兮兮这骂人却是半个脏字也不加。
明明骂人没脑子,却还说的那么一本正经,无辜至极,那双眼睛清澈无暇,仿佛一点儿心机也没有,就好像说那话是真的一般!
安心蕊自问忍耐力还是很不错的,可是面对莫兮兮这样的人,她是半点儿火气也憋不住!
“你——”安心蕊狠狠地咬牙,恨不得上前狠狠地‘抽’莫兮兮两个大嘴巴子!
死狐狸‘精’,仗着夜哥哥的宠爱,就敢如此放肆,当真以为自己就可以在这府内只手遮天了吗?
哼!你估且就嚣张吧,一会儿有的是让你哭的时候!
狠狠地捏紧粉拳,安心蕊磨了磨牙:“牙尖嘴利、粗鄙无理的小丫头,这般口无遮拦,真是没有教养!
哼!本小姐今天要办正事,不跟你一般见识!”
狠狠地一甩衣袖,安心蕊扭头看向那黄袍道士,使了个眼‘色’,扬声道:“大师见笑了,还请大师不要被一些不相干的人耽误了,咱们继续吧,除妖要紧!”
安心蕊话音一落,那道长眯着眼盯着莫兮兮正要声‘色’俱厉的大喝,却忽然被莫兮兮上前了,抢了先。
“捉妖啊?”安心蕊蹦蹦跳跳的围着那道士转了一圈,拽拽那道童手里的拂尘,又戳戳另一道童手里的长剑,笑嘻嘻道:
“我还第一次见别人捉妖呢,大师是打算用什么捉妖啊?
听安小姐说,咱们府里的妖怪可是很厉害的,还会用爪子挠人呢!
你这脸黄巴巴的,又皮糙‘肉’厚,可是你这徒弟粉嫩粉嫩的,若是被挠成大‘花’脸,可如何是好呢?”
莫兮兮扑扇着一双明眸,一脸的天真无邪,末了还‘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似乎很为他们担心一般。
道士不经‘激’,面‘色’当即就黑了,不过因为周围人多,也不好发怒,只哼了一声,高傲道:
“贫道降妖除魔几十载,几曾失过手?一个‘奶’气未脱的黄‘毛’丫头知道什么?一边儿呆着去!”
祝亲们除夕快乐!
&bp;&bp;&bp;&bp;安心蕊见道士被莫兮兮‘激’怒,忘了自己的嘱托,当下脸‘色’一变,忙上前催促道:
“大师!你快是施法捉妖吧,晚了妖秽怕是又要作祟了!”
安心蕊的言辞虽然还算客气,但是语气却明显夹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命令。
黄袍道士一看安心蕊面‘色’微沉,那冲上脑‘门’的怒火立刻被一盆冷水扑灭,这位可是他的财神爷,万万是不能得罪的!
于是乎,他神‘色’一厉,眼眸一转,道:“妖自然是要捉的,但此妖孽非同一般,自是不能用一般的法子!”
说着,黄袍道士将实现定格在莫兮兮身上,危险的眯着眼睛,‘阴’恻恻道:
“更何况,此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贫道又何须再多费时间找寻?”
黄袍道士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他这口中的妖孽指的就是莫兮兮!
“是她?真的是她吗?”
“连大师也算出她是妖怪吗?老天!”
“……”
在场的奴才们,一听到黄袍道士这话,不约而同的退后两步,和莫兮兮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那面上也都纷纷‘露’出了防备的神‘色’。
常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当初表小姐就言之凿凿的指证莫兮兮是妖怪,尽管这件事情被王爷压了下来,但是府中依旧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黄袍道士这么一提,怎能叫众人不害怕?
莫兮兮默默的看着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神‘色’淡然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不是自己一样。
“大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含沙‘射’影的说本小姐是妖怪,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觉得本小姐人小,所以就可以随便欺负?
本小姐可告诉你了,你这样危言耸听,破坏本小姐名誉,若是不给个说法,本小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莫兮兮毫无惧意的斜睨着黄袍道士,悠闲地抱着双手,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说法?”莫兮兮接话,让道士很是不满,特别是她还做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哼,你这妖孽好大的胆子,当真以为凭着点雕虫小技,‘迷’‘惑’众人视线,就能‘混’迹人间,胡作非为了吗?”
黄袍道士严肃着一张脸,举着手中的罗盘直对莫兮兮,那罗盘上的指针不停摇摆,最后稳稳地定格在莫兮兮所在的方向。
安心蕊就在黄袍道士的跟前,一见那罗盘‘挺’直摆动,惊得瞪眼了双眼盯着莫兮兮,捂着嘴巴失声大叫:“妖怪!”
伴随着安心蕊的叫声,那道士手中的铃铛忽然不摇自动,铃声清脆,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那黄袍道士冷声喝道:“妖孽,你还不束手就擒!”
一见道士摆开捉妖的架势,围观的众人吓得纷纷退后,转眼间便退开了数丈远。
飞雨眼看着事情就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底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当即一步上前,拦在莫兮兮的身前。
“妖道,休要胡说八道,这里是王府,莫小姐是王爷的座上宾,你若再对她不敬,我便叫你吃不了兜着走!给我立刻滚!”
&bp;&bp;&bp;&bp;基于君夜冥对莫兮兮的态度,飞雨对莫兮兮也是竭尽全力的去保护,此刻出言可算是全然驳了安心蕊的颜面,真正是声‘色’俱厉。
黄袍道士脸‘色’当即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知道是被飞雨气的还是吓得。
“大胆飞雨!”
眼看事情就要按照自己的布局发展,此时此刻,安心蕊如何能让飞雨来搅了局?
“本小姐看在夜哥哥的面子上才对你礼让三分,你别一再的不识好歹!
你以为夜哥哥将掌家权利暂‘交’给你,你就可以在这府里只手遮天了吗?
哼!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说着,安心蕊翻手亮出手心摊着的一枚洁白无瑕,雕刻着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的‘玉’佩。
“此乃太后贴身佩戴的凤凰‘玉’佩,见此‘玉’佩如见太后!
现在,本小姐命你立刻让开,否则便治你一个以下犯上,对太后的大不敬之罪!”
看着那枚晶莹剔透的凤凰‘玉’佩,飞雨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今日一早,安心蕊就是凭着这枚‘玉’佩,威慑看守海棠苑的‘侍’卫,强行在禁足期间踏出院‘门’!
她先前不愿让莫兮兮与之对面,也就是担心她用这‘玉’佩来威胁自己!
飞雨抿着‘唇’,冷凝着安心蕊,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以下犯上是大罪,但王爷‘交’代的任务她也绝不能弃之不顾!
王爷可是将莫兮兮托付给了自己,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安心蕊本以为‘玉’佩一出,飞雨必会乖乖闪开,没想到她竟然昂首‘挺’‘胸’的站在小狐狸‘精’面前一动不动!
安心蕊气得咬牙,正要再说什么,站在飞雨身后的莫兮兮却自己笑嘻嘻的走了出来。
“温柔姐姐,别那么严肃嘛!你笑起来最好看了,别老板着脸,容易老的!”
莫兮兮仿佛没有差距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嬉皮笑脸的对飞雨说了一句。
“这大师不是说我是妖怪吗?咱不妨听他怎么说,看他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还是只会故‘弄’玄虚!”
莫兮兮忽然站出来说出这么一番话,可谓是正对安心蕊心坎里。
因为,虽然她计划好了一切,但如果飞雨真的不要命的固执起来,她还真是没辙,毕竟飞雨可不是一般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婢‘女’!
“莫小姐——”
飞雨紧蹙着眉,显然是极度不赞同莫兮兮此刻的行为的,可她才开口就被莫兮兮打断了。
“哎呀,你就别担心了嘛!”
莫兮兮毫不在意的挥挥手,然后不退反进的凑到那黄袍道士的跟前,劈手夺下那铃铛和罗盘,一边把玩着,一边漫不经心道:
“你就是凭着这破铃铛,还有破罗盘就断定我是妖怪?
我觉得这样太不能让人信服了,你还有没有什么宝贝,快点拿出来展示展示,毕竟,这点伎俩,就连我也是手到擒来的!”
说罢,莫兮兮指尖微微一动,那罗盘的指针疯了似的开始连转,最后指着的方向是黄袍道士。
而那铃铛也在她的驱动下,对着黄袍道士不停地响动。
这样的情形与方才他验证她是妖怪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bp;&bp;&bp;&bp;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众人眼中道士总是有着神秘莫测的能力!
以至于,他方才稍有动作,就会让人以为他施法为之,也就更加信服他利用罗盘和铃铛测得的妖怪之所在!
但此刻,同样的情形又重复了一遍,却是完全相反的结果,这不禁让人心有所疑。
众人面面相觑,面上尽是讶异不解,之前还觉得这黄袍道士法力高强,能够降妖除魔,但是此刻,他们不由得开始怀疑,这道士是否真的怀有真才实学?
如果他这些手段仅仅是江湖骗术,那他们岂不是上当了?
看着众人疑云满面,安心蕊不由得开始心慌,她压根就没想到,莫兮兮竟然会使出这一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师!这……”
黄袍道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虽然号称大师,可真才实学的道法也就是懂得那么点‘鸡’‘毛’蒜皮,真的论起来,最多也就是用来行行骗,‘混’点儿小钱。
如今,就是这么点小伎俩也被人识破,叫他如何能够继续淡然处之?
心头惶恐不已,但他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那份镇定,装模作样的指着莫兮兮大喝:
“大胆妖孽,贫道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想要饶你一命,不曾想你竟然如此冥顽不灵,甚至还敢利用妖法抢夺贫道法器,肆意把玩,简直岂有此理!”
黄袍道士如此厉喝,当即便让众人稳定了下来。
原来如此,感情并非大师道法不济,而是这妖怪‘乱’用了妖法作祟!
众人双目灼灼,再度坚信莫兮兮是妖孽,狠狠的握紧着拳头,祈祷大师能够拿出真本事,将这妖怪灭了才好!
而面对黄袍道士的声‘色’俱厉,莫兮兮不仅不惧,反而攸然一笑。
“妖法?哈哈哈……
大师啊大师,你真是有趣得紧呢,凭什么你驱动罗盘与铃铛便是道法,本小姐驱使便成了妖法?
你到是说说看,你这是论的哪‘门’子的道理?
难不成,大师披着道袍,领着道童,随便使点小伎俩,糊‘弄’糊‘弄’‘门’外汉,就将自己当作大仙下凡,可以肆意的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了吗?”
莫兮兮小小的个头,长的娇俏可爱,说话声音也是‘奶’声‘奶’气,可纵然如此,这番话说出来那坦然处之的态度,却是叫人不敢小觑。
飞雨站在一边,见她如此能言善辩,又颇有实力的样子,心中的不安总算松了几分。
此刻,听到莫兮兮这般言语,不由得接口对安心蕊冷声道:
“表小姐,这妖道的伎俩已经被莫小姐识破,你还有何话说?”
安心蕊神‘色’‘阴’郁,双眸灼灼,跳跃着愤怒的火焰,目光宛若藏着利刃一般锐利。
“哼,本小姐看你是被这妖孽‘迷’了心神,‘蒙’了双眼,分不清是非对错了!
方才大师的话你难道没听到吗?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的妄言!
你看看,她一个‘奶’起未脱的小姑娘,凭什么能够如大师一般‘操’纵法器?
你说,若非她是妖秽,使得妖术,此番行为如何解释?”
&bp;&bp;&bp;&bp;安心蕊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当即便让所有人恍然。
且不论谁用的是妖法,谁用的是道法,便是莫兮兮这般能力又是如何得来的?
要知道,人家大师可是修为颇深的道士,那可是行走四方多年,降妖除魔无数,会道法不足为奇。
可她却是一个稚气未脱,身份不明的小丫头,若懂得道法未免也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于是乎,众人看莫兮兮的眼神又诡异了几分,果然是妖怪啊,幸好表小姐聪慧,否则他们差点就被她骗了!
不仅是莫兮兮,因为飞雨的几番维护,此刻众人对她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微词。
有一个常年同飞雨接触的管事,看到这,不由得小声朝她喊道:
“飞雨姑娘,你还是快些离那妖怪远点吧,人家大师都测出来了,你莫要被她伤了啊!”
听了这话,飞雨脸‘色’一沉,立刻喝道:“闭嘴,莫小姐是王爷座上宾,你这般危言耸听,到底是何居心?”
那管事吃力不讨好,又见飞雨脸‘色’难看,当即再也不敢多言,立刻缩头缩脑退到了人群中去。
事已至此,所有的矛头不禁都指向了莫兮兮,如果现在她无法解释这能力如何得来,那么妖怪之说便也就落了实了!
黄袍道士一见众人转移注意力,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忍不住叹息,这王府的钱可真不好赚,他今日可算是受惊的厉害了!
道士暗自捏了把冷汗的模样,莫兮兮看在眼里,心里越发淡定,这等神棍骗子,她对付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水汪汪的大眼睛漫不经心的从众人面上掠过,然后丢给飞雨记忆安慰的目光,最后落在安心蕊身上,轻轻的眨巴了两下,满脸无辜道:
“安小姐这般质疑本小姐,实在是让人伤心啊!
不都说你是夜夜的表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怎么,他竟然连我的身世都还没告诉你吗?
哎,难怪让你这样误会我了,我呀,别说是这大师的这点旁‘门’左道伎俩,便是更高的法术也是使得出来的!
因为我出身仙‘门’,自幼被家师教习法术,能力如何就不加以赘述了。
这次出来,为了不惊扰世人,本小姐才没有轻易施展!
谁曾想竟然还遇到这么一个‘大师’,人怎么样我就不评价了,单论这点道行修为嘛,就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本小姐实在看不过眼,这才勉为其难的出手指点指点,没想到竟然还被众人这般误解!
早知如此,本小姐就不管这等闲事,让你们自己瞎折腾折腾算了!哎……”
莫兮兮一本正经的说完这番话,末了,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仿佛真的很不愿意面对这样无谓的纷争。
别看莫兮兮稚气未脱,但这番话却说得甚是老气横秋,直说的众人一愣一愣的,那黄袍道士更是听得两眼发直,以为遇上了行家,衣袍下面双‘腿’悄悄打着摆子。
安心蕊自是不信这番说辞,待到莫兮兮话音一落,她便立刻‘阴’着脸,气势汹汹呛声道:
“你胡说!什么出身仙‘门’,你根本就是妖怪,少在这里装腔作势,别以为这般胡说八道一通,大家就会相信你!”
&bp;&bp;&bp;&bp;“本小姐出身仙‘门’就是出身仙‘门’,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儿,我并不在意。”
莫兮兮淡然一笑,与安心蕊怒火冲天的模样比起来,全然是天壤之别,恍然间,那种临危不‘乱’的气度,倒确实有几分仙‘门’中人的风采。
“不过有一点本小姐却要提醒你,本小姐不发脾气,不代表没有脾气!
你之前几次三番污蔑本小姐,本小姐大度不与你计较,但凡事都有底线,你若不知所谓的一再挑衅本小姐的忍耐力,那么届时别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
说到这,莫兮兮微微眯了眯,清澈的眼‘波’中流转着一抹犀利,那目光看的安心蕊心头一梗,竟有霎那间的骇然。
安心蕊下意识的推后了一步,掩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待到反应过来之时,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她又往前迈了一大步,腰板‘挺’得笔直,咬牙切齿道:
“你这妖怪,休要强词夺理,别以为你这般出言威胁,我就会惧了你!
本小姐告诉你,为了夜哥哥的安危,为了整个君王府的太平,本小姐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所以你的威胁于我而言根本没用!”莫兮兮弯弯的眉‘毛’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抹嘲讽,却如同赞同一般点了点头。
“好,说的真好!这么说来,你是笃定本小姐就是妖怪了?”
“废话!”安心蕊一撇头,轻蔑的的啐了声。
“很好,有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小姐已经警告过你了,你却一再羞辱本小姐,今日,本小姐就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说到这,莫兮兮停了下来,抬手指着那黄袍道士冷声道:
“你说王府内妖气冲天,有妖秽作祟,要来府里降妖除魔,那么现在本小姐便与你斗法!
本小姐倒要看看,你是怎么降的妖,捉的怪,是不是真那么厉害,还能把本小姐堂堂仙‘门’弟子便成一只妖怪!”
听着莫兮兮义正言辞的话语,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比试?一个妖,一个道,这如何比试?
再说了,这妖怪若是妖力高强,到时候杀了大师,祸‘乱’王府该如何是好?
那黄袍道士自从学点‘鸡’‘毛’蒜皮本事出道以来,骗过人,虽然也有被揭发的时候,却从未遇到过如此前来挑衅之人。
望着莫兮兮那澄澈的眸子,淡然的风度,黄袍道士心里已然是没了底。
特别是莫兮兮还自称是仙‘门’传人,这若是斗起法,他那点儿小伎俩岂非班‘门’‘弄’斧?
在所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莫兮兮环视了一圈,随手抬手将那罗盘和铃铛甩上半空,随后小手一挥,二者皆化为齑粉。
“这样的破烂玩意儿就丢了吧,快把你的真本事‘交’出来,本小姐也也好见识见识,你是怎么糊‘弄’世人的!”
莫兮兮这一手也算是震慑了众人,于是乎,原本有些‘混’‘乱’的闹剧,经过她这么一番引导,便悄无声息的让一切跟着她旋转了。
黄袍道士抖得厉害,可他却也知道轻重,此刻绝不能‘露’出惧‘色’,否则便是安心蕊那一关他也怕是过不了!
&bp;&bp;&bp;&bp;“哼,你这孽障竟敢大言不惭的侮辱贫道,今日就让贫道收了你,要你再也不能如此猖狂于世!”
黄袍道士厉喝一声,抬手‘抽’过身后道童手中的桃木剑,随后便极速的舞动起来,那木剑招式看似絮‘乱’没有规律,但若细心就会发现,他是在凌空绘画图文!
院子里的众人见状全都瞪大了双眼,紧紧的关注着道士的每一个招式,期待着他能快些消灭妖怪。
莫兮兮看着黄袍道士的架势,眉角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抹轻蔑。
常言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莫兮兮如今虽然是狐狸原身,但她灵魂本尊前世却的的确确是仙‘门’中人。
最为仙‘门’之中的第一天才,她自幼被教习各种仙法典籍,其中也不乏一些降妖捉怪的法术。
而此刻,这黄袍道士所使用的乃是最低阶的一招——凌空绘符!
便是将使用者的修为通过随身佩剑来勾动天地灵气,凌空绘画出符文,随后丢出经过特殊处理的黄纸,那符文会承载着浓浓的灵气印刻在黄纸上成为降妖除魔的灵符。
不过这种能力极为‘鸡’肋,因为此法制作出来的灵符只能立刻使用,否则时间久了,黄纸之上的灵气消散,便等于作废了。
而在一般与妖魔相斗之时,时间都是十分紧急的,可谓分秒必争,在那样一个慌神都能丢掉‘性’命的时刻,哪还会有时间来如此大费周章的绘制灵符?
更何况,这种法子绘符消耗的乃是自身修为,与其如此‘浪’费,还不如提起利用仙府特制的朱砂制好灵符随身携带,留点修为去使用其他仙术。
所以,在仙‘门’之中,这种低阶招数是不会有人用的!
当然,不用却不代表不懂,不会!
于是乎,当黄袍道士绘好符文,丢出黄纸的那一刻,莫兮兮随手在身畔的灌木上折下一截树枝。
她举着那截树枝,极速的凌空挥舞,姿势模样与那黄袍道士一般无二。
但若有人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两人虽然动作一致,但在莫兮兮如此绘制符文的时候,空气中徒然生出一股生机,让人觉得有凉风袭面极其舒适。
莫兮兮绘完符文,没有黄纸,便随手‘抽’出一方手帕朝空中一丢。当即,那帕子上便映画上一个繁复的符文。
而此刻,黄袍道士的黄纸符文也已经绘制完毕,灵符被他一把捏在指尖,然后朝莫兮兮一丢,喝道:“去!”
灵符被道士抛出去后,犹如有了生命一般,旋转着朝莫兮兮飞去,在飞过去的过程中,那黄纸上的符文腾飞而起,逐渐变大,朝她兜头罩下。
眼看莫兮兮就要被那符文所制,却见她不屑的勾起‘唇’角,‘抽’着树枝扫向帕子,帕子腾空的瞬间,帕子上的符文也跃帕而出,飞了出去。
两个符文相撞,那瞬间空中震开一声沉重的闷响声,伴随着这道声响,那黄纸轰的一下不点自燃,眨眼间便被烧成灰烬,徐徐落地,而莫兮兮的那方帕子却是完好无损!
&bp;&bp;&bp;&bp;抬手接过半空中落下的帕子,莫兮兮斜睨了黄袍道士一眼,笑道:
“大师,凌空绘符之术需要修为法力加持,单凭桃木之灵气绘之,气势有余,力量不足!
你如今这等浅薄修为,便是制出灵符也休想降妖除魔,当然,用来糊‘弄’糊‘弄’百姓,到还是可以的!”
莫兮兮一番浅笑言语,直说的黄袍道士面红耳赤,宛若孩童的一点小伎俩被大人识破,尴尬极了。
安心蕊看到这,内心焦急不已,此刻的情势于她而言明显是不利的,可事到如今,若想另寻他法已然是不切实际的!
于是乎,她只能咬紧牙关,强词夺理,试图结束这种荒唐的比试!
“哼,你这妖怪休要猖狂,不要以为能够凭借树枝随便挥两下就可充作道法视之!
本小姐告诉你,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谁也不会被你的伎俩‘蒙’骗!”
看着安心蕊这般咬牙切齿的模样,莫兮兮心里笑开了‘花’,气死这坏‘女’人最好,哼,以为凭借这点‘唇’舌功夫就能斗赢自己吗?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既然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那本小姐使出的到底是不是道法,又何需你来出言判辨?
再说了,这符文可是克制妖怪之物,即便灵符之力不强,但只怕妖类也是靠近不得的,更别说是使用了!”
莫兮兮甩着手中的树枝,指向那悄悄擦汗的黄袍道士道:
“当然,你也可以厚颜无耻的说不信我,继续污蔑本小姐,不过如此一来,只怕你请来这大师,也有是妖怪的嫌疑哦!”
说着,莫兮兮还可爱的眨巴了几下眼睛,众人瞅着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面上不自觉的‘露’出丝丝的‘迷’‘惑’。
如此可爱的孩子,真的会是妖怪吗?
况且,当初表小姐等人所述的妖怪,那模样可是极其狰狞的,便是想想那身后拖着的大尾巴,也叫人忍不住汗‘毛’倒竖呀!
将众人的窃窃‘私’语听在耳中,黄袍道士只觉得汗颜无比,他心有戚戚焉的看着莫兮兮,忽然觉得今天是撞到铁板上了!
本以为王府有妖孽作祟,他顺着那小姐的要求,只要象征‘性’的做做样子,就可以轻松将黄金搞到手!
谁曾想,这要污蔑的对象,不仅不是妖孽,却反而还是法力高强的仙‘门’传人!
而他这点三脚猫功夫,只怕是真心不够看的啊!
黄袍道士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他悄眼去看安心蕊,只渴望她能知难而退,放过他这一马。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安心蕊的一记厉眼,今日是她灭掉这狐狸‘精’的最后机会,如果错过,只怕不但会除不掉妖‘精’,反而还会与夜哥哥只见产生间隙!
现在,夜哥哥已经妖‘迷’心窍的将她禁足在屋内,如果今日之事功败垂成,凭着夜哥哥对着狐狸‘精’的宠爱,她到时候必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安心蕊不是傻子,所以,尽管知道情势不利于己方,也绝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黄袍道士无法,只得继续与莫兮兮斗法,当然,他也是变相安慰自己,输了就输了,到时候他就‘舔’着脸,求这位小师父教他几招,到时候学会了就远走他方,再也不来此处便是!
&bp;&bp;&bp;&bp;打定了主意,黄袍道士再度昂首‘挺’‘胸’,他盯着莫兮兮义正言辞道:
“你这妖孽,休要在这妖言‘惑’众,贫道降妖除魔大半辈子,从未失手,至于你,也绝无意外!”
说罢,他刷的一下从怀里掏出数张黄纸,咬破指尖,迅速在黄纸上用鲜血绘画符文,随着他的指走龙蛇,那鲜血在黄纸上留下一个繁复深奥的符文。
黄袍道士持着那纸符,扭头朝安心蕊道:“小姐,此乃驱妖灵符,只要将此符燃了溶于黑狗血之中,用以泼之,必会令此妖孽现出原形!”
众所周知,黑狗血乃驱邪之物,许多道士在降妖驱魔之时会用到黑狗血。
此刻,黄袍道士如此说,并非是真的认为此招可以将莫兮兮打回原形,而为了拖延时间!
是的,今日进府之前,安心蕊就已经叮嘱过他,进府之后要直奔北院而去,切莫耽搁时间,否则等到王爷回来,那就要大事不妙了!
他听闻鬼王独宠一只灵狐,除此之外府内不养任何动物,那么想必黑狗也是不会有的,故而想要黑狗血势必要耽误些功夫!
现在黄袍道士是赶鸭子上架已然没有其他法子了,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另一层,他还有个小心思,莫兮兮扬言要与他斗法,对于此种纸符的绘画,他只懂得一星半点,平日里鬼画符的‘弄’出来糊‘弄’糊‘弄’人,却实在是没什么威力。
而观之方才莫兮兮的能力,他想,若是她出手绘出灵符必然是威力极强的!
那么,他在一旁观之,将其符文牢牢记住,到时候学以致用,岂不妙哉?
黄袍道士想的极好,而莫兮兮却未必能叫他如愿。
要说黑狗血可驱邪,这点莫兮兮是知晓的,可要说有用,也只是正对修为尚浅亦或是相克之物。
但对她来说,一盆黑狗血想要‘逼’她现出原形,那绝对是异想天开!
所以,莫兮兮并不畏惧什么黑狗血,但她依然皱起了小眉头,只因为她觉得很恶心。
是曾想,那黑狗血血红腥臭,这若是一下子泼在身上,还不得其狠狠地洗他个十几二十遍才能洗干净啊?
莫兮兮是个爱美成痴的人,便是人丑了她看了都反胃,更别说被泼狗血这么恶心的事情了!
她悄悄龇了龇牙‘花’子,皱着小鼻子朝那黄袍道士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你能使出什么招式,没想到是越来越不入流,竟然连黑狗血都搬了出来!
本小姐告诉你,黑狗血只适用于最低等的辟邪,若要说到降妖驱魔,还得靠自身修为,单凭这点儿旁‘门’左道,你也就能‘蒙’蔽视听罢了!”
说罢,莫兮兮手指一抬,黄袍道士指尖的纸符飞了出来,随即在半空中突然自燃化为灰烬。
“凝!”
莫兮兮指尖一动,灰烬仿佛有了生命,忽然凌空舞动起来,慢慢拼凑成一个符文的模样,莫兮兮丢出之前用过的手帕,那符文立即被一股强劲的吸力吸附上了帕子。
“去!”
莫兮兮又是一声娇喝,那帕子旋转着飞向不远处的假山,只听“轰”的一声,整个假山化为齑粉。
&bp;&bp;&bp;&bp;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便只剩下一堆飞灰了。
所有人瞠目结舌,便是连安心蕊也不例外,她虽然心机深沉,可归根究底还是一个闺阁‘女’子,要论‘阴’谋诡计,或许她不输给任何人,可要说这手底下的真功夫,她却是一窍不通!
此刻,看到莫兮兮制造出这样充满震撼‘性’的一幕,她的心犹如被一只利爪狠狠地揪紧。
她不自觉的在想,如果这一下,不是打在假山上,而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会是什么下场?
安心蕊忍不住的颤了颤,眼底终于出现了惧‘色’,她看着莫兮兮,宛如在看一个魔鬼!
尽管她依旧粉雕‘玉’琢,娇俏可爱,可是潜藏在她身体里的力量确实无与伦比的。
比起安心蕊,那黄袍大师差点没吓‘尿’了。
虽然他行骗四方,也算是见多识广,可从来都是小打小闹,如这般惊人的场面,却是嫌少碰触。
直到这一刻,他也不管安心蕊能否给他多少钱了,看着莫兮兮脸上的笑容,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要是真把这位姑‘奶’‘奶’给惹恼了,她不管不顾的给自己来那么一下子,到时候,便是有钱他也是没命‘花’呀!
“噗通!”
黄袍道士越想越胆寒,就这般双‘腿’忽地一软,猛地跪在了地上。
“高人!高人饶命!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高人,还请高人高抬贵手,不要与小老儿一般见识!”
黄袍道士可谓是此刻在场围观众人的‘精’神领袖,他这么一跪,不仅是自己妥协了,也代表安心蕊一行人输得干干净净了!
安心蕊简直,惊怒‘交’加,当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那黄袍道士不停地发抖。
她怎么就相中了这么一个没出息的‘混’账东西?
他可知道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方才还口口声声叫骂莫兮兮是妖怪,现在却给妖怪下跪求饶,反口改称高人!
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来人!把这妖道拿下去‘乱’棍打死!”
这句话,安心蕊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等办事不利的狗奴才,根本不配存留于世!
安心蕊这次可是真的动怒了,她费尽心机的策划了这次的捉妖事宜,甚至为此不惜动用太后钦赐‘玉’佩!
没想到,这到了最后,一切却全毁在自己选人不当之上!
她狠狠地握着太后的凤凰‘玉’佩,就连骨节都发白了,也不自知。
那黄袍道士一听这话,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颤巍巍的去看安心蕊想要求饶,可一眼看到她那想要将其挫骨扬灰的狰狞面孔,所有的求饶话语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是栽了,道袍之下,他抖如筛糠,可死字当头,逃生是所有人的本能。
于是乎,他想也没想,连滚带爬地来到莫兮兮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脚,涕泪横流:
“高人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趟这趟浑水!
我不该见钱眼开,答应这个小姐,故‘弄’玄虚,假借捉妖之名,前来陷害于你,还请你发发慈悲,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啊……”
&bp;&bp;&bp;&bp;大户人家不比一般的平头百姓,他们不怕人命官司,更没有什么律法可言,今日别说是杖毙一个道士,便是虐杀这里所有人,只怕他们想,便没有做不到的!
倒是此刻只为‘性’命担忧,但他也不傻,这安心蕊故意找他来陷害莫兮兮,若非畏惧,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更何况,从方才的种种来看,莫兮兮在这王府内也有着不小的地位,现如今,只怕也只有她才有可能救他一命了!
所以黄袍道士哭的那叫一个悲伤‘欲’绝啊,一口一个后悔,直说的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才算了事。
而莫兮兮虽然不是圣母,但也知道自己真正要面对敌人是谁!
这坏‘女’人不是要杀这神棍吗?
那她就偏要将他保下,至于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那她就不敢肯定了!
“住手!”
思及此,她乌溜溜的双眼里掠过一抹狡黠,她高声喝止涌上前来的家丁们,朝安心蕊嘲讽一笑:
“安小姐这是做什么?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本小姐解释的吗?
你如此气急败坏的下令杖毙,本小姐可以理解为,事情败‘露’,安小姐打算杀人灭口?
片刻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奉此人为大师,一口一个信任他降妖捉怪,现在这是怎么了?妖怪没捉到,犯到内讧了?
哼,我就说这好好的王府怎么就忽然闹起来妖怪,原来竟然是安小姐看本小姐不顺眼,故意挑起的事端,惹得王府‘鸡’犬不宁,家宅不安,使得府内人心惶惶终日难安!
今日,我倒是要问问清楚,本小姐到底是哪里将安小姐得罪了,竟然让你如此费尽心机陷害于我?
之前污蔑我是妖怪就算了,今日还闹了这么一出!
现在,本小姐就将话撂在这,此人乃是今日事件的认证,你别说杖毙,便是触碰一下也休想!
本小姐要将这件事告诉夜夜,让他来定夺,还本小姐一个公道!”
莫兮兮昂首而立,双眼清澈纤尘不染,那一字一句地话语掷地有声,直说的安心蕊面‘色’惨白,不住的往后挪退。
在场众人脸‘色’也都不好看,此前他们可都是站在安心蕊这边的,虽然他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但怎么着也是与莫兮兮敌对的。
鬼王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不怒便已,若是发怒可是当真是万鬼避之,更遑论是他们这些奴才了?
当下,一个个瑟瑟发抖,胆小儿的甚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拼命求饶了!
莫兮兮横扫众人一眼,眼底掠过一抹轻蔑,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之前还不是口口声声指责她是妖怪吗?现在见她占据上风,就知道害怕了?
不屑于这些人啰嗦,莫兮兮最后直将视线定格在安心蕊身上,欣赏着她此刻的惶恐和不安,心里爽翻了。
“你……你……”
安心蕊对着莫兮兮咬牙切齿,可是半晌也未能道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那脸‘色’宛如调‘色’盘,不停地变换着。
就在这时,一道冷沉的声音由远及近,突然出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这里发生了何事?”
&bp;&bp;&bp;&bp;独一无二的冷酷却充满磁‘性’的嗓音,特有的强大气场,众人便是不去看,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夜哥哥!”
安心蕊哽咽着嗓子喊了一声,随即泪如雨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无处申诉一般,那模样梨‘花’带雨,直叫人看得软了心肠。
没错,来人正是今日一早便进宫,却在刚到皇宫,就被飞雨派去的‘侍’卫叫回来的君夜冥。
若是曾经,看到安心蕊这般弱风拂柳之态,君夜冥必然会生出几分怜惜,便是没有温言软语,也必定会上前宽慰一番。
但是如今,他却毫无感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于,那目光都未曾从安心蕊的身上停留片刻!
安心蕊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君夜冥的视线从自己身上一掠而过,落在莫兮兮身上,那么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顿时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就好像天塌下来一般,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夜哥哥不理她,甚至连多看一眼也没有!她就这般让他厌恶吗?
夜哥哥,你还是当初那个承诺会好好照顾蕊儿一辈子的夜哥哥吗?
泪水模糊了安心蕊的双眼,也让她眼中的那个人也越来越模糊,她的身体抖如筛糠,竟是怎么控制也于事无补!
“夜夜!你回来啦!”
不同于安心蕊的哭泣,莫兮兮一看到君夜冥,便展颜一笑,双眼灿若明星,那甜美的笑容瞬间让君夜冥紧紧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一路上,天知道他是有多紧张,他多么担心回来后会看到一个遍体鳞伤的她,好在她没事,她还笑得那么灿烂!
没了担心,君夜冥急匆匆地步伐放缓了下来,他信步走到莫兮兮跟前,大手轻抚着她的小脑袋,旁若无人的关心道:
“怎么出来了?也不叫人通知我一声?”
莫兮兮双眼弯弯,调皮的朝君夜冥吐了吐舌头,又朝安心蕊等人努了努嘴:
“我就是出来找你的呀,不过一出来就碰到了他们,你看,一直耽搁到现在呢!”
一路而来,‘侍’卫已经将府内的事情大体叙述了,尽管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君夜冥已然猜了个**不离十。
他冷眼扫视全场,强势的气场迫的所有人垂下了脑袋,便是连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那黄袍道士乃是第一次面见传言中的鬼王,感受着君夜冥的威仪,他怕的差点没将脑袋塞到‘裤’裆里去。
“心蕊,执掌中规多年,你竟然连府里的规矩也不知道吗?
甚至敢违抗本王的命令,你好大的胆子!”
收回扫视的目光,君夜冥开‘门’见山,率先拿安心蕊问罪。
安心蕊双‘腿’一软,猛地跪在地上,“夜哥哥,蕊儿没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蕊儿解释啊!”
泪水‘花’了安心蕊‘精’致的妆容,她这重重一跪,连带着发髻都有些歪斜,配上她此刻的哭哭啼啼,整个人再不复素日里的娇俏,甚是狼狈。
莫兮兮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这个坏‘女’人,到了这般田地,竟然还敢叫冤,简直死不悔改!
“夜夜……”
她拉拉君夜冥的衣袖,正要对安心蕊指责一番,却见他几不可察的点点头,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bp;&bp;&bp;&bp;得到君夜冥的示意,莫兮兮便按耐住自己的心神,等着看他究竟要如何处理。
只见君夜冥微微眯起双眼,冷冷的盯安心蕊,那说出口的声音宛若夹杂了冰渣子一般。
“听你解释?你打算如何解释?
是想说这道士不是你领进府?还是说,不是你违抗本王命令,‘私’自走出海棠苑?
又或者,还想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谎言,来欺骗本王?”
君夜冥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直说的安心蕊脸‘色’煞白,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她不停地摇着头,想要解释,绞劲脑汁的想要找出为自己辩驳的理由。
可惜,君夜冥这一次犹如吃了秤砣铁了心,压根就不愿意再给她机会了。
“你当真以为本王对你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吗?
太后驾临君王府,各府千金突患怪病,府内闹妖之事,这一桩桩,一件件,你真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
本王多次念在姑姑姑父的份上,对你诸多包容,可你呢?
一次接着一次犯错,自以为是的认为无人察觉,更是不知悔改!
你看看,这好好的王府,究竟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
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还打算用多少件事来挑战本王的底线?”
这一次,君夜冥的训斥不可谓不重,那些他知晓,却从未提过的事情,他都毫无保留的道了出来。
曾经,他或许还有诸多顾虑,姑父的惨死,姑姑的托孤,一切的一切,他都无法释怀,以至于他一次次的放纵安心蕊的为恶。
但是现在,当安心蕊将黑手一次次伸向莫兮兮的时候,君夜冥的底线终于被触及了!
如果还继续听之任之,他不敢想象,兮兮在这王府究竟有多危险!
没错,她确实聪明伶俐,自有手段,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安心蕊于王府生活了十多年,若是她时时刻刻去算计,要叫兮兮如何设防?
所以,这一次他势必要永绝后患,绝不再姑息!
安心蕊瑟瑟发抖,君夜冥没说一件事情,都如同利刃狠狠地捅在她的心口上。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一刻千丝万绪全都纠结成团,便成了数不清的疑问。
他知道了?夜哥哥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这是要打算如何处置自己?
“夜哥哥……”安心蕊张嘴想要辩解,可又无从说起,她不停地摇着头,毫无意义的重复着:“我没有,夜哥哥,我没有,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安心蕊流满脸颊的泪水没有勾起君夜冥的怜惜之心,此刻毫无昔日风采的她,只叫他厌烦不已。
“你已经用光了我对你的信任!”
君夜冥最后深深地看了安心蕊一眼,语重心长的说出这句话。
是的,曾经她是他的好妹妹,即使他鲜少去关注她,鲜少去关心她,但他一直都明白自己对她有着一份为兄的责任,他想过要为她寻匿一个如意郎君。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而他也对她彻底失望了!
“你回屋去吧,好好准备准备,本王已经将你许配给尚书公子,明日皇上就会下旨为你们赐婚!”
&bp;&bp;&bp;&bp;君夜冥淡淡的收回目光,冷酷无情的丢下这句话,叫安心蕊如遭雷击,直接愣在当场。
“赐、赐婚?”
她不敢置信的重复着那两个字,一瞬间,仿佛嗓子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卡住了似的,让她喘不过气来,也说不出话了。
她是不是听错了?夜哥哥说将她许配给别人?说皇上明日要赐婚?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怎么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对她的婚事擅自做主?
莫兮兮面白如纸,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那憔悴而备受打击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晕倒过去。
不仅是莫兮兮,便是在场的人也都震惊的不能自己!
虽然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但只要是府里的老奴才们,谁都知道,这表小姐爱慕王爷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在安心蕊执掌中规的这些年,有很多人甚至于都已经将她当作了王府的‘女’主人!
甚至很多跟随的安心蕊的奴仆们,都坚定地认为,日后,安心蕊必定会嫁于王爷,成为府中至高无上的君王妃!
而现在,君夜冥骤然丢下这样一个重磅炸弹,要众人如何能够坦然接受?
莫兮兮吃惊的瞪圆了双眼,随即回过神来,呐呐的砸了咂嘴,瞥了眼君夜冥,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乖乖,不愧是号称鬼王的夜夜呀,瞧瞧,这处理事情可真是快刀斩‘乱’麻呀!
安心蕊是他的表妹,彼此有着上辈人不可分割的牵绊,面对她的诸多错误,他无法施予极刑处置,又不可能置之不管。
所以,直接从事情的根源着手,将她“赶”出王府。
不论安心蕊有多少‘阴’谋诡计,算计手段,若是她不在府中,也都于事无补!
莫兮兮越想越高兴,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若非此刻情势氛围不对,她都想仰天大笑,大力拍掌了!
努力憋着笑,莫兮兮转动着明亮的大眼睛,扫向安心蕊,当看到她那副宛如天塌了的模样,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而此刻,不论莫兮兮如何的辛灾乐祸,安心蕊也都没心思去理会了。
“不……不,蕊儿不要嫁人,我不要……”
她一边哭,一边摇头,就这么片刻的时间,竟然连声音也都变了调。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王已经将折子呈上去了,你不嫁也得嫁!”
君夜冥看也不看安心蕊一眼,一如既往的冷言冷语。
安心蕊的心宛若被刀子狠狠地捅了又捅,她看着君夜冥的侧脸,那么刚毅硬‘挺’,已然是她最爱的容颜,可为什么忽然就变得那么陌生起来?
曾经,就算他冷漠,她也能感受到冷漠背后的和气,可是此刻,他就像是冰山,就像是恶魔,让她找不到丝毫的温暖。
变了吗?一切都变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之间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夜哥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将蕊儿嫁出去?
这么多年了,难道蕊儿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
安心蕊抚着自己的心窝,那里好像已经不会跳动了,是否夜哥哥的心也是这样不会跳动,所以冰冷如铁?
“这十几年来,我对你的感情,便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啊……”
&bp;&bp;&bp;&bp;“别人都叫你鬼王,都说你冷酷无情,根本就没有心,所以不懂什么情感世故!
可我一直都反驳他们,我以为你那般冷漠只是因为寂寞,只是因为没有人能走进你的心里去。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你不离不弃,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走进你心里的第一人!
可事到如今,我才发现,你真的没有心,你根本就从来不懂为别人考虑,更加什么是爱情!
我在王府长大,你一举一动,你的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小时候,我追逐你,可你从不理我!
长大了,我依旧守护在你身边,可你仍然不将我放在眼底!
夜哥哥,难道蕊儿对你的感情,就那么让你不屑一顾吗?
甚至于,你还为了一个狐狸‘精’,要将我随便许配出去!
这就是你答应我父母的要照顾我吗?
夜哥哥,你知不知道,我爱你!我只爱你啊!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嫁!
便是死,我也不会嫁……”
安心蕊泣不成声,这一刻,她终于可以毫无保留的将心里话说出来,只是这并不像她曾经设想的那般‘浪’漫唯美,而他也并没有如她想的那样,感动的无以复加!
她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扭头,绚丽的紫眸里掠过一抹冷‘色’,仿若对她方才的告白的鄙夷,安心蕊呼吸一滞,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看着他‘唇’瓣开启,她忽然好害怕从他口中听到嘲讽鄙夷的话语,一把捂住耳朵,她喊他不要说,不要说。
可不管她怎么捂住耳朵,君夜冥冷若冰霜的话语还是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混’账!你可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我是兄妹,谈及****那是‘乱’/伦!
这般禁忌之语你一个‘女’儿家如何说得出口?
这般不知检点,本王果然是看错你了!
来人,带表小姐下去,大婚之前,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君夜冥高声的呵斥,无情的扯断了安心蕊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眼中的愤怒和轻视是那么的清晰,那失望的目光像是利刃一刀一刀在对安心蕊进行凌迟。
“不!不!我不走!”
看着涌过来的奴才们,安心蕊如同发了疯一般的大叫起来,忽然间,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那些奴才,扑向了君夜冥。
她死死的抱着君夜冥的腰,踮着脚将‘唇’瓣送到君夜冥‘唇’边,疯了似的亲‘吻’啃咬。
“我爱你,我爱你夜哥哥,别把我嫁人,我要做你的新娘,我只嫁给你!
你娶我吧,不做王妃也可以,就算是做个暖‘床’的婢子,蕊儿也甘之如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安心蕊所有的疯言疯语,她捂着脸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着君夜冥,看着他素来冷酷的俊颜上漆黑如墨,布满怒火。
盛怒之下,君夜冥周身散发着恐怖绝伦的气势,那骇人的气场压迫着安心蕊几近窒息。
“本王从未想过,你竟然会如此不知羞耻,这般龌龊的想法,你竟然也不羞于说出口!
安心蕊,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bp;&bp;&bp;&bp;君夜冥语气低沉的说完这句话,随即一甩衣袖,牵着莫兮兮转身就走,这一次便是连停留都不曾有过!
安心蕊看着君夜冥毫不留恋的扭头就走,那一刻,她的心彻底碎了!
藏在心底多年的话说出来了,可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骂她不知检点,思想龌龊,不知羞耻!她怎么就不知羞耻了?她怎么就龌龊了?她不过是爱他而已,她有什么错?
自古以来,表兄妹成婚的不计其数,为何到了他们这里就成了思想龌龊,行为不检了?
安心蕊怎么也想不明白,君夜冥那无情的唾骂就像是毒‘药’蚕食着她的心房,疼痛让她几‘欲’昏厥!
“夜哥哥!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安心蕊哭闹着,渴望着他能停下来,回过头来,对她生出怜惜。
只可惜,不论她如何的苦苦哀求,亦或是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君夜冥始终都不曾停下脚步。
她想追上去,却被奴才们合力制止,如何也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越走越远……
失望,一个兄长对妹妹最深刻的失望,他不傻并不是对安心蕊的爱慕毫无感觉,只是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妹妹,一个家破人亡需要他照拂的妹妹。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那个言行举止无不端庄有礼的妹妹,会扑上来亲‘吻’他,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大声说她爱他!
他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想去明白,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不爱她,也不希望她对他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这一刻,君夜冥心情沉重极了,纵然早就知道安心蕊表里不一,可没想到她的心理竟然扭曲成这样了!
他觉得有些对不起姑姑和姑父,他们是那样本分严谨的人,生出的‘女’儿也不该如此不受教条,是什么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是缺乏父母陪伴在侧,还是这些年自己真的将她忽略的太过彻底?
不论如何,君夜冥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他答应过姑姑和母亲,要好好照顾这个妹妹,没想到却还是没有将她照顾好……
银‘色’的发丝随风飞舞,却不再是那般的磊落潇洒,君夜冥微低着头,俊‘挺’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令人匪夷所思,莫兮兮直到被君夜冥拉走,才恍然从方才的闹剧中回过神来。
君夜冥疾步而走,莫兮兮只得小步跟着他跑,她仰头去看他冰冷的面孔,视线不自觉的瞥向他的嘴‘唇’,那里,方才被安心蕊亲过!
心里生出一股子不舒服,莫兮兮看着看着便鼓起了腮帮子。
这个该死的坏‘女’人,她竟然敢强‘吻’她莫兮兮的男人,简直无耻‘混’账至极!
莫兮兮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该死的,她刚才怎么就愣住了,她该保护自己的男人,冲上去狠狠给那不要脸的‘女’人两个耳刮子的!
越想越恼火,莫兮兮被君夜冥牵着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小拳头。
“‘混’蛋!‘混’蛋!”狠狠地挥舞了两下拳头,也让沉思中的君夜冥回过了神来。
“兮兮?”
他询问似的看着莫兮兮,似乎很不解她这般咬牙切齿的举动是怎么了?
“哼,她强‘吻’你,你怎么不躲开?”
莫兮兮心里憋着火,君夜冥这么头一撞上去,正好捅翻马蜂窝,成了她泄气的对象。
&bp;&bp;&bp;&bp;君夜冥正沉浸在方才的事情里,突然听到莫兮兮的质问,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可见她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躲开?回想当时的情况,他压根就没想到安心蕊会突然扑上来,更没想到,她还胆大包天的敢强‘吻’他!
所以,自始至终,他根本就没有防备过,又如何去瞬间推开?
不过话说回来,在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他已然翻手推开了,那反应,就一般人而言已经‘挺’快的了,这小家伙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
君夜冥盯着莫兮兮,这般思考着,便没有开口说话,莫兮兮见他如此,越发怒火中烧。
“你还笑!被美人儿亲了,感觉很好是吧?很享受是吧?还笑的那么开心!
要是这样,你还推开她干什么?干脆点头答应好了,反正她都说了,愿意给你当暖‘床’的婢子了!”
气恼中的莫兮兮口不择言,这些话本是会惹恼君夜冥的。
可他看着她嘴巴噘着,都快能挂个酒壶了,心里的那把火也就莫名地消失了,便是连片刻前的那些许的郁结也都烟消云散了。
他眉梢微微一挑,紫眸之中掠过一抹暗芒,看着莫兮兮那气红了脸的娇俏模样,嘴角越发的勾了起来。
“我倒是想啊,只可惜她是我妹妹,我就算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能不顾伦理纲常啊!”
君夜冥装模做样的如是说,直气的莫兮兮都快七窍冒烟了!
‘混’蛋‘混’蛋!这个死男人,明明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来,简直岂有此理!
如果还是狐狸形态,只怕莫兮兮此刻已然‘毛’发倒竖而起了。
莫兮兮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扑上去,一爪子把他嘴角的笑意给挠‘花’了!
“你——死男人!你‘混’蛋!”
莫兮兮大吼一声,一下子窜到君夜冥身上,小短‘腿’环住他的窄腰,一双小手一左一右,狠狠地扯着君夜冥的嘴巴。
“我叫你笑,叫你肖想别的‘女’人,叫你妄想齐人之福!
我跟你拼了,我扯烂你的嘴,叫你笑!叫你四处‘乱’勾搭‘女’人!”
即使知道莫兮兮不是好惹的,可君夜冥还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动手就动手,当下毫无防备,被她打的个措手不及。
别看莫兮兮人小个头不大,可这手劲儿是绝对的不小,这么一拉一扯,直疼的君夜冥双眉拧在了一起。
“放开放开,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君夜冥一边努力扒拉着她的小手,一边拼命的解释,只希望这小东西别闹过头,把他嘴巴给扯烂了才好。
鲜少看到君夜冥这副求饶的窘态,莫兮兮看着看着,也就顺势松开了手,却跟八爪章鱼一般,死赖在他身上不下去。
“哼哼,开玩笑?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总想着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我看那根本就是你的真心话!
我可告诉你,你如果还敢惦记别的‘女’人,看我不扒了你皮!”
莫兮兮气势汹汹的瞪着双眼,仿佛是一个教训丈夫的妻子,霸道而嚣张,只看的君夜冥又好气又好笑。
&bp;&bp;&bp;&bp;“好好好,都依你,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都还当真了!”
君夜冥无奈的点头,连声附和着莫兮兮的话,直哄得莫兮兮眉开眼笑,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思来想去,他又嘴角含笑的开口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是惦记着别的‘女’人,你那么关心做什么?莫不是你喜欢上我了?所以方才心蕊那般放肆,你才吃醋的生气了?”
漂亮的紫眸里含着一抹轻笑,不知道为什么,比起曾经,现在君夜冥再提起莫兮兮喜欢自己的话,已经不再那么排斥了。
而且,他都不觉得人妖之间存在着多大的隔阂了,甚至于,隐隐的他心中还藏着一丝窃喜,那种莫名的欢愉,连他自己也解释不了为什么。
是,姑‘奶’‘奶’就是吃醋了,怎么滴,你丫丫的还有意见不成?
哼,姑‘奶’‘奶’我可是你心上人,是和你做过一夜夫妻的那个大美人儿,吃醋怎了?喜欢上你怎么了?
你丫的整个人你都是我的,姑‘奶’‘奶’我爱怎么地就怎么地!
莫兮兮哼哼唧唧的撇着小嘴,暗自腹诽一通,当然,现在这番话她是不会直接说出口的!
大大的眼角不满的瞥了君夜冥一眼,哼声道:
“喜欢你?哼,别自作多情了,本小姐可没忘,有人说过,人妖殊途,是不能在一起的!
你看看你,连伦理纲常都那么在意,只怕人妖异恋你是更加无法接受的!
本小姐之所以这么介意呢,是为那个画上的美人儿不值,她在别处对你牵肠挂肚,你全在这里朝三暮四,你怎么对得起她?”
闻言,君夜冥眼底的亮光淡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回答竟然让他心里有些发闷,似有一抹苦涩溢出。
他很想看到她趾高气昂的抬起小下巴,霸道嚣张的说,姑‘奶’‘奶’就吃醋了,你能怎么滴?
只可惜,她没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那个让他一直寻儿不得的她!
君夜冥收起嘴角的笑,视线从莫兮兮的面上移开,回想密林那一夜的种种,竟然有些模糊了。
而那个几度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也忽然不再那么清晰了。
君夜冥有些慌张,他这是怎么了?明明很记挂那个她,明明已经确定了让她成为自己孩子的母亲,怎么会忽然对那段记忆模糊了?
他在想什么?他怎么可以忘记她?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君夜冥的苦闷的神‘色’让莫兮兮不明所以,她抬起小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却使得神游的君夜冥受了惊似的松开了双手。
君夜冥怔怔的看着莫兮兮,方才那一霎那,他询问自己到底喜欢谁,脑海里最先冒出来的竟然是眼前这个小家伙!
“喂!你干什么啊?”
莫兮兮“啪”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翻着一双大眼睛,气呼呼的朝君夜冥低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发了哪‘门’子的神经!
君夜冥回过神来,不假思索的伸手去拉莫兮兮,可是伸到半路又缩了回来。
莫兮兮双眼一瞪,正要发飙,一旁却弱弱的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那个……高人,小老儿可否向高人请教些许捉妖之术?”
&bp;&bp;&bp;&bp;莫兮兮坐在地上,听到这小心翼翼又充满讨好的声音,不用去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当下,对君夜冥的怒气瞬间转移,直接撒到了说话之人身上,只见她没好气地扭过头,气冲冲道:
“捉妖之术?你丫的不是大师吗?不是行走江湖几十载,降妖捉怪数不胜数吗?怎么还找我一个小姑娘求教捉妖之术?
哼!你丫的之前那样对我,本小姐大人大量,放你一马,你丫的居然不赶紧滚蛋,还追到了这里来?
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活腻味了!”
莫兮兮噼里啪啦的一通臭骂,直训的那黄袍道士灰头土脸,别说还嘴,便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个,只是不停地点头哈腰,伏低做小。
君夜冥看莫兮兮那小嘴开开合合,说话毫不留情,不由得十分庆幸这妖僧来替他挡了灾。
心底松了口气,君夜冥弯腰将莫兮兮拉起来,二话不说一把抱在怀里,一边帮她‘揉’‘揉’跌疼的小屁股,一边冷冷地看着那妖僧。
经过之前的那些事,黄袍道士已然十分畏惧莫兮兮和君夜冥了,此刻君夜冥这般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只叫他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心里七上八下,怕得要死。
黄袍道士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心中不住的暗骂自己愚蠢,眼前这两位明明就不是好惹的主,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跟了来?
跟来也就跟来了,偏偏还那么不识趣在两人闹别扭的时候一头撞上来!
现在好了,小的直接发飙,大的更是瞪着冷眼吓死人不偿命!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黄袍道士都想狠狠掀自己两个嘴巴子,特么太笨了,自己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老江湖了,怎么连这么点眼‘色’都没有呢?
早知道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他今早出‘门’前就该好好翻翻黄历,否则也不会落此境地了。
心中呜呼悲哉一通,黄袍道士到底还是虚了,他卑躬屈膝的对两人又是拱手又是作揖,一张老脸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高、高人教训的是!教训的是!小人多有冒犯,还请高人高抬贵手!小人这就滚出王府,滚离您的视线,这就滚,这就滚……”
黄袍道士一边说一边退,只待莫兮兮点个头,他便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从此以后,便是连京城也决计不待了。
只可惜,计划不如变化,他即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来不及了!
“放肆!你当着王府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君夜冥双眸一眯,眼底掠过一抹危险,一声厉喝,直吓得黄袍道士“噗通”一声跪在了原地。
君夜冥冷着一张脸,‘阴’森森的看着黄袍道士,他平生最是厌恶怪力‘乱’神之说,更是因着当年给自己算命的那僧人,便是连所有道士他都一起恨上了!
更何况,这妖道招摇撞骗就算了,还敢骗到他君王府的头上来了,简直罪无可恕!
平日里,只要那些道士僧人不犯到他手上,他也不会故意找茬,但若反倒他的手里,那只有等死的份了!
冷睨着那抖如筛糠的黄袍道士,君夜冥嘴角浮起一抹残忍。
“既然敢来,那就别走了!来人,将这招摇撞骗的妖道拿下,重责五十军棍!”
&bp;&bp;&bp;&bp;鬼王之所以号称鬼王,不仅是因为他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更是因为他执法严明,甚至于王府里,所实行的也是军法!
莫兮兮不懂五十军棍是怎样的刑法,但是看着那道士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便知道那是令人吃不消的存在。
“王爷饶命啊!王爷,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五十军棍于一般的将士而言,或许并不是多么恐怖的责罚,但是对于黄袍道士这样身子羸弱的人来说,那无疑是死刑。
甚至相较于死刑,这样的责罚更让他难以忍受,毕竟那是需要皮开‘肉’绽的!
‘性’命攸关,黄袍道士顿时哭天抢地,那恐怖的嚎叫声都能传出好几个院子了。
只可惜,他没有把握好逃命的机会,此刻不论他如何哭求也都于事无补,君夜冥素来冷酷,下达的命令更是令行禁止。
黄袍道士被赶来的‘侍’卫拖走了,那两个小道童不同他这般疯狂,早已经在之前便已经做鸟兽散了。
莫兮兮看着黄袍道士在地上打滚耍赖的狼狈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回想他刚来王府,一手持铃铛,一手持罗盘被人众星捧月的模样是多么的嚣张啊!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君王府,你还当是一般的百姓草舍呢,可以任你肆意张扬跋扈?
莫兮兮单手勾住君夜冥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笑道:
“夜夜,我早就知道这妖道不会有好下场了,果不其然,姑‘奶’‘奶’饶了他,他也躲不了你鬼王这一关!”
“小丫头,说谁鬼王呢!”
莫兮兮的一‘吻’取悦了君夜冥,他含笑的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宠溺的骂了一句。
莫兮兮吐吐舌头,心里暗自嘀咕,本来就是嘛,别人可都是这么称呼你的!
莫兮兮还沉浸在两人的笑语中,君夜冥忽然开口:
“今天出关了?这次收获不小啊,连小尾巴都收起来了!”
他这风马牛不相及的忽然来这么一句,莫兮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笑开了。
“是啊,我就是出来告诉你这件事的!”
“好,今晚给你办桌庆功酒!”
“嘻嘻……好耶,我要全‘鸡’宴,对了,还要那道百雀舌!”
“好好好,都依你!”
两人笑语嫣然,渐行渐远。
晚膳期间,莫兮兮正在大快朵颐,忽然飞雨急匆匆的走进来禀报,安心蕊居然在自己的屋内上吊自杀!
君夜冥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紫眸里掠过一抹血光,‘阴’沉的脸‘色’也不知是为安心蕊担心,还是因为她的行为而恼怒。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她死了?”
莫兮兮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坏‘女’人竟然为了成婚,不惜自杀!
飞雨看了君夜冥一眼,低声道:
“被送晚膳的奴婢们发现的及时,已经救下了,不过……”
听着飞雨‘欲’言又止的话,莫兮兮转了转大眼睛,撇撇嘴,‘奶’声‘奶’气的哼了声:
“不过什么?是不是她撂下话,如果夜夜继续‘逼’她成婚,她就死给他看?”
飞雨嘴角几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然后如实的点了点头,“是的。”
&bp;&bp;&bp;&bp;“一哭二闹三上吊?呵,难道安小姐已经黔驴技穷了?竟然想不到一点儿有新意的伎俩来!”
莫兮兮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雀舌吃下,清澈的双眼则是瞥向君夜冥,淡笑不语。
在她看来,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聪慧如君夜冥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是故意安心蕊以死相‘逼’,变相威胁?
想必,依照他那冷酷无情的‘性’子,今日安心蕊是要倒大霉了!
想着想着,莫兮兮双眸里不禁‘露’出了一抹辛灾乐祸之‘色’。
飞雨在一旁有些汗颜,一直都知道这个莫小姐不是省油的灯,可是没想到她说话竟然如此直白,连一点儿余地也不留。
不过话糙理不糙,回头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一哭二闹三上吊,想来表小姐也并不是真的想死,这么做不过是吓唬吓唬人罢了,毕竟,她那上吊的白绫系的可是活结!
不知不觉间,飞雨已经同莫兮兮站在一边了,但此时最终决定权还在君夜冥手里。
她看向君夜冥,沉声问道:“少爷,你看表小姐那边奴婢该如何回复?”
君夜冥持着酒杯,漫不经心的抿了口酒,双眸轻垂,长睫遮住了他的眸子,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沉‘吟’了片刻后,他缓缓地抬起双眼,紫眸里有一抹血光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往昔的冷漠宁静,那么悠远而深邃,叫人读不懂他的情绪。
只听他不疾不徐的吩咐道:“着人往海棠苑送去表小姐最爱的菜肴,让她先用了晚膳,告诉她,本王稍后便去看她。”
莫兮兮和飞雨竖着耳朵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的竟是然这个答案,彼此不禁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复杂的情绪。
莫兮兮愤愤的丢下筷子,气呼呼的鼓着嘴,狠狠地瞪视着君夜冥,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而飞雨虽然心中也不赞同君夜冥的做法,可她是奴婢,要做的只有服从命令,没有资格提出疑问,遂只能闷闷的应了声,退了下去。
君夜冥一口饮尽杯中的佳酿,悠悠的扫了莫兮兮一眼,颇为好笑的捏了捏她‘肉’嘟嘟的下巴,明知故问道:
“怎得,菜不合胃口?不喜欢就说,我让人换一桌便是,别摆表情了,一动不动,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莫兮兮看着君夜冥眼底的戏谑,知晓他故意戏‘弄’自己,当即一蹦三丈高,化身成了喷火暴龙。
“累你个大头鬼!那坏‘女’人做了那么多恶事,几次三番陷害于我,今日还当众让你难堪,你竟然因为她演场自杀的戏码,就妥协了!
死男人,我真是看错你了!原以为你还能疼我护我,没想到到头来,你竟然任由他人欺辱与我!
早知如此,当还不如跟那个风无雪走呢,至少他还懂得疼惜我!”
莫兮兮是真的恼了,她对安心蕊的痛恨是言语无法叙述的,本来君夜冥今日那样对待安心蕊,她心里还乐了一把,可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让他妥协了!朝令夕改,食言而‘肥’,这种男人又怎么值得她莫兮兮去守候去相伴一生?
&bp;&bp;&bp;&bp;莫兮兮失望了,乌溜溜的双眼里闪烁着些许晶莹,不是悲戚,仅仅是失望,深深的失望!
对于安心蕊的以死相‘逼’,君夜冥并非是真的妥协了,而是自是有自己的打算。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番玩笑,竟惹得莫兮兮生这么大的气,甚至于说出那样伤他心的话来!
君夜冥捏着酒杯的手不断地收紧,莫兮兮最后那句气话,着实触动了他的怒火,风无雪这个名字于君夜冥来说,可以说是一个禁忌!
君夜冥生气的沉默不语,可在此刻的莫兮兮看来,他是心虚的无话可说,这顿饭到了这里,莫兮兮是如何也吃不下去了!
她气呼呼的从椅子上跳下来,扭头就朝外走,那双小短‘腿’走得飞快,竟然眨眼间就到了‘门’边。
君夜冥很气莫兮兮的口不择言,可见状却是怎么也坐不住了。
他甩手扔下碎成几瓣的杯子,风一般的冲到‘门’边,一把拉住莫兮兮的胳膊,‘阴’沉着脸,冷声冷气的问道:“你要去哪?”
“用不着你管!去看你的心蕊妹妹好了,你们才是一家人,我不过是个可以任人欺负的外人罢了!”
莫兮兮小嘴喋喋不休,小胳膊抡得溜圆,可他的手像是镶在了她的胳膊上一样,任由她怎么用力甩也甩不开!
“住嘴!你是我的,我不管你谁管你?”
君夜冥强势的开口,随即弯腰一把将莫兮兮紧紧的锁在怀里,壮实的臂膀令她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
莫兮兮拼命踢打,甚至是撕咬,像是发了疯一样,最后实在无法,生生的被气哭了。
“你放开我,管我干什么,我被人欺负,你还听之任之,你还不如让我回到山林里自生自灭,何苦还要把我绑在身边!
我讨厌你,你个死男人,臭男人,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莫兮兮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抹了君夜冥满‘胸’膛,可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就那么无动于衷的死死的将她栓在怀里。
最后,实在是烦够了她的吵闹,君夜冥见她疯了一般毫无理智,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毫不嫌弃的忽然低下头,用‘唇’瓣封住了她吵闹不休的小嘴。
莫兮兮的嚷嚷声一下子就消失了,这般忽然被封住嘴巴,双眼顿时瞪得老大,那眸底的愤怒还未褪却便被震惊所替代。
她方才哭的很厉害,这般忽然堵住嘴,不能呼吸,她的脸很快憋得通红,双眼都有些‘迷’离了。
见状,君夜冥才意犹未尽的移开‘唇’,让她自由呼吸:“现在安静了吧?”
莫兮兮觉得自己耳鸣了,看到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听到他说什么,她就那么愣愣的看向君夜冥,还有些无法从方才的一‘吻’上回过神来,便是连呼吸也都忘了,双颊绯红如霞。
君夜冥看她傻兮兮的样子,无奈道:“呼吸啊,小笨蛋!”
莫兮兮这才反应过来,呼呼地喘了几口粗气,好半晌才缓过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一双纯洁无瑕的大眼直直的盯着君夜冥,傻傻的问道:“你亲我?”
君夜冥淡定的神‘色’瞬间瓦解,面颊漫上丝丝红晕,她那无辜的双眼,仿佛在控诉他,欺负一个小孩子。
&bp;&bp;&bp;&bp;君夜冥觉得自己无法直视她的双眼,他悄然撇开视线,双眸有些飘忽。
“你、你太吵了!”
他强装成不在意的开口,可这个回答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敷衍。
莫兮兮眼底出现狐疑,心底却生出不可抑制的窃喜,虽然他们彼此有过肌肤之亲,但是这般让君夜冥主动亲她,却是为数不多!
莫兮兮面颊有些绯红,怀着满心的甜蜜,便是方才的火气也都忽略了,就那么弯着嘴,盯着他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不懂‘女’儿家的心思,君夜冥担心她还会闹腾,便率先道:
“小家伙,别恼了,心蕊的所作所为我不会姑息的,也不会做出令你失望的事情,你估且看着吧!”
说罢,他招来一个‘侍’卫,低语了两句,随即紧抱着莫兮兮,大步朝海棠阁走去。
莫兮兮窝在他的怀里,回味着他的这番话,轻轻蹙着眉,思考着他究竟会怎么做。
因为君夜冥下令不准安心蕊踏出房‘门’半步,所以海棠阁前前后后都布满了‘侍’卫,显得极为森严,便是来往的奴才丫鬟们也都一个个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懈怠。
莫兮兮见众人看犯人似的看守着海棠阁,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进了房间,桌子上摆放着不少美味珍馐,房内也飘散着饭菜的香味,不过这些菜肴并未动多少,但可以看出也不是全然没有食用。
莫兮兮看到这,眉角一挑,嘴角浮起一抹嘲讽。
‘逼’婚在前,上吊在后,却还吃得下东西,天底下如坏‘女’人这般无耻的之人,还真是不多了!
君夜冥将莫兮兮的神‘色’看在眼里,却不动神‘色’,一如既往的冷着一张脸,迈步进入内室。
内室里,安心蕊靠在大迎枕上,正由一个小丫鬟喂食着翡翠丸子汤,神‘色’显得有几分悠闲而惬意,嘴角隐隐的还浮现着一抹微笑。
“小姐,王爷还是疼您的,您看呀,还特地给您送来这么您你爱吃的菜肴,想必呀,定是担心您食不下咽,饿坏了身子呢!”
安心蕊闻言娇笑一声,轻啐了小丫鬟一句,正要说些什么,双眸一抬,便看到迈入而来的君夜冥。
当即,她脸‘色’一变,忙给小丫鬟使眼‘色’,让她别喂了,自己则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做出弱不禁风的样子,强撑着身子做起来,哽咽着嗓子软绵绵的喊了句:“夜哥哥……”
莫兮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的嘲讽越发浓郁了,这坏‘女’人变脸速度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快呀!
不过这脑子呢,却也一如既往的成了装饰品,事到如今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坦诚,还敢这样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小丫头一听赶忙扭过头,一见是君夜冥脸‘色’顿时吓得惨白,忙不迭奔上前来问安。
“王爷……”
她瑟瑟发抖,唯恐之前那番话被君夜冥听了去,治她一个背后议主之罪。
君夜冥看也没看那丫鬟一眼,径自抱着莫兮兮走到‘床’边,神‘色’淡漠的看着安心蕊。
“饭菜可还合胃口?”
君夜冥冰冷的脸‘色’本还让安心蕊有些许的不安,特别是莫兮兮也跟随前来了,但一听到这句话,一颗心便稳稳当当的放了回去。
&bp;&bp;&bp;&bp;只见她装作做样的擦拭了一下眼角,有气无力道:
“夜哥哥,你终于来了!今日的事情,蕊儿知道错了,夜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蕊儿承认,之前也做了许许多多的错事,可不论蕊儿做什么,也都是因为心系夜哥哥!
这么多年来,你我朝夕相伴,夜哥哥在蕊儿心里,早已经是无人可以替代了,蕊儿也愿意终身留在王府,即使、即使以妹妹的身份。
可前段时间,莫小姐忽然出现,夜哥哥对她的关注超乎寻常,蕊儿怕了,怕她抢走蕊儿的在夜哥哥心目中的地位,也怕她取代了蕊儿在王府的地位。
可是现在蕊儿明白了,不论莫小姐如何,蕊儿始终是夜哥哥的蕊儿,你我之间的血缘关系不可断,也是别人怎么也分割不了的,对不对夜哥哥?”
此刻的安心蕊很是温柔,柔声细语,若是不知情的人,见她这副知书达理,楚楚可怜的模样,必定会心软的一塌糊涂。
但眼前这两人对她知根知底,便是连她那颗黑心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安心蕊的一番衷肠倾诉,君夜冥无动于衷,他只是那么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而莫兮兮就更是不为所动了,她懒懒的靠在君夜冥的怀里,占有‘性’的单手勾着他的脖子,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安心蕊一直自说自话,半晌也得不到回应,便有些发愣,良久,才听到君夜冥冷漠的声音,平静的响起:
“听说你之前想要轻生?”
安心蕊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也听不出他话里的喜怒,一时间有些慌张,整个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安心蕊感觉到君夜冥的视线越来越锐利,她的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隐隐的她感觉到事情似乎于自己所设想的有些出入。
但不论如何,此时此刻,她都不能沉默以对。
她悄悄咬了一下舌尖,疼痛顿时让她泪水溢出眼眶,她哽咽着,委屈地开口:
“夜哥哥,蕊儿一想到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心中便觉得恐惧。
蕊儿曾立誓非夜哥哥不嫁,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如何能违背誓言?
若是夜哥哥无心蕊儿,执意让蕊儿出嫁,蕊儿也只能了此余生,否则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蕊儿……”
说着说着,安心蕊便泣不成声了,那泪水涟涟的样子,看上去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她只盼望着能以此表明心迹,打动君夜冥那颗冰冷的心,让他就此接纳她。
可她却不知,她的一切举止在君夜冥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他号称鬼王,不光是手段铁血,更是‘性’子刚毅冷硬,如今又怎么会因为她的几滴泪水,几句软话便妥协?
“无颜苟活于世?”
安心蕊正在擦眼泪,听他重复此语,心中一喜,只道是有戏了。可紧接着,却听君夜冥突地冷哼一声,高声道:“来人!”
安心蕊不明所以,抬眼看去,就见一个‘侍’卫手捧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却见那托盘里盛放着一根极粗的麻绳,一块砖,一个瓷瓶,一把匕首。
&bp;&bp;&bp;&bp;安心蕊眼瞳一缩,心头一紧,这……夜哥哥命人送来这些东西干什么?
莫兮兮伸着脖子去看,待到看清楚这几样东西,顿时双眼雪亮,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极了。
“夜哥哥,你这是……”
安心蕊犹豫一番后,颤巍巍的开口,她不傻,将这前前后后结合在一起,岂会还不明白这几样东西的用途?
只是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的夜哥哥真的这么狠心!
然而,不管安心蕊信不信,君夜冥终究无情的说出了安心蕊最害怕听到的话。
“既然无颜苟活于世,那本王便成全你!”他的声音那么冷漠,冰冷的脸孔像是索命的阎罗,一句话说的安心蕊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下了‘床’。“夜哥哥,你、你说什么?”
安心蕊不敢置信的看着君夜冥,身子一阵阵的发软,泪如泉涌,声音弱的几乎听不见。
莫兮兮看的真切,安心蕊这番心碎的表现没有作假,她面若死灰,双眼几近无神,似乎在这瞬间老了很多。
莫兮兮见状抿抿嘴,由衷的感慨,这君夜冥不出手则以,一出手竟然就是必杀技!
瞧瞧,只怕再多的言辞,也比不得他的这一番绝情之举吧?
君夜冥淡淡的挥手,命‘侍’卫将托盘放在安心蕊‘床’头的小几上,绝情道:
“本王知晓心蕊言出必行,所以听闻你想轻生便知绝无转圜的余地。
而你我好歹兄妹一场,为兄只能为你将最后的事情安排妥当。
所以特别着人给你送来最后的晚膳饯行,而这些,则是给你用来了结余生的工具。
白绫不结实,中途断了,心蕊只怕又得多受一番苦,故而为兄准备了麻绳。
当然,你若害怕绞痛,也可服毒,这瓷瓶里装着绝命丸,‘药’效极快,一颗便可取人‘性’命。
另外还有砖头、匕首,你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选择一种,为兄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到最后,君夜冥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无奈,却对她要轻生的想法,没有一句劝阻!
看着安心蕊褪尽血‘色’的脸庞,还有那抖如筛糠的身体,莫兮兮邪气的勾起‘唇’,心底暗暗给君夜冥竖起了大拇指!
她一直觉得安心蕊虚伪,没想到这个死男人虚伪起来,竟然也不遑多让!
瞧瞧,明明是一番绝情至极的话,在他说来竟然成了那般无奈,明明是在将人‘逼’死,却说得自己成了大好人!
绝了!这个死男人演起戏来可真是绝了!
“夜哥哥……你竟是宁愿看着我死,也不愿改变主意吗?”
安心蕊泣不成声,这句质问,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请旨赐婚的折子已经呈给皇上了,此刻怕是圣旨也拟好了,抗旨可是死罪!
左右都是死,为兄不忍看你背负抗旨罪名去死!”
君夜冥每一句都仿佛有那么多无奈,又好像真的是兄长为妹妹考虑妥当。
可安心蕊知道,皇上最是重视君夜冥,别说是尚未颁发的圣旨,便是昭告天下的圣旨,只要他想,皇上也必定会为他收回成命!
他这番话,明显是想要让自己去死!
&bp;&bp;&bp;&bp;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落下,安心蕊心如刀绞,双眸血红一片,“好!好!你真是我的好兄长!好兄长啊!”
她咬紧牙关,凄绝的笑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嘲讽的话来。
她双眸扫视那托盘上的几样东西,浑身颤抖着掀开被褥,从‘床’榻上走下来,颤巍巍的握住麻绳,弯起了嘴。
“你想让我死是吗?好,我就死给你看,夜哥哥,你真的好狠心,好狠心!
等我看到我的父母,舅舅舅母,定会将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一字不落的告诉他们!”
报复似的,安心蕊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些话,她多希望这番话能让君夜冥心存愧疚,改变心意。
然而,他却无动于衷,就那般冷眼看着,看着她满目恨意,看着泪如雨下,看着她一脸的悲痛和不甘。
安心蕊死心了,可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吗?
她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为了王府兢兢业业,为了君夜冥不顾一切,难道就要在今日,让这一切烟消云散吗?
手心握着粗糙的麻绳,隔着他手心生疼,可却比不过她心上的疼痛,他的冷漠,他的无情,他的残忍,无不似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的心扉。
心底腾起无穷无尽的怨气,那一头之气,安心蕊也真的很想就此了结,从此一了百了,不必再受他的羞辱与无视。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年纪轻轻就走上绝路,不甘心自己死了,好了那个死狐狸‘精’!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倔强的死,要么屈辱的活着!
她满目凶残的看了莫兮兮一眼,都是这个狐狸‘精’,若非是这个贱人,她何苦会走到这一步?
被‘逼’上绝路,安心蕊无可选择,终究她拿起麻绳,走向了外间。
夜哥哥,你让我死,我便死给你看,但愿你不后悔今日的抉择,但愿你午夜梦回,不会良心不安!
一张凳子,一条麻绳,宽大的房梁,这便是安心蕊最后的归所。
她麻木的做着每一个动作,缓慢而僵硬,最后她将麻绳系成死结,便是中途反悔,她也没给自己留下余地……
一切都在缓慢地进行着,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房内静谧无声,明明满屋子人,可却连一声粗重的呼吸也难以听到。
安心蕊站在凳子上,双手握住麻绳,最后深深的看了君夜冥一眼,别了,夜哥哥!
她闭上眼踮起脚,缓缓地将头套了进去。
莫兮兮看着安心蕊的一举一动,直到看到这,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哎呀,还真死啊?不行不行,我得先走了!
听说上吊死,眼珠子会蹦出来,舌头也会伸的老长,要拖到‘胸’口呢!
那丑样子想想就寒掺人,我可不想看了后,每晚睡觉都做噩梦呢!”
说着,莫兮兮不等君夜冥反应,便滑溜的从他的怀里溜下来,甩着一双小短‘腿’,就要往外跑。
莫兮兮咋咋呼呼一开口,房内紧张严肃的气氛顿时消失不见,而安心蕊则是吓得一个颤抖,不小心踢翻了凳子,整个人便挂在了麻绳上。
&bp;&bp;&bp;&bp;窒息的感觉像‘潮’水一般朝安心蕊用来,她的脸庞迅速‘逼’成猪肝‘色’,双手不断地扒拉着麻绳,双‘腿’毫无着落点的胡‘乱’踢踏。
这一刻,她不想死,死亡忽然变得那般令她恐惧,特别是经过莫兮兮那一番叙述!
一想到自己死后会是那副丑陋的模样,她后悔了,后悔自己如此任‘性’,为了颜面执拗不改!
“救……命!夜……哥哥……救……我!”
安心蕊困难的朝君夜冥伸着手,仿佛想抓住什么似的,她的眼珠子逐渐布满血丝,那双眸怒瞪,眼球仿佛随时都会蹦出来一样的恐怖。
君夜冥冷酷无情的站在下面,看着她满面恐惧,看着她哭救求饶,看着她急速缺氧,却并未做出任何动作。
房内的人,一个个全都心惊胆战着,他们耳边充满了安心蕊嘶哑破碎的求救声,那般恐惧无助,撕心裂肺。
他们害怕的颤抖,无不想伸手捂住耳朵,甚至希望同莫兮兮一般直接出去了事。
可是鬼王就站在一边,他们谁也没那个胆子动弹分毫,毕竟对自己的表妹尚且如此无情,更遑论他们这些奴才们?
“夜……哥哥……救……救我……我嫁……我嫁……”
安心蕊的呜咽声如同鬼哭狼嚎,窒息感将她包围,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成了悲戚的凝噎。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她没力气挣扎求救了,真的没有了……
而就在安心蕊不敢的闭眼前那一刻,君夜冥动了,他的紫眸里掠过一抹浮光,手臂随意一挥,麻绳断裂,安心蕊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君夜冥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准确无误的将安心蕊稳稳当当的接到怀里。
“早知如此,何必平白受了一番苦?”
君夜冥淡漠的扫视安心蕊一眼,不咸不淡的丢下这句话,随即将人‘交’给飞雨,“请太医,好生照顾表小姐,出嫁前务必令其恢复健康!”
吩咐完,君夜冥在不说一句,转身迈步而走。
安心蕊靠在飞雨的怀里,眼角的余光看到君夜冥越走越远的身影,眼角缓缓地滑下一抹清泪,终是闭上了双眼,彻底的死了心。
夜哥哥,你赢了!
莫兮兮站在海棠苑的院内,听到屋内闹哄哄的一片,眉角轻轻一挑,眼眸内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心中更是五味陈杂。
坏‘女’人终于还是死了吗?对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她自始至终未曾将她放在眼里,可无可厚非,这坏‘女’人的存在给她生活增加了不少调剂。
虽然一直恨她入骨,巴不得她早点死,可事到临头,她心中莫名的有些空虚,未来的日子想来又会无聊很多吧……
莫兮兮正在这里感慨万千,忽见君夜冥大步走了出来。
“发什么呆,走了。”
君夜冥拍拍莫兮兮的小脑袋,招呼了一声。
莫兮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这就走了?她是你的表妹,你难道不好好处理她的后事吗?”
君夜冥被气笑了,“什么前事后事,她还活着好好的,等着办喜事呢!”
莫兮兮一听,立刻双眉倒竖,“这么着还没死?她小强呢?”
&bp;&bp;&bp;&bp;君夜冥不知道小强是谁,但是也知道从这小家伙口里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话。
对她这么强烈的反应,君夜冥感觉颇为无奈,只好解释道:
“笨蛋,她本来就不会死,至少在我有生之年,她都会平平安安,此番举动不过是‘逼’她就范罢了!”
君夜冥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对于安心蕊这个表妹,他也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尚书府乃是书香‘门’第,最是看重德行礼仪,府内人人谦和有礼,尚书极其夫人公子等人也都是知书达理之人。
进入这样的人家,他们必定会善待安心蕊!
另外,安心蕊心肠并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好,而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所以君夜冥更希望,在尚书府那样的环境里生活,可以令安心蕊也被同化,再不为恶,做出错事!
他的良苦用心无人知晓,莫兮兮听了后,闭着嘴,没再说话。
她忽然发觉自己真是笨的可以,君夜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他既然答应过老王妃会照顾安心蕊,又怎么会将她‘逼’上绝路?
她的错事罪不至死,而他也是宽容对待,即使惩罚,也只会小惩大戒,亦或着将她‘弄’出王府,让她再不能在王府内兴风作‘浪’。
心里莫名的有些闷闷的,不都说鬼王冷酷无情吗?
如果一个真正冷酷无情的人,又如何会如此宽宏大量,去这般包容一个人呢?
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就是那个坏‘女’人呢?
心里塞塞的难受,莫兮兮脚步不停的朝昭华院而去。
君夜冥走在莫兮兮的身后,看着那负气的小小背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她的脾气,一贯来从不吃亏,而安心蕊一次次对她挑衅,屡犯陷害,依照她的‘性’格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
莫兮兮那火爆‘性’子,素来有仇必报,便是连皇宫那种地方,她也知道用计去陷害恶人。
那么,面对安心蕊,她如何会忍气吞声,思来想去,她唯一的顾忌,除了自己又会有什么?
思及此,君夜冥的心一下子软了,小家伙,委屈你了。
疾步上前,君夜冥一把将莫兮兮抱在怀里,轻声道:“天黑了,我抱着你走吧!”
莫兮兮想要挣扎,可他那轻软的声音,终究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他的怀抱里依然是干净的味道,那么让她熟悉而依恋,莫兮兮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日,她的心情经历了几番大起大落,现在已经有几分乏了。
“夜夜,我守护你一辈子,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吗?”
抬眸看着君夜冥略显消瘦的下巴,莫兮兮忽然心思一动,轻轻的问了一句。
“小傻瓜!”
我当然会保护你,我会倾尽一切保护你,哪怕是‘性’命!
君夜冥的心里话莫兮兮没有听到,在她看来,一句“傻瓜”便忽略了她的问题,她垂下眼眸,有几分失落,却粗心的忽略了君夜冥那一脸的温柔和满目的宠溺。
繁星满天,莫兮兮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不觉得美丽,只觉得刺眼,刺得她双眼异常酸痛,无法睁开……
&bp;&bp;&bp;&bp;心里沉甸甸的,莫兮兮再没有心思继续‘交’谈下去,她假寐似的靠在君夜冥的肩头,鼻端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那冰凉,叫她忽然间有些无法适应。
听不见莫兮兮的说话声,君夜冥只当她是累了,也未作多想,紧了紧双臂,放缓了脚步,让她能够睡得舒适一点。
回到房间,莫兮兮依旧闭着双眼,君夜冥将她放在‘床’上,正要给她盖上薄被,她却忽然轻‘吟’:“我要洗个澡。”
话音刚落,君夜冥尚未反应过来,莫兮兮已然溜下‘床’直接冲进了浴室。
浴室里萦绕着湿热的气息,那般扑面而来,忽然就让莫兮兮落下了一直酝在眼眶里的泪水。
不是伤心,不是难过,只是觉得压抑,莫名的烦闷,只想好好的哭一场,发泄一下心里的郁结。
她飞快的褪尽衣衫,一头扑进水里,温热的泉水猛地将她包裹起来,那种舒适的感觉叫她寻到了久违的安宁。
“夜夜,你爱我吗?”
仰面漂浮在水面上,莫兮兮看着眼前缭绕的雾气,眼眶湿润的轻声问了一句。
若是曾经,且不论君夜冥的答案是什么,莫兮兮都会自信的仰面,我的男人,我爱就行,他的态度她不会在乎。
可是现在,她竟然因为这样一个答案而无所适从,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患得患失?
她渴望得到他亲口的许诺,哪怕那诺言以后未必实现,她也会觉得满心欢喜。
只是……
莫兮兮沉沉的闭上双眼,渴望又如何?期待又如何?
她闭上眼睛看到的是他对其表妹的再三宽容,还有他避而不答的那一句“小傻瓜”!
忧郁中的莫兮兮并未发现,她漂浮在水面的身体正在散发着晶莹的白光,那般光柔和圣洁,而她的身体也在隐约间有了变大的倾向……
男人不比‘女’人心细如发,可君夜冥却也不是感官迟钝的笨蛋。
被莫兮兮扔在卧房,看着空‘荡’‘荡’的‘床’铺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要说具体的,他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思来想去,他终究有些不太放心,于是乎便朝浴室走了进去。
朦胧的雾气遮住了人的视线,湿热的温度让人不自觉的感到燥热,也为这‘私’密的地方增添了些许旖旎的光景。
当然,此刻君夜冥心系莫兮兮,也无心去注意周围的一切,他大步走到水池边,凝神去所寻莫兮兮的身影。
却见水池的另一侧朦胧的水雾之下有一团白光明明灭灭。
白光并不刺眼,以至于和水雾‘交’相辉映叫人难以分辨,好在君夜冥有心找人,很快便发现了。
见状,他神‘色’一凝,紫眸里闪过一丝疑‘惑’,那白光他并不陌生,莫兮兮每次修炼的时候,就是着白光将她紧紧的过在其中。
可那也只是在莫兮兮修炼之时才会出现,而她今日已然出关了,此刻只是来沐浴,又怎会忽然出现这样的现象?
“兮兮!”
君夜冥不放心的开口轻唤莫兮兮的名字,她白光包裹下的她毫无反应,甚至于,他连她的身影也看不到!
朗眉不自觉的蹙在一起,他绕着水池走到那白光近前,准备一探究竟。
&bp;&bp;&bp;&bp;水汽遮挡视线,直到近了,君夜冥才看清楚白光之中包裹着的莫兮兮,她‘裸’着身子,漂浮在水面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唇’瓣紧紧的咬着,面颊绯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很痛苦的样子。
“兮兮!”
君夜冥心里咯噔一跳,忙不迭地俯下身,想伸手去触碰莫兮兮,可那白光看似只是薄薄的一层,可任由君夜冥如何碰触,都无法接近莫兮兮。
就好像她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一般。
君夜冥急了,莫兮兮此刻的状态太过诡异了,可他却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全然是无能为力!
“该死!”
君夜冥狠狠地皱着眉,咬牙低咒了一声,又是这种无力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种有劲儿无处使的感觉,让他痛恨极了。
君夜冥的担忧莫兮兮不知道,亦如此刻莫兮兮的处境君夜冥也不知道!
莫兮兮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诞的梦境里,梦中她走进了一个完美至极的宫殿,那里生长着她最爱的‘花’草,有灵雀啼叫,有仙鹤起舞,万物生机勃勃,万象美不胜收。
梦境里的一切都那么美好,每个人见了她都屈膝行礼,而她自己已然成了她梦寐以求的窈窕淑‘女’。
身穿一件轻薄的长裙,长裙行走踏步间吸附上无数的‘花’瓣,姹紫嫣红,香气宜人好不‘迷’人!
可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梦中的自己也是笑如银铃,可莫兮兮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梦境里,她深爱着一个男人,那个她又怕又恨的男人——风无雪!
风无雪穿着一袭青衫,上面绣着雅致的墨竹,他墨发半竖,手持‘玉’骨扇,整个人风流潇洒,‘玉’树临风。
他对她极好,极尽宠爱,但凡她喜欢的,他不惜一切代价替她匿来,梦中的她沉浸在那份幸福里,成日里欢笑着,整个人活的自在逍遥,羡煞旁人。
梦中两人的感情甜如蜜,他叫她小兮儿,她叫他无雪哥哥。
那种你侬我侬的感情,让莫兮兮看的头皮发麻,不为别的,只因那人顶着自己的容貌,与那风无雪耳鬓厮磨,时常不分时间地点的亲‘吻’拥抱……
疯了疯了,莫兮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看到这些画面,此时此刻,她只想离开这里!
那些欢声笑语像是魔咒一般不停地往她耳朵里钻,仿佛是在炫耀那份甜蜜,故意来恶心她一般!
眼前的一切都在走马观‘花’,极快的闪过,却都能清晰的在她脑海里留下印记,就仿佛是有人刻意往她脑子里塞似的!
莫兮兮觉得好痛苦,这些记忆不是她的,不是!
她抱着头,用力的呐喊,可声音仿佛被什么吸收了一样,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而那走马观‘花’的内容却还不停的印记在她的脑海里。
停下!停下来!
莫兮兮不停地嘶叫,这些是这身体本尊的记忆吗?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占据她的脑海?
难道是本尊要回来吗?难道是她的这个占据别人躯体的游魂要被迫离开这个身体了吗?
莫兮兮越想越害怕,她痛苦的惨叫,可一切都徒劳无功!
然而,极度痛苦中的莫兮兮却不知道,就在这段时间里,她的身体发生了一个极大的变化!
&bp;&bp;&bp;&bp;君夜冥正站在浴池边上焦急万分,而就在这个时候,宛如在温‘床’里浮沉的莫兮兮忽然身体爆发出极度刺目的白光。
白光爆出,君夜冥忍不住挥袖遮住双眼,待到白光退却,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使得双眼能够正常视物。
他心急如焚,第一时间便朝莫兮兮看去,可这一看,却叫他目瞪口呆!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却见那浮沉在水面上的乃是一个豆蔻年华的绝‘色’‘女’子!
‘女’子青丝如墨‘荡’漾在温泉里,五官‘精’致玲珑,黛眉弯弯犹如月牙,长睫浓密卷翘,这么紧闭着双眼,睫‘毛’宛如两把小扇子覆盖在眼睑上。
‘挺’翘的琼鼻那般小巧惹人怜爱,樱‘唇’宛如点了朱丹,红彤彤的像是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附身采撷。
而那劲脖之下,肌肤莹白如‘玉’,双峰‘挺’拔,腰际纤细,沃‘阴’芳谷娇媚动人,两条紧实笔‘挺’的纤‘腿’令人蠢蠢‘欲’动!
眼前的一幕,任凭是谁一见之下都会情难自禁无法自拔,而偏偏君夜冥却只是一掠而过,最终飞快地将视线定格在此人的面上!
只因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寻匿已久的,那个与他在深山野林里共度**,翌日却又忽然消失不见的那个神秘‘女’子!
君夜冥有些目瞪口呆,此时此刻,面对眼前这一幕,他不知如何去反应!
正所谓,梦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而他要寻得人,却也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吗?
可……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个‘女’人出现了,那兮兮呢?
君夜冥一贯以来,不论是何时何地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这一刻有些打结了!
方才是兮兮呆在这里,而一阵白光过后,这里就躺着她了!
君夜冥尤记得,上一次,莫兮兮从小狐狸变成小娃娃的时候,似乎也是出现过一阵极其刺目的白光!
而这一次……
君夜冥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莫不是,当初山林那一夜,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就是兮兮?
不对不对!
君夜冥摇摇头,只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
如果当初她就是那么大了,那为何后来还要变成狐狸,又从狐狸变成娃娃,如此大费周章呢?
君夜冥紧紧的蹙着眉,盯着那白光之内的除了长大,连表情都未变的莫兮兮,努力去思考这一切一切的不对劲!
而此刻,睡梦中的莫兮兮还在同那怪诞的梦境作斗争。
睡梦里,在一座被鲜‘花’包围,四处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那个她与风无雪正在举行订婚仪式。
他们坐在高高在上的水晶宝座上,各自穿着崭新而喜庆的衣服,手中端着酒,彼此‘交’杯,对视的目光缠绵而依恋,嘴角浮现的笑容温馨而幸福。
在宝座下面,站着无数前来道贺的客人,他们面带笑容,跪拜着高颂充满吉祥的祝福,看着风无雪的目光,欢喜之余还有这深深地敬意。
“兮儿,开心吗?”
“嗯!开心!”
看着两人那般如胶似漆,莫兮兮气的肺都要炸了!
不开心不开心!那不是我!不是!
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bp;&bp;&bp;&bp;莫兮兮越来越感到恐惧,因为她竟然能够感受到那画面里出现的那个自己的情绪!
那种欢愉,那种甜蜜,那种满足,似乎只要风无雪在身边,她的世界就圆满了!
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莫兮兮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要被迫承受这一切,而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随着画面的不断出现,她对风无雪的态度也逐渐开始被影响!
亦如此刻,她明明是非常愤怒,非常恐惧,可心中呈现出来的情绪竟然是满满的幸福,那种能和君夜冥和‘交’杯酒而感到的满足!
莫兮兮好害怕,好害怕自己的情绪会慢慢的被掌控,会逐渐被同化,以至于未来而失去自我,只能任由这个身体的本尊来掌控这个身体的所有喜怒哀乐!
那么自己呢?尽管有意识,却无法掌控情绪,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的自主行动!
那会是一个什么局面?是不是自己只能被放置在这个无人可以感知的角落,成为一个傀儡?
不!这根本连傀儡也不如,这根本就是个同世界失去联系的游魂!
怎么办?这到底该怎么办?
莫兮兮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一切!
夜夜!夜夜!我好想你!
莫兮兮终于忍不住哭了,这种孤寂和无助,深深地煎熬着她的内心,让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感受到了无边的恐惧。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莫兮兮终于累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不再是那些她无法控制的画面!
而是那让她思之入骨的人——君夜冥!
“夜夜!”
莫兮兮‘激’动极了,来不及跳起来,便高兴的大喊了一声,可忽然,双脚没有着落点,她猛地往下一沉,温暖的泉水灌进她的眼耳口鼻,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哗啦——”
一条有力的臂膀将莫兮兮从温泉里捞出来,将她搂到怀里,轻轻为她拍抚着后背。
“怎么样?”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缕关心,那种熟悉的腔调让莫兮兮喜极而泣!
“夜夜!夜夜!我终于看到你了!我好怕!我好想你!”
莫兮兮来不及呼吸,来不及吐尽口中的水,便一把抱住君夜冥,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去狠狠地呼吸他身上的味道,去感受他的存在!
君夜冥心中还存着许许多多的疑问,只是那一声熟悉的“夜夜”让他不由自主的去把她捞起来。
而现在,面对她赤身**的拥抱,还有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思念,叫他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就这般僵硬这身体,任由自己身体潜意识的感觉去一下一下拍抚着她的后背。
“不怕,不怕。”
莫兮兮哭了很久,等到她松开君夜冥的时候,双眼都已经哭成核桃了。
她用手‘搓’‘揉’着肿胀的双眼,一边‘抽’泣,一边缓缓地离开君夜冥的怀抱。
浴室里,只有麒麟吐水的哗啦声,情绪稳定下来的莫兮兮,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bp;&bp;&bp;&bp;“夜夜……”莫兮兮抬头去看君夜冥,却见他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己,紫眸里充满了一种陌生的,是她都不懂得情绪,似冷漠又仿佛在冷漠里糅杂了一抹火热,甚是复杂。
莫兮兮觉得那种视线让自己很不自在,她抿了抿‘唇’,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看自己。
这一看,却是让莫兮兮直接傻眼了,因为她看到的是一对盈润如‘玉’,顶端镶着红果的‘玉’峰!
不对!怎……怎么会是小山峰?
她不是小娃娃,这里不是平……
轰,脑袋猛地一下子炸开了,莫兮兮后知后觉的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忙不迭地伸出自己的双手,不再是‘肉’嘟嘟的包子手,而是一根根细长柔嫩的芊芊‘玉’指!
再看看双‘腿’,白嫩细滑,紧致笔‘挺’,再不是那连走了都很慢的小短‘腿’了!
这、这……这是长大了的节奏啊!
一股意想不到的惊喜冲向莫兮兮,冲的她连头都有些发晕了!
长大了?长大了!太好了!太好了!
莫兮兮一跃而起,冲到浴室的那面巨大的水晶立地镜子面前,只见朦胧雾气的镜面中映现的是一个豆蔻年华,风华绝代的‘女’子。
欣喜之情无以言表,莫兮兮伸手擦去镜面的水汽,这一刻,镜子里清晰的映出了她的容颜。
瓜子脸,月牙眉,杏仁眼,琼鼻,樱‘唇’,三千青丝犹如海藻一般垂在身后,洁白剔透的肌肤,盈盈一握的纤腰,长‘腿’翘‘臀’,这一切的一切都跟前世一般无二!
真的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莫兮兮想过自己会长大,却从未想过竟然能够如此迅速的长大,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欢呼雀跃。
“夜夜!你快看,我长大了!我长大了!太好了,太好了!”
莫兮兮站在镜子前面‘激’动的手舞足蹈,浑然没有发现,自己此时此刻乃是一丝不挂的站在这里,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一个男人在对自己虎视眈眈。
如果此刻君夜冥还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莫兮兮的话,那就真的是愚蠢了!
他看了眼自己‘胸’前湿嗒嗒的衣服,又看了眼欢呼雀跃的莫兮兮,起身缓步的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那一夜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君夜冥伸手,一双长臂将莫莫兮兮困在自己和镜子之间,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抹愤怒还有些许的暗哑。
听着君夜冥的质问,莫兮兮一时间怔怔地没有反应过来,但那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却叫她有些难以呼吸。
“夜夜,你说什么?”
莫兮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很危险,就这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君夜冥。
“说什么……”
君夜冥眯了眯眼,紫眸里酝酿着一股令莫兮兮头皮发麻的风暴,他的‘唇’瓣轻轻开合,大手出其不意的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暧/昧的摩擦着她红‘艳’‘艳’的‘唇’瓣。
“难道你听不懂吗?还是说,非要旧戏重演一次?”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充满了磁‘性’,又很有男‘性’阳刚的味道,占有‘性’的姿势让莫兮兮有些吃不消。
特别是,每说一个字,他的脸都会朝莫兮兮‘逼’近几分,最后,莫兮兮甚至都能嗅到他喷出的呼吸了!
&bp;&bp;&bp;&bp;“夜夜,你别……”
眼前的君夜冥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让莫兮兮无所适从的火气,那种火气似怒火又好像不是,反正看上去,他现在很不爽。
莫兮兮被这种气息压迫的几乎喘不过来气,一双柔夷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开点,可触碰的是一股火热,那股火热灼烧着她的双手,让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胸’膛里藏着的心脏,跳动的是那样的强劲有力。
“回答我……嗯?”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低沉的让她几乎有些听不清他说的话。
而那双紫眸就那般直直的盯着她,让她无所遁逃,连一丝犹豫也不敢有。
“不是的,夜夜……”
“不是?”
他啐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紫眸骤然深邃散发着一股邪气,一股莫兮兮从未见到过的邪气,却又该死的充满了吸引力,让她看的舍不得移开视线。
莫兮兮看傻眼了,黑溜溜的双眼翻起了一丝丝晶莹的光泽,微微眯着,颇有一种秋‘波’盈盈之感。
而那小嘴微微张着,吐气如兰,让君夜冥身体里的燥热瞬间爆发了。
此刻,他已然不再想听她的解释了,他想要她,亦如上一次她对他的火热,而这一次,他会牢牢将她抓紧,让她休想在逃离半分!
有力的长臂一把揽住她的纤腰,触手柔软细腻,紧致的肌肤让他手指不停地流连,舍不得松开。
他的轻抚让她浑身一颤,此刻,便是莫兮兮再怎么迟钝,也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了!
她抬头看他,那双紫眸仿佛燃了火,那灼灼跳跃的火光让她有些莫名的‘激’动,却又无端的害怕。
“夜夜……唔……”
莫兮兮还想说些什么,而君夜冥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了,他猛地低下头,薄‘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也堵住了所有他不想听的话。
她的‘唇’湿热柔软,像是‘迷’人的玫瑰‘花’瓣,让他轻轻辗转,如何也舍不得放开,只能伸出灵舌,不停地去往里钻,继续探索更美的地方。
他的手在她凹凸窈窕的曲线上游走,每过一处,都能点燃一把火,莫兮兮感到燥热,皮肤在颤栗,浑身在颤抖,她感到无力,只能顺着镜面往下滑。
她有些爱上这种滋味了,有些心动,同时又充满了期待,但他那火热的气息,**的动作又让她有些受不住。
“唔……”莫兮兮忍不住轻‘吟’,君夜冥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一抹笑,仿佛对她此刻动情的模样十分喜欢。
长臂圈住她柔软无力的身子,让她停止下滑,而他顺势压倒,将她死死的抵在镜面上,让她连动弹都变得十分困难。
莫兮兮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头有些晕眩,目光变得‘迷’离,也不知是动情还是浴室的气温作用,她的双颊绯红如霞的,墨发随着动作摆动,整个人妖媚的像是午夜出来‘诱’‘惑’人的妖‘精’一般。
莫兮兮不知道上一次自己的是如何对待君夜冥的,但是这一次,他的热情着实让她招架不住。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只记得自己被搬动过许多地方。
&bp;&bp;&bp;&bp;地板,浴池,睡榻……忘了,那种蚀骨销/魂的情况下,她已经忘了究竟还经历过那些地方。
而最后,她是在那宽大的‘床’榻上醒来的,浑身很酸很痛,仿佛被东西碾压过一般,便是随便动一动,都能让她疼得龇牙咧嘴。
“嘶……”
莫兮兮捂着自己的小蛮腰,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混’蛋!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疼?
莫兮兮想‘揉’‘揉’腰,可是就这般稍稍动了动,搭在她腰间的臂膀猛地收紧,将她紧紧的锁在那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若是往常,莫兮兮或许很享受君夜冥的这种强势和霸道,但是此刻,她气的只想骂娘!
“去哪?”
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君夜冥眯着双眸,有些危险的看着莫兮兮,那紫眸里缓缓地酝酿着一股恐怖的风暴。
“去你妹!我腰疼!”
莫兮兮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随后一把甩开君夜冥的手,撒气似的,狠狠地在自己的腰上‘揉’了起来。
虽然莫兮兮是恶言恶语,但是却莫名的取悦了君夜冥,他眼底的风暴化去,紫眸里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腰疼?”
他伸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缓缓地给她‘揉’起来,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难得享受君夜冥的伺候,莫兮兮本该是高兴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受这茬罪全是因为这个死男人,她顿时又闹得一肚子的火,享受起来也颇有一番心安理得。
看着莫兮兮眯着眼,小猫一样很是舒服享受的模样,君夜冥心情忽然极好,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好点了吗?”
他轻声开口,声音是连他自己也未曾注意过的温柔。
“哼!”莫兮兮白了他一眼,撇着嘴扭过头不去理他。
好个屁,她浑身都疼,特别是那个地方,要她怎么说?
要是她不怕羞的说出来,这厮再去‘揉’一‘揉’,一会儿兽‘性’大发,那她岂不是自找罪受!
莫兮兮气哼哼地,抚着腰准备起来,可还没坐起来,又被君夜冥给揽了回来。
“干嘛去?”
他看着她,没有初醒时的火气,挑挑眉悠然的问道。
“关你屁事!”莫兮兮没好气地瞪了君夜冥一眼。
谁知道,他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拖到怀里,一巴掌拍在她光溜溜的翘‘臀’上,霸道的说道:“哪儿也不许去!”
莫兮兮气的直翻白眼,这死男人脑子被‘门’挤了吗?滚了一次‘床’单,怎么就变成啰啰嗦嗦管东管西老太婆了?
越想越不愤,特别是此刻她正‘尿’急,这火气也格外的大。
“姑‘奶’‘奶’要去‘尿’‘尿’!不许我去?你信不信我给你‘尿’到‘床’上!”
莫兮兮瞪圆了双眼,气的头顶冒烟。
“噗嗤——”
君夜冥一下子乐了,这小家伙怎么长大了,还这么不斯文,这看着是个窈窕淑‘女’,一开口那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泼皮了!
“尾巴没了,也没爪子和一身皮‘毛’,怎得还是兽‘性’不改?‘尿’‘床’上这话可不是淑‘女’说的!”
君夜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颇有兴致的逗起了趣儿。
这死男人不是冰块吗?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么无耻了?
莫兮兮咬牙切齿,被人吃干抹净就算了,居然还这么被羞辱,她气恼愤怒,却又‘欲’哭无泪。
最后,一把推开君夜冥,跳下‘床’,正‘欲’咒骂,却双‘腿’一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她窘迫极了,便将这一切归结到君夜冥头上,怒道:“死男人!你才是兽!禽兽!”
莫兮兮丝毫没有意识到,跳下‘床’的自己,正一丝不挂。
君夜冥眸‘色’微微深了深,看着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布满‘吻’痕,不禁轻笑道:“难道你要我连禽兽都不如?”
莫兮兮气结,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说实在的,没谁希望自己的男人对自己能够当个柳下惠,可她想归想,问题是这个死男人什么时候竟然这么不要脸了?
胡思‘乱’想的莫兮兮没注意,君夜冥掀起被子,也跟着起身。
他丝毫不介意自己的也是光着身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亲了亲她的‘唇’,笑着眨了眨眼睛:“还是我陪你去吧,我的小兽!”
&bp;&bp;&bp;&bp;一句小兽本该让莫兮兮听了跳脚的,可是此刻,他俊颜含笑,声音‘性’感,听上去竟然有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心中那种在莫兮兮看来不正常的情绪,让她脸蛋红红的,别扭的撇撇嘴,哼哼唧唧的嘟嚷:
“也不知道是谁说人妖有别!怎得现在居然还跟我这小妖纠缠不清了?”
君夜冥挑眉,人妖有别?
是的,从前他确实十分介意,在他看来,人和妖不是同类,异类结合总归是有勃纲里伦常。
可是现在,自己认定的终生伴侣就是一只小狐狸‘精’,他能因为那所谓的教条,去将她生生的推开吗?
不!不能!
他早已认定了她是他孩子的母亲,又怎么会因为那些世俗的眼光,去心怀芥蒂?
俯首含住她的耳垂,君夜冥邪魅的一笑,“是啊,纠缠不清了,谁叫你这只小狐狸‘精’太坏,先来勾引的我呢?”
莫兮兮不爽的翻了个白眼,谁勾引他了?不要脸!
可一句不爽的话还没骂出口,便因为耳垂处的湿热而感到一阵酥麻。
她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在他灵舌撩拨下,耳垂处的血液仿佛煮沸了的开水一样,滚烫的连她脸颊都觉得烧了起来。
“嗯……”
她双眼不自觉的变得‘迷’离,低低的娇‘吟’从鼻腔里溢出,昨夜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莫兮兮有些想要沉沦,可以想到此刻依旧疼痛的身体,脑海里顿时又回旋出一丝清晰。
“夜夜,不要……”
她双手无力的推拒着他的‘胸’膛,可他食髓知味这般动了情,如何使得放开到了嘴边的饕餮盛宴?
他‘挺’着身子,往她腰间撞了撞,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火热:
“小妖‘精’,你点的火,不负责灭吗?”
紫眸深邃的有些妖魅,那般直勾勾地盯着她,叫她连一丝想要拒绝的余地也没有……
莫兮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灯火阑珊了,房内掌着灯,昏黄的视线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今昔是何昔的错觉。
‘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莫兮兮定了定神,才缓缓地清醒过来,尤记得之前醒来的时候是白天……
这么说,她一整天没有起来?
眨巴眨巴眼睛,莫兮兮感受着身体的酸痛无力,忍不住又将君夜冥咒骂了一番。
“小家伙,是不是又在偷偷骂我?”
含笑的声音突然传来,让莫兮兮忽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抬头一看,却见君夜冥正在摆‘弄’一些‘药’膏。
“就骂你了,怎么着?”
打眼看着君夜冥眼底的戏谑,莫兮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双眼,凶巴巴的哼了一句。
“小无赖!”君夜冥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素来冰冷的脸上瞬间布满宠溺,他拿着调好的‘药’膏走到‘床’边。
一阵清香扑面而来,莫兮兮轻嗅了一下,很是令人神清气爽,她看着君夜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却见他一声不吭的掀开被子,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随后将那‘药’膏抹到了她的身上。
莫兮兮本来还想着,这死男人又发什么神经,却看到自己浑身上下布满了不大不小的红痕,那是……脸颊轰的一声烧了起来,莫兮兮扭过头不再去看。
&bp;&bp;&bp;&bp;他的动作很轻柔,清凉的‘药’膏带着他指尖的温度,抹在肌肤上很舒服,慢慢的莫兮兮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昏黄的烛火下,君夜冥看着她面红如霞,双眸低垂,大眼眯成缝隙,模样甚是享受,心中不自觉的感到了一丝满足。
忽然明白了那一句,**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或许,身边睡着这样一个尤物,怕是谁都会情难自禁,无法自拔吧?
思绪间,君夜冥又忍不住心动了,只因烛光下的她,肌肤美如白‘玉’,有着一抹令人忍不住去抚‘摸’的晶莹,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她就是妖‘精’,蛊‘惑’人心的绝‘色’狐狸‘精’!
喉结悄悄地滚动了一下,君夜冥眸‘色’暗了又暗,但扫了眼她身上的痕迹,终究‘逼’着自己垂下眸。
她太累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好在莫兮兮不知道君夜冥的心思,否则也定然不会如此肆意的享受他的温柔。
君夜冥抹完‘药’后,借口有事离开了,嘱咐莫兮兮先休息。
莫兮兮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除了身体的不适,睡了一天的她,此刻‘精’神头倍好,压根就毫无困意。
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方便人思考,从这次忽然变身长大到现在,莫兮兮一直在被君夜冥折腾着,此刻,才有时间去思考这背后的一切!
毫无预兆的长大,那个令她恐慌无措的噩梦,这一切的一切,她全然无法去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特别是那个怪诞的噩梦,便是此刻想起来,她还是感到一阵后怕。
那是什么预示吗?还是纯粹只是一个噩梦?
莫兮兮正如是猜想着,却惊恐的发现,那梦境里的一切感受竟然还存留于心中,那种对那样生活的满足,还有对风无雪的喜爱与依恋!
莫兮兮惊得一跃而起,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忙不迭裹起衣服跑到镜子跟前,镜子里清晰的呈现着是自己的容貌,可为何她此刻心中有着别人的感情?
难道……真的是这具身体的本尊要回来了?
看着镜子里倾国倾城的人儿,莫兮兮真的‘迷’‘惑’了,此刻镜子里的自己,到底是谁,是小狐狸修炼‘成’人,亦或着就是曾经的自己?
如果是灵狐,那为何会与前世的自己完全一样?
莫兮兮沉思着,甚至想到了,自己为何会神奇的从一个渡劫失败的修真大弟子,变成了一只狐狸?
“兮儿,可想起来曾经?”
莫兮兮正垂眸凝思这桩桩件件的不了解,身后却忽然传来风无雪的声音。
她吃惊的抬眸,却见镜子里,风无雪正含笑着站在自己的背后,满面温柔的垂眸看着自己。
莫兮兮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可是下一秒,心中竟升起投入他怀抱的念头!
莫兮兮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她狠狠地握紧拳头,指尖刺进掌心,才让她克制了奔入他怀抱的冲动。
“你对我做了什么?”
莫兮兮咬了咬牙,恨恨的看着风无雪,他刚才的问题绝非一时兴起,那么自己的这一番变化,可是与他有关?
&bp;&bp;&bp;&bp;莫兮兮的反应让风无雪有些意外,他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眸底掠过了一抹疑‘惑’。
他用风灵珠帮小兮儿复原了内丹,按说内丹复原,她在渡劫中失去的记忆也应该随之回来,怎么现在见了他还是这样一脸的厌恶与防备?
风无雪垂了垂眸子,掩下心底的落寞和受伤,温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道:“我用风灵珠助你复原了内丹,你感觉怎么样?”
有了前车之鉴,风无雪不敢载强‘逼’莫兮兮,特别是此刻,她对他的态度还很不好,他不想再让她的态度恶化下去。
遂,闭口不提记忆之事,专拣一些好听的讨好她。
莫兮兮看着风无雪温柔浅笑的模样,眉头紧紧的皱起,复原了内丹?
她悄然驱动灵力去感受体内的内丹,果然发现内丹增大不少,便是那内丹散发出来的力量也强大了很多!
原来自己突然长大的缘由在这里!
修为变强是好事,可俗话说的好,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风无雪平白无故帮她,必有所求!
想到自己的那个梦,还有那梦带来的后遗症,莫兮兮原本不好看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了!
如果增加修为的代价是被迫失去身体的主导权利,她宁愿不要这些修为!
莫兮兮冷冷的盯着风无雪,“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该是我问你!”
风无雪看着莫兮兮冰冷的眸子,心如刀绞,她的质问更是令他悲从中来!
如果早知道这次闭关会落此下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闭关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想将兮儿带回去,只想和她恢复昔日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兮儿,算我求你了好吗?别再折磨我了,这段没有你的日子,我已经心力憔悴了。
我知道你失去记忆忘了我,可是那些过往都是真是存在的!
相信我,跟我回去,我一定会让你想起以前的!
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好吗?
你画的空中楼阙我已经派人建造了,就快好了,你回去看看好不好?”
风无雪上前一步,想去拉莫兮兮的手,却被她敏捷的躲开了。
“别碰我!”
莫兮兮退后几步,一脸防备的盯着他,恼怒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这次帮我复原内丹我很感谢你,但仅此而已,不要试图用这件事来换取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莫兮兮的话很决绝,风无雪吓得忙道:“兮儿你别‘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莫兮兮撇开脸,不再去看他,冷酷无情的继续道:
“我不想再看到你,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搅我平静的生活!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莫兮兮话音一落,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烛‘花’爆开的“劈啪”声,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莫兮兮知道风无雪没走,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幽香,正悄然飘散在房内,可这沉默也来得有些太过于突然了。
莫兮兮抿了抿‘唇’,想要回头看看怎么回事,可又怕心里努力克制的感情会崩溃,便一咬牙,不再去想了。
爱咋地咋地,伤心也好,难过也罢,总之都和她没关系!
莫兮兮正待往‘床’上走,却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近,随即,风无雪的大手便附上了她的脖子。
“这是什么?他动了你?”
压低的声音夹杂着绝对的冰冷,隐约中正压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怒火。
&bp;&bp;&bp;&bp;风无雪这般突然冲过来,莫兮兮全然搞不清楚他这是闹哪样!
顶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她扭过头去,却见他双眼如冰刃一般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脖子,那手指轻轻地摩挲颈部的皮肤,就像是毒蛇游走一般令她汗‘毛’倒竖。
眸子一紧,莫兮兮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昨夜君夜冥在她身上留下很多欢爱过的痕迹,想必定是被他看到了!
他的目光那般冷寒刺骨却又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愤怒,令莫兮兮如芒在背,心中腾起一股恐慌,心底更是莫名的升起了一种,背叛被发现的愧疚和慌‘乱’。
“无雪哥哥——”
几乎是下意识地,莫兮兮便张口想要解释,这般脱口而出的称呼,让莫兮兮自己都惊讶了。
她连忙住了嘴,神‘色’也从无措变得‘阴’郁起来。
不!这不是她的情绪,是那个本尊的!不是自己!
莫兮兮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心头多了一丝清明,她冷着脸‘色’回视风无雪。
他们彼此压根就没关系,所以她没必要想要解释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纵然风无雪释放出来的气场很是骇人,但莫兮兮还是壮着胆子出言顶撞!
她挥手狠狠地打开了他的手,决定无视他的存在。
可是,那一句“无雪哥哥”已经让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更何况,风无雪将她珍视那么多年,连一个手指头都舍不得碰,如今被一个凡人捷足先登,还是那个人,这叫他如何能够善罢甘休?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狠狠地攥在手心里,也不管她蹙眉疼痛的模样,暴怒不止:
“不关我的事?好一个不关我的事!
兮儿,他就这么好?就这么值得你付出?
竟然连自己的最珍视最宝贵的东西也都奉献出来了?
你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我!”
说着,他狠狠地一挥衣袖,劲风扫过,房内的所有瓷器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风无雪如此大发雷霆着实让莫兮兮吓了一跳,她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又气又恼,也管他神‘色’如何恐怖,怒喝道:
“喂!你干什么啊?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在这里撒野?
你滚啊!给我滚出去!”
莫兮兮猛地发力,要从风无雪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来,可他的手像是铁钳一般,让她便是用上法力,竟然也丝毫动弹不得!
“凭什么?”他双眉倒竖,神‘色’犹如鬼魅临世,无与伦比的气场,震慑着整个王府。
“凭我是你的未婚夫!凭我是妖王!”
风无雪猛地用力,一把将莫兮兮拖到自己跟前,危险的眯起狭长的桃‘花’眼,眼底布满嗜血的凶光。
“兮儿,你是我的!胆敢动你的人,我必让他碎尸万段!
而你,也要为你的放肆付出代价!”
他的语调那般决然,忽然让莫兮兮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到那一夜,他一怒毁了整个主院,甚至差点杀了君夜冥,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怒火冲冲的脸上也出现了凝重之‘色’!
不!现在他们还不是风无雪的对手,她绝不能让夜夜有事!绝不能!
&bp;&bp;&bp;&bp;风无雪如此暴怒,眼看事情就没有了挽回的余地,莫兮兮心急如焚,黑白分明的眼眸迅速转动起来。
面对这样的风无雪,她明白力敌必然只有死路一条,所以现在只能智取!
努力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她轻咬舌尖,硬生生的‘逼’得自己双眸含泪,‘露’出楚楚可怜之‘色’。
“无雪哥哥……”
她轻轻的眨眨眼睛,眼眶中的泪水‘欲’落不落,贝齿轻咬嘴‘唇’,那模样似害怕,似无措,又似委屈,梨‘花’带雨的娇滴滴样子,让人心生怜惜,软了心肠。
她反手拉住风无雪的手,柔软的双手轻轻将其覆盖,湿润的掌心包裹着他冷硬的大手。
“你别生气,兮儿知道错了……”
莫兮兮放缓了声音,刻意的压低,带着几分哽咽害怕的语调,话音一落,眼中转动的泪水也跟着滑落下来。
染着泪水的双睫扑朔着,她嘤嘤的哭泣起来:
“无雪哥哥,兮儿知道错了,你原谅我!
别生气,别生气好不好,你这样……我好害怕……”
莫兮兮越说越哭,泪水也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滑落。
看她这副模样,风无雪虽然满腹怒火,可是却在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他很想重重的叱责她,甚至狠狠地给她几巴掌,让她清醒清醒,可是这一切的想法,在她满面泪痕的时候全都化为乌有。
他压抑着怒火,泛着猩红的眸子划过一抹血‘色’,感受着她手掌的柔软,又见她此刻这般乖巧怜人,一声声的“无雪哥哥”更是那般烫贴,便道:
“兮儿,你都记起来了?”
不等莫兮兮点头,他又接着道:“你放心,你还小不懂事,无雪哥哥不会怪你,但碰你的男人,必须死!”
风无雪一句话说得莫兮兮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她的手不自觉的握紧,随即又放开,垂下眸子,一脸的落寞和哀伤:
“我明白了,你还是在怪我……
无雪哥哥,你待我如何,兮儿心知肚明,让你这般难过都是兮儿的错!
兮儿已非完璧之身,无颜面对于你,唯有一死方能不愧对无雪哥哥多年来的疼爱……”
莫兮兮双眸滑出两行清泪,说着,她‘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努力的要‘抽’出自己的手,做势要去了却残生。
看着她这副落寞孤寂的样子,风无雪心头大惊,没想到自己的态度,竟然让她有了此等念头。
“兮儿,你胡说什么?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不准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吗?”
莫兮兮轻轻的笑了,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轻轻的抬眸,仔细的看着风无雪,澄澈的眼眸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那般睿智宛如看透了一切。
只是,转瞬间,那丝丝的聪慧和明亮全都湮灭,只剩下满满的绝望,最后,绝望伴随泪水慢慢的滑落。
“兮儿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无雪哥哥若不怪我,何苦为难一介凡人?
这是迁怒,不是吗?
只因无雪哥哥疼惜兮儿,舍不得为难于我,所以才这般将怒火发泄在别人身上……
无雪哥哥,兮儿不要你这样难过,也不要你这样把怒火藏在心里。
让我去死吧,无雪哥哥对兮儿的好,兮儿都会记在心里,等到来世,再来报答你……”
&bp;&bp;&bp;&bp;在风无雪的心中,莫兮兮是刁蛮可爱的,即便有时候有时候顽皮了点,淘气了点,却总归是快乐的!
至少在他陪伴这二十多年来,她纵然不是每天喜笑颜开,但也总是开开心心,如此刻这般伤心难过,心灰意冷的样子,着实还是第一次!
说不心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看她悲伤落泪,风无雪心都要碎了。
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复杂之‘色’,他气恼她的不自爱,可又心疼她的单纯,而最后,所有的情绪在她的泪水里,全都化为乌有,成了深深地无奈。
“兮儿,别再说傻话了……”
风无雪一把将莫兮兮拥入怀中,紧紧的将她锁住,阻挠了她的所有挣扎和反抗,对于她,他总是有些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无雪哥哥爱你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让你去死?
你是那么的纯洁无暇,天真烂漫,这般初临人世,一时糊涂才会如此,我又怎么会怪你?
兮儿,无雪哥哥是很在意这件事,但你要明白,我更在乎你!”
风无雪说的情深意切,他唯恐莫兮兮想不开,大手不停的拍抚着她的后背,给她安慰。
莫兮兮的脸紧紧的埋在风无雪的怀里,鼻端充盈着他的体香,幽幽的香味,淡雅清香,十分好闻。
只是此刻,莫兮兮却一点也不想嗅到这样的香气。
比起这股幽香,她更怀念君夜冥身上那干净冷冷的气息。
他的‘胸’膛结实温暖,每每靠在上面,她都能倾听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让她充满了安全感,就好像,天塌下来,也不用去害怕一样!
而此刻,她感觉不到什么安慰,有的只是满满的憋屈和屈辱!
她是天‘性’自由的人,几时被人‘逼’到过这种境地?
甚至要屈辱的去依靠,那她曾经最是不屑的,这身体的本尊和风无雪的感情,去抚平他的怒火!
若非真的无计可施,若非真的‘逼’不得已,她何必要去委屈自己,去与他虚与尾蛇?
但凡她的实力有一丝与他抗衡的机会,就算是拼了命她也绝不会对这个男人服软!
可惜她技不如人,她没有一丝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男人的能力!
在风无雪看不到的地方,莫兮兮悄悄地咬紧了‘唇’,黛眉狠狠地皱着,即使是谋略,即使是计策,天知道她也不愿意待在他的怀里!
莫兮兮的双肩依旧耸动着,她不停的哽咽,不止是因为要演戏,更是在为自己而感到悲哀!
风无雪不知道莫兮兮真实的心思,见她依旧哽咽不止,又感受到‘胸’口的湿润,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兮儿乖,别自责了,我不怪你,我不追究了,不追究了……”
他无措的捧起她的小脸,桃‘花’眼里含满了疼惜,看她满面泪痕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忍不住倾身‘吻’了下去。
“别哭了……兮儿……我爱你……永远不会怪你的……”
他‘吻’着她的泪痕,咸咸涩涩味道让他心里甚是不舍,他‘吻’干了她的泪痕,双‘唇’在她双眼上亲‘吻’片刻,最后,终于忍不住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太久没有感受到她的滋味了,这般稍一触碰,当即宛如天雷勾动地火,让他疯狂而‘欲’罢不能去来!
他的‘吻’越来越深,莫兮兮的双眉则越皱越紧。
她陷入情绪的挣扎里,心底一个声音在拼命叫她回应,而脑海里一个声音叫她快狠狠地把他推开!
莫兮兮在痛苦的挣扎着,推开,这场戏就前功尽弃了,不推开,她就快要疯了。
而就在莫兮兮还未做好抉择,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时,一道冰冷中偷着森寒的声音突然炸响在屋内:“你们在干什么!”
&bp;&bp;&bp;&bp;冰冷的怒吼声一下子惊了莫兮兮的魂,脑子轰的炸开,连想都未想,她下意识的一把推开风无雪。
“夜夜……”
惊慌失措的看了过去,只见君夜冥一脸漆黑的站在‘门’边,银发飞扬,紫眸染着怒火,整个人散发着‘阴’沉恐怖的气息。
莫兮兮想要解释,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一语不发。
君夜冥的目光从莫兮兮的面上掠过,眼底夹杂着失望和恼怒等情绪,最后落在风无雪身上,那份火气彻底爆发!
“又是你!”
他从牙后跟挤出三个字来,声音低沉‘阴’冷,那目光是绝对的势不两立!
风无雪亲‘吻’正值动情阶段,这般突然被莫兮兮推开,他的脸‘色’一时间也不好看,特别是见莫兮兮对着君夜冥时,那面上一闪而逝的慌‘乱’,还有眼底那赤/‘裸’/‘裸’的愧疚,他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狭长的桃‘花’眼从莫兮兮颈部的‘吻’痕上扫过,当即,血红的凶光一闪而逝,心里压抑的火气便倾巢而出了。
“来的正好!”
风无雪眯了眯眼,狭长的双眼寒光肆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妖王气势猛的铺展开来,震慑四方的威压席卷而出,那恐怖的气机直‘逼’君夜冥,压的他眉心紧蹙,难以承受!
莫兮兮站在风无雪身边,纵然他的怒意不是冲着她去,但是那强势的气场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她自然也是难以幸免!
承受着那恐怖的压力,莫兮兮只觉得心头踹踹,她如今的修为已经不低,都已经难以承受,那么君夜冥呢?
她心里腾起浓浓的担忧,开始有些后悔推开风无雪了,他那杀人般的视线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她下意识的举动,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去反应!
看着君夜冥面‘色’僵硬,紧紧的抿着‘唇’,双眸深不见底,莫兮兮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不!不能这么下去了!
夜夜是普通人,即使再怎么有毅力,可面对全然不是一个等级存在的风无雪,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之前她便为了夜夜的安危,忍辱负重去应付风无雪,而刚才的举止已经有些过‘激’了,如果现在再不表态的话,那之前的努力岂不就白费了?
思及此,莫兮兮不禁定了定心神,调整好情绪,换了一副神‘色’,上前一把抱住风无雪:
“无雪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明眸水光闪烁,她看着他目光楚楚可怜,双手那么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像极了受了惊吓的样子。
软‘玉’温香在怀,风无雪难以无动于衷,她软若无骨的声音不断折磨着他的耳膜,让他即使对她有气,却怎么也舍不得对她撒!
风无雪垂眸看她,此刻,她的视线里不再有别的男人,她小鸟依人似得紧紧的依偎着自己,一双清澈的眸子映着他的面容,那么的充满依赖,就好像自己是她唯一的信赖!
“兮儿莫怕!无雪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这种全然的依赖让风无雪面‘色’缓和了不少,他长臂一挥,占有‘性’的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然后‘露’出倨傲之‘色’,示威一般,盛气临人的看向君夜冥。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是本王的‘女’人,她的眼里只有我,你的存在,不过是她生活调剂罢了!
纵然是面对风无雪强势气压的时候,也都面不改‘色’的君夜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下子惨白如纸!
很明显,莫兮兮的举动给了君夜冥很大的打击!
莫兮兮没有回头,可是君夜冥的目光去仿佛烈焰一般灼烧着她的后背,让她即使不去看,也能够想象得到他此刻的神‘色’来!
心痛如绞,莫兮兮多想回头扑进君夜冥的怀抱,告诉他,一切都不是他看到的这样子,她是有苦衷的,她只是想保护他!
可她不能,她不能这么做,甚至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她怕自己看了就坚持不下去了,也怕这一眼令他身陷险境!
&bp;&bp;&bp;&bp;顶着那如芒在背的目光,莫兮兮将脸埋在风无雪的怀里,去掩饰她心里的颤抖,还有她眼中的泪光!
她的浑身僵硬君夜冥无法感知,更加没法去了解她的心思,在他眼里,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背叛自己的恶毒‘女’人!
他甚至无法去想象,怎么前一刻还与自己抵死缠绵的‘女’人,下一刻,怎么就能那么心安理得的去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他看她的视线,比一个丈夫看到自己妻子偷人还要愤怒难过。
“兮兮……”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开了口,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去说什么!
斥责吗?
他该站在什么立场去斥责?
因为他们在一起过,所以她是他的‘女’人,他对她享有占有权?
质问吗?
去大声质问她,为何如此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前一刻在享受自己的温柔,下一刻却奔去别人的怀里?
还是该去恳求?
恳求她回到自己的怀抱,不要如此薄情寡义?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嗓子眼里仿佛堵住了什么东西一般,有着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他从未给她一个许诺,更是从来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身份,纵然自己早已确认了,她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心里不知道是怎样的复杂,他觉得好痛,是什么在生生的戳着他的心口,摧残他已然麻木情感?
他们相拥的画面,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双眼!
“无雪哥哥”!多么亲热的称呼!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不认识他吗?不是曾经拼了命也不愿跟他走吗?
那是什么让她叫他叫的如此熟络热切,温柔小意?
她的声音婉转如莺歌燕啼,那么悦耳,可为何这一声“无雪哥哥”就像魔鬼爪子一样狠狠地让他揪心?
紫眸从起初的震惊愤怒,到最后的悲哀失望,那么多复杂的情绪明明灭灭,而终究,全头掩盖在他的一脸冰冷下……
莫兮兮听到君夜冥有些沙哑的嗓音,一颗心提了起来,那一对耳朵更是竖起来的去听,想听听他的声音,听听他要说什么。
可是,除了那一句兮兮外,他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莫兮兮有些失望,又有些高兴。
别说吧,夜夜什么都不要说!
让我洒脱的为你牺牲一次,这样,我才不会舍不得,不会临时反悔,才不会‘露’馅,才能去演好这场戏……
而你,也能够安安全全的活下去!
莫兮兮偷偷的眨了眨眼睛,‘逼’退眼中的泪意,努力去扮演好一个小‘女’人的无助,而非情人般的不舍。
风无雪冷睨着君夜冥,看着他懦弱的不敢反抗,心里既满意,又不爽。
满意自己旗开得胜,不爽兮儿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没用的懦夫!居然连一点反抗都不敢有!
这种懦弱的男人怎么配得上他的兮儿去喜欢,又凭什么去碰她!
想到这茬,风无雪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他挥袖扫起一阵劲风,将君夜冥宽大的‘床’榻给拆了,然后眯了眯眼,冷哼一声,狂傲道:
“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今日若非看在兮儿的份上,这‘床’便是你的下场!”
&bp;&bp;&bp;&bp;莫兮兮靠在风无雪怀里,看着那张碎成渣的‘床’,眸‘色’蓦地一紧,小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果然这个妖王就不是善茬,之前若非她当机立断,假装本尊对他虚与尾蛇,只怕此刻这个院子,甚至是整个君王府都得跟着遭殃!
而作为事情的当事人,夜夜也必然受到牵连!
思及此,莫兮兮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她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不让风无雪看出破绽来。
君夜冥没说话,紫眸冷冷的看着那破碎的‘床’,冷冷的看着风无雪的一举一动。
板着的脸显得极为‘阴’沉而压抑,却独独没有畏惧。
对于他的沉默,风无雪看在眼里,只当做是畏惧强权敢怒不敢言了,心底对他越发的鄙夷不屑了。
他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却不知是在嘲讽君夜冥的懦弱,还是嘲讽自己,堂堂妖王居然与这种废物一般见识!
房内无人言语,本就压抑的气氛,经过风无雪这么一示威,便越发令人感到喘不过气来。
莫兮兮悄然吐了一口浊气,看着君夜冥如此被侮辱,心里极度不是滋味。
她的男人,她莫兮兮的男人,尽然被人如此羞辱!
如果可以,她真想扭头狠狠地给风无雪两个耳光,欺辱回去,只是她不能,也没有那个能力……
时不与我,她能做的,只有眼不见为净了。
“无雪哥哥,我们走吧!”
莫兮兮微低着头,轻声的开口,声音低不可闻。
她不敢抬头去看君夜冥一眼,怕自己会伤心不舍,她曾说过,会永远陪在他身边,对他不离不弃,可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率先打破这个诺言的竟然是自己!
莫兮兮低着头,目光无意识的落在自己的鞋面上。
第一次去注意,原来自己的鞋面上绣着‘艳’红‘色’荼靡‘花’,努力想想,似乎她有好几双绣着荼靡‘花’的鞋子。
犹记得,飞雨第一次送来这类鞋子的时候,还曾神‘色’古怪的说过,这是王爷特别嘱咐绣坊做出来的。
也只有莫兮兮自己知道,那是因为一次聊天的时候,她无意中说过,荼靡‘花’虽被认为是黄泉路上盛开的不祥之‘花’,可却在黑暗世界独领风‘骚’,妖娆无限,美得炫目,让她爱极了……
思绪回笼,莫兮兮只觉得眼眶发热,酸涩的紧。
夜夜就是这样,话不多,看上去冷冷的,但却是一个细腻的人,他会注意她的喜好,然后不动声‘色’的悄悄为她吩咐好一切,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鼻头越来越酸,这几个月间,两人相处的场景一幕幕地从她眼前掠过,让她痛彻心扉。
这般暮然回首,才发现,原来与他在一起,竟然有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了。
“好,我们回家。”
听了莫兮兮的话,风无雪‘唇’角微扬,搂着她大步往外走。
而就在他们要与君夜冥擦肩而过之际,一直不言不语,不做任何反应的君夜冥动了。
“打算就这么走吗?你将这当做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一步拦在两人的面前,冷沉的开口,深邃的目光从风无雪面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在莫兮兮的身上。
&bp;&bp;&bp;&bp;君夜冥这般开口,对风无雪而言,无疑是一种挑衅,而那话外之音,也听的莫兮兮变了神‘色’。
桃‘花’眼微微一眯,风无雪将君夜冥打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血腥的笑,仿佛在嘲讽他不自量力,也准备不再同这蝼蚁‘浪’费功夫了。
本来因为兮儿,他不打算计较了,而这懦夫既然找死,他何不乐的成全?
风无雪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强势而霸道的杀气朝君夜冥直‘逼’而去,颇有立刻将他镇杀的架势。
“哼,区区蝼蚁之所,本王大驾光临乃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风无雪冷哼一声,讥笑道:“不快快叩首参拜,还敢诸多微词,本王看你也是活腻了!”
到底是身为九尾狐的妖王,风无雪的心机之深,可想而知!
此刻,他明明是因为莫兮兮的缘故,恨不得将君夜冥大卸八块,灭其三魂七魄,可是却偏偏找了这么个灭杀他的理由,只为不让莫兮兮有‘插’嘴的余地!
然而,他心机了得,莫兮兮也不是呆子!
敏锐的感受到风无雪那浓浓的杀机,又听他的话音不对,她当即不做他想,一步上前,寒着脸,瞪着眼,大声呵斥道:
“君夜冥!别装模做样了,想骂我就直说,不用如此拐弯抹角!
我莫兮兮还不傻,不至于听不出来!
没错,在我失忆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我过得很好,不至于流落荒郊野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对此,我也很感‘激’你,但这不代表我就需要就在你这儿为奴为婢一辈子!
之前我失去记忆,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去处,所以只能屈居于此。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的记忆恢复了,我记得过去的一切,也记起了我的无雪哥哥。
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这辈子要依靠的人,我有自己的家,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你这王府必是不能将我久留的!
更何况,你我人妖殊途,我们本就不是一类人,我可以修炼活上千万载,而你的人生,不过寥寥数十年的光‘阴’,你又能陪伴我多久?
我想好了,要和无雪哥哥一起回家,你休要再阻挠!
若你觉得这段时间的照顾,让我欠了你,那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无雪哥哥会替我偿还给你的!”
莫兮兮一字一句说的看似有理,却句句绝情,言辞之间全然忽略了他们两的感情,将两人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情感,全都化作利益和‘交’易,将君夜冥的一颗真心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君夜冥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来,有什么在狠狠地剜着他的心,让他有些不能呼吸,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灰白,身体也几不可查的颤了颤。
“偿还?”
他嘴‘唇’动了动,很是讽刺的吐出这两个字来,那双莫兮兮最是喜爱的紫眸‘露’出古怪的光芒,好像不认识莫兮兮一般,陌生的看着她。
“你要用什么偿还?”
他的感情,他的真心,他的信任,他积淀已久的爱,这一切的一切,是什么也弥补不了的,她要用什么偿还?
心在滴血,君夜冥很奇怪,是什么样的心,才能让她说出这种绝情又残忍的话来?
&bp;&bp;&bp;&bp;君夜冥的声音有着一丝的颤抖,那颤抖的背后,藏着数不尽的失望与落寞。
莫兮兮看着近在眼前的他,忽然生出了一股想哭的冲动。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狠多绝多无情,可是此时此刻,她也是‘逼’不得已啊,如果不这么做,依照风无雪的毒辣,夜夜必定要遭其毒手!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那样的痛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经历第二次了!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懦弱,可是,她真的只希望夜夜能够好好的活着!
盯着那双自己最是喜爱的紫眸,那里面的嘲讽‘混’杂着期翼,让莫兮兮一时间有些语塞。
夜夜,你在怪你吗?
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我知道我这么做会伤害了你,再包容一次,求你在让我任‘性’一回好吗?
心里默默流着泪,可莫兮兮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
她怕他会看出端倪,不肯放手,惹怒风无雪,也怕风无雪看出她的小心思从而功亏一篑!
遂,她忍着痛,咬着牙,故作轻松的耸耸肩,转动着大眼睛,‘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单纯模样,好似听不出他的话外音,也看不到他愁绪与悲伤一般,笑嘻嘻道:
“嗯,什么都可以呀,我的无雪哥哥很厉害的,只要你说的出,他都会能够办到的!”
听着她柔软的声音说着无邪的话,还有那话里满满的信任与依赖,君夜冥无端觉得可笑,可笑至极!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善变极了,此刻他才深有体会!
看着她纯真的笑脸,那么明媚而灿烂,曾经,这是他最美好的守候,他甚至愿意倾尽自己的所有,为她撑起一片纯净的天地,去换取她的那份天真无邪。
可是此刻,这张笑脸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恶呢?
为什么她还能那么开心,那么没心没肺的说着残忍的话来伤害他,而一副全然无知无觉的态度呢?
他笑了,真的笑了,只是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在笑莫兮兮!
他紧紧的盯着她,说:“什么都可以?那就让他偿还一个你给我吧!”
他说的那么漫不经心,就好像要了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一般。
可是,此言一出口,莫兮兮和风无雪的脸‘色’都变了。
莫兮兮又气又恼,这个死脑筋的笨蛋,那么固执做什么,不知道这种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多危险吗?
而风无雪却是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君夜冥的得寸进尺让他十分不爽,只觉得这个蝼蚁实在是不知死活,自掘坟墓!
感受到风无雪瞬间狠厉起来的气场,莫兮兮心头狂跳不止,忙不迭在他开口前,率先对君夜冥发了飚!
只见她小脸一沉,明眸一冷,恨恨道:
“哼,君夜冥你别不识好歹!
我要补偿你,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你若这般不识趣,故意找茬,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不念旧情!”
狠狠地丢下这句话,莫兮兮转头一把牵住风无雪的手,越过君夜冥,朝‘门’外而去。
“无雪哥哥我们走,他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锦衣‘玉’食,吃穿不愁,想来也没什么欠缺的东西,我真是自作多情了!”
&bp;&bp;&bp;&bp;莫兮兮决然而去,竟是不给君夜冥留下一丝犹豫反应的机会。
在两人擦肩而过之际,他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
“别走!”
没有愤怒的指责,没有霸道的威胁,那就那么拉着她,目光留恋,放下所有的自尊和骄傲,恳切的开口,说出了心底的哀求。
他的面‘色’有着几分苍白,一抹痛‘色’取代了素日的冰块脸,他的紫眸不再绚丽,也没有往日那样灼灼其华,暗淡中显出几缕孤寂与落寞。
莫兮兮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疼的她有些窒息。
夜夜,夜夜!
她多想冲过去抱紧他,告诉他,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只留在你身边陪着你,陪着你一辈子!
可是,自己的另一只手被另一只大手握紧,那般霸道而充满了占有‘欲’。
“哼!”
风无雪冷哼一声,怒火即将喷薄而出。
莫兮兮再不敢多看君夜冥一眼,他的手不同往日那般温暖,冰的有些吓人,她想用双手替他捂暖,只可惜没有机会了!
此时此刻,便是这样小小的愿望也都成了最大的奢侈。
她能做的,只有继续演戏,尽快把风无雪这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人物带离这里!
“放开!”
莫兮兮最后深深地看了君夜冥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牢牢的印在脑海里一样,最后,一咬牙,狠下心,一把甩开君夜冥的手。
“你不是号称鬼王吗?几时也学会了苦苦哀求?
哼,你还是适合冷酷无情,这样黏黏腻腻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莫兮兮故意做出一副厌恶嫌弃的模样,撇着嘴,拉着风无雪不再多言,转身决然离去。
她一脸厌恶嫌弃的样子印在了君夜冥的心里,让他心被凌迟一般的疼痛。
恶心!她竟然说他恶心!
莫兮兮,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怎么可以!
紫眸满是哀伤,一股浓烈的痛碎裂在眼底,他的面孔有了一丝扭曲,变得有几分疯狂,他冲着她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大喊:
“莫兮兮,我恨你!我恨你!
你才是真正的魔鬼,生着纯洁双眼,却拥有最恶毒心肠的魔鬼!
你走!
走的远远的,永远也别再回来,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永远也不!”
莫兮兮走远的背影微微僵硬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再回头。
夜夜,对不起,原谅我!
就这一次,你等我,等我强大起来,我会回来的!
我说过要与你厮守,我不会食言,我一定会回来信守诺言的,你一定要等我!
莫兮兮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君夜冥眼角滑落的那滴泪痕,更没有看到他满眼的绝望!
莫兮兮有了,带走了君夜冥生命里最灿烂的一抹阳光,让他的生活恢复了昔日的灰白,不,或者,他现在连黑白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渐渐消失,也带走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温度。
曾经的所有嬉笑怒骂,甜蜜时光,走马观‘花’的从君夜冥的脑海里掠过,最后所有的画面全都失去‘色’彩,逐渐破碎,徒留下她的一脸厌恶与嫌弃……
君夜冥痛苦的闭上双眼,气血逆流,一口鲜血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喷洒出来,染红了这个朗朗的月夜。
&bp;&bp;&bp;&bp;碧空如洗,朗朗的月‘色’为大地铺上一层薄纱,让整个世界陷入朦胧之中,与万家灯一经对比,比之那漫天繁星的璀璨之美,也不逞多让!
如此良辰月夜之下,本该是一片美好之景,多少对俊男美‘女’于‘花’前月下,耳鬓厮磨,妙曼低语。
然而,便是在这样无比美妙的夜里,君夜冥和莫兮兮被迫分离!
君夜冥承受不住心中那沉重的打击,吐出一口鲜血,面如死灰,被进来探夜的飞雨见到,大惊失‘色’地将他扶进屋内。
当看到那满屋狼藉,她又是一番目瞪口呆,无奈之下,只好将君夜冥扶进偏房安置,后又马不停蹄的去寻来御医。
君夜冥将御医拒之‘门’外,便是连飞雨也一并关在‘门’外,他将自己一个人锁在屋内,如一匹受伤的孤狼似的,独自‘舔’/舐着伤口。
这一夜,整个君王府彻夜未眠,众人也不知王爷怎么了,近日来,明明都是一脸喜‘色’的样子,怎么忽然变得如此诡异了?
便是连近身此后的飞雨,也是一头雾水,但她多少也能猜测到些许,毕竟这近日,王爷足不出户,可是同莫小姐在一起的。
而今日傍晚,他也是满面红光的踏出卧房,只是不知发生了何事,屋内‘弄’得那般狼藉不堪,王爷也变得如此狼狈之极!
不过,不论此前发生了什么,但飞雨笃定,必然是与那莫小姐脱不了关系,毕竟,她已经从府内失去了踪迹!
想到她是一只狐狸‘精’,飞雨心里顿时有了气愤,果然妖‘精’都不是好东西,否则怎么会将王爷‘弄’成这样?
飞雨的抱怨和气恼,莫兮兮是无法知晓了,而这般‘蒙’受冤屈的她,自从离开了王府,也是一直都不好过。
君夜冥痛苦不舍的面容一直在莫兮兮的眼前徘徊,他最后那一声嘶声力竭的大喊,更是如梦魇一般,不断地在她耳畔回响,生生的折磨着她。
离开君王府后,莫兮兮便一语不发了,被风无雪搂在怀里,御空而行,她无心欣赏任何夜‘色’,也无力去体会飞行的乐趣。
她默默的垂着眸子,心里不断地回想着她与君夜冥在一起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时而的冷酷,时而的温柔,时而的孩子气,时而的无可奈何,还有那不自知的宠溺……
他对她的好,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惊涛骇‘浪’,可就是那般细水长流的温情,让她久久难以忘怀。
回想到两人这些日子里来的喜怒哀乐,曾经的许多抱怨和不满,如今看来竟然也变得那么温馨的令她感到不舍。
夜夜,我好想你,这一次,我被迫伤害了你,你千万不要怪我好不好?
容我这一次的任‘性’,等我归来之时,我愿用我的余生来将其弥补。
风无雪低头看着不苟言笑的莫兮兮,桃‘花’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他身为九尾妖狐,心思七窍玲珑,岂会当真对莫兮兮的小心思视若无睹?
只是,很多事情都难以两全,莫兮兮的‘性’格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假装毫无察觉,顺着她的意思走,那么最终得到的结果必定是她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两相权衡,放过一个凡人又如何?
而且……
想到君夜冥那双紫眸和一头银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生生世世孤煞之命,注定永远得不到所爱,不能善终……
如此身附诅咒的命格,哪怕他不‘插’手,量其也是翻不了天的!
&bp;&bp;&bp;&bp;尤记得当年兮儿一脸决绝的用一魂一魄立下永生永世的诅咒,那决绝而无可恋的场面,便是过了千年万年,他依然记忆犹新。
而此刻,当初那冷绝的的‘女’子就在自己怀里,尽管她心有所念,但她却是属于自己的!
思及此,风无雪心中那些许的不舒服,也被抚平了。
比起这千、万年的苦苦等候,这一点点的‘波’折又能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在他风无雪的眼中,过程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他看重的永远只是结果!
不论在与她厮守之前发生过怎样的挫折,只要最终,她依旧在他怀里,属于他一个人,他就满足了!
风无雪紧紧了双臂,温柔的垂眸看着她一脸的若有所思,轻声道:
“兮儿,累了吗?先睡一会儿,我们一会儿就能到家了!”
莫兮兮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温顺的闭上了双眼,将头枕在他的肩上。
在风无雪看不见的地方,那双合上的双目,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才刚刚离别,思念便开始泛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离别竟然是如此痛苦的!
冷风拂过莫兮兮的脸庞,风干了她的泪迹,也将她的心一并带走了……
万千思绪中,莫兮兮疲惫的睡了过去,心中沉重的她睡得极为不踏实,却也难以醒过来。
睡梦里,她又陷入了那个恐怖的梦魇之中,经历了这场离别,她在心里对风无雪的态度越发恶劣了,所以,对于梦中那满心欢喜的甜蜜心情,也是极度的排斥!
“滚开!滚开!”
莫兮兮大吼大叫的从噩梦里惊醒过来,她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喘息着,等到片刻后,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她才逐渐从梦境里走出来。
四下环顾,满目的陌生让她再次清醒的意识到,她已经不再君夜冥的身边了!
尤记得,上一次,同样经历噩梦,醒来之时,他将她抱个满怀,那么温柔的安慰她,告诉她不用怕,有他在,让她感到了十足的安全。
然而现在,噩梦降临,她只能独自面对,再也没有他在一旁拥抱安慰了……
想到了这里,莫兮兮不由得悲从中来,噩梦引发的低‘迷’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她坐在‘床’上,抱膝痛哭,心里一遍遍念叨着君夜冥的名字,思念在这一刻彻底泛滥……
不知哭泣了多久,莫兮兮才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唤回心神。
“小姐,小姐别伤心了,可是这次外出遇到了什么事了?
小姐要是难过就说出来,让‘侍’画帮你分忧吧!”
莫兮兮泪眼朦胧的抬起头,只见‘床’边站着一个身穿紫‘色’裙装的‘女’子,青丝高绾,虽泪眼模糊看不清楚面容,但观其打扮也必是一个绝‘色’美人儿。
见莫兮兮抬头,‘侍’画立刻拿着锦帕上前给她拭泪。
擦干了泪水,莫兮兮这才看清楚眼前的‘女’子,杏眼黛眉,琼鼻红‘唇’,生的确实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侍’画……”
莫兮兮轻轻的开口,张嘴便下意识的吐出该‘女’子的名讳。
并非莫兮兮认识她,而是因为,在那场噩梦里,有四个如‘花’似‘玉’的‘侍’婢与那个莫兮兮如影随形。
那四个分别是‘侍’琴、‘侍’棋、‘侍’书、‘侍’画,合起来便是充满雅意的琴棋书画!
&bp;&bp;&bp;&bp;噩梦终究是噩梦,这是除了风无雪之外,莫兮兮遇到噩梦中的第一人,说实在的,尽管这个‘侍’画看上去温柔可人,可是莫兮兮怎么也不能生出那种对待飞雨的态度来面对她!
听到莫兮兮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侍’画看上去很高兴,她朝莫兮兮福了福身子,然后上前给她背后添了个大迎枕:
“奴婢在,小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跟奴婢说吧,奴婢会为小姐分忧的!”
莫兮兮看着‘侍’画热忱的模样,脸上的神‘色’渐渐的冷了下来。
她靠在大迎枕上,一双微红的大眼睛默默的看着一脸微笑的‘侍’画,半晌也没说一句话,更没有要对‘侍’画倾诉的意思。
许是曾经的莫兮兮与这是个婢‘女’的关系太过亲密,也从未如此对待过他们,这般举动,一时间让‘侍’画有些不适应。
莫兮兮的目光逐渐让‘侍’画觉得浑身发‘毛’,便是连面上的微笑也逐渐隐了下去。
“小姐……”
‘侍’画尝试着开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此刻这有些僵硬而怪异的局面。
可这才刚刚开口,便被莫兮兮淡淡的打断了。
“风无雪呢?”
“呃……”‘侍’画听着莫兮兮直呼风无雪的名讳,眼中微微‘露’出一抹讶异,随后忙道:“天宫那边有点事情,王过去了,小姐要过去看看吗?”
天宫……
莫兮兮默默的垂下眸子,那场噩梦虽然对很多事都记录的很详细,可也并非什么都有涉及,这天宫是什么地方,她并不知道。
不过,她也不想知道,风无雪不在正好,她此刻最是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他,有他在的地方,她甚至都觉得倍感压抑!
此时此刻,她心情还没调整过来,能够独处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了,你先下去吧!”
垂眸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莫兮兮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水葱般细嫩的手指,迎着光线看上去剔透如‘玉’,很是令人赏心悦目,若是指尖在涂抹上丹寇,会更好看吧?
不知道夜夜看了,会不会喜欢?
莫兮兮低‘迷’的情绪,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侍’画有些错愕。
伺候莫兮兮许久了,她从来都是个爱笑的人,每天开开心心,那脸上洋溢的笑容,令人看了便觉得暖如‘春’熙,阳光明媚,似乎连烦恼也都会消失一般。
可是这次外出回来,她连醒过来,都是哭泣的,至于笑容,那压根就是没有出现过!
被命退下,‘侍’画纵然有心想陪陪她,可此刻‘摸’不透她的心思,也不敢忤逆。
‘侍’画应了声是,又指了指不远处桌上摆放的托盘,“小姐,那是您最爱的百‘花’粥,您记得趁热喝了!”
莫兮兮随意的应了一声,直到听到‘门’合上的声音才抬起头。
恢复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有几分冷清,许是因为那场噩梦的缘故,纵然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但是她却并不感到太过陌生,梦中,她见过这里的一切摆设。
甚至于,房内有几件摆设,她都能说出是如何得来的!
莫兮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要在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地方生活了吗?
想到即将面对的生活,还有对未来的计划,她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bp;&bp;&bp;&bp;风无雪从天宫回来的时候,直接便去了莫兮兮的寝殿。
走到寝殿‘门’口,看着如柱子般直立的四大婢‘女’,他下意识的皱眉。
“兮儿还未醒吗?怎么都杵这儿,不进去伺候?”
看到他回来,四大婢‘女’如临大赦,纷纷松了口气:“王,小姐醒了,可是她出去了,也不准奴婢们跟着,还命奴婢们站直在这儿不准动!”
“去哪了?”
风无雪一惊,唯恐莫兮兮心思不定又跑了出去,赶忙追问。
“小姐朝‘花’园的方向去了!”
看到风无雪脸‘色’不太对,‘侍’琴忙道。
有了准确的去处,风无雪紧提着的心舒展了不少,不过视线掠过四大婢‘女’时,又沉了沉。
“身为贴身婢‘女’,竟然如此不知尽职,每人去戒律所领鞭五百!”
闻言,四大婢‘女’当即‘花’容失‘色’,眼底纷纷掠过一抹惧意,却不敢有半点不遵,纷纷下跪领罚,半句求饶都不敢说。
任谁都知道,妖王风无雪除了对莫兮兮一人宠爱有加,对谁都是不假辞‘色’的!
说出话更是令行禁止,但凡有敢开口求饶之人,不仅不会减轻罪责,而且还会直接在原来的责罚上增添双倍!
看着风无雪匆匆离去的背影,四大婢‘女’相互看了看,全都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这不过出去了一次,怎么回来一个个就都变了样呢,小姐是这样,连王也变得如此‘阴’晴不定了!
要知道,她们四个因为是莫兮兮的贴身婢‘女’,可从未被王罚过!
如今,竟然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直接被罚五百刑鞭!
站在这里明明就是小姐的命令,她几时没有尽职尽守了?
这分明……分明就是迁怒嘛!
四大婢‘女’敢怒不敢言,一个个苦着脸去领罚,可是得快点回来伺候,否则一会儿王发火,等待她们的又会是什么了!
再说风无雪,风风火火的寻到莫兮兮寝宫的‘花’园里,直到看到莫兮兮的身影时,那颗高高悬着的心,才算是稳稳当当地落回了心房!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睡衣,便是她来时裹在身上的那件,长发随意披散着,坐在‘花’坛边上,阳光温暖的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增添了一层神圣的光晕,让她整个人愈显恬静美好。
她的手边放着一朵‘花’儿,指尖拈着‘花’瓣在涂抹指甲,修长饱满的指甲染上粉嫩的‘花’汁,看上去多了几分‘艳’丽,给她这一身素‘色’,徒添了一份‘精’致的美丽。
这般恬静的画面,美的如诗如画,让风无雪不忍心出声去打破。
他大手一挥,跟前出现笔墨纸砚,他执起狼毫,当即点墨挥洒,不消片刻,莫兮兮用‘花’朵涂抹指甲的画面便跃然纸上,画上的莫兮兮栩栩如生,甚是传神!
常言道,画作可以看出绘画者的情感,能够将莫兮兮画的如此具有神韵,想来,若非心中的感情深切,必是不能做到如此入木三分的境界!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今的莫兮兮心系君夜冥,纵然风无雪千般好,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莫兮兮涂完指甲,一抬头,便看到风无雪含笑的站在远处看着自己。
她微微一愣,神‘色’不知为何,多了一份失落和落寞。
她随手丢掉‘花’瓣,不着痕迹的将双手掩在身后,不发一语,平静的与他对视。
&bp;&bp;&bp;&bp;看着莫兮兮一本正经的模样,风无雪轻轻一笑,桃‘花’眼中尽显温柔,不见丝毫片刻之前的那种急切和狠厉。
“那么好看的双手,背在身后做什么?”
他笑呵呵的朝莫兮兮走去,伸手就将她的手拉了出来,细细打量着她染着‘花’汁的指甲,嘴角晕开一抹柔情。
“我的兮儿真是蕙质兰心,竟然用‘花’瓣也能将指甲染得这般好看!”
他将她的手迎着阳光左右照了照,随后放在‘唇’边,轻轻的印下一‘吻’。
他的‘唇’瓣很柔软,比‘花’瓣还要柔软,可便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吻’,就让莫兮兮骤然变‘色’,触电般的缩回了手,眼底流‘露’出一抹防备和恼怒。
“我叫莫兮兮,请你不要兮儿长兮儿短的叫我,我听着不自在!”
她板着小脸,生硬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配上那眸底的神‘色’,整个人紧绷着普通遭到侵袭而充满防备的小兽。
风无雪闻言眉角一挑,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了几分,可却没有了刚才的那番暖意,隐隐的令人观之莫名的感到害怕。
莫兮兮看着他这副模样,脑子里骤然冒出四个字:笑里藏刀!不由得微微轻颤了一下。
“兮儿这是怎么了?何人惹恼了你,快是告诉无雪哥哥,我帮你惩罚她们!”
风无雪不退反进,长臂一伸揽住莫兮兮的细腰,低头在她发间轻嗅了一下,低低的开口。
“在这妖界,我为王,你为后,这就是你的天下,若是谁人让你不快了,我便让人‘抽’去他的妖骨,拔了他的妖皮,将他丢入妖灵窟,遭受消魂噬魄之苦!”
拨皮‘抽’骨,毁其魂魄!
明明是残忍到了极致的酷刑,可是由他说出来,竟然仿佛是讨论今日天气一般的平常!
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身边这个男人心狠手辣了,可是骤然听到这些,她还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的话听着是在讨好她,可是又何尝不是变相的威胁呢?
他为王,她是后,她纵然再怎么位高权重,可始终是他的附属品!
他的一句话,可以将她捧上天,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但是也可以一句话,让她在分分钟之内从九霄之巅,狠狠地摔个粉身碎骨!
莫兮兮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窜上脊梁骨,腾升到了脑后们,浑身止不住的发冷,汗‘毛’也一根根倒竖而起。
她豁然清醒,才惊觉原来出了君王府的‘门’,也就意味着她失去了自由和所有的主动权!
在这个所谓的妖界,风无雪才是正正的主宰,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发脾气,给他脸‘色’看,但这前提都是他愿意承受的情况下!
换言之,他把她当成了未婚妻,对她有了感情,才会百般包容讨好!
可一旦某一天,他发现她徒有其未婚妻的躯壳,灵魂早已换了人,想来,等待她的必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思及此,莫兮兮惊出一身冷汗,她此番为保夜夜安全才迫不得已先择这条路,可一旦成了不归路,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她还要留着这条命修炼成仙,早日去寻夜夜,于他将事情原委解释清楚,要同他长相思守呢!
&bp;&bp;&bp;&bp;不行,她不能任‘性’,不能把风无雪惹恼了,反害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还要努力学习身体本尊的一切,绝不能让风无雪察觉出自己的不同,否则她就真的大祸临头了!
思绪急转,在这片刻之间莫兮兮便拿定了主意,那双不停转动的大眼睛,也终于掩去不甘,化去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她强忍着那股想要推开风无雪的冲动,任由心底的那股对风无雪的感情滋生,让其去掌控此刻身体最该出现的反应。
却见她轻轻一笑,黛眉舒展,樱‘唇’如‘花’瓣展开,两腮酒窝深深,笑得是一个‘春’光明媚!
“无雪哥哥好讨厌,你这样维护兮儿,岂不是险自己于不仁,你可是妖王呢,是万妖的表率,若是寒了众人的心,多不好啊!”
莫兮兮娇嗔的看了风无雪一眼,可脸上的笑意写满了,很是喜欢他这样全然的维护,那笑靥如‘花’的模样顿时让风无雪眼底的寒意褪去。
他看着莫兮兮这般迅速的转变,不是一点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是如果一点点的震慑可以让她乖觉起来,他也是乐意偶尔吓吓她的!
“傻兮儿,既然知道无雪哥哥是妖王,又又何惧之?
在这妖界,有无雪哥哥护着你,你大可以横着走,有什么不满和不快也不必藏着,独自生闷气!
你可以对无雪哥哥发脾气,但是方才那番气话可不准再说了,你是我的兮儿,我一个人的兮儿,所以不准‘乱’说话!”
特有的称呼,就好像自己成了他的所有物,对恋人来说,这样的昵称是亲密的。
但是莫兮兮不同,于她而言,风无雪绝不是她的良人!
所以,她感觉不到一丝甜蜜,只有心底生出的一抹悲哀。
可尽管心中万般排斥,她终究只能‘露’出笑脸,展现最高兴的一面,在尚未‘摸’清楚本尊‘性’格前,不敢做出任何任‘性’之举!
“我知道了!以后都不会了。”
她乖乖地点头,努力忽略腰上的手臂,率先往回走,“我们回去吧,我有点冷了。”
风无雪听她如是说,便从善如流的脱下外袍随手披在她的身上,轻刮了一下她‘挺’巧的琼鼻,“小笨蛋,既然出来怎不换身衣裳?你不是最喜欢那件吸‘花’长裙吗,我替你准备了,怎么也不换上?”
熟悉的动作,亲昵的责斥,莫兮兮一下子就酸了鼻头,红了眼眶,这些全都是夜夜以前经常对她做的!
思念如‘潮’水一般狂涌而来,加之此刻被迫而压抑的心情,莫兮兮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这个选择,是否当初宁愿死也该呆在夜夜的身边呢?
她好想大哭一场!发泄掉心中的委屈和无奈,而思绪间,她也真的湿润了双眸。
她旋身抱住风无雪,不让他去看自己的脸,心底告诉自己,就将他当作夜夜吧,就这一次,借他的肩膀靠一靠,因为她真的好累,好累!
“对不起,我以后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也不会这样粗心大意了!”
她哽咽的开口,这番话是对风无雪说的,也是对自己的说的,更是对君夜冥的承诺。
她会好好对待自己,不论如何,都要好好的,让自己完好无损的重新出现在君夜冥面前!
&bp;&bp;&bp;&bp;莫兮兮耸动的双肩,哽咽的言语,即使不用去看,也知道她在哭泣。
风无雪揽着她的臂膀僵硬了一下,随后一把收紧,将她抱的更紧了。
不管是对她用计谋还是威吓,但不论如何,对她的感情都是不变的,她的泪就像针尖,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刺痛他的心。
若说他风无雪最害怕的是什么,那无疑是她的泪水了!
他抱着她有些手足无措,全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忽然落泪,他努力回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话说重了,还是不该之前对她那么凶,将她吓到了?
“兮儿,怎么了?怎么哭了?”
他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帮她顺气,一边略显焦急的询问着。
莫兮兮在他怀里摇摇头,好想让他不要开口,这样,她就能借他的怀抱去怀念君夜冥了。
可是,风无雪始终是风无雪,即使有着一样宽厚的肩膀,一样温暖的怀抱,却也永远无法替代君夜冥的!
所以,他在开口的那瞬间,纵然莫兮兮有心去制造假象,可还是不得不去面对现实。
她从她的怀抱里退了出来,轻轻的举袖试了试面上的泪渍,对风无雪扯了扯嘴角:
“我没事!只是这次在外面呆久了,许久没有听到无雪哥哥的关切,一时间感触颇深,情难自禁罢了!
无雪哥哥切莫笑话兮儿啊!”
莫兮兮说着调皮的话,努力的用活泼的‘性’子去掩饰自己心底的寂寞和悲伤。
莫兮兮的解释合情合理,风无雪不疑有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的替她擦了擦眼角。
看着她红红的双眼,风无雪一颗心都快化了,他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微凉的体温,却真实的存在,他轻轻的吐了口气。
“都是无雪哥哥不好,没能好好守着你,让你一人去渡劫,让你流落在外受苦受难!
以后都不会了,无雪哥哥以后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伤害了!”
莫兮兮喜欢拥抱,但只限于同君夜冥之间,对于风无雪的拥抱,如果可以选择,她自然是避之不及的。
不过此刻,她只能僵硬着身体承受着。
听着他情深意切的话,她垂下眸子,眼底一片黯淡。
一直守护着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自由时间会越来越少,以后那关于逃跑的行动是否也增加了困难呢?
莫兮兮紧紧的抿着‘唇’,暗暗想着,她一定不能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否则若是风无雪对她终日里寸步不离,她就真的惨了!
想着逃离,想着回到君夜冥的身边,莫兮兮有着无限动力,也愿意做任何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她反手回抱着风无雪,吸了吸鼻子,软软的声音有些沙哑:“无雪哥哥,你真好!”
风无雪轻笑着说了一句傻瓜,随后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桃‘花’眼中满是柔情,再也看不到其他情绪。
莫兮兮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却垂眸掩下眼底的‘精’光。
放松吧,她会好好去做原来的莫兮兮,等到时机成熟,他全然放松了戒备,那么逃离还会是问题吗?
届时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就彻底自由了!
&bp;&bp;&bp;&bp;带着那副美人染指的画作,两人回到了莫兮兮的寝房。
风无雪寻了个地儿,将这幅画挂起来,当然,这也是莫兮兮要求的,她的理由是,很喜欢这幅画,很传神,让她爱不释手,所以要天天看着!
而是事儿上,她是心里反感自己的画被风无雪收着,也不想他时不时的去细细观摩打量,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她十分不喜。
“咕噜……”
莫兮兮正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肚子大唱空城计,咕噜声在这安静的房内显得格外响亮。
风无雪正好挂上画,一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回头去看莫兮兮:“饿了?”
莫兮兮一囧,脸‘色’微红,很想掩饰一下那不是自己肚子发出来的声音,可肚子很不配合的又咕咕的叫起来,让她不得不点点头。
“来人!去给小姐准备膳食!”
风无雪二话不说,立刻传下命令,看着莫兮兮微低着脑袋不说话,便道:
“兮儿,怎么这次回来好像对这儿生疏了许多呢?
这里是你的家,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可以驱使任何人,所以不要拘束自己!
无雪哥哥记得以前你可是很调皮的,无雪哥哥希望你能一直那样无忧无虑,没有烦恼,知道吗?”
“嗯!”
莫兮兮在脑海里回忆着那噩梦里的一切,努力去捕捉那个莫兮兮的一切喜好习‘性’,想要努力扮好那个角‘色’,不希望‘露’出破绽被风无雪察觉。
她走到桌边坐下,那里放着一碗凉了的粥,莫兮兮垂眸用勺子搅了搅,已经闻不到香味了,但是那好看的‘色’泽还是听让有食‘欲’的。
“无雪哥哥,我要吃百‘花’粥!”
这是早前‘侍’画送来的百‘花’粥,莫兮兮因为没有胃口,连看都没去多看一眼,后来出去了,又勒令四大婢‘女’罚站,这碗粥也就没人去收拾了。
风无雪看她对着那碗粥一脸的舍不得,莞尔一笑,应了声好,便走到她的跟前坐下。
“兮儿还是最爱这个百‘花’粥,还记得当初你这小嘴巴百般挑剔,就连这百‘花’粥也非的芍‘药’亲自去熬才肯吃呢!”
风无雪很是感怀的说着,暖暖的笑容里,仿佛出现了昔日的一切,那时候,他的兮儿还是个骄纵的小祖宗,天天调皮捣蛋,但却每日开开心心,也给他来带无限的欢乐。
听着风无雪的话,莫兮兮心里骤然掠过一抹惊奇。
要知道,百‘花’粥这东西是她前世最爱的粥品,因为当初她贵为修真首席大弟子,所以‘性’情难免有些骄纵,对于很多东西,也是分外挑剔。
那时候,她不喜欢仙府内那些掺了灵‘药’的粥品,闲暇之余,便自己摘了些新鲜的‘花’瓣儿,熬了点粥。
当时师尊路过,嗅到香味寻来,笑称百‘花’熬粥,香味一绝,只可惜粥内牡丹过于富贵,不及芍‘药’适宜。
于是乎,后来她每每要吃此粥便特地吩咐人,初去百‘花’之首牡丹,改为芍‘药’入粥,而芍‘药’的加入,也确实给百‘花’粥增添了一丝独特的凝香。
只是,不曾想,这个本尊莫兮兮竟然也喜欢百‘花’粥,甚至对此也有如此怪异而特别的要求?
恍惚间,有什么东西从莫兮兮的脑海里一掠而过,快的让她抓不住,只是心中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bp;&bp;&bp;&bp;心中思绪万千,莫兮兮面上却不‘露’分毫,她懒洋洋的托着腮,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凝视着那碗粥,轻轻道:
“少不更事而已,人总要长大的,如果总是顽皮淘气,无雪哥哥总会有厌倦的一天。”
她的模样很有种少‘女’染上轻愁的意味,峨眉轻蹙,红‘唇’不经意的嘟着,那种娇憨的模样,是她自己全然不知道的美好。
风无雪的眼底掠过一抹暗芒,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大手忍不住握住了她捏着羹勺的柔夷,温柔的开口:
“兮儿,在无雪哥哥心里,你不论什么模样,什么‘性’情都是最好的,我唯一希望的是,你能无忧无虑的过好每一天!
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呆在我身边,我便满足了!
所以,不要胡思‘乱’想,做你自己就好,不用为我,为任何人改变什么!”
如果,心里不曾有那些憎恶和负担,此时此刻的风无雪还真就能感动了莫兮兮,只是,她眼底的光芒还未亮起就灭了。
这种似水的柔情她不想要,风无雪对她越好,她心里的排斥就越强。
只因她不是他的莫兮兮,她不愿做任何人的替代品,同时,他也不是她的男人,她不愿意将就了过活!
莫兮兮忽然抬眸去看风无雪,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的盯着他,认真地问道:
“你为何要待兮儿那么好呢?”
莫兮兮一直很不能理解,风无雪身为妖族之王,高高在上,只手遮天,只要他想,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诚然,莫兮兮这个倾城模样的确引人注目,可万妖之中又岂会挑不出一个与之匹敌的来?
而他,高高在上的王,又为何独独对她与众不同,那般怜惜不舍的放在心手心里放肆的宠溺着?
莫兮兮一本正经的模样,让风无雪忍不住又是一笑,剑眉轻扬,桃‘花’眼里仿佛有‘花’朵绽放,那么动人心魄,美的令人目眩神‘迷’。
“因为你是兮儿,我爱的兮儿!”
他的回答那么干脆,那么直接,也那么的让莫兮兮毫无退让的余地!
他的目光如此深邃,里面载满了深情,浓浓的情感仿佛酝酿了千载万载,浓厚的让莫兮兮感到压抑而无法喘息!
他握着她的小手,也不见怎么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一手扣住她小巧的下巴,双目灼灼的看着她,嘴角的笑意那么好看,那么‘迷’人。
“兮儿,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吗?
那就是遇见你!
我觉得老天对我唯一的好,便是让你存在于世,而守候你,也是我唯一存活的价值!
我愿倾尽一切对你好,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以后莫要再问如此傻得问题了!
你只要明白,我爱你,愿意付出生命的爱你,就行了!”
深情的告白让莫兮兮有些措手不及,她完全不能理解风无雪眼中那浓厚的情谊。
****对她来说,曾经是那么遥远的东西,即使现在有了君夜冥的存在,让她懂得了几许,却还是不能了解透彻!
一个简单的问题,引来这样的一个回答,莫兮兮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反应了!
&bp;&bp;&bp;&bp;莫兮兮怔愣的模样,在风无雪看来,是被自己的告白震惊了,他的眸底掠过一抹笑意,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头便将自己的‘唇’瓣印上了那娇媚的樱‘唇’。
属于风无雪的气息扑面而来,看着他逐渐放大的容颜,莫兮兮心里咯噔一跳,所有的愣神瞬间不翼而飞。
她眼中出现一丝慌‘乱’,有心要把他推开,可心底竟然生出甜蜜的感觉,隐隐的竟然有种想要把他抱出,深深回‘吻’他的冲动!
“唔……”
思绪间,莫兮兮已然没有了反应的机会了,他的‘唇’瓣很柔软,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仿佛如‘花’瓣轻触,有一点点的****,带着无限的温情和甜蜜。
如果,莫兮兮喜欢眼前的男人,或许这样充满怜惜的亲‘吻’,会让她深深地着‘迷’陷入那种甜蜜的漩涡无法自拔。
可是她不爱,在她看来,那所有的不正常反应全是这身体本尊遗留下来的自然反应!
而她自己心有所爱,对这个迫使他们彼此分开的男人,那余下的可只有浓浓的怨恨了!
所以此刻,这般柔情似水,温柔甜美的亲‘吻’,在莫兮兮觉得,就像是毒蛇吐着信子,冰冷而充满剧毒的触碰着她,让她浑身发凉,恨不得一掌将其劈死!
莫兮兮终究是一个不会隐藏感情的人,憋屈到了一定的份上,反抗成了下意识的举动!
于是乎,在风无雪没有进入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莫兮兮猛地用力,一把将他推开,慌慌张张的从他怀里跳出来,远远地退开好几步,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风无雪正沉醉那种温情之中,突然被这样推开,猝不及防的他现在栽倒!
稳了稳身子,他坐在椅子上举目去看莫兮兮,眼底的温柔褪去了不少,桃‘花’眼微微一眯,眸子里掠过一抹莫兮兮看不懂的光芒,但她凭借敏锐的感知,也晓得那不是什么好的反应!
莫兮兮心跳如鼓,方才的推拒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反应,此刻面对两人对峙的局面,她必须想法子打破!
正暗自焦急,这时莫兮兮眼角扫到殿‘门’处,有人端着饭菜聘婷而来。
她心中一喜,连忙收起了紧张,故作娇嗔的瞪看了风无雪一眼,两腮红红,双眸‘波’光粼粼。
她轻轻的眨了眨双眼,伸出食指朝朝殿‘门’处指了指,不满的嘟着嘴,嘟嘟囔囔的开口:“无雪哥哥好讨厌,‘门’还开着呢!”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语调满是少‘女’的娇羞和轻恼,听上去充满了撒娇的意味。
她双眸水汪汪的,看上去很有楚楚动人之感,这般娇嗔一眼,夹杂着羞意和轻恼,妩媚如丝,骤一看去,全然没有平日的清纯模样,反倒多了几分妖娆的风韵,动人心魄,令人目眩神‘迷’!
风无雪眼中的异样之‘色’,在看到莫兮兮这般少‘女’之态的时候,迅速消失了。
他嘴角的笑意重新有了温度,看着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宠溺,“兮儿害羞了?”
害羞你妹!
莫兮兮心里暗骂了一句,面上却‘露’出羞涩的笑容,娇滴滴的道了一句:“你讨厌!我去用膳,不理你了!”
说罢,莫兮兮提着衣摆跑开了,直到坐到外间的桌子边,她才重重的吁了口气,丫丫的,好险!幸好这饭菜送来得及时!
&bp;&bp;&bp;&bp;看着莫兮兮少‘女’娇羞的模样,风无雪面上的笑容越发浓郁,抬步走了过去,坐在莫兮兮旁边,一边摇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得折扇,一边微笑着看着她吃东西。
膳食准备的很丰盛,甚至莫兮兮还惊奇的发现,这些菜,每一道都甚是合自己的胃口,按照她原来的食量,这些味道绝佳的菜肴,自己就是撑破肚皮也定要给扫个尽光!
但是此刻,身边坐着这么一位,还一脸那‘肉’麻兮兮的笑,叫她如何能够畅快的大快朵颐?
对着风无雪,莫兮兮的神经无时无刻不是紧绷的。
她的心里满是防备,时刻戒备着,以防风无雪卷土重来,再次对她动手动脚!
是以,别说是放开了吃,便是正常用餐也都变得十分困难了,满桌美味菜肴在前,可面对他,莫兮兮立刻变得食不下咽。
看着莫兮兮这儿戳戳,那儿拣拣,风无雪挑了挑眉:
“怎么,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吩咐人去换。”
“不用了,不用了!”莫兮兮忙不迭地摆摆手,她现在巴不得赶紧吃完饭,把眼前这一位请走。
如果要是再换一桌,那岂不是又要‘花’费许久时间,那么她不就又要对着他很久?
“这些就‘挺’好的,只不过我有些累了,所以食‘欲’不振罢了!”
莫兮兮戳了戳碗里的饭菜,轻轻的垂眸,‘露’出疲惫之态,以表示自己并非饭菜不合胃口,仅仅是累了而已。
风无雪不疑有他,便道:“先少吃点垫垫肚子,饭后就去休息吧,等什么时候饿了,再让人下去准备点送来。
今晚你好好养养‘精’神,明日我带你去天宫去看看,已经落成了,你去看看是否合心意!”
风无雪温柔的看着莫兮兮,末了,还在她的头上‘摸’了‘摸’,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看的莫兮兮浑身僵硬,愣是不敢动弹一下。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赖在这里的打算,莫兮兮松了口气,接下来吃饭也就干脆了许多,恨不得立刻把肚子填满,然后赶风无雪走人。
饭后,风无雪美其名曰要看着莫兮兮入睡,便捧着茶,坐在‘床’边慢慢品着。
莫兮兮心里将他狠狠地咒骂了一通,但还是乖乖上‘床’睡觉,那乖宝宝似的闭眼快速进入睡眠状态,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温顺。
待到她呼吸均匀了,风无雪才小心翼翼的放下茶杯,上前在她额间轻柔的落下一‘吻’。
“好好睡吧,我的兮儿!”
莫兮兮看似睡着了,实则那双耳朵可是竖的高高的,这一听到风无雪走了,她闭合的双眼刷的一下睁开,看着只剩自己的房间,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哪是什么生活,这丫丫的根本就是折磨!
面对风无雪,简直比当初为狐时,面对群兽那样无能为力的情况,还要让她感到累!
哎……
莫兮兮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当真是心力疲惫啊!
白日里睡了许久,她此刻压根就毫无睡意,更何况,如今,每次睡觉,她都会陷入梦魇无法自拔,所以若非是打发风无雪的借口,她是如何也不愿意去睡觉的!
闲来无事,她也不愿靠在‘床’上躺着,便掀开被子下了‘床’,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
&bp;&bp;&bp;&bp;她已经决定要假扮以前的莫兮兮,那么要想不被将她养大的风无雪察觉异样,那么她必须学习那本尊的一切!
在那个可怕的梦魇中,莫兮兮目睹了本尊许许多多的事情,也清楚地感受到了她对风无雪的浓厚感情。
而现在,她是无法表现出那种痴情来,所以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性’格和为人处世等等!
莫兮兮现在所居的是怜惜宫,取自怜爱兮兮的意思,是个充满奢侈与豪华的地方!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无不是经过专人名家之手,是这片宫殿群中,唯一可以媲美妖王居所的存在!
便仅仅是莫兮兮的寝房就分为三大件,外间是会客间,中间是卧房,后面还有一间是用南海珍珠隔出来的书房!
莫兮兮这儿翻翻,那看看,这间寝殿金碧辉煌,极致奢华且不谈,便是内部陈设也是桩桩件件令人咂舌,随便入手一件,都是绝世珍宝,无不体现出风无雪对其的宠爱!
莫兮兮最是喜好美好的东西,这里面的每一件东西,说实在的,都令她十分的爱不释手。
但凡事有度,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着风无雪的痕迹,让她打心底里感到排斥,便也就随便看看,压根就没有占为己有的心思!
走至书房,一个摆放在书桌上的长形锦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眯眼细细打量了一番,莫兮兮隐约间似乎见过此物,她努力的搜寻着那梦中的情景,果然寻到了此物的踪迹!
当时的画面是,本尊领着四大‘侍’‘女’,将这锦盒送去给了风无雪。
将锦盒里面的东西取出展开后,本尊便抱着风无雪的胳膊,一边摇一边撒娇:
“无雪哥哥,兮儿画得好不好?
这天宫兮儿好喜欢的呢,你替兮儿建造一座好不好?”
就见风无雪随意看了一眼,便将视线放在本尊的脸上,大手轻抚着她的甜笑容颜,问道:“画的不错,兮儿怎么会突发此想呢?莫不是成日里做着成仙梦,想要早日住进天宫?”
看着那桃‘花’眼里的戏谑,本尊小嘴一噘,“哪有,兮儿才没有这么想呢!
不过是觉得咱们住得宫殿太过平常,毫无趣味,想要找点乐子嘛!
况且无雪哥哥可是妖界之王,神通广大,建一座天宫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而且兮儿还想等你我大婚之时,要用这天宫,让所有宾客大开眼界呢!”
风无雪闻言大笑不止,毫不犹豫的奖励了莫兮兮一个‘吻’,干脆的点头,大手一挥允了此事……
梦中的画面那么清晰的呈现在脑海里,莫兮兮刻意忽略他们两人的亲密,将注意力聚集在那幅画上,一时间站在桌边,‘露’出骇然之‘色’,整个人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样?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莫兮兮怔怔的盯着那锦盒,仿佛那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物件!
心头噗通直跳,莫兮兮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加快了流动的速度,涌动的血液仿佛随时都能爆开血管,冲出她的身体一般!
莫兮兮急切的伸手去开那锦盒,仿佛想要求证什么,可是在触碰的那一霎那,手指又颤抖的缩了回来,心底生出几分怯懦,有些害怕去面对了!
&bp;&bp;&bp;&bp;之前,一直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风无雪和本尊那缠缠绵绵的感情上,莫兮兮根本就没去注意梦中的其他。
而此刻,那副画轴却叫她惊恐的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除了对风无雪的感情和态度,她竟然和那本尊在许多方面甚是相似!
或许,人的‘性’格和爱好可以相同,可这那幅画又怎么解释?
莫兮兮紧紧的盯着锦盒,狠狠地一咬牙,猛地将其打开,动作迅速的将里面呈放的画轴取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将画卷展开,一幅栩栩如生的云间宫殿映入眼帘!
只见这座宫殿坐落在层层白云之间,气势巍峨,雄伟壮观,琉璃瓦片,水晶墙面,不论从那个方面去看,这座天宫也都是令人瞠目结舌而不可触及的存在!
虽然这仅仅只是一副画作,可那独具匠心的画工,入木三分的画技,却那般真实的让一座宏伟的宫殿跃然纸上,那恢弘的气势,便是令人简简单单的观看,便能肃然起敬,感到深深地叹服!
莫兮兮瞪圆双眼盯着这幅画,面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双眸里藏着的情绪更是复杂万千。
谁也不明白莫兮兮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而惊骇,这幅画,犹如一盆冷水对着莫兮兮兜头浇下,她感到一阵阵的寒意不停地朝她侵袭,让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她手指颤巍巍的抚上画卷拐角处,那里,层层白云之中,藏身一只仙鹤,若是不仔细去看,便只会将那几笔勾勒的身影当作是云层的纹路,压根就不会想到,那竟然会是一只起舞的仙鹤!
真的一样!真的一模一样!就连这仙鹤……也一般无二!
莫兮兮只觉得身子一阵阵的发软,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终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狼狈的跌坐在桌后的椅子上!
或许世上有很多事情会巧合会雷同,但莫兮兮绝不相信,会有人能与她的心思如此契合,契合完全一样的程度!
因为,眼前这幅画,跟她前世身为仙府首席大弟子时,亲手画出来的天宫图一模一样!
画中的天宫并非真实存在,而是由于她看了一本上古典籍,然后根据典籍上所描述的殿宇模样,一笔一画绘制而成!
这天宫巍峨壮观,让她十分神往,她当时调皮,便想着,自己努力修炼,等什么时候修炼成仙,飞升天界,也要建一座这样的宫殿,然后她还要养一只善舞的仙鹤,当作座驾!
这幅画,曾经一度成为她努力修炼的动力,而如今,见到这熟悉的画卷,她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所有的思绪都消失不见,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能理解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身体本尊能作出于自己相同的画,又为何她们彼此之间有这么多的相似之处?
她很清楚,自己是在前世渡劫遭受雷劫之后,意外的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只小狐狸。
当时,她甚至都不懂的如何用四条‘腿’走路,虽然知道这身子修炼过,可那内丹破碎不堪,根本不堪一用!
后来,经历了种种,她与君夜冥之间结了缘,再后来遇到了风无雪,然后开始出现那恐怖的梦魇!
她一直都觉得,那是这身体本尊留下的记忆,在以一种,诡异的形式不停地侵蚀着她大脑,强行占据她脑海里的空间。
她甚至恐惧过,这一切是否是这身体本尊灵魂即将回来的征兆?
是否意味着,自己已经在逐步失去对着身体的掌控能力,等正主归来,她这个意外闯进来的游魂,就得被放逐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晃‘荡’……
她想过很多很多,也在许多个夜晚恐惧过,害怕过,哭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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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莫兮兮越来越发现,自己跟这个身体的本尊,有着太多太多的相似之处,乃至于一个个荒诞而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她脑海里出现!
是否,她的灵魂进入这具身体根本就不是一个意外,更甚至,她是否压根就是这个身体的本尊,而也正如风无雪所言,她只是在渡劫的时候,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莫兮兮整个人都惊骇了,这副与前世一模一样的画,她一直以为是本尊所喜爱的东西,所熟悉的环境,所产生的下意识情绪……
这一切的一切,都来得那么的不可思议,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进入她的世界,让她原本简单的生活,变得复杂了!
如果说,她就是这身体的本尊,是渡劫的失败,让她失去了在这妖界生活二十多年的记忆,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何在‘混’‘乱’的妖界,她这具小狐狸身体,竟然会选择修仙!
为何前世的仙法典籍,不论是基础功法,还是高深的道法仙术,这身体都能轻易地接纳学会,并且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融会贯通,学以致用!
为何她们有着一样的容貌,甚至是跳脱活泼的‘性’子,以及那偶尔爱闯祸的‘毛’病……
为何会在体内内丹复原之后,睡梦里不停地出现许许多多与风无雪相处的画面……
如果这一切的疑问都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是这具身体的本尊,不记得曾经的那些过往,只是因为失忆的话,那么所有的谜团将迎刃而解!
那么,那所谓的梦魇也不再是怪诞的梦境,而只是她失去的那些记忆在一点点的恢复!
想到这里,莫兮兮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诚然,如果自己就是这狐狸身子的本尊,那么她就可以不用去担心自己的灵魂会被驱逐,更不用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当之举,让风无雪发现异常,将自己灭杀!
但伴随这些好处的出现,一个最最麻烦的事情出现了!
那就是感情!
她与风无雪只见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
如果,她真的只是失去记忆的话,那么风无雪口口声声深爱的那个未婚妻,岂不就是自己?
思及此,莫兮兮惊得猛地站了起来,整个人怔怔地瞪圆了双眼,面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假如自己是风无雪的未婚妻,与他也有着二十多年朝夕相处的情感,那么君夜冥呢?
她对君夜冥的爱,对他的思念,对他的记挂和承诺又算什么?
莫兮兮懵了,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太多,相互纠缠撕扯,叫她痛疼‘欲’裂,全然无法理清楚这一切,更别说去深入思考,找出对策了!
“不,不会的!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莫兮兮卷缩在椅子上,将脑袋埋在双膝间,抱着头,痛苦的呢喃着,她无法去想象,如果这些假设都是真实的,她该要怎么去面对这一切!
风无雪对她的感情,如此炽烈火热,而伴随着那些过去的记忆在脑海里出现的越来越多,莫兮兮也逐渐无法控制那种心底深处的情感触控。
可真实的情况是,她已经把君夜冥视作自己的男人,把身子给了他,更是认定了他就是此生的良人,许下与他共度一生的诺言……
&bp;&bp;&bp;&bp;莫兮兮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她很确定自己此刻深爱的是君夜冥,但如果那些假设都成立,那么她不是别人的替身,面对痴情不悔的风无雪,她该是什么态度?
且不论要用怎样的态度怎么去面对,只怕终究是再也无法理直气壮的去恨,去厌恶了!
这一刻,莫兮兮彻底的失去了主张,她急躁的不知如何是好,想哭,却又‘欲’哭无泪!
‘奶’‘奶’个熊的,失去记忆那会子,她就觉自己够悲惨了,怎么现在的处境比当初还要更惨啊?
丫丫的,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老天要这么玩她?
她不是‘花’心大萝卜,更不是在感情里长袖善舞的高手,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就已经够她受了,何苦还要整出两个来折磨她?
最重要的是,特么的,为‘毛’她的命运要如此‘波’涛坎坷,是仙府那段时光太过安逸,让老天都嫉妒了,所以现在要这么耍她玩?
莫兮兮想的脑壳生疼,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到书桌上展开的那副天宫图,她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丫丫的,都是这该死的画卷,如果不是它的存在和出现,她现在何苦要面对这么多?又何必如此痛苦,陷入这种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境地?
想着想着,莫兮兮恼羞成怒,忽然一跃而起,一把扯住那曾经当作宝贝死的画卷,“哗啦”一声便给撕成了两半。
去他的天宫,去他的‘玉’宇琼楼,都特么的去见鬼吧!
如果之前的假设全都是真的,她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别说是修炼成仙,坐居仙府,便是能不能心无旁骛的修炼,都会成为问题!
“嘶啦——嘶啦——”
莫兮兮越撕越畅快,那栩栩如生的画卷,不消片刻便在她的手里,化为一片片的废纸屑……
“嘶——”
莫兮兮甩手将那手中的纸片扔掉,便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扭头一看,便见‘侍’画站在珠帘外,一脸震惊的模样。
“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
见莫兮兮回过头来,‘侍’画忙不迭地掀帘而入,指着洒满一地的碎画,她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了什么几位不可思议的事情!
莫兮兮心里烦躁,也不愿意搭理这个娇滴滴的小‘侍’‘女’,随手将桌上的锦盒也甩到了地上,不耐烦的挥挥手:
“都给我丢了,丢得远远的!”
“是!”
‘侍’画看看满地的狼藉,又看看莫兮兮满脸的烦躁,所有的疑‘惑’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有心想问,却再不敢多嘴说出一句话来。
要知道,小姐人虽然很和善,但是一旦发起脾气来,那也是极为恐怖的,整个妖界,除了王只怕没有谁能安抚得了!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受过一次就够了,可不想因为伺候失职,再遭一番罪!
莫兮兮离开书房,也并没有在房内呆着,心烦意躁的她闪身离开寝殿,飞身上了房顶。
今晚的夜空明月星稀,夜风送爽,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烦闷。
仰头看着皎洁的明月,莫兮兮拎着不知道从哪儿顺手‘摸’来的酒壶,狠狠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bp;&bp;&bp;&bp;“咳咳咳……”
酒水刚灌入口中,强烈的酒气冲击着口腔的每一寸领地,莫兮兮本就是不会喝酒之人,此刻,一口大气没喘均匀,便立刻呛咳了起来。
这一咳不要紧,当即鼻涕眼泪都流下来了,本就烦躁的心思便越发不畅快了。
莫兮兮一脸狼狈,气恼地狠狠地丢掉手中的酒壶,白‘玉’制造的酒壶成抛物线落下房顶,在大理石地面上碎开,声音清脆,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响亮。
守在‘门’外的婢‘女’听到声音,立刻赶出来查看,却见莫兮兮四仰八叉的躺在屋顶,口中大喊了一句:“来人,给我送一坛酒来,最好最烈的酒!”
不都说酒是好东西,可以消愁吗?
她现在烦躁的脑子都快裂开了,就让她好好的醉一场,然后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忘记吧!
她好累,身心俱疲,真的好累!
‘侍’琴看着飘着果酒香味的酒壶碎片,又看看屋顶大吼大叫的莫兮兮,双眼瞪得老大,面上的表情显得极为诧异。
要知道,莫兮兮可是一杯就倒的量,所以除了王特地给她酿造的果酒,其他的,她从来一滴不沾!
而此刻,她摔了果酒,又扬言要喝烈酒,这是闹的那样?
‘侍’琴一时间踌躇不定,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莫兮兮躺在屋顶,苍穹之上的明月映在她的眼中,明月里仿佛有一棵松树,树下又好像坐着一个人。
莫兮兮眯着眼睛,那是嫦娥吗?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不知此刻,她独居广寒宫,抱着‘玉’兔作伴的她,是否也觉得无比的清冷寂寞呢?
那么自己呢?
自己虽然不似嫦娥那般盗取灵‘药’成仙,可如今的处境与她又有何不同?
不过是,嫦娥是环境寂寞,而她,是内心寂寞罢了!
放看看去这灯火通明的妖界王宫,辉煌的灯火足可以媲美满天繁星,可这里纵然有千家万户,种族万妖,可却没有一人懂得她的心,明白她的苦!
虽然她身居,整个妖界最好的地方,可是这偌大的宫殿之中,多堵围墙之下,她的何尝不是如嫦娥一般满心落寞寂寥呢?
思及此,莫兮兮的心情更糟了,“酒呢?人都死哪去了,还不去给我拿酒来!”
她不满的大喊起来,屋下的‘侍’琴万般无奈,只好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取!”
妖族皇宫,高高在上的王居住的地方,别说是好酒,就是仙界佳酿也是有的!
‘侍’琴一边疾步去取酒,一边挥手招来一个二等婢‘女’,命其去通知妖王风无雪,今晚的莫兮兮状态似乎有些不太正常,这样的情况,她们可不敢独自面对!
‘侍’琴颇具心思,虽然莫兮兮要求最好最烈的酒,但是她可不敢真那么做,思虑再三,取来了一坛百‘花’酿!
百‘花’酿是‘花’娘子亲自酿制的,入口绵柔,‘花’香四溢,并不过于刺‘激’,很适合‘女’子饮用。
将百‘花’酿送上屋顶,‘侍’琴也不敢离去,便在身旁伺候着。
莫兮兮抱着酒坛,揭开封泥,便嗅到浓郁的夹杂着‘花’香味,低头一看,月光下,坛中酒水清冽‘波’光粼粼。
&bp;&bp;&bp;&bp;“这是最好的酒?”莫兮兮挑眉问道。
“是的!”
‘侍’琴微低着头,不敢如实说这并非最烈的酒,不过莫兮兮没有如此问,她到是可以回答的理直气壮点。
‘花’娘子是八千年的‘花’妖,她‘性’子清冷,基本上五百年才会酿上一次酒,除了自己喝,其他的只往王宫里送,妖界众妖想讨她的一杯酒喝,那可谓难如登天!
相比之下,这坛百‘花’酿如何算不得最好的酒呢?
莫兮兮眨巴着大眼睛,微微点了一下头,她并不是好酒之人,也不懂酒的好坏,在她看来,所有的酒都差不多,无外乎酒味冲鼻子而已!
不过这坛就飘着‘花’香,应该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这么琢磨着,莫兮兮便抱起酒坛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
“啧啧!”
莫兮兮咂咂嘴,又往酒坛子里瞧了瞧,果然是好酒吗?为什么都没有什么很刺‘激’的感觉?
黛眉不自觉的皱紧,这种没有刺‘激’酒味的酒,要想喝醉,这一坛子也不知道够不够?
“再去拿一坛来!”
莫兮兮随口吩咐了一句,随后又抱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合起来。
看着她毫无节制的模样,‘侍’琴吓得脸‘色’难看极了,正准备上前劝阻,想说,百‘花’酿虽好,可若这么喝,也是会醉的,毕竟莫兮兮并不会饮酒。
可这话还没说出口呢,便又得到了这么一个命令。
“小姐,您是有心事吗?您不善饮酒,还是少喝点吧。!”
‘侍’琴脚步没动,站在一旁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的开口劝道。
莫兮兮抹了把嘴,瞥了眼身旁的‘侍’琴,眼底出现一抹不耐烦:
“有没有心思关你屁事?叫你拿酒就拿酒,啰啰嗦嗦的一点儿也不麻利,当心本小姐把你给换喽!”
百‘花’酿纵然不是烈酒,可到底也是有着酒的劲道的,莫兮兮是一杯倒,这么喝了好几大口,已然有些微醺了,说话也有了几分粗鲁和火气。
昔日,莫兮兮待四大婢‘女’情如姐妹,可从来没有这么疾言厉‘色’过,‘侍’琴一听她的威胁,当即变了脸‘色’。
再不敢多言半句,忙不迭地退下取酒。
看着她快速离去的身影,莫兮兮咧了咧嘴,‘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忍不住感慨,这人啊,就是作,不发狠,还就没人听话了!
胡思‘乱’想的感慨了一句,她又抱着酒坛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再说风无雪,他正在王宫处理政务,一听到禀报,立刻丢下政务朝怜惜宫赶来。
而当他赶到莫兮兮所在的屋顶时,莫兮兮已经喝干了一坛酒,醉眼朦胧,抱着酒坛子对着月亮说胡话了。
“嫦娥,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这么干吗?
其实成仙也不好对不对?你看你那么寂寞,哎,太可怜了!”
她口齿不清的低喃着,然后如同怀里抱着个宠物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酒坛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还说你呢,其实我也很可怜,你看,不就是一个人喝闷酒了吗?
特么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酒能消愁,可是姑‘奶’‘奶’都喝了那么多了,怎么烦心事还在呢?
你看看,我就看到他在我面前晃悠了!
晃就晃呗,还搞出好几个在晃,生怕我发现不了一样!”
莫兮兮摇头晃脑的,指着风无雪不满的抱怨着。
&bp;&bp;&bp;&bp;风无雪看到这样的莫兮兮,先是皱了皱眉,可随即见她双眼秋‘波’盈盈,双颊绯红如霞,‘唇’瓣娇‘艳’如‘花’瓣,那娇憨的模样,令他那双桃‘花’眼里不由得掠过几许暗芒。
他忽而一笑,眼‘波’流转,整个人从那种风度翩翩的暖公子,化身成为邪魅妖冶的九尾狐王。
他旋身坐在莫兮兮的旁边,伸手弹了弹莫兮兮怀中的酒坛子,挑了挑眉:
“兮儿这是要借酒消愁吗?可曾知,独饮素来都是借酒消愁愁更愁的!
不如,无雪哥哥陪你一起喝,如何?”
莫兮兮听着他含笑的悦耳嗓音,歪了歪脑袋,大眼眯了眯,朦胧的醉眼闪烁着晶莹的水光,盯着他仔细看了好久,似乎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
“你来啦?”
半晌,她忽然朝风无雪一笑,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
随后,又摇摇头,举了举手里的酒坛子嘟嚷道:
“举坛邀明月,对饮成三人,我可不是一个人呢!
不过你叫什么呀,也会喝酒?是不是也有烦恼呢?
你要喝酒可要等等了,我这酒没了,要等一会才能送来呢!”
莫兮兮摇头晃脑的说着,感情这会子竟然反倒是没将风无雪认出来呢!
风无雪看她那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面上莞尔,心中却有几分不是滋味。
都说酒后吐真言,从之前到现在,莫兮兮那态度明显是对自己的排斥,此刻竟然又不认识自己了!
他以为,两人二十多年的感情,足以让自己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了,没想到竟然也是如此的浅薄,几杯浊酒,便让她忘了个干净!
“兮儿不认识我了,才是我最大的烦恼。”
他目光专注的看着她,手指轻抚在她发红发烫的脸颊上,轻轻的随着她说了一句。
莫兮兮听着似懂非懂,愣愣的眨巴眨巴眼睛,随后决定抛开这个似乎很复杂的问题不去想。
“呃——”
莫兮兮打着响亮的酒嗝,然后神秘兮兮的指了指天空明朝风无雪悄悄道:
“看到那月亮了吗?里面住着嫦娥哦!
她很寂寞的,所以养了兔子,不过如果是我,我就要把兔子宰了吃了,反正兔子也不会说话!
你说对不对?”
风无雪被她的话逗笑了,索‘性’甩开心里的不舒坦,陪她疯一回,便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你想红烧还是爆炒?清蒸还是炖煮?”
风无雪的话,立刻让莫兮兮找到了知音,她嘿嘿一笑,随意的挥开脸上的手,哥俩好似的拍了拍风无雪的肩膀:
“有前途啊,我觉得爆炒比红烧好!
不过你说,嫦娥怎么不养一只‘鸡’呢?‘鸡’‘肉’可比兔‘肉’好吃多了……”
莫兮兮真的是醉了,说的话颠三倒四,驴‘唇’不对马嘴,俨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过她那跳跃的思绪,着实让人有些头疼。
然而,风无雪似乎很喜欢她这副模样,也不在乎她说话是否有理有条,也跟着附和,应着她的每一句,仿佛也醉了一般。
说道‘鸡’‘肉’,莫兮兮又是一番大谈特谈,最后忽然“哇”的一声哭了,指着风无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道:
“我爱吃‘鸡’,因为我是狐狸,我不是人啊,你知不知道呀?
你也是狐狸吗?风无雪也是狐狸,大家都是狐狸……
可我不想做狐狸啊,我想当人,我想当人的……”
&bp;&bp;&bp;&bp;莫兮兮抹着泪儿,扁着小嘴,小模样委屈极了,似乎被迫成为一只狐狸,在她心中是一件极其难以接受的事情一样。
风无雪面上依旧挂着笑,可是看着她涕泪涟涟的模样,又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那么厌恶自己是一只狐狸!
难道做人就那么好么?他们虽然是灵狐,可是修炼至今,已然可以化作人身,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区别吗?
桃‘花’眼里有着受伤的痕迹,他看着眼前的莫兮兮,心里有了几许闷闷的。
“兮儿,我们灵狐修炼之下,可有千世万载的寿命,可以傲视人类的一切生老病死,可以不受世条的约束,潇洒过活,这有何不好?
你为何那么伤心自己是灵狐?做人难道就那么好吗?”
他轻轻的开口,声音虽然依旧魅‘惑’,却多了一份遥远,仿佛来自星际最远的诉说,带着浓浓的‘迷’‘惑’和深深的无力感。
莫兮兮没有看到风无雪身上的那一抹落寞,她吸了吸鼻子,任由面上的泪水一颗颗的继续滑落。
“我本来就是人啊,我为什么要当狐狸,生老病死有什么不好?如果没有那些辛酸和喜怒哀乐,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菩萨倒是活得长,可是他们笑眯眯的看着世间疾苦,接受人们的膜拜歌颂,却从不显灵救济天下,那种岁月苍白的生命有什么好?
再说了……
嗝——
再说了,我可是修真仙‘门’的首席大弟子,我那么努力,那么用功,我也可以披荆斩棘的突破人类寿命的极限,化羽飞仙,位列仙班,拥有不死之身的……”
莫兮兮絮絮叨叨的说着,没有调理,没有逻辑,就是这般想到什么说什么。
尽管她思维跳跃,话语颠三倒四,但风无雪还是认真的坐在一旁听着,并不当这些是醉话,而是当作她藏在心底的真心话!
他心中有些凄苦,看着她一脸的悲伤,还有那眼底无穷无尽的怀念,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那般强势的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是不是让她承受了太多的委屈了?
风无雪终究是不忍心她如此悲伤,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大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的泪,轻轻的告诉她:
“殊途同归,是人是妖又有何区别?
终究不过是为了修成正果,得道成仙!
兮儿,你莫要钻牛角尖,如果心态正,是人是妖根本毫无区别!”
亦如他自己,心中有着执念,也无所谓自己是何身份,也不在乎如今与昔日的生活是否全然天翻地覆!
“不!你不懂!你不懂的!”
莫兮兮身体发软,便随意的靠在风无雪的身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如果是人,她便不用与风无雪有所纠缠,也不用陷入身份未知的‘迷’茫,更不用面对与夜夜分隔两地的痛!
如果她现在还是昔日的身份,她必然光明正大的告诉众位师尊,她要嫁人,她要与自己所爱的男人在一起!
他们那么疼她,给予她的必然只有祝福!
又或者,不曾成为狐狸,她或许还是昔日那个无忧无虑的莫兮兮,不知愁的滋味,也不用痛苦于****之中!
&bp;&bp;&bp;&bp;莫兮兮心中有着千丝万绪,那种沉浮在感情里的取舍,那种面对身份的困‘惑’,让她痛苦不堪,她急于摆脱,可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乃至她无法喘息。
口中呢喃着模糊的话语,风无雪未能听清,待到他侧耳准备仔细听的时候,莫兮兮却忽然一把把他推开,一把丢开怀里的酒坛子,豪气万丈的挥着手,再一次大喊大叫起来:
“人呢?酒呢?
丫丫的,你那酒特么是现酿啊?需要那么久?
给姑‘奶’‘奶’滚出来,再没有酒,姑‘奶’‘奶’把这房子给拆了,让你们没处待!”
酒坛子顺着房顶滚落而下,重重的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侍’琴站在屋檐下,抱着酒坛子往后缩了缩,她早就来了,只是王在上面,她觉得应该能搞定小姐,故而一直没上去罢了。
此刻,听到莫兮兮又是威胁又是撂狠话,她是嘴角‘抽’了又‘抽’。
我的个姑‘奶’‘奶’,你要是拆了房子,没处待的是您呐!
‘侍’画也从屋内走了出来,听到莫兮兮的话,便用胳膊戳了戳‘侍’琴,低声道:
“送上去吧,王也没阻止小姐喝酒,而且我看她今晚真的心情不好,咱还是随了她的意吧!”
‘侍’琴想了想,点点头,便飞身上了屋顶,送上新取的百‘花’酿。
“小姐,您要的酒。”
莫兮兮咂咂嘴,借着月光眯眼去看‘侍’琴,片刻后,劈手夺过酒坛子,挥手一阵劲风便将她扫落屋顶。
“滚!办个事儿慢吞吞的!太没有效率了!
就凭你也敢在姑‘奶’‘奶’近前伺候?风无雪什么破眼神,选个丫鬟都这么没眼光!
哼!姑‘奶’‘奶’明天就把你给换——
嗝——换喽!”
莫兮兮突然发飙,‘侍’琴猝不及防,狼狈的跌落屋顶,摔得四仰八叉,好在不是一般小丫鬟,否则这么一下子,不死也是半残了!
‘侍’画连忙上前搀扶起泪水汪汪的‘侍’琴,彼此都苦着脸,心想着,为何小姐这次回来,竟然变得如此不一样了?
这往日的主仆亲和画面,日后也不知道是否还会再上演了?
想到这里,她们彼此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愁容。
风无雪看着莫兮兮彪悍的举动,桃‘花’眼中掠过一抹深‘色’。
平心而论,他并不介意莫兮兮是什么样的‘性’子,温和也好,暴戾也罢,只要是她,他都能毫无保留的接纳。
只是,这一次外出和失忆,她似乎真的是‘性’情大变一样,观她现状,只怕人在这里,心还没有回来啊!
无奈的摇摇头,风无雪显得有几分落寞,他伸手抢过莫兮兮手里的酒坛子,拍开封泥,仰头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莫兮兮看着他这副模样,并未气恼的将酒抢回来,她可是记着要与他共饮呢!
傻兮兮的咧了咧嘴,嘿嘿道:“喂喂喂,你丫的悠着点,可别给我喝完了,我还没喝够呢!”
风无雪闻言,停了下来,举手便将坛子给她:“给,今晚我们就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嘿嘿,那敢情好!”
莫兮兮接过酒坛子,跟个醉鬼似的,抱着酒坛子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
间歇间,她听到身旁的人喊了一句,“来人,把本王窖藏拿来!”
&bp;&bp;&bp;&bp;莫兮兮是典型的一杯倒,这次能抱坛喝,当真是出人意料了。
不过百‘花’酿即使酒劲再怎么不大,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于是乎,当这一坛子见底的时候,莫兮兮便彻底醉了!
醉相很不好的她,狠狠地在屋顶上闹了一晚上,自己醉了不算数,还愣是把风无雪也托带着,跟着一起醉。
风无雪天妖两界,在酒量上鲜有敌手,其海量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
只是今晚,他终究还是醉了!
不是酒水让他醉了,而是那满腹说不出的心事!
他坐在屋顶上,单‘腿’屈起支着胳膊,举着他的窖藏一直喝一直喝,听着耳边莫兮兮的熙熙攘攘,终究是醉倒了。
最后,他只记得满天繁星闪烁,恍惚间想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也是星光灿烂的一天,飘渺的银河边,他们相遇,那时候,她一身如雪般洁白的纱裙,整个人纯净美好,就那么深深地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这一世都为之沉沦……
醉了,醉了,当莫兮兮四仰八叉仰躺在风无雪旁边睡着了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屋檐下,四大婢‘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心想把莫兮兮扶进屋,可忌惮风无雪的存在,到底是不敢有所动作。
夜深了,静了,弥漫过漆黑,迎来了朝霞。
翌日,一道尖锐的嚎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让整个怜惜宫瞬间喧哗了起来。
“哎呦喂——疼死我了!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摔成八瓣儿了!
‘奶’‘奶’个熊滴,一大早就不让姑‘奶’‘奶’安稳,你丫丫的个‘混’蛋……##%%**”
众人赶来,却见莫兮兮披头散发,身染夜‘露’,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臀’部不停地‘揉’,一手拍地大骂不止。
感情她们尊贵的小姐,这是睡相不好,打屋顶上滚下来的呢!
“小姐!”
“小姐!”
四大婢‘女’大惊失‘色’,忙不迭的上前搀扶,七手八脚的将莫兮兮打地上‘弄’起来,可惜她当真摔得狠了,龇牙咧嘴的,便是被搀扶着也扯着嗓子嚷嚷了半天。
终究,四大婢‘女’无能为力,还是风无雪从屋顶惊坐而起,飞身下来,将她一把抱回了卧房。
对于风无雪的突然出现,莫兮兮吓了一大跳,愣是到了房间才傻乎乎的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一落,她嗅到风无雪满身的酒气,琼鼻一皱,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边挥手扇风,一边满眼嫌弃的将风无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夹杂着鄙视的眼神如此赤/‘裸’,仿佛在说,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大早就喝酒!
“无雪哥哥好早啊,这满身的酒气,是打哪儿来啊?”
听着莫兮兮‘阴’阳怪气的话,风无雪嘴角一‘抽’,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这丫头竟然是把昨晚的一切都忘了!
他朝屋顶上指了指,嘴角微微勾起,桃‘花’眼中晶莹闪烁,煞是‘迷’人。
“我打屋顶来,兮儿莫不是忘了昨夜你我把酒言欢,促膝长谈了?”
&bp;&bp;&bp;&bp;听他如是说,莫兮兮心里咯噔一跳,再看他满面柔情,笑得‘花’枝招展,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炸,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也不知究竟是宿醉引起的头疼,还是被这件事情惊到了!
把酒言欢?促膝长谈?
莫兮兮伸手扶额,简直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她自己的酒量如何,酒品如何,她比谁都清楚!
那样一杯就倒,醉了就完全变了个人的自己,岂能做到把酒言欢?更别说是促膝长谈了!
可是观风无雪一身酒气,双眼发亮,显然此言并不为虚,莫兮兮当即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自己昨夜有没有胡说什么,又或者稀里糊涂许下什么承诺啥的?
对于昨夜的记忆,莫兮兮除了起初想要借酒消愁的事儿,其他的一概成为空白,想去会想什么,也是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她的头就更疼了。
“呃唔——”
苦恼的呜咽了一声,她用手不停的拍打着脑袋,真是该死,好端端的怎么就喝上酒了?
喝酒喝吧,怎得还把这个麻烦‘精’也给拉上一起了?
看着莫兮兮一脸痛苦的模样,风无雪有些心疼,“可是摔到头了?哪儿疼?快让我看看!”
摔到头,特么的这比摔到头还痛苦好么?
莫兮兮偷偷的翻了个白眼,不着痕迹的躲开了风无雪的抚触,龇牙咧嘴的吐出两个字:“宿醉。”
风无雪甚是敏感,尽管莫兮兮躲避的痕迹极其细微,但他还敢发现了,看着自己被避开停留在半空的手,桃‘花’眼底掠过一抹异‘色’,却假装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
“来人,取醒酒汤来!”
风无雪高声吩咐了一句,然后对莫兮兮说:“醉酒伤身,你不善饮酒以后莫要再独自喝酒了,当然,如果是与无雪哥哥一起,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笑得邪魅,狭长的桃‘花’眼晶莹一片,很有种狐狸的狡猾感觉。
另当别论个屁!姑‘奶’‘奶’要喝酒也是要偷偷喝,跟你这个大尾巴狼在一起才是危险呢!
心里悄悄地咒骂了一句,莫兮兮胡‘乱’的点点头,然后对风无雪道:
“兮儿酒品不好,昨晚有劳无雪哥哥照顾了,如果兮儿说了什么胡话,无雪哥哥切莫怪罪,都是酒话,当不得真哦!”
莫兮兮这话听上去仿佛是客气话,又有道歉之意,但实则她却话里有话。
昨夜她醉酒,如果难听的话是酒话,那么如果有什么承诺和誓言,也就是酒话了!
这就是变相的在告诉风无雪,昨晚我不过是喝醉了,所有的一切都等不得真,你丫的也别沾沾自喜,我那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风无雪何等‘精’明,岂会听不出莫兮兮的弦外之音,不过他并不以为意,毕竟莫兮兮没有说什么讨喜的话,倒是苦水却倒了一大桶!
“傻瓜,你我何须客气?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你是我的宝贝,不论是你的酒话还是清醒话,我都会牢牢地记在心上的。”
风无雪的回答含糊其辞,尽管他们昨夜并未发生什么,可这么一说,莫兮兮才放宽的心,又不由得提了起来。
&bp;&bp;&bp;&bp;瞅着他含情脉脉的样子,莫兮兮顿时感到一阵牙酸,这厮如果总是如此,她总有一天会恶心死的!
天知道,如今面对他,她需要多大的努力和勇气,才能够不让自己‘露’出强颜欢笑的模样!
可昨夜看到那副天宫图,又有了那些许的猜测,再次面对风无雪的时候,她的心态多少有些变了。
即使依旧有着排斥的心理,可到底也无法那么理直气壮下去,如果一切的猜想全都属实,她没准还会心虚呢!
思及此,莫兮兮觉得自己的脑子更疼了,加上摔下来屁股上的疼痛,她觉得自己那哪儿都疼,很有种相似的赶脚!
“酒话而已,何须那么认真?”
莫兮兮翻个大白眼,哼哼唧唧的丢出这么一句话来,正寻思着要继续说点什么,让他好别再那么恶心巴拉的,这时‘侍’棋端着一堆瓶瓶罐罐走来,也算为她解了围。
“王,‘药’取来了!”
风无雪回头目光掠过那些瓶瓶罐罐,随手取了一个白‘玉’瓷瓶,对莫兮兮温柔道:
“兮儿,来,我给你上‘药’。”
莫兮兮一听,瞬间炸‘毛’,差点没吓得跳起来,特么的,他们有那么亲密吗?
她摔得可是屁股!屁股哎!多么‘私’密的地方?
他倒好,说的那么风淡云清,还给她上‘药’,男‘女’授受不亲好么,你这么亲自来,确定是上‘药’不是占便宜?
莫兮兮狠狠地腹诽了一番,然后朝风无雪龇了龇牙‘花’子,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
“呃,呵呵,昨晚无雪哥哥辛苦了一夜,这点小事还是让‘侍’棋来吧。
对了,不是说要去看看天宫的进程吗?要不,无雪哥哥先去洗漱?”
莫兮兮自认为这番拒绝的话虽然委婉,但是也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可偏偏风无雪一副全然未听出意思的模样,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不妨事,她们粗手粗脚,我怕‘弄’疼了你!
至于观赏天宫,哪一天去都可以,今日你身子不适,就先留在寝宫好好休息吧,等大好了,我们再去就是了。”
风无雪如此温柔体贴,如果是与他相爱的‘女’人,见他如此,必然会感动的稀里哗啦。
可是莫兮兮听了却嘴角一‘抽’,瞬间脸‘色’漆黑,那淑‘女’的温柔架势也演不下去了。
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她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你够了哦,我伤在屁股上,你好意思上‘药’,我还不好意思让你看呢!
出去出去,赶紧的,疼着呢,别耽误我上‘药’时间,要是留下疤痕,我跟你没完!”
莫兮兮如此恶声恶气,就差没跳起来,双手叉腰成茶壶状的大吼了。
这般泼辣模样,看的一旁的婢‘女’们一阵心惊‘肉’跳,唯恐她惹怒了风无雪。
谁曾想,风无雪不仅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笑得异常灿烂,她的兮儿就该如此真‘性’情,若是成日里与他客客气气的虚伪做作,他反而还不痛快。
哈哈的大笑了两声,风无雪怜爱的‘摸’了‘摸’她漆黑如墨的脸,宠溺的说道:
“好生刁蛮的姑娘!你看你这火爆的脾气,怕是只有我才能受的住,有这勇气敢娶你呢!
罢了罢了,便遂了你的意,让丫鬟们上‘药’吧!”
&bp;&bp;&bp;&bp;风无雪说罢,在莫兮兮的额上亲了亲,随后脚步轻快地潇洒离去,却没看到,莫兮兮听了他的话后,渐渐变了的神‘色’。
当真只有他能受得了她的脾气吗?
不,还有夜夜!
莫兮兮心中忽然一痛,失落的垂下双眸,眸底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在君夜冥的面前,莫兮兮从来都是泼皮‘性’子,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哭,闹脾气了甚至对他动手也是有的!
可是他从来都是包容她的小脾气,尽管偶尔也会教训两下,可从未勒令她改变什么,甚至于,有时候看着她顽皮的模样,他的那双紫眸里还会‘露’出温柔的神‘色’,看上去充满了宠溺的感觉。
回想到这些,莫兮兮心里就更难受了,对他的思念也猛然间浓重起来,鼻头酸涩,眼眶终究承受不住泪水的凝聚,一行清泪潸然而下。
俩丫鬟见到她如此,还以为是自己手脚失了轻重,忙放轻了力道,口中也跟着请罪讨饶。
莫兮兮擦了擦两腮的泪,伏着胳膊,将脸埋了进去。
她想夜夜了,好像回到他身边,可是现在时不与我,又有那么多她想要‘弄’清楚的事情堆积在眼前,她只能将所有的思绪悄悄掩埋心底,在无人的时候拿出来细细感伤……
话分两头,这边莫兮兮满腹心事,思念泛滥成灾,那头,君夜冥的日子也不好过。
昭华院的卧房被风无雪毁了,那里也有着太多的伤感和痛苦,君夜冥出来了,便没有再回去过。
将住所搬进了书房,他一直将自己锁在房内,不准任何人进来,也不管身上的伤势是否在恶化,身体是否需要饮食来补给养分。
靠在书桌后面垫着虎皮的大椅子上,他身上还穿着莫兮兮离开那夜的墨‘色’锦袍。
衣襟‘胸’口处有几点极其深的暗‘色’,那是已经干了的血迹。
银‘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未曾梳理显得有些凌‘乱’,他的面上毫无血‘色’,苍白之下透着几许暗沉,显得十分没有生气。
他的眸子静静的垂着,睫‘毛’无力的耷拉着,双眼微微下陷,眼眶下一片乌‘色’,显然是睡眠不足之态。
薄薄的‘唇’瓣轻轻的抿着,不复昔日的饱满与润泽,呈现着不同寻常的红‘色’,与那惨白的脸‘色’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下巴上一片青黑之‘色’,胡子拉碴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昔日的冷俊之美,令人观之,只留下一个邋遢的醉汉印象!
如此狼狈的君夜冥,便是在他父母辞世,最是孤独无助之时也从未出现过!
此刻的他,看不到丝毫王爷的派头,更别说往日里那高冷的尊贵气质,整个人堪比街头流‘浪’的醉汉。
他靠在椅子上,手中抓着一小坛子酒,脚边也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小酒坛子,整个书房内,到处飘散着浓郁的酒味儿,丝毫没了往日的整洁严谨。
在君夜冥跟前的书桌上,摊着一份奏折,细观上面的内容,乃是一份请求赐婚的奏折,而其中的对象,一个是君夜冥,一个是莫兮兮!
这份奏折便是莫兮兮离开前,他刚刚拟好的折子,准备次日便呈上御案,等候皇上批阅。
&bp;&bp;&bp;&bp;只是现在,再也不需要了……
君夜冥狠狠地举起手中的酒坛子灌了一口酒,酒水灌得太猛,总嘴角溢出,打湿了他的衣服,可他毫无所觉一般,连看都没看一眼。
书桌上的奏折,君夜冥已经看了很久很久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是看上面现在看来,极其可笑的内容,还在在通过这份奏折,去吊念那逝去的时光,仇恨着这个再次离他而去的可恶‘女’人!
尤记得,她曾对他承诺过,再也不离开了,她会陪着他一辈子,永远守在他身边!
可是这所谓的永远究竟是多远?
他甚至还来不及去感受这份温存,还没能好好的将她放在心尖上捧着,她便毫不留情的将那份承诺摧毁,狠狠地丢在地上践踏,也将他的所有信任和寄托毁于一旦!
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啊!
君夜冥已经好久不曾流泪的眼睛里,生生的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心痛到无法呼吸,是否所有的希望也就此一并覆灭了呢?
这一次她的离去,不再如第一次那般无声无息,可是却更加让他无法接受!
她离去前憎恶的神‘色’,君夜冥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他全然无法想象,为何昔日那张哭笑都那么鲜明的可爱脸庞,竟然会出现那种令人心痛的神‘色’呢?
他难道就那么让她厌恶吗?
她说出那么多难听的话,骂他恶心,用一句谢谢你的照顾,便将他们这段时间的所有感情全都抹去!
到底是多么冷酷无情,自‘私’残忍的人,才能讲这番话说的如此‘波’澜不惊呢?
世人都道他是鬼王,铁血冷酷,毫无感情,可是比起莫兮兮来,他真真是差得远啊,她才是魔鬼,真正的魔鬼!
君夜冥一把捏住奏折,这样的一再失信一再伤害一再离他而去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妻子?
他抬眸,绚丽的紫眸染上了些许的猩红,将手中的酒坛子狠狠地往桌上一撂,他双手扯住奏折“撕拉”一声便将其撕成两半。
看着那“赐婚”二字分成两半,他忽而笑了,笑声那么响亮,却充满了凄苦与悲伤。
“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泪水便从他的眼角滚滚而出,看着那一分为二,已然废却的奏折,他猛地用力,将他们揪在一起,‘揉’着废纸团子,刷的站起身来,想要挥手扔掉。
可是手臂高高的举起半晌,那扔出去的动作还是没有做出来,他的手指不断收紧,最后微微的颤抖起来,终究,他还是没能将它扔掉。
他颓唐的瘫坐回椅子上,缓缓地将手臂放下,看着那面目全非的奏折,他又缓缓地,一点一点的将他们展开,轻轻的铺在桌面上,重新拼合在一起。
这,是他们曾经相爱过的唯一证据了,若是丢了,是不是也将那份让他痛彻心扉的感情也一并丢弃了呢?
兮兮……
你这个可恨的‘女’人!
曾经,莫兮兮是君夜冥愿意倾覆全世界去爱的‘女’人,而现在,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他永远也无法释怀这份无疾而终的感情,也无法忘却她的狠心与自‘私’!
留着吧,留下这份奏折好好的警醒自己,‘女’人……这,就是‘女’人!
&bp;&bp;&bp;&bp;再度往口中灌了一口烈酒,灼喉的酒‘精’狠狠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不停地麻痹着他疼痛的伤口,也将心底那最后一丝情意全部蚕食干净。
不知不觉,酒坛子已然见底,他随手丢开空坛子,想要伸手再去‘摸’索,却发现房内的酒已经都喝完了。
他讪笑了一下,也不知道笑自己,还是在嘲讽什么,随即,他颓唐的仰躺在椅子上,看着雕梁画栋的房顶,晶莹的紫眸闪烁着继续‘迷’茫的‘色’泽。
第一次,他痛恨自己的千杯不醉,人常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可为何那么多酒水下肚,他的思绪还那么清醒,那被背叛的疼痛还如此清晰呢?
如果……
如果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醉倒,那么现在是不是已经就可以伶仃大醉,思绪麻木的好好‘蒙’头大睡,再不用为那么多闹心的事情烦忧了?
“兮兮……莫兮兮……”
他轻声呢喃着莫兮兮的名字,那低沉沙哑的嗓音饱含着复杂万千的情绪,有着道不出的思念,更有着无法忘却的痛恨,听上去是如此的感伤,令人忍不住想要落泪。
不知看着房顶多久,君夜冥才缓缓地坐正了身子,他倾身伏在书桌上,手指轻颤着去抚‘摸’那本被撕成两半的,皱巴巴的奏折。
“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吧,这一生,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了……永远也不!”
他盯着奏折上“莫兮兮”三个字,缓缓地吐出这番话,尽管声音低沉嘶哑,但那语气却是那般的坚定。
紫眸凝望着那三个字,那是他心中的痛,最终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沉静许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情绪已经都沉淀了。
他的紫眸之中一片冰冷,再不往日那独一份的柔情,周身的气势也变了,整个人越发内敛了,那浑身散发的气息仿佛寒潭里的冰块一般,透着渗人的冰冷,叫人不寒而栗。
他翻手将那份奏折合上,捏在手间,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书架旁,取出一个空的锦盒,将那奏折放了进去,然后盖好盒盖,将锦盒放在一个最是偏僻的角落里。
这是他对莫兮兮的感情,爱也好,恨也罢,终究被他遗弃在角落里,尽管心口疼痛仍旧如此清晰,但****已经被他彻底抛开了。
做好这一切,君夜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只是,他一贯‘挺’拔的脊梁,这一次看上去弯了不少,整个人似乎也在瞬息之间,苍老了许多。
没有再回到书桌前,绕开那横七竖八的空酒坛子,他缓缓地走到‘门’边,伸手拉开房‘门’。
一股清新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了不少,刺目的阳光照的他眼角生疼,但他依旧固执着睁着双眼。
“疾风,准备马车,飞雨,给本王更衣!”
冷冷的下达命令,浓浓的酒气从房内冲出来,熏得‘门’口焦急等候的两人一阵皱眉,王爷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两人心中焦急,毕竟,那夜君夜冥可是生生的喷洒出一口鲜血来的!
&bp;&bp;&bp;&bp;要知道,他的身体一向健壮如牛,别说是吐血,就是伤风感冒都很少出现,这叫两人如何不跟着忧心焦虑?
有心想要劝阻,可看君夜冥神‘色’冷峻,双眸一片清明,那周身的气势较之往日,越发冷酷森寒,也便不敢多有违背。
遂,只得各自应声,立刻执行命令。
待二人纷纷离去,君夜冥才微微眯起双眼,放眼眺望远空,碧空如洗,湛蓝的‘色’泽那优雅明‘艳’,看上去让人心怀舒畅,情绪也不自觉的跟着舒展。
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转瞬间,四肢百骸都仿佛得到滋润,直叫人神清气爽。
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他重新睁开双眼,紫眸里只剩下坚定的神‘色’。
前些日子早朝期间,边关传来八百里加急信件,上书西垂蛮人近日来鸣兵旗鼓,集结军队于两国‘交’界处大举进行练兵仪式。
而这期间,不断有对方士兵来宸月国界滋生事端,恶意‘骚’扰使得两军摩擦不断,观此情境,战事一触即发!
就在半月前,一日月夜,西垂蛮人借故打死一队他们宸月的游骑兵!
于是乎,这件事情便成了导火索,使得对垒已久的两军彻底爆发。
战事爆发,西垂蛮人显然蓄势已久,一上来便是强势猛攻,超强的攻势让准备不足的宸月节节败退,最终不得不发出告急文书。
边关告急,群臣哗然,皇上当机立断,派兵增援边关,经行全力反击。
当是时,莫兮兮正在闭关炼化灵丹,君夜冥即使有心出征,可心系于她,一时踌躇,皇上便另择人选了。
而现在,他孤身一人,心无旁骛,如此无牵无挂的状态,不策马征战沙场,保卫边陲疆土,报效国家岂不对不起血‘性’男儿之躯?
他自幼驰骋沙场,征战四方,功勋卓著,创下“鬼王”之赫名,使得敌军闻风丧胆,一听闻“鬼王”之名,无不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
若非太后一再阻挠反对,凭着他的‘性’子,又如何能够安然的做个悠闲王爷,而远离战场?
他的父亲是一位名将,一生报效国家,就连最后的离去,也是归于沙场!
身为他的儿子,名‘门’将族君家之后,他焉能卷缩在京都,坠落了将‘门’之后的威名!
“鬼王”既然名扬于战场,那么就永远的在战场上发挥着“鬼王”之势吧!
更衣梳洗过后,君夜冥领着疾风策马进宫,皇上听闻他要远赴便将,先是一喜,随后又摇头拒绝。
君夜冥是太后心头‘肉’,当年可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让他留在京都,现如今,争执成婚的年纪,她又怎么会同意放他离去?
果不其然,太后一听闻这件事情,当即辩拍案反对。
直言成家立业,君夜冥如今恰到适婚年纪,既未成家,谈何立业?
故而,坚决不同意他此刻披甲上阵,奔赴战场!
然而,太后固执坚定,君夜冥却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更何况,他既然意已决,如何会轻易更改?
便道,宸月泱泱大国,怎能被小小西蛮欺侮……
&bp;&bp;&bp;&bp;西陲战事触发,乃是宸月奇耻大辱!
如此时刻,身为诸国之首,宸月必须拿出大国之威严,狠狠地痛击西蛮,给其他小国一个震慑。
而他,身为三军首领,此刻不上阵迎敌,更待何时?
太后还要反对,君夜冥却说了一句,身为将士,敌未灭,何以为家?
他的态度坚定,目光坚韧,如此硬气而强势的决定,让太后忽然觉得,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变了。
尽管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变了,可是太后总觉得他不一样了!
殿内一片沉寂,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峙了许久许久。
太后还想反对,可是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毕竟那句敌未灭何以为家,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太后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已经不再懂年轻人的世界了!
最终,太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君夜冥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长大了,哀家也管不住你了,你既然非要出征不可,那就去吧……”
君夜冥看着太后如此叹息失落的模样,冰冷的紫眸掠过一抹浅浅的惭愧,却只是一闪而逝,到底这份亲情没能将他留住。
“谢太后成全!”
太后见状,神‘色’有些黯然,素来‘精’明的双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和难过。
端起茶,轻轻的喝了一口,酝酿了片刻,太后接着道:
“冥儿啊,哀家遂了你的愿,你可否也答应哀家一件事情?”
“太后请说。”
“你是君家的独苗,也是你父王母妃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哀家不希望哀家百年之后,还带着遗憾离开。
到时候到了下面,见到你的父王母妃也无法‘交’代。
所以,哀家希望你此次出征回来,就能定下‘性’子,娶一‘门’亲事。
至于人选,你愿意谁都行,哀家也不过问了,只是别再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哀家盼着抱重孙已经很久了!
哀家老了,也不知道这身子骨还能活几年,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应该不会舍得祖母留着遗憾,死不瞑目吧?”
太后把话说得绝了,最后那一句死不瞑目更是直击君夜冥的心。
双眸骤然睁大,紫眸中流‘露’出冰冷以外的情感,看着太后满面愁绪的样子,他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成婚吗?
曾经,他一直不愿成家,并非不想成婚,而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也没有哪家姑娘能够让他一见倾心,得他的眼缘。
而后来,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让他想要成婚的人,可是最后换来的却是那样一个不堪的结果。
在来宫里之前,他已经决定了,这辈子再也不碰‘女’人了,对于‘女’人这种生物,除了外祖母,其他人,他势必都会敬而远之!
可是现在,面对上了年纪的太后,面对她一脸哀求的愁容,还有那一颗苦苦期盼的心,他是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太后,这个培养他,疼爱他一辈子的祖母,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谁对他的爱,能够超越这位老人了,她对他的感情从来都是真挚而不索回报的!
这样的人,他怎么能狠心违背了她这小小的请求?
莫兮兮的身影从君夜冥的脑海里一掠而过,他心中一痛,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的情绪,终是点了点头。
“好,孙儿答应您!”
太后一听,大喜过望,“真的?那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君夜冥睁开眼睛,紫眸冰冷一片,没有她,那个位置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兮兮的归来绝对是震撼的,亲们尽情期待,这些挫折只是一个转折的过程,跟大家一样,**的心也揪着呢,所以相信**,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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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得到太后的应允,君夜冥马不停蹄的将此事禀报给皇上,皇上虽然意外,却也十分欣喜。
当即御笔一挥,封君夜冥为征西大将军,领军二十万前往西陲征讨蛮族。
圣旨一下。京都所有人为之一振,要知道,虽然对于君夜冥的身世与个人问题,百姓们常常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热议,但对于君夜冥领军打仗的本事,大伙儿还是十分信任的!
君家乃是军将世家,历代家主无不是战功赫赫,流芳天下的名将伟人!
特别是君夜冥这一代,他虽然异于常人,可是在战场上却有着超凡卓著的领军之能!
那超越常人,近乎无败绩的鬼才战绩,让他赢得“鬼王”之美誉,早年名扬四海之际,所有敌人一听闻“鬼王”的名号,无不闻风丧胆,夹道而逃!
现如今,战场上扬名天下的“鬼王”再度披甲挂帅,远征西疆,如何不令宸月国的百姓欢呼雀跃?
特别是,这次西疆蛮族故意在边关滋生事端,借故对宸月挑起战事,已然使得宸月举国震怒。
此刻战无败绩的“鬼王”将领兵征讨,直让所有人感到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君夜冥领旨回到君王府,简单的做了一些安排,便开始了西征的准备。
府中众人虽然惊讶,但是主子的事情,他们可没有胆量干涉,只是隐隐的觉得,这件事上,王爷的决定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风雨雷电四人,飞雨被留在王府看家护院,其他的疾风、惊雷、紫电三人则是陪同君夜冥前往西疆。
一切准备就绪,便在钦天监算好的这一个黄道吉日里,二十万大军,整军出征!
这一日,天晴尚好,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京都城‘门’出口处,皇上率领文武百官亲自送行。
号角齐鸣,鼓声雷动,全城百姓追着军马队伍,夹道相送,场面极其热闹而宏大。
君夜冥身穿金‘色’盔甲,腰挎银月长剑,银发高竖,随风飞舞,手里抱着顶着红缨的金‘色’头盔,站在送行队伍之前,一身戎装龙马‘精’神,威风赫赫,气势凌然。
一杯送行浊酒下肚,君夜冥拜别皇帝与百官,翻身上马,领着人马浩浩‘荡’‘荡’而去,直奔西陲前线战场!
这厢宸月国二十万大军出征轰轰烈烈,那厢,莫兮兮还留在妖界王宫,为自己的身份纠结,对此一无所知!
那夜醉酒之后,莫兮兮知道了醉酒的轻重,再也没有饮过酒,就连怜惜宫内的百‘花’酿,也都被她下令撤走了,当真是准备滴酒不沾了。
因为心中有事,这些日子,莫兮兮夜不成眠,那些不只是回忆还是他人的记忆画面,也再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让她有心想要从中寻到一些蛛丝马迹,也无能为力。
不过,尽管如此,莫兮兮却也不放弃,她不想当个傻兮兮的笨蛋,任人愚‘弄’,浑浑噩噩过活,所以,这身份究竟几何,她必须‘弄’个清楚明白!
遂,在这几日,借故修养不曾踏出怜惜宫的日子里,她有意无意的做一些前世所熟悉的事情,而观四大婢‘女’的反应,她越发觉得自己就是这个身体的那个所谓的“本尊”!
&bp;&bp;&bp;&bp;只是,没有真凭实据,凭借这些东西,她怎么也无法令自己彻底信服。
毕竟,如果一切推测都是真的,那么她就要面对失忆的抉择,要重新以迥然不同的心态去面对此刻身边的人。
而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妖王风无雪,也将从强行拆散鸳鸯的恶人,变成痴情不悔的苦情郎!
想象那样的画面,莫兮兮就觉得浑身发麻,头疼‘欲’裂!
现在,距离真相越来越近,莫兮兮也就越来越觉得恐惧,她有些害怕去面对,可又不想像鸵鸟一样,当个傻瓜,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好几次,她用前世的喜好去试探四大婢‘女’,换得的结果,让她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一样,一切都与前世一般无二!
她心‘乱’如麻,事情的发展,她似乎已经知道了,可是便是这样的清晰明了,也越发增添了她的烦恼。
这一天,莫兮兮没有用早膳,便都孤身一人来到了‘花’园里散心,据说,这里的布置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也确实,这里的一‘花’一草,都很符合她的审美观。
姹紫嫣红的世界,鲜‘艳’而美丽,若是往常,定能让她觉得赏心悦目,只是如今,嗅着着馥郁的‘花’香,她越发心神絮‘乱’。
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她漫无目的的摇晃着,黑白分明的双眼不似往日那般光彩夺目,就这般愣愣的盯着前方,呆呆地出神。
微风袭过,送来一股独特的幽香,莫兮兮下意识的皱眉,因为,这是风无雪身上独有的味道。
感知风无雪到来的念头才转完,秋千便忽然被施以力道,摇摆的幅度变大,将莫兮兮抛至半空。
她一惊,双手下意识的握紧缠着‘花’藤的绳蔓,稳住了身形。
回头,便看到风无雪笑容满面地站在一旁,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满目宠溺的看着自己。
莫兮兮眉心一蹙,扭开脸假装‘荡’着秋千,不再看他。
烦!说不出的烦闷!
这般与风无雪朝夕相对,她除了厌烦再也说不出第二个词了,可偏偏,内心深处,那种悸动与喜悦却越来越澎湃!
每日面对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她觉得好痛苦,这种煎熬是她从未受过的折磨。
她甚至觉得,即便是当一个不会讲话,不会变‘成’人形的狐狸,都比现在好!
至少不会有如此多的烦恼,也不用去面对那么多的纷纷扰扰,只需顾及三餐温饱就万事大吉了。
秋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莫兮兮只听到风无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兮儿,为何不用早膳?
你最近都瘦了,这样下去,我会心疼的!”
心疼?心疼你妹!
‘奶’‘奶’的,要不是你丫的没事儿找事,把我‘弄’到这里来,我至于这样食不下咽,憋屈的对待自己吗?
心中狠狠地将风无雪鄙视了一番,不过莫兮兮是不会将这样的情绪表现出来的。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不远处的一簇荼蘼‘花’,轻轻道:
“让无雪哥哥担心了!
兮儿没事,不过是没有胃口而已,再说了,兮儿如今修为大成,早已能够辟谷,一顿两顿不用也不打紧的,无雪哥哥无需如此紧张。”
&bp;&bp;&bp;&bp;清风拂过送来百‘花’暗香,莫兮兮轻柔的语调在这‘花’团锦簇的园中,成了最美的旋律,只是风无雪听在耳中,面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曾经何时,他的兮儿竟然与他如此生疏,连说话也是这般客气了?
眼前的少‘女’,独自坐在秋千架子上,一身月牙白长裙,长发齐腰,随意的绾在身后,随着秋千的晃动,她的发丝飘扬,长裙飞舞,隐约中仿佛即将乘风而去的仙‘女’。
让风无雪忽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她,圣洁如莲‘花’,总是清冷着一张绝‘色’容颜,偶尔展颜一笑,总能让天地黯然失‘色’。
那样的她绝代风华,是无数人遥不可及的存在,却仍是让人心驰神往,仰首观瞻。
只是,比起昔日的高冷,他的兮儿是活泼的,那副骨子里流‘露’的真‘性’情,是如此的令人着‘迷’,让他疼到了骨子里!
可是,这次回来,兮儿变了。
变得不再爱笑,成日里心事重重,尽管她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可是那偶然间‘露’出的愁绪,还是泄‘露’了她的烦恼。
身为活了千万载的九尾妖王,风无雪早已活‘成’人‘精’了,那份‘精’明,就连睫‘毛’根都是空心的!
如此的他,又岂会真的不懂莫兮兮的心思?
他深深地明白,她的人回到了妖界,心,却留在了人界!
面对她成日里的失魂落魄,他当真揪心不已,有时候一怒之下,真想去到人界,将那个该死的男人给大卸八块!
可终究有太多的顾忌,顾忌她,顾忌那些一直以来虎视眈眈的家伙们……
望着莫兮兮消瘦的背影,风无雪端着托盘的手不断的收紧,良久,才缓缓地卸了力道。
“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气吗?
你是我的未婚妻,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你虽然学会了辟谷,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话可是你告诉我的!”
说着,风无雪将手里的托盘送到莫兮兮的眼前,“喝点粥吧,我看你身子已经大好了,不如今日就去天宫看看吧?
回来这么久了,你一直闷在怜惜宫,这么下去,没病也会憋出病来的!
若是往日啊,你只怕早就把这四堵宫墙给拆了!”
说到这里,风无雪不禁笑了起来,狭长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温柔的‘色’泽,那绝美的笑靥让群‘花’黯然失‘色’,而这样的他,眼中却独独只有她一人!
风无雪搅动着粥,舀了一勺,送到莫兮兮的‘唇’边,满目期待的等她张口吃下去。
莫兮兮看着送到眼前的百‘花’粥,明眸里掠过一抹复杂,眼前的男人温柔体贴,如果是以前,她的心定然会被他给俘虏了。
可是现在,面对他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便是连这份好,也总觉得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没有张嘴,莫兮兮不着痕迹的往后偏了偏头,伸手去接羹勺与粥碗。
“那是以前啊,现在我长大了,也该是安分点了,难道无雪哥哥不喜欢兮儿变成温柔似水的淑‘女’吗?”
她漫不经心的接下风无雪的话,捏着羹勺,随意的搅动碗中的粥,却没有要吃的意思。
&bp;&bp;&bp;&bp;面对莫兮兮的问题,风无雪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桃‘花’眼中闪烁着夺目的光彩,道:
“小傻瓜,你什么样,无雪哥哥都喜欢!
只是你本就是个活泼的‘性’子,那般跳跃的个‘性’,若然压抑着做个安静的‘女’子,那是有多累?
你呀,只要自己开开心心就好,无需为任何人而改变,知道吗?”
安静的‘女’子?
听着风无雪的形容,莫兮兮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讽刺与好笑。
诚然,她本就是个上蹿下跳的‘性’子,曾几何时她还觉得那般按部就班,完事循规蹈矩的人活的太累。
不曾想,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她也想做个自己,也不愿为谁去改变,可情势所‘逼’,她连自由都没有,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又怎么洒脱活泼的起来?
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高升的太阳,黑白分明的双眼微微眯了眯,她忽然换了个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道:
“天宫有‘百雀舌’吗?”
百雀舌?
曾经也在宸月国京都聚满楼用过餐的风无雪怎么回忘记,这是一道聚满楼的招牌菜?
风无雪一挑眉,双眼从莫兮兮不停搅动,却一口未动的百‘花’粥上掠过,眸‘色’几不可察的深了几分。
原来,她日渐减少的饭量竟然是因为饭菜不合口味?
‘唇’瓣轻轻的抿了抿,风无雪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或许,不合口味的并不只是饭菜吧?
短短几个月,就真的能让人改变那么多吗?
连喜好……也都轻易变了?
垂眸敛下心中的苦涩,风无雪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浑身散发着暖如‘春’熙的气息,温柔道:
“天宫没有百雀舌,但你去了,就有了!”
莫兮兮听着他意味深长的话,抬眸笑了,假装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抬手将百‘花’粥递还给他。
“那走吧,我想吃百雀舌,这百‘花’粥即使是我的最爱,可吃多了也就腻了!”
将碗放回托盘里,莫兮兮跳下秋千架,一边率先朝前走,一边道:“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
“吃多了……也就腻了?”
风无雪看着莫兮兮蹦蹦跳跳走远的身影,口中呢喃着她方才的话,温柔的笑脸微微收敛,流‘露’出上出现了一丝落寞的神情。
再次出来,莫兮兮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云鬓绾成一个别致‘精’美的发髻,发髻上并未佩戴任何珠钗首饰,只在发间穿‘插’绑着鲜‘艳’的红‘色’发带,于发髻两侧系成蝴蝶结,尾带飘扬而下,随风飞舞随‘性’而洒脱。
她穿着与发带同‘色’的蛛丝长裙,窄腰宽袖,裙摆坠地,用金线绣着一朵朵盛放的荼蘼‘花’,那绣工巧夺天工,一朵朵荼蘼‘花’栩栩如生,远远看去,就仿佛莫兮兮穿着一袭红裙,立在金‘色’的荼蘼‘花’中一般!
看着这样出现的莫兮兮,风无雪眼前一亮。
显然,这般装束,与她往常的打扮炯然不动,更为简洁,却多了一份热情与火辣。
他由衷的赞美道:“兮儿今日好美!”
“难道我平日里就不美了?”
莫兮兮挑眉朝他反问了一句,丝毫不为他的赞美而欢快。
&bp;&bp;&bp;&bp;莫兮兮刁钻的反问,并未让风无雪尴尬,反倒让他感到一丝趣味,脸上的笑容也浓郁了几分,似乎在这样的为难之中,他看到了莫兮兮昔日的影子。
“兮儿什么时候都是美的,只是今日这身打扮较之昔日格外的不同,着实让人眼前一亮了!
放眼观之整个妖界,怕是再难寻到一人与兮儿媲美了!”
听着风无雪毫无保留的赞美,莫兮兮扬扬眉,尽管并不待见这个男人,但是不得不说,与这个男人在一起,随时随刻都能给人一种被宠爱的感觉。
莫兮兮是‘女’人,更是一个爱美的‘女’人,被人如此称赞,心中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但她也并不愿意将心中的感觉展现在他的面前。
更何况,她本就自信自己的容貌,对于穿着打扮更是有这一番属于自己的心得。
次从来到妖界,她并不热衷这方面的事情,只是今日,要去吃百雀舌,她想到了夜夜。
即使,他此刻并不在她的身边,但是百雀舌是他们曾经一起品尝过的美味,看到它,她就能忆起昔日的美好时光,更能由此去缅怀,假装他还在自己的身边。
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她此刻的‘精’致打扮,并不是为了风无雪,也不是为了去天宫观赏,仅仅只是为了君夜冥。
随手用手拂了拂裙摆,莫兮兮意味深长的看了风无雪一眼,说道:
“无雪哥哥如此笃定,莫非已然阅尽妖界‘女’子了?不愧王呢,眼界与一般人相比就是不同!”
说到最后,莫兮兮‘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故意啧了啧嘴,让那这一番话瞬间变了味。
风无雪见她如此刁难自己,狭长的桃‘花’眼中掠过一抹异‘色’彩光,脸上的笑意越发盎然。
好一个“阅尽妖界‘女’子了”!
果然是人再怎么变,那骨子里的‘性’子是难以改变的!
兮儿这话听上去很普通,却经不起琢磨,更是藏着一个深深地陷阱。
如果他非说她,美冠群妖,那么若非他见过那些‘女’子,又如何得到如此比较结果?
而他见过那些‘女’子,换言之,岂不是变相的在说他生活不检点?
而若他否认自己阅‘女’无数,那么他之前的赞美岂不就成了无稽之谈?
如此话里有话的一番言辞,若叫一般人来回答,定会被莫兮兮为难住了。
可他风无雪是谁?活了千万载的妖王,心思玲珑,连睫‘毛’根都是空心的,岂会被莫兮兮难住?
他洒然一笑,手中‘玉’骨扇一展,风流倜傥的摇了起来,走上前,伸手在莫兮兮鼻头点了点,宠溺道:
“你呀你呀,这小脑袋瓜子里面也不知道都想些什么,你瞧这话说的酸不溜秋,都好似醋坛子打翻了似的!
我的兮儿这是怎么了?莫非这段时间不在无雪哥哥身边陪伴,便开始怀疑无雪哥哥的贞洁了?
这个,我可以对天起誓的,在你不在的这段期间,我的心里脑子里想的全是你,别的什么美人妖姬,我是压根都没正眼看过哦!
所以兮儿不要再吃这些干醋了,知道吗?”
&bp;&bp;&bp;&bp;一番刻意的为难,被风无雪轻易化解就算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曲解,愣是说得自己好像多爱他一样,故意拐弯抹角来查岗似的!
看着风无雪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莫兮兮就气不打一处来!
果然是死狐狸‘精’,满肚子的坏水,三句两句就把她绕进去了,成日里,变着法占自己便宜!
莫兮兮气结,小脸漆黑,怒意隐忍,气哼哼地别开头,提着裙摆朝宫‘门’外而去。
看着她气呼呼的扭头走人,风无雪不禁哈哈大笑,已经好久没有这般逗‘弄’她了!
她此刻的生气,很是有种小‘女’儿家的心思被看破,恼羞的使起小‘性’子的架势,平白生出几许‘女’儿态,让人感觉亲近了不少!
莫兮兮以前自诩口才不错,可是自从遇到了风无雪,竟然一次便宜都没沾过!
都说狐狸就是狡猾,而她现在的状态是小狐狸遇到老狐狸,姜不如老的辣,所以狡猾不过他?
莫兮兮有些闷闷不乐,一路上都绷着脸,一语不发,让风无雪纵然‘花’招频出,也都没能让她心情多云转晴。
风无雪好生无奈,兮儿的‘性’子比起一般人,本来就难以琢磨。
以前,他‘花’了二十几年的时间,将她‘摸’得透透的,她的喜怒哀乐,他都敢说可以全然掌控。
可是这次出去归来,她又变得难以琢磨了,喜怒难辨就算了,那脾气更是说来就来,毫无预兆,让他很是措手不及!
就这般,一路上,风无雪一直上演独角戏,直到到达天宫,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才有所突破!
天宫,一如其名那般,乃是一座建造在天上的宫殿!
到了地点,莫兮兮抬眸一看,一座坐落在云间的宫殿映入眼帘,其恢弘之态令她惊讶的瞪大双眼,小嘴微张成了一个圆形!
天宫乃是她从上古修真典籍里观看到的,凭着自己的琢磨与理解绘画出来的。
起初,她也只是因为对仙人的敬仰,才会那般憧憬仙家居所。
后来,即使将天宫当成了目标去努力,但她内心深处也明白,一座天宫坐落而成,将是一个多么伟大的而非凡的工程!
至少,在修炼成仙之前,那都只会是她奢求!
而现在,当一座与想象中一般无二的天宫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彻底震撼了!
或许,因为她从未想过,能在未成仙之前,便能有幸得到这样的居所吧!
如果说,早前那副天宫图就让人震撼而肃然起敬,那么此刻站在真实的天宫跟前,那就只能用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来形容了!
不得不说,见到这与天宫图一模一样的水晶宫殿之时,莫兮兮还是对风无雪刮目相看了!
且不论他对自己的感情如何,单凭能‘花’费大力气,去建成这座天宫,便足以证实他的那份真心!
莫兮兮悄然看了风无雪一眼,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竟然能为自己做那么多呢?
当时是,莫兮兮对风无雪那种隐匿在心底的喜欢情绪占据上风,猛地突破她心底的另一层防线,让她对他的厌恶稍稍减少了些许。
&bp;&bp;&bp;&bp;在莫兮兮观看天宫的时候,风无雪的注意力则是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即便她那一眼很是急速,却也被风无雪敏锐的捕捉到了。
看到她眼底的复杂,那种‘迷’茫中‘混’杂着感动和疑‘惑’,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忽然有些喜悦。
诚然,天宫的落成,与仅仅通过一幅画来观看的感受,绝对是迥然不同的!
这种毫无保留的视觉冲击力,只怕任谁都会感到震撼,感到心‘潮’澎湃,热心涌动!
“兮儿,可还满意?”
他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俊美的连忙宛若一朵鲜‘花’绽放,那桃‘花’眼舒展开来,双眸含情脉脉,整个人柔情似水,当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莫兮兮看着他,不知为何,这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她的心口,让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忽然变得高大而美好起来!
这种异样的感觉突然从心中喷薄,让莫兮兮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心头莫名的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慌‘乱’,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她知道那是一种叫做心动的东西!
这般思绪从脑海里一掠而过,就被莫兮兮立刻打住!
垂在宽袖中的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找回了几许现实。
莫兮兮!你丫的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风无雪!是那个迫使你和夜夜分开的大恶人!
你怎么可以因为一座天宫就对他动心,怎么可以轻易就被打动?你的感情难道就这么廉价?
你这样朝三暮四,怎么对得起夜夜?怎么对得起自己当初对夜夜许下的诺言?
不可以,你绝对不可以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任何异念!
即便你这具身体本来就是自己的,即使你是真的失忆过,即使你与他真的有过如何美好的曾经,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人要活在当下,现在如何才是真的,你爱的男人是君夜冥,那个银发紫眸的绝美妖孽,你连身子都给了他,你是要做他妻子的人,是要当他孩子母亲的!
莫兮兮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如此这般一番下来,她躁动的心絮也逐渐趋于平静。
短短的瞬间,她双颊因为‘激’动而晕开的绯红,缓缓地退却,再去看风无雪的时候,他的笑脸尽管并不令人厌恶,但也绝对没有之前那般‘迷’人了。
很满意自己如此能够收敛情绪,她淡淡的勾了勾‘唇’,‘露’出并不明显的弧度,开口道:
“如此恢弘壮观的天宫,想必‘花’费了无雪哥哥‘花’费了不少心思,兮儿很感动!”
她柔声细语说着,婉转如莺啼的嗓音听上去甚是悦耳。
只是,她口中说着感动,那容颜上却哪有半点感动之态?
风无雪捏着折扇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许,眼底的笑意悄然间淡了不少。
他不明白哪里出了错,方才他明明就感觉到了兮儿的‘激’动,她双眼闪闪发亮,嘴角噙着甜美笑意,那分明就是喜欢的模样!
可为何,短短的一瞬间,那所有的情绪又仿佛都消失了呢?
是他眼‘花’看错了吗?他的兮儿并不是隐藏情绪的高手,怎么现在在自己面前,竟然也变得如此让他看不透了呢?
&bp;&bp;&bp;&bp;他问的她可否满意,她的回答虽然听起来是满意的,但却经不起推敲,曾几何时,在自己面前,她也学会了戴上面具了?
风无雪有些失落,只是他喜怒不形于‘色’,即使心中很是惆怅,面上依旧笑靥如‘花’,让莫兮兮看不到半点破绽。
“兮儿几时也开始变得煽情了?我以为你会开心的跳起来,来搂着我的脖子大喊喜欢呢!”
他意味深长的说着,显然是点出,莫兮兮并未多喜欢的意思,毕竟,欢呼雀跃才是她这‘性’子该表现出来的喜欢和满意。
莫兮兮淡淡一笑,假装听不懂他的话,朝宫‘门’口怒了努嘴,“人多,我得注意形象!”
天宫内留守的人早就接到今日王要到来的消息,老早就宫‘门’大开,于宫殿外的百阶长梯上列队相迎。
此刻,一见到两人的到来,立刻顶礼膜拜,高呼:“恭迎王,恭迎准王后!”
风无雪不再说话,随手牵起她的手,领着她往宫殿走,听到这些人的高呼声,他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倒是莫兮兮,本就不乐意和风无雪有任何肢体接触,这般被他牵着老大的不满意了,又听众人唤她“准王后”,当即便不爽了。
她挣了挣手,却没能挣脱他搭手的包裹,无奈下,她只好拖着他,让他停住脚步。
“无雪哥哥,是你让他们这么叫的吗?什么‘准王后’难听死了,快让他们不准这么叫了,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半是不满半是撒娇的朝风无雪抱怨,莫兮兮嘟着嘴,大眼睛撇着那群跪地尚未起身的众人,一脸的不爽。
风无雪不傻,岂会不懂莫兮兮这番言辞,并非真的因为什么称呼难听,而是排斥这个称呼罢了!
他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一个称呼都无法容忍了吗?兮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冷血了?
我对你的心,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我为你做的这些,就如此难入你的眼吗
心里难受,风无雪面上却不显半分,睨着莫兮兮娇滴滴的模样,他勾出一笑,风姿卓越,容颜妖娆,风流之态尽显无遗:
“那叫‘王后’如何?”
莫兮兮闻言,小脸一黑,王后你妹!特么的,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
姑‘奶’‘奶’就是不愿意和你沾染关系才这么说的,这厌恶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还这么说,故意的吧?
“你我还未大婚呢,现在就叫‘王后’可是早了点!”
“无妨,只要兮儿喜欢,这些细枝末节无需计较,何况,我这王后之位为你而设,这声‘王后’也是早晚的事!现在不过是提前叫了而已。”
风无雪是个感‘性’而充满情趣的随‘性’之人,只要爱了,无视时间地点,可以随时表示出自己的爱意。
此刻,他忽略莫兮兮的不满,又是含情脉脉的来了一通感人肺腑的告白。
“恭迎王后驾临!”
那些跪地相迎的众人,到也很有眼‘色’,一听风无雪如是说,当即便改口,高呼莫兮兮为“王后”。
若是一般的‘女’人,面对如此阵仗,必定是感动的眼泪汪汪,可莫兮兮却差点没气岔了气。
丫丫的,搞半天竟然是这个么结果,这些人简直就是可恶!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嘴快,早知道就不提了,现在可好,连“准”字都给去了!
特么的,真是应了那句偷‘鸡’不成蚀把米!
&bp;&bp;&bp;&bp;心里窝着一把火,莫兮兮抿着嘴不再吭声,她怕继续说下去,到时候,这厮估计连现在就举行婚礼的话都会一并说出口了!
沉默着,莫兮兮双手提着裙摆,跟随风无雪的步伐拾阶而上,当走完那长长的颇为壮观的百阶白‘玉’阶梯,也终于看到了天宫的大‘门’。
举头便看到大‘门’正上方悬挂着‘玉’质金漆的匾额,上书“彩云宫”三个大字,字体龙飞凤舞很是特别,既显霸气壮观,又不是文雅韵味,倒是极为特别!
不过莫兮兮此刻心情不佳,也无心去欣赏这块匾额了,双眼匆匆从这三个字上掠过,心中有些纳闷。
堂堂妖界之王,建造出这样的一座巍峨壮观的天宫,没想到竟然会娶一个这种秀气的名字!
不过,莫兮兮也只是随便腹诽了下,便很快进入了大‘门’,走进了天宫之内。
如果说,当初宸月国的皇宫是金碧辉煌的,君王府是威严霸气的,前世的仙‘门’是缥缈灵气的,那么这个天宫内的建筑只能说是独一无二的!
这里,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取用亮晶晶的水晶制裁,入目所及,到处都仿佛是晶莹剔透的,给人一种极为震撼而不真实的感觉。
而俗世那种金碧辉煌的装饰,和黛瓦红墙的传统建造,在这里都是被摈弃的存在。
这里处处透着一股子仙气,很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是那么的尊贵优雅,曼妙无双。
莫兮兮一踏入彩云宫,只觉得双眼不够看,这里的任何角落都是经过一番细致设计的,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
让她即使看过人间皇宫,妖界王宫的人,也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
心里震撼的不能自己,彩云宫的一切,都与自己当初所设想的一样,就连一些很渺小的细微之处,也都没有丝毫偏离。
说白了,这座彩云宫可以说,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建造的!
这一刻,一直以来心里的那个猜测得到了肯定,相信世界上即使有人很多地方相似,但是也绝不会连这细微的心思也都一模一样!
这座彩云宫的存在,让莫兮兮再也没有办法和借口去当鸵鸟,去懦弱的自我躲避了!
她是莫兮兮,这具身体的本尊,那个与妖王有过婚约,曾经相亲相爱,情深四海,愿意将终生托付给他,却意外失忆了的莫兮兮!
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即使早已经在心中默认了这个事实,但是当一切都肯定的摆在她的面前之时,那种撼然还是让她无力阻挡。
浑身不自觉的轻颤起来,莫兮兮狠狠地握紧双手,才压制住了那股子对现实恐惧的颤抖。
莫兮兮紧紧的抿着‘唇’,垂下眼眸遮挡住了眼中翻滚的情绪,就这样平静了片刻,才抚平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
说实在的,一个‘女’人,一个渴望被爱,渴望被人疼宠着的‘女’人,想必,没有谁能够抵挡的住一个男人如此的深情了!
如果,没有失忆过,如果,没有遇到君夜冥,或许此刻的莫兮兮是幸福的。
&bp;&bp;&bp;&bp;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她面对的结果是,忘记了在妖界所发生的一切,也包括眼前这个男人。
而后果就是,以为初次来到这个世界,她重新体验了一次生死离奇的穿越,重新爱上了一个男人,将自己的一辈子托付给了他!
现实总是这么残酷,很多事情,是你意想不到的,很多问题也是你不想,却不得不面对的!
亦如此刻,莫兮兮并不幸福,也感受不到温情,这个天宫的存在,不是见证她与风无雪之间深厚的感情,而是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她,她与这个男人之间的纠葛很复杂,也意味着她即将面对的事情很麻烦!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风无雪并非是十恶不赦‘棒’打鸳鸯的人。
或者可以说,他才是那个深情的痴情汉、受害者,而君夜冥才是半道上横‘插’一脚的第三者!
君夜冥的横刀夺爱,让莫兮兮变了心,也让风无雪那二十多年的感情付之东流。
将心比心,这样的处境,不论换成是谁,想必处理方式也不会高过风无雪了吧?
莫兮兮很想理智的去正视这个问题,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全心全意爱了二十年的男人,忽然变心移情别恋,只怕依照自己的脾气,即使闹到两败俱伤,也会不惜鱼死网破的!
这般比较起来,或许作为这件事情中的“受害者”,风无雪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还算是手下留情的。
可人心都是自‘私’的,她明白这个道理,却没有办法理智的去接受。
因为她不是风无雪,而是那个可怜的,倒霉的,连自己命运也无法控制的悲催‘女’人!
她不是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也不会同时去爱两个人,更不会做出脚踏两条船的事情!
失忆并不是她所想的,遇上君夜冥也不是她能够控制的,在这件事情上,她才是被命运愚‘弄’,最可悲的那一个!
要说失忆,别人失忆前程往事忘得干干净净,你丫的再怎么笨的人,也该知道自己是失去记忆了,也会有着面对失忆前的一切的准备。
可她倒好,前世的事情都记得,偏偏独独忘了来到这个世界的二十载!
这该是多么奇葩的事情,恐怕千万中也难遇到一例,偏生却被她给遇到了,这种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可以想见她是有多倒霉!
一个是新欢一个是旧爱,她无从抉择,于爱情来说,他们三个人都没有错!
可是爱情中,只能容许两个人存在,多了一个人,那就是灾难是祸患!
她现在不论选择谁,都是错,选择君夜冥,对风无雪来说,不仅是无情无义,更是特么的缺心眼。
毕竟人家养了你二十多年,疼你爱你,为你连天上的星星都愿意摘下来。
但选择风无雪,队君夜冥来说,又是何其的不公?
他人界高高在上的王爷,却也是被世人唾弃,命运多桀的可怜人。
他那样的高傲冷漠,一颗心一直冰封着,直到遇到她,他才开始融化。
他把那少有的信任给了她,与她许下了一辈子相爱相守的承诺。
这样的他,让人心疼,他冷酷的世界唯独她是温暖的,若连她也背弃他,他的世界还留下什么?
今天愚人节,亲们有好好闹闹么?愚人节快乐呦!
&bp;&bp;&bp;&bp;常言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莫兮兮也不是万恶的种马男人,不想做那“坐享齐人之福”的事情。
她的心里,****曾经是奢侈的,现在来说是无尚的,太过就是对爱情的亵渎。
她的世界里,永远都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所以,在这难以抉择的选题下,她终究一狠心,让偏的心彻底偏下去!
爱情,她能真切感受体验到的爱情,那是君夜冥给的!
那起初的心动,还有对他慢慢了解之后的感动与心疼,那种纠结而复杂的情绪,她无法忘怀,她无法忘记,与他耳鬓厮磨,缠缠绵绵的一切。
她是君夜冥的‘女’人,而他也是她认可的男人!
莫兮兮正想到这里,忽然听到耳边响起风无雪的声音。
“兮儿,你在想什么?”
莫兮兮下意识的抬头,却见风无雪站在她面前,眯着那双桃‘花’眼,静静的打量着她,那双眸深不可测,仿佛在思忖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在想。
莫兮兮一惊,下意识的收敛情绪,唯恐自己的心思被他察觉,假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耸耸肩道:
“没想什么啊,就是这彩云宫太美了,一时间有些被震撼到了,所以有些愣神。
无雪哥哥,你真是了不起,这和我想象中的天宫一模一样!”
说着,莫兮兮‘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瞬间将脸上的凝重和纠结彻底化去。
风无雪眸中暗光一闪,轻轻的笑着,双眸宁静的看着她,却又好像翻滚着什么莫兮兮看不懂的情绪。
“是吗?”他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那一瞬间,莫兮兮忽然觉得自己被他看透了,那双桃‘花’眼不禁摄人心魄,更是能够看到人的心底!
她急忙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看看这,瞧瞧那,故作轻松地点点头:“当然啦!”
当真是震撼吗?兮儿,你是不会藏心思的人,方才你面上的纠结与挣扎那么明显,又如何能够瞒得过我的双眼呢?
你在想什么?又或者,你是在做什么抉择吗?
兮儿,为何你的脸‘色’那么容易让人看破,我却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呢?
风无雪看着莫兮兮东张西望的身影,缓缓地收回了视线,心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最终将所有的情绪全都压在了心底。
风无雪走近莫兮兮,站在她身畔,也举目望着这片恢弘壮观的建筑群。
这里,曾经是他最美好的期待,因为,这是二十多年来,莫兮兮为一开口求他做的事情。
他一字不落的记住她的话,将她的所思所想全都变成了现实。
直到现在,她当时的笑靥他还历历在目,她的双眼闪闪发亮,红润的小嘴喋喋不休,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不停的撒娇。
那娇憨的声音,软糯甜腻,仿佛和了蜜糖,让他听的身心愉悦,便是为她死,他也是甘之如饴!
想着过去的种种,他轻轻的笑了,桃‘花’眼里布满温情,缓缓地开口道:
“这天宫确实‘花’费了好一番功法,当初你与我说的话,我都记着,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你说的布置的。
不过只要你喜欢,让我做什么都值得!”
&bp;&bp;&bp;&bp;莫兮兮听了他的话,沉默着垂下双眸没有啃声。
说实在的,现在面对风无雪,她的心里了是有愧的。
或许,他最开始对于她与君夜冥的举动太过分,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苦。
可莫兮兮心思已定,不会回应他的任何感情,所以,他的付出得不到任何回报,换言之,他的所有自认为值得的付出,全都白费了!
或许,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应该转移重心,将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修炼上面,减少与他的见面,避免对他的需求。
这样,看着这个痴情的男人,她才不会那么愧疚,才不会那么不安。
沉默了良久,莫兮兮才重新收拾了心情,抬头看着风无雪道:
“无雪哥哥,你真好!”
这句话,莫兮兮说的情真意切,确实,在一切真相揭晓之后,莫兮兮已经无法再用抱怨、痛恨的态度去面对风无雪了。
他对她的好都是真的,这份深情也是让人感叹的,她即使无法回应,但是这句称赞却是应该说的!
风无雪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回头一看,便见她双眼清澈的看着自己,眸子里有着真切的感动,脸上的笑容,也是自从回到妖界之后,最真诚的一次。
他的眼前一亮,看着这样的莫兮兮,他有些沉闷的心头仿佛吹来一股轻风,驱散了少许的‘阴’霾。
“兮儿?”
他有些‘激’动,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是不是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她的认可?
“无雪哥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动!”
她如是说,满心的感谢,面前的这个男人着实是动人的,他为她做的事情,也让她感动了!
风无雪心中的希望瞬间被点亮,他一下子笑开了,走到莫兮兮跟前,大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傻瓜,谢什么谢,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什么谢字吗?
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你要你开心,我甘之如饴!”
莫兮兮这一次没有避开风无雪的亲近,就算是回报他的付出吧,即使这个回抱过分的轻了,但至少她感‘激’的心是真诚的。
片刻后,由着天宫的奴才引路,两人又将天宫的其他地方观看了一番。
每到一处,都会有一处新奇的景观,莫兮兮发现,除了自己的那一些奇思妙想之外,风无雪的其他设计也都非常独特。
总而言之,她是真心喜欢上了这座华丽的天宫。
心思活络了,莫兮兮也不想再压抑自己,开心就笑了,这一路上她的心情都是愉悦的,因为这是她对自己最后的放纵,也算是回报风无雪的一部分吧!
天宫很大,约莫到了正午时分,一行人还没有将整个天宫走遍。
这时,有‘侍’‘女’前来禀报,午膳已经准备妥当了,询问莫兮兮二人于何处用膳。
风无雪随口吐了个地儿,然后对莫兮兮说:“来日方长,今天就逛到这里吧,你身子才恢复,不宜过度劳累!”
莫兮兮今天也逛够了,此刻又觉得腹中饥饿,便点点头,答应了。
&bp;&bp;&bp;&bp;午膳摆在天宫的‘花’园里,这里种了大片的荼蘼‘花’,娇‘艳’的‘花’朵红彤彤的,就那般如火如荼的盛开着,与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沁人肺腑馨香。
莫兮兮一身红装,于‘花’丛中行走,瞬间便于荼蘼‘花’融成了一片,染上了荼蘼‘花’的妖娆与风华,恍然间,她仿佛成了荼蘼‘花’仙子,也变得妖娆不可方物。
她的容颜倾城绝世,悠然间的回眸一笑,顿时让万‘花’失了颜‘色’,也让在场的所有人丢了心,失了魂!
风无雪看着如此她,也是‘迷’醉了心神。
直到模样‘精’致的‘侍’‘女’们鱼贯的送来午膳,这份‘迷’人视线的气氛才被打破。
两天来天宫所用的第一餐,宫人们准备的格外细‘精’心。
‘精’美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便让人食‘欲’大振,毫无疑问,里面所有的菜‘色’也都是莫兮兮的最爱。
比起这些妖界独有的菜肴,那一盘摆盘‘精’致的百雀舌倒显得有几分逊‘色’了。
“兮儿,尝尝这百雀舌,可还合你的口味!”
风无雪亲自为莫兮兮布菜,那一道百雀舌是莫兮兮今日来此的唯一目的,而风无雪也是记在心上,第一个便为她夹了这道菜。
看着百雀舌,莫兮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闻言也不矫情,欢快的点点头,拿着筷子便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妖界就是与人界不同,这里的雀舌光是选料想必就比聚满楼的强,菜肴的‘精’致程度也超越了聚满楼许多倍。
雀舌外酥内嫩,入口轻轻咀嚼便化了,那滋味好的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一起吞了!
只是,莫兮兮仅仅尝了一口,便没有再吃第二口。
这里的百雀舌确实极为出‘色’,只可惜再怎么美味,却都好像比聚满楼的少了点什么味道,让她怎么吃都觉得不对。
放下筷子,莫兮兮喝了一口汤,对风无雪笑了笑:“‘挺’好吃的,你也尝尝,不过比起其他的菜倒显得逊‘色’了几分。”
莫兮兮这么说,是怕风无雪看出什么来。
毕竟这道百雀舌是她点名要的菜,如果她只吃一口便弃在一边,难免有些不像话,所以故意这么贬低,好应付风无雪。
风无雪并未注意莫看看的刻意,毕竟,在他的心里,妖界的东西本来就比人界强,而这道百雀舌,他甚至压根就没放在眼里过,人界的食物,他一直都觉得无比的粗糙!
如今,听到莫兮兮这么贬低,他反而还有些高兴,毕竟这是她对人界事物否认的开始。
这是不是意味着,假以时日,她也会看透更多的东西,直至对人界的东西弃若敝履,包括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风无雪的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立刻吩咐人取来佳酿,有意小酌几杯。
莫兮兮已经决心不饮酒了,对他的话也没太注意,只是将视线放在其他事物上,专心的用起了膳。
说实在的,自从来到妖界,她一直郁郁寡欢,食‘欲’不振,乃至到现在为止,还没吃过一顿饱饭!
而今日,莫兮兮已经想开了,所以决计要填饱肚子,不再虐待她可怜的五脏庙!
&bp;&bp;&bp;&bp;莫兮兮敞开了心扉,在午膳中也表现的很是从容自若,于是乎,让这顿午膳成了两人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和谐相处。
不过,老天似乎故意不让两人圆满似的,午膳进行到一半,便被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打断了。
来人禀报,说是一个名叫“莫伊”的人前来求见。
一听闻这个叫莫伊的人,风无雪眼前明显一亮,正在饮酒的他,立刻放下酒杯,眉梢眼角的笑意沧都藏不住:
“他现在人何处?”
“正在议政厅等您!”
风无雪点点头,面上堆起满意的笑,正要说话,却忽然看了莫兮兮一眼,随即问道:“兮儿,你可想与我一同去见见莫伊?”
莫兮兮暗自翻了个白眼,什么莫伊莫二的,以为和她同姓就很亲吗?哼!她才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见呢!
心里如此腹诽,但莫兮兮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莫兮兮眨巴眨巴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摇摇头:
“我又不认识他,见他做什么?
无雪哥哥若是想去就去吧,我也吃饱了,想自己再四下转转!”
听了莫兮兮的话,风无雪几不可察的愣了愣,眼底掠过一抹莫兮兮无法明白的情绪,似乎是失落,又好像是无奈。
“那好吧,我派人陪你继续转转,我就在议政厅,若是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罢,见莫兮兮乖巧的点头,他便放下酒杯,随着‘侍’卫一并离去了。
莫兮兮看着风无雪离去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看来这个叫什么“莫伊”的家伙不简单啊,居然能让风无雪连自己都丢下了去见他!
不过这样也好,她一个人反倒是自在些!
继续大快朵颐了一会儿,莫兮兮毫无淑‘女’气质的拍拍圆鼓鼓的肚皮,才终于呼了口气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
“好爽啊!吃饱了的滋味就是好!
呼——以后真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亏待自己的胃了!”
如此喃喃自语了一会儿,莫兮兮就这‘侍’‘女’的伺候,净了口和手。
吃饱喝足,莫兮兮闲着没事儿干,便想着四处溜达溜达消消食。
“王后,千禧园的琼‘花’开的很‘艳’,不如奴婢领着您去看看吧?”
一名模样娇俏的‘侍’‘女’看到莫兮兮百无聊赖的模样,便微笑着开口提议道。
莫兮兮看了看她,暗暗点了点头,不愧是近身伺候用膳的‘侍’‘女’,长的倒是不错,看着也很有食‘欲’。
不过,赏‘花’嘛……
莫兮兮摇了摇头,今天都观赏了一天,再看下去会视觉疲劳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侍’‘女’如此提议,怕不仅仅是为了赏‘花’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却不想成为被算计的傻瓜!
别怪莫兮兮这么‘阴’谋论随意的揣测别人,只因这个‘侍’‘女’自从风无雪出现,那双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如此明显而赤/‘裸’/‘裸’的爱慕,想来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如今,这么对自己大献殷勤,谁能保证不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她莫兮兮虽然不愿阻止谁去喜欢风无雪,但是也却不愿意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bp;&bp;&bp;&bp;“不用了,我自己随处看看就行了,你们都不用跟着了!”
莫兮兮淡淡的开口拒绝,施施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手整理着身上的着装。
“是!王后!”
众人异口同声的应声,莫兮兮不经意的扫了眼,发现方才说话的那名‘侍’‘女’,眼底流‘露’出一抹怎么都无法掩饰的失望。
莫兮兮嘲讽的勾起了嘴角,莫名的有些想笑,难道她看起来就那么蠢钝,乃至一个小小的‘侍’‘女’都敢来算计自己?
又或者,这个风无雪当真魅力无边,无可抵挡,乃至整个妖界的‘女’子都对他倾心动情,爱慕有加?
莫兮兮撇撇嘴,对自己的想法不置可否。
没有人跟着,莫兮兮独自一人觉得甚是轻松惬意,心情也不自觉的好起来。
天宫很大,随处可见伺候的‘侍’‘女’,她们锦衣华服一个个娇‘艳’美丽,穿梭在偌大的天宫中,仿佛是蝴蝶一般,给这有些庄严的天宫增添了不少风情。
不过,莫兮兮并没有多少心思去观赏这些‘花’枝招展的‘侍’‘女’们。
因为这些人,只要一见到她,无不停步施礼道一声“王后!”
莫兮兮好好的出来遛弯,这一声声的王后直叫她分外闹心!
于是乎,莫兮兮弃了那些‘玉’石大道,专拣一些偏僻无人的小路走,也终于不再听到那塞心的称呼,轻松了不少。
只是,如莫兮兮这般东钻西蹿,毫无章法的‘乱’走,很快便在这偌大的天宫内失去了方向感,找不到出路了!
看着满目盛开的桃‘花’林,莫兮兮很无奈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哎——”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应该带一个‘侍’‘女’出来的,这样至少也不会闹到‘迷’路的下场!
只可惜,事实是不容改变的,莫兮兮不得不面对自己‘迷’了的这个事实。
看着入目所及满是‘艳’‘色’的桃‘花’,莫兮兮终是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花’有着一种独特的美丽,此处,桃‘花’竞相盛开,妖娆风华,颜‘色’粉嫩‘欲’滴,娇‘艳’的‘花’瓣‘迷’离的‘色’泽,让人不自己的沉溺其中流连忘返!
莫兮兮看着这片桃‘花’林,忍不住去想,这个风无雪当真是个很懂风情的人,在这片天宫里种上这么一大片桃林,倒真是别有一番趣味呢!
此刻,置身其中,莫兮兮觉得自己恍惚间就成了桃‘花’坞里的桃‘花’仙,心情也变得惬意起来。
钟灵明秀的天宫,虽然随处都充满了仙人的仙气,缥缈中有着灵动之美,可终究过分华丽而庄严,让人不由得升起一种敬畏之心。
然,这片桃‘花’林却不一样,它‘迷’离的粉‘色’,一望无际的娇嫩,如诗如画,宛若梦境,这种美叫人不可思议!
一阵清风吹过,送来馥郁的桃‘花’香,也吹落了满地的桃‘花’雨。
望着洋洋洒洒飘落的桃‘花’瓣,莫兮兮嘴角漾起一抹柔和的笑,似乎,置身在这片犹如仙境的桃‘花’林里,连烦恼也都忘了,只剩下满腹的喜悦和柔情!
莫兮兮伸手接了几朵‘花’般,轻轻的吹口气,看着‘花’瓣轻轻飘落,一颗心也放松到了忘我的境界,便是连‘迷’路的事也都忘了。
&bp;&bp;&bp;&bp;而就在莫兮兮沉浸在桃‘花’林中,全身心去享受桃‘花’雨的美妙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莫兮兮一愣,随即又笑了。
这片桃‘花’林果然是个好地方,她这才‘迷’了路呢,便又为她解了围!
莫兮兮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舍得看了眼这片桃‘花’林,终究提起裙摆循声而去,准备问问人,那里是这片桃林的出路。
毕竟,桃林再美,也终究不能成为她的归宿!
“喂,听说今天往来了,你去看了吗?是陪王后一起来的呢,他们都说,王后国‘色’天香,美的惊心动魄,好可惜我没能一起去好好瞻仰一下王后的风姿!”
“哼!什么国‘色’天香!我看啊,不过是仗着王的宠爱,被众人捧高了,以讹传讹罢了!
在我看来,咱们素姬姑娘才是真正的角‘色’人儿,怕是**八荒,三界六道也不能寻到与其媲美之人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倒是觉得王后会更美一些,你想啊,若是王后不是美若天仙,如何能让我们王如此记挂于心,专宠于她一人?”
“啐!你呀你呀,未免也太没有眼见了,她那也叫专宠?
短短二十年,算得了什么?你别忘了,咱们素姬姑娘跟着王多久了?
听说,自从王来到这里,素姬姑娘就陪伴在侧了,如此情谊岂是王后能够比的?
要我看,王只是图一时新鲜罢了,他的心思终究还会放到咱们素姬姑娘身上!
到时候,王定然会与素姬姑娘成双入对,羡煞旁人,也终究不枉素姬姑娘对王的一往情深!”
“哎,听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哈!”
“那是……”
莫兮兮还未走近,这样一番对话便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中,让她的脚步不自觉的顿了下来。
素姬姑娘?这又是哪好人物?
听她们的口气,看来还是个来头不小的呢!
哼哼,这个风无雪,天天在自己面前上演痴情苦恋,感情原来却是个万‘花’丛中过,绿叶‘花’瓣沾满身的家伙!
莫兮兮正如是嗤之以鼻,准备假装没听到这些出去问路,却突然听到一道充满冷意的娇喝:
“胆敢背地里议论王的事,你们两个丫头好大的胆子!
来人!将她二人抓起来去其妖骨打回原形!”
莫兮兮一惊,哎呀我滴个乖乖,这‘女’人谁啊,好大的威风,竟然一来就如此阵仗,随便说电话也要除妖骨,打回原形!
莫兮兮如此想着,便忍不住瞪大眼睛穿过重重桃‘花’浮影看去,却见来人一身绯‘色’长裙,腕间挽着烟‘色’长帛,青丝高绾,‘精’致的发髻上斜‘插’着别致的步摇,整个人颇显雍容华贵。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子不仅打扮得体,长相还十分美‘艳’!
瓜子脸,柳叶眉,杏仁眼,悬胆鼻,樱桃嘴,端的是一个倾国倾城!
特别是那杏眼流‘波’华转间,流‘露’出来的一股子妖娆风情,勾人心魄,真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色’尤物!
看到这里,莫兮兮忍不住啧了啧,如此佳人奈何心肠如此歹毒,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美人蛇蝎?
&bp;&bp;&bp;&bp;听到‘女’子如是冷喝,那两个小丫头吓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哪里还有方才闲谈的风趣,赶忙跪地“砰砰砰”的磕头求饶。
“素姬姑娘饶命,素姬姑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素姬姑娘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莫兮兮听到两个小丫头的哭求声,很是诧异,原来这就是方才她们口中所说的素姬姑娘?
嗯,倒也不枉那丫头如此称赞,确实是个美人儿,陪风无雪倒也不落下乘,只是这严厉的‘性’子却是有些渗人!
毕竟,俩小丫头虽然议论主子是不对的,可稍作惩戒就好了嘛,何必还要除妖骨,打回原形?
以前不做妖不知道,现在莫兮兮也变成狐狸了,倒是明白了妖‘精’们修炼‘成’人是多么不容易的!
不过,虽然如此感慨,但莫兮兮并没有闪身出去充当英雄的意思。
人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现在自己都是‘乱’八糟的事情堆满身了,何必再去横生枝节?
想到这里,莫兮兮便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路是文不成了,只能等这场风‘波’过去,寻着这群人的足迹找到出路了!
这厢,莫兮兮正准备作壁上观,不管闲事的的时候,那厢,闲事却不找自来,偏偏将她缠上!
却听那素姬双眼锐利如电,刷的一下‘射’向莫兮兮藏身的地方,厉喝一声:“谁在那里?出来!”
莫兮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奶’‘奶’的,你丫的好好的惩罚人好了,姑‘奶’‘奶’在这里看戏也碍你事了?真是个不知道省事的蛇蝎‘女’人!
莫兮兮如此腹诽,本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准备转身溜之大吉,可是转念想想,自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小丫头,这个‘女’人再怎么歹毒,还能将自己如何了?
思及此,莫兮兮反倒理直气壮了,她扫了扫肩上掉落的‘花’瓣,拖着坠地的长裙,施施然从桃‘花’林里漫步而出。
一身红装,如此夺目的她在那粉嫩的桃‘花’中格外显眼,那娇美的容颜,随便一个侧目便让周遭的桃‘花’黯然失‘色’。
看到莫兮兮娉婷而来,素姬面‘色’微微一变,冷沉的脸上明显一惊,那双杏眼中更是飞快地掠过一抹慌‘乱’。
将她一闪而逝的情绪全都收入眼底,莫兮兮心中有些纳闷,特么的,这‘女’人搞什么鬼,刚才不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么?
怎么见到自己竟然会‘露’出这种神‘色’?
莫兮兮正想着,而在这须臾之间,那素姬已然迅速调整好了情绪,将那些奇怪的神‘色’都敛了去。
莫兮兮没有说话,平静的走到素姬跟前,她支离破碎的回忆中似乎没有这个‘女’人的踪迹,所以她吃不准两人关系如何。
所以,准备以不变应万变,先等着素姬开口,听听她的口气,在决定对这个她的态度。
素姬见莫兮兮神‘色’淡淡,一言不发,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当初的那件事情历历在目,每每午夜梦回她都惊得大汗淋漓。
很多次她都在想,若是事情败‘露’,被风无雪知道,她会是什么下场?
结果,她发现那下场绝对不是她能够承受的了的!
&bp;&bp;&bp;&bp;所以,那段时间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
而后来,随着莫兮兮的消失,她本以为那件事情也将彻底掩埋在天地间,可就在她松下心的时候,莫兮兮又回来了!
天知道,当得知风无雪找到莫兮兮的时候,她有多心惊胆战,她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预测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切都那么平静,她的生活甚至没有丝毫‘波’澜。
她不由得去想,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就那么风平‘浪’静的成为过去,不再会被人知道呢?
这个疑‘惑’无人能替她解答,只有用时间来见证!
今日,风无雪传令要与莫兮兮一同游览天宫,她心中忐忑,终究是不敢‘露’面,纵然对他思之若狂,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选择了留在桃‘花’林里,继续不问世事。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不想见的人,偏偏就这么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看着此刻的莫兮兮,一身红装妖娆似火,再观自己身上的绯‘色’衣裙,‘艳’丽似乎瞬间酒杯她压了下去!
她发髻‘精’致却显得简单,几根红‘色’发带穿‘插’其间,错落有致,两端的蝴蝶结更是增添了少‘女’的气息,那般的充满活泼与热情,那洋溢的青‘春’气息,与这片桃林的轻松惬意,竟然是那样的相得益彰!
而自己呢?
衣服颜‘色’‘艳’丽不如她,‘精’致细腻不如她,徒留的奢华,以及满头繁复的发髻,同她的脱俗一比较,竟也都成了老成和俗气,与这片桃林反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素姬心里有些恼火,为何?为何她一出现就处处将自己比下去了?
为何她连桃林这最后的清净也不留给自己?她到底要怎样?到底要将自己‘逼’到何种地步才甘心?
那次的天雷怎么就没把她劈死?这么留在世上干什么?给她添堵吗?
心里无数的疑问盘旋着,让素姬心中燃烧起仇恨的火焰,按照她的心思,她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莫兮兮给杀的魂飞魄散!
但是,她也只能想想而已,莫兮兮既然回来,她就不能轻举妄动了,毕竟,如那次一般可以下手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素姬暗自吸了口气,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压在了心底,此刻她还搞不清楚莫兮兮对自己的态度是如何的,也不明白,她为何将那件事情瞒着没有告诉风无雪。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遇到了,她就不能装作没看见,也不能转身离去。
于是乎,她微微一笑,走上前,热忱的一把拉住莫兮兮的手,万分感慨的说道:
“兮儿妹妹,你终于来看望姐姐了吗?
这些日子不见,你在外面可还好,姐姐成日里记挂着你的安危,寝食难安,幸好你平安无事,姐姐真是担心死了!
哎,那场天劫真是害惨了你,我的好妹妹,你受苦了!”
素姬是个妙人儿,即使心里对莫兮兮憎恨万分,可这一番话说下来,却分外的情真意切!
末了那杏眼中甚至还‘蒙’上了雾气,叫人看了也忍不住感慨她们的姐妹情深!
莫兮兮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见她如此,只当两人曾经感情甚笃,便也感慨的随之寒暄起来。
&bp;&bp;&bp;&bp;尽管心里很是诧异这素姬变脸的速度,但是莫兮兮还是很好的扮演了一下老熟人的架势,与她寒暄聊天。
倒是莫兮兮这种反应,反而让素姬心中十分困‘惑’,不停地思忖着,这个莫兮兮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要知道,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就算再怎么没心没肺的人,也不会轻易释怀,况且莫兮兮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
而现在,她不仅那件事情没有告诉风无雪,甚至连自己也绝口不提,就好像那件事情压根就没发生过一般!
更诡异的是,她现在居然对自己如此客气,竟然还真就跟她姐姐长妹妹短的叫的熟络而亲热!
毕竟,这种事情在往常也是没有发生过的!
因为自己与风无雪之间的关系,莫兮兮对自己一向都是心存芥蒂,虽然不说多么的冷言冷语,但也绝对不会这般热情!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为妖,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莫兮兮,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素姬心中很是不安,莫兮兮对她越是客气热情,她心中的警惕就越重,天知道,莫兮兮压根就没有什么坏心眼,会这样,不过是被她的举止骗了,误以为两人感情甚笃罢了!
素姬心中忐忑,便在言辞中拐弯抹角的提及上次莫兮兮渡劫的事情,想探究莫兮兮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而莫兮兮失忆过,尽管梦中回忆出不少昔日的事情,却也都是跟风无雪有关,对于其他的事情,还只是一知半解。
所以,对于素姬的试探,莫兮兮顾左右而言他,三言两语的揭过去了。
素姬是个聪慧的人儿,从莫兮兮难以详尽的话语里,她揣摩出一个让她又惊又喜的事情!
那就是,莫兮兮似乎并不记得当初自己对她做的事情了!
且不管事情为何会如此,但如果她真的忘记了那一切,那么自己的所有疑‘惑’就都解开了。
而如果,她并没有忘记那一切,却还这么对自己,那么事情就变得可怕了!
千丝万绪于素姬脑海里纠缠,她悄然端详莫兮兮清澈的双眸,浅笑的容颜,这般的她,怎么看都单纯的像个傻瓜,如此的她,真的能做到那样深的城府深深吗?
素姬自问,心中立刻就否认了!
以她这二十年对莫兮兮的了解,她并不是心机高手,更不懂得掩藏情绪,风无雪的宠溺,让她变得跋扈而肆无忌惮,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隐忍!
思及此,素姬紧紧提着好个月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心房!
很好!真是太好了!看来真是连老天爷也在帮自己!
莫兮兮,上次能没‘弄’死你,算你命大,但如果再有下次,我必定不会再让你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心里狠狠地想着,素姬对莫兮兮的态度也淡了下来。
“对了,妹妹今日不是同王一起来观赏天宫吗?怎么孤身一人于此处?王呢?”
素姬转移话题,结束了两人之间令她厌烦的寒暄。
莫兮兮双眸微微一转,自然不会说自己是‘迷’路了,便随口回了句:“他有点事,我就自己出来转转。姐姐呢?怎么会在这里?”
&bp;&bp;&bp;&bp;听到莫兮兮的问题,素姬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一笑,整个人如桃‘花’盛放,双眸生情,两腮含‘春’,整个人顿时流‘露’出一股妖娆无限的风情。
“我?呵呵……难道王没有告诉妹妹吗?
这天宫里的这片桃‘花’林乃是王特地为我而建,妹妹许是不知道,姐姐我最爱的就是桃‘花’了!
所以,当这片桃‘花’林一建好,我变搬来住了,如此才不枉费王的一番盛情啊,妹妹你说是不是?”
素姬娇笑着,说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与方才又好像有所改变了,尽管她依旧亲热的称呼莫兮兮为妹妹,但是那言辞中语气,和整个人的神韵都不同了。
莫兮兮敏锐的察觉到了素姬的变化,见她那眉目含情的样子,只觉得她的这番话充满了炫耀和骄傲,似乎故意说出来让自己嫉妒一般!
莫兮兮忽然想到之前那两个丫头之间的对话,素姬对风无雪情根深种,如此一来,想必她对风无雪所钟情的莫兮兮必然也不会有太多的好感吧?
别问莫兮兮为何如此肯定,因为她也是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女’人,一旦有了深爱的男人,那么必定是渴望自己成为那个男人的唯一!
而如果自己所爱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那么那个‘女’人首当其中,必定会成为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到这里,莫兮兮便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是否‘弄’错了,身处如此地位的两个人,又怎么会真的是好姐妹?
即使失忆,莫兮兮对自己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当初她那么喜欢风无雪,对于对他有情的素姬,能不找茬就不错了,如何会与她近亲较好?
之前一时情急,莫兮兮还没想到这茬,如今想通了,对素姬现在的这番表现也没了什么大惊小怪!
心中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哼,虚伪的‘女’人,自己差点就被她骗了!
现在怎么着?逮到一点机会,就开始对自己示威了?真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东西!
心里如此轻啐了句,莫兮兮面上却不‘露’丝毫端倪,她笑容依旧,接口道:
“原来如此啊,难怪姐姐会在这里呢!
不过无雪哥哥也真是的,我与姐姐姐妹情深,他怎么能将你安置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方才我在林中觉得口渴,竟然连一个伺候的‘侍’‘女’都难以寻到!姐姐身娇‘肉’贵,该是与我同住在前面的宫殿里才对,怎能委屈你住在此处?甚至连几个贴记得‘侍’‘女’都没有!
这桃‘花’林即使再美,也不过是闲来赏玩的地方罢了,要说居住的话,着实有欠妥当了!”
要说演戏,莫兮兮虽然不敢自称第一,但是一旦演起来,却也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素姬不是喜欢演戏吗?那她就陪着她一起演,她莫兮兮倒要看看,这出戏她们谁演的更‘精’彩!
莫兮兮这般温柔的微笑着,声音轻柔婉转,话语中的一字一句都是在为素姬考虑着想。
若是不知道的人,听了这话,必定会感慨她们姐妹情深,念莫兮兮一句重情重义。
可天知道,素姬听了后差点没气岔了气!
&bp;&bp;&bp;&bp;什么叫做偏僻,什么叫做委屈?什么叫做不过是个赏玩儿的地儿?
她这是在嘲讽自己只能占据天宫这小小的一偶之地吗?
还什么应该和她一起住在前面的宫殿里,这不是在往她的脸上‘抽’耳光吗?
整个妖界都知道,天宫乃是王为王后专‘门’建造的,将来会用于两人大婚只用,更有可能成为两人婚后的居所!
换言之,那前面的宫殿乃是妖王妖后的寝宫,除了他们二人,若其他人想要居住,最少也得是妖王宠妃一类级别的存在!
可众所周知,妖王专宠莫兮兮一人,又何来的其他妃子一说?
莫兮兮现在这么对她讲,岂不是在讽刺她得不到风无雪的心,没有资格住进前面的宫殿里吗?
华丽的袖袍下,素姬狠狠地攥紧手指,指甲此在柔嫩的掌心,那些尖锐的疼痛才让她没有当场‘色’变。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天宫可非寻常之地,姐姐能得王的抬爱得到这片桃林早早的搬进来住,已经心满意足了,岂会再去奢求其他?”
故作大度的笑了笑,素姬如此说着。
她知道她现在在风无雪的心中没有地位,也知道自己和莫兮兮所存在的位置差距很大,但不能给她造成威胁,给她‘舔’‘舔’堵也是好的!
要知道,天宫乃是风无雪为莫兮兮建造的地方,而却在这样的地方,专‘门’为她素姬开辟出一片桃林,甚至还是她第一个入住天宫!
如此特别的存在,也可以说是整个妖界的独一份了!她也是有骄傲的资格不是吗?
莫兮兮听着素姬的话里有话,心里越发感到好笑,只觉得她这些炫耀听起来是如此的无力,甚至于幼稚的连她整个人的气质都降低了一个等次!
如果她莫兮兮还是曾经的莫兮兮,对风无雪情深似海,或许她还会介意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的东西。
也或者,会被素姬的这些话狠狠地气到怒火中烧,七窍冒烟!
只可惜,她不是曾经的自己了,现在她深爱而认定的男人是君夜冥,风无雪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让她感‘激’而愧疚的人罢了!
素姬希望自己的话能刺‘激’到莫兮兮,也很期待她的脸上‘露’出恼‘色’,只可惜,让她失望了!
莫兮兮面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她随手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衣袖,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说:
“那好吧,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妹妹也不好强人所难,这片桃‘花’林倒也颇具诗情画意,也愿姐姐能住的开心!
不过,姐姐怎么说也是无雪哥哥的座上宾,伺候的人少了,也未免太过怠慢!
回头我就吩咐人,给姐姐多送几个手脚麻利,知道冷暖的贴心丫头过来!”
说到这,莫兮兮又想到了什么似得,双眼从那两个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出血的小丫头身上掠过。
“至于这两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如此非议主子实在可恶,但天宫才刚落成,不宜见血,姐姐的惩罚妹妹都记下来,便让我来将她们带出天宫,再替姐姐惩戒她们吧!”
&bp;&bp;&bp;&bp;莫兮兮的一番话,将自己说成了主人,讲素姬当做了客人,如此主客分明,瞬间就在气势上压了素姬一头。
最后再提及两个丫头,用天宫落成之大喜为借口,强‘逼’着素姬放人,让素姬彻底成了这出戏里的输家!
素姬虽然依旧笑着,可是,那双杏眼里已经明显的没有了笑意,她曾经也与莫兮兮这般较量过许多次。
每一次都是她气的莫兮兮跺脚,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被她堵得这个份上!
不过是离开了短短几个月,她怎么就变得如此刁钻厉害了?
素姬轻轻抿了抿‘唇’,心中忍不住对莫兮兮刮目相看,对于最初将她量干了的心思,也开始有了动摇。
莫兮兮变了,变得能言善辩,喜怒不形于‘色’了,究竟是什么让她变化如此之大?
素姬想不明白,莫兮兮渡劫失败,罪就够她受一箩筐了,这改变又究竟因何而起呢?
素姬百思不得其解,心里也开始琢磨,如果莫兮兮真的变得有了城府,那是不是说明,那件事情她不是忘了,而是隐而不发?
心里的不安再度涌起,素姬看莫兮兮的眼神中不由得夹杂了些许的防备之‘色’。
然而,心中百转千回的素姬哪里知道,莫兮兮并不是变了,只是昔日当局之谜,现在旁观者清而已!
没有爱,便没有了猜忌好介意,思绪变得清晰,本就聪慧机灵的莫兮兮又怎么会成为她能够随手玩‘弄’的人呢?
素姬看着那两个丫头,很不想放人,毕竟这一放,她这次就算输的彻底了!
然而,她即使再怎么不想,莫兮兮既然决定的事情,又怎么会有所改变?
终究,在素姬咬牙切齿的瞪视下,莫兮兮昂首‘挺’‘胸’的带着两个小丫头,离开了桃‘花’林。
莫兮兮并不是嗜血之人,也不打算真的对两个小丫头用刑,寻到了来时的路,回到了寝宫,她便吩咐人将两个小丫头带下去疗伤,随后又将他们俩打发去了王宫做事。
两个小丫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会逃过这一劫,再看莫兮兮的时候,她们瞬间觉得她变得美丽高尚无比!
两个丫头感恩戴德,感动得抹着泪给莫兮兮磕了三个响头,谢了恩,这才随着王宫的人离去。
莫兮兮看着两个小丫头感动得涕泪‘交’加,连口许下当牛做马的誓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前世,生在修真仙‘门’,一直都觉得妖‘精’是邪非正,也不懂人间道义,只会为非作歹祸害一方!
如今,当自己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她才发现,原来不论是人是妖,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并不是所有的妖‘精’都是坏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人!
“哎……”
莫兮兮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三界六道中的万物生灵,每一个存在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和价值,好也罢,坏也罢,终究不过是一世轮回。
心绪豁然开朗,莫兮兮只觉得思绪猛地一轻,‘精’神力骤然间变得蓬勃汹涌,通体舒畅,真个人方法飘起来一般的轻松。
她大惊,立刻内视查探,这才发现,原来竟然是自己的一次感悟,勾动天地大道,似的‘精’神海得到了升华,修为再度得到了提升!
&bp;&bp;&bp;&bp;修真分为两种并修,分别是外修修身,内修修身神。
所谓修身,便是利用一些修真之法修炼各种能力,从而改进身体的整体功能,在一次次的境界提高中,身体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也都得到升华
而修神就是指对‘精’神的修炼,修真者的灵台之上存在着一处名为‘精’神海的‘精’神力存放之地。
‘精’神海的强弱决定了一个人的‘精’神力强弱。
简单来说,就好比‘精’神海强的人,会很有活力,特别‘精’神,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也不会觉得困,更不会思绪‘混’‘乱’。
而‘精’神海弱,或者近乎于无的人,就必须有适当的休息,否则‘精’神力更不上,许多时候会办不好事情。
当然,这仅仅是‘精’神海存在与否的初级阶段,当如同莫兮兮这样修真,并小有所成的人来说,他们的‘精’神海早已修成,并且有了一个大小的轮廓。
这也就是,为何莫兮兮炼化灵丹,数月不眠不休也不会‘精’神不济,而风无雪利用气机就能‘逼’迫君夜冥吐血的缘故。
一般来说,‘精’神海的修炼是十分困难的,它并不像修身那样可以靠外力相助,‘精’神海的修炼全靠感悟和领悟!
有的人,一朝感悟出天地法则,‘精’神海便能变强到可以直接对别人‘精’神海发出攻击!
而有的人,即使外修大成,但因为个人感悟能力问题,无法领悟天地大道之法,‘精’神海修炼不成功!
那些‘精’神海强的人,如果在修为上不如对手,靠着‘精’神力的攻击,偶尔还能反败为胜,这就是‘精’神海的厉害之处!
而莫兮兮,如今这般一番感悟勾动天地大道,是的‘精’神还得到提升,那可谓是天大的喜事!
莫兮兮内视之后喜不自胜,忙不迭的抛开所有思绪,盘膝而坐,迅速调息稳固体内的刚刚升华的‘精’神海。
片刻后,待一切恢复平静,莫兮兮睁开眼眸,那原本就漆黑的眸子如今越发的黑亮,明眸闪动,比那天边的星辰还要璀璨夺目!
莫兮兮觉得浑身轻松,整个人有一种容光焕发之感,最重要的是,曾经一些觉得繁奥难懂的典籍记载,如今想来竟然轻松地就能勘破其中的奥妙!
莫兮兮大喜过剩,这次来天宫一游,她可真是大大的丰收了一回啊!
要知道,她方才升华的‘精’神修为,与一般来而言,便是修炼百八十年也未必能够修成呢!
莫兮兮从‘玉’榻上一跃而起,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想来自从来到妖界,这还是她的第一件大喜事呢!
兴奋下,莫兮兮忍不住哼起了小调,准备再出去转转,看看还能不能有其他收获。
这正准备开‘门’呢,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同一时间,风无雪含笑的声音也一并传入她的耳朵里。
“兮儿好兴致啊,何事竟然让你如此高兴,不如说出来同我一起分享,也让我乐上一乐?”
风无雪推‘门’而入,天青‘色’滚云翻龙衣袍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翩飞,那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上,挂着温柔而宠溺的笑容,一双桃‘花’眼散发着‘迷’人的‘色’泽,整个人风度翩翩,叫人目眩神‘迷’。
&bp;&bp;&bp;&bp;看到风无雪,莫兮兮想要出去的念头便瞬间打消了,她停下要出去的脚步,若无其事的转身回到桌边,随手给自己和风无雪倒了杯茶。
‘精’神海拓展之后,莫兮兮对于别人的‘精’神情绪感知的特别敏锐,此刻,风无雪的心情处于兴奋状态,很明显,与那个什么莫伊莫二的见面,使得他十分愉悦。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笑容满面的风无雪,莫兮兮下意识的就想隐藏自己的一切,丝毫不愿与他一起分享自己的喜事。
“之前我在宫中闲逛,发现了一片桃‘花’林,‘花’开烂漫,粉嫩娇‘艳’让人流连忘返,无雪哥哥是怎么想到建一片如此诗情画意的桃‘花’林的?真是美极了!”
随口寻了一个借口,莫兮兮一边将手中的茶推给风无雪,一边问道。
风无雪早在来之前,‘侍’‘女’们便将莫兮兮午后的行程禀报上去了,所以风无雪虽然去见莫伊,但对莫兮兮的一举一动却也了若指掌。
对于她去过哪里,遇到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他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此刻,听她说桃‘花’林,不禁想到‘侍’‘女’们的禀报,莫兮兮从素姬手中救下两个小桃‘花’‘精’!
风无雪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自从知道了素姬跟随自己多年之后,莫兮兮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太友善。
有时候,见他跟她说话,亦或者素姬对他大献殷勤的时候,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便不禁闪烁出赤/‘裸’/‘裸’的恼意,小嘴高高的撅起,醋坛子可算是瞬间打翻了!
不仅这般长长的拈酸吃醋,便是平时的行为处事,她也爱处处和素姬对着干,更是愿意和她比较!
记得有一次,他无意中提及,素姬能歌善舞,舞姿妙曼动人,极是美妙。
这傻丫头便开始疯了一般,天天废寝忘食不分昼夜的悄悄练舞,直到过度劳累,不小心给脚崴了,把事情闹开,被自己知道了,才终于告一段落!
那般光景还历历在目,现如今,即使她对自己若即若离,但有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过!
强行从素姬手下救了那两个小丫头,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这般看来,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兮儿正在慢慢捡起曾经,接纳拥有自己的世界,日后,他们俩的感情也会逐渐的升温,回到昔日那般郎情妾意的日子?
这样的念头在风无雪的脑海里略过,让他的心情忍不住飞扬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是怎么都掩藏不住!
莫兮兮坐在风无雪的对面,手里捧着茶,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却发现听了自己的话,风无雪笑的越发灿烂起来,就好像自己的话藏着什么天大的乐事似得!
莫兮兮悄悄地翻了个白眼,至于吗,感情还真当自己跟你一起分享趣事啊?
“桃‘花’林虽美,但桃‘花’酿更是香醇,素姬虽然被大家称作‘花’娘子,可酿制天下各‘色’美酒,但却没人知道,她酿的桃‘花’酿才是真正的绝世无双!
那片桃林是为我们大婚准备的,我已经吩咐了素姬,婚宴上的酒水便是使用桃‘花’酿,所以桃‘花’林刚一建好,她便搬进去准备了!”
&bp;&bp;&bp;&bp;原来,素姬早早的搬入天宫中的桃‘花’林,并非真是得到风无雪的另眼相待,仅仅只是得到命令,为酿酒做准备而已!
莫兮兮有些好笑,这个素姬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执行命令,到了她的口中反成了青睐!
哼,这可真算是不折不扣的贪慕虚荣!只是,这样的死要脸活受罪,真的有意思吗?
对外说是受到风无雪的特殊对待,惹万妖羡慕风光无限,可内里却自己品尝辛酸悲苦!
心上人要成婚了,可惜新娘不是自己,如此也就罢了,她躲着避开,不闻不问,假装一无所知,或许心里也会宽慰许多。
然而,她还偏偏躲不掉,逃不了,不仅需要直面现实,还要用自己最出‘色’的佳酿去供所有人庆贺其新婚之喜!
这是多么的凄凉!
莫兮兮很想为素姬掬一把辛酸泪,这种事摊谁头上都是悲哀,若是她,她还酿个屁酒,特么的搁酒坛子里下点毒‘药’,姑‘奶’‘奶’毒死你们,让你们成个屁婚!
当然,这也只是莫兮兮自己的胡思‘乱’想,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说,能看到素姬倒霉悲催的,她不会同情,只会心灾乐祸!
谁叫这个‘女’人没事跟自己作对的?跟自己过不起,那她的下场自然越惨越好喽!
莫兮兮不是什么善良的白莲‘花’,更不会同情心泛滥,去关心那些与自己敌对的人,她是有仇必报,有怨必偿的人,所以别指望她会去可怜素姬!
不过此刻,莫兮兮并未立即去对素姬心灾乐祸,因为她自己都是自顾不暇了!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风无雪的那句“我们的大婚”!
莫兮兮心中惶然,她知道自己与风无雪有过订婚仪式,是未婚夫妻的身份。
但是她有着自己的感情,和愿意携手白头的相爱之人,便未曾将那订婚放在心上,更没有把什么未婚夫妻的身份放在心上。
说她逃避也好,说她没心没肺也罢,总而言之,一直以来,她都下意识的去忽略这一切,告诉自己,只要未婚一切都不是问题,而那被妖界期待的婚礼,也会是遥遥无期!
可是现在,如此被风无雪提及,她才惊觉,一切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大婚之事摆在眼前,她无法逃避,必须去面对!
想到了那片‘花’开璀璨的桃‘花’林,莫兮兮只觉得时日无多了,待那些桃‘花’成了佳酿,她的灾难就彻底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莫兮兮点点头,随口敷衍了一句,心思却早已飞到天外了。
握着杯子的手悄悄地收紧了几分,她轻轻垂下眼,长睫遮住了眸子里的愁绪。
她心思急转,昔日的计划和安排必须要做调整,否则届时她想要‘抽’身离去,必然会是难上加难!
莫兮兮这才正为那婚事烦忧呢,却听风无雪继续笑说道:
“兮儿,今日我有事耽搁,没能被你游览尽兴,不如,今晚留在这儿,明日我们再继续逛完整个天宫如何?
还有很多地方,我替你特别准备了一些惊喜,我像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bp;&bp;&bp;&bp;惊喜?什么惊喜?
莫兮兮现在已经心思不是心思啦,哪还有那闲情雅致去继续游览天宫,去看什么惊喜?
对于风无雪所谓的惊喜,莫兮兮并没有什么期待,他对她的感情毋庸置疑,那些所谓的惊喜也都是他对她爱的证明。
莫兮兮觉得,如果真的看了,没准惊喜没有,惊吓倒是一堆!
所以,她果断的摇头,拒绝了风无雪的提议。
“还是不要了,无雪哥哥来日方长,何必一两日之间把所有的趣事都体验光了?
天宫已经落成,它在这里也不会跑掉,我随时都可以再来,先把那些惊喜全都留着,让这个宫殿多一些神秘感,到时候期待的心才会更加迫切,也就更加有趣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听着莫兮兮奇怪的歪理,风无雪却是点点头,表示了认可,尽管他很期待当自己的准备,能博得她的展颜一笑,不过她的话听上去似乎更添加了许多趣味!
“既然如此,那我便依了兮儿,把惊喜留着,保持彩云宫的神秘感!”
见风无雪如此知情识趣,莫兮兮不由得松了口气,否则他若是找其他的借口,不同意她的话,她也是无可奈何地!
“无雪哥哥真好!”
莫兮兮扯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风无雪看她如此,只觉得那娇憨的容颜当真是‘迷’人极了。
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细滑娇嫩的脸颊,满是宠溺的道了一句:“真是个小傻瓜!”
莫兮兮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扫开风无雪的触碰,但想到自己的处境,又想到那随时可能到来的婚期,她又忍住了。
现在自己决不能‘露’出丝毫叛逆的态度,否则若是让风无雪察觉到什么,有了警惕之心,那她想要成事就真的难了!
莫兮兮隐下心头的不舒服,垂下眼眸,不去看风无雪,也让自己尽量忽视那脸颊上轻抚的手。
而莫兮兮这番排斥却隐忍的态度,在风无雪看来却变了个意思。
她的垂眸和两颊上生出的绯红,在他眼中成了羞涩的不敢直视他了!
如此娇态,根本就是小‘女’儿家的娇羞嘛!
风无雪心头一甜,瞬间仿佛喝了蜜糖一样,整个心都柔软了下来。
“兮儿,你可喜欢这彩云宫?”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到她的下巴,食指轻轻一勾,挑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眸,让那双清澈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只是自己。
莫兮兮很不喜欢现在这个姿势,这让她很有压迫感,那双桃‘花’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容颜,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茫然无措的神‘色’,是那样的可怜而无助,惶然间让人忍不住想要搂到怀里去疼爱一番!
莫兮兮有些慌了神,她努力不去看自己的倒影,却发现风无雪眸低更深的地方又仿佛藏着什么勾人的东西,让她为之着‘迷’,忍不住要想沉沦其中。
“喜欢。”她樱‘唇’开合,喜欢二字就这般毫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风无雪见她目光‘迷’离的样子,笑的更欢了,桃‘花’眼闪烁着一股邪魅而勾人的光芒,动人心魄,勾人神魂。
“那无雪哥哥用彩云宫为聘,娶兮儿为后如何?”
&bp;&bp;&bp;&bp;眼前的风无雪是‘迷’人的,他容颜俊美,‘性’格温柔,对她深情似海,又统领妖界,权势滔天!
如此男子,想来任何‘女’子面对他这般柔声细语的求婚,都会点头答应吧?
莫兮兮看着近在咫尺的风无雪,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口,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他是老天爷的宠儿,五官宛若是老天爷提刀雕刻而成一般,美得那么令人痴‘迷’。
情之所动,莫兮兮‘迷’离在风无雪制造的柔情分为中,险些沉溺了,就差那么一点点,那就点头说一句“好”了。
只是,在那最后的一点点时间里,她的理智占据了上风,讲冲动的情感生生的克制了下去。
她猛地清醒过来,想到自己方才的状态,着实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老天爷,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和他靠的近了,竟然就会不知不觉的被他‘迷’‘惑’了,那双眼睛,那双会‘射’出让人着‘迷’光芒的眼睛,就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一般,让人根本就难以抗拒!
莫兮兮庆幸自己的意志力还算坚强,否则方才那声好字一旦吐出口,可就真的酿成了不可弥补的大祸了!
眼中的‘迷’离逐渐被清明替代,莫兮兮嘴角勾起一抹笑,若无其事的伸手将风无雪的手从自己的下巴上移开。
“无雪哥哥这是在向兮儿求婚吗?兮儿还以为你会用江山为聘呢!
这彩云宫本来就是无雪哥哥送给兮儿的礼物,现在又用它来当聘礼,无雪哥哥也太会算账了,兮儿不依、不依呢!”
莫兮兮四两拨千斤,故意用撒娇的手段拒绝风无雪,使得方才那令人无法喘息的气氛,彻底被打破。
事实证明,撒娇可谓是‘女’人的杀手锏,而莫兮兮也很聪明的掌握了这一点,并且懂得活学活用的利用这个优势,让自己得偿所愿!
果不其然,风无雪听到这样拒绝的回答,不仅没有生气恼怒,而且还心情大好的仰面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你个坏丫头,竟然如此‘精’明,无雪哥哥真是越来越哄不到你了!
也罢也罢,江山为聘就江山为聘,只要你喜欢,想要什么无雪哥哥都给你取了来!
不过你这小鬼灵‘精’可曾想过,咱们俩早就订下婚约,便是没有聘礼,无雪哥哥也可将你娶来当小媳‘妇’哦!”
风无雪笑得邪肆,桃‘花’眼里满是戏谑之‘色’,似是喜欢上了如此轻松惬意的时光,爱上她这百般娇媚的撒娇了。
演戏演全套,做戏也该是做足了,事到如今,莫兮兮便只好继续将这“刁蛮”“爱撒娇”的自己演下去。
只见她琼鼻微微一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着不满的光彩,娇声娇气的哼了一声,气鼓鼓的开始撒泼:
“不行不行,无雪哥哥不可以耍赖,成婚都是需要聘礼的!
你不给兮儿江山作聘,兮儿才不要嫁给你!”
如此莫兮兮,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对着风无雪总是那么刁蛮霸道,但偏偏整个人又充满了孩子气,让人压根就气不起来,有的只是更多的疼宠和怜爱!
&bp;&bp;&bp;&bp;一场‘插’科打诨,让莫兮兮成功的避开了成婚这个严肃的话题,只是她也明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迟早要来,该面对的,早晚也得面对!
心中是怎样的情绪,莫兮兮已经不愿意去思考了,总之,那日从彩云宫回来,莫兮兮在‘床’上翻来覆去,整宿都没有合眼。
黑暗中,她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可越是焦急,她的脑子里就越是一片空白。
她气的暴躁的将满头青丝挠成‘鸡’窝,最后无可奈何地只好放弃,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绵绵的倒在‘床’上。
双眼盯着天‘花’板,一缕月‘色’透过窗棂洒了进来,将漆黑的卧房变得光怪陆离。
她放空思绪,天‘花’板上的‘精’美雕纹,缓缓地成了会移动的线条,最后,一番组合成了君夜冥浅笑的容颜。
“夜夜……”
莫兮兮忍不住轻声呢喃,她想伸手去触碰,可是,近在眼前的他却怎么也让她触‘摸’不到。
莫名的,泪水就这样从莫兮兮的眼角滚滚而落,“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
泪水将莫兮兮的双眼变得模糊,也淡化了君夜冥的容颜,慢慢的他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夜夜,你别走,你别走啊!”
莫兮兮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白日里再多的欢笑,再多的热闹,也抵不过夜里思念的汹涌来袭。
想到分隔两地的彼此,她只觉得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自己,那么孤单,那么寂寞,那种愁苦的滋味,让她只能用泪水去宣泄。
这般嘤嘤啼哭不知多久,房间内忽然亮了,只见‘侍’琴举着水晶灯走近了‘床’榻。
“小姐,您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有着刚睡醒的朦胧,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惊忧。
莫兮兮正抱着被子哭的伤心呢,听到有人说话,便将埋在被子里的脑袋抬起来。
看到‘侍’琴一脸担忧的站在‘床’边,莫兮兮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莫兮兮头发‘乱’成‘鸡’窝,双眼红肿,长长的睫‘毛’湿润的黏在一起,雪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泪痕,整个人狼狈极了。
见到莫兮兮一副如此模样,‘侍’琴吓了一大跳,赶忙将水晶灯搁在‘床’边的桌子上,挥手将房内的所有水晶灯全都点亮,然后急急地上前将莫兮兮扶着靠起来。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您说出来,让奴婢为您分分忧吧!”
不顺心的事?是啊,她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她不想成婚,不想嫁给风无雪,不想呆在妖界!
她遇到太多太多不顺心的事情了,可是这些她能说吗?
而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又如何能帮她分忧呢?
莫兮兮眼底一片黯淡,这些苦涩,她只能自己吞了,独自去‘舔’/舐那份忧伤。
“我没事,只是做恶梦,吓到了!”
莫兮兮掩下所有情绪,若无其事的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平静的开口。
做恶梦吓哭了?是怎样的噩梦,竟然让一个睡觉的人,吓成这样?
‘侍’琴又不傻,如此低劣的借口,她又怎么会相信?
不过,正是因为她不傻,所以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选择了相信!
“小姐莫怕,只是做梦而已,已经没事了!
奴婢去取水让您梳洗一下吧,这被子湿了,也该换一‘床’了!”
&bp;&bp;&bp;&bp;‘侍’琴的识趣,替莫兮兮省去了不少麻烦,她看了一眼这个看上去很识大体的‘侍’‘女’,忽然明白了,以前自己那么信任她们的缘由。
梳洗过后,盖着崭新的被褥,莫兮兮睁着一双微红的双眼,依旧毫无睡意。
“‘侍’琴,我失忆过,你知道吗?”
这是莫兮兮自从回到妖界,除了发号施令之外,第一次主动她们说话。
很显然,莫兮兮的话让‘侍’琴大吃一惊,她蓦地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声音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奴婢不知,小姐为何失忆?”
莫兮兮双眼盯着天‘花’板,平静的开口,轻轻的诉说,仿佛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倾听者。
“因为渡劫吧!”
不确定的语气,莫兮兮说的连自己都有些想笑,是的,笑,嘲讽的笑。
自己是不是就不该修仙,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化羽飞仙的大机运,否则又怎么会接连两次渡劫全都遇到‘乱’七八糟的意外?
前世,修仙渡劫,她被雷劈的直接来到了这个世界,而现在,又是修仙渡劫,她成功地被雷劈的失去了记忆,结果引出这么一大摊烂事!
难道自己命中注定无缘位列仙班,只能一辈子徘徊在努力成仙的修炼路上?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苦笑,“或许,是我前世的前世做了很多的坏事,所以这辈子一报还一报,才让我无法顺利渡劫,无缘位列仙班……”
“小姐……”
‘侍’琴看着莫兮兮百般惆怅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你心疼,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片刻后,才低声的缓缓说道:
“其实小姐无需那么努力拼命修炼的,奴婢觉得变成神仙也未必就是好事!
身为妖族,我们也有着千变万化的法力,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这些与神仙有何不同?
再说了,神仙还得遵循很有清规戒律,这个不准做,那个不能做,哪有现在这般逍遥自在?
您将来会是我们妖界王后,在妖界,您就是天,你可以做一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用顾忌任何人任何事,多好?
最重要的是,现在有王陪在您的身边,疼您爱您,若是您飞身成仙,坐那清冷的仙人,岂不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了?”
‘侍’琴的话让莫兮兮一下子错愕了,做神仙好不好,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
前世,出生修真仙‘门’,她一生下来就被师尊‘摸’骨掐算,选定为根骨绝佳的重点子弟进行培养!
而自从她记事以来,也一直在为修炼成仙做着努力,在她的心中,一朝能够化羽飞仙便是最大的梦想,才是光耀仙府‘门’楣,不辜负师尊等众位师伯的栽培!
至于成仙好不好,这个问题,她还真是从来没有想过,甚至可以说,对这个问题的质疑,便是在质疑自己的信仰,所以她从未动过这样的念头。
而现在,她已经不是寿命有限的人类了,她是狐,妖界难得一见的修真灵狐,她有着妖王的独宠,有着可以无止境的寿命,拥有很多前世认为很遥远的东西。
只是,修炼成仙早已经根深蒂固的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和梦想,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去朝这个方向努力,甚至没想过为什么!
&bp;&bp;&bp;&bp;“所以,奴婢以为,小姐根本无需为修仙之事苦恼,更不需要去烦忧,而且渡劫危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受到重创。
轻则身受重伤,重则甚至会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您上回突然渡劫,又是赶在王不在身边的时候,即使有着王的宝物护体,却还依旧受到了如此伤害。
奴婢真的害怕了,小姐,您还是别再想着修仙了,好不好?”
打开了话匣子,‘侍’琴也不再有什么顾忌,仿佛间回到了过去,心里想着什么,便开口说什么,情真意切,没有半分虚假。
莫兮兮眼中满是‘迷’茫,听着她的劝说,曾经坚定的信念也有了几分动摇,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信仰。
只是,这样的茫然并未持续多久,莫兮兮想着如果自己不努力修仙,最后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瞬间便知道了自己应该走怎样的路!
她是莫兮兮,渴望自由,更喜欢自己掌控人生,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而要想做到这一切,只有让自己不断的强大起来,强大到有能力去‘操’控这一切,才可以肆无忌惮的随心所‘欲’。
否则,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她能岂不就成了傀儡,成了没有灵魂和追求的人偶娃娃?
不,那不是她所追求的东西,她是有梦想的人,如果一旦梦想都破灭了,没有了奋斗目标,那将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事情?
想要这里,莫兮兮的目光逐渐清明,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或许,如今修仙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渴望,但这至少还是她努力和奋斗的目标,不论修仙是不是有多少好处,又是不是没有多少可存在的价值,她的人生至少不会空虚,‘迷’惘!
没有梦想的人生是空白的!
她不想浑浑噩噩过活,更不想依赖风无雪,在他的光环笼罩下,变得至高无上,变得不属于自己!
她想和自己所爱人在一起,她想过自己的喜欢的生活,而这些,必须都得脱离风无雪的掌控,要想脱离她的掌控,她必须有足够的实力,那么修炼便成为了一种保障!
即使,她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敌得过活了无数载岁月的妖王,但至少,她在面对他的时候,不会那么底气不足!
“你不懂!修仙,这是梦想,而修炼,则是我活着所存在的价值体现!”
莫兮兮扭头看了‘侍’琴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侍’琴是个蕙质兰心的‘侍’‘女’,她能从莫兮兮话中听出她的坚持,却怎么也不明白她那套所谓梦想和价值体现为何意。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劝说半天,全都成了废话,自己根本就劝说不了小姐!
‘侍’琴心里有些失望,但是聪明的她选择了沉默,身为奴婢,她知道自己的职责,也懂得凡事点到为止,多了就成了越矩了!
莫兮兮见她不啃声,也没再说话,但和她这么聊了一会儿,她心里轻松了许多,也从之前那低‘迷’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她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转着‘侍’琴的话,忽然,她有什么东西从她脑海里一掠而过,惊得她猛地坐了起来。
&bp;&bp;&bp;&bp;不对,她刚才好像忽略了什么!
方才‘侍’琴说,如果自己执意成仙,羽化飞天之后就成了孤家寡人,那么也就是说自己会离开风无雪,会一个人去天界!
对!就是这里!
莫兮兮猛地瞪圆了双眼,面上一阵惊疑不定。
身为妖王,他不可能不明白连‘侍’琴这样的‘侍’‘女’都明白的事情!
风无雪对她的感情深似海,根本无需置疑,而她们又有婚约在身,如此一来,风无雪根本就没有丝毫要让她离开他的意思!
那么也就是说,自始至终,风无雪根本就没打算过让她成仙!
而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一直以来对她修炼的帮助,想来只是为了让她高兴高兴,他一定知道什么,或者有把握能够确定,她根本就成不了仙!
想到这里,莫兮兮只觉得脑子有些隐隐发痛,事情似乎忽然间变得复杂起来。
方才‘侍’琴说,自己昔日渡劫之时,风无雪正好不在身边,而她又身怀风无雪给她防身的宝物!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的那次渡劫是一场意外,又或者是,那场天劫,根本就不在风无雪的预测之内?
也不知道是不是莫兮兮太过敏感了,她忽然在这其中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至于这所谓的‘阴’谋是否存在,又因水而起,则是有待继续调查了!
莫兮兮惊坐而起,吓了‘侍’琴一大跳,见她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侍’琴以为她怎么了,急忙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莫兮兮理顺了有些‘混’‘乱’的思绪,朝‘侍’琴摆摆手,“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侍’琴看她脸‘色’见见平静下来,双眼清明,语气冷静,便缓缓地放了心。
“‘侍’琴,还记我的之前跟你说的话吗?
前段时间我失忆了,虽然现在记忆已经逐渐恢复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事情不记得,往后,你于我贴身伺候,记得多多提点提点我!”
四大‘侍’‘女’本来就是莫兮兮的贴身‘侍’‘女’,但是这次回来,莫兮兮因为风无雪的关系,迁怒于她们,她们“贴身”伺候之名便已经名存实亡了!
而此刻莫兮兮如此一番特别嘱咐,则是代表了对‘侍’琴的认可,也表示出了对她的信任!
毕竟,莫兮兮失忆过这件事情,整个妖界,知道的人也都寥寥无几!
‘侍’琴闻言眼前一亮,面上则是‘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
“是,奴婢知道了!”‘侍’琴脆生生的应了声。
莫兮兮见她那般喜形于‘色’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勾起,知道自己的收买人心成功了。
早前,她不愿搭理妖界的人,是因为她无心于此,也不远横生枝节,多生事端。
但是现在,面对重重疑问的曾经,她发现了这趟浑水似乎很深,要想趟过去,她独木难支,必须得先培养点自己人,届时好作他用!
心思太多,莫兮兮越睡越是睡不着,于是,索‘性’一把掀开被子,让‘侍’琴领着去昔日修炼的地方,准备抓紧时间好好努力修炼。
&bp;&bp;&bp;&bp;因为风无雪的宠爱,莫兮兮早已经猜测到,自己的修炼之地必然不同寻常!,
可尽管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到了地方,她还是狠狠地吃了一惊!
这是位于王宫后的一片青翠山峦之中,此地四面环山,八方流水,青山翠绿,流水清灵,齐聚龙盘虎卧之大势,汇聚天地脉络之灵气,真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修炼宝地!
进入谷内,莫兮兮又发现山谷四下栽满了稀有的仙芝灵‘药’,这些灵‘药’受着谷内灵气的滋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灵韵之气,让人观之便觉的神清气爽,‘精’神大振!
以前莫兮兮一直以为,坐落在龙脉上的修真仙‘门’已经是修炼宝地了,但是现在于此处相比,那所谓的‘洞’天福地实乃是渣渣一个!
我滴个乖乖,果然不愧是妖王!一出手便是如此大手笔!
这般修炼宝地,只怕丢在任何地方,都能引起哄抢,甚至会为此挣得头破血流,尸堆如山!
但是在这里,风无雪竟然开辟出来供她一人修炼!
莫兮兮悄然咂舌,心中止不住的感叹,如此宝地,她想自己必定能够一日千里,增长迅速!
挥手让‘侍’琴离去,莫兮兮告诉她自己要静心修炼,若非是何要事处理,则不要轻易来打搅她!
‘侍’琴领命离去,莫兮兮御气而飞,将此处四下都看了后,莫兮兮选了一个灵气汇聚核心之地盘膝而坐,沉心静气,开始修炼。
人说山中无岁月,殊不知,修炼期间才是真正的无岁月!
莫兮兮这一入定修炼,便是满满的一个月!
在这期间,风无雪自然是不甘寂寞,****前来做陪。
他守在她的身边,看她全身心地进入修炼状态,浑身包裹着浓郁的灵气团,心中觉得十分的平静满足。
其实,他要的不多,仅仅希望她能陪在他身边,让他得以守候就行了!
那怕什么都不做,连话也都不说,但至少他能随时随地的看到她!
莫兮兮修炼了一个月,风无雪便一个月没有回寝宫睡觉!
他每天急急忙忙的处理好政事,然后便在这里一待便是一夜,有时候甚至连政务也都丢给下属,就这么无所事事的陪在莫兮兮的身边。
所以,当莫兮兮从入定中醒来之后,双眼一睁,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风无雪!
“啪!啪!啪!恭喜兮儿修为再进一步!”
风无雪合掌轻拍,一边走近莫兮兮,一边满面笑容的开始道贺。
氤氲的灵气中,他一身白衣胜雪,墨发随意用一支白‘玉’簪绾在头顶,两鬓留下两缕轻轻飘,俊美的容颜上笑靥如‘花’,整个人端的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形象!
莫兮兮修为更上层楼,心情是喜悦的,她迫切的想要与人一起分享,于是乎,看到这般的如‘玉’的风无雪,便有那么瞬间的毫无防备,朝他展颜一笑。
修为‘精’进,莫兮兮整个人感觉灵动了许多,她肤如凝脂,眸灿如星,‘唇’红齿白,美得让人炫目!
这般娇俏的展颜一笑,瞬间,连天地都跟着黯然失‘色’了。
风无雪看得一阵心‘潮’澎湃,当即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捧起她的脸,目光缠/绵,想要好好地亲‘吻’一番。
&bp;&bp;&bp;&bp;莫兮兮本来还是极好的心情,被他这么一动作,当即如惊弓之鸟,所有好心情‘荡’然无存。
她猛地歪过头,躲开了风无雪的亲‘吻’,让他的‘唇’只来得及落在她的脸颊上,可尽管如此,莫兮兮还是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被亲了的那一块,仿若灼烧死的不舒服。
莫兮兮如此明显的躲避,风无雪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方才那副情之所至的动情状态,也跟着淡了下来。
“兮儿?”
他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唇’抵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呢喃了一声,那声音里的不满是如此的清晰。
他的呼吸喷洒在莫兮兮的耳际,温热的,‘潮’湿的,让莫兮兮耳垂发热,身子微微地有些发麻。
她想躲开这样暧昧的接触,她想大骂风无雪卑鄙无耻,趁她没有防备之时,便这般轻薄于她!
她更想扭过身狠狠地给他一个耳光,叫他滚得远远地,不准碰他!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莫兮兮也只是想想,她什么也不能做,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些事若是处理不好,就会变得敏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莫兮兮压下心中的那股恼火,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过好办法应付。
只见她明眸急转,很快便想到了好的点子。
她吸了口气,然后强迫自己‘露’出笑脸,随即听她冷哼一声,娇喝一句“看招!”。
接着素手忽然一抬,白光频现,化成攻击朝风无雪毫不留情的攻击过去。
风无雪显然没有料到她忽然有这么一手,微微一愣,却还是下意识的松开她,挥袖去阻挡。
“大胆狂徒,知道本小姐功力见长,还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本小姐,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风无雪一松开手,莫兮兮便往后一撤,随后,她娇声娇气的指着风无雪大喊大叫的骂着,接着便张牙舞爪的朝她继续发出攻击。
风无雪看她这副神气活现,趾高气昂的模样,也不发愣了,桃‘花’眼底满是玩味,只觉得眼前的她甚是有趣,便兴致大起,陪她一起闹腾。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娘子何必动怒?如此‘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你我佳偶天成,实乃天作之合,何不喜结良缘,一结秦晋之好?”
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扇子,风度翩翩的摇着,丝毫不将她的攻击放在眼里,见她冲来,折扇轻扫,轻描淡写的便化去了她凶猛的攻击,末了还长臂一勾将她揽进怀里,顺势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
“小娘子如此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可是也赞同在下的话?”
他笑得邪肆,整个人褪去了那股子温柔劲儿,变得邪魅无比,桃‘花’眼轻轻眨动间,散发着‘迷’人魂魄的魅力。
莫兮兮本意借用‘性’格上的刁蛮,假装和风无雪戏耍,以便掩饰那之前过‘激’的反抗。
她觉得,依照风无雪那古怪的喜好,必然不会追究她最初的反抗,只将她的举动当做小‘女’儿家的撒娇之举!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正确的,风无雪确实没有多疑,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反给她来了这么一手
&bp;&bp;&bp;&bp;这么被风无雪偷亲了,莫兮兮心里止不住的生出一股恼意,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这么光明正大的占她便宜,简直岂有岂有此理!
莫兮兮被风无雪锁在怀里,鼻端充盈着他的气息,脸颊被他亲‘吻’的地方,宛若烈火灼烧,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不自在。
她哪里肯如此就范?所以,尚未在风无雪怀中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莫兮兮就一条滑腻的泥鳅一般,身子柔若无骨一般,就那么迅速的一扭,便迅速的从风无雪的怀里溜了出来。
这一出来,莫兮兮有了前车之鉴,也不再随便强攻风无雪,而是脚底抹油,直接溜之大吉。
且见她一边飞快的往前跑,一边扭头,朝风无雪龇牙咧嘴:
“哼,你这狂徒,胆敢轻薄与我,看我不去搬救兵,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莫兮兮的话,瞬间让风无雪演不下去了,他笑弯了腰,整个人‘花’枝‘乱’颤,爆笑不止。
“哈哈哈……兮儿啊兮儿,你也真是好意思,打不过就跑,还去搬救兵!我的小家伙这是学的哪‘门’子的功法,竟然如此耍无赖了?”
听着风无雪的话,莫兮兮小脸一黑,心想,特么的,和你一个千年的老狐狸‘精’斗法,我本来就吃亏了,这是你在耍无赖好不好?
丫丫的,姑‘奶’‘奶’都躲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了,你丫的还这样像尾巴一样追来,节‘操’呢,你身为妖王的尊严呢?
你丫的每天不用做事,就光把双眼搁我身上了!
现在还笑话我,特么的,要是姑‘奶’‘奶’能力足够,至于这么天天与你虚与尾蛇,成日里变着法子东躲西藏,和你玩躲猫猫吗?
天知道,她真是烦透了这样故作可爱,天天演戏扮撒娇,强颜欢笑的日子了!
莫兮兮不停的付费这,但是这些话,她也只能想想,那是一句话也不敢随便讲出来的!
要知道,她现在的日子,虽然看上去光鲜亮丽,被人宠着疼着,捧在手心里,可是这种太腻的关爱,对一心想要逃离的她来说,无疑是一种束缚,一种越来越难解开的枷锁,给她的计划造成越来越强的阻挠!
莫兮兮心中的痛和复杂,无人能懂,她小心翼翼的收敛着自己的情绪,不敢有丝毫泄‘露’。
便如此刻,她很想骂回去,但最后说出来的话,依然是小‘女’儿般的使着小‘性’子,无比娇憨,让人疼到骨子里!
只见她跑动的步伐猛地顶住,扭头嘟着嘴,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着风无雪:
“笑笑笑!也不怕笑掉大牙不能吃东西!
我怎么了我,我这么做错了吗?如果明知道打不过,却还是傻兮兮的上赶着往上冲,那不是英雄的表现,而是任‘性’愚笨的做法!
哼!不玩了,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修炼那么久,都没能好好睡觉吃东西,却还要被你这么戏闹,我怎么就那么悲催呢我?”
这么说着,莫兮兮很没有形象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宛如一个被挑起怒气的小娃娃,没地儿撒气,便开始撒泼耍赖使‘性’子。
&bp;&bp;&bp;&bp;风无雪显然没想到莫兮兮忽然‘弄’出这样已出,初始还有些愣住了,可是随即见她蹬着双‘腿’,一副“我不依!我不依!”的架势,顿时又变得哭笑不得了!
他的兮儿啊,真是越来越爱撒娇了,你瞧瞧,这么一个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的姑娘家,竟然说坐下就往地上一摊,连一点‘女’孩子的形象也不顾!
不过,尽管心中如此想着,可风无雪却并不排斥她的如此表现,甚是可以说,还十分的喜欢!
要知道,莫兮兮并非真是一个不讲究,只懂撒泼使‘性’子的人,而她此刻纯真无邪,天真烂漫的情绪反应,也只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是曾想,若非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又怎么会放任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在他面前展‘露’?
或许,她去了人界之后,心思已经和曾经有所区别,但是似乎她内在的本质里,对他的感情还是一样的!
除了有些介意与他的接触,她还是那么爱对他撒娇,还是喜欢在他面前,霸道而毫无顾忌的使着小‘性’子!
风无雪的心仿佛被和熙的阳光照耀一般,暖暖的,舒服极了。
那种被依赖,被信任,被下意识认可的感觉,让他无比的满足。
他缓缓地止住了笑,走到她跟前,双眸满是柔情的看着她,说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行不行?兮儿乖,别生气了好不好?
方才我是见你兴致好,才和你一起扮演角‘色’,陪你玩,想着陪你切磋切磋,看看你的进步如何了,谁知道就还把你惹恼了呢?”
风无雪一脸的无辜,好声好气说的话,更是十分的真诚。
可莫兮兮却是不满了,抬着下巴,气鼓鼓的瞪圆着双眼看着他,“这么说,是我心眼小,脾气不好,所以不识好歹的生气了?
哼,照你这么说,感情还都是我的错,你就都是为了我好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你没错,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笑你,也不该跟你动手,我错了,兮儿别生气了!”
风无雪忙不迭的接口哄孩子一样,声音温柔极了,唯恐自己又一个不小心,踩到她的恼点,把她给‘弄’得生气了。
他这么小心翼翼,只是因为爱,只是因为对她深沉的感情,莫兮兮心里明白这一切,但就是因为这份感情过于沉重,让她避之不及!
于是乎,她见好就收,也不恼不闹了,抬手‘揉’了‘揉’鼓鼓囊囊的两腮,她眨巴着大眼睛,故作大方的瞥了风无雪一眼,“好吧,看在你如此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的不跟你计较了!”
说着,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拍了拍衣裙上沾染的灰尘,扭着小腰,就率先朝前走了,一副我很大方,说到做到,这就不跟你计较了的样子。
看着她款款离去的身影,风无雪嘴角抿着,面部轮廓线条有些僵硬,看上去显得极为怪异,只有那眼里充斥的笑意,才赤/‘裸’/‘裸’的表现出他此刻实在拼命的憋着笑!
&bp;&bp;&bp;&bp;走远了,莫兮兮的声音才幽幽的传来:“你还不走,还要我请你啊?”
“噗——”
风无雪憋了半天,终于因为这话破功了,他爆笑不止,爽朗畅快的笑声充斥在整个山谷里,不停地回响着,那么愉悦而畅爽。
兮儿,他的兮儿,这样可爱的‘女’子,叫他如何不去爱,如何能不疼到骨子里?
回到王宫,风无雪并没有立刻追上来,莫兮兮也松了口气,最后那句话,不过是因为他没追出来,心里有些顾忌罢了。
听到那笑声,她也就放心了,她不知道这样小心谨慎,如履薄冰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但修为在不断提升,她也好歹有了几许安慰。
怜惜宫有一处汤院,乃是莫兮兮沐浴的地方,这里的池水引取妖界最好的温泉泉眼,水‘色’清澈温暖,还氤氲着些许灵气,长时间浸泡身体,不仅可以去乏解困,养‘精’蓄锐,还可以增强体质,便是连身体上的细微伤口也都能得到修复。
灵泉的妙处之多,言之不尽,总而言之,多泡泡只有爱好处,没有坏处就是了!
不过,莫兮兮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思去关心这些东西,她只知道,在这里洗澡很爽,可以畅快的游泳,可以随意的戏闹。
当然,在她心里,即使这汤院再怎么好,也都比不上君夜冥屋内的温泉,因为那里多了一个人,这也许便是爱屋及乌了!
似乎,不论妖界的东西多么‘精’致美好,但是于莫兮兮而言,都比上有君夜冥存在的人界,哪怕那些物品比较起来,有些粗糙!
由着四大‘侍’‘女’伺候的沐完浴,莫兮兮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去了前厅用膳。
毫无意外,莫兮兮在饭桌上看到了老神在在的风无雪,他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这才睁开眼睛。
“传膳吧!”
他淡淡的吩咐一旁候着的‘侍’‘女’,然后对着莫兮兮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莫兮兮很不想过去,不过有些事情只能适可而止,太过了,就会适得其反了!
所以,她没有半分犹豫地便朝他走过去,于他身边的座位坐下来。
随后‘侍’‘女’们端着菜肴鱼贯而入,揭开盖子,一道道美食香气四溢,让整间屋子都变得香喷喷的!
往日里,如此‘诱’人的香味之下,莫兮兮必定是食‘欲’大振,然后摆好架势,准备大快朵颐。
可今日,她却轻轻地蹙了蹙眉,似乎这些菜都有些不太合口味一般。
风无雪心思细腻,瞬间便察觉了莫兮兮的异样,见她蹙眉,双眸从餐桌上一扫而过,“可是不喜欢这些?想吃什么,我让人去换。”
风无雪的温柔体贴是无可挑剔的,莫兮兮摇摇头,她有些饿了,不想再去挑剔,更何况,这些菜全是她昔日的最爱,换来换去,也没什么意思!
“不用了,就这些‘挺’好的,不过是不怎么喜欢那一道罢了!”
莫兮兮伸手指着距离自己不近不远的一道菜,那是香焖‘乳’猪。
风无雪时常喜欢用这道菜下酒,往日里莫兮兮并没有什么感觉,可以今日见了就觉得油腻,有几分犯恶心的感觉。
&bp;&bp;&bp;&bp;风无雪见他如此,也未多想,便立刻命人将那道香焖‘乳’猪撤了下去。
没有了那份油腻的味道充斥着,莫兮兮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只不过,到底也不知为何,总是有些食‘欲’不振,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她却没有丝毫食‘欲’。
到最后,一顿饭下来,莫兮兮竟然只是浅浅的喝了一碗粥!
这是在往常从没有出现过的事情,看她如此,风无雪不禁有些担心。
“兮儿,你怎么了?”
按理说,莫兮兮刚从修炼入定中醒过来,修为大增的她该是‘精’神饱满,如之前山谷里那般活泼才是。
可是饭桌上,她一直不怎么吭声,就只是捧着碗,安静的吃粥,那安静的‘性’子,倒显得有几分不像她了!
莫兮兮眨巴着水汪汪的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看了风无雪一眼,摇摇头道:“我没事啊!”
“那怎么都不用膳?之前不是说饿了吗?”
“是饿了,但是这些菜天天吃,也腻味了,偶尔想换换口味,倒是这粥,味道清淡,吃起来很是爽口。”
莫兮兮指着那碗被她吃到底的粥碗,漫不经心的说道。
天知道,她这是迫不得已呢!
按照她那‘性’子,对于自己爱吃的东西,压根就不会有腻味的时候,就像当初,在君王府的时候,她甚至一日三餐都是吃的‘鸡’‘肉’,也没见她有过丝毫腻味的感觉,
而今天,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道道菜,明明就跟往常的一样,一样‘色’香味俱全,可是她怎么看着怎么不舒服,嗅着那浓郁的菜香味,更是想吐!
只是,为了避免麻烦,为了不让风无雪又跟着前前后后的折腾一番,她这才努力的压抑着那股恶心感,勉强吃着眼前的素粥,好让自己不会忍不住直接呕出来!
对于莫兮兮的话,风无雪不置可否,想要继续询问缘由,可是又觉得不会问出什么所以然来,最后只好无奈道:
“你这丫头,方才我让人换一桌,你偏不答应,倒反而委屈自己只吃一碗清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莫兮兮耸耸肩,无所谓道:“一顿饭而已,那么讲究做什么?何况我已经很饿了,等不及重新做,先填饱肚子就好了!”
一顿饭而已?
对于莫兮兮的这番话,风无雪听的是说不出的别扭,往日里,莫兮兮对于饮食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菜肴稍有不满意的,可是立刻撤下去重做,对她而言,用膳必须尽兴,即使谈不上讲究,但也绝对不会随便将就!
可今日,她居然这么无所谓!
事出反常必有妖,风无雪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有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思来想去,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啦,无雪哥哥你想太多了,我知道你事无巨细的关心我,这样面面俱到我很感动,可是你若是总这样,我就感觉好大压力耶!
我真的好得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修为又‘精’进了许多,对于口腹之‘欲’已经不再那么过分需求了!”
莫兮兮不想再被他那般不断地打量,便走到他跟前,牵起他的手,摇了摇,抬着头,一双清澈无邪的眸子软软的看着他,娇滴滴的开口。
&bp;&bp;&bp;&bp;是修为提升了的缘故?
诚然,莫兮兮修习仙法,辟谷一旦修成,便可以靠吸收天地灵气为食,不必再如同人类那般需要饮食三餐!
虽然理论上确实是这样,但是一般而言,很多人即使已经学会辟谷,但还是无法摆脱正常的饮食需求,不为饥饱,仅仅是因为口腹之‘欲’罢了,当然,更多的也是习惯!
而这一点在莫兮兮身上特别能体现出来,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吃货,对于吃食,只要对了她的口味,她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可就是这样一个吃货,她居然会说,对于口腹之‘欲’不再那么过分需求了!
风无雪嘴角僵硬的扯了扯,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他怎么都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尽管心里直犯嘀咕,但她既然不喜欢这个话题,他也就没有继续下去了。
离开了饭厅,风无雪提议去‘花’园散散步,消消食,说是前段时间寻到了一株奇‘花’,要带莫兮兮一起去观赏。
所谓奇‘花’,便是一朵七彩巨莲。
要说起这七彩巨莲,就得说起数月之前了,这是风无雪去天界寻找一位朋友时,在回来的路上无意间遇到的。
当时,见其‘花’开七‘色’,形状巨大,异于一般的莲‘花’,便随手将其带了回来。
可一回来,便得知莫兮兮不见了,此后,他全身心投入的去寻找莫兮兮,这株七‘色’巨莲便被他丢在一边,任由园中‘花’妖照看。
后来,时间久了,风无雪也就将这件事情忘记了,而就在前几天,那‘花’妖有心想要邀功,便将被自己好不容易养活了的七‘色’巨莲送了来。
于是乎,风无雪才想起这茬,有心让莫兮兮欣赏,这才成日里守候在莫兮兮的修炼之地,等她一出关,便领她来一起观赏!
七彩巨莲,‘花’开七‘色’,形状硕大,特别是那巨大的荷叶,莫兮兮怀疑自己睡在上面,顾忌都没问题!
“乖乖,哪来的这‘花’呀?真好看!”
莫兮兮围着水池打着转,嘴里不断地发出啧啧之声。
见她如此稀罕模样,风无雪瞬间有种满足感,也觉得当初为了这朵莲‘花’,与那恶蛟大战一场很是值得!
“这是巨魔莲,这种莲‘花’不仅好看,更是一个绝顶的宝贝!初生的婴孩用巨魔莲滋养,可以迅速打通奇经八脉,开灵台,出神海,聚天地‘精’华重塑身体,打造出一副‘玉’体灵骨,变成一个逆天的天才!”
风无雪说的时候,双眼看着莫兮兮双眼发亮,那架势就好像已经看到了一个逆天了天才出现了一般,最重要的是,他的目光还从莫兮兮的小腹转了一圈。
莫兮兮没有忽略他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她嘴角忍不住就是一‘抽’,心里恶狠狠地将他骂了一通。
丫丫的,那是什么眼神,他该不会想着,和自己成婚,然后生个娃,再用上这巨魔莲让其变成绝世天才吧?
丫丫个呸,真是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姑‘奶’‘奶’以后是要生娃,但是那也是给夜夜生,他风无雪直接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如此想着,莫兮兮忽然又觉得这想法无比的遥远,当即对着巨魔莲的兴趣失了一大半。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艾玛,有点困了呢,特么的,这是怎么了今天,生病了么,竟然尽出现些奇怪的反应!
&bp;&bp;&bp;&bp;风无雪何等‘精’明,看着莫兮兮张嘴打哈欠便知道,她对此兴致不高,也明白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恢复往日的热忱,便聪明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
“兮儿,这巨魔莲还有一个奇特之处,你看那莲叶,它不仅硕大,载重量也是很强的,就连你都能载得动哦,要不要上去试试?”
风无雪指着巨魔莲的莲叶,兴致盎然的告诉莫兮兮,果不其然,莫兮兮听到这,‘精’神稍微好了点。
“真能给我当‘床’啊?”莫兮兮睨着那绿油油的荷叶,跃跃‘欲’试。
早前,她就觉得这荷叶太大了,给自己当‘床’用都够了,没想到还真的能载得动自己呢!
于是乎,她纵身一跃,飞身而起,轻飘飘的落在荷叶上。
荷叶很是稳固,莫兮兮双脚落于其上,竟然连丝毫颤动都不曾出现!
脚底触及的柔软让莫兮兮很是喜欢,特别是靠近了巨魔莲,那莲‘花’的幽香也变得无比的浓郁,芬芳四溢,让她心旷神怡。
她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随着自己的心意,悠闲地侧卧在莲叶上。
莲叶漂浮在水面上,远远地看去,就仿佛是一叶绿舟,而莫兮兮这般慵懒而惬意的侧卧着,则是美人卧舟,这幅画面静谧美好,在和熙的阳光下,俨然成了一道超越巨魔莲存在的靓丽风景线!
风无雪看着她如此微笑着横卧其上,心思一动,不禁赞道:“兮儿横卧巨莲叶,出水芙蓉不相及,妙哉妙哉!”
莫兮兮横了他一眼,没说话,出水芙蓉不相及?呵呵,这还真是个不错的赞美!
明眸盼兮,眼‘波’流转,慵懒的神‘色’间透着几许妩媚之‘色’,莫兮兮伸手在水中轻轻拨动,水珠随着她的青葱‘玉’指,轻轻地‘吟’唱着“叮咚”的歌谣。
“无雪哥哥,你给我画张画吧!”
莫兮兮轻轻地开口,这巨魔莲如此特别,想来夜夜都还不曾见过吧,等到日后他们重逢了,她就把这画给他看,让他也来欣赏一下“兮儿横卧巨莲叶,出水芙蓉不相及”的场景!
想到这里,莫兮兮嘴角的弧度不禁变得温柔起来,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一下子让风无雪‘迷’了心,失了魂。
他无意识的应承了一声,却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分动作也没有!
直到‘侍’‘女’们搬来桌椅,送来笔墨纸砚,他才回过神来。
心中对她的感情,是无法言说的,而此刻,她的美好,更是让他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他下笔如有神,当即素笔勾勒,笔锋浓淡‘交’替,一副美人卧莲图,不消片刻便栩栩如生的跃然纸上。
七‘色’巨莲静静盛放,美人一袭白衣洁净如雪,她眉目如画,笑靥如‘花’,青丝如墨,横陈莲叶之上,清风拂过,发丝飞舞,裙带飘扬,她成了莲中仙,画中仙,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惬意与温柔,慵懒而妩媚,当真是应了那句,兮儿横卧巨莲叶,出水芙蓉不相及!
画毕,风无雪随手将这句诗附在其上,放下毫笔,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bp;&bp;&bp;&bp;“兮儿,画好了,你来看——”
风无雪抬头,正要招莫兮兮过来一观,却发现她已经侧卧在莲叶上睡着了。
许是心情很不错,她的嘴角还噙着一抹浅笑,双眸闭合,长长的睫‘毛’覆盖其上,睡得十分香甜。
风无雪的话戛然而止,他面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却是摇头笑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前一刻还顽皮的戏水玩闹,下一秒竟然就睡着了!
他低头看看画卷,再抬头看看安睡中的莫兮兮,招来‘侍’‘女’将画取走,随后挥毫泼墨,又将莫兮兮安睡的画面画了下来。
这一觉莫兮兮睡得很踏实,连晚膳都错过了,知道入夜才睡眼惺忪的醒来。
房内亮着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夜明珠,柔和的灯光下,‘侍’琴趴在桌子上睡觉,房内一片静谧,窗外是夜风吹过的声音,莫兮兮‘揉’着眼睛,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不是在赏‘花’吗?怎么就睡到‘床’上来了?
眨巴眨巴那双大眼睛,莫兮兮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了一点,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这般嗜睡了,怎么连睡觉被挪地儿都没察觉?
还修为提高了呢,真是距离想象中,还差得很远啊!
莫兮兮无意识的叹息惊醒了‘侍’琴,她见莫兮兮已经醒了,便立刻站起来,走到‘床’边:
“小姐,你醒了,饿了没有,奴婢备好了晚膳,随时都可以传膳!”
莫兮兮摆摆手:“还不饿,晚些时候在传吧!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侍’琴扭头看了眼墙角的沙漏,回答:“已经三更天了,小姐睡了整整一天!”
“是风无雪送我回来的吧?他给我画的画呢?放哪儿了?”
听到莫兮兮对风无雪直呼其名,‘侍’琴眼中掠过一抹惊讶,但她聪明的立刻掩饰下去,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回答莫兮兮的问题。
“是王送您回来的,画在书桌上,奴婢已经装进盒子里了,您要看看吗?”
莫兮兮点点头,让‘侍’琴拿过来,却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画很美,莫兮兮很满意,就是旁边那句题词她不太喜欢。
并非是不喜欢那内容,而是那句兮儿,明显是风无雪对她的称呼,这让君夜冥看到,莫兮兮担心他会胡思‘乱’想!
算了算了,到时候自己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
命‘侍’琴将画收起来,莫兮兮这才吩咐她传膳,随后慢悠悠的起‘床’,开始洗漱更衣。
自从莫兮兮认可了‘侍’琴之后,‘侍’琴便在四大‘侍’‘女’中地位一跃而上,成日里被莫兮兮招来伺候,把那其他三个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三个每天看着‘侍’琴在莫兮兮身畔伺候,无不想挤过来,可一想到莫兮兮异于往日的‘性’子又都不敢放肆。
此刻,见‘侍’琴去传膳,其他三个便立刻凑进来伺候莫兮兮。
莫兮对他们三个多少有些防备之心,毕竟都是风无雪的人,即使伺候了她很多年,真正忠心于谁却很难说!
而‘侍’琴,她也不是真正的全部信任,但她现在缺人手,总归是需要用用的!
&bp;&bp;&bp;&bp;莫兮兮寻思着,等哪天有空了,她该想个法子来试探试探这几个丫头,看看她们到底忠心于谁,如果她们之对自己忠心,那么便可重用,届时到了她离开的时候,许还能帮忙出力!
莫兮兮正这般考虑着,却见已经替她梳洗穿戴完毕的三个‘侍’‘女’,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一个个并排的站在她的跟前,一副‘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说话的样子。
莫兮兮一挑眉,呦,这是干嘛呢,一个个杵着儿给姑‘奶’‘奶’当雕像呢?
莫兮兮睨着几人,也不开口,这让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猛地往地上一跪,由‘侍’画开口,率先打破这安静。
“小姐,奴婢等向小姐请罪!”
她如是开口,让莫兮兮有些不解和意外,“请罪?”
莫兮兮的视线从三人身上掠过,她们都看着她,目光里有着期待和迫切,而更多地则是着急和不安。
“是!”她们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哦?你们何罪之有?说来听听!”莫兮兮满目兴味,看着三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奴婢等犯了失职之罪!”
‘侍’画这么说,莫兮兮不由得好奇起来,失职?印象里,这三个‘侍’‘女’虽然很活泼,‘性’子不如‘侍’琴文静,但是却从未干过什么不当之举,否则也不会被选来伺候莫兮兮,毕竟风无雪对莫兮兮的重视,可是不容许身边伺候的人犯任何过错的!
莫兮兮正这般想着,就听‘侍’画继续道:“数月前,小姐渡劫,奴婢们不该留在宫中,而是应该伴随在小姐左右才是!奴婢们失职,还请小姐赐罪!”
我勒个去,这也叫失职?
莫兮兮忍不住想要翻个白眼,渡劫那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依照眼前三人的修为,若是跟随她身边,还不直接给天雷劈的魂飞魄散啊?
这特么的叫什么失职?这三个家伙是吃饱了撑得慌,跑来消遣她吗?
“渡劫不是过家家,你们伴随左右,增加天雷威力才是真正的失职!
安安静静的呆在宫里,是最明智的选择!你们没做错,都起来吧,别跪了!”
莫兮兮摆摆手,看着几个人都觉得闹心。
莫兮兮淡淡的口气不仅没让‘侍’画三个放下心来,反而让他们脸上更加难看了。
‘侍’棋更是当场哭了起来,“小姐,我们三个知道错了,您别生我们的气,别不理我们好吗?
您回来都一个多月了,从来都不招奴婢三人伺候,您是不想要我们了吗?
奴婢姐妹四人,若非小姐搭救,早就死在游方术士手中,哪里还有福气伺候小姐身畔?
如今小姐不需要我们伺候,奴婢们无颜苟活于世,愿以死谢罪!”
说着,这个脾气火爆的丫头,竟然当场就变出一个银光闪闪匕首往自个儿心窝子处捅过去。
莫兮兮没想到她说风就是雨,被吓得一大跳,忙挥袖制止了她的动作,这才没让她结束自己的生命。
听到这里,莫兮兮也算是明白了,感情这四个人并不是风无雪赐给她的‘侍’‘女’,而是自己救回来的!
之前,她并不知道这茬,所以心中多有防备,如今看来,这四人对自己的忠心程度还算是有保障的!
&bp;&bp;&bp;&bp;只要不是随时都会背叛自己的人,莫兮兮自然不会冷言冷语,她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一个个将她们从地上扶起来,奈何她们怎么也不肯起身!
莫兮兮气道:“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我何时说过不需要你们伺候了?还以死谢罪?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吗?
如果你们的命如此轻贱的话,我当初又何必带你们回来?
你们怎么说也跟了我不少年了,难道就学到了这点本事?
都给我起来,若是谁再倔强下去,那便是不听我的命令,既然如此,我还要你们作甚,想死就死吧,我也不管你们了!”
莫兮兮话音一落,三人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刷刷的从地上站起来,但面上的神‘色’依旧不好,眼眶里依然转着泪珠,‘欲’落不落,我见犹怜。
“还苦着脸干什么?你家小姐我又没死,还没到你们哭丧的时候呢!”
莫兮兮说话全然不带思考的,说的三人脸‘色’一白,连忙擦掉眼泪,朝莫兮兮摆手:
“小姐切莫胡言,有王的保护您会寿与天齐的!”
莫兮兮讪然一笑,寿与天齐她是没想过,但是想要她死却也没那么容易。
“行了行了,都别杵着了,快去看看‘侍’琴的饭菜怎么还没送来,我都快饿死了!”
“那,小姐,奴婢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可不可以?”
其他两人道了声“是”便转身就走,而‘侍’棋却磨磨唧唧的不肯离去。
“什么问题?”
“小姐前段时间为何不招我们三人伺候,单单只让大姐姐伺候?”
‘侍’棋眨巴着眼睛,很是不解。
莫兮兮翻了翻白眼,“因为你会问出这个问题,而‘侍’琴不会!”
‘侍’棋听了一知半解,眼中的困‘惑’更深了,只觉得小姐的话太深奥了,她根本就听不懂!
其他两人也不太明白,但多少也懂了一点,当即一边一个把‘侍’棋拽走了。
“你们拉我干什么?我还没问明白呢……”
老远的,传来‘侍’棋不满的抱怨声,莫兮兮听了嘴角一‘抽’,特么的姑‘奶’‘奶’我自己都不明白,你能明白才有鬼!
我不这么糊‘弄’你,难道还会说,自己疑神疑鬼,小心眼的防备着你们是风无雪一伙的?
莫兮兮干咳了一声,心里哼了哼,她才没有那么笨呢!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莫兮兮的心情轻松了很多,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知几个丫头的底细,她是如何能不舒坦。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时刻戴着面具生活了!
饭菜很快送来了,‘侍’琴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显然三人已经把之情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高兴小姐又重新接纳三个妹妹,可她又怀念这几天小姐的重用,一时间便显得有些纠结了。
莫兮兮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吩咐‘侍’琴拿来一双筷子。
白‘玉’筷子入手温凉细腻,莫兮兮在手心里捏了捏,然后“啪”的一声掰断了。
你个丫头见状,纷纷‘露’出不解之‘色’,好好地,小姐把筷子掰断了干什么?
&bp;&bp;&bp;&bp;见众人满目不解,莫兮兮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侍’琴,命她重新取来几双筷子。
‘侍’琴虽然不懂莫兮兮为什么说要拿几双筷子,但还是二话不说的照办了。
当筷子取来,莫兮兮又捏在手心,用手比划了比划,然后看了眼‘侍’琴,笑着说:“一双筷子不结实,这么多双,不知道能不能那么轻易就被掰断了!”
莫兮兮说着,只听“咔嚓”一声,那一把筷子愣也是被她给掰断了!
四大‘侍’‘女’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莫兮兮这究竟是闹的那桩?
而那‘侍’棋甚至还天真无邪的笑着符合:“小姐啊,再多的筷子您也是能轻易掰断的,别说是白‘玉’,便是换成钢的铁的,凭您的修为,想要将其掰断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莫兮兮听着,当即大囧,看着手中断成两段的筷子,一时间面上神‘色’五彩缤纷‘精’彩极了。
‘侍’棋话音一落,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小姐修为日益‘精’进,几双筷子又怎么能抵挡的了?”
她看了眼几人,表情比哭还难看。
丫丫的,谁告诉她们,她这是要表演掰筷子给他们看了,天知道,她这压根就不是要秀修为的好吧?
她这是想用一根筷子易折断,一把筷子不易折的故事,教育‘侍’琴,只有团结才能强大,她们是姐妹,如同筷子,若是单个的,是很容易受挫的!
然而,她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她忘了自己如今不比普通人,随手的力气也比普通人大很多倍,随便那么轻轻一摆‘弄’,拿筷子就断了。
对着一把断筷子,耳边听着几人叽叽喳喳的称赞声,莫兮兮差点没哭出来,丫丫的,看来她根本就不是教育人的料啊!
就在莫兮兮自怨自艾之时,‘侍’琴却站在她身边,轻声道了一句:“多谢小姐教诲,奴婢受教了!”
莫兮兮一听,忙抬头,哎?她自己都没把教育的事情搞好,她怎么就自己明白过来了?
“一根筷子易折断,一把筷子不易折的故事,奴婢在人界流传过来的话本上看到过,奴婢昔日还未深入思考过,如今却是明白了!
奴婢谢过小姐教诲,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侍’琴诚恳真挚的面孔,莫兮兮舒了口气,心中不禁感慨,孺子可教也啊!
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当初在四人中,一眼便率先选中了她!
莫兮兮很不要脸的感慨着,丝毫没去在意自己方才的所谓教诲,其实是很失败的!
否则,那其他三个人,此刻也不会‘露’出一脸不知所云的懵懂!
小小的饭前故事过后,莫兮兮便开始用膳了,今晚的菜肴还算清淡,也没有什么过于荤腥的东西,莫兮兮也没再出现白日里的恶心之感,倒是着实吃了不少。
饭后,莫兮兮原准备继续努力修炼的,可是肚子一吃饱,整个人就懒得动了,在屋子里晃悠了几圈,她竟然又生出了些许困意。
“啊——”
捂着嘴,莫兮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四大‘侍’‘女’见状,纷纷劝她去休息,莫兮兮的意志也不坚定,只是坚持了一会儿,便禁不住劝说的跑去睡觉了。
&bp;&bp;&bp;&bp;往日里,每次莫兮兮修炼过后,都会因为修为‘精’进而‘精’神大振,状态极佳,吃嘛嘛香,喝嘛嘛‘棒’!
可是这一回,莫兮兮却一反常态,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可是回来后却变得嗜睡,吃东西也变得十分挑剔,许多曾经的最爱,现在是看到就难受,便是连脾气也都见长。
四大婢‘女’俨然也发现了自家小姐这些细微的变化,但是她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也只好装作没看到,什么也不说。
这一日,又到了用膳的时间,四大‘侍’‘女’有些诚惶诚恐了,因为这段时间,每到用膳期间,她们家小姐就变得极为难伺候,不折腾点事情出来,根本就不能安安静静把饭吃下去!
“今天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莫兮兮穿着一袭简单却分外‘精’致的月白‘色’长裙,脚步轻盈的走近饭厅,看到一大堆丫鬟‘侍’‘女’们静候着,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小姐,您昨日说想吃五宫酱‘肉’,今天已经给您备上了,其他的都是按照您的喜好准备的!”
‘侍’琴随在莫兮兮身畔,看一屋子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便只好自己开口回道。
莫兮兮点点头,所谓五宫酱‘肉’,乃是取用五中妖界独有秘制配料,将羊‘肉’和鱼‘肉’‘混’合在一起烹制而成。
鱼‘肉’与羊‘肉’的结合,本来就是一个“鲜”,再加上那五中秘制酱料,最后制出来的菜肴香气浓郁,‘色’泽‘诱’人,是一道极其爽口的美食。
莫兮兮早前与风无雪共同用膳的时候曾经吃过一回,她记住了味道,昨日忽然想到,便随口说了出来。
由着‘侍’琴伺候着开始用膳,餐桌上的菜肴盖子一揭开,扑鼻的香气便溢满了整间屋子。
满屋子的丫鬟们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们的主子,期待她能满意今日的膳食。
可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吓得赶忙低头,噤若寒蝉。
只因莫兮兮面上原本还噙着的笑意,在一嗅到这些菜肴味道的那一刻,瞬间变了!
只见她眉头狠狠一皱,月牙似得弯眉紧紧地纠结在一起,脸上也‘露’出了十分难受的表情。
“什么破味道?拿走,赶紧拿走!呕——”
莫兮兮气恼的发火,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侍’琴见状吓得立刻端着茶水上前给她漱口,‘侍’画在一旁替她顺气,‘侍’棋招呼小丫鬟们将菜全部撤下去。
几人面上都是十分焦急,这种状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姐也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一嗅到不如意的味道,便干呕不止,她们甚至都觉得应该请个御医来看看了!
小丫鬟们手脚麻利,很快便将桌上的菜肴全部撤下去了,‘侍’书领着人开始在屋内熏香,祛除那些菜肴的味道。
就这般好一通忙活,莫兮兮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显然这样的干呕让她十分不好受。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今日,这午膳还继续用吗?”‘侍’棋‘性’子急,看到莫兮兮这般受罪,忍不住开口问道。
莫兮兮摆摆手,还吃个屁啊,那味道差点没熏死她,这样还吃,她不是找罪受吗?
等了几天,怎么没有亲们发现兮兮到底怎么了呢?快快留言猜猜吧,很有爱哦!
&bp;&bp;&bp;&bp;莫兮兮咂咂嘴,这几日厨房都是怎么做菜的,真是越来越不合她胃口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故意的,菜的味道天天搞得那么浓郁,让她闻了就难受!
想到这里,莫兮兮便十分不爽,气鼓鼓的说道:“‘侍’琴,这些菜都是谁做的?你说这人是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怎么就不能好好做顿饭,让我吃个饱吗?”
‘侍’琴面上出现了些许为难之‘色’,他很想说,小姐,不是人家做菜的和您过不去,而是您跟人家过不去啊!
要知道,这些菜可都是您最爱吃的菜肴,明明‘色’香味都跟昔日一般,可是您却偏偏怎么都觉得不对味!
起先‘侍’琴还以为是哪个奴才偷懒,让菜肴味道变得不正,才让莫兮兮发火。
后来她自己尝了尝,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确定问题出在自家小姐身上。
“小姐,厨房的厨子还是以前那个,并没有换人,他在宫中为厨已有百年之久,一直兢兢业业,不曾出过什么纰漏。
倒是小姐您,最近口味变化似乎有些大。”
‘侍’琴斟酌着词句,并没有直接了当的回答莫兮兮,却是变相的告诉了她,厨房没问题,有问题的可能是你自己!
莫兮兮眨巴眨巴眼睛,神‘色’显得有些无辜,“这么说是我的问题?可我的口味怎么可能会发生变化?”
莫兮兮口中如实否认,但心中多少有些犯嘀咕。
她虽然不是个心思细腻之人,但是却也不是个大草包,近日来,她也发现了自己的情绪有些‘波’动的很异常,她也寻思过问题的原因,却找不到所以然来。
她想过要好好控制,可每当事情来临之时,她的脾气会不自觉的上来,连控制都控制不了。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了?又或者在那山谷里修炼时碰到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不好东西,以至于回来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莫兮兮正这般暗自寻思着,就听‘侍’棋在一边小声嘀咕,“小姐已经可爱吃烹食‘精’致的菜肴了,现在是看到就吐,倒是一些简单新鲜的果蔬反倒讨喜些,特别是那些酸了吧唧的东西,小姐还吃得津津有味!”
“是啊,圣‘女’果以前小姐可不喜欢,现在却成了最爱!”
‘侍’画经不住饭厅里低‘迷’的气氛,也跟着说了一句。
听着他们这话,莫兮兮才恍然惊觉,自己的胃口似乎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
这时,‘侍’书‘欲’言又止的小声开口问:“小姐,您是不是生病了?要不,咱找个御医来看看?”
闻言,莫兮兮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特么的她好好地哪儿像生病了?
还看御医?丫丫的,她自己就是个最好的医者好吧?
就算看,她自己诊诊脉,探探‘穴’,利用功法内视己身,这可都比旁人看得要清楚!
再说了,她这怜惜宫若是请御医,岂不是会立刻轰动王宫,届时按照风无雪的‘性’子,她想安静可就难了!
难得他最近忙,鲜少来烦她,她乐得自在,可不想这个时候给自己找麻烦!
&bp;&bp;&bp;&bp;如此不满的腹诽着,莫兮兮也就下意识的将手指搭在手腕间,一边诊脉一边撇嘴道:“看什么看,你家小姐我健康得——”
一句“健康得很”还没说完,莫兮兮感受着腕间的脉搏跳动,眸‘色’一紧,面‘色’骤变,话语也是戛然而止。
那不同寻常的脉动是……
她的神‘色’有些紧张,就连身体也跟着不自觉的开始颤抖,眼底有着巨大的惊喜,同时也掺杂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莫兮兮觉得嘴巴好干,嗓子有些僵硬,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着的状态中!
她不敢置信的又重新号了号脉,这一次,她十分的仔细认真,面上的表情也跟着僵硬着,准备随时根据号脉的结果,来变换另一个表情似得。
随着再一次对脉搏的探查,莫兮兮已经深深地肯定了自己的症状。
她一把捂着嘴,不知道是该‘激’动地大叫,还是兴奋地大喊。
喜脉!真的,真的是喜脉!
她有宝宝了!她怀宝宝了!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莫兮兮,她‘激’动地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双颊嫣红,双眼润着水光,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她要做娘亲了,她有了夜夜的宝宝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莫兮兮‘激’动地不能自己,她想跳起来,大喊大叫,可是这才刷的起身,便想到孕‘妇’不能‘乱’蹦‘乱’跳,便又坐了下来。
四大‘侍’‘女’站在莫兮兮左右,见她号了脉之后,就变得莫名其妙起来,不禁奇怪的面面相觑。
“小姐……”
‘侍’琴轻声的开口,声音因为莫兮兮的怪异而不自觉的染上一抹紧张,“您还好吧?这脉象的结果……”
听到‘侍’琴小心翼翼的问话,莫兮兮下意识的抬头,就想同她们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侍’琴,你知道吗?我怀——”
“孕了”两个字到了嘴边,莫兮兮猛然惊觉,这里是妖界,是风无雪的地盘,而她怀孕这件事在这里,可不见得就是一件大喜事!
想到这里,她生生的把后面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双手掩在衣袖下,不着痕迹的抚向自己的小腹,神‘色’别扭的转变着,最后愣是将满心的喜悦压了下去,‘露’出淡淡的笑。
“我怀疑,你们这几个丫头全都疯了,成天里疑神疑鬼,你家小姐我有灵气护体,修为更是已经小有所成,生病这种事怎么会在我身上出现?”
莫兮兮转了转眼珠子将刚才没说完的话,随便扯着词给圆了过去。
虽然莫兮兮这话圆的很不错,可是四大‘侍’‘女’却听得一脸狐疑,真的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可刚才小姐那震惊和‘激’动地情绪显而易见,根本就不像是没事发生的样子!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都写着不相信,她们觉得,小姐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但问题是她却不愿意告诉她们!
四大‘侍’‘女’的神‘色’莫兮兮尽收眼底,心知她们不好糊‘弄’,但现在来说也只能如此了!
并非她不信任她们,故意瞒着,而是这王宫里,尽管她们是自己人,但更多的人却是风无雪的人!
这里人多眼杂,若是走漏半点风声,被风无雪知道她怀孕了,那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亲们猜对了哦,很‘激’动有木有?
&bp;&bp;&bp;&bp;虽然风无雪时而温柔时而邪魅,让人很难琢磨的透,但是有一点莫兮兮可以十分肯定,他必然不会愿意看到,自己怀上别人的孩子!
犹记得当初,风无雪看到夜夜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爱痕时,是那么的暴怒,那浑身上下充斥的杀机,还有那嗜血的眼眸……
一切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让莫兮兮现在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
而她也是付出了极大地代价,才换得他的怒气平息,虽然,他最后还是接纳了有了别的男人的自己,可是莫兮兮知道,这股子气他是憋在心里罢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把自己带了“绿帽子”的事情到处宣扬,即使莫兮兮并不觉得自己背叛了他,但风无雪可不这么想啊!
而现在,若是再爆出她怀孕的事情,那么岂不是将当日之事重新翻出来,狠狠地打着风无雪的脸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妖王,是整个妖族最为崇拜的主人,如此至高无上的他,又岂容自己认可的‘女’人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别说是他了,就是一般男人,只怕也没那个能够承受如此的屈辱!
莫兮兮捂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心中不禁有了一丝忧虑,这个孩子,这个她和夜夜的爱情结晶,还未出世,就将面临着各种危险……
她要怎么做,才能护他周全呢?
想到这里,初知怀孕的喜悦消退了,一股强烈的担心溢满心头,莫兮兮垂着眼眸,浑身上下笼罩了一层‘阴’郁。
如此情绪大起大落,着实让屋内的其他人都丈二的和尚,纷纷‘摸’不着头脑!
“小姐……”
莫兮兮的状态让人很是不放心,‘侍’琴忍不住开口,还想问问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莫兮兮这么一叫,惊了一惊,顿时回过神来。
看着满屋子人全都紧紧地看着自己,她这才知道自己失态了。
尽管已经收敛了情绪,可怀孕了的巨大冲击力依然让莫兮兮有些不能克制。
她怕自己的情绪外漏太过明显,反而招人怀疑,便假装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
“行了行了,你们这都什么表情?看着真让人闹心!我要去散步,都别跟着,烦死了!”
说完这番话,莫兮兮脚步急速的离开了饭厅,她迫切的需要逃离人群,急切的需要寻找一个无人之地独处!
怀孕的事件给了她很大的冲击,也将给她带了无穷无尽的麻烦,她必须现在立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做好充足准备,以便随时应付那些不可预测的问题发生!
在怜惜宫‘花’园的一个无人的角落,莫兮兮靠在一棵树上,沉思了很久,思前想后,最终她得出这几个结果。
一来,不管发生何事,哪怕是付出‘性’命,她也必须护这个孩子的周全!
第二,她必须改变之前的计划,将离开的时间再次提前,决不能让孩子在这个妖界出世,否则他将会成为自己受制于风无雪的把柄!
这粗略的考虑,只能是莫兮兮现在能够确定的事情,毕竟,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在未来的日子等着她,她要做的,只有做好强大的心理建设,准备好足够的勇气面对以后的一切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至少,在怀孕之事尚未暴‘露’之前,她还能有机会再多轻松地喘两口气!
&bp;&bp;&bp;&bp;想好这一切,莫兮兮的紧张和忧虑放松了不少,她的手轻轻地抚‘摸’在小腹上,闭着双眼静静地感受着一个生命在其中孕育,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和欢喜之情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
这是一种只有母亲才能够体会的感觉,腹中的孩子让她感到幸福,即使置身困境,即使有再多的不如意,但是孩子的存在就是母亲的曙光,是她的全世界!
温暖的阳光洒在莫兮兮的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她微笑着,母爱的光芒散发着,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的温暖而柔情。
“宝宝,娘亲好爱你,你放心,娘亲会好好保护你的,决不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
到时候我们一家团聚,你还能看到你爹爹,他很美,也很好,他也会很爱很爱你的!
我们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莫兮兮轻轻地呢喃,整个世界都变得光芒灿烂,这一刻,她不再觉得自己孤单寂寞了,孩子的到来点亮了她的整个世界,也让她有了更多的勇气在这妖界继续生活,和风无雪继续虚与委蛇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也偏西了,风也凉了,莫兮兮才因为担心着凉累及孩子,起身离开‘花’园。
一心落在腹中孩子身上的莫兮兮没有发现,在她离去后,一颗夹竹桃树摇摇摆摆的抖了抖身子,最后光芒一闪化作人形,盯着莫兮兮离去的方向,皱了皱眉。
“莫兮兮怀孕了?该死,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青光一闪,夹竹桃栽种的地方空了出来,而那红衣绿裙的‘女’子也跟这消失不见了。
彩云宫桃‘花’林,素姬正在端着一杯香茗,查看小丫头们采摘来的新鲜桃‘花’,一见红衣绿裙的‘女’子前来,一扬眉‘露’出几缕异‘色’。
“青桃,你怎么来了?王宫发生了何事?”
名唤青桃的‘女’子,便是当初,素姬在离开王宫前往天宫的时候,特地安‘插’进莫兮兮宫中的暗探。
因为怜惜宫是风无雪心尖上的存在,所以里面的所以用人和吃喝用度都必须经过专人检查,有时候,风无雪还会亲自过问。
素姬一直以来都表现得与世无争,所以不好光明正大的安‘插’人手,所以,只好派一个小妖以原型,立于怜惜宫‘花’园的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平日里,那处角落鲜少有人前往,所以这个小妖还未被人发现过,加上有素姬的命令,平日里只可于原型示人,没有什么大事,万不可化作人形四处溜达。
这青桃也是个‘性’子沉稳的妖,谨遵素姬命令,在怜惜宫‘花’园里待了好几个月也没被人发现。
而今日,她一如既往的出来晒太阳,这才碰巧遇到莫兮兮,意外的听到这些秘密!
她的到来意味着宫中有“大事”发生,所以素姬也是十分紧张的。
挥退左右,便听青桃说:“启禀主子,那莫兮兮怀孕了!”
一听这话,素姬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到地上,碎成数瓣。
她刷的一下从美人榻上站起来,三步并两步的来到青桃跟前,神‘色’狰狞而又充满了不敢置信:“此事当真?”
“是莫兮兮亲口说的,千真万确!”
素姬蹭蹭的后退了几步,然后颓然的倒坐在榻上,一脸的失魂落魄,“怀孕了?她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bp;&bp;&bp;&bp;素姬面上青白‘交’加,风无雪对莫兮兮的感情那么深,只要他们大婚,这一日迟早会来的。
尽管,这一天她早就想到了,可是现在乍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或许下意识里,她依然觉得两人还没在一起,或许,还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几率,让她们即将成婚这个铁定的事实,出现意外!
那样,是不是自己还是有那么些许机会的?
又或者,某一日,风无雪喝醉了,或者因某些事情郁闷了,一不小心与自己有了一夜情缘,而自己又恰巧好运的怀有他的孩子,那么她没准还能借着孩子平步青云,走到他的身畔,占据一席之地!
太多太多的假设和幻想,在这万年间,她做过太多的美梦,有过无数的设想,可终究一切都是空谈,而自己能做的依然是默默无闻的远远瞩目着他,成为他眼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素姬满心凄凉,按照风无雪对莫兮兮的深情,如今再加上她身怀有孕,那么在这妖界,还有谁能够撼动她的地位?
输了,自己终究是输了,还输的一败涂地!
万年前,她看到瑶池仙子那么为感情发疯发狂,不顾一切,她甚至还在心里摇头,笑她痴傻,愚钝。
可是现在想来,最是痴傻愚钝却是自己!
瑶池仙子纵然成为了九天笑柄,众神谈资,可是她的感情是炽热的,是被所有人知晓认可的!
而自己呢?
默默守候在他身边,换来的又是什么?
他甚至连自己的心意都还不了解,或许,在他眼底,自己还是当年的那个‘侍’桃丫头,那一句“素姬,本王大婚之日,要用你的桃‘花’酿招待客人,你可得上心啊,万年不曾尝过桃‘花’酿的滋味,着实让人好生怀念!”如刀刃割碎了她的心!
她笑着点头应和,心中却流满了泪水。
酿酒,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她有时候甚至在想,是不是,只要这世界上再出现一个超越自己的酿酒师,他的眼里便再也不会有她的存在了?
“主子……”
青桃看到素姬愣怔在椅子上,面上‘阴’云密布,双眼布满凄凉,便忍不住开口,想要安慰几句。
素姬回过神来,看着跪在跟前的青桃,挥手让她起身。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素姬有气无力的开口,心中的凄凉无处倾诉,看着满目‘花’开‘艳’丽的桃‘花’林,她默默的将苦涩咽下。
“主子……你打算就这么放弃吗?”
青桃‘欲’言又止,转身走了几步,终究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素姬看着她,没有说话。
青桃是她的心腹,跟了她不少年,也知道她的心思。
或许,这妖界有无数人知道她的心思,可唯独他不知道,又或者,聪明如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去放在心上罢了。
不放弃,又能如何?
素姬叹息了一声,万年都等过来了,她的心经历过无数‘波’折,如今,不过是再添一道伤痕罢了!
“主子,莫兮兮不过是区区一界‘肉’骨凡胎,有什么资格居于王后之位?
您跟随王上万载,如此情意比天高,比海深,令人感动落泪,您才是最适合站在王身边,陪王伴架的‘女’人啊!”
&bp;&bp;&bp;&bp;听着青桃的话,素姬深以为然,可现实却总是无比的残酷,她对风无雪用情至深,可偏偏他的目光却总是追随着那个‘女’人!
“主子,如果仅仅是因为莫兮兮怀了王的种,您就放弃的话,您真的甘心吗?”
甘心?素姬暗道,自己如何能够甘心?
如果真的甘心,她又怎么会设计莫兮兮,趁着王不妖界之际,引她渡劫,招来天劫,让她身无长物的去独自面对?
只是,那样的机会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她还真的有机会吗?
看着素姬面上明显的不甘,还有那眼底的犹豫,青桃眼底‘露’出一抹狠绝,‘阴’笑着继续道:
“人界都是怀胎十月,我们妖族纵然有差,但从怀孕到孩子呱呱落地也还上有一段时日。
这天灾**那么多,谁能保证那孩子就能安然无恙的降生?”
素姬闻言一惊,猛地抬眼去看青桃,心中‘波’涛汹涌,无法平静,她这意思是,让那个孩子不能降临于世?
思绪如此一出,无数的念头疯狂涌出,素姬只觉得心‘潮’澎湃,对!不能让那个孩子降生,他不该存在的,他不该出现的,就算王要有子嗣,也该是由自己的肚皮降生!
素姬瞬间魔障了,她从椅子上缓缓地站起来,一改之前的颓唐和落寞,整个人变得犀利而狠辣起来,那周身散发一股邪恶歹毒之气,给这犹如仙境的桃园,添染了些许污浊。
“来人!将我酿好的桃‘花’酿取来,我要呈献给王品尝!”
高声吩咐了一句,素姬抬‘腿’去往自己住处,准备沐浴更衣,重新打扮一番。
数个时辰后,素姬坐着狮鹫马车赶到王宫,向风无雪献上了第一坛桃‘花’酿。
而在这过程中,她意外的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风无雪似乎尚不知晓莫兮兮怀孕的事!
她心中暗喜,只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离开风无雪的宫殿,素姬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借口要参拜未来的王后,便转道去了莫兮兮的怜惜宫。
怜惜宫,一如既往的巍峨辉煌,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精’心与‘精’致。
素姬看在眼里,记恨在心里,这二十多年来,风无雪但凡得到什么好东西,都毫无意外的送来怜惜宫,这里随便拿出一件东西,都将会成为万妖争抢的绝世奇珍!
而如此奢华的地方,却只是专‘门’供那个‘女’人独享,跟自己没有丝毫干系!
想到这里,素姬越发坚定了来时的心态。
由奴才引路,素姬很快便见到了莫兮兮。
莫兮兮穿着简单的便装,可饶是便装,却也是最新‘潮’的款式,最上等的蛛丝材质,那不着痕迹的奢华,纵然低调却也令人看了忍不住眼红!
素姬收回自己的视线,笑容满面的给莫兮兮行了个礼,问了声好。
莫兮兮并不乐意见到这个虚伪的‘女’人,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亲自上‘门’问好,她总不能拉长个脸,对人家不理不睬!
所以,莫兮兮谈不上什么热情,却也是微笑相迎,与她随意的寒暄了几句。
&bp;&bp;&bp;&bp;“妹妹近来可还好,姐姐听闻妹妹好事将近,便在此先行祝贺了!”
素姬言辞模糊的开口,想要谈谈莫兮兮的虚实。
听她的话,莫兮兮心头一紧,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腹中的孩子,唯恐她会起什么歹念,便下意识的反手护住自己的小腹。
不过,莫兮兮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自己怀孕之事,目前并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么素姬所说的应该不是此事!
明眸轻转,莫兮兮想到了与风无雪的婚事,风无雪让素姬酿酒,他们的婚事临近,素姬该是清楚地,莫非她说的乃是此事?
想到这里,莫兮兮心底不禁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将双手从腹部拿开,漫不经心的从桌上拿起一枚酸果放入口中。
酸果是经过腌制的,一入口中,浓郁的酸甜之味便晕开了,让莫兮兮‘唇’舌皆感受到那种美妙的滋味,双眼不由得舒服的眯了起来。
这酸果是小丫头们的零食,她无意中发现的,觉得甚是和自己现在的口味,便命人多多腌制,送来给自己当零嘴解馋。
“妹妹一切都好,劳姐姐挂心了,待到我与无雪哥哥大婚之日,必定会第一个将请柬送于桃‘花’林,请姐姐来喝杯喜酒!”
莫兮兮含笑着开口,专拣素姬痛脚踢,是那句话她不爱听,便说哪句!
果不其然,听说请她喝喜酒,素姬面上有瞬间的僵硬,尽管她迅速的掩饰了下去,却还是没能逃过莫兮兮的双眼。
莫兮兮心里暗笑,这个讨厌的‘女’人,明明喜欢风无雪,厌恶着自己,却还偏偏装作与自己‘交’好的热忱模样,一脸笑容,哼哼,既然你爱装,便让你装个够,姑‘奶’‘奶’不气死你,也让你憋屈死!
“妹妹盛情相邀,姐姐怎敢推辞,届时必定备一份大礼,早早的前来给妹妹与王道贺!”
素姬轻笑着口中如是附和着,心头却泛起了疑‘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青桃分明说了莫兮兮身怀有孕,可她方才试探莫兮兮,为何却是这样的结果?
而起为何从进宫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一点感觉出来莫兮兮怀孕了?
王宫内没有张灯结彩,没有遍地喜庆,她可以理解为,王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可按照莫兮兮那风风火火,张扬无忌的‘性’格,没有理由,她身怀有孕如此大的喜事,她还能藏着掖着!
再看她左右的‘侍’‘女’对她的伺候,虽然体贴入微十分得当,却没有对待孕‘妇’的小心翼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悄悄地看了眼身后的候着的青桃,却见她也是蹙眉凝思,眼底流‘露’出不解之‘色’。
尽管满腹疑‘惑’,素姬却依然不改初衷,莫兮兮怀孕也好没有怀孕也罢,她送上的东西都不能带走。
她有孕,正好让她胎死腹中,如果她没有怀孕,那正好让她从此绝育,永不能有生育可能!
“不过啊,今日姐姐可也没空手前来哦!”
素姬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然后回头朝青桃吩咐了一句,“去吧礼物拿进来!”
青桃应了声是,便脚步匆匆而去,不消片刻,便领着四个婢‘女’,抬上了来一个被巨布遮住的物件。
&bp;&bp;&bp;&bp;看着被抬上来的物件,莫兮兮黛眉一挑,眼底‘露’出一抹异‘色’,倒是没听说过,有人会给情敌送礼物!
莫兮兮意味深长的看了素姬一眼,她还以为她今天是闲着没事干,觉得上次丢脸了,来找回场子,耀武扬威来的呢!
“姐姐这是干什么?来就来吧,何必还要带上礼物?我这怜惜宫什么也不缺,你又何必破费?”
嘴里说着客道话,莫兮兮对那被巨布遮盖的物件并没有太多的好奇。
来到妖界,她也算见到了不少稀世珍奇,特别是这座怜惜宫,里面的东西可都是风无雪费尽心思索罗来的宝贝,听‘侍’琴说,随便一件丢出去,都可以让万妖争破脑袋呢!
她不觉得,素姬送上的礼物,还能超越得了这些,再说了,“情敌”送来的东西,还不得小心谨慎对待,便是再怎么好,她要不要也得好好思量一下!
“妹妹这话姐姐就不爱听了,这怜惜宫乃是整个王宫除去王的宫殿,最好的一座了,什么都不缺,姐姐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妹妹此次经历一番‘波’折而归,姐姐如何能不表示一二?
上次你去天宫,太过匆忙,姐姐也没时间准备礼物,这次便特地亲自送来!”
说着,素姬命人撤去那巨布,将巨布底下的礼物‘露’出来。
莫兮兮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过去,只见那是一架模样别致与众不同的屏风!
这架屏风独具‘色’特,以紫水晶镶边,中间是一幅巨大的凤鸾嬉戏图,而这与众不同,便是说的这中间的图!
这幅图并非笔墨绘画而成,但却如笔墨挥洒那般流畅,像是刺绣,但是上面却看不到一根丝线,真真是特别极了!
莫兮兮有些意外,要说怜惜宫的宝物甚多,但说实在的,这样的屏风她还真是没见过!
看着莫兮兮眼底的丝丝惊奇,素姬嫣然一笑,虽然这一回她算是下了血本,但比起王后的宝座,比起成为风无雪的枕边人,这些身外之物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妹妹还喜欢吗?”
素姬眉目含笑,两腮生情,眼‘波’流转间无限风情展‘露’而出!
她看着莫兮兮,就是这般妩媚入骨的笑着,让那满腹的恶毒全都被掩盖的分毫不‘露’。
莫兮兮点点头,“很好看,那中间的凤鸾嬉戏图是用什么材料绘成的?为何我看不出来?”
素姬眼底掠过一抹轻蔑,走到屏风跟前,转了一圈,然后指着那中间的图,解释道:
“这凤鸾嬉戏图,乃是采用西天云霞锦缎为底基,银河池边万年星辰之碎片为笔墨,绘画而成!
这两样东西皆非凡品,妹妹没见过也不足为奇!”
莫兮兮听了后,心中微讶,感情这架屏风还不是凡物啊!
西天云霞锦缎,银河池边万年星辰碎片,我滴个乖乖,这可都是仙界才有的东西啊!
虽然这两样东西,她没见过,但是光听名字,也知道不是个简单的物品,而能将两者合二为一,制成这屏风,怕是有得是一个不简单的功夫!
莫兮兮看着这架屏风,忽然觉得高上大了。
&bp;&bp;&bp;&bp;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喜欢,仙界才有的东西啊,一个渴望成仙的人,如何能够不将其视为至宝?
她忍不住暗自咂舌,偷偷的想这个素姬莫非是脑袋被‘门’夹了?又或者神经被风无雪刺‘激’的不太正常了,否则怎么会送这样贵重的物品给自己?
“如此说来,这屏风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
姐姐,待妹妹一片真心,妹妹感‘激’涕零,只是如此贵重的礼物,妹妹当真不能收!
姐姐的好意妹妹心领了,但若姐姐送上如此礼物,却是折煞妹妹了!”
纵然喜欢,莫兮兮心里多少还有顾忌,自然也能这么堂而皇之的直接收了,她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屏风上移开,这般对素姬客气道。
素姬何等‘精’明,单从莫兮兮的双眼里,便看出了她对屏风的喜欢,她心里暗喜,最好莫兮兮对着屏风爱不释手,能够放在卧房里天天观赏,到时候,她就不愁自己大事办不了了!
所以,对于莫兮兮表面上的客道,她直接当做没听到,“妹妹平安归来,乃是我整个妖界的喜事,一件屏风算得了什么?
只要妹妹喜欢,便是再珍贵的物件,姐姐也会双手奉上!
妹妹切莫再过推辞了,否则便是不把我当做姐姐看了!”
素姬软硬皆是,如此一来,莫兮兮自然也就作罢,命人将物品收了下来。
人家上‘门’送礼,自然不能一顿饭都不留下,所以,莫兮兮命人设宴,准备好好款待素姬一番。
素姬又哪里会真心愿意与她‘交’往,自然是要推辞的,不过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听人禀报,王今日也要来此用膳。
于是乎,素姬便顺水推舟应承了下来,很是高兴满足的与风无雪同桌了一次!
要知道,因为彼此的身份关系,素姬可是从来没有与风无雪同桌而食过!
饭桌上,见识了风无雪对莫兮兮的温柔,她心里难受的像是猫在抓一样,但是心思一转,这份苦涩也成为了她奋斗的动力!
假以时日,自己能在风无雪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与他身边伴随左右,这份温柔不就成了自己独享的幸福了吗?
如此设想着,素姬心里舒坦多了,一顿饭下来,她不言不语,尽显大家名媛淑‘女’之风范,与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莫兮兮比起来,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只可惜,她的这份优雅端庄,在风无雪与莫兮兮的谈笑风生中,就显得有些中规中矩,过分呆板了。
饭后,风无雪有意与莫兮兮散步,素姬便识趣的自己退下了。
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他们俩成双结对,自己形单影只,但是一想到席间,风无雪开怀畅饮自己送来的桃‘花’酿,她的心情又飞扬了起来。
这次,被风无雪夸赞最是美味的桃‘花’酿中,她多添加了一种无味的‘药’材。
此‘药’材与那屏风上的熏香是‘混’合型毒素,如不相遇便相安无事,都是保健之良品。
但两种东西一旦掺杂,那么便成为了致使‘女’子滑胎绝育的剧毒!
只要莫兮兮嗅够充足屏风上的香薰,再与风无雪耳鬓厮磨,有所亲热,那么她的噩梦就来了!
&bp;&bp;&bp;&bp;素姬的歹毒心思无人知晓,她带着满足的微笑,一脸端庄,仪态万千的离开了王宫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桃‘花’林。
再说正在散步的两人,因为之前的几个月风无雪一直外出寻找莫兮兮,索引耽误了政务,这件天,风无雪正在加班加点的处理着,也顺便努力将接下来的时间腾出来,好有功夫准备大婚事宜。
所以,两人似乎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并肩散步了。
风无雪侧头看着目光低垂,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莫兮兮,这段日子他们虽然也经常见面,不过他似乎都没有好好地瞧瞧她。
如今这么细细一打量,便觉得她的气‘色’好了不少,小脸蛋儿红扑扑的,也不再那么消瘦,倒是显得健康了不少。
风无雪心中甚是满意,觉得几个‘侍’‘女’将她照顾得不错,换言之,她这段时间日子过的还算滋润,是否,也证明她已经逐步融入了妖界的生活呢?
这般想着,风无雪心中一片透亮,只觉得心情极好。
“兮儿,听说素姬今日给你送礼物了?”
他好心情的开口,寻了个切入口,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这份沉默。
莫兮兮正在想着素姬此番来意究竟为何,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怀孕后就变得疑神疑鬼,总觉得素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要说没安好心,她似乎也没做什么,一架来自仙界的屏风,如此珍贵的物件,要说其他人,也休想拿得出手!
莫非,是屏风有问题?
莫兮兮不停地思考着,可西天云霞锦缎,银河池边星辰碎片,这两样东西又能有什么问题?
想不出所以然来,莫兮兮对仙界的东西并不清楚,倒是觉得可以问问风无雪,正考虑着要开口,便率先听到了风无雪说话。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柔和的日光下,他细长的桃‘花’眼中一片璀璨,载满了温柔的‘色’泽,那么充满了宠溺的看着她,让人乍一看去,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沦在那份柔情之中。
轻轻地移开视线,莫兮兮没再轻易的被他‘迷’倒,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话不仅是男人的忠诚,也是‘女’人的真挚!
她有夜夜就够了,如今还有了宝宝,她的世界已经圆满了。
“嗯,是一架凤鸾嬉戏的屏风,听说是用的西天云霞锦缎为底基,银河池边星辰碎片为笔墨,绘画而成的,凤鸾栩栩如生,似乎都能冲破屏风的束缚冲出来一般,很是‘精’美别致!”
莫兮兮点点头,回想着那架屏风,缓缓地说道。
听到那屏风的用材,风无雪眸光几不可查的紧了紧,随即轻轻一笑颇为戏虐的开口:“哦?如此说来,兮儿倒好像很是喜欢?难得你们俩能够和谐相处,我真是感到很欣慰啊!”
听着他满是玩味的语气,莫兮兮撇了撇嘴,道不同不相为谋,且不说自己是素姬在感情上的情敌,便是没有风无雪的存在,她也不可能与素姬成为朋友!
至于为什么?
莫兮兮想到那日素姬残忍的因为俩丫头的一句话,就要将他们打回原形的恶毒,又想到她虚伪的快速变脸,还有她那份虚情假意!
这样的人,城府太深,心思太重,与她永难‘交’好!
&bp;&bp;&bp;&bp;只是,尽管心中如此思量,但莫兮兮并未说出口,而只是挑眉斜了他一眼,啧啧道,“无雪哥哥这话倒是有趣,我与她怎么就不能和谐相处了?
‘女’人嘛,有了共同的话题,想要聊到一出去很容易!况且,人家登‘门’送礼,咱总也得有几分主人家的礼数不是?”
看着她一脸古灵‘精’怪的样子,风无雪似乎看出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出来一般,接口道:“嗯,吾家有‘女’初长成啊!我的兮儿也会学会了待客之道,不容易,不容易啊!”
听着他的感慨,莫兮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话,说的好像她多么不通人情世故一样!
虽然她有时候确实随‘性’了点,但她对人的态度也都是因人而异的,有句俗语说,“什么样人什么样待,什么样酒什么样菜!”她做的又哪里不好了?
嘴巴轻轻嘟起,莫兮兮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故作好奇的询问他关于那两样来自仙界的东西。
见她那般好奇,风无雪眼中飞快的掠过一抹复杂,或许这些东西于凡人和妖类眼中是至上宝贝,可在仙界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东西罢了!
他的兮儿真是忘却了一切,如今,竟然也会这般懵懂无知的询问这些……
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但总的来说,风无雪还是高兴地,没有了前尘往事,兮儿就是他一个人的,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风无雪的!
他博学的给莫兮兮讲述了西天云霞锦缎和银河池边的星辰碎片,莫兮兮听得很认真,也从中琢磨出,此物并无问题。
她松了口气,尽管心中还有些疑‘惑’,但总归是不再那么担心了。
两人又是闲聊了一番,风无雪这才送莫兮兮回宫,然后稍坐了片刻起身离去。
他一走,莫兮兮便觉得困意来袭,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她丢了一颗酸果到嘴巴里,准备仿佛‘侍’琴给她更衣休息。
这时,便见‘侍’棋三人在‘门’外推推搡搡,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干什么呢你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都进来!”
莫兮兮懒洋洋的靠在贵妃榻上,由着‘侍’琴给捏肩,漫不经心的朝几人喊了一句。
莫兮兮是个随‘性’的主子,并不注重什么礼仪规矩,所以几个丫头平日里也都较为散漫,将主子的随‘性’学了个十成十,说话做事都没有什么礼教可言。
听到莫兮兮的说话声,‘侍’棋等人也不害怕,反而如同出现了争执的孩子呢,急匆匆的跑来找家长评理。
莫兮兮这么一听才知道,几人正在为素姬的礼物争执不休。
‘侍’棋的意思是,素姬不是好人,专同自家小姐作对,她的东西不能要,即使再好,也该丢得远远地!
而‘侍’画等人的意思是,主子都把东西收下了,便肯定有自己的思量,所以东西不能丢。
于是乎,两方各执一词,屏风闹了半天也没落得一个何事的归处。
“抬来我再瞧瞧!”
莫兮兮随口说了一句,那屏风甚是‘精’致,而既然制作材料没有问题,那搁在屋子里倒是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物件!
&bp;&bp;&bp;&bp;由于‘侍’棋三人的争执,屏风就被摆放在一旁的偏厅,莫兮兮这么一吩咐,便立刻被人搬了来。
莫兮兮侧卧着静静地打量了一番,仙界的东西果然就是不一样,充满灵气不说,那股子仙韵也是着实令人着‘迷’!
“东西确实是个不错的东西!”
她点点头,随口说了一句。
听她这说,‘侍’画两人立刻在一边大点其头,“是啊是啊,小姐,这可是仙界的东西,虽然‘花’娘子那人不怎么样,但是这次的东西却还是不错的,摆在屋子里,赏心悦目,也能提高我们这些小妖的品味呢!”
而‘侍’棋却是脸‘色’一沉,忙不迭的说道: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小妖怎么了,她‘花’娘子难道就是什么天神仙‘女’了吗?
我们怜惜宫到处都是王送来的宝物,何须一架破屏风提升品味,你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忘了当初那‘花’娘子是怎么与我家小姐作对的了?”
‘侍’棋这么一开口,两人又立刻开始各持己见的争论起来。
看着两人大有脸红脖子粗的架势,莫兮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丫丫的,这还有她这个小姐在呢,这俩丫头搞什么呢,难道都不懂该让自己做决定吗?
“咳!”
莫兮兮轻咳了一声,‘侍’琴立刻很有眼‘色’的喝止两人:
“好了你们,身为小姐的贴身‘侍’‘女’,这般吵闹争执成何体统?
没看到小姐就坐在这里吗?你们眼中还有没有小姐的存在?”
俩人一听这声呵斥,当即脸‘色’一变,双双禁了声,转身果断的朝莫兮兮一跪:“小姐恕罪,奴婢们失态了!”
莫兮兮见两人眨巴着眼睛,一脸可怜的模样,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特么这就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侍’‘女’?丫丫的,怎么都是一副爱撒娇的鬼德行?
自己难道以前就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莫兮兮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滴个老天爷,感情她一直以来的伪装,对于以前的自己来说,不是伪装,而是本‘色’出演啊!
难怪,每次自己撒娇的时候,都能把风无雪吃得死死的!
莫兮兮瞬间觉得牙酸了,丫丫的,搞得她现在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了!
莫兮兮这边想着心思没说话,可是吓坏了几个丫头,她们悄然对视,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小姐这是生气了?她们也不是故意这么吵的,只是平时随意惯了……
‘侍’琴见状瞪了三人一眼,低声在莫兮兮跟前道:
“小姐您别生气了,她们也不是有意的,相信以后她们再也不敢如此放肆了!”
莫兮兮回过神来,看着满屋子的丫头全都一番战战兢兢的样子,觉得很是无语,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如此有威信了,居然能够做到不怒而威,让几人害怕?
心中讪然一笑,她看了眼一脸平静的‘侍’琴,问她:“你觉得这屏风该如何处置?”
‘侍’琴见莫兮兮不提对几人的态度,反问屏风,心中多少有些担心,却只能暂且将此事撂下不提。
她抬头看了眼那屏风,仙界的东西,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却是长了见识了!
&bp;&bp;&bp;&bp;不过,尽管这架屏风甚好,但送出手的人不善,东西也就变得不好了!
“‘花’娘子素来与小姐面和心不合,整个妖界都知道,她爱慕我们王,总想着能在王身边占据一席之地,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如今,小姐即将与王大婚,她又如何能够心平气和的对待,更别说有心与小姐‘交’好了!
奴婢觉得,这‘花’娘子一贯心机深沉,令人难以琢磨,我们还是不能太过掉以轻心了。
人界有句话说的很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屏风美则美矣,可谁知道她送来究竟安得什么心?
再说了,我们怜惜宫珍宝遍地都是,也不差这一架屏风了!
仙界物件虽然可贵,但对我们来说,也绝不是可望不可即的,若是小姐喜欢,想来王必定会为您‘弄’来几件的!”
‘侍’琴轻声的分析着,一字一句说的有条有理,让人听了甚为舒心。
最重要的是,‘侍’琴知道莫兮兮失忆的事情,明确的点出了她与素姬往日‘交’情如何,给了莫兮兮仔细衡量的理由。
莫兮兮点了点头,递给‘侍’琴一记赞赏的目光。
虽然她不记得昔日的事情,但是凭借现在的敏锐感觉,她也知晓素姬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收下礼物不过是处于礼貌额权宜之计,自始至终,她都并没有准备真的将这架屏风当作心头好摆上。
若是往常,她或许还会处于好奇,顺势而为,倒要看看素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有了宝宝,便不能那么肆无忌惮的冒险,必须凡事以宝宝为重!
所以,不管素姬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送来这屏风,她都不能掉以轻心!
“好了,你们几个都起来吧,本小姐还不傻,凡事自有主张,你们能各抒己见是好事,但是也不要为此伤了和气!”
莫兮兮对几人抬抬手,老气横秋的说教了一番。
几人见状松了口气,又磕了个头,谢了恩,这才站起来,倒是收敛了不少。
“至于这屏风,一如‘侍’琴所言,咱们怜惜宫不缺这物件,便随便寻个不要的空地儿放着吧,别搁在本小姐眼前就是了!”莫兮兮视线在屏风上转了一圈,随即毫不留恋的收回视线,将其打入冷宫。
听她如此安排,‘侍’琴轻轻地笑了一下,似乎,这一趟去往人界,小姐成熟了不少,处理事情也不似昔日那般随‘性’而为,变得有条有理了!
一直陪着莫兮兮成长,‘侍’琴忽然有种欣慰的感觉,心底是说不出的欢喜。
将此间事情安排妥当,莫兮兮便感觉浓浓的困意不断来袭,她也懒得挪地儿,便侧躺着在贵妃榻上睡下了。
四大‘侍’‘女’纷纷上前伺候她盖被子,脱鞋子等一通忙活,之后这才各自散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莫兮兮嗜睡几个丫头都发现了,不过她醒来的时候‘精’神很好,除了有时候遇到不喜欢的菜肴,呕吐几下,她的身体也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几人便没太过担心。
莫兮兮这一觉又是睡到日落西山。
醒来的时候,房内的视线有些昏暗,她隐约的看到似乎有人坐在不远处的书桌上忙碌。
&bp;&bp;&bp;&bp;莫兮兮定睛一看,却见那人正是午间潇洒离去的风无雪!
双眼微微眯了眯,莫兮兮‘揉’了‘揉’有些昏昏沉沉的脑‘门’儿,顿觉得疼痛不已,这家伙怎么来了?
丫丫的,刚醒来就不让人舒坦,真是特么的活受罪!
似乎感受到了莫兮兮的目光,伏案忙碌的风无雪抬头看了过来,果然见到她已经醒了,正‘揉’着脑‘门’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
“兮儿,醒了?在想什么呢?”
说话间,风无雪已经来到了莫兮兮的跟前,大手轻轻附在她的小手上,温柔的替她‘揉’了‘揉’脑‘门’。
“睡得不好么?这儿不舒服?”
风无雪的声音很轻很柔,似乎怕吓到她一样,温柔的能够腻死个人。
莫兮兮很想翻白眼,丫丫的,是啊,不舒服,看到你,姑‘奶’‘奶’就没有很舒服的时候!
心里唧唧歪歪腹诽个不停,莫兮兮却不敢把这些说出来,只是装作不在意的拨开他的手,大大的双眼看着他,嘟了嘟嘴,夹着刚睡醒的惺忪,瓮声瓮气的嘟嚷道:
“你问那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啊?”
刚睡醒的莫兮兮显得有几分慵懒而‘性’感,黑白分明的双眼不那么清醒而‘精’明,倒是带着几分朦胧的雾气,看上去水汪汪的,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她的双颊因为刚睡醒的缘故,红扑扑的,像是粉嫩‘诱’人的小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尝尝究竟是何滋味。
娇俏的琼鼻,因为说话而可爱的皱起,小嘴巴微微嘟着,润润的,红红的,看上去很是湿润柔软,令人想要附‘唇’其上,一亲芳泽!
风无雪的目光在她周身流连,长发松散,随意的披在身后,衣衫因为她睡觉的不老实,此刻有些歪斜,‘露’出了内里的一片透白肌肤,那一角粉红‘色’的绣‘花’肚兜更是不停的勾引着风无雪的视线。
昏暗的视线,静谧的气氛,幽兰之香的气息,暧/昧无限的氛围,这一切的不安因素仿佛都在为一场‘激’情爆发,勾勒着前景。
风无雪看着如此佳人近在眼前,即便是君子,却也难以坐怀不‘乱’,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炽热火辣,有一股冲动蓬勃愈发,想要剥开她的睡袍,摘下那粉‘色’肚兜,一探她藏在衣服底下的窈窕身姿!
‘唇’舌顿觉干燥无比,风无雪悄悄咽了口口水,滋润了一下干涩的嗓子,喉结轻轻滚动,他的情绪在酝酿,等待着爆发。
莫兮兮一句话问出口,并未得到什么回答,正觉得奇怪,便忽然发现风无雪的眸光越来越深遂,视线越来越火辣,看着她浑身仿佛被灼烧一般,十分的不自在。
“无雪哥哥……”她轻轻蹙眉,开口想要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却被风无雪伸出手指堵住了嘴‘唇’。
“兮儿……你真美!”
他轻轻地唤了她一句,目光依旧在她身上流连着,一寸一寸灼烧着莫兮兮的肌肤。
后知后觉的她,顺着他的目光缓缓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被人换了衣裳,此刻,正衣衫不整‘春’光外泄!
莫兮兮大惊,便要伸手去抓被子遮住,却被风无雪一把拦住了。
“别遮,让我看看可好?”
他说着话,双眼定定的注视着莫兮兮的双眼,眸光似水温柔,声音‘性’感低沉,仿佛瞬间就能将她溺在其中。
&bp;&bp;&bp;&bp;可是,莫兮兮早已经被此情此景惊得魂飞魄散,吓得心头直冒火气,又怎么会沉溺于他的温柔里?
可好?好个屁!
你丫的这是在轻薄我!说大了去,你这是打算要非礼我!
居然还好意思问出“可好?”!
莫兮兮心里那个怒啊!脸‘色’猛地一变,差点没一脚给风无雪踹飞。
可经管如此,她这段时间的隐忍与伪装,也在风无雪的这般肆无忌惮中,彻底破功!
她的双手猛地用力,将被子拉扯的遮住了身体,挡住了那美好的‘春’光。
“不准看!‘色’狼!你给我滚出去!”
莫兮兮显然是被刺‘激’狠了,双眉一竖,大大的双眼瞪的溜圆,朝着风无雪就是一通大喝。
风无雪正值动情之际,如此旖/旎‘春’‘色’之中,他还有着想要让彼此就此融为一体的想法,被莫兮兮这么一怒喝,却也并未在意,只当她是过于害羞,所以反应大了点。
当即微微一笑,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手指随意一抬,莫兮兮紧紧扯在怀里的被子便不翼而飞了。
如此,莫兮兮又一次‘春’光外泄,这回,甚至要比刚才还要景‘色’‘迷’人,那窈窕的纤腰,修长笔直的双‘腿’,无一不在勾/引着风无雪的视线,挑起他心头的‘欲’/火。
“兮儿乖,莫要害羞!”
他温柔的开口,长臂一伸便将莫兮兮揽入怀中,她的身子软若无骨,细滑柔软的睡袍下,那雪白的肌肤不停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双手忍不住想要去触碰,感受那肌理的柔软细腻。
“让我好好爱你一回!”他的‘唇’瓣抵在她的耳垂边,轻轻地印下一个湿热的‘吻’,火热的气息不断地侵袭着莫兮兮,他声音变得按压而低沉,‘性’感极了,“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如此赤/‘裸’/‘裸’的求爱信息,莫兮兮整个大脑都快跟着爆炸了!
她剧烈的挣扎着,“不可以,无雪哥哥不可以!我们还没成婚,不可以越矩,不可以同房!”
“傻兮儿,你我不日就要大婚,何必拘泥于这等凡尘俗礼?”
莫兮兮的那点力道,在风无雪的眼中完全是不够看的,他对她的感情深沉有万年之久,期待能够与她融为一体的念头,此刻如‘潮’水倾覆,他已然被那份爱情的火焰冲昏了头脑,眼中只有那魅‘惑’的‘春’光,宜人的美‘色’,哪还在意那么多?
他的动作不重,明明看似没怎么用力,可是莫兮兮愣是如何也挣脱不了!
这么折腾的不消片刻,莫兮兮便香汗淋漓,她双眼染上浓郁的火气,浓浓的火焰在眼底燃烧,小脸也气的通红。
手上动作抵不过他,可她嘴巴不闲着,感受着风无雪湿热的不停地落在细嫩颈脖处,她便浑身发麻,战栗不已。
“不!不要!不要碰我!风无雪,你走开,你别碰我!”
她不爱他,能够与他演戏,偶尔拥抱轻‘吻’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又怎么能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他?
她虽然并不是那种将贞洁视为命的‘女’人,但是对于一个不爱的男人,她还是无法做到毫无抗拒的与他共赴巫山**!
更何况,她现在还身怀有孕,前三个月乃是最危险的时候,她必须时刻警惕,小心翼翼,又如何能够做那档子事情?
&bp;&bp;&bp;&bp;莫兮兮的挣扎那么‘激’烈,可也许是男人心底深处的征服‘欲’作祟,她越是反抗,他反而越想要将她扑倒,就地正法!
而事实上,他也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想法!
桃‘花’眼中含着一抹水光微微眯着,眸‘色’暗沉深邃的看不到底。
他单手将她困于怀中,‘唇’瓣不停地亲‘吻’着她的耳垂和颈脖,‘唇’上细腻的触感让他情绪愈发‘激’动,心‘潮’更是澎湃不已。
莫兮兮的反抗和吵闹声就在耳边,他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太过呱噪,柔软的的‘唇’瓣便沿着莫兮兮‘精’致的下巴慢慢的‘吮’吸到她的樱‘唇’,一下子便将她的所有吵闹全都堵住了回去。
他的‘吻’很温柔,情意绵绵,印着她的‘唇’瓣,那么办温存的厮磨,充满了怜爱,他的灵舌勾勒着她‘花’瓣似得‘唇’部线条,将自己满满的爱全都给了她。
可他全身心付出的深情,莫兮兮丝毫感觉不到,她只觉得恶心,从未有过的恶心!
他的亲‘吻’,她感受到的不是温暖,不是幸福,不是喜悦,不是想要与之附和的‘激’动,而是恶心,宛如被吐着信子的毒蛇攀附一般的恶心!
他的亲‘吻’那么火热,他热烈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火热的气息让她无比的难受。
莫兮兮下意识的死死地抿着‘唇’,不想让他的舌入侵自己的地盘,可是这样的抗拒,他轻易便将其击破了!
他的手在她纤细的腰际轻轻摩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一处微微用了力,莫兮兮忽觉身子一软,便被他得了逞,灵舌长驱直入!
他似乎笑了一下,仿佛很高兴看到莫兮兮这样的反应,也越发‘激’动热烈起来。
可是,一阵柔软过后,莫兮兮反应过来,哪里会就此服软?
她气的肺都快要爆炸了,明亮的双眸掠过一抹嗜血和疯狂,便如此不管不顾的,忽然狠狠咬了下去!
“嘶——”
风无雪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迫退了出来,他满面红‘潮’,仍然处于‘激’情中,可那双桃‘花’眼的‘迷’离中多了一丝异‘色’。
‘舔’了一下‘唇’瓣,他感受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便知晓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
方才,如非他反应快,依照莫兮兮那力道,他的舌头没准就得断了!
看着眼前气喘吁吁,却瞪着一双愤怒地双眼的莫兮兮,他喘息着,‘欲’求不满让他心中也夹杂着火气。
“你这是强/暴!”
莫兮兮大叫,平日里柔软动听的声音变得尖锐而犀利,就那么如一盆凉水猛地浇下,让满屋子的旖/旎‘春’‘色’全都消失不见。
“你胡说什么?我这是爱你!”
风无雪如此纠正,声音染了一丝恼意,很不满莫兮兮用这样卑劣低下的两个字去形容他的感情!
“爱?呵!你的爱就是不顾别人的感受,随‘性’而为,肆意的将别人占有吗?
如果这就是你的爱,那么很抱歉,姑‘奶’‘奶’我无福消受,你还是找别人去爱吧!”
莫兮兮彻底疯狂了,所有的顾忌都在风无雪的动作下被抛诸脑后,她冷笑着,满面嘲讽,眼底却含着屈辱的泪光,那模样犹如一根刺,深深刺入风无雪的心中!
&bp;&bp;&bp;&bp;“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种人吗?”
风无雪有些受伤的看着莫兮兮,她的一字一句如此犀利,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他自问自己对她的爱不比任何人少,甚至于,他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为了能与她在一起,他付出了她无法想象的代价!
可事到如今,她竟然说她不顾她的感受,随‘性’而为,肆意的将她占有!
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说出这种话来,难道她就感受不到他的爱吗?他那么小心翼翼呵护在手心里的爱,难道她都视若无睹吗?
风无雪心痛如绞,方才的情‘潮’也缓缓褪去,那份热情也在莫兮兮的打几下,所剩无几。
“是!你就是这种人!你自‘私’,你暴戾,你胡作非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手段,不顾别人的感受!你就是这种人!
风无雪,我讨厌你!我恨你!”
莫兮兮眼中含着屈辱的泪,这一刻,她无比的思念君夜冥,也忆起了他们被迫分离的痛苦,忘记了风无雪的痴情,疯狂的用所有带刺的话,狠狠地去刺痛他,伤害他。
看着他眼底出现的不敢置信,莫兮兮只觉得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都释放了,她终于不用掩饰自己,不需要在于他虚与委蛇周旋下去了!
这一刻,莫兮兮脾气彻底爆发,将所有的担心全都抛诸脑后,只想狠狠地打击报复风无雪。
而事实上,她也成功了,风无雪被打击到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莫兮兮的眼中,竟然是这么一副形象!
又或者,在莫兮兮离开妖界之前,他是她眼中的天,是她的全世界!
而现在,他从她眼中看到的只剩下了厌恶与痛恨!
是什么,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是什么让他们原本好好地一对佳偶,如今竟然成了怨偶?
风无雪在心里狠狠地质问着,这时候,一个银发紫眸的男人从他脑海里一掠而过,回答了他的所有疑‘惑’。
他狠狠地握紧拳头,是他!又是他!
桃‘花’眼中出现了一种危险的光芒,他的神‘色’骤然间无比‘阴’沉,再也看不到平日里的温柔,整个人忽然变得有些恐怖起来。
“你恨我?呵呵……哈哈哈……”
他双眼紧紧地盯着莫兮兮,忽然毫无预兆的大笑起来。
可是,他的笑声里听不到昔日的愉悦和欢畅,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冷漠和嘲讽。
“你恨我拆开了你们?恨我强迫你跟我回来?”
他突然止住笑声,一把擒住莫兮兮的下巴,紧紧地捏着,迫使她直视自己,让自己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刺‘激’狠了,莫兮兮此刻只有满腹怒火,丝毫不知道畏惧为何物,她无视下巴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执拗的盯着风无雪,丝毫不掩藏眼底的情绪。
她双眼藏着凶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是!”
风无雪眸‘色’一厉,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仿佛想要将莫兮兮的下巴捏碎一般。
“好!你真是好样的!”他盯着莫兮兮片刻,咬牙切齿的说道。
&bp;&bp;&bp;&bp;这句话,任谁都知道不是赞美,而是一种警告和怒意的隐忍。
莫兮兮知道他火了,索‘性’也不再有所保留,而是道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所有不满和愤怒:
“这都是被你‘逼’得!我好好的过我的日子,你何故要来打扰?
若非你凭空出现,我何苦要与夜夜分隔两地?
是你!是你强行拆散了我们!我恨你,我无时不刻不在恨你!”
听着莫兮兮的咆哮声,风无雪心痛到无法呼吸,身子变得僵硬无比!
他拆散了他们?她恨他,可是他又该恨谁?
他守候万年的感情,等待期盼了万年,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与她比翼双飞,又是谁将他们拆散了?
恨?她可知道,他比她更恨?
过去!现在!他都在恨,恨那个男人,恨他的存在,恨他的出现,恨他抢走了他的爱人!
“你因为他,便如此待我吗?”
他质问她,声音是说不出来的苦涩,而更多地却是强势与霸道!
是的,现在他是强者,他可以掌控全局,他有这个能力去嚣张、霸道、强势!
她反正已经将他恨上了,他又何须顾忌?何须再隐忍自己?
“莫兮兮,你的良心呢?我为你付出的还少吗?
他呢?他给了你什么?你的心为什么总是偏向他?
你为何就不能看看我,好好地回头看看我?
我才是最爱你的,我才是最爱你的,你知不知道?”
莫兮兮冷然,无视他的所有质问,“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好一句承受不起!”
风无雪骤然‘抽’手,松开了对莫兮兮下巴的钳制,而还未等她松口气,他又一把拦住她的腰,迫使她‘逼’近自己,让自己的呼吸全都喷洒在她的脸上。
“我给你的,你承受不起,他给你的你就承受的起了?
你我二十载的感情,竟然抵不过他短短的几个月!
他到底哪里好,让你着‘迷’,让你不惜把自己都奉献出去了?嗯?”
他厉声喝问,莫兮兮丝毫不知道害怕,甚至于被他的怒火点燃,更是头脑发热,理智全无,任由自己所思所想,口不择言:“他就是好了,我就是爱他,至少他不会‘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至少他不会‘强/暴’我!”
又一次提到所谓的“强/暴”,这让风无雪怒不可抑。
他的面‘色’黑如锅底,整个人散发着暴怒与疯狂的气息,那般恐怖的充斥着整间屋子,‘混’着这已然暗下来的夜‘色’,让人心惊胆战。
“是吗?”
他哼笑一声,声音充满了讽刺,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
不等莫兮兮回答,他忽然手臂收紧,仿佛想要将她的腰给勒断了一般。
“原来我只会‘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只会‘强/暴’你!”
这般重复着莫兮兮的话后,他神‘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伸手一把扯着莫兮兮半敞着的衣领“呲啦”一声,将她的寝衣给撕成了两半,徒留那孤零零的‘艳’红‘色’的肚兜,可怜兮兮的挂在她洁白如‘玉’的身体上。
&bp;&bp;&bp;&bp;衣衫撕裂的声音突兀的侵袭着莫兮兮的神经,她感到身子一凉,骤然一惊,这才找到了些许理智,也终于想到了此刻的处境,知道了害怕!
看着风无雪染着丝丝猩红的眼眸,莫兮兮惊觉即将发生的事情,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狠狠地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下意识的蹬着后脚跟,想要往后挪逃离这片危险,奈何被他拴住腰际,根本丝毫也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
莫兮兮一颗心紧紧地提了起来,浑身变得僵硬,声音也有些发颤。
“干什么?”风无雪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狰狞的面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让莫兮兮看得头皮发麻。
“你既然如此看我,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强/暴’!正好坐实了你的唾骂呀!”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不同寻常,整个人仿佛也没有了理智,是一种怒火和疯狂将其掌控着,这种鲜少出现的疯狂,叫人心惊胆战,骇然不已。
纵然已经猜测到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可当听到他的回答时,莫兮兮还是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看着他此刻有些癫狂的模样,莫兮兮害怕的不行。
“不!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莫兮兮满面恐惧,眼底泪光闪烁,不停地摇着头。
可是此刻,风无雪的怒火被她点燃,疯狂被她‘激’起,又怎么会在意她的眼泪,心疼她的害怕?
更甚者,看到她这幅模样,他反而觉得兴奋,甚至越发刺‘激’了他的那股冲动,也越发蓬勃了他的占有‘欲’!
他极度迫切的想要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凌虐,让她更痛的叫出来,更惨的哭出来!
这样不正常的,有些近乎变态的心理冲击着风无雪的每一条神经,他双眸嗜血,内心叫嚣,也终于做出疯狂的举动。
一把甩开撕裂的一般衣衫,他重重的将莫兮兮推倒在‘床’上,俯身而上,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
她的身体沁凉,让他很是舒服,渴望她的身体很久很久了,只是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占有方式!
一抹悲哀从风无雪的心里一掠而过,但很快便被无穷无尽,滚滚而来的疯狂所淹没,他的理智彻底飞逝,连最后的一丝清明也都消失了!
他低头狠狠地啃咬着莫兮兮莹白如‘玉’的肌肤,留下一个个‘艳’红的‘吻’痕,大手探索宝藏似得,在她浑身‘揉’捏‘摸’索,触手的柔软细滑,让他越来越‘激’动而癫狂。
他一把扯下那碍事的肚兜,大手肆虐着莫兮兮身前的一对绵软,狠狠地‘搓’‘揉’抓捏,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青紫‘色’痕迹。
莫兮兮痛的大叫,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深深地刺‘激’着她,而更多地是害怕。
不是害怕被他占有去了身子,而是害怕腹中的孩子会在他如此暴虐的对待下,离开自己!
她双手不停捶打推拒着风无雪的动作,可是她在他面前,就好像弱不禁风的小孩子,那一点点所谓的修为,甚至撼动不了他的一根发丝!
她的拳头雨点般的落下,不仅没让他有所退让,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血‘性’,让他的动作越发粗鲁疯狂起来!
&bp;&bp;&bp;&bp;莫兮兮身上多处一道又一道被凌虐的痕迹,青紫伤痕触目惊心,她呜咽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寝宫,便是连守在屋子外面的四大‘侍’‘女’也发现了不对劲,奈何她们知道风无雪在屋子里,谁也没有胆子闯进来查探一番,只能一个个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团团转。
莫兮兮觉得自己完了,真的完了!
黑暗朦胧的视线里,伏在她身上的风无雪就好像是恶魔,他不顾她的反抗与厮打,不断地伤害着她!
他的手在她身上疯狂的‘搓’‘揉’,一双火热的‘唇’瓣毫不间断的在她身上啃咬着,恨不得将她一口口生吞活剥了才好!
这一刻,莫兮兮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觉得世界是从未有过的黑暗,恐怖不停地向她侵袭,若非是母爱的力量在支持着她,或许,她会不甘屈辱的选择最‘激’烈的方式死去,也绝不会被他如此侮辱!
她爱她的孩子,他是她此刻继续坚持下去的唯一勇气,可是很快,便是连着最后的力量也快消失了!
因为,不断挣扎的莫兮兮忽然感受到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疼痛!
孩子!我的孩子!
她骤然心惊,脸‘色’一下子惨白如纸,所有的屈辱和悲愤全都被她忽略,唯独腹部的巨痛,让她不安而恐惧着。
而就在此刻风无雪的动作也已经自上而下,将重点转移到了莫兮兮的身下,依旧是暴戾的撕裂声,“呲啦”的声响在这黑暗的寝宫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和清晰。
一阵凉风袭来,莫兮兮感觉到了身体以下的清凉,这才惊觉,自己的‘裤’子也被他撕碎了,此刻的她,整个人光溜溜的,一丝不挂的被他压在身下!
头皮一阵阵发炸,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一双手,像是毒蛇一般,让她恐惧的在她的双‘腿’上游走,那么重重的‘揉’捏,让她很痛很痛。
然而,再多的疼痛,也不及小腹处的疼痛来的剧烈,莫兮兮的神经接受着最为严酷的考验,她隐隐的感觉到,腹中的孩子仿佛就要离她而去了。
“不要!风无雪,求求你不要这样子,好痛,我好痛……”
她哭泣中,嘶喊着,可是这一切的反抗举措,全都被风无雪无视了,他的手终于突破一起阻隔来到了她的双‘腿’间。
“好痛……无雪哥哥,我好痛,我好痛……”
莫兮兮的声音嘶哑而破碎,泪水将脸颊一次次的冲刷,当感觉到他的手‘揉’捏到自己的双‘腿’间的那一刻,她忽然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莫兮兮断断续续的喊叫声也逐渐的消失了。
活着,此刻是她最无法接受的事情了,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一切,或许死亡,才是唯一的途径,毕竟,她的孩子也要离她而去了,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可就在莫兮兮心灰意冷,准备用死来结束这一切的时候,疯了一般的风无雪忽然停下了所有暴戾的动作!
因为,他的手触到一阵湿热,鼻端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bp;&bp;&bp;&bp;这一刻,风无雪猛然惊醒,脑子里恢复了一丝清明,耳端也终于听到了莫兮兮已经低不可闻的呼痛声!
老天!他这是在干什么?他疯了吗?
思绪回笼,理智全都回到身上,风无雪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后悔不迭,可是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时间让他懊恼了!
他猛地翻身而下,挥手点亮屋内的所有灯光,明晃晃的灯光下,狼狈不堪的莫兮兮狠狠地装入了他的眼帘。
她浑身赤/‘裸’,全身上下布满了青紫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着带血的咬痕,那恐怖的模样,让风无雪自己都一阵阵头皮发麻。
莫兮兮从来都是他捧在手心里的至宝,他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便是她一个蹙眉,他都能心疼半天,而此刻,如此狼狈,如此不堪,如此伤痕累累的她,却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天知道风无雪看了后是多么的痛苦,他恨不得将自己杀了!
只是,此刻,他没有任何其他动作的机会,因为,他的目光落在莫兮兮的双‘腿’间,那里正在流血,连‘床’单都染红了,敏锐的嗅觉,让他嗅到浓郁而刺鼻的血腥味!
“兮儿!兮儿你怎么了?”
他大惊失‘色’,一下子跪倒在莫兮兮的跟前,想要抱她,可是她此刻浑身是伤,他愣是无处下手,唯恐自己的触碰又为她增添伤痛。
“疼……大夫……叫大夫……”
小腹的绞痛让莫兮兮连自杀的力气也没有了,而此刻,风无雪又正好停止了粗暴的肆虐,这让她有了最后一丝求救的机会。
她双手捂住小腹,那里似乎有什么在流逝,让她恐慌不已,她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向风无雪哀声哭求。
或许,或许还有机会,她的孩子还有救……
风无雪一听到莫兮兮提“大夫”二字,才慌慌张张的想到这茬,忙厉声朝外大吼:“快传御医来!”
殿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四大‘侍’‘女’,一听到这话,纷纷大惊失‘色’,一个个双眼瞪得溜圆,甚至来不及彼此对视一眼,便卷起一阵风,朝御医所飞去。
寝宫里,莫兮兮捂着小腹整个人卷缩着,她不敢有所动作,小腹的疼痛让她恐惧,她急促的呼吸着,努力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去驱动体内灵力和‘精’气,去护住小腹。
“兮儿,别怕,御医就快来了,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风无雪看着莫兮兮脸‘色’惨白,满面泪水,心都快碎了,他在‘床’前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要帮帮她,却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无力的时候!
她浑身的伤痕狠狠地刺‘激’着他,她身下的血迹更是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心痛如绞,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给活活劈死!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能够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会这样毫无人‘性’的去凌虐他的兮儿?
“对不起,兮儿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一遍遍的重复着对不起,风无雪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什么话才是对的。
&bp;&bp;&bp;&bp;莫兮兮双‘腿’上血迹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双眼,饶是他活了万年,却也不知道她此刻究竟是怎么了,他好害怕,害怕她就此里离他而去!
“御医!御医来了没有?”
他朝外咆哮,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御医身上,祈求着御医能够妙手回‘春’,还给他一个完好无损的莫兮兮!
在风无雪一次又一次的咆哮中,御医被四大‘侍’‘女’提着四肢,飞奔而来。
进入内殿,迎面便扑来一阵难闻的血腥味,厚厚的锦帐遮住了‘床’上凌‘乱’不堪的画面,但是,那满地撕碎的衣衫,却也向众人证明着,此前,这间屋子究竟发生了怎样‘激’烈的事情!
四大‘侍’‘女’面面相觑,自从跟随莫兮兮进宫伺候,她们可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当即也都吓得脸‘色’发白!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王究竟对小姐做了什么?竟然‘弄’得殿内如此狼藉不堪,身子还到了要请御医的程度!
四大‘侍’‘女’纷纷攥着手,候在‘床’边,尽管锦帐遮住了她们的视线,但是她们仿佛都能看见似得,双眼紧紧地盯着‘床’上。
御医被四大‘侍’‘女’风风火火的提着来,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路上还曾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可是一到此处,见到此情此景,那是吓得双‘腿’发软,心猛地提起,愣是连一声粗喘都不敢有,整个人都变得战战兢兢。
他屈身要给风无雪行礼,可双‘腿’还没弯下,就被心急如焚的风无雪一下子提着‘胸’前的衣襟给拎到了‘床’前。
“快给王后看看!”
风无雪对莫兮兮的疼宠和爱护,整个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给莫兮兮看病,本就是一件令人胆战心惊的事情,而此刻,风无雪给予莫兮兮的称呼,更是让御医不敢掉以轻心!
他慌忙的应是,然后上前给莫兮兮把脉。
隔着锦帐,莫兮兮白皙的手臂伸了出来,尽管只是一条手臂,但是上面密密麻麻布满的乌青也叫人触目惊心。
御医看得心惊胆战,可是也只是看了那么一眼,愣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但是此刻,隔着锦帐,御医也不敢用念力‘乱’查看,便只能靠着把脉一途,努力寻找症结所在。
御医闭目凝神感知莫兮兮的脉搏律/动,待到探清她的症状,当下脸‘色’大变,老脸也跟着惨白起来。
看到他如此反应,‘床’边的几人心一下子变跟着提了起来。
风无雪心中一紧,忙问:“怎么样?兮儿怎么了?”
御医心里那个怕呀,他看了风无雪一眼,随后忙低下头跪倒在在他跟前。
“王恕罪,王后这是房事过‘激’的流产之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大惊失‘色’,房间内却诡异的出现了一阵寂静。
御医的话带给众人的冲击力都是一样的,但是众人所惊的内容却各有不同!
四大‘侍’‘女’是莫兮兮的贴身婢‘女’,她们关心莫兮兮的一切,听到流产,第一时间想到莫兮兮的身体,随后便是她知晓流产后的感受,惊吓中不免掺着悲伤难过。
而风无雪则是吃惊莫兮兮竟然怀孕了,大惊之下则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bp;&bp;&bp;&bp;“你说什么?”
桃‘花’眼满是危险的缓缓眯起,他一步上前,一把提溜着御医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拎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压低了嗓音质问道。
尽管他的声音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但是那冰冷而充满压抑的语气,任谁都知道,那平静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御医哪里敢看风无雪一眼,他的心扑通扑通都跳到嗓子眼了,摊上这么一个倒霉的差事,他愣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风无雪威震妖界,处事杀伐果断,狠绝毒辣,令所有妖界之人闻风丧胆,极为惧怕。
此刻,如此近距离面对他的怒火,御医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王、王、王恕罪,王后怀孕不满、不满三个月,乃是危险期,本该、本该静心养胎,如此‘激’、‘激’烈的房事,实在、实在……”
御医“实在”不下去了,说到最后,他老泪都出来了,就差没‘尿’‘裤’子了。
娘哎,王的威压真的好恐怖!他要怎么办?王是不是要一怒之下将他活剐了?
御医被吓得虽然口齿不清,但是风无雪还是听清楚了他的话!
兮儿果真怀孕了!
不满三个月!
之前,他顾忌她的天真和无邪,唯恐将她惊吓了,所以即使偶尔有些情动,却也努力克制着自己,一次次告诉自己,必须等到大婚,要在‘洞’房‘花’烛之夜给她一个美好而难忘的初夜!
所以,即使两人朝夕相处二十载,他也都是从未动她分毫,最多只是亲亲抱抱!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他疼到骨子里,连自己都不舍触碰的纯洁的她,竟然将身子给了另一个男人!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了另一个男人的骨‘肉’!
风无雪身为妖王,他有着自己的尊严和底线,而如今,莫兮兮怀‘玉’一事,无疑是触犯了他的底线!
龙有逆鳞,触着必死!
而他被带上绿帽子的事情,已经被他忍气吞声压下了,现在又如何能够容忍得了莫兮兮怀有他人骨‘肉’?
风无雪满面‘阴’沉,他一把甩开双手,御医就势而飞,狠狠地撞到‘床’‘腿’柱子上,差点没把一把老骨头给撞断了。
“王饶命,王饶命啊!微臣还有一法,只要王后此刻开始静养,再用上云上金莲来保胎,胎儿还有救,还有救啊!
求王饶微臣一命,微臣愿将功补过,必然将王后照顾妥当,保住王后的胎儿啊!”
御医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保命的法子,立刻上前大磕起头,开始高声求饶,说话也是倍儿利索,一个弯儿都不带拐的流利极了。
听到御医如是说,四大‘侍’‘女’立刻看到希望一般,眼前一亮,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风无雪,还有救,还有救!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可是,并不如她们想象那样,风无雪听到御医的话,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发难看了起来。
保胎吗?哼,一个野种他保来做什么,用来作为耻辱,时刻提醒着自己,兮儿爱过别的男人,给自己带过绿帽子吗?
桃‘花’眼里一片冷漠,风无雪满面无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狠绝。
&bp;&bp;&bp;&bp;他的目光冷冷的略过垂着的锦帐,张口冷漠的吐出几个字:“不必了!”
众人愕然,显然没有想到风无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御医许是被惊吓过度,十分的没有眼力劲儿,压根就没没看出来风无雪的不对劲,只以为他当做云上金莲难寻,此法不能奏效,便急急忙忙的说道:
“王,宫内的库房里就有云上金莲,微臣的父亲曾用此‘药’帮助白虎将军夫人保过胎,此法不会冒险,真的可行啊!微臣用‘性’命担……”
“本王说不必了!”
御医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风无雪冷酷无情的出言打断了!
直到此刻,御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风无雪脸‘色’‘阴’沉,冰冷至极,根本就没有一丝即将做父亲的喜悦,也没有一毫失去孩子的担忧!
他在生气,微眯的桃‘花’眼里跳跃着怒火,整个人的状态都是的诡异,完全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御医干涩的咽了口口水,跪在地上深深地把脸贴在地上,他在深宫浸‘淫’几百年,即使再怎么反应迟钝,也该知道,事情有异常,并且超出了他该知道的范围了!
四大‘侍’‘女’闻言,纷纷目瞪口呆,全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更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们满腹疑‘惑’,王这是怎么了,他那么深爱着小姐,为何却不愿看到小姐怀有他的骨‘肉’,为什么还能狠心的,眼睁睁看着小姐流产,也不下令施救保胎?
“王,胎儿还有救,您怎么……”
‘侍’棋嘴快,一听风无雪这么说没想多少便急切的开了口。
可是,一句话还没说完,便遭到风无雪的一记刀眼厉喝:
“住嘴!拖下去杖毙!”
‘侍’棋脸‘色’一白,双‘腿’一软,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却还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他三人一听到风无雪要将‘侍’棋杖毙,不约而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正待要冒死开口求情,这时,锦帐忽然被掀开,莫兮兮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从‘床’上连滚带爬的跌下来。
“不要!无雪哥哥,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如今来说,孩子是莫兮兮的全部,她一听到御医说还有救的时候,黑暗的世界爆出一抹曙光,她看到了希望,整个人也来了‘精’神。
可是转瞬间却听到风无雪说“不必了!”
明明有机会,明明还可以施救,他却竟然不打算帮她保胎,救她的孩子!
这叫莫兮兮如何还能在‘床’上待下去?
她不顾一切的扑下‘床’,连滚带爬的跪倒在风无雪的脚边,抱住他的‘腿’,向他求救。
此刻,她只一心想要保住孩子,怎么多好,真的怎么多好,此刻便是让她做什么都行,只要能让孩子平安无恙!
风无雪看着浑身赤/‘裸’,抱着自己的莫兮兮,她的泪水和嘶哑的哀求声,生生的折磨着他的心,让他生出了一丝不忍。
莫兮兮泪眼模糊的看着风无雪,却见他一脸冰冷,对她的哀求也没什么反应,心下焦急不已。
“无雪哥哥,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只要你救救他,我愿陪在你身边,我愿嫁给你,我们明日就成婚!”
她想用条件‘交’换,用自己来‘交’换孩子的平安。
谁知道,正是这句话彻底毁了风无雪心底的那一丝不忍,他眼中的一抹犹豫消失,掠过一抹怒火,最后变得一片冰冷。
陪在他身边?愿意嫁给他?哼!他风无雪渴望得到的东西,几时竟然廉价到只能够与一个孽种成了等价‘交’换的条件?
一个野种罢了,也敢跟他的所求相提并论?
他挥袖扫开莫兮兮的双手,扭开视线,不再去看她的泪水与满面哀求,冷漠的丢下一句话:“你就是我的,愿与不愿都是我的!”
言下之意,你这个‘交’换条件根本不能成立,而他也没有必要去救她腹中的胎儿!
&bp;&bp;&bp;&bp;莫兮兮闻言,本就惨白的面‘色’瞬间‘抽’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她双眸猛地瞪大,大喊了一声:“不!”
然后再一次朝风无雪扑了过去。
“无雪哥哥,不要,不要这样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兮儿愿意当牛做马,你救救他,你让兮儿做什么都行!”
莫兮兮泪眼朦胧,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苦苦的哀求着风无雪,四大‘侍’‘女’压根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此情此景也知道必然不是好事!
几人跪在地上,看着自家的小姐如此狼狈可怜,一颗心紧紧地都揪了起来,也都忘了最初下跪的原因,纷纷朝地上“砰砰”的磕头,一同求情:
“王,求您大发慈悲,看在与小姐二十多年的感情上,帮帮小姐吧……”
几人也是泪湿了双眼,她们眼中莫兮兮总是美好的,何曾如此狼狈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才让小姐变得如此凄惨,又让王变得如此冷血无情?
房间内,气氛一变再变,此刻,风无雪浑身上下充斥着十足的冷意,听到几人的说话声,心中越发恼怒而痛恨起来。
大发慈悲?哼,他对兮儿已经很慈悲了,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的‘女’人身上,他早就将其千刀万剐了!
他扭头看了莫兮兮一眼,她面如土灰,披头散发,满身狼藉,昔日里一双明亮额眼眸,此刻被泪水包裹,她的言辞间,是那样的不顾一切,仿佛为了那腹中的胎儿,她可以豁上‘性’命也在所不辞!
一个野种罢了,真的值得她如此做吗?
她有没有想过,她如此为了一个野种低声下气,苦苦哀求,究竟将他置于何地?
“王,求求您了,您便是与小姐再有什么矛盾,可孩子是无辜的啊,这还是一条小生命啊,您难道就忍心让他如此离去吗?怎么说,那也是您的骨‘肉’啊!”
不知是谁如此说了一番,听得风无雪额上青筋直跳,他的骨‘肉’?呵,如果果真是他的骨‘肉’,他会如此对待吗?
若是他的骨‘肉’,他就是豁下万年修为,倾覆整个天下,也势必要护他周全!
可惜不是!那不是他的骨‘肉’,那是兮儿与那个野男人之间的孽种!
此子绝不能留,否则,将会成为他这一生的污点,也将会成为他遭受背叛的铁证,时刻提醒着他,有过这一段耻辱的过往!
终究,风无雪还是狠下了心。
他宽袖一扫,一阵劲风扫过,莫兮兮紧抱着他双‘腿’的手臂被再度扫开,她跌倒在地上,双‘腿’间,鲜血冉冉而出,染湿了地板,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色’,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寝宫。
“都住口!”
他怒喝一声,喝止了几个‘侍’‘女’喋喋不休的求情,上前紧走一步,一把擒住莫兮兮的下巴,凑到她耳边低声吐出一句话来:
“兮儿,一个野种罢了,也值得你这般低声下气吗?
你可知道,你越是如此,我就越是无法对你施予援手!因为他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你对我的背叛!所以,他非死不可!”
&bp;&bp;&bp;&bp;莫兮兮如遭雷击,一句“非死不可”让她入坠冰窖,整个人都感觉不到温暖了。
她猛地抬头,撞入眼帘的是风无雪冷酷无情的面容,昔日里那比‘女’人还要好看的容颜,此刻看来,竟然是比魔鬼还让面目狰狞!
那双一贯都充满温柔的桃‘花’眼,此刻邪肆的挑起,布满了残忍的光芒。
“不!不要!”
莫兮兮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她大喊了一声,还想求他,奈何风无雪说完那番话,便‘抽’回手,一卷袖袍,毫不留情的迈开步伐,将莫兮兮的哭求丢在伸手,决然离去。
“不要走!风无雪,求你不要走!”
莫兮兮看着风无雪越走越远的背影,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缓缓熄灭了,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嘶哑的嗓音,无力的呼喊着。
可风无雪吃了秤砣铁了心,便是她再怎么哭求,也都没有再回头,便是连脚步,都不曾顿一下!
莫兮兮彻底绝望了,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也让风无雪的身影彻底消失。
身下的湿热,鼻息间的血腥味,小腹处绞断肠般的疼痛,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是在提醒着莫兮兮,她的孩子正在离她而去!
她的手指颤抖的触上那一滩血迹,浑身上下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孩子,我的孩子!”
此情此景,闻者落泪,见者悲伤,四大‘侍’‘女’心痛如绞,纷纷围上去想要将她搀扶起来,可是她们劝说的话,莫兮兮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只知道,她的孩子没有了,她的世界黑暗了!
“风无雪!我恨你!我恨你!”
她犹如孤狼哀嚎般的嘶吼尖锐的冲破屋顶,传遍了整个怜惜宫上空。
离开了那充满血腥味的房间,户外的新鲜空气让风无雪得以喘息,听到莫兮兮这声绝望而满是憎恶的嘶吼,他的脚步一顿,整颗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有什么从那心房流失,‘胸’口处霎时间变得空落落的,似乎缺了什么。
他猛地捂住左心房,仰面望着苍穹,漆黑的夜,没有星光与明月,黑压压的向他压来,让他顿时感到无法呼吸。
“兮儿……兮儿……”
他口中呢喃着莫兮兮的名字,双拳握紧,狠狠地闭上了双眼,才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痛苦。
这一夜,整个王宫无人安眠,莫兮兮犹如诅咒般的恨意,充斥着整个王宫的上空,让所有人心中漫上了‘阴’霾。
他们的王,忽然变得恐怖起来,整个人充满了一股暴戾的气息,所有谨慎伺候的人,被斩杀了一批又一批,所有王宫中的妖‘精’们全都战战兢兢,人人自危。
似乎在这一夜里,妖界的气氛就变了,变得低‘迷’,变得诡异而充满了‘阴’霾。
而在这段人人惶惶不可终日的岁月里,唯独怜惜宫安静的不受打扰,可这份安静却带着一股子悲戚与哀伤,是那样的让人揪心,那样的让人无法承受。
孩子的离去,给了莫兮兮宛如致命的打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过后,便终于支撑不住的倒地昏死了过去。
&bp;&bp;&bp;&bp;莫兮兮这一昏‘迷’,便是正正的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里她好几次都险些失去了生命的征兆,是四大‘侍’‘女’不眠不休的守候在她身边,联合起来利用法力护她心脉,才一次又一次将她从死亡的路上拉了回来。
这三日三夜,怜惜宫大‘门’紧闭,任何人不得进出,便是连风无雪也不例外。
当然,这段时间里,风无雪也没有要来怜惜宫的意思,他还沉浸在那一夜的事情里,不知该用怎样的面目去面对莫兮兮,所以他第一次选择了逃避。
他离开了王宫,去了天宫,醉倒在桃‘花’林里,万年前的光景在他眼前一次又一次的掠过,他提着桃‘花’酿,不停地往嘴里灌,时而朗声大笑,时而悲戚沉默,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看得一旁的素姬一颗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三日后,莫兮兮终于从生死线上挣脱出来,缓缓地苏醒了。
只是,她人醒了,魂却好像没了。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睁着,毫无焦距的盯着‘床’顶,再也不复昔日的明‘艳’光彩。
四大‘侍’‘女’这一次为了保住莫兮兮的‘性’命,着实费了很大一番功夫,她们四个人的修为,虽然在莫兮兮毫无节制的灵‘药’灌输下,比别人进步得快,可终究修为过浅,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下来,一个个面如白纸,‘精’神也都不太好。
但只要莫兮兮安然无恙,别说是废一番修为,便是要了她们几个人的‘性’命,她们也甘之如饴。
只是,她们救活了莫兮兮的人,却没有救活她的心,看着她自从醒来,便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甚至连眼皮都鲜少跳动一下,几个人的心不禁又缓缓地提了起来。
“小姐,您吃口粥吧,您的身体太虚弱了,这样下去,即使有修为在身,您也会坚持不下去的!”
四大‘侍’‘女’围在‘床’边,手中端着各‘色’膳食,奈何这些美味已经热气腾腾变得冰冰凉凉了,莫兮兮也没有要吃一口的意思,她甚至联动一下都没有!
“小姐,您说句话也是好的啊,您别这样好么?看着奴婢们好害怕!”
看着莫兮兮毫无反应的样子,四大‘侍’‘女’无不黯然垂泪,她们不懂丧子之痛是怎样的剜心挠肺,但是那一夜的情景,她们每每想起都觉得心痛如绞。
即使不知道事情究竟为何会发生到这一步,但是她们却能痛莫兮兮的痛,恨莫兮兮的恨。
没错,她们恨风无雪,即使风无雪最后没有将‘侍’棋处死,但是她们也没有一个人对他心存感‘激’,她们恨他,恨他这么伤害她们的小姐,恨他如此冷酷无情,连一条无辜的小生命都不肯挽救!
“小姐,您还年轻,未来的路还远着呢,孩子还会再有的!
我们知道您心里难过,可是您也不能这样消沉下去啊!否则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您好好吃口东西行吗?不管是怎么样,我们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否则您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那样的话,我想小少爷见了也会难过的!”
&bp;&bp;&bp;&bp;不知是谁如此在莫兮兮耳边劝说,莫兮兮麻木的看着‘床’顶,却并非如四大‘侍’‘女’看到的那样毫无反应。
她们的话,她都听到了,可是她不想做任何回应,也不想有所反应罢了!
会死吗?呵呵,死了才好,死了才能够一了百了,死了她也能去地府与她的孩子相聚了!
在感觉到孩子离去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死了,她的世界已经没有了阳光,活着于她而言,不过是活受罪罢了!
身在这找不到出口的妖界,她孤立无援,独木难支,又能有什么作为,她的所有计划和希望,在那一夜全都破碎了!
没有了孩子存在的力量支撑着,她坚持不下去,因为那一夜,她终于明白了,在这妖界,风无雪就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他的话一言九鼎轻易便能判定一个人的生死!
如此赤/‘裸’而直白的现实啊,这样血淋淋的呈现在她面前,让她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明白!
活着,似乎已经成了累赘,她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的一再折磨她?
她自问前世修仙问道,也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苦难却一次次降临在她的身上?
她爱的人与她分隔两地,不爱的人,又是如此的疯狂的对她伤害。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如此的折磨她?
甚至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不能安然的给她留下。
她还记得前几日,当得知有喜是的欣喜,可是这份喜悦还未延续多久,竟然就这样消失了,她还尚未体会到做母亲的快乐,便遭受着丧子的伤痛!
老天爷,她莫兮兮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的惩罚她?为什么?
莫兮兮在心中恨恨的质问老天爷,可是这样无声的质问,永远也得不到老天的回答。
人都说,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我们生活在这血淋淋的现实中,就无法逃脱这些血淋淋的事,无法抵御这些悲伤与难过!
所以,莫兮兮不想活了,她想死,想要去陪自己的孩子,想要结束这所有的苦难与悲痛!
“小姐,您难道就打算这样躺下去吗?您不是恨吗?不是怨吗?
那为什么不起来,不好好的养好身体替自己,替小少爷报仇?
王那么对你,难道你就打算这样一死了之,让他逍遥自在吗?”
莫兮兮听出来了,这样义愤填膺的声音是‘侍’棋的,她是个‘性’格冲动而火爆的姑娘,有时候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但是却也是最率真单纯的。
“‘侍’棋,你说什么呢!不许胡说八道!”
‘侍’书这样呵斥了一声,可她却没有注意到,莫兮兮听了‘侍’棋的话后,一直麻木的双眼,轻轻地转了转。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们小姐做错了什么?王竟然要这样待她,难道小姐不该恨,不该报仇吗?
你忘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了吗?你忘了王是怎样的绝情了吗?
小少爷有救的,云上金莲‘药’库里多不甚数,可他就是吝啬拿上一株来救我们小少爷!这些你都忘了吗?”
&bp;&bp;&bp;&bp;面对‘侍’棋的质问,‘侍’书无言以对。
这些事情她怎么忘得了,小姐的痛,小姐的伤,小姐几度险些死去,她根本忘不了!
其实,不只是‘侍’棋,她们都是恨着的!
而这份恨意当中,唯独莫兮兮的最浓最深!
“小姐!”
忽然,‘侍’琴惊呼了一声,其他三人闻言一惊,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已经几天未动一下的莫兮兮竟然转过脑袋,看着她们。
她的目光虽然依旧没有什么神采,可是眸低却缓缓有了一丝清明,看上去不再那么麻木而呆滞了。
“我要吃东西!”
她轻轻地开口,原本粉嫩的‘唇’瓣,因为几日的不吃不喝,变得十分干燥,她的声音非常的嘶哑,听上去宛如刀片相互摩擦,极为的刺耳。
可就是这样的声音,对四大‘侍’‘女’来说,却宛如天籁,比世上任何一个声音都要美妙动听!
她们先是一愣,随后纷纷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忙不迭得点头应是,忙活了开来。
莫兮兮身子尚未恢复,依旧很是无力,所以只能任由着四大‘侍’‘女’服‘侍’着,坐起来,一口一口的吃着东西。
她的嗓子很干,忽然进食,干燥的嗓子犹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但是她却没有一丝反应,就这样一声不吭的,一下一下的张嘴,吞咽,做着重复的动作。
香甜软糯粥进入口中,莫兮兮感觉不到味道,只是机械化的吞食。
她要活着,‘侍’棋说得对,她不能死,不能就此善罢甘休了!
风无雪害得她与夜夜人妖两界相隔,害的她骨‘肉’生死两离,如此仇恨,若是不报,她莫兮兮何以为人?
便是一心赴死,黄泉路上,她也无颜面对自己的孩子,不是吗?
所以,她要报仇!她要为自己,为自己孩子报仇雪恨,所以,她决不能就这样下去,她要活着,要活着好好的!
总有一天,她要站在高处,笑着看风无雪哭,看他后悔,看他跪地求饶!
仇恨的力量让莫兮兮重新挣作了起来,她安静而迅速的吃饭,然后闭上睁了好几日的双眼,开始好好休息,准备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了!
看到莫兮兮这样的举止,四大‘侍’‘女’是又开心又难过。
开心莫兮兮终于不再一心求死了,难过的是,她从此便是背负着仇恨而活了。
以仇恨为活着的动力,她的生活该是怎样的沉重?她还能像往常那样没心没肺的大笑了吗?还能如过去那样忘乎所以的玩闹了吗?
四大‘侍’‘女’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些美好的日子怕是就此便会消失了吧?
过去的岁月宛如梦幻的泡沫,美好却那么的短暂!
妖这一生是那么漫长,背负着恨意活着,她该有多累?
几人心疼的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莫兮兮,一时间,竟然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但他们彼此心中都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不管小姐这一路走得有多苦多累,她们都会始终如一的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与她一同走下去!
话分两头,这厢怜惜宫中愁云惨淡终于轻轻拨开,那厢天宫桃‘花’林中好戏却刚刚上演。
&bp;&bp;&bp;&bp;风无雪一身青衫,斜靠在一株枝繁‘花’茂的桃‘花’树下,手中拎着一坛子桃‘花’酿,头顶是徐徐而落的桃‘花’瓣,满眼娇媚‘迷’人的粉‘色’中,这一抹淡绿是如此的独具一格,与众不同。
他容颜似画,美貌如‘花’,配上此情此景,颇有桃‘花’坞里桃‘花’仙的味道。
可惜,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是那样的低‘迷’而落寞,丝毫没有桃‘花’仙的那种闲散惬意,悠闲自在!
再看他的脚边,横七竖八的‘乱’放着十多个歪倒的空酒坛子,如此一看,更是没有了桃‘花’仙的那种洒脱和风韵,有的只剩下醉汉的痴嗔和颓唐。
“再拿一壶酒来!”
桃‘花’眼有了几分‘迷’离,风无雪尚未有几分醉意,可是心却已经醉倒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不再温润如‘玉’,不再‘性’感‘迷’人,这么喊着夹着一丝不满和烦躁。
他随手将酒坛子丢开,为何喝不醉,为何头脑还是如此清醒,为何她悲伤哭泣,苦苦哀求的画面还是历历在目?
那么多的为什么旋转在心头,让他心痛如绞,忘了已经多久没有如此痛彻心扉过了,他多想醉倒在这桃‘花’林里,将她忘了,将关于她的记忆全都忘得干干净净,才好让自己变得轻松自在起来。
只是,早已在万年之前,她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心房,如今万年已过,她的存在更是根深蒂固,若想将她忘却,除非是将那颗心给活生生的摘了!
好看的浓眉紧紧地锁在一起,风无雪捂着那颗跳动的心脏,那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是在为她而跳动了,如果忘了她,便是不再会跳动了!
如今,心跳声是那样的蓬勃有力,又如何将她遗忘?
“酒!拿酒来!”
他烦躁的大喊,恨不得将自己醉死在酒坛子里,仿佛如此才能让心里的痛苦不在那么清晰!
一只手,轻轻地扶住被风无雪抛开一直滚个不停的酒坛子,素姬锦衣华服,站在一堆酒坛子之外峨眉轻蹙,看着风无雪如此模样,一脸的忧愁和哀伤。
“王,您已经喝很多了!”
她轻声的开口,声音温柔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喝很多了?呵,难不成他到现在喝的都是水吗?否则为何感觉不到丝毫醉意?
“素姬,你的酒,没有万年前的香醇了,本王喝不醉啊!”
风无雪眯着眼睛去看素姬,她一身华服伫立在桃‘花’林中,时间似乎在惶然间回到万年之前,只可惜今非昔比,此情此景再怎么‘迷’人视线,可他的心都回不到过去了!
素姬有些落寞的垂眸,不是酒变了,是你的心变了!
万年前的桃‘花’林,你是落磊洒脱的狐仙,会倚树而坐,品酒赏‘花’,风流潇洒,****对酒当歌,自是酒不醉人自醉。
可如今,你满腹心事为情而困,又如何能够回到过去?
“醉酒伤身,王何苦求一醉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您如此痛苦?您同素姬说说吧,让素姬陪您一起分担。”
素姬莲步轻移走到风无雪的身边,蹲下身,将手中的桃‘花’酿放在脚边,轻声的对他说。
&bp;&bp;&bp;&bp;风无雪没有说话,抄手拿起酒坛子,一巴掌拍开封泥,仰头便将酒往嘴里灌。
酒水灌得急了,从他的嘴角流出,打湿了他的衣衫,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就此弥漫开来,让此处本就浓郁的酒气又增添了几分。
素姬看他如此借酒消愁,心疼的不得了。
即使风无雪不开口,她也知道他为何如此苦不堪言,疯了一般的借酒消愁!
不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他活着的万年岁月里,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能够让风流潇洒的他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里出现为数不多,却让她历历在目的场景相重合。
他的每一次求醉,都是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第一次,是他们相遇的那一日,他明明带着一脸的笑,可却最后却躺在一地的酒坛子里,默默流泪。
第二次,是那‘女’人喜事临近的时候,他为她送上贺礼回来的时候,他不再笑了,只是面无表情的不停地喝,不停地喝……
之后,他的每一次求醉,都是与那‘女’人有关。
她亲眼看着他从一个洒脱潇洒的狐仙,变成如今这样看似风光,实则满腹无奈而痛苦妖王……
风无雪,你这样为她,真的值吗?
素姬轻轻地伸出手,想要去抚平他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可是举至半空却定住了,最后,又缓缓地缩回手,默默地看着他。
她不敢,不敢越矩,不敢去挑破他们彼此之间那层模糊的关系,她怕他会打开她的手,会狠狠的斥责她。
鼻息间全都是浓郁的酒味,素姬轻嗅着,却仿佛嗅入满腔的苦涩,让她难受极了。
看着风无雪如此痛苦,她不禁去想,这一次,自己的做法是否是对的呢?
为了自己的‘私’利,为了能够完成心中的梦想,害得他如此痛苦,她究竟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没错,当风无雪出现在桃‘花’林,大喊着要喝酒的时候,素姬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莫兮兮的孩子必然是没有了,否则,他如何会如此悲伤难过?
也对,那是他的骨‘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骨‘肉’流逝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他身为至高无上妖王,如何能够不心痛棘手?
而且,没准她的‘药’剂起到了最大的作用,莫兮兮已然被断定了不能生育,如此让人猝不及防的消息,从天而降,让一心期待两人爱情能够开‘花’结果的风无雪,如何能够等闲视之?
是曾想,便是莫兮兮自己,面对自己不能当一个母亲的痛苦,想必也是不能承受的!
而她痛苦了,悲伤了,难过了,他视她为心头宝,又如何能够不与她感同身受呢?
期初,素姬心中还是高兴地,因为计划成功了,她的美梦离现实又近了一步,可是当看到他如此痛苦不堪的时候,她又彷徨了。
“王,别喝了好吗?”
伸手扯住风无雪的酒坛子,阻止了他继续灌酒的动作,满目伤感的盯着他,劝道:
“这万年都已经过来了,难道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吗?凡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我们好好想想,总会能够度过的,您别这样伤害自己好吗?”
&bp;&bp;&bp;&bp;风无雪微眯着双眼,眸子里喊着些许水光,看上去有些‘迷’离,他顺着阻拦酒坛的手臂,缓缓地举目去看素姬。
她一脸的心疼,黛眉轻蹙,好看的杏眼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关切,那真诚的关心,是那样的让人暖心,让他莫名的感到了一丝安慰。
他轻轻地扯了扯嘴角,说着似是而非的话:“是啊,万年了,本王以为一切都圆满了,却还是有过不去的坎……”
听着他的呢喃,素姬心头微微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一般,瞬间有些无法喘息。
“王,不会的,不会有过不去的坎,素姬会陪着您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总会有过去的一天的!”
没错,总归会有过去的一天,孩子没了,孩子不再有了,那也仅仅是莫兮兮罢了,等到自己能够站到你身边的时候,我会为你圆了这个遗憾,为你添儿育‘女’,让你儿‘女’满堂,坐享承欢膝下之福!
素姬这么想着,却不知道,她压根就自以为是的想错了风无雪所想!思错了他所思!
风无雪虽然是因为孩子的事情闹心,可此心事非彼心事,他们的所思所想完全南辕北辙。
如若素姬知道他究竟为何而愁恼,只怕便不会如此自以为是,信心满满了吧?
当然,此刻,她并不知道这一切,便也继续顺着自己的所思所想去一步步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
风无雪看着素姬一脸温柔的劝说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微微凝神,仿佛不认识一般盯着她,将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个清楚。
素姬不知他为何如此,却也不动声‘色’的任他打量,待他快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她才轻声问:“王,怎么了?”
风无雪摇摇头,忽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触手的柔软,让他不自觉得流连其上。
“素姬,万年了,只有你始终如一,只有你一直陪在本王身边……”
他低低的开口,充满了叹息与感叹。
素姬感受着脸颊上手指的温柔,心头大喜,眼底‘射’出丝丝的显而易见的喜悦,双眸瞬间亮晶晶的,充满了光彩。
你终于看到我了吗?你终于发现我对你的深情了吗?
我的王,为了你,我不惜天上地下万年跟随,我对你的情意,你终于感受到了吗?
素姬欣喜万分,风无雪虽然待她比一般人亲近许多,但是如此温柔相视,轻柔触‘摸’却是第一次!
她很珍惜这个第一次,他手指微凉,像是抚‘摸’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心头忍不住一阵阵发软,顿时有些意‘乱’情‘迷’。
“如果她能如你一般,该有多好?”
就在素姬欣喜异常的时候,风无雪话音一转,双眼依然看着她,却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人,他的情绪再度落寞起来,抚‘摸’她脸颊的手,也缓缓地准备收回来。
素姬闻言,眼中的狂喜瞬间仿佛被泼上了一盆冷水,心里有种拔凉拔凉的滋味,可她爱上被他抚‘摸’的滋味,等待了万年,如此好不容易与他如此亲密,又如何能够舍得稍纵即逝?
她下意识的伸手附在他的手上,阻止了他的离开。
&bp;&bp;&bp;&bp;“王,不管别人如何,素姬永远都会守在您的身边,仙界也好,妖界也罢,哪怕是赤炎炼狱,素姬也都会紧紧相随,绝不离您而去!”
素姬粉面桃腮,杏眸含情,眸光流转间,脉脉深情浓的几乎化不都化不开,她抓住这次难得机会,终于向他表明了心迹。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素姬‘激’动地心跳加快,澎湃的心绪让她既紧张又期待。
素姬是个不可多得美人尤物,她妖娆媚骨,一颦一笑间都有让人神魂颠倒的力量。
风无雪之所以从未被她‘迷’‘惑’,不过是因为心有所属,再难将其他人看入眼里罢了!
而如今,此情此景,面对她这样含情脉脉的注视,酒意微醺的风无雪,忽然‘迷’离了视线。
他准备‘抽’离的手,就着她的抚触没有再离开,甚至于,因为她的忠心和诚挚,又往她面上贴紧了几分,顺着那触手的细嫩,轻轻地摩挲了起来。
风无雪无意识的反应,让素姬心中狂喜,她眼中爆出璀璨夺目的‘精’光,本就魅‘惑’人心的妖娆双眸,越发变得妩媚动人起来。
那隐隐包含的‘激’动,看上去是那样的欢喜而甜蜜,让风无雪看了忽然觉得很舒服。
“素姬,你喜欢本王吗?”
他眯着眼睛看她,声音轻柔的询问道。
素姬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但是很显然,她十分乐意回答这个问题!
她想,风无雪这么问,是否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即将在今日得到一个飞跃‘性’的突破呢?
素姬心中是说不出的‘激’动,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在酝酿着,等待着喷发。
她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喜欢,她当然喜欢,她对他的喜欢深入骨髓,是连“爱”字都不能够完全诠释的刻骨铭心!
“喜欢,王的英姿举世无双,您是素姬心中的至高无上的神,您是素姬的天,素姬喜欢您,愿为您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哪怕是魂飞魄散,素姬也都在所不惜!”
她深情款款,媚入骨髓的风韵,让她如同一个绝世尤物,那半‘露’半遮的朦胧纱衣,给她整个人增添了妩媚和妖娆,瞬间让风无雪‘迷’离了双眼。
她喜欢,她对他的喜欢是那样的深切,让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满足。
是啊,他是妖王,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有着绝代风华的容颜,有着惊天撼地的能力,有着让无数男人仰望追逐的一切!
在这偌大的妖界,美‘女’如云,她们对他的爱都是前仆后继的,只要他一伸手,所有‘女’人都甘愿跪倒在他的描金祥云锦靴下!
可为什么,独独一个莫兮兮却对自己视而不见,置若罔闻呢?
莫兮兮,你可知道,本王并不是非你不可,并不是没有人爱的!
你为什么就能那么高高在上的践踏本王的感情呢?
你凭什么能够如此狂妄的无视本王的努力和付出呢?
你为什么就不能和其他‘女’人一样,好好地看看本王,好好地,全心全意的去爱本王呢?
&bp;&bp;&bp;&bp;风无雪心里不停的质问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总是得不到她的心,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永远都不能‘弄’明白呢?
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什么都不用做,便轻易的得到了她的心,她的人,她的全部!
他到底有什么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了,才让她如此弃如敝履?
“他就是好了,我就是喜欢他!”
忽然间,莫兮兮这句‘激’动的话在他脑海里响起,风无雪只觉得呼吸一滞,疼痛猝不及防的涌上心头,让他心中生出了一股怨恨来。
他就是好了,他什么都不做,就能让她如斯喜欢!以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老天究竟是有多么的不公平,才让所有的好全都偏向哪个男人呢?
风无雪越想越恼,心中怨恨而愤怒的火焰也越烧越旺,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报复的心理,他忽然想要让莫兮兮后悔,让她知道,他并不是非她不可,并不是只能苦苦期盼她一个人的爱!
长臂一伸,风无雪挥手丢到手中的酒坛子,将素姬揽入怀里,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了她柔嫩的脖子上,那里的肌肤细腻光滑,手感极好。
“素姬,让本王爱你可好?”
他看着她,忽而邪肆一笑,妖王风华尽显,真真是妖冶入骨,邪魅无双。
桃‘花’眼微微舒展,眼底的流转着勾人心弦的魅‘惑’光芒,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脸庞,美得让人窒息。
真的是窒息了,此刻,素姬倒在风无雪的怀里,嗅着他身上‘迷’人的幽香,听着他醉人的温柔声音,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的晕晕乎乎的,只觉得心中突然住进一只小鹿,那么毫无章法的‘乱’蹦‘乱’撞,让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
这一刻,她的妩媚风情才算是真正的展现出来了,她一歪倒,衣衫歪斜‘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她媚眼如丝,烈焰红‘唇’,双颊绯红,吐气如兰。
“我的王,只要您高兴,怎样都好!”
素姬妖媚一笑,双手勾上风无雪的颈脖,整个人风情万种,细嫩柔软的嗓音娇滴滴的,让人听了简直酥到骨子里了。
美人在怀,妩媚入骨,风韵无双,又是一副任君采撷的妖娆之态,怎生不让人心‘潮’澎湃?
风无雪看着这样媚态横生的素姬,脑海里却印满了莫兮兮的影子,她的一颦一笑,一哭一闹,是那么的让他爱恨‘交’加。
忘不掉!怎么也不忘不掉!
风无雪不知道是气是恼,猛地一俯身,将‘唇’瓣印在了素姬的‘唇’上。
她的‘唇’很柔软,带着一丝胭脂的香味,淡淡的幽香似有若无,叫人‘迷’离其中‘欲’罢不能,可风无雪却十分怀念莫兮兮双‘唇’,她的‘唇’瓣甜美充满了清新的气息,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王……”
风无雪情绪似乎十分的‘激’动,他动作也十分的‘激’烈,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亲‘吻’了,因为他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完全是不管不顾的啃咬,仿佛恨不得要把素姬吞进肚子一般。
&bp;&bp;&bp;&bp;素姬眼‘波’‘迷’醉,‘唇’上的疼痛没让她有丝毫的退让,反而让她感到十分的舒服和享受。
她双手紧搂着风无雪,不停地在他背上摩挲,嘴‘唇’不顾他的疯狂啃咬,不停地往前送,甚至还主动热情的伸出香舌,喂哺进他的口中,要与他的灵舌缠绵。
她的双颊醉红如天边‘迷’人的晚霞,她的杏眼微米,里面流转着幸福而高兴地光芒,鼻息间急促的喘息着,口中间歇的流溢些许的呻/‘吟’,那么娇滴滴,酥麻麻,让人魂儿都给叫没了。
“王……我的王……”
风无雪很‘激’动,他的手从她白嫩的颈脖处,顺着她半敞的衣领滑进她的衣服里面,触手是的一对丰满的滑腻的绵软。
他的大手无法一把掌控,这样饱满的契合他的手心,让他‘揉’捏起来很是舒服。
他狠狠的用力,好似‘搓’‘揉’面团一般,百般‘乱’搓‘乱’‘揉’,仿佛想要把他们搓爆了一样。
“嗯……王……”
这一次,素姬感到了疼痛,她黛眉轻蹙,但却越发‘激’动,‘唇’上回‘吻’风无雪的动作也更加火热起来,与他‘唇’齿纠缠,连一丝缝隙也不留下。
不及如此她还很享受这种肆虐,仰首‘挺’‘胸’,越发将自己的白嫩往他手掌中送,任他百般玩‘弄’。
不知是不是她的热情和火辣感染了风无雪,他觉得那衣衫十分的碍手,大手猛地一用力,“呲啦”一声便将她身上半遮半‘露’的薄纱撕裂,随手一挥,清风袭过,薄纱化成碎片与那纷飞的桃‘花’缠/绵到了一处!
“唔……”
素姬忽然咬‘唇’短促的疾呼了一声,原来风无雪依然从她的双‘唇’转战到了其他地方。
她珠圆‘玉’润的耳垂,他和气啃咬,愣是将上面摇晃的耳环都扯了下来。
素姬浑身发软,疼痛伴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充斥着她的全身,让她的神经变得极其的兴奋,‘激’动地血液在身体里奔腾,狂跳的心脏仿佛随时都能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她舒展着身体,任由他动作,他火热的‘唇’瓣,湿热的灵舌,从她的耳垂到下巴到颈脖,到锁骨一路留下了无数的痕迹,是那样的充满情/‘欲’,让人目眩神‘迷’。
素姬觉得舒服的不行了,她觉得自己仿佛要飞上天了!
不,这是一种比在天上飞翔的感觉还要美好,他的啃咬似得亲‘吻’,让她‘激’动地不能自己。
“王……好厉害……素姬……素姬好舒服……”
她‘激’动地大叫,丝毫没有顾忌这里是不是户外,不远处是不是还有丫鬟婢‘女’守着,只知道全身心的投入进他的给予中,不顾一切的享受着他的恩赐。
她绵软的叫声像是掺杂了蜜糖,那样甜腻,让人神魂颠倒,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可是,风无雪渐渐地皱起了眉头,在他的‘唇’瓣覆上她的双峰的时候,她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响亮了。
“王……我爱你……我爱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风无雪忽然一把将她推开,有了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王?”
素姬还沉浸在方才的疯狂中,这般猝不及防的被推开,不由得便跌倒在厚厚的桃‘花’瓣上,含着水‘波’的双眸‘迷’‘惑’而委屈的看着风无雪,满面不解,那模样颇有一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之感。
&bp;&bp;&bp;&bp;看着倒在地上,衣衫凌‘乱’破碎,满面红‘潮’,双眸秋‘波’‘荡’漾的素姬,风无雪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疯了!
他略显烦躁的‘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他这是在干什么?报复兮儿?报复她的移情别恋?
他为她痴守万年,难道这份深情竟然经不住这么一点‘波’折和考验吗?
现在是怎样,他竟然如个‘毛’头小子一样,争风吃醋,甚至不惜另找‘女’人寻求身体上的满足?
疯了!真是疯了!
他如果这么要了素姬,又如何对得起兮儿?
她现在本就对自己怀有成见,心有恨意,如果自己再这么不管不顾,肆意的放纵自己,那么被她知晓,岂不是将她越推越远?
“不!不行!”
风无雪重重的摇头,然后看了素姬一眼,眼底有了些许的清明!
她不是她!
他的兮儿不会叫的如此‘浪’‘荡’,不会如此不知羞耻的努力迎合!
她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她会害羞,会脸红,会轻轻地推拒,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不要不要……”
对,就是这样!正是她的百般羞涩,‘欲’拒还迎让他爱惨了,深深地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想到这里,风无雪越发觉得素姬窈窕凹凸的身姿毫无吸引力,他不喜欢她的这份成熟,这份老练,这份媚骨的风/‘骚’!
他爱兮儿,爱她的简单,纯洁……
此刻,风无雪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他脑中的思绪一会儿一个样,根本无法有一个稳定的主张,当真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思及此,他豁然起身,拎起所剩不多的半坛子酒,重新喝了起来,竟是直接对倒在地上陷入情/‘欲’,不能自满,疑‘惑’而委屈的素姬视若无睹!
兮儿在他心中的存在坚若磐石,谁也无法撼动,不是一个素姬,一个‘裸’‘露’的躯体可以随意替代的!
他灌了一口酒,平息了之前的那股子突然涌起来的冲动,开始思考该如何重新获取莫兮兮的欢心。
风无雪如此随‘性’,却是苦煞了满心期许的素姬!
方才,风无雪那般对她热烈的索取,彻底点燃了埋在她心底上万年之久的情/****种。
她被燃烧了起来,她心中如灌了蜜糖一样甜蜜而满足,她觉得自己终于苦尽甘来,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成为他的‘女’人了!
所以,她放纵自己,尽情的享受,享受他给予疼痛,享受他给予火辣和满足。
可是,正在她沉溺在欢爱的喜悦与**中的时候,他竟然毫无留恋的把她推开了!
身体上宛如万虫咬噬的难受让她苦不堪言,而风无雪的呢喃更是让她痛苦到了极点!
不行?事到如今,欢爱进行了一半,眼看她就要真正的成为他的‘女’人了,他居然说不行!
是谁方才对她笑靥如‘花’,温柔似水的问,“让本王爱你可好?”
是谁方才对她不顾一切的索取,疯了似得在她身上留下无数欢爱的痕迹?
是他!是他主动勾起她的‘欲’/火,可如今竟然反手将她推开!
风无雪一脸的淡然,那双桃‘花’眼中的毫无留恋,深深地刺痛了素姬的双眼,不,这样结果她不能接受!绝不能接受!
&bp;&bp;&bp;&bp;妩媚勾人的杏眼中闪烁着一抹明灭不定的火光,眸底深处掠过一抹疯狂。
人常言,‘色’胆包天,此刻素姬也不知是‘欲’求不满,所以什么都敢做,还是当真被这万年来的单相思折磨的彻底爆发了。
总之,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脑海里倏地生成,让她双眸染上一丝猩红,变得不顾一切起来。
她伸手拂过那高高绾起的发髻,‘抽’出发髻间斜‘插’的一支珠钗,随后她一甩头,伴随着珠钗从发间的离去,满头‘精’致的发髻骤然松散,随着她摆动的幅度飘飘扬扬,涤‘荡’在半空中与飞舞的桃‘花’瓣缠缠/绵绵。
涂着猩红‘色’指甲的‘玉’手捏着那支珠钗,风情妖娆的横放在‘唇’边,张嘴便用牙齿将那珠钗咬住。
不得不说,此刻,素姬这般举动是妩媚妖娆的,配上她那‘精’致的脸蛋,媚骨的神‘色’,当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可是,对于她这般勾人心魄的举动,风无雪愣是连瞥都没瞥上一眼,就好像眼前的‘女’人压根不存在一般。
杏眼流转着醉人的秋‘波’,素姬见他如此,也不在意,毕竟她可没指望这点小把戏就能把堂堂妖王勾引住!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珠钗里暗藏的那一颗催/情/‘药’!
没错!
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素姬用灵舌抵动珠钗上的一个暗扣,随着暗扣的打开,藏在里面的一颗小小的‘药’丸便落入了素姬的口中。
世人皆知素姬酿酒乃是一绝,可却没有一人知道,她最拿手的乃是炼‘药’!
正是炼‘药’技艺的炉火纯青,才让她对于酿酒的掌控比一般人技高一筹,乃至她酿出来的美酒,再无人能够复制!
这件事,便是连与她最是亲近的风无雪也不知道!
而这珠钗中的‘药’丸,乃是万年前,她应着瑶池仙子的要求,帮她炼出来的。
只可惜,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让瑶池仙子没有办法用上,没想到她收藏至今,到底还是让这枚‘药’有了用武之地!
‘药’丸入口,她一甩头将口中的珠钗甩开,随后忽然上前,一把夺过风无雪手中的桃‘花’酿,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她如此突然地动作,让风无雪还没反应过来,正待要将酒坛子抢回来的时候,素姬忽然俯身而上,将半‘裸’的身子贴上了他。
接着,她将自己的红‘唇’送上,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口中融了催/情/‘药’的酒水喂哺进了风无雪的口中。
风无雪猝不及防,愣是一点反抗都来不及,便将那口酒水咽了下去。
酒水是咽下去了,可是风无雪的火气却上来了,他一把将素姬推开,厉声喝道:
“你做什么!”
素姬在风无雪面前,一直是如同‘侍’‘女’般的存在,虽然他之前有点想不开,差点将她变成字节‘女’人,但是说到底,在风无雪的心中,她不过就是一个忠心跟随他的‘侍’‘女’而已!
所以,素姬此举也能够算得上是以下犯上,越矩之为了!
被推开,素姬狠狠地跌倒在地,白嫩的胳膊在地上划出几道血痕。
触目惊心的伤痕让爱惜皮肤的素姬倒吸了一口气,可她一点也不后悔这么做!
&bp;&bp;&bp;&bp;看着风无雪咽下那口酒水,素姬心中是止不住的狂喜,她很‘激’动,又很期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当然,她很聪明的努力掩饰了心中的那股兴奋,故作悲戚的哀怨的看着风无雪,装作很无辜,很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的开口说道:
“王,您怎么了?您不是说要好好地爱素姬吗?为何却一再将素姬推开?”
她眼‘波’流转,杏眼中水光粼粼,整个人弱风扶柳,颇有一番梨‘花’带雨的娇柔。
“王,素姬爱您,愿意为您做任何事,素姬不求什么,只希望能够真正的成为您的‘女’人!
王,让素姬好好伺候您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素姬一贯都是个善解人意的存在,很多次,她都那样温柔小意的替风无雪排忧解难,总能在他最失落的时候出现,然后安静的陪着他。
她是个不错的‘女’人,只是风无雪心中从来都只装着一个莫兮兮,所以几乎从没有真正的,认真的去看过她。
此刻,听她如泣如诉的说着这番话,那种满心的期待,那种不索回报的深情,那种让人不忍斥责的诚挚,这一切都让风无雪心中的怒火发不出来了。
或许,他并不该将气撒在她的身上,她并没有错,也承受着自己的各种对待,自己对她……
也是太过苛刻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颓然的靠在身后的桃‘花’树上,深深地闭上双眼,低低的吐出一句话来:
“素姬,本王没有兴致了。”
没兴致?只是对自己没兴致吧?
如果此刻,站在他面前,衣不蔽体的是莫兮兮,他还能如此泰然自若,稳如泰山,坐怀不‘乱’吗?
素姬心里讥笑了一声,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明显的,他不会!
如果此刻自己是莫兮兮,只怕他会疯了一样的扑上来吧?
素姬心中流出一抹酸楚,同样是‘女’人,竟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而自己,想要得到他,却竟然还需要催/情/‘药’这种卑劣的东西!
心里复杂万千,但是她并不改初衷。
成为他的‘女’人,是素姬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轻轻地垂眸,掩去眸低的所有情绪,她忍着胳膊上的痛,重新爬起,缓缓地来到风无雪的身边,跪倒在他的脚边,柔软的双手顺着他的衣衫轻轻地触碰抚‘摸’,慢慢的‘摸’索到了他‘胸’前。
随着手指‘摸’索的动作,她的整个人俯身而上,让自己慢慢的贴上他。
“王是在为兮儿妹妹烦忧吗?”
她来到他的跟前,一只手停留在他的‘胸’口处,一只手支撑着地面,让自己贴近他,却不压在他身上。
她的脸贴近他的,双‘唇’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这个动作看上去暧/昧极了,而她的整个人也散发着妩媚的气息,可那句问话听上去没有丝毫勾引之意,反而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善解人意的体贴。
不知道是她的话勾起了风无雪的心事,还是那‘药’物在他体内起了效用,总之,这一次风无雪并没有再推开她。
&bp;&bp;&bp;&bp;闭上双眼,他看不见她的媚态横生,只能听到她话语里的温柔,还有鼻端充盈的馨香。
他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将她的幽香吸入肺腑,似乎这样他心里的郁结便舒服了很多。
感受到风无雪无意识的亲近,素姬眼中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她更加贴紧了她,那双红‘艳’‘艳’的朱‘唇’,几乎就要贴上了他的耳垂。
“兮儿妹妹还小,以后的路还长得很,王何须介怀眼下,未来,你们还有太久太久的岁月要一起度过的……”
素姬不过是随口一说,分散风无雪的注意力罢了,如果是莫兮兮小产,又或者是她以后都不能生育,所谓的长久岁月也都是没有用的。
可她的心思风无雪并不知道,她的话在他听来很有道理。
莫兮兮现在还小,‘性’子还没有定下来,所谓的喜欢和感情也是变幻莫测的!
谁能确保,她现在喜欢那个男人,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之后还喜欢呢?
更何况,人类的寿命是悠闲地,那个男人又有什么能力与他相提并论呢?
他有着无限岁月可以等待,又何须忧虑这眼前的分分秒秒呢?
风无雪顿觉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压抑和苦痛都得到了疏散,这种轻松地感觉让他终于能够畅快的呼吸了。
“你说得对……”
他吐了口气,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点点头欣然同意她的话。
“所以,我的王,莫要再愁绪满怀了好吗?
看着您这样失落的样子,素姬心里像是被刀子捅了一样,难受的都不能呼吸了!
王,您‘摸’‘摸’,素姬的心再为您而跳动,你一皱眉,她就很痛很痛,您感受到了吗?”
素姬说这话,伸手将风无雪的手拉起来覆盖在她的心口处,而她未着寸缕,风无雪触手的乃是一片丰盈和柔软。
“王,你感受到素姬的痛了吗?王……”
素姬在他耳边低喃,红‘艳’‘艳’的‘唇’瓣也终于含住了他的耳垂,那拉着他手的柔夷更是随之动作起来,带动着风无雪的手,在那片柔软上轻轻地‘揉’‘弄’了起来。
手中的柔软里开了一朵‘花’,轻轻地抵在手掌心里,让风无雪感到掌心很****,‘揉’着‘揉’着便忍不住自己动作了起来。
‘女’人的酮/体散发着成熟的气息,鼻端萦绕的幽香让人忍不住的着‘迷’,风无雪微微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他鼻息有些急促,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让他不自觉的伸手搂住素姬的腰际,让她一下子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要是和你一样,该有多好……”
素姬的温柔和体贴让风无雪有些情难自禁,他忍不住去想,如果眼前的人莫兮兮,如果她也能如此对他温柔小意,百般体贴,该有多少?
素姬眼底闪过一抹轻恼,便是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候,你还是不能将那个‘女’人忘怀吗?
素姬的亲‘吻’忽然如雨点一般密集起来,她狠狠地,放肆的顺着他的耳垂,一路‘吻’上他的‘唇’,然后狠狠的辗转,重重的厮磨,将他的嘴巴一丝不漏的堵住了。
够了,真的是够了!
她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任何关于那个‘女’人的词句,一句也不想听!
&bp;&bp;&bp;&bp;素姬的火热勾动了风无雪身体里的渴望和热切,他下意识的张口,含住了她的‘唇’,探出灵舌与她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宛如身体里居住的野兽被释放了出来一样,风无雪很热,很想要发泄出来身体里的火气,他渴望‘女’子清凉的身体,渴望那触手的柔软和细腻!
他疯了,醉了,‘迷’了,痴了,万年修为终究是抗不过情/‘欲’的折磨,他的思绪放空,许多许多的事情从脑海里‘抽’去,让他不用再去思考。
他猛地翻身而上,将眼前的‘女’人压在身下,化被动为主动,疯了一般的火热动作起来。
视线‘迷’离中,他看到了莫兮兮,看到她在自己的身下承欢呻/‘吟’,她眸含秋‘波’,目光‘迷’离,峨眉轻蹙,樱‘唇’轻咬,两腮绯红,整个美得让他几乎快要窒息了。
“兮儿!兮儿!”
他目眩神‘迷’,整个人好似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他纵情怜爱着她,膜拜一般的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在她身上留下一串串欢爱的痕迹。
最终,他大吼着莫兮兮的名字,狠狠地将身下的‘女’人贯穿了。
那一刻,她们彼此都觉得圆满了,而后,则是更多的,停止不住的放肆驰聘,疯狂占有……
粉嫩的桃‘花’瓣漫天飞舞,娇‘艳’的桃‘花’在枝头竞相开放,绚丽而梦幻的‘色’泽,让这片桃林如诗如画,而那一声声的娇‘吟’低喘则是让这片妖界仙境多了一份情/‘欲’的‘色’泽。
天‘色’‘迷’离,沉浸在‘药’物制造的美好中的两人,疯狂的恩爱着彼此,他们忘乎所以,仿佛这片桃林真的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只有他们两人的世外桃源!
桃‘花’林外,四个小丫鬟面红耳赤的听着里面似有若无传出来的声音,彼此窃窃的看了一眼,又各自羞涩的扭开视线窃窃的笑了起来。
他们的姑娘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们这些奴婢也终于在这妖界有了出头之日!
狂喜占据她们的心头,为了主子苦尽甘来而喜,为了自己即将引来的美好新生活而喜。
王在桃‘花’林临幸了素姬姑娘!
这一则消息,在悄然间不胫而走,不消半日功夫,便如同长了翅膀似得,传遍了整个妖界!
不怪妖界众人为何如此惊奇,毕竟风无雪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若非二十年前,他突然抱回来一个莫兮兮,独爱专宠,妖界很多小妖们甚至在猜测,他们的王是否有断袖之癖,又或者说点大逆不道的话,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而现在,他们的王,在不久即将大婚的前期,却忽然临幸了‘花’娘子,这在妖界可是算的上特大新闻啊!
众妖奔走相告,有的感慨,他们的王终于开窍了,知道为王族开枝散叶了!
有的啧啧称奇,不住的竖起大拇指,夸赞‘花’娘子厉害。
而反应最大的则是那些模样不错的‘女’妖们,她们忽然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往日里风无雪独宠莫兮兮一人,让她们觉得,这辈子都难有几乎靠近他了。
可现在,素姬开了王除了莫兮兮还近其他‘女’‘色’的先河,她们又都觉得自己有希望能够与风无雪一起双修了!
就在整个妖界一片哗然之时,两个当事人却还在桃‘花’林中忘我缠绵,不知今夕是何夕……
&bp;&bp;&bp;&bp;粉‘色’娇嫩‘迷’人眼,时间匆匆无人知。
风无雪与素姬二人在‘药’力的催动下,当真是天雷勾动地火,两人极尽疯狂的缠/绵,这一场被人期待万年的欢爱,整整延续了一天一夜!
风停雨收,两人共赴巫山**,一次次攀临欢爱的高峰,终究在‘药’力的退却后,缓缓地结束了这一场‘激’情四‘射’的欢爱。
不似普通人那样,一场欢爱过后便‘精’疲力竭了,两人在忘我的缠/绵过后,只觉得身心轻松,浑身上下舒服的不行,‘精’神头虽然不能说十分旺盛,但也算很饱满。
两人相拥在一起,感受‘激’情过后的余温,彼此心满意足。
而在这平复喘息和痉挛的身体的过程中,那催/情/‘药’的‘药’力也终于慢慢的褪去了。
风无雪‘迷’离而散‘乱’的视线开始聚焦,逐渐恢复了神采和清明,他的身体还沉浸在欢爱过后的余温里,有着满足和说不出的舒坦。
近万年不曾接近‘女’‘色’,如今这般尽情的放纵,那种滋味是说不出的**蚀骨,总而言之,此刻的风无雪是快乐而幸福的。
比起风无雪的舒坦,素姬也不遑多让,这场由她一手安排的欢爱,她虽然不是占据主导地位,但是她却最大的享受了那份‘激’情中的美好!
我的王,我终于,终于成为你的‘女’人了!
素姬的快乐是无法言喻的,此刻,便是让她死,她也绝对会是心甘情愿的!
期待了万年,等候了万年,她的身子终于给了他,也终于成为了她的人!
满足充斥着素姬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靠在风无雪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心房有力的跳动,觉得自己的世界圆满了,她的嘴边勾着甜蜜的笑容,杏眼里风韵流转,妖娆无限。
随着脑海里思绪的回笼,风无雪脸上原本幸福的微笑缓缓地消失了。
恢复清明的桃‘花’眼里从‘迷’‘惑’到清冷,那神‘色’间的迅速转变,让人看了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胆战。
怀中的‘玉’体散发着属于‘女’人的成熟气息,馨香四溢,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让男人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可就是这种感觉让风无雪面‘色’难看了起来。
这不是属于兮儿的味道,怀里的‘女’人不是她!
猛然间,风无雪眸‘色’一厉,倏地翻身坐起,一把将素姬推离了自己的怀抱。
素姬还在享受‘激’情余韵,**的回温,慢慢地幸福沉甸甸的酝酿在她的‘胸’腔里,可是就在这时,却忽然被紧紧依偎的男人推开了。
风无雪的动作很粗鲁,力道也很大,一下子便将猝不及防的素姬推得一个四仰八叉,狼狈的跌倒在桃‘花’瓣中,细嫩的肌肤又增添了几道鲜血淋漓的划痕。
“王……你怎么了?”
素姬身体还属于敏感的其实,这数道伤口给她带来一种奇妙而难以诉说的感觉,像是疼痛,更多的却是一种颤栗的酥麻。
她眼‘波’流转,风韵万千,黛眉微蹙,媚眼含情,如此娇滴滴的软声娇嗔,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勾人心魂的妩媚和妖娆,尤物风情尽显无疑。
&bp;&bp;&bp;&bp;可这般美人‘玉’体横陈,媚眼如丝,声线柔软令人酥麻的场面,却丝毫没能让风无雪魂牵梦绕,他的双眸一片冰冷,好似眼前的尤物是什么毒蛇猛兽,让他避之不及!
“素姬……”
是素姬!
风无雪狠狠地攥紧了拳头,双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一股恼怒和郁结充斥着他‘胸’腔的每一处!
方才那蚀骨的缠绵他还记忆犹新,他记得自己的视线里出现的明明是兮儿,可为何此刻眼前的‘女’人会是素姬?
一想到自己方才竟然与素姬在一起疯狂缠绵,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感便从他的腹腔内蓬勃而出,而更多地则是一种说不出的恼火!
他是疯了吗?竟然会在这桃林里与素姬缠绵在一起,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做出如此对不起兮儿的事情!
“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风无雪眯起眼,颇为不善的看着素姬,浑然忘了,便是片刻前他还与她疯狂纠缠,将自己的万千柔情与宠爱全都给了她!
看着风无雪面上越来越多的‘阴’沉,素姬心头一紧,本还澎湃的心‘潮’却忽然如同被凉水浇灌了一般,浑身上下彻头彻尾的凉了下来。
她给风无雪下了‘药’,虽然她十分相信自己在炼‘药’上面的造诣,也自信不会被风无雪下了‘药’,可是聪慧如他,素姬又如何能够彻彻底底的放心呢?
“王,您怎么了?可是素姬让您不满意了?”
素姬撑着地面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一把桃‘花’瓣,她的心里有些紧张,生怕风无雪察觉出什么来,但她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痕迹。
一脸纯情,她无辜的睁着那双水意朦胧的杏眼,故作不解的看着风无雪,仿佛听不懂他说什么,模样楚楚可怜,又充满了无辜,看上去弱风扶柳,令人有种想要保护的**。
看着这样的素姬,风无雪只觉得头疼不已,他是千杯不醉的酒量,昔日于仙界,他可是公认的海量,他自信自己不会醉,可是此刻,他却觉得自己之前大醉了一场!
他做了自己全然不能理解的事情,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情起,扑上去将素姬给要了!
看着此刻的素姬,她浑身一丝不挂,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欢爱过后的痕迹,那一个个清晰的‘吻’痕证明了之前他是怎样的疯狂和放纵!
再看她双‘腿’间的那丝丝血迹,那是她贞洁的证明,而他却毁了她的贞洁……
她的脸上有着初为‘女’人的妩媚,可是却那么的诚惶诚恐,唯恐有什么地方让他不如意,她是那样的小心翼翼,让他满肚子的怒火,忽然有些不忍发出来!
是他强要了她,尽管她说爱他,也愿意为他做一切,这场欢爱,想来也是愿意的,可终究是他掌控的全局,他是男人,又怎能在事后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怪罪到了她的身上?
风无雪此刻的思绪十分的‘混’‘乱’,既恼怒自己与素姬发生关系,想要狠狠地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可是看她楚楚可怜之态,又觉得错在自己!
他摇摇头,伸手不停的‘揉’着眉心,对于眼前的一切,他当真是头痛不已!
&bp;&bp;&bp;&bp;“王,是不是素姬哪里做的不好?素姬初经人事,很多地方还很欠缺,若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请王不要生素姬的气,素姬一定会好好努力,以后会更好的伺候王的!”
素姬本还高高提起来的心,看着风无雪这般举止,嘴角不禁掠过一抹诡异的笑。
她越发娇柔可怜了起来,双眸含泪,那么可怜兮兮的看着风无雪,口中说着诚惶诚恐的话,一脸的小心翼翼。
以后?一次已经够让他受得了,还有以后?
听了素姬的话,风无雪差点没怒喝了出来!
不过他忍住了,眼前的‘女’人在他身畔陪伴了万年之久,她温柔小意,体贴入微,全身心的守候在他身边,从来不求回报,便是那份喜欢,也一直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不敢吐‘露’。
对这样一个有情有义,将一切给了自己的‘女’人,他若是在将她身子占有了之后,还放过来将责任推到她头上,责备辱骂,那他真的是连畜生也不如了!
风无雪随手一挥,被他丢在角落的青衫飞起,将素姬‘裸’/‘露’的身体裹了起来,那白‘花’‘花’的肌肤看得他眼晕,那上面的痕迹仿佛时刻提醒着他对莫兮兮的背叛,这种滋味真的很煎熬。
“素姬,对不起,本王……本王……”
风无雪很想说,本王不是故意如此的,可是这话怎么听都觉得那么虚伪而造作!
都已经将人家的身子要了,到头来却还说不是故意的,这谁信啊?
风无雪自问不是那种卑鄙小人,也不会做出狼心狗肺之事,所以只能将责任承担下来,这句对不起,他说的十分真切。
青衫染着酒味,裹在身上很温暖,素姬能从中嗅到属于他的气息,她的心中不禁感到满足,可听到风无雪的话,她却愣住了,一种说不出复杂充斥在她心中。
风无雪是高高在上的妖王,他统领妖界,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这妖界的一切都是他的,只要他想,做任何事情都是不过分的!
何况,现在只是占有了一个‘女’人!
素姬知道,他这是对她的尊重,看着这样满目复杂的风无雪,素姬眼底的情意更深了。
她一直都知道风无雪是个有情之人,可是他的情意从来只对莫兮兮一人,对自己虽然一直客客气气从未不假辞‘色’,但也止于主仆情谊,从未越界半分。
如今,他能说出这句对不起,不就是将自己正视了,高看了吗?
素姬感动得想哭,她到底还是做对了,如非狠心而疯狂一回,她如何能够体会得到他的这般温言暖语?
够了,真的够了,能够得他如此高看,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哪怕是冒死下‘药’也都值得了!
这么想着,杏眼不禁滑落两行喜悦的泪水,素姬忙摇头,道:
“不,王,不要对素姬说对不起,素姬是心甘情愿的,能够得到您的垂怜,能够伺候您,是素姬几世修来福气!
素姬很幸运能够得到您的如此对待,能够成为您的‘女’人,素姬也不枉此生了!”
&bp;&bp;&bp;&bp;素姬越是这样说,风无雪越是觉得对她有愧,这样一个温柔体贴有情有义的‘女’人,该是被人视若珍宝般捧在手心里对待的,可是如今却被自己给糟蹋了!
他对她有情,却仅仅是主仆情谊,他的心里有了兮儿,再也没有办法分心去关注另一个‘女’人,如果素姬执意要跟自己,自己终究会负了她!
风无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闭了闭双眼,“素姬,别说了!”
素姬愕然,抬眸去看他,就见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有些歉意的看着她,沉沉的接着道:
“素姬,你跟在我身边万年了,我的心思你该明白,我的心里只有兮儿一人,这万年的悠远岁月里,她已经深入我的骨血了,我再也没有‘精’力再去接纳另一个人。
素姬,你是个好‘女’人,是本王不好,这些年,我不该将你留在身边,耽误你的青‘春’!
而现在又对你……
本王愧对于你,别说什么心甘情愿的话,你的心思本王明白,但是同本王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
本王已经辜负了你万年,不想再辜负你了,你看这妖界,若是哪个男子能得你眼缘,告诉本王,本王收你为义妹,将你许配给他,让他来代替本王好好爱你,照顾你!”
风无雪的话让素姬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什么?他说什么?这难道就是他给她的‘交’代吗?
素姬眼泪倏地夺眶而出,她想过很多结果,却万万没想到,在他满腹愧疚之后,他给她的不是一个身份地位,而是要收她为义妹,要将她许配人家!
多可笑,与她恩爱缠绵过后,这衣服都还没穿呢,便开始给她许配人家!
义妹?她守候万年难道等的就是这样一个称呼?
呵,义妹!一个能与自己上‘床’的义妹吗?一个能扒光了衣服,与他共赴巫山,抵死缠/绵的义妹吗?
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素姬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什么叫做让别人替他爱她,照顾她?她到现在可什么都没向他索求呢,他就这么着急将她推开吗?
他这是担心被莫兮兮知道,会让她伤心吗?
风无雪,我知道你爱那个‘女’人,对她痴情不悔,可是你爱她,凭什么来剥夺我爱你的权利?
素姬很想大声嘲笑,怒喝呵斥,可是她不能,她甚至没有为自己努力辩驳的勇气!
对于他,她终究是爱了,也败了。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看着风无雪,哭的肝肠寸断。
“王,素姬爱您有错吗?您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待素姬?
素姬知道您爱莫小姐,也不敢奢求什么,更不敢去与她争夺在您心中的地位,素姬不过是想默默地爱你罢了,如今能够成为您的‘女’人,已经是素姬天大的幸运了!
素姬不是那种不安分守己的人,素姬祈求的仅此而已,难道这都让您无法接受了吗?
您要将我许配给别人,这不是对素姬的弥补,您这是把素姬往死路上‘逼’啊!
若是素姬成为了您的负担,那好,素姬便已死来成全您!”
说到这里,素姬抖开裹在身上的青衫,猛地一抬手,指尖爆‘射’出一道璀璨的粉‘色’光芒,她举着那化成利剑的光芒就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捅了下去。
&bp;&bp;&bp;&bp;素姬的态度太悲戚,她的举动太决绝,那一剑生生的刺痛了风无雪的双眼,他想也未想,便挥手上前阻止。
可饶是风无雪反应很迅猛,但素姬的利剑还是刺破了‘胸’口的肌肤。
粉‘色’妖术幻化的利剑消失了,可那‘胸’口猩红的血迹却是那么刺目的存留着。
素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泪水滂沱,哭的几乎断气,“您拦着素姬干什么?让素姬死了不好吗?素姬死了,王也就没有顾忌了,不好吗?”
她大声的质问,那哽咽的语调忽然让风无雪觉得自己就特么是个‘混’蛋!
人家姑娘为了你付出了一切,你不喜欢人家就算了,何苦还要把人家往绝路上‘逼’?
风无雪,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你难道连承认一个‘女’人的勇气都没有吗?
“素姬,你别这样!”
风无雪深深地暗叹了一口气,这一回,他亲自上前,拉起自己的外袍,轻轻地将素姬裹了起来,顺势,一挥手,将她‘胸’口处的伤口治愈,然后将她搂在了怀里。
“王,素姬真的不求什么,您别把素姬许配给别人行不行?素姬爱的只有您一人,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素姬满心满眼满脑子都是您,再也无法容忍其他人存在了,求您别再‘逼’素姬了好不好?
我们就像从前那样,素姬给您酿酒,素姬安安静静的呆在桃‘花’林,素姬什么都不说出去,什么也不要,哪里也不去,好不好?”
素姬靠在风无雪的身上,哭得伤心,却依旧哽咽着嗓音不停地说话。
她的话,每一句都是那么的卑微,每一句都是那么的让人怜悯,让风无雪心头揪紧,再也么有了安排什么的心思了。
“素姬,你这又是何苦?”
他深深地闭上了双眼,抱着她的双臂紧了又紧,怀里的‘女’人啊,他终究是负了她啊!
风无雪到底还是没有将素姬打发出去,当然,也没有给素姬安排一个什么有名的分位,一如素姬自己说的那样,他选择了让彼此的关系回到从前。
而这一场‘激’情的缠/绵,他说,就当做是一场梦,忘了吧!
素姬却很满足,一边哭一边笑着说,即便是梦,素姬也满足了!
风无雪离去了,可他真的能做到将这一切当做是一场梦吗?
不,不能,桃林的美好,灭顶的欢愉,素姬的痴情与温柔,终究在他心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而平安度过这一劫,独自留在桃‘花’林里的素姬,并没有继续难过伤心,也没有如同风无雪离去时那样充满少‘女’情怀的满足而笑。
她看着风无雪身影消失的地方,脸上的神‘色’缓缓地尽数收敛,一抹冷笑与狠绝漫上她那‘精’致而妖媚的容颜上。
素姬褪去片刻前的那份纯真无邪,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厉强势的气息。
她展开双手,风无雪的青衫从她身上滑落,如青‘色’的水‘波’涟漪,在她双脚下漾开,她青丝飘飞,不着寸缕的站在中央,整个如妖似魅,与平日端庄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处,那里伤口已经消失了,但那‘艳’红的血迹却还清晰可见!
红‘唇’开合,素姬从牙缝了挤出了一句话来,“风无雪,这不会是一场梦,绝不会!”
&bp;&bp;&bp;&bp;日头正好,万里无云,风无雪从桃‘花’林离开,便直接出了天宫回到了王宫里。
许是做了对不起莫兮兮的事情,他心里十分不安,迫切的想要回到莫兮兮的身边,这样他才能有安定的感觉,另外,那日匆匆离去,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反正,不管因为什么事情,风无雪现在都迫切的想要见到莫兮兮,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讲,但至少能看到她,守着她,他就觉得很舒服了。
至于关于孩子关于背叛的事情,风无雪已经尝试着接受了,背叛,谁都有过,但有时候并非是真的背叛了心中的感情,特别是在他刚刚还与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之后,他对此更是深有体会!
好生梳洗了一番,他招来近‘侍’询问了一下怜惜宫的情况,近‘侍’回禀,怜惜宫宫‘门’紧闭三日,第四日已经恢复了常态,四大‘侍’‘女’也都一如往常的正常进出,只是莫小姐却不见踪影。
风无雪点点头,又派人寻来了那日给莫兮兮看诊的御医,屏退左右之后,他询问了一些流产后该注意的事项,并命其列成清单逐一记录下来。
御医走后,他将那清单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揣进怀里,领着人,带着许许多多的珍宝补品,浩浩‘荡’‘荡’的去了怜惜宫。
话分两头,再说此刻的怜惜宫。
莫兮兮正靠在‘床’头安静的喝粥,坐着流产后的小月子,努力恢复身体。
自从那日寻到了生的目标,她已经不再颓废了,吃饭,睡觉都按时按点,是从未有过的乖巧,只是这份乖巧之下没了昔日的开心乐观,只有一颗满腹仇恨的心!
四大‘侍’‘女’看到自家的小姐变成这样,嘴上不说,心里却十分的难过,脸上也都少了笑意,即使有时候故意说笑去逗莫兮兮开心,也都不如往常那般自如了。
而今天,‘侍’棋去外面采摘荼蘼‘花’‘露’的时候,听到了宫中流传的一些流言碎语,气的当即摔了罐子就跑回来了。
‘侍’琴正在‘床’边给莫兮兮喂粥,‘侍’画在清理屋子,‘侍’书则是在给莫兮兮朗读话本。
“回来了?‘花’‘露’呢?”看到‘侍’棋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侍’画抬眸便问了一句。
莫兮兮喜欢荼蘼‘花’,荼蘼‘花’的‘花’‘露’用来喷洒屋子会留下一股萦绕不去的幽香,所以不爱焚香的她,则是一直用荼蘼‘花’‘露’来保持屋内的芬芳。
“摔了!”
‘侍’棋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鼓囊腮帮子,一脸愤愤的丢出两个字。
看着‘侍’棋不对劲,‘侍’画忙上前几步,小声道:“怎么了?”
“气死我了!你都不知道大伙都在说什么,简直气死我了!”‘侍’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狠狠地灌了一口茶,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浇灭心里的火气,还是想先喘口气。
‘侍’棋的声音不小,让莫兮兮眉头不悦的皱了一下,‘侍’琴见了便立刻喝止了一句。
‘侍’棋一惊,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这才惊觉莫兮兮还在坐小月子,不宜打扰,想到那些流言碎语,她脸‘色’立刻变得复杂起来,顿时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出来了。
“到底怎么了?大伙都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连‘花’‘露’都摔了?”
‘侍’画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悄声问道。
‘侍’棋是个直‘性’子,什么话藏不住,一听她问,便立刻竹筒倒豆子似得,噼里啪啦的小声把听到说了出来。
两人本来是说的悄悄话,谁知道听到那消息,‘侍’画却是倍受惊吓,只见她豁然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惊呼了一声:
“你说什么?王临幸了‘花’娘子?”
‘侍’棋被她吓了一大跳,忙将手在‘唇’上比划,“嘘”了一声。
‘侍’画自知失言,一把捂住嘴,可现在闭嘴显然晚了,房内其他三人都听到了,彼此都顿住了动作,举目看着他们两人,房内一时间静谧无声。
&bp;&bp;&bp;&bp;见三人都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侍’画神‘色’尴尬极了,她很是后悔自己的一时嘴快,此刻,见莫兮兮神‘色’微变,她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侍’棋也很懊悔,悄悄扯了扯‘侍’画的衣袖,“那个,‘侍’画,快去擦擦桌子,我刚不小心洒了点水在上面。”
“哦,好……”
‘侍’画有了台阶,立刻点头应和,就要扭身去做事,好打破这份诡异而静谧的气氛。
可她还未动作,便听到莫兮兮淡淡的声音缓缓的传来:“‘侍’画,你刚才说什么?”
‘侍’画动作一僵,有些机械化的转过身子,双手扯着裙摆,低着头不敢去看莫兮兮,“小姐……奴婢没说什么。”
“‘侍’棋,你来说!”
莫兮兮挥手推开跟前的粥,抬眸将视线落在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侍’棋身上。
于是乎,‘侍’棋也瞬间被施了定身术,不会动弹了。
她是连头都不敢回了,就这么站着,哪里还敢将刚才的话说出来,那片刻前的怒火,此刻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怎么,现在连你们也都开始违抗本小姐的命令了吗?”
莫兮兮素眉一皱,声音不大,可微微高扬的音调却显示出了她的不悦。
两个丫头忙噗通一跪,‘侍’棋也不当哑巴了,忙不迭的开口:
“奴婢不敢,还请小姐恕罪,不是奴婢不说,只是这些事都是奴婢道听途说来的,当不得真,奴婢不敢妄自造次,随意散布谣言。”
‘侍’画闻言大点其头,也随声附和着。
“空‘穴’不来风,若无迹可寻,妖王的事,谁敢捕风捉影,随意造谣生事?”
莫兮兮神‘色’似笑非笑,颇有一种嘲讽的意味,显然,‘侍’画之前的话,她已经听得很清楚了,这么再问一遍,不过是想更详细的了解罢了。
听她如是说,‘侍’棋也没有办法,只好有什么说什么,将自己从外面听来的话,一五一十的禀报了出来。
原来,外界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妖王驾临天宫,于桃‘花’林内临幸了‘花’娘子,对其恩爱缠绵,疼宠有加,众人猜测,怕是不久妖界便会迎来双喜临‘门’,一个乃是娶后,一个便是纳妃,这王族当真是要开枝散叶了!
甚至有好事者开始猜测,王在这个时候临幸‘花’娘子,是不是也意味着,‘花’娘子将有能力与王的专宠莫兮兮一‘交’高下之力?
有的人开始设赌局,定赔率,让众妖押定人选,看看究竟是谁会技高一筹,博得妖王欢心,获得最后的隆宠!
听着‘侍’棋的话,‘侍’琴和‘侍’书脸‘色’都十分的难看,简直岂有此理,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全都吃饱了撑得慌,连王的事情都敢如此大张旗鼓的非议!
最重要的是,她们小姐好端端的,招谁惹谁了,竟然也要搅入这样的是非里?
一番愤慨过后,四大‘侍’‘女’不约而同的感到一阵担忧,她们小心翼翼的抬头,悄悄去查看莫兮兮的神‘色’。
小姐听到这些,一定会很难过心碎吧?
王这厢才见死不救的害死了小姐的骨‘肉’,一转身,却又跑去临幸别的‘女’人,如此薄情寡义的行为,不是在用刀子狠狠地剜小姐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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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四大‘侍’‘女’忧心忡忡,只觉得如此打击必然又会将莫兮兮好不容易提起的‘精’神又击垮了。
是曾想,昔日,她可是风无雪的专宠,风无雪对她有求必应,极尽所爱,便是她想要那天上的星星,风无雪也都会二话不说,摘来送她!
那般的倾尽一切的宠爱,与如今一比较,这份落差简直是天壤之别,便是一般人也都无法接受,更何况莫兮兮才刚刚小产,还属于情绪最低‘迷’的时期?
四大‘侍’‘女’很担心自家小姐承受不住打击,心碎难过,会再度一蹶不振。
最重要的是,自从小姐滑胎之后,王是一次怜惜宫也没来过,甚至不曾差人来怜惜宫看望,如此冷落的态度,再加上那些流言,四大‘侍’‘女’很担心王会移情别恋,会将自家小姐弃之不顾,从此彻底冷落下去。
这么想着,她们一时间全都愁眉苦脸,神‘色’间充满了凄怨与悲苦。
可事实上莫兮兮听了后并没有那么多的悲伤痛苦,她不过是淡淡的冷笑了一声。
如果,她还是昔日的莫兮兮,或许,她会肝肠寸断,心碎‘欲’死,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可她不是!
她不是昔日的莫兮兮,纵然过去的记忆在脑海深处还存留一点对于风无雪的情意,但是经过三日前的事情后,也都烟消云散了。
现在,她对风无雪只有杀子之仇,无边的恨意!
他爱临幸谁,冷落谁,这都与她无关,更不能牵扯到她的情绪!
只是,这件事情却让她看清楚了一件事,所谓风无雪对她莫兮兮的似海深情,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什么二十年的专宠,什么痴情不悔,什么爱如磐石,全都特么是狗屁!
好在她一直头脑清晰,没有被他的表象所蛊‘惑’,否则对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动了心,便是真的痴情错付了吧?
四大‘侍’‘女’偷眼看莫兮兮,只见她神‘色’平静,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嘲讽,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悲伤难过,整个人更是谈不上一丁点的伤心难过了。
见此,四大‘侍’‘女’面面相觑,小姐这是怎么了,哀莫大于心死吗?
她与王的感情,她们是亲眼见证的,如今这般光景,她是一时间无法接受,所以才‘露’出这般令人匪夷所思的表情吧?
四大‘侍’‘女’正如此暗暗猜测,开始为莫兮兮难过鸣不平的时候,却听莫兮兮忽然风马牛不相及的开口问了一句:
“‘侍’琴,看看我们宫中还有多少值钱的宝贝?”
四大‘侍’‘女’皆是一愣,全然不明白她何出此言,但尽管如此,‘侍’琴还是立刻一五一十的将怜惜宫的家当如数家珍的禀报了出来。
莫兮兮听得大点其头,看来这二十年来的专宠也并非徒有虚名,怜惜宫的宝贝确实不少!
她接着道:“你把这些宝贝都仔细点点,然后拿去全都押上素姬!”
四大‘侍’‘女’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她何出此言,一个个面上布满了疑‘惑’,满眼的问好。
莫兮兮见他们这般反应,很是无语,翻了个白眼,道:“不是有人开赌局吗?我们押素姬,她的赔率怎么样?”
&bp;&bp;&bp;&bp;莫兮兮此言一出,四大‘侍’‘女’纷纷对视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的微微‘抽’搐了起来,一时间当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自家小姐才好。
感情她们这么挠心挠肺的担心了半天,全都瞎担心了?
她们家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小姐,竟然没半点伤心难过的意思?
那么一大段消息,她不纠结王移情别恋突然临幸‘花’娘子,不去恼怒那些多嘴多舌的奴才胡言‘乱’语,不担心自己会就此失宠,一‘门’心思竟然只听进去了赌局?
我的老天爷,是她们的思维太过局限了,还是她们小姐的思想太过与众不同了,为什么她们全都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呢?
再说了,你说你只听进去设赌局押人选就算了,你怎么不把宝贝往自己身上押,反而去押别人?还把全部的都压上!
我滴个小姐啊,我滴个亲姑‘奶’‘奶’啊,你这是究竟闹哪样啊?是这消息太过刺‘激’,把您给刺‘激’狠了,让您变得不正常了吗?
想到这里,四大‘侍’‘女’不禁都‘露’出一副悲戚的神‘色’,哭丧着脸,一个个瞪着眼睛去看莫兮兮,眼泪在眼底转悠,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兮兮等了半天,见几人没反应,这么打眼一看,我滴个乖乖,一个个两眼包着泪,‘欲’落不落,要哭不哭,那模样简直比死了爹妈还要伤心。
“你们……怎么了?”
莫兮兮转了转眼珠子,很是不解她们为何会‘露’出如此表情?
可她不说话还好,这么一开口,‘侍’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的小姐啊,您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别这样子了,我们知道您委屈,您心里憋屈,您别藏着了好不好,这样我们会心疼的……”
‘侍’棋哭的惊天动地,给莫兮兮吓了一大跳,而其他三人却并没有多奇怪,听着‘侍’棋的哭声,也都跟着抹眼泪儿,不住的点头,纷纷劝说莫兮兮别把委屈憋在心里,有什么难过的,就哭出来,讲出来!
莫兮兮看着几个丫头如丧考批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这四个丫头还以为她是悲伤过度,所以反应失常了?
她无奈的拍了拍头,‘露’出了这几日来的第一个会心的笑容。
而几个丫头见她忽然发笑,那就哭的更厉害了,完了完了,她们的小姐疯了,王移情别恋,都去临幸别人了,她还笑得出来,是不是这刺‘激’太过强烈,让她脑袋变坏了?
好在莫兮兮不会读心术,否则听到四大‘侍’‘女’的心声,她还不郁闷死才怪!
“小姐,您别笑了……”
‘侍’棋期期艾艾的,眼里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整个人都成了泪人儿,那小模样可怜极了。
“你们啊你们!”莫兮兮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淡笑道:“都行了,别哭了,你们小姐我可没疯,不仅没疯还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那赌局的事情,‘侍’琴就‘交’给你了,按本小姐说的,全都押素姬,别忘了!”
她恨风无雪,又怎么会去努力博得他的宠爱?
而素姬不同,那个‘女’人城府极深,又一‘门’心思扑在风无雪的身上,获得风无雪的宠爱指日可待,如此算来,待到自己离开之日,也能赚得一个盆满钵满,到时候留着做嫁给夜夜的嫁妆,倒也是一桩美事儿!
&bp;&bp;&bp;&bp;几个丫头瞅着莫兮兮兀自暗笑的样子,纷纷觉得眼前发黑,还说没疯很正常,你听听这叫什么话,居然还全部把宝贝压在情敌身上!
她这是对自己的不自信,还是自怨自艾,意指自己被王给冷落了?
我的小姐啊,我可怜的小姐啊!
几个丫头这么想着那泪水啊,便是怎么止也止不住啊!
莫兮兮见她们四人油盐不进,顿时感到脑壳儿疼,“你们够了哦,我还没死呢,哭丧还早了点,都把眼泪擦擦,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本小姐要休息了,都别在这吵吵!”
莫兮兮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几人给轰了出去,几人一步三回头,怎么也不放心,却还是啼啼哭哭的出了寝宫。
而莫兮兮这厢才刚刚清静下来,这时,外面传来响亮的禀报声:“王驾到!”
四个没走多远的丫头顿时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这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呢,却是一脸惊喜的疾呼:“小姐,王来了,他来看你了!”
而不似方才那般的惬意,莫兮兮没有如四大‘侍’‘女’那般欢呼雀跃,她脸上才恢复的一丝暖‘色’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黑白分明的双眼微微眯了眯,眼底掠过浓烈的仇恨,丧子之痛是她永远无法释怀的事情,一提到风无雪,她便想到那一日,双‘腿’间血液染红,腹中绞痛,孩子缓缓离开身体的那种感觉,仿佛又回来了!
她永远无法忘记,是他,是风无雪的残忍与恶毒,才让她丧失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放在被子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莫兮兮紧抿着‘唇’,满面‘阴’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四大‘侍’‘女’见状,所有的欢呼瞬间停滞了,她们恍然想起,便是在几日前,王残忍的见死不救,害死了小姐的骨‘肉’……
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顿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王的到来了。
说欢喜吧,可那日的情景历历在目,小姐险死还生的画面还那么清晰地印刻在脑海里,她们与小姐感同身受,她们也恨,也怨,这让他们恨不得永远也不要看到王,否则小姐必然会触景生情,悲伤难过!
可若说不欢迎,王是这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与小姐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未婚夫妻关系,她们迟早会大婚,若是没有他的宠爱和关注,在这偌大的妖界,在这庭院深深的王宫,小姐若想舒舒服服的生活下去,必然是不能够的……
如此纠结着,四大‘侍’‘女’便纷纷试了试面颊上的泪痕,垂首立在一边,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风无雪领着一大群人,带来许许多多的礼物前来怜惜宫,如此浩浩‘荡’‘荡’的阵仗,立刻让许多对莫兮兮是否还依然独霸专宠的猜疑不攻自破。
让那些一双双注意着怜惜宫一举一动的眼睛,也对那四起的流言有了新的谈论。
当然,这一切,此刻的风无雪还不知道,他坐在龙辇上,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莫兮兮,想要抱抱她,看看她是否安好。
随着‘侍’从的唱诺声不断响起,风无雪大步流星的来到了莫兮兮的寝宫。
&bp;&bp;&bp;&bp;“参见王!”
寝宫内,四大‘侍’‘女’上前行礼问安,随后便恭恭敬敬的退到一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脸的面无表情,安静的充当背景装饰。
而莫兮兮则是侧着身子卧在‘床’上休息,她不愿看到风无雪,看到他,她的心里就腾起仇恨的火焰,她恨不得立刻将他大卸八块,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只可惜时不与我,论修为实力,她不如他,论地位权势,她依旧不如他!
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站在他的地盘上,只能咬牙隐忍,将仇恨掩藏在心底!
所以,她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装睡来避开与他的接触。
“兮儿……”
看着背对着自己侧卧的莫兮兮,风无雪缓缓地走到‘床’边,轻轻地唤了一声。
‘床’上的人儿没有丝毫动静,宛如熟睡了一般,连呼吸也是那么的轻缓。
桃‘花’眼中掠过一抹暗然,风无雪轻轻地坐在‘床’边,虽然她装睡装得很像,但是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她呼吸里的絮‘乱’,他知道,她是清醒着的。
兮儿不愿见到自己……
心中生出一股疼痛,风无雪忽然不知道自己下一句该说句什么话来接接场面,因为他知道,那一天,他真的伤她太深了!
沉默在寝宫里弥漫,气息似乎有些紧致,整个寝宫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气氛显得十分的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似是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无言一般,风无雪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兮儿,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那一日,她的那句“风无雪,我恨你!”还那么清晰的在他耳畔回响,如魔音一般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或许不知道丧子之痛是怎样的一种悲痛,但是他从莫兮兮的话语里,听到了一种决绝和来自灵魂里的仇恨。
他知道,他再一次将她推远了,可是兮儿,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呢?
自己的未婚妻,自己深爱了上万年的‘女’人,忽然移情别恋,忽然与其他男人欢好,给自己绿帽子不说,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有血有‘肉’有尊严的男人,这样的羞辱叫他如何能够接受?
难不成,他堂堂一届妖王,竟然要忍受这种背叛的愤怒,去养一个野种,然后等他降生,再听他叫自己父王吗?
不!他做不到,即使他对兮儿的爱深似海,他也做不到那样的‘胸’怀宽广,因为那不仅是野种,更是那个人的孩子,他也有他的恨,更有他自己的坚持!
所以,他第一次违背了她的心思,无视了她的乞求,狠心了一次。
事后,他也有那么瞬间的懊悔,因为兮儿,因为她那一句声称的恨语。
只是一切都已经成为不可更改的定局,他再怎么懊悔也都于事无补,所以他选择了坚定自己的决定。
想到这里,风无雪心中不禁叹息了一声,做了就是做了,他不会用虚伪的言辞为自己辩驳,他发誓,会用余生来好好弥补兮儿,会倾尽一切的去爱她,将她当做宝贝来‘精’心呵护!
至于孩子,还是会有的,他们会成婚,会有属于自己的,可爱的孩子!
&bp;&bp;&bp;&bp;莫兮兮没有说话,心里却冷笑,怪他?不,她不怪他,因为怪罪已经不能够表达她的心情了,她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莫兮兮没有说话,只是呼吸粗重了几分,风无雪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忽然发觉,仅仅几日的功夫,她消瘦了许多。
眼眸一阵紧缩,他心疼的不得了,好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地抱抱她,亲亲她,只是,他知道这一切的举动此刻做来是不合时宜的,依照她的‘性’子,只怕他的安抚不会给她带来安慰,只会适得其反。
眼底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他忍不住去想,兮儿,那个野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只是这句话,他永远也无法问出口,且不说孩子的父亲是谁,每个孩子对一个母亲来说,想必都是宝贝的吧?
“兮儿,我知道你没睡,你陪我说说话好么?”
风无雪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定住了,那么僵硬的持续了片刻,终究是缓缓地收了回来,他低低的开口,声音是说不出的孤寂落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兮儿的距离就遥远了,他们不再如往常那样毫无间隙,那种来自灵魂上的距离,让他有着一说不出来的难受。
此刻,风无雪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这种空虚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什么在离他而去,让他想要迫切的抓住,抓住一丝能够让他安定下来的东西。
可是不论他说什么,莫兮兮始终沉默以对,她和他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呢?
如非他的苦苦执着,他们之间甚至不该有所‘交’集,是他的执念促成了这一切悲剧的产生。
这么想着,莫兮兮越发不远面对他了。
她的双眼紧闭,只有那颤抖的睫‘毛’显示出了她此刻很不平静的内心。
她的一再沉默,让风无雪无计可施,他忽然脱下鞋子,翻身上‘床’,靠在了她的身边,他想离她近一点,这样至少能够更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然而,不知是那日“强/暴”的经历给莫兮兮留下了‘阴’影,还是觉得风无雪刚临幸过素姬,很是肮脏,她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一下子弹跳起来,噌的一下跳到了‘床’的另一头,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你干什么?”
莫兮兮大声怒吼,眼底布满防备之‘色’。
而一句话说大喝出口,莫兮兮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装睡,此刻却是自己暴‘露’了自己!
不过转念她又坦然了,所谓的装睡不过是逃避对他的面对,而他不是已经看破了吗?装与不装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了。
风无雪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简单的举动,竟然让她有了这么大的反应,当即愣住了,而看到莫兮兮眼底的防备,他觉得像是尖锐的针尖一般,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双眼。
而更加让他无法直视的是莫兮兮的容颜,她满面苍白,眼眶微微下陷,眼睑处覆盖着一层青黑的‘色’泽,原本‘精’致的下巴一下子仿佛削尖了一般,整个人憔悴的有些令人不敢置信!
方才,从背影他就敏锐地发现她瘦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消瘦成这般模样!
他的心如同被一只利爪狠狠地攥紧,疼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兮儿……”
他呼唤着她的名字,这一刻他突然后悔那日的狠绝了。
&bp;&bp;&bp;&bp;“对不起!”看着莫兮兮满是防备的双眼,风无雪浑身僵硬,顿时不知道该继续呆在‘床’上,还是应该立刻穿鞋下去。
“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一走了之,不该对你不闻不问,对不起兮儿,原谅我,我知道我错了,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风无雪急切的道歉并许下承诺,只是这番真情流‘露’,却差点没让莫兮兮大笑出来。
对不起?呵,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吗?
他还敢乞求她的原谅,他可知丧子之痛怎样的痛入骨髓?
更可笑的是,他的道歉里,竟然没有一句提及她的孩子,他不停的说对不起她,可是他知不知道,他最该说对不起的,是她那尚未成型的孩子!
他剥夺了一次她当母亲的权利,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他还怎么有脸来让她原谅他?
什么承诺,什么抱歉,全是狗屁,她不稀罕!统统不稀罕!她只要她的孩子,只要她的孩子!
莫兮兮狠狠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那钻心的忍痛才让她得以忍住那股喷薄愈发的怒火,没有当场爆喝出来。
她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还要替孩子报仇,所以现在不能把事情闹僵了,她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良久,她冷漠的开口:“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那双眼睛分明能杀死人,可声音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情绪的起伏,这样诡异的平静让风无雪莫名的感到不安。
莫兮兮的‘性’格他很了解,他宁愿她此刻暴喝出声,打他骂他,甚至对他挥刀相向,但至少那样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现在,她冷言冷语,对于那天的事情只字不提,这说明了什么?
哀莫大于心死?还是意味着,那件事将在她心中成为不可磨灭的仇恨?
风无雪看着一脸冷酷的莫兮兮,她就在他的眼前,近在咫尺,可为什么他却觉得他离她越来越远了?
“兮儿……”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立刻就被莫兮兮打断了,“‘门’在那里,要是王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就请从那里出去!”
莫兮兮指着大‘门’的方向,下了逐客令。
风无雪心头一滞,心跳在那刹间停止了跳动,她刚才叫他什么?
不是温柔亲近的“无雪哥哥”,也不是连名带姓的“风无雪”,而是一句淡漠疏远的“王”!
“王”!
她竟然叫他“王”?
一种说不出的疼痛充斥着风无雪的四肢百骸,他的双眼里‘露’出不敢置信的光芒,神‘色’间笼罩着无法承受的悲痛。
他们竟然已经疏离到,只能用这样的称呼来对待彼此了吗?
兮儿,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对我的恨,难道就这么深吗?
风无雪张了张嘴,可是嗓子发干发硬,所有的话都被卡在嗓子眼里,愣是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风无雪不知道自己最后究竟是怎么离开的怜惜宫,他失魂落魄,只记得那天的天真的很蓝,蓝的刺眼,让他看了一下,便刺痛的忍不住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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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风无雪如此大张旗鼓的前往怜惜宫,消息一经传出,立刻让外界出现了不小的哗然之声,不少之前还觉得莫兮兮失宠了的妖‘精’们,顿时又都开始抱着观望的态度,大伙儿都觉得开始有好戏看了!
而她们谁也不知道内情,不明白这些上位者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不懂他们为情所困的苦楚!
风无雪失魂落魄的离开怜惜宫后,便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踏足其间,至于为什么,并非如外界猜测那般因为有了新欢,所以对莫兮兮冷落了。
而是因为,他太过重视莫兮兮,以至于此刻已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才好!
妖王,他是高高在上,威震四方的妖界之王,可是在莫兮兮的跟前,他只是一个为爱痴守的男人,他也会因为感情而哭而笑,一颗心也是那样的容易破碎。
那一日,莫兮兮说的话并不多,甚至都没有大声的斥责过他一句,可是便是那样的冷漠,那样的无动于衷,那样的漠然与疏离,却恰恰成了伤他最深的利剑!
有人说,最深的痛不是多么‘激’烈的言辞呵斥与责骂,而是对其视若无睹,冷漠疏离!
那是一种对待陌生人,不,甚至是比陌生人还要可怕的对待方式!
他们曾经那么亲密过,如今这般光景,叫风无雪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他第一次有了一种逃避的心理,他想要逃避这种疏离,总觉得,只要不去怜惜宫,他便还是她的无雪哥哥,而她,也还是他的兮儿,一切都不会变,一切都还是以前的样子。
纵然心中知晓这种逃避很懦弱很消极,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这么做了,只因为他实在无法忍受莫兮兮冷言冷语的,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然的漠视!
这一个月里,他疯了一般将自己埋身在政事里,每天日以继夜的处理各方送来的奏章,不吃不睡,不眠不休,仿佛只有这样超强的工作量,才能让他忘却感情上的痛楚。
当然,虽然他如此用工作麻痹自己,但也并不是真的对莫兮兮不闻不问。
他安排专人按照那日御医开出的清单,一丝不苟的照顾着莫兮兮的起居饮食,另外,每日各种奇珍异宝也是不曾间断的往怜惜宫里送。
这一切似乎都好像,他真的只是太忙了,所以没时间去看莫兮兮,但是这份荣宠还是一直保持着的。
因为妖王临幸素姬之事,现如今妖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人身上,三人每日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的备受关注。
素姬被风无雪临幸过后,便再没有动静了,没有册封品阶,没有提升阶位,就好像,那只不过是妖王偶尔放纵的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风‘花’雪月罢了。
两方这么一比较,谁更受宠不言而喻,之前还风风火火的赌局,瞬间成了一面倒的趋势,素姬的赔率一再高升,押注的人却不断地减少。
而就在这样云‘波’诡谲的氛围中,怜惜宫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众人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四大‘侍’‘女’每日的情绪‘波’折有些过于强烈。
&bp;&bp;&bp;&bp;“小姐,王已经快一个月没来了,咱们真的不去找他吗?”
‘侍’棋在怜惜宫的‘花’园里走来走去,面上是说不出的烦躁。
莫兮兮早已经出了小月子了,如今每天最大的‘精’力都是放在修炼上,今日难得有了一个放松的时间,这才在‘花’园里坐上一会儿,‘侍’棋便将此事提了好几遍了。
莫兮兮听着有些不耐烦,挥手赶苍蝇似得,说道:“你消停会儿,这么晃来晃去,晃得我眼晕!”
“小姐!”‘侍’棋一跺脚,模样娇憨,面上却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恼,“您怎么就那么稳若泰山呢?外面那些人每天都议论着您,王只送东西,不见人影,难道您都不着急吗?
您知不知道,‘花’娘子那个‘骚’‘女’人可是每天变着法儿往王的寝宫跑呢!”
莫兮兮懒懒的抬了抬眼睛,那日流产,她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一心求死,使得修为受到了极大地重创,这几日,她不得不每日‘花’费所有的‘精’力去巩固修为,弥补那日的重创。
已经好些日子不得清闲了,她也没有心思去关注外界情况,所以对于‘侍’棋的那股子烦躁,全然无法体会。
“去就去呗,她跑勤了,得宠的机会才能更多,咱才能赚大钱,这不是很好嘛?”
说到这里,莫兮兮又转头去问‘侍’琴,“现在的赔率是多少了?咱投进去多少本钱,能赚回来多少?”
‘侍’琴嘴角几不可查的‘抽’了‘抽’,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姐怎么还一‘门’心思关心这个?
如果没有了王的宠爱,没有了王后的头衔顶在脑袋上,压制着妖界众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界,小姐如何能安然生存呢?
宝贝……再多的宝贝也都是死物,如果有了王的专宠,她想要多少宝贝还不是手到擒来,何须如此绞尽脑汁大费周章呢?
‘侍’琴很想跟莫兮兮算算这笔账,她的小姐怎么就脑子转不过这个弯呢?
很显然,对于风无雪一月不曾踏足怜惜宫,四大‘侍’‘女’的态度都是紧张和焦急的,尽管她们所表现出来的状态都不同,但从心底来说,她们还是坚信莫兮兮和风无雪是一对的!
然而,她们哪里知道,她们的小姐自始至终就没打算和风无雪凑成一对,自然也是不愿意要他的东西,而赢过来的,那就是属于她的,她就算带走也都心安理得!
“小姐的赔率是一比一,‘花’娘子的赔率是一比十五,按照小姐的吩咐,咱们宫中所有值钱的玩意儿都已经押上去了,如果能赚回来,便是翻出十五倍。”
‘侍’琴垂眸一五一十的说着,见莫兮兮听着连连点头,忍不住接着道:“可是小姐,您这样真的好吗?为了这些死物,将王让给别人,这也太便宜那个‘女’人了,何况这是您的终生大事,岂能贪恋那些毫无用途的死物?”
“对啊,小姐您还是快些收手吧!”
“小姐,咱不能让‘花’娘子那个贱‘女’人捡了便宜啊!”
‘侍’琴乃是四大‘侍’‘女’之首,她的话音一落,其他三人也不禁纷纷点头附和。
闻言,莫兮兮不由得扫视了四人一眼,见她们全都一个鼻孔出气,顿时觉得有些脑壳疼。
&bp;&bp;&bp;&bp;无奈的‘揉’了‘揉’脑‘门’儿,莫兮兮挑眉看着几人,“怎么,难道你们都觉得,我现在应该低声下气去繁鸣宫拜见风无雪?
那日的事情你们都忘了?是谁无情的见死不救,害死我腹中胎儿,是谁差点将我‘逼’死了?
你们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竟然还觉得我现在该去向他示好?”
莫兮兮的声音不大,但是里面所掩藏的不悦的情绪却那么的明显!
四大‘侍’‘女’听在耳中,不禁感到一阵汗然,再看莫兮兮嘴角勾起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彼此相视一眼,忽然有些哑口无言了。
那日宛若噩梦一般的情景,她们又怎么会忘记?
那日,王的狠绝她们亲眼见证了,也看到了小姐的痛,可此一时,彼一时,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或许大伙儿心里都还堵得慌,可总不能抱着那件事情活一辈子吧?
况且,现在失宠的危机就摆在眼前,若是掉以轻心,那以后要面临的局面,将会是不可预测的!
‘侍’琴这么想着,也这么小声的说出来了,却不想莫兮兮听了竟然直接大笑出声。
只听她仰头哈哈大笑了几声,可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和欢愉,只有说不出的嘲讽和讥笑。
四大‘侍’‘女’见状脸‘色’都显得有些不太好看,她们现在已经完全琢磨不出来自家小姐的心思了,这样喜怒难辨的‘性’子,她们‘摸’不透,也闹不清楚到底该如何去作反应才好。
笑了好一会子,莫兮兮才渐渐地止住了小声,她目光似嘲非嘲的看着几人,随后又投向远方,不知道是在看那一片摇曳的荼蘼‘花’,还是在通过那片嫣红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是不是在你们心里,本小姐只能依附男人才能够存活?
这妖界众妖千千万,也没见谁没有风无雪的宠爱,就变得无法生存了,该说你们是杞人忧天了,还是该说你们呆惯了金丝笼,已经不再向往天空的广阔了?”
说到这里,莫兮兮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可知道,出了这王宫,离了这妖界,还有更广博的世界存在着,风无雪在妖界只手遮天,难道出了妖界,他还能俾睨众生吗?
有些悲痛我们可以忘记,但是有些伤害我们就该永远的牢记于心!
他风无雪能够一次那般残忍的对待我,你们又怎知他不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是这妖界之主,他是这里的天,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肆无忌惮,可我们呢?
难道就要为了那些所谓的感情和地位,每日围着他转,揣度他的心思,天天迎合着他的喜怒,谨言慎行,小心而卑微的活着?
如果是那样,那还是生活吗?那样如同傀儡娃娃一般毫无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面对莫兮兮的质问,四大‘侍’‘女’忽然觉得无话可说了,莫兮兮所说的事情,她们不懂,也从未去思考过。
她们生在妖界,长在妖界,风无雪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神,或许因为莫兮兮的缘故,她们不再将他奉若神明,可于心底里来说,他的存在始终是至高无上的。
而莫兮兮的这番话,对她们来,不仅是离经叛道,更是大逆不道了!
&bp;&bp;&bp;&bp;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莫兮兮才好,而莫兮兮似乎也并没有要让他们回答的意思。
她缓缓地顿住了话头,过了良久,就在四人以为她会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她低低的说道:
“更何况,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我爱的人也不在这里,何苦要在这里遭受折磨呢?
我和他不是一类人,也终归无法走到一块去,所以,没有别要去强求,他不来,对我不闻不问最好,那样或许我还轻松些。”
这段话,莫兮兮说的声音很小,但是表情却显得极其落寞哀伤,似乎是触碰到了心底的忧伤,整个人浑身上下不禁笼罩上了一层莫名的凄楚。
四大‘侍’‘女’听着她这么伤感的话,忽然从中捕捉到一个重要的信息,她爱的人不在这里!
几人豁然间瞪大了双眼,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莫兮兮从小一点点的长大,但是陪伴莫兮兮也有十多年了,她们目睹了她和风无雪的相亲相爱,在她们心中,他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没有人会比他们俩的结合更加合适了!
可是现在,她们一心伺候,认为还算了解的小姐,竟然说自己爱的人不在这里!
这里是妖界,是王宫,不在这里,岂不是意味着,她已经不再爱风无雪了吗?
这个发现让四大‘侍’‘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惊觉她们对自家小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竟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甚明了!
倒是‘侍’琴,她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莫兮兮对她说过关于失忆的事情,此刻再听莫兮兮这般说辞,脑子一转,顿时便明白了莫兮兮何出此言!
她心头一滞,只觉得在莫兮兮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必然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足以改变了她整个人!
深吸了一口气,‘侍’琴平静了一下心头翻起的惊涛骇‘浪’,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姐,奴婢明白您的意思,可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谁又能事事如意,件件称心呢?
或许小姐有着自己的考量,但眼下我们正生存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多事情不管我们想与不想,都必须要去面对!
如果我们连眼下的生活都过不好,如何谈及以后未来?”
‘侍’琴是个知书达理,懂情识趣的聪明人,她的话听着是劝解,但也是话里有话。
不管莫兮兮所爱的人是不是风无雪,但现在,她作为风无雪的未婚妻,妖界的准王后,许多事情她都必须承担,面对!
如果她现在就开始逃避,**‘裸’的表现出另有所爱的心思,只怕到时候,依照风无雪的强势,狠辣与霸道,她不仅无法再见到心中所爱,还会害了他!
莫兮兮何等通透,‘侍’琴这般一说,她便听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
眼中闪烁着一抹复杂,她忽然庆幸当初,给‘侍’琴分享了失忆之事,否则今日,她沉重的心事又能向谁吐‘露’呢?
不过,‘侍’琴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风无雪早就知道了夜夜的存在,而她也都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bp;&bp;&bp;&bp;“未来吗?”莫兮兮抚‘摸’着小腹,那里曾经有一个照亮她人生的生命存在,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她眼中的神采一点点变冷,黑白分明的眸子通透而清冷,明明那么干净透彻,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深邃无比,全然无法读懂她的心思。
她看四人一眼,缓缓道:“已经没有未来了!你们难道忘了,我是为了什么而活?”
复仇!
莫兮兮的话音一落这两个字便闪电般窜进了四人的脑海里,让他们心头如被重锤狠狠地锤了一下,那些被她们刻意遗忘的事情,又重新的钻进了她们的脑子里。
那一日,是仇恨的力量支撑着莫兮兮,从生死边缘挣扎了回来,是复仇的目标让她重新活过来,有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
所以,一个为了复仇而活的她,又怎么会跟自己的仇人示好?去争抢做仇人的枕边人?
这瞬间,四大‘侍’‘女’骤然间明白了过来,知道了她们的小姐为何会是如今这种心态了!
可知道了这些,四大‘侍’‘女’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一颗心紧紧地提了起来,如果自家小姐为复仇而活,那么未来将是什么样的一番场景?
‘花’园里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四大‘侍’‘女’也不再七嘴八舌的讲话,而是一个个低眉垂眼,满面沉重。
仿佛感受到了几人间那凝重的情绪,风也停了,百‘花’不再快乐的摇曳,‘花’香也不再向远处飘散,一切都显得那么严肃而沉寂,气氛紧致的叫人有些无法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倒是莫兮兮轻吁了口气,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好了好了,都板着个脸做什么?一个个搁这儿当木头桩子呢?
本小姐难得清闲一会儿,别再给我找不自在了!
你们呀,好好做好本小姐吩咐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不用过问!
作为对你们的奖励呢,若是你们不介意离开故土,日后本小姐就带你们一起走,让你们也见识一下妖界以外的‘精’彩世界。”
要说出去见识别的世界,四大‘侍’‘女’都显得‘挺’‘激’动,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够施行,她们的‘激’动立刻被浇了半盆冷水,冷却了不少。
这一次谈话过后,四大‘侍’‘女’的心思转变了不少,即使该急该担心的地方,他们是一点儿心思也没放下,但至少,她们再也没有当着莫兮兮的面,让她去繁鸣宫了。
日头落下,直到风无雪派来伺候莫兮兮的老嬷嬷来询问晚膳情况,莫兮兮才有了归意。
而就在几人动身准离开‘花’园的时候,莫兮兮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包含杀机的视线朝自己直‘射’而来。
她脚步猛地一顿,一扭头,敏锐的双眼眼横扫而去,紧接着指尖爆‘射’出一道璀璨的白光,她是想也未想,甩手便将攻击击向那视线的来源处。
“哎呦——”
伴随着一声树枝折断的的声音,一道短促的疾呼声倏地响起,随即便见那不远处的一株夹竹桃树忽然间仿佛活了一般,所有枝叶疯狂的摆动起来。
&bp;&bp;&bp;&bp;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莫兮兮等人无不为之侧目,‘侍’琴见状当即大喝一声:“大胆小妖,小姐面前胆敢造次,还不快快前来领罪受罚!”
话音一落,‘侍’琴拍出一掌,当即一道刺目的光芒爆出,那株摇摆不定的夹竹桃树化作了一个穿着绿‘色’对襟长裙,发边簪着一朵小红‘花’的妙龄少‘女’。
少‘女’面‘色’微白,神‘色’诚惶诚恐,一双眸子里满是惧‘色’,这厢一化作人形,她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莫小姐饶命,小妖无意冲撞,还请莫小姐恕罪!”
绿衣少‘女’道歉倒是快,嘴皮子颇为利索,此刻一边磕头,一边软声求饶。
莫兮兮看见此‘女’,双眸忍不住微微一眯,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这个丫头她应该见过,一身绿衣,头戴一朵红‘花’,如此特别的打扮说起来也算是较为俗气了,可这打扮在这少‘女’身上看上去却十分的清新脱俗,也这是这份清新脱俗让她那日多看了两眼,以至于此刻,她一眼便将她认了出来!
没错,这个丫头便是当天,随着素姬一并前来怜惜宫送礼的丫鬟!
轻轻地抿了抿‘唇’,莫兮兮盯着这个绿衣丫头,心头不禁冷笑一声,无意冲撞?
哼!方才那道充满杀机的视线是那样的赤/‘裸’/‘裸’,如今被她当场抓个现行,竟然还敢不老实‘交’代,当她莫兮兮是傻瓜,就那么好糊‘弄’吗?
别忘了,这里可是怜惜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入的公共场合,一个素姬的丫头,出现在她莫兮兮的宫中,便是用脚趾头想,莫兮兮也能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明眸微转,莫兮兮盯着她并未立即开口,绿衣少‘女’冷汗盈盈,迫于莫兮兮的威压,她又愣是不敢抬头,当即只觉得如坐针毡,一颗心不安的,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须臾,就在绿衣少‘女’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莫兮兮才淡淡的开口,打破了这方天地里间的沉寂。
“你叫什么,哪个宫里的人?躲在我怜惜宫的‘花’园做什么?”
被人当行抓包,绿衣少‘女’初时还算镇定,可是莫兮兮这么好半天不言不语,便叫她不由得提心吊胆起来。
不过,到底也是跟着素姬见过世面的人,她虽惊不慌,听闻莫兮兮的问话,立刻口齿清晰的回答道:
“奴婢青桃,是御‘花’园里掌管桃‘花’林的‘侍’‘女’,一直听闻怜惜宫的‘花’园美若仙境,心下无限向往,今日一时忍不住,便偷偷潜入此地,想要好好瞻仰一番,没想到却冲撞了莫小姐!
奴婢惶恐,还请莫小姐大人大量,饶了小妖一命!”
青桃口口声声说着都是谦卑求饶的话,可是那眉眼间却不见丝毫惶恐歉意之态,仿佛笃定莫兮兮不会对她怎么样一般,反而显得有几许倨傲之态。
莫兮兮听了她的话,不置可否,却是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
真是个能说会道的丫头,果然不愧是素姬调教出来的丫头,可这样‘精’明,却是将别人都当成傻子了吗?
&bp;&bp;&bp;&bp;什么因为向往怜惜宫‘花’园美景,才偷偷跑进来看看,如此拙劣的理由,她也想‘蒙’‘混’过关吗?
要知道,这怜惜宫可是整个王宫,除了繁鸣宫以外,守卫最为森严的所在,别说她一个小妖,只要没经过她莫兮兮的允许,便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轻易飞进来!
是曾想一个小妖会冒着生命危险,跑这里来看‘花’赏景?这也未免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而就算这个理由成立,那她又是将怜惜宫中的那些守卫当成摆设了吗?她偷偷潜入,竟然会没人发现?
“本小姐倒是不知道,原来素姬姐姐培养出来的丫头,竟然是如此的能言会道,巧舌如簧!”
须臾,莫兮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青桃说道。
莫兮兮虽然说这夸奖的话,可是声音里却没有丝毫欣赏的意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是‘露’出无比犀利的光芒。
青桃一惊,却故意‘露’出一抹欢喜,忙道:“回小姐,素姬姑娘昔日掌管整个御‘花’园,小妖曾在其手下当过几天差。”
青桃是个聪明人,被莫兮兮道破身份之后,并没有想着去辩解,而是如是三分假七分真的‘交’代。
她昔日确实是掌管御‘花’园桃林的‘侍’‘女’,但是因为其聪明又机灵,很快便被素姬赏识,提升当了贴身‘侍’‘女’,慢慢的将其培养成了心腹。
后来,素姬派青桃出去办事儿,这一去就是百年之久,也就是在前段时间,青桃才刚刚回来,而正是因为这百年不在宫中,莫兮兮等算是新来的人,都对她不认识,虽然知道她是素姬的人,却没有更多的了解。
青桃看上去虽然对莫兮兮很恭敬,说的话虽然借口拙劣,但仔细斟酌,却也滴水不漏。
这般情势,莫兮兮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多想了几分。
此人不简单,凭借素姬那等眼识之人,定然不会将其埋没,而作为素姬的心腹,她如今突兀的出现在怜惜宫,而且还是以原型偷偷藏在角落,如此不是眼线偷偷盯着她又是什么?
莫兮兮看出了青桃的不简单,四大‘侍’‘女’显然也探查了几分,特别是当莫兮兮说她是素姬的人后,她们四人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对待,那眼底更是流‘露’着**‘裸’的敌意。
“小姐,按照宫规,‘私’自擅闯怜惜宫者,拆除妖骨,打回原形!”
‘侍’琴一脸冷‘色’,怕莫兮兮会心慈手软,被青桃表面上的温顺‘迷’‘惑’了,便上前一步,出声提醒。
莫兮兮挑眉,宫规不宫规的她不知道,反正自始至终,她也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素姬的暗哨!
素姬虽然一直都与她姐姐妹妹叫的热乎,可情敌之间又何来的和睦相处?
莫兮兮对素姬从来都是防备的,而现在,又在自己的宫中发现了她的人,这叫莫兮兮如何能够平静接受?
甚至于,她还在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一件事,那日,便是在素姬给她送了礼之后,她才出了事,她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出事和素姬也有着某种,她尚不知晓联系存在呢?
&bp;&bp;&bp;&bp;这么想着,莫兮兮微微眯起双眼,越发警惕起来,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命人将那架屏风好好查探查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存在!
虽然,她那晚出事,看上去与那屏风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可这里是妖界,那素姬更是个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的主,凡事自然也不能用常理度之!
事情一旦联系到自己的孩子,莫兮兮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看着轨道在眼前的青桃,她甚至想着她就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
别怪莫兮兮神经过敏,孩子的事情是她的一块心病,不论是什么人,什么事,一旦涉及于此,她都变得十分的神经质!
而莫兮兮却不知道,这一次,她的假想却是成立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眼前的这个青桃确实是害死她孩子的罪魁祸首!
“哦,既然如此,那便依照宫规处置吧!”
莫兮兮深深地的看了眼青桃,顺着‘侍’琴的话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此言一出,青桃瞬间瞪圆了双眼,一直淡定坦然的神‘色’终于被打破,眼底的平静不复存在。
她知道若是在怜惜宫的潜伏暴‘露’,她会面临怎样的危局,而多年来的平步青云,让她一直以来都十分自信自己的能力。
她觉得,就算真的被发现了,她也能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赢得生的希望,再不济,她身后不是还有素姬做靠山,让她依仗吗?
所以,初时被莫兮兮揪出来,她有恃无恐,而且也觉得莫兮兮几人年纪轻轻阅历尚浅,要将他们几人玩‘弄’于手掌之中,必然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她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莫兮兮压根就不按常理出牌,‘性’格也是喜怒无常,前一刻还道破自己身份,大为夸赞,后一秒竟然就要将她拆除妖骨,打回原形!
要知道,她从一株小小的夹竹桃树修炼‘成’人,是经历了多少个****夜夜的苦练煎熬啊!
现在凭借莫兮兮的一句话,竟然就要将她多年来的努力和付出毁于一旦!这让青桃如何淡定的下去?
她大惊失‘色’,“莫小姐饶命,奴婢知道错了,求您看在奴婢年轻不懂事,看在奴婢服‘侍’过素姬姑娘的份上,饶过奴婢这一回吧,奴婢以后一定会安安分分,再也不敢犯了!”
莫兮兮看着她,眨巴眨巴双眼,很是无辜的耸耸肩,“本小姐也很想帮你,可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宫规乃是王亲自定下来的,谁也不能轻易违逆呢!”
莫兮兮这番话,差点没把青桃气岔了气,常言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里可是她的怜惜宫,虽然宫规摆在那里,可是自己的死活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她这么讲摆明了就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青桃心里很是恼怒,这个凭空出现的小贱人,与素姬姑娘争宠,抢了王后宝座不说,现在居然还这样恶毒的对待自己!
衣袖下面,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按照她如今的修为,要战胜眼前几人逃走并不是难事,这百年来,她在外面办差,活的可比在宫里要滋润。
&bp;&bp;&bp;&bp;逃走的念头在青桃的脑子里转悠了一圈,便很快的被她给否定了。
她不敢如此冒险,因为自己能战胜他们几个,却无法与宫中的禁卫军抗衡,而就算逃出去,依照王对这个小贱人的在乎,届时来一个全妖界通缉也不无可能,到时候,只怕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么思忖着,她便只能想法子与莫兮兮周旋,顺便找机会给素姬姑娘传个信儿,让她来救自己!
青桃想法不错,奈何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她聪明,莫兮兮却也不傻!
甚至不给她一丝说话的机会,‘侍’琴便遵照莫兮兮的意思,高喝一声:“来人,把她抓起来,按宫规处置!”
她的话音一落下,附近看守的护卫便立刻上前,将青桃反手一扣抓缴起来。
青桃吓得魂飞魄散,饶是她活了几百年,可是终究还是免不了对刑法的畏惧。
一瞬间,她嚎啕大哭,涕泪横流,不停地挣扎着身子大呼饶命。
然而,莫兮兮并没有撤回命令,就这么冷眼旁观,看着青桃被‘侍’卫重踢一脚,狼狈的趴在地上,随后被人四肢按压,几剑下去,断了四肢的经脉。
“啊——”
尖锐的嚎叫声穿云破晓,响彻了整个怜惜宫。
青桃痛的痉挛不止,满头青丝在她的剧烈动作下全都散了,那朵红‘艳’‘艳’的小‘花’儿,也从发间掉落在地,被护卫无情的一脚踩烂。
莫兮兮没有听从四大‘侍’‘女’的劝阻,执意留在近前观看,瞅着青桃如此痛彻心扉的模样,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而就在护卫准备继续动作,开始拆除青桃妖骨的时候,莫兮兮一挥手,叫了暂停。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莫兮兮缓步走到青桃的跟前,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露’出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蛋。
“痛吗?”她轻声问了一句。
痛!四肢筋脉齐断,痛的锥心刺骨,肝肠寸断!
即便是身为妖‘精’,青桃也终究是个‘女’子,这种痛她如何能够轻易忍受下去?
她的嘴‘唇’都白了,不停地颤抖着,额上的汗水如黄豆般一颗颗的不停的滑落。
此刻,她的眉眼间终于不见了那丝倨傲,她的脸都痛的扭曲了,双眼因为泪水看什么都那么的朦胧。
听到莫兮兮的话,她有气无力的低头,“饶……饶命,求您饶了奴婢……”
断了四肢经脉就已经疼痛如斯,让她几乎承受不住,那抹拆除妖骨呢?
青桃不敢想象,那种将妖骨生生剥离身体的痛,她便是简单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想让本小姐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莫兮兮看着她‘迷’‘迷’瞪瞪的样子,慢悠悠的开口,语气轻松惬意,与青桃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真……真的?”
一听到可以饶了自己,青桃双眼瞬间亮了,身上的疼痛似乎也好了很多,她眨掉眼里的泪水,惊喜的看向莫兮兮。
映入眼帘的是莫兮兮嘴角那一抹邪气的笑,尽管她的笑很好看,可是却让青桃莫名的感到胆战心惊,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得眼前之人不是什么倾城的佳人,而是一个恐怖的魔鬼!
&bp;&bp;&bp;&bp;只听,莫兮兮如是说:“不过,这还需要看你的表现!”
虽然尚不明白莫兮兮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酷刑当头,青桃既不是英雄豪杰,也没有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在妖界,没有节‘操’和坚守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更何况,已经领教过莫兮兮的狠辣,青桃哪里还敢将她小觑?
所以,青桃想也未想,便大点其头,“一切……但凭莫小姐吩咐!”
莫兮兮满意的笑了,双眸闪亮亮的,比天边的星子还要璀璨。
“很好!”莫兮兮收回自己的脚,挥手让两名护卫将青桃从地上拖起来,问道:“你藏在我宫中究竟是何目的?你的主子都‘交’给你什么任务了?那****忽然来我宫中送礼,真正目的是什么?”
莫兮兮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青桃听着脑袋打结,不过还是努力整理清楚,一个接一个的回答起来。
许是真的被莫兮兮虐的狠了,她竟然毫无保留,直接将所有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当日在‘花’园里听到莫兮兮提到孩子,以及回去禀报,乃至素姬心肠歹毒送礼之事,全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青桃的话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四大‘侍’‘女’脸‘色’都难看极了,更不要再说莫兮兮了!
不知过了多久,青桃被人带下去了,莫兮兮却依旧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木头桩子一般一动不动。
她满面‘阴’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浑身因为愤怒不停地轻颤着,她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一时的灵光闪过,有所怀疑,然后略施小计,竟然就问出了这么一个让她吃惊不已答案来!
素姬!这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原来自己的孩子之死,竟然是她一手造成的!
好一个来自仙界的屏风,好一个姐妹之情,送礼之意!
双眸‘阴’冷如水,眸低却灼烧着熊熊的火焰,如果此刻素姬就在她的眼前,她必定会扑上去,将她撕成碎片!
她莫兮兮做事光明磊落,即便是曾经与素姬不和,也只是与她‘唇’枪舌剑,可也从未暗地里耍过什么‘阴’招。
哪怕这次回来,明知道素姬不是好东西,她也没有真正与她为难,没想到这个蛇蝎毒‘妇’却对她怀恨在心,甚至连一个无辜的,尚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想让自己绝育,此生都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一个‘女’人,她的心肠怎么可以歹毒如斯?这种毒‘妇’,就是将她活剐了,也不能让人解恨啊!
莫兮兮不断地的握紧拳头,指尖狠狠地刺进掌心,献血顺着手指握紧的缝隙流淌下来,她也毫不自知。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莫兮兮本就不是善良之辈,如今被人如此算计,她岂能听之任之无动于衷!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胆敢算计我的孩子,那我便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莫兮兮一下子发疯发狂了,她狠狠地咬紧牙关,复仇之火熊熊燃烧,她的内心被仇恨冲击如岩浆翻滚,那股子怒气不停地涌上脑‘门’,气血逆行,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最终才迈出一步,便突然倒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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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莫兮兮这一忽然倒地不醒,着实吓坏了四大‘侍’‘女’,她们手忙脚‘乱’的将莫兮兮送回寝宫,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去请御医。
“等等!”
就在‘侍’棋风风火火的准备去找御医,‘侍’琴忽然将她叫住了。
“你此去要注意隐蔽,切莫过于声张!”
莫兮兮的情况吓得‘侍’棋脑子也不做主了,虽然不明白‘侍’琴何出此言,但是她作为四大‘侍’‘女’之首,凡事总是会比他们多几个心眼,她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侍’琴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没有自己的顾忌,因为今日莫兮兮的一番真情流‘露’,她多少已经感受到了一些莫兮兮对于这个王宫的排斥。
而现在,因为王不再涉足怜惜宫,宫里宫外流言四起,更是有无数的视线注意着怜惜宫,此刻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成了别人眼里的好戏,所以,她们做事不已过分张扬,以免节外生枝,招来是非。
事实证明,‘侍’琴还是个很有眼界的‘侍’‘女’,因为御医诊断的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而这个消息若是广为人知,那必然会在妖界成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孙御医,此事您务必要暂时保密,我家小姐不喜欢别人多嘴多舌,如今宫中是非多,您切莫要惹事上身!”
在御医准备离去的档口,‘侍’琴取来一枚可自行修复并巩固修为的宝贝‘玉’镯‘交’给御医,如是‘交’代了一番。
那御医可是个识货的主,一眼看到这样的宝贝,心中甚是喜欢,而对于‘侍’琴的告诫,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近日来宫中着实不平静,虽然这是大喜事,王知道了会大大的奖赏他,但是如今形势,没准也会成为一件坏事儿!
所以,他还是静观其变,再作打算,更何况此事乃是他诊断出来,日后一旦暴‘露’出来,他的赏赐也是少不了的!
于是乎,御医忙点头,将镯子收下,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
御医离去,寝宫内恢复平静,四大‘侍’‘女’围着莫兮兮的‘床’榻,脸上的神‘色’一个个是说不出的复杂,那眼底更是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莫兮兮醒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这样的情景,她差点没被她们给吓到。
峨眉轻蹙,她看着几人一脸怪异的模样,有些不耐烦,“都围着我做什么?散开散开,跟堵墙似得,看得我闹心!”
四大‘侍’‘女’没有如往常般应声离开,也没有随着她的苏醒,开始各自忙活开来,而是还跟木头桩子似得杵在‘床’边,一脸古怪的看着莫兮兮。
“小姐,方才您忽然晕倒,奴婢们给您请来了御医看诊了。”
‘侍’琴眨巴眨巴眼睛,如此说道。
莫兮兮下意识的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她很是排斥御医的存在,那日若非御医多嘴,她也就不会暴‘露’怀孕之事,那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请御医,本小姐身体好得很,还没有那么娇气!”
“奴婢省的了,可是小姐,那孙御医说……”
‘侍’琴点点头,她就知道会这样,好在之前做了一些措施,不过想到御医的诊断,她又纳闷起来了。
“说什么?”
“说……您有喜了!”
&bp;&bp;&bp;&bp;‘侍’琴的声音不大,但是她的话却仿佛一道惊雷猛地在莫兮兮的耳边炸响,炸得她脑袋有些发‘蒙’。
“你……你说什么?”
莫兮兮满眼的不可思议,险些就从‘床’上弹跳起来,她双眼紧紧地盯着‘侍’琴,仿佛自己刚才听岔了音,听错了她说的话似得,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您有喜了!”
‘侍’琴又说了一遍,吐字仔细,咬字清晰,将话说的清清楚楚。
这一次,莫兮兮可算是听清楚了,可是她却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因为她听到了一件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有喜了?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她前不久才刚刚小产,承受了一次骨‘肉’分离之痛,怎的这才刚刚过去一个多月,又查出她有喜了?
这一个月间,她可是一直独自呆在怜惜宫的,她又不是雌雄同体的怪物,难不成在没有男人额情况下,还能自己就能怀上娃?
莫兮兮摇摇头,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这个世界疯狂了,她莫兮兮一个‘女’人,也不可能在没有男人播种的情况下,独自酝酿出一个果实的!
如此想着,她盯着‘侍’琴骂了一句,“喜个‘毛’线啊喜,你是脑子被‘门’挤了吗?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本小姐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我看那根本就是个不靠谱的庸医,如此散步谣言,看本小姐不把他抓来狠狠地教训一顿!”
莫兮兮如此愤慨,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将那御医抓到跟前来,狠狠地‘抽’上两个大嘴巴子!
丫丫的,姑‘奶’‘奶’才刚刚失去孩子,你就这么瞎胡说,是嫌我伤得不够深,还要往上面撒点盐吗?
莫兮兮心里很是不爽,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却让‘侍’琴备受委屈。
她可没招惹谁,再说了,这可是御医诊断出来的,她也不懂医术,哪里懂得辨别真伪,更何况,小姐不是一直对于小产之事耿耿于怀吗?如今有喜了岂不是很好么?
“小姐,您还是别‘乱’动了啊,孙御医可是御医所里最有医德的御医,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的!”
‘侍’棋见莫兮兮不相信,忙不迭的接下话茬,虽然此事确实匪夷所思,可这世上最不缺乏的不就是奇迹吗?况且这御医是她请来的,如果是庸医,岂不是说明她失职了吗?
听‘侍’棋这么一说,其他几人也都大点其头,却见莫兮兮又要张嘴开骂,‘侍’书忽然灵机一动,催促道:
“小姐您就别瞎折腾了吧,您自己不是懂医吗?您若不信奴婢们所言,不妨自己把把脉,探个究竟!”
‘侍’书如此一说,大伙也都反应了过来,也都跟着催促起来。
方才这则消息太过震骇,乃至让莫兮兮自己也忘了这茬,如今被‘侍’书提起来,才想起来自己也能诊断的出来的!
当即,她二话不说,立刻伸手探脉,而这一探,却是让她猛地瞪圆了双眼。
我滴个老天爷,这……这竟然是真的!她竟然真的有喜了!
‘侍’琴没有胡说,那御医也没有诊断错误,她这脉象确实是喜脉之象!
&bp;&bp;&bp;&bp;一种无法言述的感情猛然间冲入莫兮兮的心中,她的热血不断地沸腾,神经‘激’动地跳跃,整个人被这个事实冲击着晕晕乎乎,方才脚下踩着云朵,一切都变得梦幻,变得那么不切实际!
“小姐……”
看着莫兮兮那满脸不可思议又夹杂着浓烈的惊喜,便是她不言不语,四大‘侍’‘女’也都明白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她们已经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次,如今虽然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多少已经有了一些心理承受能力了。
她们脸上都‘露’出释然的笑容,真的有喜了,太好了,太好了!
且不论这个孩子来的是不是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但有喜了便是好事儿!
这段时间,小姐为了孩子的事情,是怎样的殚‘精’竭虑,是如何的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她们可都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如今,又被诊断出有喜了,这对小姐来说,可算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有了这个小少爷,小姐也终于不必再终日沉浸在那份丧子之痛中,过着背负仇恨的痛苦生活了!
喜悦之情不言而喻,几个丫头满面欢笑,整个寝宫都好像在瞬间亮堂了起来。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四大‘侍’‘女’忙退离‘床’边,给莫兮兮下跪道喜,掺杂着欢喜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好听。
莫兮兮这才从这个惊喜中回过神来,她看着四大‘侍’‘女’,木愣愣的脸上也终于‘露’出来多日来的第一个欢快的笑容了。
“起来,都起来!有赏,全都重重有赏!”
莫兮兮高兴坏了,几个丫鬟或许不知道,但是探的脉搏,她却是别谁都清楚,这个孩子的存在实在是一个奇迹的见证!
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这是她和夜夜爱情的结晶,而最令人诧异的是,这个孩子与之前那个孩子乃是一对孪生双胞胎!
之前她因为素姬的算计,被风无雪那般伤害之下,动了胎气,乃至胎盘不稳,有了流产之兆。
那小腹绞痛难当的档口,她无可奈何,便疯狂的往小腹处输送灵力,想依仗修为来保护胎儿。
没想到,最后因为缺少了云上金莲的支撑,到底还是让悲剧酿成了!
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她腹中孕育的乃是双子,那场悲剧让一个孩子离他而去,另一个则是因为她及时输送灵力,使得其吸收足够,所以安然无恙的存活了下来。
后来,莫兮兮以为因为流产的缘故,痛不‘欲’生,躺在‘床’上一心求死,所以三日未曾动一下,这也让尚有不稳的胎盘彻底稳固了下来,从而让腹中的另一个孩子,得到了更安然的保全!
一切的不可思议便是这样铸就了的,一个孩子的逝去,挡下了风无雪的怒火,抵御了所有外界的恶意毒害,也保下了另一个孩子的周全!
双生子,是手足情深吗,即使尚未出世,便已经知道彼此要相亲相爱,相互扶持,一同与敌人抗衡?
想到这里,莫兮兮的心头一时间悲喜‘交’加,泪水也忍不住喷薄而出。
此刻,谁也无法明白她的心情,喜悦这个孩子的存活,伤心另一个孩子的离去,作为一个母亲,她真的被这两孩子给感动了。
&bp;&bp;&bp;&bp;四大‘侍’‘女’看着自家小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也都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虽然,她们并不如莫兮兮那样,通过脉象,了解了这一切,但是她们很感慨小姐对孩子的失而复得。
“小姐,小少爷能够逢凶化吉,日后造化必然不可限量,你就别伤心了,失而复得也是大喜事,咱们该高兴的!”
‘侍’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如此劝说。
莫兮兮听着她的话,一时间没有开口。
失而复得吗?是,却也不是!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伤感。
她以为孩子没有了,现在却还留一个,的确是失而复得,可她终究还是失去了一个孩子啊!
如果没有素姬的恶毒,没有风无雪的残忍,如果她当日没有离开夜夜,那么未来,将会有一对模样相同的娃娃围着她叫母亲!
那种双子承欢膝下的情景,该是怎样的天伦之乐啊?
莫兮兮轻轻地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孩子,你的哥哥已经为你付出了‘性’命,这一次,娘亲便是豁上‘性’命,,也绝对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好好地争气,快快的长大,娘亲期盼着早日与你相见!
感慨万千的莫兮兮并不知晓,其实这个孩子的存活,除了她及时输送灵力相护之外,还得益于风无雪的那株巨魔莲!
巨魔莲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可以让新生儿脱胎换骨,一跃成为举世无双的天才,所以,许许多多已婚夫妻,都渴望能够得到这样的宝贝,让自己的孩子以后能够成为惊天奇才。
但,许多人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巨魔莲的最大作用确实存在于此,可它的作用却也远远不住如此!
巨魔莲的七彩莲‘花’可以孕育奇才,莲叶可以炼化成武器,根茎可以制成主人修为的灵‘药’,底部的莲藕可以给人塑‘性’化体,便是连七彩莲‘花’的香气也能让尚未出世的胎儿得到滋养,变得健康强壮。
而那一日,莫兮兮嗅了许久的‘花’香,甚至还在莲叶上睡了一觉,如此近距离的靠近,深入的滋养,也让她的胎盘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巩固。
若非素姬的‘药’太过霸道,莫兮兮这一胎的安危可以说是确保无虞的!
当然,这一切莫兮兮并不知道,此刻,在满心欢喜之后,她更多的是考虑到这个孩子的安全问题。
擦干了泪水,这厢情绪才刚刚平复了下来,莫兮兮便忽然大惊,“不好!‘侍’琴,那御医离去多久了,你快把他找回来,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啊!”
这么说着,莫兮兮也急的就要从‘床’上起来。
‘侍’琴一把将她按了回去,安慰道:“小姐莫慌,奴婢早有安排,您有喜之事,除了孙御医与我们,再无他人知晓。”
莫兮兮闻言,一颗高高提起的心,这才稍稍放了回去。
有喜之事不宜张扬,她才失去一个孩子,这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第二个,决不能再让他冒险!
莫兮兮现在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警惕一切了,这个孩子,便是拼了‘性’命,她也必定要将他保全下来!
而若想让这个孩子安然无恙,那么第一个危险人物便是风无雪!
至于素姬,如今已然知晓她丑恶的嘴脸,莫兮兮其会再次吃亏?
&bp;&bp;&bp;&bp;想到这里,莫兮兮不由得又想到之前的事,便问道:“那个毒‘妇’的探子呢?”
毒‘妇’这个莫兮兮赐予素姬的新称呼让四大‘侍’‘女’面面相觑,全然搞不懂她问的什么。
莫兮兮见状,嘴角一扯,一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不称作毒‘妇’,简直对不起她那副黑漆漆的心肝!
倒是‘侍’棋机灵,眼眸子一转溜,便恍然大悟:“小姐问的可是‘花’园里逮到的青桃?她被关在北园一间无人的偏殿里,小姐可是要见她?”
‘侍’棋这么一说,众人才明白过来,感情小姐这个“毒‘妇’”叫的是‘花’娘子,不过想想她做的这些事情,被称为“毒‘妇’”倒也是名副其实!
莫兮兮摇摇头,“不必见了,此人无需再留!”
之前,莫兮兮用计稍一胁迫,便从青桃嘴巴里问出不少有用的内容,而她本也打算遵照诺言,并不伤及其的‘性’命。
当然如此计划并非因为莫兮兮是朵白莲‘花’,温柔善良,而是因为,她另有打算,准备利用青桃把素姬‘逼’来怜惜宫。
素姬设计她腹中胎儿,此仇不共戴天,她莫兮兮势必不会放过她,届时,她就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地让素姬付出代价!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腹中尚有孩儿存活,她不能为了一个下贱的毒‘妇’,让自己的孩子冒险!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如今有修为在身,以后的路还长得很,报仇也不急于这一时!
“‘侍’琴,传令下去,贱婢青桃胆大妄为,擅闯怜惜宫,又放肆无礼,以下犯上冲撞本小姐,按照宫规,除以扒皮‘抽’筋,诛魂灭魄之极刑!”
莫兮兮一脸冷然,黑白分明的双眸里流‘露’出冷酷的光芒,毫不留情的吩咐下来。
昔日,莫兮兮尚且年幼,初来王宫,风无雪担心她会受到伤害,便于怜惜宫设下各种极刑酷罚,用来约束宫中‘侍’‘女’‘侍’从,让其不敢随意怠慢轻视了莫兮兮。
酷刑当头,谁也不敢轻易触犯,如此长久以来,很多人都忘了这些刑法,如今,也是时候拿出来震慑一番了!
这个青桃虽然只是授命与人,但是却与她胎儿之死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但凡是参与了害死她孩儿的人,莫兮兮一个都不会放过,而现在只能怪这个青桃倒霉,她先用她开刀罢了!
莫兮兮从未降过如此狠厉的惩罚,四大‘侍’‘女’都不禁有些惊讶,可转念想想四人也都释然了。
这个青桃乃是素姬的狗‘腿’子,这些伤害了小姐的贱人死不足惜!
不过,从这件事情上,四大‘侍’‘女’也都看出了莫兮兮保护腹中胎儿的决心!
不由得各自在心中暗暗立誓,无论如何,他们四人也要助小姐护全这个小少爷!
命令下达,‘侍’琴亲自带人前往北苑,于是乎,青桃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从天地间除名。
一个小丫鬟的死,在这偌大的王宫中并不是什么大的新闻,况且处之有名,便无人去过问,甚至于,青桃的死没在这多事之秋的宫中,生出一丝涟漪。
而莫兮兮也并不是就此善罢甘休,她派人给素姬送去了一束夹竹桃‘花’,说是还礼。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示威,是警告!
看到那束夹竹桃,素姬心头敞亮,派人稍一打探,便知晓青桃已然惨死。
她心里‘挺’难过的,可也只能把这个恨记在心里,又因为忌惮青桃是否招供了什么,短时间内便也不敢再多丝毫动作,最后愣是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bp;&bp;&bp;&bp;莫兮兮这束夹竹桃送去,也算是彻底揭破了她与素姬之间的友好假象,将彼此敌对的身份赤/‘裸’/‘裸’的呈现了出来。
素姬担心事情闹大,虽然不知道莫兮兮为什么在处死青桃之后,却没有大张旗鼓的闹腾起来,但是她不敢冒险,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恶气。
不过,如此糟糕的情况,还有多日来,多番前往王宫献宝受阻,素姬的情绪也变得十分恶劣起来,倒是让她身边伺候的人,跟着受了大苦。
几家欢喜几家愁,素姬脾气日渐火爆,终日满面‘阴’霾,而莫兮兮却心情大好,每天能吃能睡,小日子过得‘挺’自在。
都说孕‘妇’要保持愉悦轻松的心情,才会对胎儿好,孩子以后才会漂亮,所以莫兮兮尽量将脑海里不愉快的事情赶走,每天乐乐呵呵的过日子。
这样恢复往常状态的她,让四大‘侍’‘女’很是欣慰,她们无不感慨,小少爷的到来当真是天赐的宝贝!
瞧瞧,如今的小姐与前段时间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现在她的生活有了重心和希望,人生也光明起来了,而前段时间,她就好像活在‘阴’霾中,世界一片灰暗,复仇之心日益强盛,人生险些都为此扭曲了!
四大‘侍’‘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四大‘侍’‘女’对这个胎儿是打一百二十万分的感‘激’,她们怀着感‘激’而期待的心情,守候着这个胎儿,渴望他能健康的出世。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将莫兮兮照顾的无微不至,吃喝饮食,乃至莫兮兮所要接近触碰的每一样东西,她们都经过仔细的删查,但凡是有一点问题的东西,那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莫兮兮跟前的!
四大‘侍’‘女’如此禅‘精’竭虑的付出,莫兮兮也都看在眼里,她心里十分感动,很感慨昔日的一时慈善,否则在这诺大的妖界王宫,她举目无亲,面对四面楚歌的危局,身怀有孕,该是一个怎样的困境?
不提别的,单是前段时间,她独自承受着身怀有孕的事实时,心理负担就极其大,而且,即便她小心小心再小心,终究还是着了别人的道!
而现在,多了四个帮手,她着实轻松了不少。
不知是心宽体胖,还是怀孕出怀的缘故,莫兮兮前些时候消瘦下去的‘肉’‘肉’开始往回涨了,面‘色’红润了起来,气‘色’也变得很好看。
莫兮兮每天照着镜子,只觉得自己忽然变得好看了起来,‘侍’琴听了她的自言自语,便笑着说,“小姐这是有了即将为人母的妩媚韵味了!”
诚然,昔日里,莫兮兮美则美矣,却总是有着几分孩子气,嘻嘻哈哈的不是撒娇就是撒泼,成日里没个正型,总是缺少了一些‘女’人味。
而现在,经历了那场丧子之痛后,莫兮兮整个人都成熟了起来,心底埋藏的仇恨,也‘逼’得她快速成长,如今,再次知道身怀有孕,她的面上又多了一份为人母的慈爱和温柔,自然是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这样的转变,虽然莫兮兮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现在来说,却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bp;&bp;&bp;&bp;莫兮兮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心情好的不得了,眉梢眼角都散发着妩媚的风情,整个被喜‘色’笼罩,真真是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老话了!
“小姐,您别光看脸啊,您瞅瞅您那肚子,咱是不是得尽快想些办法啊,你看着肚子跟出了气似得不停地长,这迟早是要被人发现的呀!”
‘侍’琴看着莫兮兮似乎并没有为此烦忧的样子,心里很是着急。
眼眸流转,莫兮兮的视线从自己的脸上,转移到有些微微凸起的肚皮上,她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摸’了‘摸’。
“急什么,本小姐自有安排!”
嘴角漾开几分浅淡的笑意,这个孩子比她的命还重要,她又怎么会不为他思量好一切?
孕者,前三个月乃是胎盘稳固时期,四五个月的时候,就会显怀,随着腹中胎儿的成长,肚皮也会明显的大起来,并且能够听到心跳声,而后,随着胎儿成型成长,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的情况出现,这一切莫兮兮早就已经查清楚了。
而现在,她才刚过前三个月,她怕胎盘不稳,所以暂时没有任何举动,不过这并不表示她没有计划和筹谋。
看着莫兮兮‘胸’有成竹的模样,‘侍’琴忍不住去问,究竟她都怎么计划的,可还需要什么其他助力,她们四人也好早做准备。
莫兮兮神秘一笑,直到,此事她们无需担心,等到需要的时候,她自然会告知他们。
如此一来,‘侍’琴也只好闭嘴不再问了。
时如流水,在快乐的时光中,总是匆匆飞逝,但对苦痛来说,却是漫长而折磨的。
不比怜惜宫的欢声笑语,繁鸣宫内终日里沉闷严肃,鸦雀无声。
殿外,两列‘侍’卫镇守大‘门’,殿内出了一个伺候的老奴,便只有伏案忙碌的风无雪了。
为了逃避现实的痛苦,风无雪故意将自己陷入无穷无尽的繁忙政务中,每日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看得一旁的老奴心惊胆战,却愣不敢多嘴一句,只能提起一百二十个‘精’神,努力伺候着。
繁鸣宫内除了偶尔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外,便鸦雀无声了,气氛显得严肃而沉闷,让人置身其中,压抑的有些无法喘息。
穿着暗紫‘色’宫装的老奴候在一边,腰杆‘挺’得笔直,微微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如同一座雕塑似得一动不动。
在他的不远处,龙书案后坐着伏案奋笔疾书的风无雪,他双眉微微锁着,眉梢眼角有着疲惫和愁绪,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
这般日以继夜的忙碌许久许久了,久到他已经感觉仿佛过去了几百年,他想用忙碌遗忘在莫兮兮那儿受的伤,可随着时间的流失,他不仅无法忘怀,反而心情越来越低沉,对她的思念更是不可抑止的不断扩大!
“啪!”
一声脆响,连续工作了一个多月的‘玉’笔终于不堪重负,在风无雪的指尖断成两半。
笔尖上的字才写了一半,便因为御笔折断彻底废了。
风无雪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御笔,心头刹那间一颤,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让他莫名的感到一阵烦躁不安。
&bp;&bp;&bp;&bp;他倏地从堆得高高的奏折中抬起头,想也未想便道:“来人,去怜惜宫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老奴候在一边看着跟睡着了一样,可风无雪这么忽然一开口,他便立刻上前听旨。
听到风无雪的命令后,老奴应声而去。
而或许是心里的那份不安作祟,风无雪再也坐不住了,他从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离开的椅子上站起来,脚步沉重地在殿内不停地踱步。
因为风无雪对莫兮兮的重视,所以,即便日以继夜的忙碌,但是他依旧派人每日查探怜惜宫的一切,以便随之掌握那边的动向。
所以老奴并未离开多久,不消片刻,他便脚步匆匆的赶了回来。
“回禀王,怜惜宫一切如常,并未发生任何事情。”
老奴躬身禀报,心里则是郁闷,王这好好地,怎么就忽然问起怜惜宫的事呢,前几日,‘侍’卫前来禀报的时候,王不是还一脸烦躁的将人打发了出去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风无雪那不安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口气,自嘲的摇摇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觉得与她有关,当真是草木皆兵了!
不是说好的要暂时忘了那一切吗?为什么他越是想要忘掉,却反而越是在脑子里不停地响起呢?
兮儿,你还好吗?你还怪我吗?你还生我的气吗?
太多的疑问,似乎每一个都无法得到答案,风无雪不敢去想,因为依照莫兮兮的‘性’子,这一切的回答必然是肯定的。
一想到那一日,莫兮兮满脸冷酷的对待自己,风无雪就心痛如绞,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在承受那样的痛苦,如果每一次去见她,她都一副比陌生人还要疏离的态度,他怕自己迟早有一天要崩溃!
“哎……”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风无雪满面惆怅,往日里那双勾魂噬魄的桃‘花’眼也不再璀璨了,连日来的辛劳让双眸里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充满了疲惫之态。
“王,您还要继续批阅奏折吗?”
老奴见状有些心疼,虽然外界的人都说王是多么的凶狠毒辣,但只有他知道,其实他也就和普通的男人一样!
他会为情所困,会有消不去的烦恼,会逃避现实,让忙碌充实自己……
常言道,高处不胜寒,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王威风凛凛,俾倪四方的光彩一面,又有谁能够知道他这背后的心酸伤感的落寞与颓废呢?
风无雪伸手‘揉’了‘揉’眉心,长时间的不眠不休,以及那高质量的忙碌,让他脑子有些发胀的难受。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本王忙了多久了?”
“回禀王,今日已经四月二十二了,你已经不眠不休忙了三十六日了。”
三十六日了?
风无雪心中微微有些愣神,自己竟然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兮儿了吗?
暮然回首,他惶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三十六个日夜究竟是怎么过下来的!
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的生活如死水一般没有生机,就连他的人也都好像失去了灵魂,徒留下一具驱壳一般。
&bp;&bp;&bp;&bp;是自己老了吗?上万年的寿命,于人世间来说,已然是不知经历了多少个轮回了!
自己的心早已经不再年轻了,若非是兮儿的存在,自己还能这般有着活络的心思,为了****而纠结挣扎吗?
转头看着堆积在龙书案上的奏折,他忽然有些茫然,这个所谓的妖王,被万妖拱卫为主的身份到底有什么意思?
每天面对堆积似山的公文,处理各个地界小妖们的各种事情,他忽然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自己来这个妖界,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忽然间,好多好多的疑问冲进了脑子里,让他一时间有些发懵。
风无雪撩开衣袍,席地而坐,扭头有些‘迷’茫的问老奴,“瞑龟,你说本王是不是老了?”
老奴瞑龟闻言吓得呀,一个抖打着便跪了下来,我滴个王呀,您老什么呀,明明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在我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跟前说这话,您怎么开得了口的呀!
瞑龟心里那个嘀咕呀,只觉得自家王今天是‘抽’风了,才会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搞得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
当然,这些话瞑龟也只是心里想想,要是让他说出口,他可是没有这个胆子。
“王,您正值壮年,血气方刚,年轻力壮,怎么会老呢?”
瞑龟如是说,风无雪闻言却摇了摇头。
虽然他的容貌绝美,身体也是朝气蓬勃,正值年少,可万年的光‘阴’,他的心,已经老了。
他徒然往后一趟,整个人倒在地上,展开双臂,他双眼看着房顶,目光开始放空。
“瞑龟,把这些奏折都搬走吧,本王不批阅了!”
尽管伺候了风无雪几百年了,可是瞑龟至今依旧琢磨不透自己王的心思,此刻见他这么随‘性’的席地躺着,那灰白的眉‘毛’立刻就接到一块去了。
“王,您若是累了,便去‘床’榻上歇息吧,老奴这就宣人进来伺候您就寝。”
“不必了……”
风无雪的声音轻轻地,显得有些缥缈,“本王就躺一会儿,你先下去吧,让本王一个人静静。”
“是。”
瞑龟退下了,殿内只剩下风无雪一人,躺在诺大的‘玉’石地板上,高高在上的妖王竟然也显得那么孤单寂寞。
大殿的屋顶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可看在风无雪的眼里,全成了莫兮兮的音容笑貌。
她的笑嗔怒骂,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生动活泼,好不可爱。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这些真‘性’情便就都从他面前消失了呢?
万年的等候,他痛拆仙骨,遭受冰封之刑,那些苦痛折磨,都是因为她,他才得以坚持下去。
他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诚相伴,可为何,情/爱对别人来说都是那么简单,他却‘花’费万年时间也依然求而不得呢?
这才将将过了短短二十载的快乐时光,一切就又回到了往昔!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老天爷竟然要如此折磨与他!
“兮儿,兮儿你到底要让我怎么样?到底要如何,你才能安心与我相守相伴呢?”
风无雪痛苦的握紧拳头,忍不住对着房顶大声质问。
&bp;&bp;&bp;&bp;风无雪的质问没有人能够回答,空旷的大殿只有他自己痛苦的质问声来不断的回旋着,一遍一遍回‘荡’在他的耳边。
他听着那声,终于还是沉默了下来。
看着金碧辉煌的屋顶,他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没有出去那一趟,兮儿没有渡劫,兮儿没有遇到那个男人,兮儿没有怀有那人的孩子,又或者,自己没有强行带走兮儿,没有狠心的见死不救,害得她失去骨‘肉’,这一切是不是又都会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风无雪不禁笑了一下,那笑容充满了嘲讽,他这是疯了,否则又怎么会想到,让自己去接受兮儿与别人的孩子呢?
“风无雪,你疯了吗?”
“是啊,疯了,早就疯了,在万年前,遇到兮儿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
他自问自答,面上全都是苦涩的笑,面对如今的困境,饶是他活了万年,有着无数的阅历经历,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满是颓废的躺在‘玉’石地板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无雪才缓缓的起了身。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他自己一人,就如同他的内心一般孤独而寂寞。
“罢了罢了,躲得了一时,难不成还能躲得了一世?”
风无雪有气无力的叹息了一声,终究是走出了律政殿,不再如鸵鸟那般自欺欺人的躲避了。
外面的阳光很晴朗,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回寝宫梳洗了一番,才孤身一人去了怜惜宫。
想她,他真的好想她,一个多月不相见,他的思念如‘潮’水泛滥,竟然比那万年的等待还要让他感到煎熬。
多日不见,也不知道她可否安好?那日见她形容消瘦,她是否还依然沉浸在小产的哀伤中,是否走出了那份‘阴’霾?
怀着揣揣的心,风无雪脚步飞快的来到怜惜宫,不似他设想的那样,怜惜宫中‘阴’云罩顶,人人面上带着落寞,整个宫中弥漫着一股低‘迷’沉寂的气氛!
相反的,他所看到的怜惜宫中处处生机勃勃,丫鬟‘侍’‘女’们脚步轻快,人人脸上带着惬意与悠闲,看上去整个宫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幸福。
幸福?
风无雪有些发愣,主子若是不好了,奴才们岂会如此轻松惬意?
是兮儿从‘阴’霾里走出来了吗?是她已经释怀了那段悲伤了吗?
仿佛意外之喜从天而降,风无雪心中密布的‘阴’云仿佛被一双手拨开,有了丝丝阳光照了进去。
他的心有了几分‘激’动,可又有着说不出的担心,如此挣扎而纠结的情绪,直到守‘门’的‘侍’卫向他行礼问安,他才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侍’卫们要向里面禀报,风无雪挥手阻止了,他不想惊扰了兮儿,他想看看她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
独自一人走入怜惜宫,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奴才们,风无雪统统免了他们的礼,也没让一人前往通报。
顺着丫鬟们的指引,风无雪来到了怜惜宫的‘花’园里,远远地,他便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其中,他敏锐的听到了莫兮兮的声音,她的笑声甜美而清澈,一如既往的能给人带来喜悦和欢愉。
他的心忽然狂跳起来,急走几步,来到一棵古树后,他目不转睛的朝嬉闹的园中看了过去。
&bp;&bp;&bp;&bp;只见百‘花’绽放的‘花’园中央,‘侍’棋正拎着裙摆,抬‘腿’踢着一个用各‘色’羽‘毛’做成的毽子,在她的旁边,‘侍’书和‘侍’画不停地拍手叫好,给她加油鼓气。
而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的娇人儿则是坐在离三人不远的石凳上,石凳上铺着一层虎皮隔寒,她上穿月牙‘色’宽袖兔‘毛’对襟小妖,内衬粉‘色’绣着碎‘花’的绫罗湘裙,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儿布满了笑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了月儿,整个人如同枝头绽放的‘花’朵,粉嫩娇‘艳’,好看极了。
她左手拿着一块海棠糕,右手捏着一块桂‘花’糕,双眼紧紧地盯着踢毽子的‘侍’棋,不时地朝手上的糕点啃一口,左边右边毫无规则,那模样如孩童一般天真烂漫,整个人都散发着蓬勃的朝气,看上去便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心情舒畅,愉悦万分。
看到这样的莫兮兮,风无雪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时候,她总是这样欢快的笑着,愉悦的陪着几个丫头玩耍,有时候兴起了,没准还要撒娇耍赖的拉上自己也跟着她们一起闹。
那些美好的日子,全都是他脑海里最珍贵的回忆,美好而甜蜜,让他每每忆起,嘴角边不自觉的浮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此刻的她,与前些日子判若两人,她浑身充满着温暖的气息,不再‘阴’沉冷漠,那种粉嫩娇‘艳’的小嘴似乎也不会再吐出令他心碎的冷漠言辞了。
风无雪就这么站在树后面看着,桃‘花’眼里柔情四溢,竟是就这么看得痴了、醉了,他一动不动,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惊扰了她的快乐时光,让眼前醉人的画面消失不见。
谁也没哟想到,堂堂妖王,竟然也会有这样小心翼翼的一天,可只有风无雪自己清楚,面对莫兮兮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是小心翼翼的。
开始的求而不得,他害怕她的远离和不理不睬,后来,他宠她,爱她,总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更是怕她的冷言冷语,淡漠疏离。
曾经,有人说他风无雪的一生是自由洒脱的,可谁曾想,他的命中却出现了一个劫,一个让他欢喜让他舍不得摆脱的劫!
这个劫,就是遇上了莫兮兮!
感情是一种十分奇怪而玄妙的东西,有时候,一眼便是一辈子,有时候百般追求算计,却终究只是痴心妄想。
而他于她,便是一眼一辈子,万年前,银河河畔的回眸一眼,她成了他命中的劫数,甩不掉,丢不了,将他的心困住,成为拘束他潇洒自由的最甜蜜的包袱!
不知过了多久,风无雪正是全神贯注的看着莫兮兮的时候,身边忽然冒出了一个惊呼声。
“哎呀,王?您……您怎么站在这里?”
惊讶的呼声过后,那声音又是及时的反应过来,紧随而来的便是一声问安,“奴婢给王请安!”
这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惊动了园中正在玩闹的四人,她们纷纷扭过头看了过来。
当一见到风无雪,那四人的脸‘色’纷纷都变了,而莫兮兮脸上的笑容也迅速敛了下去。
&bp;&bp;&bp;&bp;果不其然,任何惊扰,都会让那片欢声笑语消失,风无雪心里有些安然的想着,整个人也就此会过了神来。
他扭头朝身后一看,却见说话的人不是别人,乃是手中端着一盘水果的‘侍’琴。
‘侍’琴此刻正弯腰行着礼,双眸低垂,模样恭敬温顺,风无雪一口闷气塞在心里,因为她是莫兮兮的人,愣是无法将那口火气发出去来。
他眼底掠过一抹烦躁,挥手让她起身,而今依然惊扰了园中几人,他自然也不好继续藏身此处,便只好大步的朝众人走了过去。
几个‘侍’‘女’面上的神‘色’都有些复杂,说不出开心还是不开心,一个个低眉垂眼,似乎一瞬间从活泼的小丫鬟,成了木头桩子。
她们纷纷行礼问安,然后恭敬的退守一边,一个个再不见了方才的活泼。
而莫兮兮则也是跟着丫鬟们一起行礼,没有出乎风无雪的意料,她说的是:“参见王!”
又是这个毫无感情的称呼,风无雪心里有些揪痛,他多么希望她能如小鸟儿一样欢快的朝他飞扑而来,然后甜声娇语的在他怀里撒娇,道一句:“无雪哥哥你来啦,我们踢毽子呢,你也一起来玩吧!”
可是,她并没有,行过礼之后,她垂首拘谨的站在一边,将那张铺了虎皮的石凳让了出来,低眉垂眼,并没有要继续说点什么的意思。
“都怎么了,别停下呀,你们继续,本王就来看看,你们不用在意。”
风无雪忍着心里的不舒坦,微微一笑,和善的朝她们说道。
可是,几个丫头摇摇头,连眼都没抬一下,显然,他的到来她们并不欢迎,乃至于兴致被扫的干干净净。
风无雪见状有些失落,实现一撇,无意中看到被众人遗落在一旁的毽子,他走过去,将其拾了起来。
“兮儿,无雪哥哥记得你昔日可是玩这个的高手,今日怎么不见你同他们一起踢了?”
他走到莫兮兮跟前,故意没话找话,想跟她聊聊,哪怕只是这些无谓的琐事,只要她开口,他就会很高心。
只可惜,莫兮兮并不愿搭理他,她心底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腹诽,特么脑残才踢毽子呢,也不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时候,肚子里可是多块‘肉’呢,那么蹦蹦跳跳,‘弄’没了还不得哭死?
不过,这些话,她可不会同风无雪说一句,看到他,她美好的心情早就一哄而散了,那里还愿意同他聊聊天,说说话?
她垂首而立,没有搭话,态度看着恭敬,但实则却是一种拒绝‘交’流的冷漠和疏离。
风无雪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里,然后硬生生的塞住了,让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困难,连日来的辛劳似乎也不及此刻面对她时的辛苦。
兮儿,你我之间就当真没有一句话可言了吗?
风无雪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看着眼前这样与片刻前欢声笑语迥然不同的场面,那抹笑险些就维持不住了。
“你坐吧,站着作甚?你们几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都别杵这儿了。”
&bp;&bp;&bp;&bp;风无雪挥挥手,很不喜欢眼前这样拘谨而安静的氛围,便忍不住将其驱散。
四大‘侍’‘女’闻言悄然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很无语,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们几个现在的任务就是,十二个时辰一刻也不离的守着自家小姐,而现在,就是太闲了没事儿干,她们才来踢毽子找找乐子!
现在您老来了,让我们不能继续下去了,我们当真就没什么事情干了!
几人口中虽然应着是,可是却谁也没有动作,一个个还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倒是‘侍’琴很有眼‘色’,见自家小姐并没有如同前些时候的强烈排斥,心思一转,想到那日小姐说的话,心思便忍不住活络了起来。
她捧着那刚洗净切好的水果上前,收拾了石桌上吃剩的糕点,挥手招来‘侍’书去换新的,又让‘侍’画去沏茶,而‘侍’棋则是被她招呼着去重新拿一张虎皮来垫凳子。
于是乎,四大‘侍’‘女’立时间便忙活开了。
莫兮兮看着‘侍’琴如此,并未出言阻止,而那再拿一张虎皮的举动,明显是想要让风无雪留在这里。
莫兮兮其实并不乐意见到风无雪,但有的事情迟早要面对,迟早要解决,她本想着过几日便亲自去找他谈判,如今他来了,她也懒得再拖拉下去。
心里打定了主意,她也就没有要赶走风无雪的意思,依照着他的话,她走上前,坐回原来的位置。
虽然没有要赶走风无雪,但莫兮兮也没打算客气的招待他,这么坐下后,她既不招呼他也坐,也没请他喝点茶,吃点东西。
“王今日来此,有何吩咐?”
她淡淡的抬头,目光清冷的看着风无雪,如此问了一句。
她终于开口了,可是在风无雪听来,还不如不开口!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上去仿佛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可却生生的如一把利刃狠狠地戳进了风无雪的心中,让他心如绞痛,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有何吩咐?
呵,她这是将自己的身份摆在怎样的立场上,下属?‘侍’‘女’?还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闲散小妖?
他们之间,何来用得上“吩咐”二字?
如此疏离拘谨,兮儿,你是真的不愿意在与我有所纠缠了吗?
你明明方才还是高兴地,却为何依旧不能将那件事情释怀?你难道还没有从那件事情里走出来,还不愿意原谅我吗?
兮儿啊兮儿,你果真是绝情啊,竟然能任何一句话,都狠狠地戳中他的心窝,让他无法承受!
风无雪沉默了许久,才让心里的猛然涌上的忍痛慢慢消退,缓过了劲儿来。
他旋身在莫兮兮的对面坐下,假装无视莫兮兮方才的刺耳的话,微笑着说:“好些日子不曾见到你了,你可还好?这段时间政务太多,我着实是忙坏了,没能有时间来陪你,你别生我的气呀!”
他试着用昔日那样亲密无间的语气与她说话,渴望唤醒她往日的温柔,奈何她依然只是眉眼低垂,连看他一眼都似乎懒得看。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风无雪觉得是自己在唱独角戏,而悲催的是,竟然连一个观看的人都没有!
&bp;&bp;&bp;&bp;风无雪很想用这样轻松的语气,拉近两人的距离,想要将那些不愉快,泯然在谈笑间,想要让两人恢复到昔日的美好。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美好设想罢了,发生过的事情如何当做没发生过?
就如同一枚铁钉钉进了木头上,即使将钉子拔了出来,可那木头上也会永远留下钉子那不可磨灭的痕迹。
伤害也是如此,即使那份疼痛好了,可伤痕却永远无法消逝。
风无雪脸上的微笑渐渐地有些坚持不住了,她的冷漠,让他心碎,她的一次次沉默,也都直击他的心房,让他不得不去面对如今的现实。
两人相对而坐,彼此无言,一时间‘花’园里的气氛有些凝滞,空气都仿佛稀薄的让人无法喘息,压抑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与之前的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份沉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侍’书、‘侍’画、‘侍’棋也都回来了,热腾腾的糕点散发着甜腻的香味,顶级香茗茶雾缭绕,清香扑鼻,可他们却都不约而同的被主人冷落了,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无人触碰。
‘侍’棋手中抱着一张虎皮,从回来时,她就发现了场上气氛有些不对劲,她虽然偶尔冒冒失失,却也不是傻瓜,面对此情此景,她可没胆子上前打破那份沉寂。
又过了片刻,茶水缭绕的雾气散去了,风无雪伸手端过茶水,捏着杯盖漫不经心的撇着浮沫,到底还是率先出言打破了这份无言的尴尬。
“兮儿,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不能放下那晚的事情吗?”
他的声音落寞,有着说不出的疲惫,不知是不是心累了,谈及这个话题,面对冷漠寡言的莫兮兮,他觉得好生无力。
“这么久?”莫兮兮呢喃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抹不去的轻嘲,她终于抬起了双眸,明眸一如往常那样黑白分明,清澈干净,可是却没有了那时候的活泼璀璨,只是淡淡的,带着说不出的疏离。
“在你的心里,难道那晚的伤害就是这么的微不足道,以至于仅仅一个月就能让我忘却吗?
呵,看来是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有那么大度,做不到你期望的那样呢!”
莫兮兮如此开口,不知为何,虽然是冷嘲热讽,可却让风无雪心里莫名的开心起来。
因为这是那晚事情发生之后,她第一次愿意同他提及,尽管她是一脸的讥讽,语气也很恶劣,但是她愿意提了,也就表示她愿意面对。
常言道,哑巴不开口,神仙难下手,她若不提,他甚至连补偿悔改,乞求她原谅的机会都没有!
而如今,不论她是有怨还是有恨,至少他都能寻到突破口去解决,总比上一次,她只字不提,只是与他疏离的好!
风无雪眼底划过一抹几不可查的兴奋,他看着莫兮兮,她的表情不在冷漠,不再一成不变,不再让他琢磨不透。
至少,此刻,她不再在他面前掩饰情绪了!这是一个好的转变!
风无雪是说不出的开心,尽管她此刻的神‘色’并不好看!
“兮儿,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晚的事情,我承认是我的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
&bp;&bp;&bp;&bp;是啊,你知道错了,你早就知道错了,可是你所承认的错误是什么?
不该对自己施暴,不该那样胡作非为,可是你可曾因为冷酷绝情的伤害我孩儿而悔悟过?
没有!你没有!
你的道歉很诚挚,可你最该道歉的事情,却没有道歉!
更何况,那种被施暴,被****,被骨‘肉’分离的伤害,仅仅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得了的事情吗?
听着风无雪的话,莫兮兮忍不住在心里咆哮,这一次,她没有再掩藏自己的情绪,她的面上除了冷笑更多了一份愤怒,一份毫不掩饰的愤怒!
“你知道错了?你怎么知道错了?知道不该对我施暴,不该对我百般羞辱,不该对我残忍无情,弃之不顾吗?
呵,你知道,是,你知道!可你知道有何用?能挽回一切吗?能让事情重来不再发生吗?
不!不能!
我的无雪哥哥,你知道没用,你认错也没用,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伤口是永远也无法消失的!”
莫兮兮对风无雪横眉竖眼,大声叫嚣,说到这里,她抬手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咆哮道:
“我这里裂开口子了,它在流血,它很痛!很痛!”
宛如压抑的情绪终于喷薄而发了,犹如火山爆发,积压的岩浆汹涌奔腾,咆哮而出,那声势是极端的恐怖吓人的!
四大‘侍’‘女’看到自家小姐情绪忽然如此‘激’动,那大声咆哮的时候,额角甚至‘露’出了一丝青筋,她双目圆瞪,眼底因为‘激’动而充血,迅速变得有了几许猩红,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而面对如此情绪爆发的莫兮兮,风无雪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的,他手上的茶杯也捧不下去了,也不知是何时,依然被他放回了桌子上,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看着她那痛苦不堪的样子,他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她的眼中蕴着泪,在那一句“很痛”落下之后,那眼眶终于承载不了泪水的重量,让其滑落了下来,接着便是滚滚而落的泪珠。
那泪水是那样的伤痛,她的神‘色’几乎有些扭曲,那是愤怒,是悲伤,是痛苦……
风无雪慌‘乱’无措,他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替她擦拭眼泪,却被她敏感的躲开,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心情真是纠结到不行。
“兮儿,别哭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别这样子好不好,你别哭,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你别伤害自己!”
风无雪看着莫兮兮不停流下的泪水,记得不知如何是好,想要把她搂进怀里安慰,想要替她擦干了泪水,奈何不知是不是那一夜给她留下的‘阴’影,她是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风无雪心中此刻是说不出的无奈,他最是受不了她的泪水,曾经,他告诉自己,今生,他必会将她捧在心尖上宠着,让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绝不让她落一滴眼泪!
而现在,害她如此伤心哭泣的人,却竟然是他自己!
他心痛如绞,这一刻,他真的恨不得自己去死,他是怎样的‘混’蛋,怎样的该死,才将他的兮儿伤害到如此程度?
&bp;&bp;&bp;&bp;风无雪急的手足无措,他越是让莫兮兮别哭,莫兮兮那眼泪越是不停往下流,这场景,看得四大‘侍’‘女’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脾气说上来就上来了,这么哭着,可是对胎儿不好呢!
不过,纵然心中如此想着,但是此刻风无雪还在这里,她们也不好直接明了的上前,也只好把忧心放在了心中。
只是,她们谁也不知道,这是莫兮兮的一个计策,一个利用撒娇撒泼等一系列手段筹谋的一个金蝉脱壳之计!
“惩罚你?说的轻巧,便是再怎么惩罚你,也无法挽回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伤口出现了,就算好了,也会留下疤痕,每每看到疤痕,那次伤痛便会刺‘激’着神经,这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更何况,这伤口还出现在心上,想好,又岂是朝夕之间的功夫?”
莫兮兮伸手拭了把泪,不断溢出泪水的双眼红彤彤的,眼皮有些微微发肿,整个人看上去糟糕透了。
看着她如此哭诉,风无雪心疼的不能自己,他几番想要上前,将莫兮兮搂进怀里,好生安慰,可是他还为动作,便看到她下意识的闪躲,他的心难受极了,终究是忍下了那股冲动,将伸到了半空的手臂缩了回来。
“兮儿,我知道事情发生了,就不会也不能当做没发生过,可一切都已成定局,我便是再怎么后悔也都来不及了。
我不敢强求你去原谅我,但是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在反省自己的错!
身为妖族,我们的寿命是无止境的,我发誓,我会倾尽余生所有的力量去爱你,绝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了!
如果,此誓言我有所违背,便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风无雪举着三只对天起誓,在这个三界六道并存的世界里,誓言是一桩很神圣的东西,轻易不可许下,否则违背誓言,那么毒誓便会变为真的!
所以,此刻的风无雪也算是真心悔改了,那认错的态度还是十分值得肯定的。
只是,即便如此,莫兮兮也不会感动分毫,打一个巴掌,再赏一个甜枣吗?
她莫兮兮不是三岁小孩子,会这么容易被糊‘弄’!
她讪笑一声,丝毫不将他立誓悔改的决心看在眼里,只说了四个字:“我不信你……”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如同万钧之重的巨石狠狠地压在了风无雪的身上。
不信……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失去了信任,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彼此之间的间隙将永远无法弥补,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亲密将不复存在,意味着他们将重新回到陌生人的行列,彼此之间再难有所‘交’际……
莫兮兮双眼通红,面上是不加掩饰的愤慨,那副‘激’动地神‘色’,风无雪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忽然之间,他觉得莫兮兮近在眼前,却好似远在天边。
现在,他忽然觉得,前段时间,她刚回来那会儿,便是虚伪的与他应酬,故作开心的与他周旋的日子也是美好的。
至少,她还愿意‘花’心思去应付他,可是现在,就是连这么一点点的心思,她都懒得去‘花’了!
&bp;&bp;&bp;&bp;风无雪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自己的心钝钝的痛着,而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的承受着。
“兮儿,你我之间,就真的到了这一步了吗?
你再相信我这一次,可好?”
风无雪双眼紧紧地盯着莫兮兮,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些许晶莹,堂堂妖王为情所困,此刻竟然也被莫兮兮‘逼’得,无可奈何了!
他的声音很沉,低低的,带着一丝乞求,还有浓浓的伤痛。
说出这句话说后,他的心很紧张,他很害怕莫兮兮的回答是拒绝的,那样,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感到窒息。
信任?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信任,需要‘花’费怎样的经历才能形成,而如今风无雪这般伤害了莫兮兮,要想让她重新信任他,谈何容易?
莫兮兮没有说话,她摇了摇头,看得风无雪眼底最后的一丝亮光也缓缓地消失了。
他颓唐的跌坐在石凳上,仿佛莫兮兮的一个轻轻地摇头,卸去了他身上所有的气力。
“兮儿,你到底让我怎么样做,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风无雪痛苦的开口,他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别人都道他是无所不能的妖王,可谁又知道,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被动的,无可奈何的呢?
现在,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了,他只希望她能发发慈悲,莫要再如此让他痛苦了。
打他、骂他、哪怕用刀子捅他几刀也好,只要她能够不似现在这般对待他,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真的都愿意!
他祈求的目光充满了悲戚,整个人再无平日里的无限风采,那么可怜兮兮的,如同一个乞讨者,乞讨着她的恩赐。
莫兮兮眼底掠过一抹亮光,方才如此的拐弯抹角,不停找茬,她为的可就是这么一句话了!
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她擦去面颊上的泪水,看着风无雪,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地开口:
“我不想让你做什么,现在我的心里很‘乱’,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我只知道自己好痛苦……”
听到这话,风无雪眼底一片黯淡,兮儿这是什么意思,永远也不原谅自己了吗?
正待他心灰意冷之际,又听莫兮兮略显低沉的接着道: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让我离开王宫一段时间吧,我要去雾灵山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换个地方换个心情,或许我能让自己走出这段‘阴’霾……”
听着莫兮兮如是说,风无雪下意识的就想开口反对,但是嘴巴才刚张开,就见风无雪又抬眼看了他一眼,道:
“当然,你若不放心,便也罢了!反正事情也已经发生了,逃避也未必就能起作用,这一生便是再怎么久远,始终也是有尽头的,我不过是多受点折磨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
说到这里,莫兮兮讪讪的笑了一下,她的言辞虽然洒脱,可神‘色’间有着说不出的悲凉,似乎这一生于她而言,已然在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期盼和等待的事情了。
&bp;&bp;&bp;&bp;莫兮兮生无可恋的态度,以及那眼底的悲凉,让风无雪蓦然心惊,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徒然间,无边的恐惧将他包围,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离他而去,让他明明看在眼里,却怎么也无法伸手抓住!
那种不受控制的无力感,让历来万事了然于‘胸’,掌控于手的风无雪害怕了。
几乎是想也没想,他便下意识的允了莫兮兮的提议。
“不!兮儿,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别说那样丧气的话,只要你愿意,你做什么都可以,在这王宫里,你是自由的,不要觉得自己被拘束!
你说得对,换个环境换个心境,一切都会不一样。
分开一段时间也好,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确实都需要好好地静一静。
只是兮儿,我希望这个平静的过程不要太久,我会在王宫里等你回来。”
风无雪忽然如此善解人意,倒是让莫兮兮十分意外,她知道风无雪最终还是会答应自己的,但她本以为至少还得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
如此一来,只要离开王宫,离开风无雪的视线范围内,她腹中的孩儿就不会被发现,也就不必再面临危险!
莫兮兮心中狂喜,不过为了不让风无雪发生任何端倪,她愣是憋住了那股喜悦,脸上不动任何声‘色’,一如既往的维持着那副悲戚而伤感的神态。
沉默的点点头,她缓缓的站起身,又看了风无雪一眼,平静道:“我这便就去吧,我也希望能够早日走出这段‘阴’霾,这段时间我真是受够了折磨。”
她的话,又让风无雪心中增添了些许自责,他点点头,纵然再怎么的不舍,也只能任她离去。
“你去吧,让琴棋书画跟着你,替你护法,我就不送你了,自己要小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派她们来同我说,不论什么东西,我都会替你寻来!”
莫兮兮“嗯”一声,便迈着细碎的莲步,慢慢地走了,走到了一颗‘花’树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她扭头看着风无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又闭上了嘴巴。
如此踌躇了片刻,她终究还是开了口:
“作为男人,就该要负责任,素姬姐姐追随你多年也不容易,一个‘女’人没有那多的青‘春’可以消耗。
如今,她既然已经成为了你的‘女’人,就不要再辜负了她。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就让她陪着你吧!”
风无雪闻言一阵愕然,他没想到莫兮兮嘴里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初时,他是愤怒地,她这是什么意思?要把自己推给别的‘女’人?
但随即,他惊醒过来,等等……她刚才说什么?
“她既然已经成为了你的‘女’人!”
这、这件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桃‘花’林的那一次冲动,他本以为会成为埋藏在自己与素姬心底永恒的秘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莫兮兮竟然就知道了!
惶然间,他忽然有点明白了,明白了她为何这样气他、恼他,无法原谅他了!
&bp;&bp;&bp;&bp;他急的一下子站起来,准备追上去同莫兮兮解释一番,然而,她似乎并没有打算要听他解释的意思,说完了这番话她便施施然的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看着莫兮兮清冷的背影,风无雪追赶的脚步徒然间又停了下来。
他愣怔在远处,看着莫兮兮的背影一阵发呆,追上了又如何?他要如何同她解释那一夜所发生的事情?
说那不是真的,只是别人道听途说?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还指望她会相信吗?别到时候,让她反而对他更加反感和失望了吧!
那说什么?说他那晚伤害了她,痛苦不已,所以跑去天宫的桃‘花’林借酒消愁,然后喝醉了,不小心把素姬当成了她,然后就给她扑到了,与她缠/绵了?
这话说出来,风无雪都想扇自己两个巴掌,那晚她莫兮兮正在承受丧子之痛,而他却跑去跟别的‘女’人厮‘混’,他是有多么的无耻和‘混’账,这番话,他又怎么能对莫兮兮启齿?
都不能说,那他拉她怎么解释?
无法解释,一夜**,他与别的‘女’人缠/绵悱恻,他要如何同她解释?
不管怎么说都是错,他毫无解释的余地不是吗?
毕竟她所说的是真的,而他,是不是还该去感‘激’她没有计较,没有同他一哭二闹三上吊,任‘性’的叫他把素姬给杀了,让他陷入不仁不义的两难之境?
风无雪搭耸着双肩,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心里闷闷的难受极了。
她让他对素姬负责,让他不要辜负了素姬的情意,她是那样的善解人意,是那样的温柔体贴,还说,要让素姬在她不再的这段时间里,代替她陪着他!
他该高兴该欢喜不是吗,自己所爱的‘女’人如此体贴入微,为他思虑周到,即便是生他的气,还为他如此着想……
可为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感到高兴呢?
甚至于,他的心里仿佛还有一把生了锈的刀,在一下一下钝钝的割着,让他痛极了!
他的兮儿不是一个温柔体贴,能够看着自己的男人对别的‘女’人好的人!
犹记得曾经,她为了他与素姬争风吃醋,多少次做了让他无奈的事情,可是即使他再怎么对她保证,她都依然醋劲儿不改!
她就是那样一个人,看上去嘻嘻哈哈没个正型,可实际上却非常的有占有‘欲’,霸道的要求,自己的东西别人不准碰!
那时候的她,明明那么野蛮霸道,可是却让他爱到了骨子里,因为他知道,她所有的争风吃醋,全都是因为对他的在乎。
而现在呢?是什么让她变了?
变得安静了,变得沉稳了,变得体贴到要为自己的情敌说话了?
不,兮儿,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我不希望你这样委屈自己,我只想看着你刁蛮,看着你霸道的说让我不准去看别的‘女’人,不准为别的‘女’人做任何事……
兮儿,你知道吗,我的心里只有你,真的只有你一人!
我只愿对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可知道?
莫兮兮的背影也都消失在了‘花’园里,风无雪一个人站在风中,嗅着她最爱的荼蘼‘花’的香味,最终将这一切的罪责全都加注在了素姬的身上!
&bp;&bp;&bp;&bp;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她的错!
那天在桃‘花’林里,她是怎么跟他承诺的?
这件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她只会记在心里缅怀,她会一如既往的呆在桃‘花’林里,哪儿也不去,绝不会用这件事情去干扰他的生活!
说的那么好听,可实际上呢?
她阳奉‘阴’违,前脚答应了他这一切,一转身,竟然就到处散播消息,甚至还把这件事情传到了兮儿的耳中!
易地而处,若自己是兮儿,只怕也不会好受吧?
最关键的是,那些日子,自己还因为情绪不稳定,甚至都没来怜惜宫看望她!
那时候,承受着小产的风‘波’,满身被自己凌虐的伤痕的痛楚的兮儿,听到这个消息,她会怎么想?
她是那样一个高傲的人,若是没有一个痛彻心扉的历程,又怎么会在‘性’子上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于,还说出要让他莫要辜负素姬的话!
风无雪狠狠地握紧拳头,这笔账,他一定要和素姬好好算个清楚!
而实际上,风无雪在这件事情确实是错怪了素姬,毕竟他临幸素姬的事情,在他尚未离开桃‘花’林的时候就已经传开了。
而近日,素姬之所以频频进宫,是因为她心情大好,于桃‘花’酿上有了不少新奇的想法,想要送来同他共享。
毕竟,虽然答应了风无雪那件事不对外透‘露’,可是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尝过了那种入骨销/魂的缠/绵滋味,她又如何能够忘却?
她对他的思念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都快发疯发狂了,所以便趁着桃‘花’酿的制造事宜需要禀报的机会,前来宫中看他。
谁曾想,风无雪偏偏把自己关在繁鸣宫里处理政务,对所有来人一概不见,乃至于她一次也没见到面。
这般几次下来,素姬不免多想,以为他过分介意那件事情,便打算用这样的拒见来躲避她。
于是乎,她心里生恼,便来的越发勤快了。
只可惜,风无雪并不知道这一切,他现在心里很气素姬,即使她伴他上至仙界下至妖界也都不离不弃,可他依旧将她恨上了。
他脚步匆匆的回到繁鸣宫,正要吩咐人宣素姬进宫觐见,这命令还未说出口呢,就听‘侍’从禀报,‘花’娘子求见。
坐在赤金龙椅上,风无雪一展衣袍,斜靠而坐,他眉梢冷峻,斜挑的桃‘花’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光芒,目光直直的盯着大殿‘门’口,等待着素姬的到来,对她兴师问罪!
大殿内的气氛很凝滞,候在一旁的瞑龟伺候风无雪久了,一眼便看出了他正隐忍着怒气,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缩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得轻了,非常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而他这么有眼‘色’,不代表别人就如他一样眼‘色’,至少一听到风无雪宣召自己,满心欢喜的素姬是没有这份眼‘色’了。
素姬一身华贵的宫装,青丝高绾,凤钗步摇‘插’满发见,整个人粉面桃腮,‘花’枝招展,一见便知道是‘花’费了一番心思打扮的。
远远地,她拖着垂地的长裙,迈着优雅的碎步,娉婷而来,那姿态宛若一朵朵莲‘花’在她脚下绽放,高贵典雅之态令所见之人无不叹为观止。
&bp;&bp;&bp;&bp;一路之上,素姬听到许多吸气声,她能感受到别人那火热的视线,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强的满足,她的脊背‘挺’得越发笔直,将‘胸’前双峰衬托的更加汹涌伟岸。
她迈着细碎的莲步,嘴角隐隐约约的浮起了一抹笑意,很是自鸣得意,作为王的‘女’人,迟早有一天她会成为这王宫的‘女’主人,届时,她伴君侧,便是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常言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而现在,便是她的坚持和毅力,让她获得了这个见到王的机会!
方才她可是听说了,她乃是风无雪从政务中脱身后,第一个宣见的人呢!
到底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即使他当日屡次三番担心两人在一起的事情被传扬出去,但实际上,那入骨的缠绵,**蚀骨恩爱,只要经历了一次,谁又能忘却呢?
王,你对素姬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想到这里,素姬面上更是媚‘色’横生,眉梢眼角含着浓浓的‘春’意,整个人看上去焕发着别样的妩媚风情。
就这般,素姬怀着满怀期待而兴奋的心情,来到了繁鸣宫。
寂静的大殿内,风无雪端坐高座之上,一身玄青‘色’长衫,腰束‘玉’带,一头墨‘色’长发半束半散于身后,整个人虽然稍显疲‘色’,但显然是经过一番梳洗打扮的!
素姬一见风无雪如此,眼中更是‘波’光流转,风情无限。
王心里也是有她的,否则,简单的一次宣见,又怎么会还特别做一番梳洗打扮呢?
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而男人会在一个‘女’人面前特别注重仪表,不也是对这个‘女’人的在意吗?
素姬压根不知道,风无雪确实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打扮,只可惜这个‘女’人不是她,而是莫兮兮!
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风无雪,压根就把别人当做空气,一心扑在感情上,连智商也都减低了,哪里还会考虑到那么多?
“素姬参见我王,愿王千秋万代,寿与天齐!”
她娉婷立于大殿中央,嘴角含笑的俯身下拜,声音温温柔柔,缠缠绵绵,很让人有种浑身酥软之感。
“……”
没有如往常那样,风无雪立刻出言让她起身,素姬有些疑‘惑’,便抬头看了他一眼。
之间风无雪斜挑的桃‘花’眼微微眯着,定定的盯着她,似乎在打量什么。
素姬心头微喜,以为风无雪是在看自己这身与众不同的穿着。
她身上这件衣服,可是前段时间,命人日夜赶工赶制出来的。
低‘胸’束腰,宽袖长尾,领口别具一格的采用网状真丝面料,让‘胸’前那一抹深深地沟壑若隐若现,朦朦胧胧,倍显‘诱’‘惑’。
这件衣服,总的来说,是颇具大家风范的,穿在身上很是端庄典雅,可因为细节上的处理,又使得浑身‘诱’人的线条得以展现,让人看了便舍不得移开视线。
今日着装过后,素姬在镜子面前仔细端详了自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为自己的美貌叹息,想来王见了也是喜欢的吧!
此刻,见风无雪盯着自己不说话,她便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心里的喜悦更是难以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bp;&bp;&bp;&bp;然而,她却不知道,风无雪压根就没正眼瞧一下这件衣服,他之所以会紧盯着她,只是因为,他在寻思着,素姬跟随他万年之久,怎么昔日就没发现她竟然是这种阳奉‘阴’违,胆大妄为之人呢?
这一次她将桃‘花’林的事情宣扬出去,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态度?
打击兮儿?还是炫耀自己的与众不同,亦或是,利用流言蜚语来‘逼’他承认她的存在,给予她一个明确的地位?
思及此,风无雪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他风无雪可还没被人如此算计过呢!
好你一个素姬,仗着自己跟着本王时间久点,便如此肆意妄为,当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素姬,你可知罪?”
素姬此刻正满心窃喜,粉面桃腮的容颜上流‘露’着娇柔羞涩之态,寻思着是不是要找个话茬说点什么,而这时,风无雪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她一瞬间楞在当场。
知罪?知什么罪?她脸上的喜‘色’微微一顿,杏眼里略过‘迷’‘惑’,显然不明白风无雪何出此言,更不解她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才让他见面第一句便是问罪。
她柔柔弱弱的眨了眨眼睛,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不是傻瓜,自然不能说自己不知罪,便只好轻声道:
“素姬惹王不悦,素姬有罪!”
此言可谓模棱两可,风无雪既然如此对她问罪,那么他必然是不悦的,而此事涉及于她,便也变相代表,是她将他惹恼了,那么她如此认罪自然是可以的。
风无雪并未在意她的小心思,满面邪肆的冷哼了一声,道:“有罪?你也知道自己有罪!”
素姬不口不言,只是屈身跪了下来,事已至此,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大殿内的气氛不对劲了,尽管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问题的症结究竟出在哪里!
“那一日,你是如何答应本王的?你口口声声的诺言,可有一桩做到了?
如今整个妖界都知道本王临幸与你,你高兴了?满意了?嗯?”
最后一声“嗯”风无雪徒然拔高了嗓音,立时间,周身王者气息滚滚而出,朝素姬强势的压迫了回去!
听到这里,素姬才恍然明白,原来他是为了这件事!
她有些诧异,这件事情并不是她宣扬出去的,那日过后,她也听到了流言蜚语,本还以为是他不小心漏了陷,才让别人发觉了。
此后,到现在已经一个月多了,流言蜚语满天飞,也没人管,没人过问,她以为这是风无雪的刻意纵容,原来却不是这样子的吗?
素姬很是疑‘惑’,可她哪里知道,风无雪自从桃林之后,去了趟怜惜宫回来,便把自己关在了繁鸣宫,将一切是非摒弃在‘门’外,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直到今天听莫兮兮提及,他才知道众妖都已经将他与素姬之事传的沸沸扬扬了!
素姬有些心惊,本以为这件事乃是风无雪纵容的,所以她才笃定他对她是有情的,以至于美美的幻想了许多,更是一日接着一日想要求见与他!
而现在,事情明显超出了她的意料!
&bp;&bp;&bp;&bp;心里惊慌,素姬面上却不‘露’声‘色’,只见她黛眉一蹙,收敛了嘴角的笑意,‘露’出惆怅的模样,期期艾艾的喊起了冤:
“王息怒,此事并非素姬所为啊!素姬答应王的事情,一直牢记于心,不敢相忘,又怎么会如此大逆不道的做出阳奉‘阴’违之举?
素姬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传扬出去的,但是素姬敢用用‘性’命发誓,素姬绝对是遵守诺言,守口如瓶不曾对任何人透‘露’只言片语!”
素姬信誓旦旦,言辞间一片坦然,让风无雪不由得挑起了眉。
不是她说的?桃‘花’林中发生地事情,只有他们二人知晓,若非她透‘露’的,难不成还是他自己说的不成?
他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一想到莫兮兮为此怪罪自己,甚至于不肯原谅自己,他的心就格外的恼火。
“不是你?即便不是从你口中透‘露’出去的,你也难逃罪责!
桃‘花’林乃是你管辖的地方,这件事情必然是从桃‘花’林里传扬出去的,你身为主子,不能约束奴才言行,让他们犯如此大罪,难道还想逃脱罪则不成?”
素姬听他如是呵斥,心里瞬间难过极了,我的王,你究竟是怎么了,就这么容不下素姬吗?
即便此事与我无关,你也非要将罪责强加在我的身上!
你别忘了,我终究是你的‘女’人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的待我呢?
眼底情不自禁的转着晶莹的泪‘花’,此刻,素姬的心情与片刻前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怎么没想到,风无雪是非要对她论罪不可!
素姬心如刀绞,可尽管如此,她也不敢在风无雪面前洒脱,更别说去大声的质问他了。
她低垂眼眸,恭恭敬敬的认罪,即使心里压根就不服气。
“素姬不敢,素姬御下不严,犯此过错,素姬知罪!”
风无雪冷睨着她,好一个御下不严,他满腹怒火,难道只能将其治于一个御下不严之罪?
哼,他还从未想过,他的‘侍’‘女’也能如此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现在兮儿不理他了,外界又流言四起,是非斐然,他身为妖王的尊严何在?威仪何在?
如此这般,风无雪看着素姬的视线不由得多了一分杀机。
敏锐感受到这抹一闪而逝的杀机,素姬心头一震,猛地抬眼去看风无雪,杀机?王竟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对她动了杀念?
素姬一把握紧拳头,杏眼里掠过一丝难以置信,而这一看,果然见到风无雪满面冷沉,桃‘花’眼危险的眯着,里面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她的心徒然间狂跳起来,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真的想要杀自己?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要杀自己?
素姬觉得可笑极了,不过随即,她又仿佛想起来什么,眼底有着一抹恨意,必定是那个贱‘女’人搞的鬼,否则王绝不会为了这等小事开罪于自己!
这么想着,素姬不禁将所有的愤怒和恨意转移到了莫兮兮的身上,倒是让莫兮兮平白的背了这个黑锅。
&bp;&bp;&bp;&bp;风无雪对素姬动了杀念,又怎么会轻易地让她用御下不严之罪轻易给糊‘弄’过去?
他素来随‘性’,不按常理出牌乃是时有的事情,别说是杀一个人,便是灭一个族,他也未必需要什么理由!
“认错倒是快,一个简简单单的御下不严就能将这件事情解决了吗?
素姬,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究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现在外界流言四起,百姓们如何议论本王,你可知道?”
他突然厉声大喝,惊得素姬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虽然一直都知道风无雪铁血无情,冷酷残忍,可是素姬却从来没在他跟前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如今这么被他暴喝,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一下子跪伏在地上,脑袋触碰着地面,忙道:“王息怒,素姬知道错了,素姬求王赐罪,素姬甘愿领罚!”
罚?小小的惩罚如何能够解他心头之怒?
“很好!”他狠狠地眯了眯眼,朝一片当隐形人的瞑龟看了一眼。
“来呀,素姬欺君罔上,罪该万死,但念其伴君多年,劳苦功高,便处以其绞魂鞭罚五百下,以示惩戒!”
风无雪说的好听,仿佛网开了一面,并没有设素姬死罪,可事实上,这种鞭刑比直接杀了素姬,还要让她痛苦!
要知道,素姬乃是修行万年之躯,她的身体早已经脱胎换骨不同于一般的血‘肉’之躯。
万年修为在身,一般的刑罚对她来说轻易便可以抵御,根本就不起什么大的作用。
但绞魂鞭不同!
绞魂鞭,顾名思义,乃是可以绞杀,消灭魂魄的一种鞭子。
用这种鞭子‘抽’打在人的身上,不仅仅是虐待身体表面,更是在狠狠地‘抽’打着其人的灵魂,如此一来,者则是变相的在鞭笞受刑者的灵魂,这可是一个可怕的利器!
素姬曾经亲眼目睹,绞魂鞭将一个上千年修为的妖臣‘抽’的魂飞魄散,最可怕的是,从头到尾,行刑者只‘抽’了五十鞭不到!
如此可见,这绞魂鞭的威力究竟几何!
而现在,风无雪竟然一开口就是伍佰鞭!
他这根本就是在要她的命呐!
不仅是要她的命,甚至于她还遭受灭魂之苦!
素姬咬紧牙关,心中一片冰凉,王,你就如此痛恨与我吗?竟然想要我的命还不算,还想叫我魂飞魄散!
也不只是气的还是怕的,素姬身体抖如筛糠,妆容‘精’致的脸上,泪水晕‘花’了她的妆,让她一下子‘花’容失‘色’再没了先前的风韵。
瞑龟是后期追随风无雪的,他一直都将素姬对风无雪的爱看在眼里,对于这个执着的姑娘,他一直都十分欣赏。
奈何王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他只是一个‘侍’从,又怎么有胆子上前求情?
瞑龟满眼怜悯的看着素姬,心里不断地叹息,可能做得也只是躬身上前,对风无雪的命令点头称是,准备出去宣告,召来‘侍’卫把素姬待下去。
素姬魂不守舍的瘫坐在原地,她双眼怔怔的看着风无雪,难以置信,他竟然就这昂轻而易举的便想要置她于死地!
她满面悲戚,一串泪水滑落而下,“王,素姬天上地下追随您万年之久,难道竟然还必过一个流言蜚语吗?”
&bp;&bp;&bp;&bp;素姬的泪水并不能唤起风无雪的怜惜,不过她的话倒是让他有了几分的触动。
万年岁月的相伴相守,这是个无法用语言衡量的经历,在那些遭受冰封酷刑,遭受灵魂四散的岁月里,是素姬对他不离不弃,拼了命的护他周全,不顾一切的保他安好。
每每他伤心难过,情绪低落的时候,也是素姬在他身旁安慰劝解,为他排忧解难。
万年的情谊着实不是几言几语便能够阐述的,对于素姬,他应该感‘激’的,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去触碰他的逆鳞!
俗话说,龙有逆鳞触者及死!
而在这世上,莫兮兮就是他的逆鳞!
“素姬,兮儿听到了流言,她很生气,所以……”
算不上解释的解释,尽管风无雪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素姬已经明白过来了。
莫兮兮听到流言蜚语,知道风无雪临幸她,所以很生气!
而就因为她很生气,所以她素姬就得付出‘性’命,甚至连魂魄都难保!
呵呵,这就是他让她形魂俱灭的原因!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她的‘性’命竟然比不上莫兮兮的一个蹙眉不悦!
素姬很想大笑,而事实上她也确实大笑了出来,她第一次如此放肆的在风无雪的跟前大笑,她笑的如此的大声,如此的讽刺,如此的肆无忌惮。
她笑的‘花’枝‘乱’颤,连眼泪都流了下来,最后倏地一敛笑声,疯了似地朝风无雪大吼大叫了出来。
“兮儿!兮儿!你的眼里就只有那个莫兮兮!以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她究竟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你百般不索回报的付出?
万年前,你为了她不惜缺魂少魄,触犯天条,从高高在上的上仙堕落成一个小小的妖王!
可是她呢?她知道吗?她感‘激’过你吗?她心疼过你吗?
没有!统统没有!
她甚至连你的爱都不愿接受!
可是你呢,你着了魔一样的为她,甚至连身边的人都看不见!
风无雪!万年了!一万年了!我陪在你身边整整一万年了,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为何就是看不到?
我不信,我对你的感情那么直白,你会不知道!可你为什么视若无睹?
我素姬到底哪里比不上她莫兮兮了?难道就因为她是星际仙子,而我仅仅是个‘侍’‘花’婢‘女’吗?
如果说,昔日,我的身份不如她,可现在呢,她只是一只小小的狐妖,修行尚浅,我一只手指头都能将她捏死,她还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
可你还是眼里心里只有她!
风无雪,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我为了你,抛弃晋升仙级,坠落凡尘,为了你付出了一切,而她却只会向你索取!
便是这样,你却依然将她若作珍宝!对我弃如敝履!
我不过是爱你了,不过是想成为你的‘女’人,不过是想一生一世的陪伴在你左右,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吗?才会让你这么对我视若无睹?
为什么她轻而易举便能得到的东西,我却付出了全部也无法触及?
我不明白,她究竟什么地方让你如此‘迷’恋执着了?甚至于,如今因为她的一个不高兴,就要将我形魂俱灭!
风无雪,你‘摸’‘摸’你的‘胸’膛,你那里还有心吗?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素姬哭泣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不停地流淌着,而那一声声指责更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去吼出来的。
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如同被刀子狠狠地捅了无数刀,乃至于血都流尽了,所以变得那么空‘荡’‘荡’的,难受极了!
&bp;&bp;&bp;&bp;面对素姬的质问,风无雪忽然觉得哑口无言,他从来都不知道,在她温婉贤淑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委屈和不忿。
听着她将自己与莫兮兮作比较,许多血淋淋的过往便一一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些他为了莫兮兮而疯狂的日子,那些有她陪伴安慰的日子……
风无雪看着眼前哭不成声的素姬,忽然觉得对她十分的歉疚,可是再怎么心里充满歉意,但是他身为昔日的上仙,如今的妖王的威严也是不容挑衅的!
“素姬,你越矩了。”
他冷然的开口,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所触动。
诚然,一如素姬所倾诉的那般,她为了风无雪付出了很多,可是有时候付出不代表就必须有回报,换言之,她的所有付出全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他风无雪可从来未要求过她什么!
要知道,昔日在仙界,素姬不过是个小小的‘侍’‘花’婢‘女’,若非她的酿酒技艺与众不同,别具一格,她甚至都不会被风无雪所注意到。
而她倾慕风无雪,那时常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爱恋目光,风无雪不是没有看到,但他一贯随‘性’潇洒,却也从未放在过心上。
更何况,他本就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不论是往日的仙界,还是如今的妖界,爱慕他的‘女’子不胜枚举,他早已习惯了那样热切的目光,并且也都能等同视之,尤其会特别去在意素姬?
常言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素姬于他而言,就如同他于莫兮兮。
在感情的世界里,爱与被爱本来就毫无道理可言,也说不出谁对谁错。
如今,素姬这般对风无雪疯狂大吼,问他有没有良心,风无雪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他的心只为莫兮兮而存在,至于其他人……
狭长的桃‘花’眼里略过冷漠的光芒,他可以为莫兮兮负尽天下人,却不可以为任何人任何事,负了她一人!
所以,不管素姬为他付出了多少,为他怎样的倾尽一切,可她做了让莫兮兮不快的事情,他就绝不能够轻易饶恕!
风无雪的一句话,说的素姬心碎满地,泪水朦胧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风无雪的神‘色’,可是她却能敏锐的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清冷的气息,还有那毫无情意的冷漠。
“越矩……是啊,我越矩了……
我一个小小的婢‘女’,妄想攀上枝头,做你堂堂上仙的枕边人,可不是越矩了吗?
呵呵……哈哈哈……可是我的王,今非昔比,你不是上仙,我不是婢‘女’,又何来的越矩呢?
我爱慕与你,可是我从未想过要有什么身份地位,我不过是爱你!爱你罢了!
你怎么就能这么残忍的对待我?
我从来没想过和莫兮兮争抢什么,我只想成为你的‘女’人,哪怕无名无分,哪怕只是替你暖‘床’,为你研墨添香,为你端茶递水,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素姬呢喃着,一会儿放声大笑,一会儿悲戚痛哭,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经被泪水冲的‘花’成了一团,她的妖娆不见了,美‘艳’不见了,徒留下一个狼狈的,被爱情遗弃的悲惨的可怜模样。
&bp;&bp;&bp;&bp;“王,我的王……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素姬跌跌撞撞的扑倒在风无雪的脚边,双手揪住他的袍角,悲伤的哀求。
风无雪冷眼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这样的素姬,是他第一次见过的,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想法,但不可避免的,此刻的素姬很让她不喜。
“素姬,你忘记了自己的本分,让本王很失望!”
风无雪一抖衣袍,将自己的那一角衣袍从素姬的手中‘抽’离,随之也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千万年的情谊,也抵不过他的冷血无情,他厉眼扫向一旁被这一切变故‘弄’得目瞪口呆的瞑龟,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本王的话你当做耳边风吗?”
瞑龟猛然一惊,心头大骇,事已至此,王竟然还是不改初衷,要惩治素姬姑娘吗?
五百绞魂鞭!这是将素姬姑娘送上断头台啊!
不!不是断头台,因为断头台上,人死了,魂魄犹在,即便不能继续修炼等待日后化‘成’人身,但至少还可以去地府轮回!
可是这绞魂鞭下死去的人,那边是形魂俱灭,永生永世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啊!
瞑龟看在眼里,心中一片胆寒,这就是他们的王,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真真是一个铁血冷酷的人!她金口‘玉’言,一旦下达命令,谁求情也没用!
看着跌倒在王座下的素姬,瞑龟满眼怜悯,内心不住的叹息,素姬姑娘伺候王都上万年了,怎么却还不懂王的心思呢?
他是那样一个令行禁止,冷酷无情的人,你怎么还敢去顶撞于他呢?
你这不是飞蛾扑火,找死的呢么?
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素姬姑娘怕是命中有此一劫,注定要死在王的手中啊!
纵然无奈,纵然叹息,瞑龟也不敢违背风无雪的命令,他二话不说,朝那自‘门’外进来的‘侍’卫挥挥手,是以他们快些将素姬给从王座跟前扯下来。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擒住素姬的手臂,生拉硬拽的将她拖离了王座跟前。
素姬活了万载,自身修为自不必说,除了对风无雪恭恭敬敬外,这整个妖界,她还没有将谁放在眼里过!
只见她双手一摆,并未出多大力,便见已到粉‘色’仙光爆出,两名‘侍’卫被震开,松了对她的钳制。
“我不要,我不要死!”
她瞪着双眼看着风无雪,疯狂的嘶吼道:“你怎么可以为了那个‘女’人,就要将我形魂俱灭?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怀了你的骨‘肉’了!
你就忍心一尸两命,为了那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要弃之不顾吗?”
素姬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一下子让整个大殿失去了平静。
“你说什么?”风无雪“噌”的一下从王座上站起来,桃‘花’眼不敢置信的盯着素姬,然后移到她的小腹上面。
她怀孕了?这怎么可能?
素姬见他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忽而一笑:“我说我怀了你的骨‘肉’,你若将我形魂俱灭,便是亲手弑子!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你就忍心让你的长子死于自己手中?”
&bp;&bp;&bp;&bp;素姬的话让风无雪怔在原地,他的内心不再平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素姬竟然怀了自己的骨‘肉’!
而那两个‘侍’卫被素姬震开后,本还摩拳擦掌的准备上前再次将她擒住,可一听这话,立刻便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哪还敢上前将她擒获?
王的骨‘肉’,那可是宝贝啊,王在位已经很久了,可是却一直没有一男半‘女’,妖族许多长老一直都在为王的子嗣担忧,奈何王始终不近‘女’‘色’,愣是让所有人都没了脾气!
而如今,‘花’娘子怀了王的骨‘肉’,那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不论男‘女’可都是嫡长啊!
这……这简直太尊贵了!
他们若是贸然上前,让其有个什么闪失,那么他们就是拉上一家老小的‘性’命,也都难辞其咎啊!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一番后,纷纷将视线投向风无雪,等待着他的进一步指示。
风无雪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能自己,拥有自己的孩子,这个问题风无雪并非没有想过,指示他的设想中,孩子从来都是他与莫兮兮一起生的,可从未想过从别的‘女’人肚皮里蹦出自己骨‘肉’来!
而如今,一次过错,酿成这样的局面,他也有些懵了。
这个孩子,要是不要?
要了,他要怎么和莫兮兮‘交’代?
他与素姬在一起的事情就已经让她如此介怀了,倘若在让素姬生了他的长子,那莫兮兮岂不是更加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吗?
可若不要,他又觉得不妥,毕竟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风无雪陷入纠结之中,而素姬见他如此,眸低暗芒一闪,伸手捂住小腹,轻声道:“宝贝,求求你父王可好?他不要我们了,你告诉娘亲,我们该怎么办?”
听了她的小声说话,风无雪抬起眼眸,只见素姬一脸母爱的光芒,轻抚着小腹处,说着可怜兮兮的话。
风无雪的拳头忍不住握紧,又慢慢的松开,一边是他追求了万年的感情,一边是他渴望已久的孩子。
似乎两头都不能弃舍,可要说两者并存,却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思前想后,最终风无雪一咬牙,还是准备让‘侍’卫继续执行命令!
一个尚未成型的血‘肉’块儿罢了,弃了也就弃了,他风无雪难道还需要为子嗣而担心吗?
未来,他会有很多孩子承欢膝下,而那些孩子都会是他与兮儿的爱情果实!
对,他的孩子只能从兮儿的肚皮里出来,其他‘女’人的肚皮,她不稀罕!
如此最昂,风无雪眸‘色’一冷,把心一横,张口就要下达命令。
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禀报声,说是莫兮兮送来了东西。
风无雪想也没想,便将即将出口的命令,转变成三个字:“呈上来!”
只见一个怜惜宫的二等‘侍’‘女’捧着一个‘玉’器托盘进来。
给风无雪行礼问安过后,便‘交’代了盖头下托盘里放着什么,已经莫兮兮的‘交’代。
原来,这托盘里竟然是放着一整套凤冠饰品,上至头顶的凤冠,下至一对雕凤镯子。
她说,这是送给素姬的礼物,乃是用来庆贺素姬博得风无雪的欢心,做她晋升王妻的贺礼。
&bp;&bp;&bp;&bp;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这素姬什么时候就成为了王妻了?
要知道,在片刻之前,咱妖王可是还打算将素姬姑娘形魂俱灭的!
而只有风无雪知道,莫兮兮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之前,她便对他说过,莫要辜负了素姬的一片真情,她既然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便要给她一个‘交’代,不能寒了人心!
而现在,她又马不停蹄的送来贺礼,难道就这般笃定自己会让素姬成为王妻吗?风无雪心里有些闷闷的,这个兮儿,她究竟要干什么,难不成还真要他对素姬负责不成?
他真正暗自思考着,这时那二等‘侍’‘女’又拿出一张纸条,呈上去给风无雪,说这是莫兮兮给他的。
风无雪立刻命瞑龟取了来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个男人,若是连最基本的承担都没有,又如何能够取信于人,让人依赖?”
风无雪看着上面娟秀的自己,只觉得莫兮兮就在附近,就在看着此刻大殿上上演的一切,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跑出来帮他做了决定,否则,这上面写着的内容,怎么就如此符合此刻他的困境呢?
“兮儿现在人在何处?”
他急切的询问那二等‘侍’‘女’,若是她就在附近,他必然要把她叫来听取她的意见和建议。
“回王的话,小姐领着琴棋书画四位姐姐去闭关修炼了,说是短时间不会回来,让奴婢等好好看守怜惜宫!”
风无雪眼中一阵黯然,她没有在这附近偷看,他真的去闭关修炼了!
兮儿,你可真是决绝啊,这才决定多久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走了,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王宫,离开我吗?
风无雪握着手中的纸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大殿下方,素姬并不知道莫兮兮对风无雪说的话,看到那套头面,再听那‘侍’‘女’的话,眉头下意识的一皱,只觉得莫兮兮又在出什么幺蛾子了!
那束夹竹桃的娇‘艳’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的左膀右臂就这么莫兮兮轻而易举的砍了,那口气她还没消下去呢,所以此刻,她压根就不乐意接受什么贺礼。
而至于她那道贺的内容,素姬就更不喜欢了,什么叫恭喜她晋升王妻?
她莫兮兮凭什么这么信誓旦旦而言,还是当着风无雪的面,她是巴不得王生恼,快点处决她吗?
素姬心头火起,满目‘阴’霾,漆黑的瞳孔里闪现着仇恨的光芒,这个该死的贱‘女’人,今日她素姬若是有幸逃过一劫,日后势必要将今日的羞辱千倍万倍的还给她!
素姬恨得咬牙切齿,殊不知,若非莫兮兮的这份简信与贺礼,此刻,她怕是已经开始遭受那种削魂蚀骨的滋味了!
而就在素姬以为,风无雪会因为莫兮兮的这些举措,对自己迁怒,准备想法子化解之时,只听风无雪忽然道:
“素姬,你可是想成为本王的‘女’人?好,今日看在你腹中胎儿,和兮儿的份上,本王便成全你!”
“瞑龟,拟旨,册封素姬为柔妃,赐景阳宫为其居所,七日之后举办册封仪式,着众妖早作准备!!”
&bp;&bp;&bp;&bp;风无雪的话让整个大殿骤然一静,谁也没有想到,莫兮兮的一个打断,竟然还生出这么一件事情来!
从素姬走进繁鸣宫之后,这里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充满了戏剧化,而在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场面中,怕是风无雪此刻的话最是令人振奋了!
妖王封妃,这可是个大新闻,要知道风无雪自从成为妖王之后,一直都不近‘女’‘色’,别说是选妃封妃,便是连一个暖‘床’的‘侍’‘女’,那也是从未有过的!
而现在,素姬打破了他专宠莫兮兮的局面,又惊喜的怀上了王的骨血,更是成为了妖界几千年来王宫的第一个妃子,这可是一个特大新闻啊,一旦传出,怕是会轰动整个妖界吧?
那两个‘侍’卫暗自吁了口气,好在他们刚才机警没有上前继续犯傻,否则现在王这道旨意一下,他们俩可就倒大霉了!
瞑龟在心底暗暗替素姬捏了把冷汗,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当真是一念天堂,一年地狱!
好在刚才的一切都过去了,否则一想起来,就让他忍不住的‘毛’骨悚然。
五百绞魂鞭,我滴个老天,这要是打下去,可就真的玩完了!
众人无不感慨万千,而作为事情的主角,素姬更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懵了。
她还以为风无雪会不顾一切的,听从莫兮兮挑拨的给她降下罪责,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让她欣喜若狂的结果!
册封成妃!他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给了她名正言顺的名分,让她堂堂正正的‘挺’直腰杆做他的‘女’人!
太好了,简直太好了,这可是她期盼了万年的事情啊!
万年的等候,如今终于实现了!
没有谁能够体会此刻素姬的心情,她‘激’动的热泪盈眶,且不去想风无雪为何突然这般,她只知道,她现在高兴的简直要发疯了!
“多谢王成全素姬!”
风无雪看着素姬那‘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之所以如此,不是因为素姬的执着和真心感动了他,也不是因为那孩子的存在束缚了他,而仅仅是因为莫兮兮的一句信任!
兮儿,这便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为我自己犯下的过错负责任了,我按照你的意思没有辜负了素姬的一片真心,你——满意了吗?
风无雪盯着素姬出神,满心满脑子想的却全是莫兮兮,压根就没正眼看她一眼!
素姬沉浸在封妃的喜悦里,倒也并未注意到这些,况且,就算她注意到,那又如何,在她的内心里,她一直都觉得只要自己能够有机会成为他的‘女’人,那么日后也必定有机会宠冠后宫!
一场风‘波’,最后由一纸诏书彻底结束。
当瞑龟拟好圣旨,颁发了出去之后,整个妖界都沸腾了!
封妃一事立刻成为妖界众妖茶余饭后的热点谈资,群妖兴奋无比,皆都感慨她们的王终于想开了!
而比起这些街头巷尾的闲谈,那赌坊里前段时间设下的赌局才是最为让人关注的焦点!
很多人觉得,这回素姬如一匹黑马杀出来,庄家定然赚了个彭满钵满!
可当庄家把所有的数据计算出来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我滴个娘耶,他们居然一分钱不赚,还赔了个倾家‘荡’产!
他‘奶’‘奶’的,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居然将巨资压在了素姬身上,一赔二十倍的赔率啊!他们这回可亏大发了!
&bp;&bp;&bp;&bp;庄家发动所有人脉网络去查询这个最大赢家的消息,奈何除了来取赔款的一个小丫头,这个大赢家居然连个面也没‘露’过!
他也有心派人跟踪调查,可是总是在最后无疾而终,最后,这个披上神秘面纱的大赢家,成了整个妖界茶余饭后的热点谈资。
众妖们猜测她的身份地位,乃至种种,最后通过蛛丝马迹排查,发现了此事与王宫有关。
王宫,妖王的居所,整个妖界最为高大神圣的存在,众妖纵然有心继续一探究竟,可惧于妖王之威,也都不了了之了。
不过,不少好事之徒则是猜测,这人根本就是‘花’娘子自己,她荣获王宠,对自己能否将莫兮兮压下去心知肚明,所以巨资押在自己身上,成了最后的大赢家,获得爱情宝物双丰收!
而所有人中,自始至终都无一人去猜测,这个大赢家是莫兮兮,毕竟常理论之,她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不过,莫兮兮却偏偏与众不同,不走寻常路!
当所有人还在议论这大赢家的身份几何之时,一跃成为富婆的她则是坐在雾灵山中的一间茅草屋中,咧着小嘴儿数钱直乐呵呢!
“小姐,你还是歇歇吧,这么多钱,您数的过来吗?你身子渐渐重了,还是多休息休息,把这些儿活都‘交’给我们吧!”
莫兮兮坐在一堆金银珠宝,举世奇珍中央,左右拿着一本册子,右手举着一支笔,随着目光所到之处,便在册子上的物品清单后画个圈。
自从来到雾灵山,几个丫头忙前忙后的准备各种生活所需,包括搭建房屋等相关事宜。
而借口来此修炼的莫兮兮,则是终日无所事事,这么无聊的日子可是给她过够了,这不,这些都赢回来的东西一被‘弄’来,她便自告奋勇的亲自来清点。
如此这般已经足足忙了两天,可那些堆积的宝贝们却只是动了冰山一角,看着那庞大的金山银库,几个丫头只觉得头大,这么折腾下去,可是会累坏她们小姐的。
所以,这一日,当莫兮兮刚一摆开架势,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侍’琴便适时的冒出来阻拦。
“哪有那么严重!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天天歇着会发霉的,还是多运动运动的好!”
莫兮兮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一双眼睛在册子和堆积的宝贝上不停地徘徊,“更何况,你难道不知道吗?人生最大的乐事便是,一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发软,我现在可是在享受乐趣,你别来打搅我!”
‘侍’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话儿,她们作为妖‘精’,谁不是一心扑在修成正果上,谁还去在意这些俗物?
也不知道她们家小姐中了什么邪,偏偏对这些东西那么热衷,要知道,清点宝贝这种事,在她看来,那可是个劳心劳力的累活儿,根本无丝毫乐趣可言!
“小姐,你要运动让奴婢们抚着您四处走走逛逛不就可以了,这么天天对着这些东西,小少爷也不会乐意的!”
&bp;&bp;&bp;&bp;“谁说的,你又不是他,怎么就知道他不乐意?”
莫兮兮终于从忙碌中抬眼看了下‘侍’琴,见她一脸的不赞同,不由得撇撇嘴,一边轻抚着小腹,一边道:
“更何况,这些东西,以后可都是他的,他怎么就会不乐意?我看咱宝贝跟娘亲一条心,最是爱干这些事情了!”
其实说起来,莫兮兮并不是热衷此道的人,但是这在雾灵山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俗话说,一孕三年痴,她还真怕自己天天歇着,歇出个‘毛’病啥的来,索‘性’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倒也自在。
‘侍’琴听她如是说,嘴角忍不住就是一‘抽’,心说,你也不是他,怎就知道他喜欢了?
不过显然这样的争辩并无意义,她也懒得跟自己小姐抬杠,便只好退一步妥协了几分。
“好吧,您既然非要如此,奴婢也不阻拦,但万事以您的身体为重,这清点的工作每日做一个时辰就好了,来日方长,你也不急于这一时不是?
否则,到时候累坏了小少爷,您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提到孩子等相关事宜,莫兮兮多少也不会过分任‘性’,她明白‘侍’琴她们都是为了自己好,最后便点点头,叫他们不要在那么担心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莫兮兮每天上午清点宝贝,下午听‘侍’棋讲从外面听来的八卦,小日子倒也过得十分滋润。
而这一次,风无雪也十分遵守诺言,他没有去打搅莫兮兮,甚至都不曾派遣暗卫悄然跟随,当真是给了她全部的自由和权利,让她得以彻底清净。
雾灵山的生活条件不如王宫那般奢华‘精’致,但四大‘侍’‘女’不似常人,她们服‘侍’莫兮兮多年,每个都身怀绝学,到也让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没有了那些烦人闹心的事情打搅,莫兮兮觉得身心舒畅,除了每天狠狠地思念一遍君夜冥,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欢声笑语,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二十年里,忘记了仇恨和忧愁。
雾灵山上,总能听到银铃般的笑声穿过浓浓的雾气传出来。
不过这里地势独特,位置特别,倒也没有什么山野游夫出现,也便无人能够知晓,在这层层浓雾之下,正生活着一群自在的人!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当莫兮兮正享受无拘无束的快乐生活之时,被册封为柔妃的素姬却正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美好,册封为妃之后,素姬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而其中首要的,则是她那让她费尽心思的肚皮!
至于话为何要这么说,事情还要追溯到那日素姬进宫觐见风无雪!
那日,风无雪有些要将素姬诛杀,在即将面临形魂俱灭的危局之下,素姬无可奈何,便只好出此下策,谎称怀有身孕,利用孩子躲过了那一劫。
当然,她并不知道,她之所以会平安无事,乃是得了莫兮兮的福,而非因为怀孕之故,在素姬看来,自己能保全‘性’命,乃至成为王宫内首位宫妃全都是获益腹中胎儿。
&bp;&bp;&bp;&bp;常言道,母凭子贵,素姬自然也是不能免俗的想要从中获益,渴望能够从此平步青云,彻底在这王宫中站稳脚跟!
然而,她的想法很好,现实却残酷的给了她狠狠地一个当头‘棒’喝!
首先,她压根就没有怀孕,腹中又何来的孩子?
那日情急之下,她出此下策,而话一出口,便再无收回的可能,她只能用更多的谎言去自圆其说。
所以,在封妃的圣旨下达之后,她便在第一时间为自己配置了可以导致脉象出现喜脉之象的‘药’物。
吃了‘药’,她成功地躲过了风无雪派来替其诊脉的御医的这一关。
当时是,素姬还自鸣得意,这些御医在她看来不过尔尔,只要她一出手,还不是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搬入景仁宫的那一日,素姬在一大群丫鬟‘侍’‘女’的众星捧月下,将整个景仁宫逛了个遍,听着别人每每行礼唤的那一句“柔妃娘娘”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一手扶着贴身‘侍’‘女’的手,一手装模作样的扶着压根啥也没有的小腹,嘴角浮现笑意,下巴张扬的抬起,眉目间尽显傲‘色’,整个人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充满了得意洋洋的味道。
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宫殿了,她忽然想起那一日,莫兮兮对她冷嘲热讽,笑话她只能住在桃‘花’林这些不入流的地方,无缘得以住在王附近的居所!
她的心里有些恨恨的,若非莫兮兮如今已经不再宫中,她非要去其宫中好好炫耀一番不可,也叫她知道知道,她素姬可不是好惹的!
只可惜莫兮兮不在,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如此这般被人众星捧月,晕晕乎乎,得意洋洋的生活了三日,素姬便迎来了属于她的册封仪式。
作为妖王第一个册封的妃子,又因为宫中鲜少出现喜事儿,是以,这一场册封仪式举办的格外隆重盛大。
虽非妖后,但这排场也是令人咂舌,素姬顶着凤冠,身穿喜服霞帔,看到这样的场面心满意足,只觉得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很开心,‘精’致的妆容下,她眉梢眼角充斥的喜‘色’便没有散过!
如此这般一通下来,等到仪式结束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虽然是一间新房,一‘床’旧家具,可到底还是新嫁娘的身份,这册封仪式之后,等待的可就是‘洞’房‘花’烛之夜了!
素姬坐在满是喜庆的屋内一颗心猫爪似得,一阵撩过一阵,想到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洞’房‘花’烛,她是既兴奋又紧张,整个人忐忑极了。
然而,一夜的时间过去了,她心心念念的‘洞’房‘花’烛之夜却始终没有到来。
作为新郎的风无雪,甚至连景仁宫的喜房都没有踏足半步!
素姬坐在‘床’头足足等了一夜,次日只等到一句,风无雪让她好好养胎的话,竟然是对‘洞’房‘花’烛夜不曾出现只字未提!
素姬气的脸都绿了,险些挥手砸了桌子上的杯盏!
‘洞’房‘花’烛夜,一个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晚上,可她等候万年,却只等来了一个独守空房!
翌日一早,又听风无雪传来命令,让她好生养胎,对于腹中空空如也的她而言,这得是多么心塞的一件事情啊!
&bp;&bp;&bp;&bp;要知道,当她‘性’口雌黄谎称怀有生孕之后,便在心里生了一个计策,准备先度过眼前这一关,然后再寻找机会接近风无雪,增加怀孕几率,届时,只要她受点苦,服点催产的‘药’物,让孩子出生的时间‘吻’合,便能够彻底的自圆其说了!
而她没想到,风无雪不仅没有将她怎么样,甚至于还直接给她册封成了“柔妃”!
素姬喜不自胜,如此光明正大的成为了风无雪的‘女’人,她觉得这简直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因为,一旦成为了风无雪的‘女’人,那么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了,想要怀个孩子,又岂是什么难事?
所以素姬更加肆无忌惮了,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可以计划设计每一步,却独独算不透一个风无雪!
他虽然没有负她,甚至认可了她的身份,给予了她权势地位,可却偏偏不给她一个属于丈夫的爱和温柔!
新婚之夜,将新娘独自丢在新房,这是对新娘的一个多么大的羞辱啊!
素姬面对下人们的好奇的目光,窃窃的‘私’语,只觉得一张脸都丢尽了,可偏偏对于风无雪给予的解释,又不听提出任何异议。
毕竟,她怀孕身孕乃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风无雪这般做,不仅不让别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还觉得他温柔体贴,对她呵护备至!
压下这口气,素姬没有就此生出什么幺蛾子,她甚至也劝慰自己,一切才开始,她不能急于求成而过分的急功近利!
所以,她眼眶通红的将眼中的薄泪憋了回去,也未做休息,她命‘侍’‘女’们将她好一番打扮,然后问出了风无雪的所在,便拎着食盒,带着一群伺候的‘侍’‘女’浩浩‘荡’‘荡’的前往了。
新婚燕尔总是寸步不离,一有空便喜欢耳鬓厮磨,好生一番亲热。
可素姬却不曾想受如此待遇,尽管她顾忌多年来维持的形象做足了贤妻之事,可风无雪依旧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繁鸣宫外,当守‘门’的‘侍’卫挥手拦住她的去路之时,素姬心头火起,立刻用“柔妃”之名来将其镇压,奈何人家‘侍’卫根本就不怕。
“这是王的命令!”
‘侍’卫来来回回便是这一句,直‘逼’得素姬一脸的酱紫‘色’,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最终,在多次争辩无果后,她不得不回去了。
本以为,事情到了这里,便已经是不得了的了,可更多的苦痛还在后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风无雪更是将无情演绎的玲离尽致!
对于素姬的求见,他从来都是无视的,而晚上,他也总是留宿繁鸣宫,对于景仁宫的大‘门’,他愣是一步也没踏足过!
如此情况,当真是急煞了素姬,眼看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却连风无雪的边儿也‘摸’不到,如此下去,她如何能够怀上,从而圆了自己的那个谎呢?
素姬前所未有的烦恼了起来,她食不下咽,夜难成寐,身心煎熬着,整个人也日渐消瘦了下来。
比起她越来越瘦的身体,那肚皮却是半点动静也没有,慢慢的,公众的一些流言碎语便就传开了……
&bp;&bp;&bp;&bp;王不爱柔妃娘娘,册封她不过是因为她怀了龙嗣……
柔妃娘娘千娇百媚,可比起兮兮小姐,容貌上却还差距不少,想来当初必定是她用尽手段勾引的王,才会被王临幸……
柔妃娘娘真的怀孕了吗,怎么这么久了一点怀孕的症状都没?听说‘女’人怀孕的时候是和平时不一样的,而且你瞧她那肚子,一如既往的平坦,哪里像是怀了孩子的样子……
……
太多太多的流言蜚语在宫中悄然流传,素姬起初并不知晓,可是她再怎么不去打听,当传言愈演愈烈之时,她便是不想听,这些话也是会自动钻进她的耳朵里去!
她拂袖狠狠地砸了满屋子的摆件,又神‘色’‘阴’厉的命人将宫中嚼舌根的两个奴才杖毙,剔骨消魂,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强硬毒辣的手腕,再次向所有人证明,这个娇娇弱弱的柔妃乃是一个狠茬子!
素姬这一杀‘鸡’儆猴的举动震慑了整个景仁宫,景仁宫中当值的奴才们,一个个诚惶诚恐,每日里提心吊胆的做事,不敢有丝毫的行差踏错,唯恐招来万劫不复。
然而,景仁宫里的人害怕素姬,不代表她就能震慑所有人,宫内四起的流言依旧如一场旋风,刮遍每一个角落,而这一次,她的暴行更是给她本就恶劣的形象有增添了一笔罪责。
素姬见这些流言不消反涨,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不禁恼羞成怒,加上连日来风无雪给予她的火气,再一次闲逛之际,再度听到关于自己的流言碎语,素姬终于彻底爆发了。
“妄议主子是非,简直胆大包天!来人,给本宫把他的皮揭了!不准他死,在往他身上抹上蜜,放上黑蚂蚁!”
血腥残忍的话自她口中说出来,是那样的轻描淡写,却惊得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跟随在素姬身后的‘侍’‘女’们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
你说你把人家皮揭了就算了,还要给那血淋淋的‘肉’抹上蜜,搁上黑蚂蚁让其啃噬,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种痛楚?
便是随便想想,他们都觉得头皮发麻,头掉不过碗大的疤,而这种折磨简直就是想让其生不如死啊!
“从今日起,这宫中不论是哪里,若再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多嘴多舌胡说八道,本宫就不会如此手下留情了!”
素姬眉眼间不见了那股妩媚的柔情,她的眉心紧紧地蹙着,杏眼犀利无比,因为消瘦而出现暇丝的面上施着浓厚的粉妆,随着她说话间有些扭曲的神‘色’,顿时让人觉得那粉黛在网下簌簌得掉落。
在场众人一阵心惊胆战,如此残忍的手段,还说是手下留情,她这究竟是是有多么的凶残啊!
众人纷纷对视了一眼后,立刻都低下脑袋,愣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唯恐惹上这位煞神,到大霉。
见众人都乖觉起来,素姬一甩衣袖冷哼一声离去。
而一直威风凛凛的她却没有发现,在不远的一处灌木后面,风无雪正带着瞑龟站在那儿,脸‘色’‘阴’沉。
&bp;&bp;&bp;&bp;自从莫兮兮离宫,素姬当上王宫第一妃子之后,风无雪便很少在人前‘露’面,他要么就在繁鸣宫内处理政务,要么就在怜惜宫中独自饮酒,日子过得清闲而寂寞。
对于素姬,他并不觉得自己亏欠她什么,那一次意外的结合,他也用“柔妃”之名将其弥补了,一如莫兮兮讲的那样,他没有辜负她的一番情意。
但是,这样给素姬的名冠上自己的姓,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的忍耐了,要说再多的,他是实在做不出来。
所以,出于义务和责任,他把素姬接进宫来,派专人伺候,好吃好喝好用的供给着,却一直都是避而不见,不曾给予她哪怕一丝的柔情!
风无雪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妖王,不过是一次酒后‘乱’‘性’,能够做到这些已经仁至义尽了,何况他最初给予素姬的惩罚乃是形魂俱灭!
他并没有指望素姬会感谢他,但至少,他认为素姬应该满足了。
毕竟,她自己也说过,她不过是爱他,想呆在他身边伴着他罢了,而现在,她甚至还可以帮他孕育子嗣,她应该满足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素姬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自从嫁入宫中,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素姬便将他的王宫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昔日她的温柔小意,体贴入微似乎徒然见便离她而去了,她变得暴戾,变得‘性’情莫测,喜怒难辨,前一秒满面欢笑,下一秒没准就会立刻发火,甚至对伺候她的那些奴才们非打即骂,严重者直接是处死,或者诛其魂魄!
短短两三个月间,那些伺候她的奴才便已经少了一半,整个景仁宫内天天‘阴’云罩顶,那些奴才们如履薄冰,日子过得好生艰难!
当瞑龟小心翼翼的将这些禀报给风无雪的时候,起初他还有些不相信,一个人,纵然‘性’情再怎么变化,也不至于如此南辕北辙吧?
风无雪认识素姬已经万年了,虽然他从没有‘花’费心思去了解她,可是在他的认知里,素姬也是个温柔善良,端庄大方,很识大体的一个贤淑‘女’人。
她虽然有时候处事方式‘激’进了点,但也都情有可原,不会说无端端的便置人于死地!
而也是她这样的温柔体贴,才让他一直留她在身边陪伴,也会在孤单落寞时,同她聊聊心事,解解闷。
然而,不论风无雪是如何的不相信,当宫中流言四起,关于素姬的非议愈演愈烈之时,他还是动摇了那份信任。
而今,亲眼看到她如此凶残的处置奴才,饶是他速来处事果决狠辣,也不免觉得有欠妥当!
看着那些即使素姬已然离去,却还依旧瑟瑟发抖的奴才们,风无雪不由得眯起了眼,眼底卷起飓风,变得十分的神秘难测。
他抿着‘唇’,沉着脸,一语不发,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站在一边的瞑龟心下骇然,不由得开始为素姬暗自祈祷好运了。
御‘花’园的事情很快传开了,受到惩罚的奴才最后不堪折磨咬舌自尽了,这是一桩惨剧,也给整个王宫里的人敲响了一个警钟。
当然,同一时间,素姬的恶名也终于彻底打响了,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bp;&bp;&bp;&bp;一身冷然的回到繁鸣宫,风无雪给瞑龟下达一个命令,让其立刻着人调查这些流言的源头!
常言道,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
昔日,莫兮兮在王宫里一切都是相安无事,也没见有过什么流言碎语传出来,甚至于,整个王宫里的人,上至他,下至扫洒的婢‘女’,都对她很是喜欢。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他风无雪的‘女’人,为何偏偏到了素姬,一切都变得如此事端频起了?
那些流言碎语他也都听了,说实在的都很不好听,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却也未必就做不得真。
就比如,他确实不爱素姬,迎她入宫也的确有一份她怀孕的缘故。
而说起那日在桃‘花’林发生的事情,他一直都未曾细细想过,而现在仔细回忆,倒也有那么些地方变得不太对劲。
至于素姬怀孕症状是否与一般人不同,这一点,他一直都没太关注素姬,倒是还不曾有所发现。
这么思忖着,风无雪越想越绝对的不对,对于瞑龟的调查结果,也就越发迫切的想要看到了。
然而,不查不知道,这一调查啊,还让人大一吃惊,这所有的流言,最初竟然是从素姬的贴身‘侍’‘女’中的一人口中无意中讲出来的!
因为近身伺候素姬,所以该‘侍’‘女’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一日里,素姬求见风无雪失败之后,心情极为不好,便那这个‘侍’‘女’出气,很是恶劣的大骂了一番。
‘侍’‘女’知道主子‘性’格,愣是哭都不敢哭一声,却在那天夜里独自躲在‘花’园里一边痛哭,一边低声嘟囔抱怨。
本以为如此发泄一番过后,便就算了,谁知道,她的所有话却都被人听了去,而那人好事,从此便流言满天飞了。
这样结果谁也没有想到,看着风无雪听着蹙紧眉头,瞑龟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又小心翼翼的继续说。
为了将这件事情更详细的调查清楚,他还细心的暗自吩咐人把那个‘侍’‘女’带出来审问了一番。
那个‘侍’‘女’起初矢口否认,而后在其威‘逼’利‘诱’之下,便坦言了,自己的那些话并非是气话,而是确有其事。
其他的不说,便是素姬怀孕一事,她便觉得很不对劲。
她虽然一直在王宫里当差,也不曾服‘侍’过什么孕‘妇’,但是她曾听自己的母亲讲述过,怀着她的那些日子的事情。
什么‘女’子怀孕后不来月事,什么嗜睡,口味变得独特,‘性’子变得怪异,以及身子逐渐变重,行动不便等等。
怀孕‘女’子会出现很多奇奇怪怪的症状,她的母亲本意是为了教育她,生下她是多么的不容易。
却不想,竟然给了她用来同素姬作对比的条件!
她自己一琢磨,便发现,素姬怀孕后压根就没出现过母亲说的那些症状。
甚至于,她在一次收拾素姬衣物的时候,还在其贴身衣物上发现了一点血迹!
如此种种可疑之处,便让她在气愤难当之际,讲出了那番听上去很是大逆不道的话来。
瞑龟说完这些,不敢抬头,因为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风无雪身上散发的寒气更甚了,凭着多年伺候的经验来说,此刻便是不去看,他也知道,自家的王这个时候必定是怒了,所以他还是小心点为妙!
&bp;&bp;&bp;&bp;诚如瞑龟所想那样,风无雪此刻的心情确实很不好!
在他万年的生命里,他几乎没有同孕‘妇’接触过,所以,那‘侍’‘女’所言也可以当做是片面之词,不足为信。
但问题是,万年不曾相处过得孕‘妇’,偏偏在前段时间,他就愣是给遇到了,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他放在心尖上独宠的莫兮兮!
回想莫兮兮怀孕的那段时间,他所能看到的,便是嗜睡还有独特的口味。
她偏爱酸食,对着过于荤腥的菜肴会恶心想吐,‘性’情也是忽喜忽悲,有些不太正常。
结合这种种来看,那‘侍’‘女’并没有说谎,换言之,或许素姬真的有问题!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素姬的折腾,又或者是素姬对莫兮兮的触犯,总而言之,风无雪现在对这个追随他万年的‘女’人,并不如何看好。
所以,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的念头,会不会所谓的怀孕乃是谎言,是素姬想要保命,想要留在他身边的借口?
然,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悠了一圈,风无雪立即又给否定了不,不会的,她还没有这个胆子!更何况这怀孕可不是其他闹得着玩的事情,毕竟十个月后,这肚皮里可是要蹦出个娃娃来的,如果是谎言,那十个月后,她又能如何自圆其说?难不成还要去抱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不成?
心里虽然如此嘲讽了自己一下,但他还是不自觉得命瞑龟传来那日给素姬探脉的御医前来问话。
御医本就被素姬给‘蒙’蔽了,所以,得到的结果可想而知。
经过御医的确诊,风无雪打消了素姬假怀孕的念头,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会就此放过素姬,毕竟,如今乌烟瘴气的王宫乃是她一手造成的!
“瞑龟,摆驾景仁宫!”
瞑龟道了声“是”便立刻去准备了。
风无雪说的是摆驾,而不是直接去,所以自然要拿出妖王的阵仗与威仪,一切按照规矩来办。
而当风无雪要摆驾景仁宫的消息一传来,整个景仁宫便炸开了锅,素姬幸喜若狂,那黯淡无光下只剩凶厉的双眸,瞬间被点亮了,她连忙招呼整个宫中的奴才忙活起来。
整理打扫的,备茶水点心的,摘‘花’焚香的……所有的人瞬间跟个陀螺似得忙的一刻也不得闲。
要知道,册封好几个月了,妖王可是半步也未踏足过景仁宫,这无疑是让景仁宫从天上掉进了地下,宫里宫外众人见风使舵,也让原本‘门’庭若市的景仁宫变得‘门’可罗雀。
而现在,妖王忽然要来了,也就意味着景仁宫翻身的机会到了,众人心中‘激’动不已,毕竟只要主子得宠,他们这些奴才才会有出头之日,更何况柔妃心情不好他们就得倒霉,谁不希望她能天天乐乐呵呵的,少点瞬间来找他们的晦气?
所以啊,整个人景仁宫的奴才们是拿出一百二十万风‘精’神来忙活着。
奴才们忙翻了,素姬自己也不得闲,沐浴焚香,着装打扮自是必不可少,她心‘潮’澎湃,只渴望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在风无雪的面前。
&bp;&bp;&bp;&bp;然而,当一切准备妥当之时,素姬本‘欲’对镜自怜一番,却不想,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是给活生生的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人还是自己吗?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连手指都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
只见镜子里的人儿不复昔日玲珑妩媚,妖‘艳’勾人,那眼‘波’流转间,也失去了往日的妖娆和魅‘惑’……
徒留一张形容消瘦,眼眶深陷,皮肤暗沉的需要靠胭脂水粉来遮掩的脸蛋!
怎……怎么会这样?
她素姬活了万年,及时如此不堪过?
这把模样,别说是同莫兮兮比较,便是昔日的自己也能给比下去了!
“噼里啪啦……”
她一恼,挥手便将梳妆台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拂下了地。
在一阵噪杂的碎裂声中,她朝身后的‘侍’‘女’怒喝:
“‘混’账的小贱蹄子,你怎么给本宫妆扮的?你是成心想让本宫在王面前出丑吗?
来人,把她脱下去车裂!”
这个‘侍’‘女’乃是素姬贴身‘侍’‘女’之一,一直以来,她都是负责素姬衣着搭配和妆容饰品方面的事情。
她的一双巧手和玲珑的心思,曾经博的过素姬极佳的赞誉,也曾一度成为素姬跟前的红人,被其他奴才追捧羡慕。
而今,她也是一如既往的给素姬打扮,奈何这段时间的不眠不休,暴戾日增,让素姬没了过去的好皮肤,也让容颜变得憔悴不堪。
如此状态下,此刻她的妆容,已经是顶顶好的存在了。
该‘侍’‘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是照旧,却是哪里惹到了素姬不满。
她忙不迭的跪地求饶,奈何素姬压根就不搭理她,一边不耐烦的挥手让人把她带走,一边又指着另一个‘侍’‘女’,让其给自己卸妆重新打扮。
一个妆容送掉一条命,其他‘侍’‘女’们无不吓得脸‘色’苍白,而被素姬点到的‘侍’‘女’,差点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娘娘,奴婢……奴婢手笨,不会化妆,娘娘金枝‘玉’叶,奴婢不敢随便造次……”
那‘侍’‘女’颤微微地说出这句话。
素姬眉梢一挑,立刻便是一记厉眼扫了过去,“没用的东西!”
如此喝骂一句,她便沉着脸嘀咕道:“全都是吃白饭的,还不如本宫自己亲自动手!”
那‘侍’‘女’听闻此言松了口气,然而,却不想素姬末了居然又补了一句:“哼,既然手笨那也就没必要留着了,来人给她双手剁了!”
那‘侍’‘女’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求饶都忘了。
如此风‘波’过去,其他‘侍’‘女’们人人自危,好在素姬在没有找茬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放弃化‘精’致的妆容,转而利用简单的东西加以修饰,让自己的形容变得更加憔悴了几分。
如此这般一番折腾,风无雪的圣驾也终于达到了景仁宫的‘门’口。
素姬被两个‘侍’‘女’搀扶着亲自领着满宫奴婢们前来接驾,在瞑龟的高唱驾到声下,风无雪迈下龙辇。
“臣妾叩见我王,愿我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素姬松开两个‘侍’‘女’的搀扶,上前一步,缓缓地朝风无雪倾了倾身子,轻声问安。
&bp;&bp;&bp;&bp;风无雪垂眸看她,只见她穿着一袭鹅黄‘色’宫装,长发简单的绾起,簪着几朵黄蕊儿白瓣儿的‘花’,斜‘插’着一支金步摇。
她的容颜有些苍白,嘴‘唇’‘色’泽浅淡,眉眼略施薄粉,没有了昔日的勾魂噬魄,倒是多了几分柔和温婉,看上去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除去她那憔悴的容颜不提,素姬如此着装倒是很清新淡雅,在风无雪的记忆中,似乎很少见到她如此简单的打扮。
他视线从她消瘦的容颜上一掠而过,剑眉轻扬,嘴角几不可查的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不是她的人也跟她的妆容一样,可以那么的变化无常呢?
如今这般柔弱的模样要做给谁看?他可是记得,那一日御‘花’园中,她是如何飞扬跋扈的惩治奴才的!
她的声音那样高亢响亮,中气十足,神‘色’犀利无比,一挑眉一眨眼流‘露’出来的尽是强势与霸道,哪里有一分此刻的憔悴与弱不禁风?
“起来吧,你身子不便,无须多礼了!”
风无雪淡淡的开口,却丝毫没有要上前搀扶她起来的意思,不过饶是如此,素姬也很满足了。
她抬眸看向风无雪,双眼中噙着泪‘花’,嘴角‘露’出温柔的笑,这般柔弱的模样,看上去很有种楚楚可怜的味道。
这幅模样,倒不是素姬装出来的,几个月没见风无雪,对她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便觉得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
所以,如今这般看着他,她‘激’动地不能自己,眼泪也情不自禁的转悠了出来。
只可惜风无雪却视若无睹,径自上前,在一众奴才的问安声中,率先朝景仁宫走去。
素姬拭了拭眼角的泪,连忙扶着身旁的‘侍’‘女’跟了过去。
随着风无雪率先离开,‘门’口的所有人又呼啦啦的起身,然后纷纷跟着进去。
景仁宫在素姬的布置下,与其他殿宇有着迥然不同的美,不过风无雪也只是匆匆的掠过一眼,便没有再去看一眼。
进入正殿落座后,‘侍’‘女’们立刻奉上热气腾腾的点心,还有香气四溢的香茗。
不过风无雪显然并没有品茶吃点心的意思,甚至于,他连一眼都没有去看。
“素姬,近日来宫中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你可有听说?”
由着‘侍’‘女’的搀扶,素姬这才刚在风无雪的另一边主座坐下,风无雪便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的突然开口。
素姬心里一紧,猛地抬头去看他,一眼便撞见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带着打量的双眸。
素姬一惊,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便忍不住去思考风无雪此次的来意。
而风无雪除了对她的打量,神‘色’间看不出丝毫端倪,素姬并不能看出来什么所以然来。
她暗自握了握拳,嘴角轻轻‘抽’了几下,才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来:“臣妾听说了,不过都是些风言风语罢了,王不必太过在意。”
不在意?哼!说的倒是好听,你为了此事杀了宫中多少人了?他岂能不去在意?
风无雪心中啐笑了一声,忍不住如此暗暗腹诽。
&bp;&bp;&bp;&bp;素姬从容镇定,慢条斯理的将桌上的香茗推向风无雪,柔声道:“王,您用茶,您每日政务缠身,便无需去理会此等小事,臣妾会替您处理妥当的。”
听着素姬的话,风无雪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发笑,她还真是把自己当做一会儿事了,难不成还以为,她成了妃子,便真的能把持整个王宫后庭了吗?
男主外‘女’主内,这是普通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但于他们而言,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能够与他并肩而立,指点江山的只有兮儿,其他人,一律只能成为他的附属品!
没有伸手去接那杯茶,风无雪只是冷淡的看着素姬,那目光有些陌生,似乎眼前的‘女’子自从成了他的妃子之后,便于曾经大不相同了!
而这份改变让他心惊,甚至难以置信!
有那么瞬间,他忍不住去想,这一切的不同,到底是她的转变,还是这就是她隐藏着的本‘性’?
若非两人已相处万年,风无雪必定不会再如此话费‘精’力去处理,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留在身边只会成为祸害!
他的兮儿天真无邪,若然回宫,哪里会斗得过她?
兮儿需要一块干净的天空生活,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王宫变得乌烟瘴气,他要为她撑起一片净土,成为她的乐园。
“素姬,你变了……”
沉默了许久,风无雪才缓缓的开口,眼前的‘女’人跟他记忆力温柔体贴的素姬,大相径庭,这样心机深沉的蛇蝎‘女’,只能让他不停的想要避而远之。
素姬听着风无雪的话,微微一愣,却是不知他指的是哪方面的变化。
眸光流转,她便将他的话理解成自己的意思。
眉眼低垂,她落寞的收回双手,神‘色’也从方才的喜庆变得有些颓唐,如此好一番酝酿,须臾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人都会变的,王……不也变了吗?曾几何时,您便是再忙,也不会拒见素姬的,可自从嫁入宫中,素姬想要见您一面,难如登天,素姬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让王竟然如此不待见!
若是因为兮儿妹妹的缘故,那素姬愿意亲自去向兮儿妹妹叩头请罪,只求王不要再如此疏离素姬了。”
素姬期期艾艾的叙述的,像是抱怨,却又愣是将抱怨说成了满心的乞求和无奈,那般落寞孤寂的神‘色’,配上她那副打扮,直让人觉得眼前的‘女’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不忍再去苛责。
而风无雪又岂是一般人,那样怜悯的心思一闪而过,他的心便冷然依旧,冷眼看着素姬娇弱造作的模样,他心中蓦然间生出一股子反感。
人前人后两个模样,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是一直带着面具活着的,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他不想去探究,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她的厌烦越来越甚了!
“哦?”他神‘色’高深莫测的看着素姬,眉角轻轻一跳,挑‘花’眼里‘射’出一抹‘迷’人的光芒,似笑非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本王的错,是本王冷落你了?”
&bp;&bp;&bp;&bp;素姬看着风无雪的神‘色’,想要去探究他究竟在想什么,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还算了解的自己,竟然已经读不懂他的心思了!
她很想点头,大声的告诉他,是!你就是冷落我了!你既然把我娶进宫,成为了你的妃子,你就该对我负责人,而不是将我丢在一边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这些,是素姬的心里话,可是事实上她根本没有勇气,也不敢这样在风无雪的面前大放厥词!
不仅不敢,她甚至连风无雪的话也不敢应声,唯恐遭到他的反感。
只见她忙摇头摆手,张嘴正‘欲’说什么,却听风无雪接着道:“本王是不是应该对你热拢点,多与你亲近亲近,多多培养培养夫妻感情?”
听着风无雪的话,素姬只觉得内心十分的熨帖,深感赞同,夫妻之间本该如此,这也是她内心的渴望。
她不自觉的点点头,抬眸对上风无雪的双眼,又忽然觉得无限的羞涩,便又娇羞的垂下眸子,不敢再去看他那灼灼的目光。
“王……”
她的声音轻柔细腻,让人一听之下,便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素姬这般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姿态,本是无限娇媚的,奈何风无雪压根就无心对她,那番话也并不是真正的问句,而只是他的冷嘲热讽,不过他的表演功力太强,素姬没看出来罢了!
这厢,素姬腻着嗓音开口,一句话还没说出来,便见风无雪忽然讥笑的哼了一声,然后面上的神‘色’就变了!
“素姬,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有认清事实啊!你难道忘了,本王迎你入宫究竟是为了什么?嗯?”
一声加重了语气的“嗯?”立刻打破了素姬所有羞赧和旖旎的幻想,她一惊,猛地抬起双眼,便对上了风无雪带着冷笑嘲讽,以及无比轻蔑的鄙视之‘色’。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了素姬的心口,让她心跳戛然而止,呼吸也变得十分的不顺畅了。
饶是她这样心思极重,城府极深的人,面对风无雪这般忽喜忽怒的态度,也是无法跟上节奏转过弯来。
这番大喜大悲,让她有些承受不了,她的脸‘色’一阵发白,配上本就憔悴而楚楚可怜的妆容,让她显得越发憔悴不堪了,似乎随时都会因为承受不了而突然倒地一般。
“你孕有本王子嗣,本王乃是看在骨‘肉’的份上,才网开一面饶你不死,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王嗣名分!
至于你个人于本王而言……
本王想就应该不用本王再多做解释了吧?你与本王虽然不离不弃万年之久,但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本王的心都只给了一个人,对你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任何不当的想法!
你若是一直规规矩矩,不曾有任何妄念,倒还能在本王身边伺候,可你却偏偏不安分,本王又如何能够容得下你?
如今,你因为腹中孩子,得到‘柔妃’这等殊荣,你该感恩戴德,克己守礼,安分守己!如此下去,本王还会念在万年情谊和孩子的份上,对你宽容点!
&bp;&bp;&bp;&bp;可你自从进宫以来,都做了些什么?放眼看看,如今的王宫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如此乌烟瘴气,怨声载道,你还敢大言不惭让本王专心政事,将王宫后庭‘交’予你管理?
哼!素姬,仅仅数月不见,本王万万想不到,你竟然变化如斯之大,让本王都快不认识你了!”
风无雪的话一声高过一声,一句紧似一句,到最后,所有人的冷嘲热讽全都变成了厉声的苛责,那神‘色’间也没有一丝玩味和笑容,‘阴’沉沉的让整个大殿都变得压抑起来。
素姬万万没想到,风无雪会一来就说出这么一番话,她呆住了,那一句句的质问和责备是她万年不曾遭受过得,此刻她的心仿佛被风无雪高高的举起,还没等享受那样云端上的欢愉,便有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心碎的如此彻底,她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他的话句句锋利,如同一柄利刃狠狠地凌迟着她的心,让她几乎无力承受。
“王……”素姬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发干,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或者,面对如此怒意正盛的风无雪,她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这时,心口猛地袭来一阵绞痛,素姬一把捂住心房,想要压制那股突然涌来人,让她几乎承受不了的疼痛,可是却如何也无法抑制。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咬着‘唇’,泪水在眼中转动,而眼前的男人却无动于衷,冷眼冷眉,神‘色’漠然比高高在上的神,还要没有怜悯之心!
大殿之内,一时间静谧无声,恍惚间空气仿佛被人‘抽’干了,紧致的叫人无法呼吸,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默,如罩顶的‘阴’云,给所有人的心中带来了浓浓的‘阴’霾。
风无雪冷漠的看着素姬,她的身子一点点的从椅子上缩起来,额上豆大的汗水不断地落下,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颤微微地,仿佛正在承受这某种难以承受的痛楚……
“娘娘……”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丫头的惊呼打破了满室的沉寂,风无雪淡淡的抬了抬眸子,那丫头模样青涩,很是眼生,似是刚进宫的小宫‘女’。
许是无意的抬眼,她看到素姬的异状才惊呼出声,而话一出口,她便受到惊吓似得捂住嘴巴,大眼窃窃的瞥了风无雪一眼,见他正在看自己,脸‘色’立时一白,猛地低下脑袋大气不敢再喘一下。
风无雪嘴角掠过一抹嘲讽,素姬这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得人心?
殿中明明有几十号伺候的人,可此时此刻却只有一个刚进宫的小丫头对她关心,其他人,竟然全都视若无睹!
如果此刻眼前之人是兮儿,想必满殿的人都会关注她的异常,替其担心吧?
如此想着,风无雪眼中多了一抹柔情,再看素姬的时候,也不再那么苛刻。
“来人,宣太医给你们柔妃娘娘瞧瞧!”
风无雪淡淡然的开口,化开一室的紧张气氛,让那些屏息凝神的丫鬟‘侍’‘女’们全都得以喘息。
如此吩咐了一句后,风无雪端起茶盅,淡定的揭开盖子撇了撇浮沫,幽幽的喝起茶来,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不过却是对素姬也再没去看一眼,更不要说去关心一句了。
&bp;&bp;&bp;&bp;素姬捂着心口卷缩在椅子上,听到风无雪的话,忍不住抬眼去看了一眼,他的冷漠再度给予了她沉痛的打击。
这样冷漠而无视自己疼痛的男人,她不该留恋的,可她却还是无法强迫自己不去爱他,即使被他伤的遍体凌伤,她还是止不住对他的爱意。
此刻,尽管他冷漠以待,她却还是在庆幸,庆幸他没有直接视若无睹,转身走人,而是替她宣了御医。
他对自己还是有情的不是吗?
万年的相处,便是石头,也该被她捂热了,更何况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之所以会如此对待自己,全都是因为那个贱人!
如果没有那个贱人的存在,他一定会爱上自己的,他们会比翼双飞,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侣,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是了,都是那个小贱人的错,他的王,她爱的王,还是好的……
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们永远无法认清事实,总喜欢把一切都想象成自己所设想的那样,他们喜欢的人会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哪怕做错了什么事,哪怕再怎么不对,那责任也都是在别人身上,他们永远是无辜的!
而素姬就是这样的人,她明明很聪明,明明很有城府,却永远都无法认清风无雪不爱她的事实,总觉得一切的因果只是因为莫兮兮的存在。
她就从未想过,即便莫兮兮不存在,风无雪也未必就会倾心于她,因为世界上还有更多的‘女’人存在,而她与风无雪或许天生就是两条‘交’叉的线条,能够‘交’际的仅仅是一点而已!
御医来了,素姬被人移到了‘床’上,隔着窗纱,御医给她诊脉,老御医的眉头紧锁,似乎很奇怪她的脉象。
许久,他摇摇头,似乎叹息了一下,才缓缓地收回了手。
来到外殿,他对风无雪一拱手,禀报道:“回禀王,娘娘受到了极大刺‘激’,动了胎气,脉象絮‘乱’,所以才会引发心绞之痛,微臣已经开好了‘药’,按时服用,不日便会康复。
不过,娘娘身子孱弱,又身怀有孕,万是不能再受刺‘激’了,一定要好生休养,保持愉悦的心情,否则临盆之日,‘性’命堪忧!”
听着御医的禀报,风无雪心底像是松了口气,又好像有些失望,他点了点头,挥手让御医退下。
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对于素姬怀孕之事,他心中始终有着疑虑。
而如今御医这般诊断,无疑是证实了素姬怀孕的真实‘性’,他松了口气,所幸没有被一个‘女’人玩‘弄’于手掌之中。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他又有些失望,如果素姬真的是假孕,这样他就有借口对她给予处置,如此一来,他便有理由去雾灵山接兮儿回来了……
思绪有些絮‘乱’,风无雪‘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淡淡的吁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瞑龟。”
他轻唤了一声,瞑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张嘴便要高声喊一句:“王起驾回宫!”
而这时,内室匆匆出来一个小‘侍’‘女’,“王,娘娘让奴婢告诉您,求您别走,她有话要对您说。”
&bp;&bp;&bp;&bp;风无雪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那个小‘侍’‘女’,她并不是素姬的贴身宫‘女’之一,而是之前那个唯一替素姬担心的小丫头。
不知想到了什么,风无雪眼中掠过一抹‘精’光。
他淡淡的挑了挑眉,随即转过身,“你们娘娘动了胎气,让她好生将养着,别再劳心劳力费神了!”
说了这话,风无雪抬起脚就要朝外走,那架势似乎并没有要进内室去见素姬的意思。
而这番话也是似是而非,也不知是给予素姬的关心和嘱咐,还是对她的警告。
小‘侍’‘女’见状一脸为难,她看娘娘‘挺’可怜的,想要拉住风无雪,又不敢,可不拉住,又不知道如何进内室回禀。
正在她如此踌躇之时,身后传来一声软弱无力的呼唤,“王……”
小‘侍’‘女’忙扭头一看,只见原来是素姬自己出来了,她扶着‘门’框,散着长发,面白如纸,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月白‘色’的亵/衣罩在她清瘦的身子上,越发显得她病体孱弱,宛如弱风扶柳,好生不堪一击。
“娘娘!您怎么出来了?御医不是让您好生休息吗?”
小‘侍’‘女’忙上前,将她搀扶着,唯恐她会一个不小心摔倒。
素姬挥手拂开了小‘侍’‘女’的手,固执的依偎着‘门’框,双眼痴痴地盯着风无雪,泪‘花’在眼底转动。
小‘侍’‘女’见她如此,很是焦急,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而不懂人心险恶的她,哪里知道,她的主子这是在演戏,再演一场苦情戏,若是多了她的帮助,那么那份可怜和悲苦就大打折扣了!
“王……您竟是连转身看素姬一眼也是不愿吗?素姬……素姬就如此让您厌恶吗?”
看着风无雪停住了脚步,却并未回头,素姬嗓子一哑,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一抹哭腔,那伤心的落寞的语气,听的人心酸不已。
风无雪没想到她会追出来,想了想,到底还是转过身子,回了头。
“你出来作甚?”他挑眉,桃‘花’眼中掠过一抹不耐烦。
素姬眼尖的捕捉到那一抹不耐,心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那在眼中不停转动的泪‘花’,也就跟着凝聚成泪,滑落了下来。
“若是不出来,您便走了,再想见您也不知又是猴年马月了!”
素姬努力让语气平静点,可是掺杂着哭腔的语调,怎么也平静不了,那份悲凉让人难以忽视。
风无雪忽然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双眼从她小腹处转了一圈,宽大的亵/衣罩在身上,并不能看出那里是否隆起,“孩子不想要了?都动了胎气还不安分,究竟是什么话那么重要,让你如此冒险出来?”
他收回视线,将她脸上的落寞悲伤忽视,淡淡的开口问道。
素姬听他如是说,眸‘色’微微一暗,她压根就没有什么孩子,又哪来的想不想要一说?
之前一听说风无雪要来,她第一番反应是欢天喜地,但随即想到那四起的流言,便紧张起自己的肚子。
于是乎,以防万一,她便悄悄服了一颗产生喜脉现象的‘药’丸,而之前的那番绞痛,则是因为风无雪的刺‘激’,使得‘药’丸的副作用提前产生而已。
那庸医无知,探得喜脉,又见她经脉絮‘乱’,时强时弱,一时间不得其解,便只好当做动了胎气来处理了。
素姬对自己的身体心知肚明,所以才知道根本不需要卧‘床’休息,更何况风无雪踏足景仁宫是多么来之不易的事情,她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虽然她一次次用‘药’‘蒙’蔽了御医的诊断,但怀孕不比其他事,她能瞒得了一时,却不能瞒得了一世!
十个月后,若是她不能按时临盆,诞下麟儿,那么一切的谎言都将被揭穿!
所以,她必须要把握住这次的机会,想尽一切办法努力造人,决不能让风无雪轻易离开了!
&bp;&bp;&bp;&bp;素姬双眼噙着水光,眸光流转间自有一股子委屈和娇柔流‘露’了出来。
只见她扶着‘门’框,双眼痴痴地盯着风无雪,然后缓缓地跪了下来。
亵/衣在地上晕开了一朵‘花’,她置身于其中,月牙白衬着她惨白的脸‘色’,让她即便不说话,却也能泪光闪烁的叫人心生不忍。
“臣妾要向您请罪!”
苍白的嘴‘唇’开启,素姬声音黯哑,自带着一抹令人心疼的悲切和可怜。
风无雪闻言一挑眉,请罪?哼,这倒是有意思了!“你何罪之有啊?”
“臣妾有罪,王教训的没错,自从臣妾入宫以来,臣妾确实做了太多太多不应当的事情。
臣妾知道,作为您的‘女’人,臣妾应当谦逊大度,谨言慎行,为王宫的和谐安宁做表率,努力为您分担后庭之事,不叫你劳心政务时,还得费心后庭事宜。
臣妾不该随意打骂责备奴才们,不该那么苛责过分……”
素姬字字诚恳,句句悔悟,那哽咽的嗓音,含泪的双眸,无一不在倾诉她的忏悔之心。
听着她的话,风无雪眼底的冷漠融化了不少,到底是万年的情谊,即使他如今再怎么不待见她,可她终究是他的‘女’人,也孕有了他的子嗣。
所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一个人不凡犯错,就怕不知错,她能即使忏悔,他也该给她一点机会的。
风无雪暗点了点头,觉得素姬并不是还没有救。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就听素姬继续道:
“臣妾真的知道错了,可臣妾之所以如此,也并非臣妾本意啊!”
素姬悲悲切切,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脸颊,整个人跪在地上,显得那么弱风扶柳,不堪一击。
“臣妾自从进宫以来,王便将臣妾丢在一旁不闻不问,甚至在‘洞’房之夜连臣妾的寝宫大‘门’也不曾涉足一步,生生让臣妾一人独守空房,过了有生以来最凄楚的一夜!
虽然臣妾心里明白,您是因为臣妾腹中孩儿才饶臣妾一命,甚至还大发慈悲,赐予臣妾‘柔妃’之名,臣妾应该怀着感恩的心,不可再多做奢求,可臣妾终究是个‘女’人呐……
臣妾从仙界追随您来到妖界,在您被困的那几千年里,一直守护在您的身旁,甚至因为您的一句话,不惜远涉地府,遭受炼狱焰毒之苦,只为确保她莫兮兮生生世世投个好人家,不受任何苦痛折磨!
臣妾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也不是‘胸’怀博大救济苍生的大善人,臣妾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自‘私’的‘女’人,臣妾之所以愿意为您付出一切,只是因为臣妾爱您!
是对你的爱,让臣妾有了动力,去做出许许多多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疯狂之举!
臣妾不愿沦为一个生子的工具,臣妾知道您心里只有兮儿妹妹,也知道您对她的爱似天高,比海深。
臣妾从来不敢妄图与兮儿妹妹争宠夺爱,也不奢求您能待我们一视同仁,臣妾一直以来的心愿只是希望能被您多看一眼,多关心一分,就那么一点点就好,真的就只是那么一点点!
可是……可是却连这么一点点,您也不肯给臣妾!”
&bp;&bp;&bp;&bp;“您可知道,自从入宫以来,臣妾每日以泪洗面,每日站在雀楼之上看着繁鸣宫的方向,渴望着能看到您的圣驾,渴望能看到您来看看我,哪怕是派人来关心关心也好!
可是没有!一次也没有!
无奈之下,臣妾只好每日去繁鸣宫求见您,奈何您依旧避而不见!
臣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竟然如此招您不待见!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臣妾便忍不住去想,您如此不愿见臣妾,那若是臣妾犯了错,您是不是就愿意出来见臣妾一面了呢?哪怕仅仅是为了责备臣妾!”
话说到这里,素姬早已经泣不成声了,不过她却笑了,带着满面泪水,扬起嘴角笑了,那笑容凄绝看上去让人止不住的感到心酸。
“事实证明臣妾成功了,在臣妾犯了那么多的错,做了那么多的孽之后,您终于现身了……臣妾该高兴地,您说是不是?”
风无雪呼吸一滞,他从未想过,素姬之所以会做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见自已一面!
他忽然有种哑口无言的感觉,尽管心中认为这一切都只是素姬自‘私’的表现,可她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
他新婚之夜将她丢在新房,婚后又一直避而不见的行为,和她万年不离不弃的陪伴,一心一意的守候比起来,简直是令人神共愤。
对于这个‘女’人,自己终究是辜负了,尽管自己给了她名誉地位,给了她孕育子嗣的机会,可是于心底于感情来说,自己终究是让她满腔的爱意付之东流了!
“素姬……”
我不知道原来我对你的伤害竟然这么大……
风无雪张了张嘴,这句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感情是自‘私’的,没有什么对错,也没有什么是说付出就一定会等到回报!
而自己不也正是如此吗?
自己的目光追随兮儿万年之久,而现在,又何尝换来了她的倾心相守呢?
一时间,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油然而生,风无雪眼底的寒意褪尽,伫立不动的脚步也终于走了回来。
“地上凉,你怀着身子,别跪了!”
他亲自动手,将素姬从地上搀扶起来,素姬似乎很是意外,那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不仅没有止住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
风无雪叹息了一声,伸手替素姬拭去面颊上的泪,轻声道:“莫要哭了,本王不怪你就是了!”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素姬情难自禁,她不住的点头,也伸手去擦眼泪,可是眼泪就是不听话的拼命流淌,似乎完全不知节制。
风无雪看着她流泪不止,心里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不是心疼,不是不忍,但偏生就是不愿见她如此!
桃‘花’眼中光芒轻闪,不经意间,他才注意到,素姬是光着脚下地的,这么久的时间,她竟然连双鞋子也没有穿。
她方才出来的是多么匆促,就这么担心自己会离去吗?
如此轻叹,风无雪想也未想,微微一欠身,一把将素姬打横抱起,径自朝她的卧房走去。
&bp;&bp;&bp;&bp;素姬短促的惊呼了一声,但随即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结实有力的双臂,她的高高提起的心便放了下来,她抬头去看他,他的神‘色’淡然,没有面对莫兮兮时候的‘春’风和熙,但却也没有了初时的冷漠无情。
素姬嘴角不自觉得晕开一抹笑,心底宛如关了蜜糖一般的甜蜜,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
这个温暖的怀抱,她足足等候了万年!
此时此刻,尽管知道他并不爱她,可素姬仍旧感到幸福甜蜜,她多么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永远也不要再走下去了,那么她就能永远的占据他的怀抱,感受他的温暖,聆听他的心跳了!
然而路有尽头,再美的时光也无法停留,更何况只是短短的外殿与内殿的距离?
一眨眼,素姬就被放了下来,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呼吸一下他怀里属于他独有的气息!
素姬双手紧紧地揪着风无雪‘胸’前的衣襟不愿放开,她多想他能就这样陪在她身边,永远也不要离开。
“乖乖躺着,已经是快要做娘亲的人了,要听话知道吗?”
风无雪将她的双手拿开,放进了被子里。
记忆里,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对待她!
素姬忘记了那一刻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是痴痴地看着他,看着他满眼的温和,看着他对她轻轻地微笑!
心中一暖,一种难以言状的感动猛地喷涌而出,让她才干涸的双眼再次布满泪水。
“怎么又哭了?快别哭了,眼睛都红了。”
风无雪在‘床’边坐下,赶忙伸手帮她擦眼泪。
温暖的手掌,如‘玉’般‘精’致的手指,柔软细滑的指腹,她的感受着他的每一寸接触,终于忍不住伸手将他的手握住,放在脸颊上细细的依偎着。
“王,您对我太好了,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她泪眼朦胧的对他诉说,嘴角浮起淡淡的弧度,那神‘色’是那样的依恋和感怀。
仅仅如此便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了吗?
风无雪忽然想到素姬之前说的话,她的祈求并不多,哪怕他的一点关注,一丝关心,她就心满意足了!
果真如此啊……
风无雪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一时间便也忘记‘抽’回自己的手,就这样任由她握着,紧紧地贴在她的脸上。
这一刻,时光是静谧的,尽管依旧在缓缓地流失,可是却那么美好,美好到让人忘记一切。
那个小‘侍’‘女’抹着眼泪儿,轻轻地放下内殿的垂帘,给他们留下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不明就里的小‘侍’‘女’无比的感慨,简直太感人了,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娘娘该是幸福的吧?
日渐西沉,这一日,风无雪难得的陪了素姬一整日,他们什么也没做,就是一个‘床’上一个‘床’边的坐着,由素姬缓缓地讲述那段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那时候,还没有莫兮兮,也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
他还是那个逍遥自在,风流倜傥,随‘性’洒脱的灵狐上仙,他放‘浪’无羁,周游仙界各大名胜古迹,最终在西王母的桃‘花’林里,被满园的粉‘色’‘迷’离了双眼,被她的酒香勾住了神魂,从此逗留不去。
而她还是那个一心‘侍’主,与‘花’为伴,醉心酿酒的‘侍’‘花’婢‘女’。
那时候,时光如画莫不静好。
&bp;&bp;&bp;&bp;如今万年匆匆已过,昔日的美好时光,如他们的记忆一般,彻底沉淀在了心底的某个角落,被灰尘掩盖。
若非今日情之所至,素姬被风无雪的温柔触动,或许这份回忆再也让人记不起来了吧?
风无雪静静地听着素姬诉说,诉说那他早已经忘记了的过去。
太久太久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命里只有兮儿一个人的存在,他为她喜,为她悲,甚至忘记了,过去的自己是如何的随‘性’洒脱。
那段天上地下任我游的日子,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如今不爱四处游走,只愿守着莫兮兮一人安静的过日子。
是老了吗?忘记了年少轻狂,忘记了少年无忌,如今渴望的也仅仅是一份安定。
风无雪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那段肆无忌惮的日子,让他回忆起来忍不住的轻笑叹息,但终究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在素姬还沉浸在昔日的美好里时,瞑龟在‘门’外禀报,晚膳时间到了。
两人这才恍然,这一聊竟然匆匆的过去了一日!
风无雪起身,正‘欲’好好嘱咐素姬安心休养,准备离去,却被素姬一把抓住了手。
“王,留下陪我一起用膳好吗?”
杏眼亮晶晶的,带着满满的期待,还掺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的手那么用力的抓着他,唯恐他离开似得。
风无雪微微一笑,也不知是不是那些的回忆,唤起了他的一丝柔情,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素姬也不是那么让他厌恶了。
看他微笑着点头应下,素姬欣喜若狂,不顾风无雪的阻拦,亲自下‘床’穿戴整齐,就要亲自伺候他用膳。
这顿晚膳,两人吃的很开心,至少素姬是快乐的。
席间,她替风无雪倒了一壶酒,她说,这是她珍藏了万年的佳酿,准备在新婚之夜做合卺酒用的。
说到这里,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们的新婚之夜是不愉快的,没必要这个时候说来煞风景,素姬很聪明,而风无雪也在她戛然而止的话里,第一次感到了对她的歉疚。
“素姬,让本王补你一个合卺酒吧!”
他伸手为她跟前的杯子也斟满,晶莹剔透的酒液,映出了素姬如‘花’的笑靥。
她重重的点头,脸上的笑意璀璨夺目,双眸水光氤氲,眸光流转间,一股妩媚妖娆的风情不自觉得流‘露’出来,那股子蚀骨销/魂的魅‘惑’劲儿,让男人看了都有些心神‘迷’醉。
两人各自执起跟前的酒杯,手臂相‘交’互挽,对视一笑,随即各自仰头将杯中佳良一饮而尽。
这一刻,素姬的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在放下酒杯的那一刻,她看着风无雪嘴‘唇’上的晶莹光泽,红着双颊,痴痴地笑了。
风无雪拍拍她的脸蛋,笑她傻瓜,而她却只是笑,没有说一句话。
接下来,素姬便再也没有说话了,她一心伺候风无雪用膳,不停地为他喝空了的酒杯里添满酒,一如万年前的那样。
到底是万年陈酿,香醇的美酒,让风无雪感到了一丝‘迷’醉,眼前的素姬不再那么清晰,朦胧中,他好像看到她对他温柔而魅‘惑’的笑,然后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bp;&bp;&bp;&bp;这一夜,风无雪不知道是怎样度过的,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美得让他窒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让他心神随之牵动。
他醉了,疯了,狂了,随着她那双柔夷的游走,他浑身火气蓬勃而出,小腹下宛如凝聚了一把火,让他想要释放,想要燃烧一切。
他忘乎所以的将眼前的娇儿人儿扑倒,他喜欢上那衣衫撕裂的声音,那样让他疯狂的为之着‘迷’。
眼前白‘花’‘花’的酮/体美得让他目眩神‘迷’,那吹弹可破的柔嫩,细腻柔滑的触感,那凹凸有致的曲线,那美妙绝伦的‘色’泽,无一不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忍不住去膜拜,然后又不顾一切的想要去摧毁。
他狠狠地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他抚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薄‘唇’随着手指的动作,不断地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印记。
看着那一朵朵娇‘艳’夺目的‘花’朵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绽放,他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耳边出来她吐气如兰的娇‘吟’,那一声声婉转缠/绵,让他感到一阵酥麻直击心底,竟是比那衣衫撕裂的声音还要悦耳!
终于,在她舒爽的呻/‘吟’声中,他进入了她,将两人彻底沦为一体。
男人的低喘,‘女’人的娇‘吟’演绎出最美最原始的韵律,房内的气温不断攀升,一室旖/旎。
这一夜两人共赴巫山**,一次又一次的攀附巅峰,享受那飘忽云端的极致快感,他们是那样的疯狂而不顾一切,便是连那‘玉’石制成的‘床’榻,都被两人‘激’烈的动作蹂/躏的发出一声声难捱的哀嚎……
守在外面的‘侍’‘女’们羞红了脸,一个个像是喝醉了酒似得,眼‘波’‘迷’醉,心痒难耐,她们揪着自己的裙衫,不敢抬头。
娘娘的出头之日到了,她们的出头之日也到了!
整个景仁宫的人都如此想着,他们欢天喜地,一种愉悦的情愫充斥着景仁宫的每个角落。
一夜弥足,当风无雪抚着发痛的脑袋醒来的时候,满室的狼藉让他目瞪口呆。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当他缓缓的扭头,看到‘床’内侧满面娇红,一脸妩媚带着笑靥满足安睡的素姬的那一刻,一道惊雷从他脑海里炸开,将他炸的魂飞魄散!
老天!他这是都做了些什么?
他惊得从‘床’上跳下来,而那被子掀开的瞬间,他看到了她浑身上下遍布青紫‘色’的痕迹,是‘吻’痕,也是‘揉’捏的痕迹,那……那是他留下的!
他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那脑袋一阵阵宛如要裂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伸手去往脑袋上重重的敲,想要敲醒自己,让自己从这噩梦里醒来!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眼前的画面除了越来越清晰,便再也没有任何变化了!
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衣衫,除了随意丢弃的衣衫,还有许许多多撕成碎片的衣物,甚至于还有被撕裂的锦帐,不一而足!
看着满地的凌‘乱’,风无雪一时间竟感到无处下脚!
而这一切,无不证明着他们昨夜究竟有多疯狂,多放纵!
又是酒后‘乱’/‘性’吗?风无雪只觉得心塞的厉害。
如果说,一次是意外,那么两次又代表着什么?
昨夜的记忆是那样的模糊,他只记得自己感觉很美好很满足,其他的,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晚膳的餐桌上了。
如果说,他不善饮酒,那么这一切的发生并不足以为奇,可问题是他一贯以来都是千杯不醉的!这万年佳酿难道真的如此厉害?
如果这一次是酒的问题,那么上一次呢,桃‘花’酿也能让他喝醉吗?
电光火石间,这些他未曾思考过的疑问,纷至沓来,将他的脑子塞得满满当当。
新的**即将迎来,亲们能否给**一点动力,最近留言、投票、打赏等支持统统少得可怜,亲们这是要放弃**和《兽妃》的节奏吗?表酱紫好不好,**会难过的,说好的要一起走下去的,亲们不可以丢下**一个人哦!
&bp;&bp;&bp;&bp;有些问题不想则罢,若是一旦用心思考起来,便会发现其中疑点重重,让人不自觉得心中起疑。
风无雪便是如此,上一次桃‘花’林里发生的那件事情,他当时满心焦虑,无穷无尽的愧疚和懊悔占据了他的脑海,他想着事情可能面临的结果,一时间头大如斗,根本就没有什么‘精’力再去思考,为何他明明海量,却还是喝醉了,‘乱’/‘性’了!
而现在,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他纵使惊慌却依旧不再失措了。
特别是,当一件事情重复发生两次,还是在同样的人物身上发生,这叫人有些无法接受!
常言道,同样的错误犯两次,那就叫愚蠢!
风无雪自认为自己并不在愚蠢的范畴,可这种致命‘性’的错误,他偏偏还是一而再的触犯!
思考着那些塞满脑海的问题,风无雪忽然发现很多细节被他忽略了,如今想起来,便觉得十分的蹊跷。
比如桃‘花’林那一日,他自问喝的并不多,至少在素姬到来之前他还是十分清醒的!
那么是在什么时候,他便开始变得‘迷’茫起来的?
想着这个问题,风无雪隐隐作痛的脑袋就更痛了,经过一番绞尽脑汁的思索,他终于记起来了。
期初,他气恼莫兮兮的移情别恋,所以心生报复,便想也让她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可是到了最后的临‘门’一脚,他却怎么也无法突破心底的防线,无法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
所以,他住手了。
而后来,他满腹忧愁,是素姬在他耳边温柔浅语,低声安慰,让他烦躁的心得到了平复,再后来……
风无雪蹙紧眉头,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虽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是却也不是面对‘女’‘色’便不能把持的人!
素姬在他身边已有万年之久,她的美‘艳’妖娆,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便是那份温柔小意,他也都习惯了,没有理由,会因为她的柔情四溢,就让他‘迷’醉然后铸成大错啊!
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记得,当时的意识似乎很不清晰,那么轻易地便服了软,随了心,变得毫无坚持可言……
酒……
眸光微转,不经意间,风无雪的视线瞥到了桌上摆放的酒壶,那一瞬间,他恍然惊觉,在他‘迷’失自己之前,曾猝不及防的被素姬用嘴为了一口酒,便是在那之后,他才缓缓地失去了自我……
思绪转到这里,蓦然间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会不会,就是那口酒的问题?
桃‘花’眼微微眯起,眸低满是狐疑之‘色’,可思前想后,又觉得不对,那口酒是素姬从他丢在一边的酒坛子里灌得,没理由会出现什么问题!
那么真正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风无雪伸手‘揉’‘揉’眉心,因为烦躁和不得其解,他的双眉紧锁,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无奈之下,他迈步朝卧房中央的桌子走去,他倒要看看,这酒到底有何问题!
“咔嚓——”
风无雪的脚步才刚刚迈开,一声清响便从脚下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踩中了。
&bp;&bp;&bp;&bp;隔着散‘乱’的衣衫,脚底有些硌得慌,也不知怎么想的,风无雪忽然弯下腰,拎开那件衣服,正‘欲’将衣服披上,这时一物从衣服中掉落下来。
“吧嗒!”清脆的声响吸引了风无雪的目光,他低头一看,便见地上躺着一支造型别致的珠钗。
这只珠钗他认得,这是素姬的东西,她似乎‘挺’喜欢这支珠钗的,所以经常能看到她佩戴在发间,不过……
风无雪微微眯起了双眼,今日他来的时候,素姬一反常态没有浓妆‘艳’抹,而是淡妆相迎,她的发髻只是随意的绾起,似乎并没有佩戴此物!
斜长的桃‘花’眼里掠过一抹‘精’光,素姬并不是一个散漫凌‘乱’的人,她的东西一贯以来都是收拾的井井有条,所以,绝不可能将自己的心爱之物随意‘乱’丢!
而这前后一联想,这支珠钗会出现在此处,难道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如此想着,风无雪便顺手披上衣服,弯腰将那支珠钗捡起来。
‘精’巧别致的珠钗很是美丽,只是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似得!
忽然,风无雪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是了,难怪他会觉得不对劲,犹记得那日桃‘花’林中,素姬便是戴过这支珠钗!
要问风无雪为何会在那般心思不顺的情况下注意到这一点,那么原因就在于素姬了!
不是他对她有心,所以关注她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
而是因为,那日,在素姬用嘴给他喂酒之前,她便妖娆万千的从发间拔出这支珠钗,然后很是妩媚的衔在‘唇’上一段时间。
纵然当时并未多做关注,但是风无雪隐约间任然记得由此一事!
他捏着珠钗,在之间轻轻地转动,心思开始变得活络起来。
两次事发,这支珠钗都有出现,前一次或许还没什么,但是这一次这支珠钗会出现,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了!
双眼紧盯着那只珠钗,风无雪绞尽脑汁思考这两者之间的迥异之处。
这时,不经意的搜索中,他在那支珠钗上发现了一个细微的缝隙!
那个缝隙很细很浅,如果不认真去发现,一般情况下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
细缝……
看到这条细缝,风无雪心头飞快的略过一抹亮光,快的让他抓不住。
他紧紧地蹙眉,素姬是一个凡事喜欢‘精’益求‘精’的人,她对很多东西有着近乎苛刻的追求,比如酿酒,比如装扮!
而这样的她,又怎么会钟情于一支有着缝隙的珠钗?这不是很奇怪吗?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紧张突然在风无雪的心头腾起,似乎有什么秘密要就此揭晓了,他忍不住狠狠地眯起了双眼。
伸手去拧动珠钗,那缝隙纹丝不动,他抿紧了‘唇’,难道是自己的想错了?
正这般奇怪的时候,他的手指不知道触碰到了何处,忽然,手中的珠钗发生了一个让他有些惊讶,却又有些意料之中的变化!
只见,他方才观察到的那道裂缝的边缘,忽然往一边滑开一道口子,那小口子并不大,但却令那一小节成为了中空!
风无雪手指微微一动,一物突然从中滚落,令他眼瞳骤然一缩!
&bp;&bp;&bp;&bp;却见那是一颗朱红‘色’圆滚滚的丹丸!
丹丸,好好地珠钗里设置机关,藏着丹丸,这件事情不论怎么去想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风无雪眼底‘射’出一抹危险的暗芒,他将那枚丹丸捻在指尖,小小的丹丸散发着‘迷’人的幽香,这股香气有种让人魂牵梦绕的感觉,很容易有种让人有种想要沉沦的感觉!
立时间,一个大胆的猜想在风无雪的脑海里蹦出来,自己的两次酒后‘乱’‘性’会不会于此‘药’丸有关?
换言之,这‘药’丸是否便是那种低劣的,被人视作不堪的一种催/情/‘药’?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连风无雪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有些不可思议,素姬会是这种会使用低劣手段的‘女’人吗?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忍不住转向‘床’上,‘床’上的‘女’人似乎还沉浸在美梦里,她的眉目舒展,嘴角勾勒着愉悦的笑意,看上去是那样的单纯无害,宛若一个安睡的孩童,怎么也无法将她与那种会做出下‘药’这样低劣的事情的人联系在一起!
素姬,这事到底是否与你有关?
风无雪捏着那颗丹丸,只觉得指尖如同烈火在焚烧一般,一股灼痛之感从他的肌肤钻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忍不住想要将那丹丸丢开。
他和素姬相识相伴万年之久,这万年的岁月里,他即使不去刻意的关注素姬,但是她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
她的品行良好,为人温婉柔顺,又十分的体贴细致,善解人意,对他更是言听计从,从来都不曾有一丝忤逆。
她像是一只忠犬伴随在他左右,如此的一个人,会做出这种让他无法想象的事情吗?
风无雪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那想法却偏偏疯了一样不停地在他脑海里旋转,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
就在风无雪心中进行天人大战的档口,‘床’上的娇人儿忽然呢喃痴语:“唔……王……给我个孩子吧……”
风无雪一怔,目光轻扫,却发现素姬依旧安睡,并未有苏醒的迹象。
原来是梦呓!
连做梦都想有一个孩子!
风无雪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复杂,他的目光从素姬盖着被子的小腹处扫过,狠狠地咬了咬牙。
素姬,最好你是无辜的,否则——
一抹厉‘色’从那双桃‘花’眼中掠过,风无雪沉沉的想:本王绝不会轻饶了你!
他没有丢开那颗让他感到灼烧的丹丸,反而是更紧的将它握在手心里。
没有再做纠结,风无雪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穿戴整齐,然后带着那支珠钗和‘药’丸,以及桌上的那壶万年陈酿一并离开了。
回到繁鸣宫,风无雪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将仔细重新梳洗整理一下,便让瞑龟秘密招来御医所里资格最老,正在闭关的老御医人参‘精’前来觐见。
瞑龟不明所以,但见风无雪满面冷沉,便明了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是以,他不敢耽搁,立刻驾乘云中鹤飞往蓬莱山去请正在闭关的老御医,拥有八千年修行的老人参‘精’。
&bp;&bp;&bp;&bp;老御医修炼的‘洞’‘门’被瞑龟砸碎了,老头儿‘迷’‘迷’瞪瞪正要出来查看呢,眼前一‘花’,便被人拽上了云中鹤,直到到达繁鸣宫,见到了风无雪这个可怜的老头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瞑龟抹了把汗,谁说乌龟做事慢吞吞,你瞧瞧,他这办事效率多高!
对于瞑龟的速度,风无雪并未给予任何赞誉,因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心中的谜团,所以任何的等待都显得那么漫长!
一见到两人回来,还不等他们行礼,风无雪就朝那老人参‘精’招招手,“白老,此次突然召见你,乃是有要事要你办!”
“有何要事,我王尽管吩咐!”
见风无雪一脸正‘色’,老人参‘精’立刻拱手听后吩咐。
风无雪当即便将那丹丸和万年佳酿丢了出来,“帮本王仔细检查检查这两样东西!”
老人参‘精’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只是检查东西,不过王既然如此郑重其事的托付,想来也必定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所以,老人参‘精’也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将两物接过来,当场开始检查起来……
此刻繁鸣宫发生的一切素姬并不知晓,她这刚才睡梦中苏醒过来呢!
连续好几个月的寝食难安,昨夜经过无数次的奋战之后,她在一次次迭起的**中享受快慰与满足,也终于在结束一切后,全身无力的直接酣睡了过去。
酣睡中的她做了一个美梦,梦中她成了妖界王后,与风无雪并肩而立,携手指点江山。
他对她极尽宠爱,哪怕是她凌虐莫兮兮,他也是拍手赞同,愣是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不丢给莫兮兮!
他说爱她,是爱她一人,也只专宠她一人!
他们夫妻和睦,琴瑟和鸣,不多久,他们便有了好几个孩子,孩子们聪明可爱,终日承欢膝下,让她享受到了为人母的快乐,成为了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如此美梦,便是连素姬醒来了,嘴角还不自觉的噙着笑容。
不过,当发现‘床’上只有自己,而风无雪已然不告而别之后,素姬嘴角的笑便掩了下去,一股淡淡的落寞和惆怅攀上心头,梦中的美好和现实的孤寂比较起来,强大的落差让她有些难过。
抚‘摸’着风无雪睡过的地方,她忍不住俯身贴上,细细的感受着属于他的气息。
“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
她闭上眼睛,鼻端萦绕着风无雪留下的气息,脑子里回忆着梦中的情景,素姬忍不住的感慨。
“王,只要素姬努力,总有一天会美梦成真对不对?”
她低低的开口,然后痴痴地笑了起来。
是了,万年煎熬的守候她都挨过来了,又岂会害怕又一个万年岁月?
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总有一天,风无雪会属于她一人,总有一天她会美梦成真的!
毕竟,如今一切情势于她而言已然一片大好了,不是吗?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抬头去看那满室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浑身遍布的爱痕,这些都是两人昨夜极尽缠绵,‘激’烈酣战的证据,而这些欢爱的证明,又何尝不意味着,她朝梦想又靠近了一步呢?
&bp;&bp;&bp;&bp;素姬笑了,媚眼含‘春’,面如桃‘花’,千娇百媚,妖娆之态堪称人间尤物。
她痴痴地想,即便是用了‘药’,但那也是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素手不自觉的附上小腹,或许,这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了也不一定,而一旦孕育了,那便就是她手里的又一个筹码了,而她也将离自己的梦想越发靠近了几分!
思及此,素姬心情大好,她朝‘门’外柔声轻唤,喊来丫鬟‘侍’‘女’们为其好好梳洗打扮,她要去繁鸣宫见见风无雪。
昨日两日如此缠绵一处,那白日里更是相谈甚欢,如此时刻,乃是她摆脱冷落的最佳机会,她必须要乘热打铁,将两人的感情尽快确立下来,也让外界人好好看看,她素姬乃是风无雪独宠的‘女’人!
当然,这件事情最好是尽快传开,然后传到莫兮兮的耳朵里,也让她好好掂量掂量,这个男人,她还有没有资格敢来跟自己抢!
此刻,素姬战斗力十足,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头儿十足,与前几日垂头丧气,‘乱’发脾气的颓废之态有着云泥之别!
丫鬟们进屋一看,生生是被吓了一跳,不过想到昨夜的‘激’情,她们又都彼此了然,纷纷红着脸着手忙活起来。
素姬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她嘴角漾开一抹愉悦的笑,整个的心情可谓是好到爆棚。
眼‘波’流转间,她媚‘色’横生,‘玉’臂一挥,当即便给所有人看赏!
一大把丰厚的赏赐到手,可把丫鬟‘侍’‘女’们乐坏了,而看着她们乐颠颠的样子,一种高高在上之感油然而生,素姬越发欢快,亦是感到无比的满足。
然而,此刻欢欢喜喜的景仁宫里,无一人察觉,一场毁灭‘性’的的风‘波’正在悄然临近!
繁鸣宫中,老人参‘精’经过好一番功夫,终于将那两样东西查清楚了,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是什么什么表情。
反着,这个结果让那老人参‘精’先是脸红了一阵,随后又变的黑漆漆的。
高兴是因为这两样东西都是宝贝,万年佳酿世间罕见为其一,那朱‘色’丹丸乃是炼‘药’高手炼制,于他而言可以说是个宝贝。
但让他无语的是,那竟然是一颗催情的媚‘药’!
老头子一心扑在修行和炼‘药’上,如今可是清纯的很,不免一阵脸红。
不过想到风无雪用此‘药’来让他查看,便怀疑他是在暗示自己什么,拿自己开涮,不由得脸‘色’又黑了下来。
“王,这是万年佳酿,除了珍贵稀有之外,并无异常。
至于这枚丹‘药’,乃是神级别炼‘药’师炼制出来的高级丹‘药’,老城无能并不能探其究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具有催/情功效。”
老人参‘精’低眉垂眼,即使心里甚是不满,但还是据实禀报。
他以为,自己的说出来之后,风无雪必定要开始拿他开涮了。
谁知道,当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忽然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气息倏地铺成开来,让整个大殿徒然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感受着这股恐怖慑人的气息,便是老人参‘精’怀有八千年的修为在身,也是忍不住狠狠地抖了两抖。
铺天盖地的气势压迫的人无法喘息,老头儿被吓了大跳,他慌忙的朝这股气息的源头看去,却见风无雪面‘色’‘阴’沉如水,桃‘花’眼中尽显狠绝之‘色’,那锐利而嗜血的目光,犀利的宛若世间最强悍的武器,令人不敢‘逼’视。
老头儿仅仅看了一眼,便整个的大汗淋漓,仿佛死过一回儿似得感到无边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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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老头儿心下震颤,不懂为何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席话,竟然就触怒了风无雪。
他压抑着心头的骇然,小心翼翼的屏息凝神,愣是连额上的冷汗都不敢擦拭一下。
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冷笑声,随即便听到风无雪冷沉‘阴’森声音缓缓地响起,“好,好得很!”
明明是一句赞扬的话,可风无雪却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此刻任凭在场之人再如何蠢笨,想必也能明白这所谓的“好”便是大大的坏!
而那话语里的狠绝与彻骨的冷意,则是意味着,这个被风无雪夸赞“好”的人或者事,都将要遭殃了!
老人参‘精’或许还不明所以,但一直伺候左右的瞑龟却忽然一阵‘毛’骨悚然,因为他惊觉,那两样东西似乎是王在去过景仁宫后,才出现的!
换言之,他是不是可以将这两样东西与柔妃娘娘联系在一起?
这些年来,或许别人对风无雪的感情生活并不了解,但是他却多少能够看清楚许多。
在王的心里,一直以来都只有莫小姐一个人,而柔妃娘娘即使追谁王多年,可在王心中占据的地位,却抵不过莫小姐的一根手指头!
前些日子,王突然临幸柔妃娘娘,而昨日去了景仁宫乃是为了兴师问罪的,可是最后……
想到了昨夜景仁宫主殿内发生的一切,在联系上此刻眼前摆放的东西,瞑龟的心里吓得直打鼓,如果事情真的与他所猜想的一样,只怕这宫中再难安宁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倏地响起,将思绪飘远的两人惊回了神,他们纷纷举目看去,就见风无雪竟然因为愤怒,将御座上的扶手龙头生生的给掰断了。
断了的龙头在他手中握着,只见他发狠的一眯眼,手指收紧,那‘玉’雕的龙头寸寸碎裂最后化为齑粉。
殿下的两个人见状眼瞳一阵紧缩,看来事情大条了!
要知道鬼王虽然为人狠绝毒辣,但是却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主,他会微笑着,赐你生不如死的罪责,让听不到话语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赏赐呢!
而现在,他如此愤怒,显然事情已经变得有些不可收拾了!
而就在殿内几人胆战心惊之际,繁鸣宫外传来‘侍’卫的高声禀报,“启禀王上,柔妃娘娘求见!”
此言一出,大殿内又是一阵寂静,瞑龟敏锐的发现风无雪在听到“柔妃娘娘”四个字的时候,脸‘色’越发‘阴’沉恐怖起来,那双桃‘花’眼里布满了寒霜,宛如万年寒潭化之不去森寒,叫人见之心惊胆战,忍不住抖如筛糠。
“宣!”
只听风无雪双眼危险的眯起,冷冷的注视着大殿‘门’口,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来。
殿外的‘侍’卫领命,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而对繁鸣宫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素姬,正打扮得‘花’枝招展,领着一众丫鬟‘侍’‘女’,提着大大小小的食盒,张扬无忌的浩浩‘荡’‘荡’而来。
没有如往日那般被拒之‘门’外,素姬可谓是心‘花’怒放啊,她眉飞‘色’舞满面喜‘色’,只觉得自己的‘春’天要来了!
&bp;&bp;&bp;&bp;心情飞扬的素姬进得大殿,似乎并没有发现这里的气氛有什么不对劲,她笑靥如‘花’,姿态婀娜的朝风无雪盈盈参拜,声音细腻柔软,宛如黄莺出谷,悦耳而动听。
“臣妾给王请安,愿王万福金安!”
风无雪看着大殿中央,娉婷而立,打扮的娇‘艳’动人的素姬,眼底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寒意来。
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看似温柔乖巧,实则却做出那等胆大妄为卑鄙无耻行径的‘女’人,竟然将他堂堂一届妖王玩‘弄’于鼓掌之中!
岂有此理,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风无雪没有出声,既没有让素姬起身,也没有命人看座什么的。
大殿内一片寂静,素姬微微一愣,不由得抬头去看风无雪,只见他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似乎在出神。
满心的欢愉让素姬有些忘乎所以,她并没有发现风无雪眼底的冷酷,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打扮‘迷’住了心魂呢!
杏眼含羞带怯的眨了眨,素姬心里美滋滋的,今日来之前,她可是特别打扮了一番,这副打扮高贵典雅,既有着成熟的知‘性’气息,又不失少‘女’的俏皮可爱,在镜子里端详自己的时候,她差点连自己都‘迷’住了呢!
眼‘波’流醉,素姬娇嗔了风无雪一眼,王也真是的,这里可还有人呢,竟然就这般直直的盯着自己!
许是得意忘了形,她不等风无雪开口,便自己起了身,“王,您还未用膳吧,臣妾特地命人做了您爱吃的点心,您尝尝可还合胃口!”
说着,她素手一挥,正‘欲’招提着食盒的‘侍’‘女’上前,却听风无雪不冷不热的吐出一句话来:“谁让你起身了?”
素姬闻言动作一顿,脸‘色’也不由得僵硬了起来。
她扭头去看风无雪,仿佛听错了一般很是讶异,“王?”
“本王让你起身了吗?”
面对素姬的疑‘惑’,风无雪一脸冷然,剑眉微微一挑,说出来的话不带一丝感情。
素姬不知道风无雪这是怎么了,昨日还与她缠绵悱恻,情意绵绵,怎的现在忽然又变得冷若冰霜了?
她满腹疑‘惑’,面对风无雪如此质问,又觉得尴尬极了,神‘色’扭捏了一下,她才怯怯道:“王恕罪,臣妾有孕在身,不宜久跪,所以……”
言下之意,并不是我不守礼法,而是处于为王嗣的考虑。
素姬不这么说还好,一听她提到怀孕之事,风无雪的情绪一下子就暴躁了起来。
他眼中神‘色’更加冷了,盯着素姬,仿佛想要将她活活撕碎了一般。
哼,蹬鼻子上脸的下作东西,竟然还敢用身孕来做保护伞,如此无耻之徒,根本就不配孕育他风无雪的孩子!
“哦?是吗?”风无雪冷哼一声,神‘色’‘阴’鸷,道:“昨日爱妃动了胎气,夜里又被本王好一番折腾,都相安无事,跪一跪又有何妨?”
素姬怔然,面颊充血般绯红了起来,她全然没想到风无雪竟然如此直白的说话,这些话听上去宛如情人间的爱语,可现在并非他们独处啊!
&bp;&bp;&bp;&bp;此刻,素姬也不知是羞涩多一些,还是尴尬多一些,她抬眸去看风无雪,本还打算撒撒娇什么的,可是一眼撞见风无雪那双寒潭似得眸子,她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骤然间也在那种忘乎所以的飘然之感中惊醒了过来。
之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这才有了一种恃宠而骄的姿态,可是此刻骤然惊醒,她才惊觉如今的情势几何,而自己也根本没有那般骄傲刁蛮的资本!
素姬是个聪明人,方才被浮华眯了眼,才变得迟钝,此刻一旦惊醒过来,很快便发现了大殿中不同寻常的气氛,而风无雪眼底的冷意,她也是看得透透的。
不过,尽管发现了风无雪此刻正怒气蓬勃之际,可她却没想过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
便也未曾多想,而是规规矩矩的重新跪下,“臣妾失仪,万望王恕罪!”
风无雪见她如此,眼底略过嘲讽,果然是个聪明人儿,只可惜,她的聪明全都用错了地方!
两人之间暗‘波’汹涌,瞑龟看在眼里,明在心里,反倒是那个稀里糊涂的人参‘精’一无所知。
老人参‘精’在风无雪收下从事多年,昔日也曾得到过素姬的点化,对她也算是恭敬。
在他心中的,这两人本就是一对,如今听着别人对素姬的称呼,以及她的自称,老头儿便明白两人凑一块了。
心里‘挺’替素姬高兴地,而现在见她身怀有孕,还这么被风无雪罚跪,他有些看不下去了。
“王,孕‘妇’确实不宜多轨,您心情不好,万不能把气撒在娘娘身上啊!”
老头儿是个愣头青,说话不会拐弯,除了在医‘药’方面他最细心之外,其他的事情,他可真是什么也做不好。
老人参‘精’自觉自己这是忠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他这话一说完,大殿内的气氛又变了一变。
素姬看了老人参‘精’一眼,目‘露’感‘激’之‘色’,而风无雪则是一记厉眼直接横扫了过去。
“哼,白老可还真有医德!”
风无雪展了展衣袖,眸光从素姬身上掠过,接着道:“既然白老担心素姬的身子,那便亲自给她瞧瞧吧,昨晚本王有些忘乎所以了,她本就动了胎气,如今不知如何了!”
老人参‘精’没看出来风无雪的恼意,还以为自己说动了风无雪呢,撸着长胡子呵呵一笑,忙不迭的上前,就要给素姬把脉。
然而,风无雪突然如此一说,却是吓坏了素姬。
要知道,经过昨日的事情,她已经不是很担心怀孕的事情了,因为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翻身了,怀孕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到时候自圆其说并不困难。
而也正是如此想法,她觉得自己很安全,今日没再服用假脉‘药’。
换言之,她此刻脉象正常,如果被人探脉,就能立刻发现她并没有怀孕!
她下意识的将双手背在身后,然后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多谢王的垂爱,臣妾没事,孩子还很听话,臣妾受得住。”
“哎呀,王既然担心,您就让老臣号个脉吧,让王安心吧!”
&bp;&bp;&bp;&bp;老人参‘精’的好言相劝并没有获得莫兮兮的感‘激’,她暗暗瞪了他一眼,多事的臭老头子,不好好去躲到‘洞’里修炼,跑这来给她惹麻烦!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任其自生自灭,被人采摘了去才好!
心中如此恶狠狠地腹诽着,但是她面上可不敢显‘露’出来,她绞尽脑汁的想法子,看应该如何才能应付过这一关!
然而,还不等她琢磨出一个法子来,就听风无雪说道:
“爱妃?你不是连做梦都想有个孩子吗?如今怎的对孩子的事情如此漠不关心了?”
她是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可问题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孩子啊,如果假孕之事被揭穿,她不敢设想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被风无雪如此‘逼’迫,素姬有些焦急,“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素姬心思电转,可是一贯以来心思玲珑,思想通透的她,忽然就蠢笨了,“只是”了半天愣是想不到一个合适的拒绝理由来。
看她面上的惊魂不定,风无雪眯起了眼睛,眼底掠过一抹‘精’光,他似乎从她急于拒绝的态度上,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于是乎,不给素姬丝毫反抗的机会,风无雪朝瞑龟使了个眼‘色’,道:
“没有‘只是’,本王的子嗣不得有任何意外!瞑龟扶着柔妃起来,白老,你去好好给本王诊脉!”
此言一出,瞑龟和老人参‘精’立刻动作起来,见状,素姬大惊失‘色’,她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朝风无雪摆手:“不……不……王……我……”
素姬想说什么,可是有些话她实在无法说出口,这么一紧张,断断续续的话,说的‘乱’七八糟,愣是叫人一句听不懂。
素姬是个沉着稳重的人,为了一直保持良好的形象,一贯以来,她是从来不会做出任何失仪的举止,更别说人前失态了!
而此刻,她竟然连形象都忘了维持,仅仅是不肯让人把脉!
如此一来,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即便是不再去把脉,风无雪也看出了事有蹊跷,她必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乎,风无雪的态度更是强硬起来,他指尖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立刻将不停后退的素姬束缚起来,也让瞑龟等人得以靠近。
无形的力量太过霸道强势,任由素姬如何使出浑身解数去挣扎,也都无济于事。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抬头看向风无雪,只见他一脸冷沉,那神‘色’见满是‘阴’鸷和狠毒,看上去令人不自觉的感到害怕。
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仅仅是半日不到的时间,他就忽然如此对待自己?
素姬急的眼泪都冒出来了,看着老人参‘精’乐颠颠的靠近自己,她忍不住想要对其破口大骂,然而一张口,她才惊觉,自己尽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刻,素姬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她心中恐惧和害怕,以及浓浓的焦虑,让她眦目‘欲’裂,然而一切却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当老人参‘精’的手指搭上素姬脉搏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神经全都绷到了极限。
&bp;&bp;&bp;&bp;这一刻,时间忽然变得漫长起来,看着老人参‘精’捋着胡须,闭目沉‘吟’的架势,素姬倍感煎熬。
她作为高等级的炼‘药’师,岐黄之术自然不在话下,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孩子一说纯属虚言,这是否有喜脉,只要是略懂岐黄之术的人,想必都能探出来的,更何况白老还是御医所的灵魂人物!
果不其然,作为御医所资格最老的御医,老人参‘精’的医术比之一般人,那肯定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他的手指这才搭上素姬的手腕,徒然间,便仿佛触电似的猛地睁开眼睛,双眸惊疑不定的看着素姬,整个的神‘色’变得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见他如此,素姬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就绷断了!
而老人参‘精’似乎怀疑自己搞错了,又忍不住重新号了一次脉,同样的结果让他神‘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极了。
这……这怎么可能,王方才不是说了,素姬姑娘怀有生孕吗?可为什么她的脉象呈现的并不是喜脉,而是一般的普通脉象?
老人参‘精’的人生极为简单,所以即使活了八千年,他也没能‘弄’懂人心险恶,更不懂这个世界起身充满了尔虞我诈!
所以,他的心思很单纯,这一查出结果后,他便没有多想,只是紧紧地皱着眉,转而向风无雪如实禀报:
“王,娘娘身体很好,只是这有了生孕一事,老臣想,你们或许‘弄’错了,娘娘脉象里并无喜脉!”
此言一出,宛如一滴水落入油锅里,彻底炸开了!
并无喜脉,素姬并没有怀孕!
风无雪蹭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方才素姬不肯就范的态度上来看,他已经猜测到她有事瞒着自己,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是假孕!
这个‘女’人果然是胆大包天啊!竟然为了留在他身边,不择手段到不惜用假孕来欺骗他!
风无雪心底的愤怒无法言诉,看着面如死灰的素姬,他忽然感觉,事到如今,他才真正将这个‘女’人看清楚!
“假孕?”风无雪的目光从素姬的小腹处略过,嘴角忽然扬起一个残忍的笑。
早前,因为催/情/‘药’的事情,他便对着素姬恨上了,方才见她用怀孕做挡箭牌,他心中一怒,便觉得这人不配做他孩子的母亲。
所以,他顺势而为,让老人参‘精’给她号脉,然后等查清楚她的身体状况后,他就会吩咐老人参‘精’开一副中‘药’,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
然而,没想到他歪打正着,反倒查出来素姬竟然是假孕!
现在好了,既然是假孕,他便不用昧着良心去杀掉自己的孩子,而素姬两罪并一罪,却是绝无轻饶的可能了!
风无雪指尖微动,撤回了束缚素姬的法力,没有那股力道的控制,素姬一下子软倒在地。
此刻的素姬再也没有片刻前的仪态万千了,她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双眼发直,面如土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看着风无雪眼底熊熊燃烧起来的怒火,素姬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她的情绪也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这样的,王,不是你听到这样的,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解释!”
&bp;&bp;&bp;&bp;素姬神‘色’变得有几分癫狂,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今日,会在她对未来充满最大希望的今天,将自己隐藏最深的秘密暴‘露’了出来!
看着风无雪‘阴’森恐怖的面‘色’,她不敢去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在等待着自己!
泪水瞬间充盈了她的双眼,她双手朝风无雪高高地伸着,仿佛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始终什么也没能抓到。
听着她惊惶无措的辩驳,风无雪森然一笑,如今,眼前这个‘女’人再也不是追谁他万年之久的忠婢了,她利‘欲’熏心,为了成全自己的‘私’心,她不惜去做许多令人难以启齿的下作勾当!
她就像是一个坏了的苹果,纵然外观再怎么香甜‘诱’人,可是内心已经腐烂了,总有一天这腐烂的内心,也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地扩散,将她整人也都变得腐烂了!
“听你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并没有假怀孕?还是解释你对本王下‘药’乃是情有可原?”
风无雪的话音还未落下,一物便从他的袖中飞出,重重的砸在了素姬的跟前。
素姬低头一看,顿时惊魂飞魄散!
却见那正是她藏着催/情/‘药’的珠钗,此刻,珠钗上的暗槽已经被打开了,里面藏着的一颗‘药’丸不翼而飞。
“王……您……您什么意思……”
素姬脸‘色’惨白,事已至此风无雪显然知道了一切,然而,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他并未见到那枚丹‘药’,并未知晓一切。
她强自镇定,想要堆出一抹笑容,可是那脸上‘露’出的表情,却是比哭还难看,特别是眼底还包着泪,看上去简直可以用扭曲来形容!
看着素姬装傻充愣,风无雪轻啐了一声,事到如今她还不认罪,她究竟将他风无雪当成了什么?傻子么?看上去那么好糊‘弄’?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风无雪丢下这么一句话来,袖袍一卷,那颗朱红‘色’的丹‘药’也飞至素姬跟前。
那丹‘药’小小的一颗,可是此时此刻,却犹如万钧重石狠狠地压在了素姬的心头,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呼吸。
“哼,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物证齐聚,素姬哑口无言,面对风无雪的厉声质问,她的头皮一阵阵发炸,几次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说什么?说自己只是搞一颗媚‘药’藏在珠钗里,当收藏品玩玩?
呵,这话可是连她自己都不行,更不要说去说服风无雪了!
素姬心如死灰,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风无雪如此发现,更没有想过,自己如此丑陋的一面,会在他面前暴‘露’。
这一刻,面对风无雪失望,气愤,憎恶的目光,她心如刀绞!
昨夜的缠绵欢爱还历历在目,然而此刻,面对着假孕的暴‘露’,以及那颗媚‘药’的呈现,那场欢好忽然间便充满了‘阴’谋诡计,不再美好而梦幻,反而成了一场充满谎言的笑话,更成了她的催命符!
人常说,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去圆说,而她,则是在栽在此处!跌的粉身碎骨!
&bp;&bp;&bp;&bp;面对素姬的默认,风无雪心中澎湃的怒火和憎恶彻底冲了出来:“贱人!本王真是看错了你!你让本王觉得恶心!”
第一次,风无雪对素姬恶言相向,那一句“贱人”不知包含了他的多少厌恶和鄙夷,仿佛一柄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戳进了素姬的心房!
素姬狠狠一颤,抬眼去看风无雪,可泪水阻隔了视线,眼里的他那么模糊,可纵使如此,她却仿佛还能看到他的满面鄙夷!
心痛到麻木,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如果死能够解决一切,那么此刻,她绝不愿意如此狼狈的活着。
然而,她做这一切也是被他‘逼’得,不是吗?
心底深处,素姬呐喊出声,她也有着自己的委屈和悲伤。
若非是他万年的无视,若非是他眼中独有莫兮兮一人,若非他先辜负了她万年的伴随,她又岂会做下如此一桩桩的错事?
她曾经也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子,会变成如今这副德行,还不是拜他所赐?
可是到头来,他却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更是那般对她鄙夷轻蔑!
这叫什么,自作自受?因果循环?不,都不是,她这叫一步错,满盘皆输!
万年前,她棋差一招,被他的风华绝代‘迷’了眼,失了心,然后,她‘花’费万年的时间去‘操’控这盘棋,努力想要赢回来他的心,可终究,满盘皆输,甚至于连两人最初的主仆情谊都失去了!
“恶心?呵呵……是啊,恶心!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了!昔日心无旁骛,简单纯真的我,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素姬忽而笑了,笑声充满了嘲讽和悲凉,她呓呓痴语,也不知道是在对风无雪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风无雪冷眼瞅着她那又哭又笑的癫狂模样,眼中鄙夷更甚,其他两人看着这样的素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了。
有道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会落此境地,何尝不是她自己造的孽呢?
喜欢一个人没错,痴爱一个人也没错,她错在不该占有‘欲’过强,那么想要的去得到,却占有!
风无雪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他是所有人仰慕的存在,如此神圣的他,又岂会被她一个人独占?
下‘药’,假孕,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去留住一个男人的心,这是多么令人不耻的事情啊!
而她,一个看着高贵优雅,端庄大气,曾经贵为仙人的她,却一再做出这种卑劣行径,又让人怎么可怜的起来?
繁鸣宫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纵然殿内的人不多,可是此刻却各怀心思,也都无法营造一个契合的氛围来。
“爱情,为了追逐可笑的爱情,我连自己都‘迷’失了,现在的我,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
可是,我会变成这样,难道就只是我自己自作自受吗?”
呢喃的声音不断变大,最后,素姬双眼直直的盯着风无雪,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不!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的王,是你的冷漠无情害得我堕落如此!
别人都可以看不起我,嘲笑我,轻视我,可唯独你不能……
&bp;&bp;&bp;&bp;“可唯独你不能!因为,就是你一手将我推至悬崖边上的!但凡你对我有一丝情意,我便不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素姬冲着风无雪大喊大叫了,泪水也瞬间磅礴汹涌而出!
听着她如此将责任退却,将自己所有的错全都推给别人,风无雪对她也是彻底失望了!
这世间不止黑与白两‘色’,亦不仅存有对或错,一个人变得卑鄙丑陋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连为人的本质也泯灭了,做了错事,也不肯承认,反将过错全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如此的素姬,连让人怜悯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风无雪对她压根也没有怜悯过,一个敢于算计欺骗于他的‘女’人,他有的只是满满的愤怒!
只见他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抹血‘色’,森然冷哼了一声,道:“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利嘴!事到如今你还强词夺理,真是一个不知悔悟的贱人!”
风无雪如此骂道,素姬却仿佛被刺‘激’的狠了,此刻已然变得无所估计起来,她依旧又哭又笑疯疯癫癫。
“贱人?哈,没错,我就是贱人,我是犯贱才会爱上你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我好好的仙人不做,好好地仙职不当,为了触犯天条的你,坠入凡间,陪你受冰封酷刑,陪你下至地府幽冥,陪你称霸妖界!
为了你,我付出了那么多,最终得到的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得到,我的青‘春’年华没有了,我的善良天真没有了,我的高贵典雅没有了,我的端庄贤淑没有了!
只落得满身骂名与你的白眼冷嘲!
风无雪,凭心而论,你又有什么资格骂我?你忘恩负义,为了一个莫兮兮,一个从来都没爱过你的‘女’人,如此伤害我,你可对得起我?”
这一刻,什么主仆,什么夫妻,什么王与婢,统统被素姬抛开了,她大声的指责风无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悔意。
对于素姬的所有疯言疯语,风无雪都可以漠视,可当她说道莫兮兮从未爱过他的时候,则是触上了他的逆鳞!
也为见他如何动作,前一刻还站在高阶上,下一秒便出现在了素姬的跟前。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素姬被打的栽倒在地,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住嘴!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淫’/娃,你不配提兮儿的名讳!
若非从中作梗,算计本王,兮儿何至于会伤心离去?现在你还敢在本王面前替她,你简直不知死活!
来人啊!将素姬的舌头拔了,本王倒要看看,没有这条多话的长舌,你还能不能伶牙俐齿,能说会道!”
风无雪的一巴掌可不轻,素姬被打的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脸上满是火辣辣的疼痛。
她虚捂着脸,不停的倒吸凉气,等好不容易缓过这股劲儿,她还来得及去看风无雪一眼,便听到了他的这么一番话!
拔舌?他竟然要把她的舌头拔了!
哼,怎么了,是被她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拔舌怕什么,上一回儿,他还不是要对她用酷刑,要让她形魂俱灭吗?
&bp;&bp;&bp;&bp;素姬“呸”的一声吐出了口中的血,随后仿佛完全忘记了方才的疼痛一般,盯着风无雪绝然一笑,无所畏惧的说道:
“叫我‘淫’/娃?她莫兮兮又好到哪里去?一直装着一副清纯的样子,还不是未婚先孕!
还不准我叫她的名字,我偏叫,偏要叫!
我告诉你,她莫兮兮跟我没两样,不,她比我虚伪做作!
否则,怎么明明一副很不愿搭理你的样子,却还愿意在你身下承欢?
哼哼,说什么是我从中作梗让她伤心离去,我看,根本就是她小产了,以后不能生育了,所以没有脸留在王宫里面对你!
哈,说到到这里,我倒是好奇了,如今莫兮兮无法再孕,以后王要找谁给你生孩子呢?
你们就算成婚了又如何,在一起比翼双飞了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要有别的‘女’人‘插’进来?
我就不信,堂堂妖王会为了一个‘女’人,连没有子嗣也无所谓!
而既然迟早都要有别的‘女’人介入你们之间,那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是,我是假孕骗你,可是只要我们多在一起,我迟早会怀孕的,而莫兮兮不同,便是你与她****缠绵,她也永远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素姬浑然没有了往常的气度,她口中满是污言秽语,那些粗鄙之词,她信口拈来,一口气说出来愣是两个顿儿都不打!
不过风无雪并没有注意到她用词是如何的粗俗不堪,因为她话里的另一个讯息牵住了他的所有心神。
他一把掐住素姬的脖子,生生的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
狭长的桃‘花’眼狠狠眯起,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波’涛,一种夹杂着危险的气息,从里面不停地奔腾而出。
脖子被掐住,素姬的呼吸被阻隔,她急速喘息着,惨白的脸也开始一点点的涨红,然后慢慢有了充血的感觉。
“莫兮兮是不下蛋……的母‘鸡’,你们之间永远……不会是两个人!”
纵然已经到了生死边缘,素姬也没有示弱的趋势,她咬着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的吐出这么一番话来。
风无雪心口宛如被一只大手倏地揪紧,兮儿不能再孕?
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素姬胡言‘乱’语,说什么莫兮兮在他身下承欢什么的,让他非常恼火,可是说到莫兮兮流产还有不孕的事情时,风无雪还是狠狠的震惊了一回。
莫兮兮之所以会流产,乃是他一手造成的,对此,他并不意外,可是她说兮儿不能再孕又是怎么回事?
她好好的怎么就不能再孕了?难道是因为那次流产伤了身子?那是不是还能治好?
一瞬间,许许多多的疑问全都冲进了风无雪的脑海里,可是忽然,他灵光一闪,一丝理智将所有的震惊拨开。
兮儿怀孕包括流产之事,都是一个属于秘密的存在,整个王宫里,知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而他事后也下了封口令,不可能会有消息对外走漏,那么素姬又是如何知晓的?
“兮儿好得很!你再胡言‘乱’语诅咒她,本王立刻杀了你!”
&bp;&bp;&bp;&bp;说罢,风无雪手臂一挥,宛如丢东西一般,随后一把将素姬甩开,只听“砰”的一声,她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浑身散了架似得疼痛。
“咳咳咳……”
素姬疼的倒在地上起不来,她涨红着脸,剧烈的咳嗽起来,窒息到呼吸,她经历了死亡线,此刻,空气于她而言弥足珍贵。
或许,她已然知晓了自己的命运,并不怕死,可是面对窒息,只要是人,都会下意识的努力呼吸!
剧烈咳嗽了一番,素姬才缓过气来,她颤微微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满身狼狈的瘫坐着,仰头去朝风无雪挑衅一笑。
“你也没打算放过我不是吗?用杀了我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在她陷入这场不可自拔的单恋之后,她的生命便是因为他而存活,现如今,事情发生到这种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机会不是吗?
既然注定得不到他的爱,注定不能做他的独宠,那么生与死又有什么区别?
若真是叫她眼睁睁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反倒倍感煎熬,生不如死!
如此看来,死亡对她而言倒成了一种解脱!
心中释然,素姬面对死亡坦然了,整个人自然也就变得越发张扬跋扈,无所顾忌了!
“哼,王您对我的关乎还真是少了点,素姬不怕死的!
更何况,在临死前能将那小贱人‘弄’成这样,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听她这么说,风无雪眼瞳一紧,心跳一滞,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你害的兮儿?”明明是疑问的话,但风无雪却说得十分肯定。
素姬听她这么问,也不知道害怕,神‘色’间甚至还多出了几许得意,似乎在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感到沾沾自喜。
“是啊,就是我害她了,怎么着,不过你可别忘了,我只是送个屏风送一坛酒罢了,最后酿成恶果的人可还是你们自己!”
素姬直言不讳,当初的那架被下了‘药’的东西,单独存在都是极品好东西,但若两者‘混’合在一起,那就成了毒‘药’!
她是下了‘药’没错,可若不是他们俩自己的问题,她下了也是等于白下!
所以,她不过是推‘波’助澜,真正倾覆一切的,还是他们自己!
“啊,忘了问您一句,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从她腹中流逝,那感觉如何?”
素姬猩红着一双眼睛,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可算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毫无顾忌,看着风无雪渐渐变化的脸‘色’,心思扭曲的她心情一片大好。
像是一种报复的快感,让她看着很是享受。
而听着素姬把这一切都讲述了出来,风无雪差点没疯了!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人做的孽!
难怪那日夜里,他会情不自禁的被兮儿‘迷’住,甚至对她做出“强/暴”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来!
而她,也是在他尚未进入她的时候,便忽然小腹绞痛,出现了流产的征兆!
原来他们都是被人算计了的!
“贱人!”他咬着牙,盯着素姬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猛地上前,对着素姬的小腹狠狠地踢了一脚,力道之大,让素姬竟然顺着地面直接撞到几丈之外的柱子上。
素姬呼吸一滞,只觉得小腹有种被踢穿了的感觉,疼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颤抖忍不住卷缩成了一团。
而风无雪一脚踹过之后,便再没有去看她一眼。
此刻他的心中除了对素姬的怒火之外,更多的则是记挂着莫兮兮!
虽然,他并不后悔‘弄’死了那个野种,可若是因此伤害到了莫兮兮的身体,害得她失去做母亲的资格,那么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的!
想到这里,他有些呆不住了,他迫切的想要去见莫兮兮,他要把这一切都告诉她,陪在她身边,决不能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一切!
“来人,给本王将这贱人双‘腿’打断,压入炼妖塔!”
拔了舌头,打断双‘腿’,这些才是开始,他不能轻易让她死了,他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bp;&bp;&bp;&bp;冷酷无情的惩罚,从风无雪口中说出来竟然是那样轻飘飘的,而大殿之内的众人,似乎也习惯了他如此狠绝。
素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凄凉的笑了,万年守候,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哀莫大于心死,或许这样的结果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只是从来不肯认输罢了,别人都说妖王面如桃‘花’必定是个多情种子,可谁又知道,他的多情只给了一个莫兮兮,对于其他人,他是说不出的无情、残酷!
“呵呵……哈哈哈……”
穿肠蚀骨的疼痛还未退却,素姬便疯了一般,大笑了起来,她笑的浑身发颤,笑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可她依然大笑不止。
那放肆的大笑声回‘荡’在整座繁鸣宫里,也不知她是在笑自己痴傻看不透,还是笑这个世界太残酷,连她的一个小小感情都容不下……
凄凉的笑声回‘荡’在众人的耳边,老人参‘精’看着心下无比酸楚,要知道昔日,他可是最看好素姬姑娘和王之间的感情的,他以为,终有一日,两人的感情会开‘花’结果,届时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也会和和美美!
没想到岁月如梭,带走了如‘花’似锦的光年,却带不走两人之间存在的鸿沟,他们终究是没能在一起,更甚至闹到如此地步!
老头儿心下无比感叹,他扭头悄悄抹了把泪水,素姬姑娘凄楚的笑声悲悲切切实在让人心如刀绞!
最终,老头儿朝风无雪拱手告辞,人世间的感情变幻莫测,叫人永远也琢磨不透,他这个孤家寡人还是老老实实去山‘洞’里修炼,永远也不要掺和的好!
老人参‘精’走了,瞑龟独自承受着大殿内的压抑,看着素姬被‘侍’卫从地上拖起来,看着她高傲的一甩手,不让‘侍’卫押解,忍着疼痛高高的抬起下巴独自行走,他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时光如水,昔日,素姬曾是多少男妖‘精’心中的‘女’神,是多少‘女’妖‘精’羡慕嫉妒的对象,可是现在又如何,那么多载光‘阴’匆匆逝去,她成了阶下囚,承受着屈辱的刑罚,而以后,还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恐怖的刑罚在等着她!
看了眼自家的王上,瞑龟深深地垂下了脑袋,主子们的世界,他一个做奴才的永远也不会懂,感情是什么,竟然会让人变得如此疯狂而不顾一切?他不懂,也永远不想懂!
素姬癫狂的笑声渐渐远去,繁鸣宫逐渐的恢复了宁静,只是这份宁静却充满了压抑,叫人心里发堵,难受极了。
风无雪站在窗边,盯着不远处的一簇翠竹发了一会儿呆,等回过神来,便做下了一个决定。
“瞑龟,本王要去接兮儿回宫,你去吩咐怜惜宫众人,要将宫中打扫的一尘不染,设席开宴,列队相迎,给她们主子接风洗尘!”
瞑龟闻言一喜,立刻点头称是,随后忙不迭的下去忙活了。
兮兮小姐此时回来正当时候啊,没有她的日子里,王成日‘阴’晴不定,如今又发生此等事情,还不知道又会变得怎样‘阴’沉恐怖,若是有她回来相伴,想必一切都会有所改变!
瞑龟喜滋滋的想着,却不知道,风无雪这一去,才真正给整个王宫带来一场灾难!
&bp;&bp;&bp;&bp;雾灵山,群山环抱,绿水长流,山岭四野灵气氤氲,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世宝地!
此处,曾是风无雪开辟出来给莫兮兮做练功之用的,这里栽种了数之不尽的灵‘药’仙草,仙‘花’‘玉’树亦是比比皆是,此处风景优美独特,令人叹为观止,乃是修炼之人争破脑袋想要得到的福地‘洞’天!
而就是这样一个灵气宝地,莫兮兮则是奢侈的用来养胎!
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房屋被安置在山谷正中央,莫兮兮带着四大‘侍’‘女’便安身于此!
如今,已经六七个月身子的莫兮兮肚皮‘挺’得高高的,她穿着‘色’彩亮丽的锦缎对襟小褂,内衬嫩黄‘色’百蝶穿‘花’长裙,发髻随意绾起,整个人看上去明‘艳’娇美,好不动人!
几个月的安逸生活已经让莫兮兮的‘性’子沉淀了许多,没有纷争和愁绪的生活中,她随着肚皮的日渐圆滚,整个人也都丰满了起来。
这让她在那段沉浸在丧子之痛的日子里,瘦下去的‘肉’‘肉’又都回来了,珠圆‘玉’润的模样,衬着她那‘精’致绝‘色’的容颜,整个人不仅不显臃肿,反而还越发多了一种妩媚的韵味,让她看上去更具风情,整个人更具有‘诱’‘惑’力!
为此,四大‘侍’‘女’经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说是自家小姐逆天了,别人成了大肚婆都变得难看,她到反而越变越好看,如此下去,还有没有她们这些姿‘色’平平之人的活路哟!
其实,他们四人也是如‘花’似‘玉’,奈何主子更加绝代风华,到是让她们几个人自惭形秽了!
莫兮兮每每听她们如此谈论,得意一笑,抚着肚皮狠狠地将腹中孩儿夸赞了一番,说他是个宝贝,给她带来了福音!
而腹中孩儿如同听懂她的话一般,总是会蹬着小脚丫,将她的肚皮踢得鼓起一个小包来作为对她的回应!
每当这个时候,莫兮兮则是笑开了‘花’,那充满母爱气息的笑容里载满了幸福和满足!
如今这样静谧悠闲的日子真是让人梦寐以求的,除了每日夜里辗转反侧想到尚在人间的君夜冥,莫兮兮会惆怅思念一番外,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这一日莫兮兮正提着小壶,一边给‘花’儿浇水,一边听‘侍’棋手舞足蹈的讲述今日外面听来的最新鲜的八卦。
“呵呵……真的呀?这人真有意思!”
听到‘侍’棋讲到好笑的地方,莫兮兮忍不住笑弯了腰,其他几个正在忙着端茶倒水,摆‘弄’‘花’果点心的‘侍’‘女’们,则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跟着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山谷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融洽的气氛美好到了极点。
风无雪从王宫匆忙赶来,远远地便听到了这一阵欢声笑语,他的脚步一顿,不知为何,一颗紧绷的心不自觉得就放松了下来。
透着氤氲的灵气看向山谷方向,那里似乎是一个欢乐的天堂,即使尚未临近,便也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欢乐。
他紧锁的双眉舒展了,这一刻,对莫兮兮的思念倾巢而出,兮儿,你还好吗?是不是这里成了你的乐土,是不是你已经忘了那些不愉快,是不是你已经从那段‘阴’霾里走了出来呢?
&bp;&bp;&bp;&bp;这一刻,太多的疑问塞满了风无雪的脑子,他想知道她最近如何,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穿好衣服,有没有多吃饭,有没有被‘侍’‘女’们伺候好,有没有放下那一切的不快乐……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一切,想要了解没有他在的这段时间里,她每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他想她,时时刻刻疯了一样的都在想她,若非她有言在先,他早就按耐不住那颗思念的心跑来找她了!
只是他不敢,他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冒冒失失的跑来,将她惹恼了,会对他越发的厌恶与仇视!
所以,他只能强自压抑心中的思念,强迫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休息,忙到没有时间去思念她……
而,纵然如此,有时候,他眼前的奏折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也会慢慢移动,汇成她的模样,对他目‘露’柔情,笑意嫣然!
这没有莫兮兮的几个月里,风无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唯一证明了他的相思的,便是他那越发清瘦的身子,还有那消瘦下来的脸庞!
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捱过了那段日子,终于可以有理由来看她,来接她回去了!
今日,风无雪特别打扮了一番,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一改往日的邪魅之态,穿着一袭月牙白的长衫,腰束四指宽的‘玉’带,其上缀着一枚水青‘色’暖‘玉’,流苏飘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他的长发高高竖起,只在耳际额前留下几缕,整个人看上去既‘精’神又随和,给人一种很干净温暖的气息,端的是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随意一站,便有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犹如芝兰‘玉’树,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却又不敢亵渎半分!
如此打扮,风无雪自己很满意,他希望莫兮兮也能满意。
耳边听着山谷里的笑声,他敏锐的区分出了莫兮兮的声音,她的声音悦耳甜腻,犹如天籁,让他听着有些‘迷’醉!
心急速的跳动起来,风无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昔日那个懵懂而又充满青涩的年代,一颗心会因为即将见到心上人,而剧烈跳动,心‘潮’澎湃!
低头再度打量了一下自己,确认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后,风无雪御风而行,朝山谷方向疾飞而去。
穿过浓郁的灵气屏障,一排排错落有致的茅草屋映入眼帘,风无雪微微一愣,那质朴而充满居家气息的房屋,忽然让他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这些茅草屋比那金碧辉煌的王宫还要令他向往!
视线轻移,顺着那一阵阵欢笑声,他终于找到了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娇人儿!
她背对着他,手里提着水壶,正在“咯咯”直笑,她的声音犹如银铃般悦耳,将他只是如此听着,便忍不住勾起嘴角,愉悦的笑起来。
“兮儿!”
风无雪眉眼含笑,扬声唤了一句,温柔的声音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听上去无比的‘性’感而温醇,犹如一杯酒泼开,浓香四溢,令人陶醉!
&bp;&bp;&bp;&bp;然而,这令人听了如痴如醉的嗓音,在此刻响起,却犹如一声刺耳的魔音,令山谷里的几人狠狠的一抖,下一刻,所有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山谷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莫兮兮主仆几人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所有笑声哽在喉间,连呼吸也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们脸上带着错综复杂的神‘色’,有惊吓,有狐疑,有恐惧……
“王……”
四大‘侍’‘女’是面对着风无雪的,她们一抬眼便能看到不远处,站在小院‘门’前的风无雪。
院墙上攀爬着翠‘艳’‘欲’滴的血‘色’蔷薇,娇‘艳’的蔷薇‘花’衬着风无雪一袭如雪的白衣,宛如刺目血‘色’晕开了,一下子刺痛了她们的双眼,让她们惊得失了魂魄!
那一声呼唤,也因为颤抖而都走了音调,听上去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而莫兮兮在听到风无雪声音时僵硬住了的身体,在听到四大‘侍’‘女’轻唤的时候,情不自禁的狠狠一抖!
她动作僵硬的,如同一个木偶娃娃一样缓缓地扭过头,当真的看到风无雪身影的时候,手中的水壶“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水壶里的水四溅流淌,浸湿了莫兮兮的鹅黄‘色’长裙。
这一刻,莫兮兮脸上的神‘色’五彩斑斓,清澈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各种复杂的光芒,最终,她的神‘色’凝聚在恐惧上,眸‘色’却闪灼着一抹坚定。
那一瞬,风无雪并未注意到她们主仆无人的异样,他看到莫兮兮很‘激’动,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抱到怀里,狠狠地‘揉’进骨子里!
“兮儿,我来了!”
他笑着,嘴角的弧度不断地扩大上扬,眉宇间布满了喜悦之‘色’。
他迎步上前,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我来接你回——”
然而,一句话‘激’动的话还未说完,当莫兮兮彻底转过身来,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肚皮时,那个“宫”字便生生的卡在了风无雪的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这瞬间,风无雪的脸‘色’比莫兮兮刚才的脸‘色’还要‘精’彩,喜悦、‘激’动、愣怔、错愕、吃惊、骇然、‘阴’沉、愤怒……
最终,是浓浓的愤怒定格在他的脸上,他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看到的画面,脑海里只回旋着一个念头:兮儿怀孕了!
天知道,近日来,关于怀孕的事情,已经让风无雪焦头烂额了,甚至于,他都比较排斥“怀孕”二字了!
可是,眼前看到的一切,让他不得不去面对!
他一下子握紧了拳头,当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第一个方法便是:这是谁的野种!
一股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让他心中的怒火喷薄而出,直冲霄汉!
看着他不停变换的脸‘色’,莫兮兮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地捂着肚皮,充满防备的盯着他,面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畏惧。
“说!这是谁的野种!”
良久,风无雪指着莫兮兮圆鼓鼓的肚皮,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挤出这句话来,他的桃‘花’眼中暴戾尽显,俊朗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整个人散发着犹如恶魔一般的气息,令人感到无比的恐惧和骇然。
&bp;&bp;&bp;&bp;听着风无雪咬牙切齿的声音,莫兮兮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到了嗓子眼里,看着他眼底充满毁灭一切的厉‘色’,她止不住的感到颤抖。
护着肚皮的双手更加紧的贴在肚皮上,掌心传来孩子踢‘腿’的感觉,她越发紧张起来,只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在风无雪如刀子般的冰冷目光下,莫兮兮通体发寒,脸上血‘色’褪尽,惨白如纸,紧紧地咬着‘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听不到回答,风无雪更加愤怒了。
他猛地大步上前,那架势似乎要去拉扯莫兮兮!
“不要过来!”莫兮兮吓得惊呼了一声,“蹬、蹬、蹬!”的往后连退了数步。
莫兮兮的呼声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则是不可忽略的愤怒和恼火。
听到莫兮兮开腔,风无雪也确实应声停住了脚步,可是他的火气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减。
他双眼狠狠地剜在莫兮兮的肚皮上,恨不得如此就能将那圆滚滚肚皮下的野种给挖出来似得!
那个男人的孩子明明被他给‘弄’死了,她的肚子为什么又鼓了起来?
是当初有人瞒着他,给她送了云上金莲,偷偷将那个野种保了下来?
还是她莫兮兮借着修炼之名,又招蜂引蝶勾搭上了什么山‘精’野怪搞出来的野种?
莫兮兮高隆的肚皮如利刺一般深深地刺痛了风无雪的双眼,此时此刻,他理智全无,满脑子都是肮脏的猜疑,也不管那样是不是会亵渎了自己的心上人,只想知道这究竟是是怎么回事!
“说!这到底是谁的野种!”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咆哮一般,掺杂着汹涌的怒火,震得整个雾灵山都能听得到。
莫兮兮吓得一个瑟缩,却哪里敢开口一句。
这一刻,上回风无雪残害她腹中骨‘肉’的画面又回到了她的眼前,她记得他的残忍,他的无情,他的冷血!
那样蚀骨入髓的丧子之痛,有过一次就已经让她永生难忘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绝不能再让腹中孩子有事了!
她紧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护着腹中孩子,防备的盯着风无雪,似乎只要他一动,她就会立刻后退,离他远远的。
而莫兮兮的这幅模样,则是彻底的触怒了风无雪,他瞅着她那副紧张兮兮,充满防备,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蛰伏在原地防备着,与敌人对峙的架势,心里就恨到了极点!
他的拳头攥的“吱吱”作响,骨节处‘露’出青白之‘色’,那用力程度,让人毫不怀疑,若是掐在莫兮兮的脖子上,便能够直接将那细嫩的脖子掐断了!
“不说?好!很好!”风无雪点头,笑了一下,可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也全然不达眼底。
他一步步靠近莫兮兮,如‘花’瓣儿似得‘唇’瓣开合,低沉冷酷的嗓音说出让莫兮兮魂飞魄散的话:“那就让我把他挖出来,亲自看看到底是哪个野男人的孽种!”
“不!”莫兮兮再也忍不住了,面对风无雪超强的压迫力,她浑身颤抖,可母爱却让她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上一次的情景历历在目,莫兮兮无法忘记,而现在,风无雪居然又想要伤害她的孩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的怒火夹杂着恨意奔腾而出,她瞪圆了双眼,凶狠的瞪着风无雪,咬牙道:
“我不准你再伤害我的孩子!你已经杀死一个了,这一个你若敢动,我跟你玩命!”
&bp;&bp;&bp;&bp;莫兮兮的话让风无雪脚步一顿,看着她面上的决然和不顾一切,风无雪恼怒‘交’加,“玩命?你的命是我的,你连玩的资格都没有!”
他残忍的开口,目光比刀还要锋利,不过,从莫兮兮的话里,他也听出来了,自己并没有放过那个孽种,到底还是要了他的命!
只是,现在肚子里的又是怎么回事?
莫兮兮离开王宫也就约莫三四个月,而她现在腹部高隆,纵然风无雪不懂孕‘妇’什么时候该是什么样的状态,也明白,这个不是刚怀上的!
如此说来,这腹中野种依然是那个野男人的?
一股不忿充斥在风无雪的四肢百骸,让他对君夜冥的恨意越来越深!
如影随形!即便是他将兮儿带回了妖界,那个男人的影子也不离不弃的追来,明明断绝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却还搞出一个孽种来让他们藕断丝连,永远无法彻底断绝关系!
恨!无与伦比的恨!
君夜冥的存在就像是一座高山横陈在风无雪的眼前,让他永远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昔日,他是灵狐上仙,而他是战神仙尊,他们地位悬殊,他只能去仰望这样一个存在的他!
犹记得,他一头银丝,招摇炫丽,一双紫眸,噬魂夺魄,他是仙界高高在上的仙尊,他的战绩功勋震慑四野八方,仙界之中,谁人不对他恭恭敬敬,谁人不对他仰面高颂?
对于这样一个存在而言,他风无雪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注定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逾越了去!
那时候,他心如止水,成日里游山玩水,广‘交’好友,并未在意过这一切。[说c书盟][c书盟]
而后来,一次意外,他们两个身份悬殊的人却成为了好友知己!
他们无话不谈,无心不‘交’,起初他是高兴地!
能在这人情寡淡的仙界遇到一个知己,这是一个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不论对方是何身份,他都是满腹真诚对待的!
而当他仙尊身份揭晓后,作为其知己的自己,是一种复杂的心情,或许对于身份他风无雪并不在乎,可是每当其他人见他们如影随形的时候,总会用讥笑的目光打量自己,就好像,与他成为良友是他风无雪莫大的福气一样!
起初,对于那样的目光,他也只是一笑置之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样的目光又开始在他心中滋生了魔障呢?
而当魔障升起的时候,他再也无法用平常心对待那个男人了,他会不自觉的与他做比较,尽管他还是一如既往待自己,可是有些东西变了!
直到遇到莫兮兮!
星河之畔,当被介绍给自己的‘女’子,只对着那个男人的笑靥如‘花’的时候,他的心彻底‘迷’惘了,什么兄弟情,知己意,都统统消失了!
而也就是那个时候,那个男人在自己心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让他每每想起,都会咬牙握拳,恨意丛生,无法坦然处之!
而现在,万年光‘阴’逝去,一切繁‘花’流年都变了,那个男人也从高高在上的仙尊,变成普普通通,历世遭劫,永受诅咒荼毒的一个凡人,可有些‘阴’影似乎依然无法磨灭!
&bp;&bp;&bp;&bp;本以为,凭借这一世自己的强大,可以控制一切,可以肆意的去‘操’纵三人的人生,可以阻止他们两人遇见,可以让她第一个遇到的人成为自己,可以去重圆那份昔日里,本该属于自己的爱情!
所以,他不惜动用妖族禁术,逆‘乱’时空,将的她灵魂从异时空生生拘了来,强行‘逼’入那个经过自己千挑万选的身体里!
他的努力成功了,她自出生,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成了他,当看到她黑白分明的双眼璀璨如星的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的世界圆满了!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有多么的满足,当将小小的她抱在怀里,当看到她好奇的转动的眸子,当她对他咧嘴轻笑,他的心满足了,满满的幸福充盈在他的‘胸’腔里,让他觉得,连这个世界都美好了起来,那一刻,万年的等待与守候都值得了!
然而,终究人算不如天算,他纵然费尽心血算计一切,兮儿和那个男人还是遇到了!
甚至,一场意外让他们俩又走到了一起,如今,兮儿更是还有了他的骨‘肉’!
这样的局面何等残酷!几经‘波’折,再世为人,没想到这个‘阴’影居然依旧如影随形!这叫他如何能够甘愿,如何能够不忿?
千思万绪在风无雪的脑海里奔腾而过,他恨君夜冥,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几‘欲’将他挫骨扬灰,诛他魂,灭他魄!
这一刻,他的桃‘花’眼中闪烁着毁天灭地的狠绝,他不甘心,不甘心世世被君夜冥压着,不愿意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
而对于这个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存活下来的野种,他也是忍不住将其父的恨,转加到了他的身上!
杀了他!不顾一切的杀了他,将他凌迟,将他碎尸万段!
风无雪脑海里疯了一般回‘荡’着这个声音,而他盯着莫兮兮的视线也越来越凌厉,越来越恐怖,叫莫兮兮通体冰凉,心跳如雷。[][说c书盟]
听着他的话,莫兮兮咬紧牙关,她的命也是他的,而她自己却没有主宰的权力吗?
何其霸道,何其狂妄的一个人啊,可他当真以为,自己是主宰妖界的妖王,便能主宰她莫兮兮的一切吗?
做梦!莫兮兮心底狠狠地吐出两个字来。
我命由我不由天,更惶论还是一个外人!
“不能控制生,我还不能控制死吗?”莫兮兮黑白分明的眼眸流‘露’出一抹疯狂,她紧盯着风无雪,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来!
“哼,我不让你死,你连死的资格也没有!”
风无雪冷哼一声,莫兮兮的话于他而言是一种狂妄的挑衅,而他又岂会让她如意?
他缓缓地走向她,眸光森冷,整个人如同炼狱里爬出来的索命厉鬼,气势骇人,叫人不寒而栗。
莫兮兮气的‘混’身抖如筛糠。她心里明白,凭借她自己如今的能力,根本不可能与风无雪抗衡,可是便是一死,她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孩子!
她被‘逼’的不断地后退,脸‘色’越来越白,那脆弱的模样弱风扶柳,不堪一击,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地不起一般。
&bp;&bp;&bp;&bp;终于,莫兮兮被‘逼’至墙角,当后背紧贴墙壁,再也无法后退一步的时候,莫兮兮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只觉得噩梦又将重演,一切都变得恐怖起来。
面对风无雪依旧不停的寸寸‘逼’近,莫兮兮自觉地喉头干燥缺水,大脑充血紧绷,浑身上下汗如雨下,紧张地几‘欲’窒息。
然而,尽管诸多不适,她的双手却始终护在肚子上。
腹中的孩子仿佛知道自己面临的危险一般,异于寻常的躁动起来,小脚儿不停地蹬踢,似乎想要破开那层肚皮,从里面蹦出来同母亲一起并肩作战,对付敌人一般。
感受着腹中充满活力的动静,莫兮兮心中越发坚定对孩子的保护。
于是乎,在风无雪压倒‘性’的站在莫兮兮的跟前,双手将她困在墙壁与他‘胸’膛之间的时候,莫兮兮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压力,顶着恐惧,暴喝出口:“风无雪!你够了!”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你都不肯放过,你简直灭绝人‘性’!
亏你还口口声声说爱我,难道一次次伤害我的孩子,就是你对我的爱吗?
我算是知道了,你根本谁都不爱,你就爱你自己,所以舍不得自己受一点委屈,哪怕为此不惜伤害所有人!
风无雪!你这种人不配谈爱情,也不配说‘爱’一个没有心的人,你注定永远也得不到别人的爱!
今天,我不会求你,你不是要杀我的孩子吗,那就一尸两命吧,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我会生生世世的记住这个仇,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会永远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看着你遭到报应,看到你永远也得不到所爱!”
紧张‘激’动之下,莫兮兮口若悬河,说到最后也不知道怕了,她嘴角勾起狠绝的狞笑,那神‘色’狂厉,浑身散发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气息,那份气势,竟然也丝毫不比风无雪若上半分!
听着她的一番话,风无雪神‘色’更加狰狞起来,她永远不会知道,她的一言一语全都是刀刃,一刀刀凌迟着他的心!
疼痛已经麻木了,他愤怒,愤怒她为了一个野种如此反抗于他,甚至不惜说出如此恶毒的诅咒!
“住嘴!住嘴!”
他额上青筋突起,厉声暴喝起来,攥的“咯吱”作响的拳头猛地举起,朝莫兮兮挥去。
这一拳很是凶猛,拳风赫赫,若是遭此一击,她面堂必定尽毁,人就算不死也得残了!
然而,莫兮兮已然视死如归了,盯着朝自己面堂直奔而来的拳头,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也都没有跳一下!
她一脸不畏生死的决绝,还有那眼眸里不肯屈服的倔强,深深地刺痛了风无雪的眼,他心如刀绞,呼吸骤然一滞,终究是不舍伤她半分,他的拳头贴着她的耳际擦过去。
“砰!”一阵巨响,莫兮兮脑袋边上的墙壁被砸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四大‘侍’‘女’看到这里,整个人都虚脱了,双‘腿’打着摆子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惊险了,方才的一幕太惊险了!
这一拳若是砸在了小姐的脸上,那后果……几人不敢设想!
&bp;&bp;&bp;&bp;强大的震慑力下,莫兮兮纵然做好赴死的准备,却还是在死里逃生之后,急剧的喘息起来。[c书盟说]
“兮儿……”
风无雪看着她一脸惨白,努力呼吸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了后续。
拳头陷入墙壁之中,风无雪猛地一甩手撤回了拳头,整个人也随之转过身去,背对着莫兮兮。
他染血的拳头掩在衣袖下,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整个小院,忽然间就静谧了下来。( 广告)
风无雪满心凄楚,丧心病狂?灭绝人‘性’?
他若真的如此,又岂会在当日答应她,不杀君夜冥留下后患?又怎么会一而再为她做出连他自己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兮儿,世人都说我风无雪狠心,殊不知,你的心比我更狠!
你失去记忆的时候,对我不理不睬,生死相向,我不与你计较,可是回来王宫那么久了,在这里,我待你如何,难道你都感觉不到吗?
我对你的爱,对你的好,就差没将一颗心掏出来给你了!
可是你呢?你视若无睹,我行我素,从来没有去想过我的感受!
身为我妖王的未婚妻,你接受着众人“王后”的参拜,却怀着别人的孩子!为了他,甚至对我忤逆,与我对抗!
兮儿!你是何其的残忍!
你对我的折磨还不够吗,我究竟是什么地方做错了,老天爷要如此惩罚我?让我倾尽一切,也只换来她满腔的恨意?
“你是非要留下他不可吗?”
充满压抑的沉寂不知持续了多久,风无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在痛苦的挣扎中虚脱了一般,双肩低垂,浑身上下都被‘抽’尽了气力,就连声音更也小到几不可闻。
莫兮兮依旧保持着靠在墙上,双手护着肚皮的姿势,她的身体有些麻木了,可她却一动也不敢动。
而就在她猜想风无雪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的时候,他却忽然轻飘飘的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她抬眸,可是却看不到他的神‘色’,看着他那不再坚‘挺’笔直的脊背,她又垂下眼膜,毫不犹豫的回答:“是!他若死,我绝不独活!”
莫兮兮又一次强调了自己的态度,话音一落,她似乎看到了风无雪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就听到他轻飘飘的有些虚渺的声音响起:“那便留下吧……”
什么?
莫兮兮倏地瞪圆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直以为自己是被刺‘激’的耳鸣,听错了她的话!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骤然间变小,那么小心翼翼的询问,低低的声音里压制着不可抑制的紧张。
“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我能看着你眼睁睁的死吗?想留,便留下吧!”
这一次,莫兮兮可算是听清楚了,然而却被震得目瞪口呆,那吃惊的神‘色’,比之前看到风无雪忽然出现于此的时候,还要夸张。
她满眼的不敢置信,这太不可思议了,前一刻还疯狂了似得,想要杀了她腹中孩子的人,一转身,竟然就说要放过他们了!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嘛!
&bp;&bp;&bp;&bp;不仅是莫兮兮,就连四大‘侍’‘女’也都一个个吃惊的合不拢嘴,她们伺候在莫兮兮身边也不少年了,她们看到的王,远远要比莫兮兮知道的多!
他的狠辣他的无情,她们可算是领教过的,就如当初,小姐仅仅独自去‘花’园里坐坐,她们就被说是玩忽职守,每人罚了五百邢鞭!
而现在,她们也是明白了,原来小姐腹中的孩子压根就是不王的,那么就等于小姐给王带了绿帽子!
这种事情便是她们几个‘侍’‘女’都觉得难以置信,有些接受不了,而作为高高在上,有尊严和体面的王又怎么能够接受!
或许,暴怒和弑杀才是他该有的反应,尽管这个反应她们几个都不愿看到,可这才是他本‘性’之下的该有的反应啊!
可现在是怎样?他居然在震怒之后,诡异的平静了下来,然后还令人瞠目结舌的说留下那个证明他绿帽子存在的孩子!
四大‘侍’‘女’心里梗塞了,王的心思她们还甚至一点儿也揣度不到,太难懂了,压根就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嘛!
大惊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大喜,莫兮兮合上大张的嘴巴,呐呐的咂了砸嘴,呆声呆气的问道:“真、真的?”
风无雪没有回头,他点点头,“嗯”了一声。[txt全集下载][c书盟]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让莫兮兮狂喜起来,一直紧紧揪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抚着肚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激’动的情绪充溢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他说留下孩子,他答应不去伤害我的孩子了!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孩子,你安全了,你安全了!
莫兮兮低头看着高隆的肚皮,忍不住在心里同孩子一起分享喜悦。
不过,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莫兮兮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喜‘色’骤然一滞,她抬眼去看风无雪,沉‘吟’道:“什么要求?”
想要得到必须先要付出,这是莫兮兮自从认识风无雪之后,深刻明白的道理!
人常说,狐狸是最狡猾的动物,而身为九尾的灵狐之王,风无雪又怎么会做亏本的买卖?
正因为想到这茬,莫兮兮才笑不出来了,留下孩子是她最大的梦想,而如此得到的越多,那也就意味着自己付出的东西需要越重!
她盯着风无雪的背影,猜测着,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事实证明,莫兮兮猜的没有错,风无雪不做无偿的生意,既然答应不对孩子下手,那么就势必会开出一个更为苛刻的条件!
只见他听了莫兮兮的询问后,缓缓的转过身,狭长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莫兮兮,也不卖关子,薄‘唇’开合,直接开‘门’见山道:“三日之后你我大婚!”
莫兮兮呼吸一滞,一股怒气从心底直冲脑‘门’!
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说话,能够一下子就答应了不去伤害她的孩子!
果然!他是有条件的!
大婚?她一心惦记君夜冥,只认可他是她的夫君,又怎么能够去接受,并嫁给风无雪?
几乎是下意识的,莫兮兮就想摇摇头拒绝。
可是这动作还未做,就听风无雪又接着道:“你是我的王后,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就只能姓风!
否则,就算我放过他,他也只能背负着所有人的非议,被人指指点点过一生!”
换言之,她必须先嫁给他,让这个孩子有个名分,如此一来,等孩子出生,被冠上风姓,成了妖王子嗣,有了王子之名,便可在这诺大额妖界有一席生存之地!
&bp;&bp;&bp;&bp;风无雪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听在莫兮兮的耳朵里,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四个字——认贼作父!
将她的孩子冠上“风”姓确实可以让他在妖界好好生存,可是这与认贼作父有何区别?
要知道,若非风无雪从中作梗,她的孩子根本就无需承受这些不该有的非议和指指点点,他会是宸月国的小世子,被整个君王府的人视若珍宝!
而现在,就是风无雪的横‘插’一足,让他与亲生父亲分离,甚至连‘性’命都随时遭受着威胁!
可,便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竟然还假惺惺的说为了孩子好,要给孩子冠上属于他的姓氏!
这一刻,莫兮兮感到从未有过的愤怒,她的孩子姓君!不姓风!他是她与夜夜的爱情果实,如何能够成为别人的孩子,在别人的膝下承欢?
莫兮兮双眸‘射’出一抹冷光,掩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风无雪,你欺人太甚!
或许,在别人听来,他的话是在替她与孩子着想,但是莫兮兮有着自己的坚持,更甚至,她压根就没打算在这妖界久留!
她一心想着逃离,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回到夜夜的身边去!
腹中孩子是他们俩的,她希望孩子能在他们共同的见证下一起成长!
心中千思万绪,然而莫兮兮此刻却什么也不能说,风无雪难得软下口来,她不敢肆意妄为,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风无雪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脾气也是‘阴’晴不定,她把不稳他的脾‘性’,索‘性’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先稳住他度过这一关再说!
吞了口口水,莫兮兮定了定心神,努力将心头暮然涌起的怒火压了下去。
“是不是答应嫁你,你便能放过我的孩子?”
莫兮兮没有拐弯抹角,她的话一针见血,不管风无雪说的多好听,这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等价‘交’换,想要得到就得付出!
风无雪眸‘色’微臣,面‘色’有那么瞬间的僵硬,是的,他是这个意思,可是不知为何,当这句话从莫兮兮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味道。
他忍不住去想,他们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而他堂堂妖王,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竟然也使出这种卑鄙的伎俩‘逼’其就范!
爱情……他期盼等待了万年的爱情,便是这样的威‘逼’利‘诱’吗?
风无雪心里有些难过,他的初衷只是爱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他们的心越离越远,再也回不到那美好的二十年了……
心底一片黯然,没人知道,当满心的爱意只能用强迫和‘交’换来换取的时候,那是怎样的一种凄凉和无奈。
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爱她无法自拔,根本就不能忍受她的不在身边,即使貌合神离也好,她的不甘心不情愿也罢,至少她还在他身边不是吗?
如此做想,风无雪面上的神‘色’又冷沉了下来,他无视她面上的警惕和不信任,点了点头,“是的。”
他的话音一落,莫兮兮便毫不考虑的应承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bp;&bp;&bp;&bp;莫兮兮答应的那么干脆,甚至连一丝考虑都不曾有过,风无雪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兴,相反的,他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沉重!
他深深地看着她,心如刀绞,是不是为了腹中的野种,让她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兮儿,你如此珍视这个野种,是因为那个男人吗?你爱他,不愿与他最后一丝牵绊也消失,所以如此不顾一切,哪怕是答应嫁给我,也在所不惜?
桃‘花’眼中一丝丝落寞缓缓溢出,风无雪满心苦涩,却无处倾诉!
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不再单纯澄澈,他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拳头狠狠地握紧,然后又一点点的松开,仿佛是他的心,在为了那守候万年,却已经变了味道的感情,一步步的退让。
罢了罢了,老天爷与我为难,他纵然能够逆转乾坤又能如何?
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努力终究是要付诸东流的!
好在她还在自己的身边,好在他还不用承受相思的煎熬!
他缓缓地转过身,山谷中灵气氤氲,看不到天空的湛蓝,让他的心也变得沉甸甸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那便走吧!”
风无雪率先朝山谷外走去,他淡淡的声音缓缓地传来。
第一次,他没有等她,没有与她并肩而行,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而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孕育着别人的孩子,他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随着风无雪的离开,那股强势的气息也撤离了,没有那股威压压制着,莫兮兮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浑身的气力像是被‘抽’尽了似得猛地一软,好在有身后的墙壁支撑着,否则,她非得瘫软在地不可!
天知道,要对抗风无雪的威压,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心力!
好在,她终于坚持过去了!
莫兮兮颓然的闭上双眼,一直紧紧提着的心,也在这一刻,稍稍的安定了些许,缓缓地的落回了心房。
再睁眼,她眼中多了许多惆怅,看着眼前熟悉的小院,看着那几盆尚未浇水的‘花’朵,莫兮兮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如果能够这样一直安静的生活下去,该有多好?
只可惜,人不寻是非,是非偏偏找上‘门’,这一离去,不知道又将面对怎样的血雨腥风!
这厢,莫兮兮心中备受煎熬,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准备迎战风无雪给予的心理以及‘精’神战斗,而那厢,远在人间的西疆战场,君夜冥则是披甲戴盔,策马迎敌,面对真正的战斗,血腥厮杀,奋勇拼搏!
又是一场压倒‘性’的战斗,西疆蛮人被宸月国的军队打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四散溃逃!
宸月军队鸣金收兵,将士们有条不紊的开始清理战场,做着后续工作。
常言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君夜冥一入战场,就如同君临天下的鬼王,他用兵诡异莫测,出神入化,上阵迎敌更是悍不畏死!
战场之上,他一骑一人如同一柄直‘插’敌人心窝的利刃,强悍的每到一处,便如鬼王临世,横扫一片。
&bp;&bp;&bp;&bp;主帅尚且如此神勇,手底下的将士们受到鼓舞如何能够弱了下去?
是以,此番西征宸月国是一路凯歌前行,捷报连连,不仅以闪电般的速度收复了失地,更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将矛头直指西疆疆土,权利‘挺’进,力压而上,打的西疆蛮人闻风而逃,叫苦连天,悔不当初!
而这一战,也让本就名扬天下的君夜冥,再一次名声大噪,成了家喻户晓的宸月战神,鬼王之名赫赫之威,传扬天下,人人称颂!
“哈哈,西疆蛮人不过尔尔,如今见到我军已然不战而逃,看来离我军凯旋的日子亦不久矣啊!”
晚上的庆功宴上,将士们围着篝火席地而坐,他们豪迈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彼此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好不畅快。
君夜冥军法严明,执法如山,但为人并不死板,在他的军队里,白日里要奋勇杀敌,悍不畏死,晚间,他也从不阻拦将士们的欢快。
独自坐在一堆篝火边,君夜冥举杯独饮,听到将士们充满喜悦的对话,绚丽的紫眸里闪烁着几许令人看不懂的深‘色’。
征战西疆已有半载之多,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让自己沉浸在战事之中,从来不去思考任何战事以外的事情。
如此一来,他反倒感到无比的轻松,一颗心也如将士们那样热血沸腾,豪迈万丈。
只是,如今战事越接近尾声,他的心却也越发难以静如止水了。
其他将士们全都盼望着凯旋而归,名成名就,一家团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期盼,甚至于,比起回去,他更愿意留在边疆镇守,每天‘操’练‘操’练兵马,闲暇之余,纵马狂奔,感受边陲疆野的豪迈与畅快。
因为,一想到回京,他便会不可抑制的想到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他的心会忍不住的‘抽’痛,除此之外,他还要面对当初给予太后的那个承诺!
成婚,一件曾经一度被他视为愉悦美好的事情,如今对他而言,则成了一种负担和累赘。
那个小‘女’人离开了,成婚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了意义,‘女’人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与他手下士兵的‘性’别不同而已!
他不在乎孤家寡人,因为没有与自己心灵契合的人存在,有何没有并无什么不同!
只是,他不在乎,太后却无法不在乎,她似乎真的急了,如今正在京中大肆挑选名‘门’闺秀,德才兼备的‘女’子,其阵仗和认真程度,比皇帝选妃还要来的一丝不苟!
想到前几日从京中传来的信函,君夜冥忍不住一阵蹙眉,太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新娘人选也已经确定了几个下来,这几个‘女’人都是德才兼备,品行极佳,容貌不俗的世家千金。
太后附上了她们每个人的详细介绍以及画像,美其名曰给他自由,要让他自己最后拍板做下决定!
可他压根就不愿成婚,那几个‘女’子在他看来也无什么不同,根本没有任何挑选的意义,他把那些东西全都丢在一边,随手‘交’给了疾风去处理。
忽略疾风那一脸无语嘴角‘抽’搐的样子,他乐得一个自在。
&bp;&bp;&bp;&bp;只是,不知为何,一‘门’心思沉浸在战事之中君夜冥,今晚忽然想起那个小‘女’人,并且心底的思念不可抑止的泛滥,让他不自觉的感伤,浑身萦绕着一种淡淡的孤寂与落寞。
“回去后,我就要成婚了,兄弟们到时候来喝喜酒,我媳‘妇’可是我的青‘门’竹马,我呀,打小就喜欢她,如今啊,更是喜欢的不得了了啊……”
隐约间,君夜冥听到一个士兵满是喜悦的如此同身边的士兵‘交’谈,他微微侧目,那士兵满面红光,一脸笑意,眼底载满了浓浓的幸福和喜悦,那是一种即将与心上人成婚的欢愉……
紫眸里划过一抹‘艳’羡,君夜冥低低的垂下眸子,移开了视线。
如果,那个小‘女’人没有离他而去,是不是此刻,他也能如那个士兵一样,会对自己的婚事满怀期待呢?
想到这里,君夜冥嘴角勾起一抹酸涩,小‘女’人的一瞥一笑都还历历在目,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忘记,可以做到不去在乎,然而事到如今,他才发现,他根本就忘不掉!
她曾那么鲜活的存在过他的生命里,给他灰白的世界带来了缤纷的‘色’彩,点亮了他的人生,叫他如何能够轻易忘怀!
不仅忘不掉,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思念更是噬痛了他的骨髓,让他每每想起便是一阵噬心蚀骨的疼痛。
兮兮,既然不能在我生命里驻足,你又何苦前来走一遭?
君夜冥仰头看着天空皎洁的明月,心中一片凄凉,莫兮兮如‘花’的笑靥在明月里绽放,让他眼中出现刹那间的光芒。
他举杯饮尽杯中的烈酒,扑灭了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光芒。
她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君夜冥心中满是苦楚,连酒‘精’也无法麻痹,他看了眼营地前围着篝火畅饮的士兵们,淡淡的叹息了一声,放下酒杯,回了中军大帐。
大帐之内燃着灯,君夜冥远远地看着,脚步一顿,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他记得离开时,并未点灯,而疾风每日守在帐外,若他没回去,他也不会随意进入帐内,可今日怎么里面却燃着灯?
紫眸闪过一抹神‘色’,视线轻扫,疾风正守在帐外,似乎对里面燃着灯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态。
俊朗的双眉轻轻蹙了蹙,君夜冥迈步上前,准备回帐内看看怎么回事。
疾风正眼观鼻,鼻观心的守着‘门’口,听到动静举目看了过来,一见到是君夜冥,便立刻迎了上来,冰块脸上也终于出现了多余的神‘色’。
“王爷,一真修士在帐内等您!”疾风明显有些‘激’动,那脸上的喜悦可不是随意会出现的!
朗眉一挑,君夜冥十分惊讶,“一真修士?他怎么来了?”
说起一真修士,他可以算是君夜冥人生里的一个贵人,在君夜冥几度命遇危机之时,他都及时出现出手相助,解他危局。
他是一个世外高人,却并不清高冷傲,反倒与君夜冥结为至‘交’,纵然不是朝夕相处,但彼此至‘交’情谊从未因时间距离而改变过!
说来,这一真修士也并不令人陌生,他就是君夜冥的那个修真朋友,也就是当初莫兮兮吃的那种修真界丹丸的炼制之人!
&bp;&bp;&bp;&bp;对于一真修士,君夜冥十分敬重,嘴里虽然如此问着,脚步却毫不停留的往营帐赶去。
“属下不知。”
君夜冥也没指望他知道,几步上前,不等疾风掀开帘子,便自己一把掀开弯身进了大帐。
大帐之内,灯火明亮,一名白发苍苍,衣着朴素的老者端坐在桌前,无聊的摆‘弄’着桌上的茶具。
一听到动响,老者刷的一下回过头,蓄着白‘色’胡须的脸庞透着红光,整个人‘精’神烁烁,看上去十分的‘精’神。
“哎呀,你可算回来了,喝个酒怎么喝那么长时间啊?害的老头儿我好等!”
老头儿并不如想象中那样谨言拘礼,他‘性’子很洒脱,也无修真之人的刻苦,反倒像个悠闲自在,含饴‘弄’孙坐享子孙满堂之福的惬意之人。
见到君夜冥,老头儿立刻好一通抱怨,而君夜冥似乎也知晓他的‘性’子,道了声抱歉,却也不多做解释。
随后,两人不分宾主随意落了座,疾风又送来一壶热茶,两人以茶代酒,又是好一番的寒暄、畅谈。
待到末了,老头儿捋着胡须将君夜冥仔细端详了一番,啧啧道:“你小子有心事啊!明明大婚在即,却闷闷不乐,可是为情所困?”
君夜冥嘴角弧度一僵,抬眼看了老头儿一眼,似是有些无语,可最后却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老头儿于君夜冥而言亦师亦友,他会情不自禁的对其袒‘露’心扉,道出心底最深处的愁绪,而他也总能提出点意见和建议,帮他排忧解难。
而对于这段不为外人所知的感情,君夜冥一直压抑在心口,不曾对任何人诉说过,今日,他莫名的想起莫兮兮,心底的思念也如‘潮’水一般汹涌起来,这不由得让他心情郁结,想要找人倾诉一番。
于是乎,在老头儿的一番询问之下,君夜冥对他讲起了与莫兮兮之间的感情,甚至于都不曾隐瞒莫兮兮并非人类的身份。
老头儿倒也不是普通人,听了这段曲折的感情之后,对于君夜冥的这段人妖恋,愣是没表示一丝震惊和非议。
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捋着胡须,一边点头一边叹息,“可怜!可叹啊!难得你小子动了真情,却不想竟然是这样一番结局!”
君夜冥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如今你打算怎么办,你对这个小狐狸‘精’心有执念,难以忘怀,难道不打算再去努力一把,却是要顺从太后去娶亲生子?如此你能甘愿?”
老头儿眼中冒着灼灼‘精’光,不过却一闪而逝,他喝了口茶,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问君夜冥。
“不甘愿?呵,可不甘愿又能如何?她已经离我而去了,天之涯海之角,我亦无处追寻,更何况强扭的瓜不甜,即便将她找回来又如何?她已经无心与我,我又何苦折磨彼此呢?”
君夜冥捧着茶杯,落寞的垂着眼眸,淡淡的声音显得那么的无奈与悲凉。
老头儿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你这样泄气,可不像我认识的君夜冥!
依我老头儿的意思啊,爱了就是爱了,既然爱了就不能放手!
更何况你不去努力,怎么知道没有结果,又怎么知道会是对彼此的折磨?
你个木鱼疙瘩,那小妮子要是真的不喜欢你,怎么会为了你不要命的去反抗她的未婚夫!
你也说了,她走的那一夜,你的房内凌‘乱’一片,甚至连你们的记忆都不给你留下,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呢?
如果,她是心甘情愿离开,那为何房间还会被毁掉,她又何必说些伤人的话来击你,直接走便是了,毕竟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便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老头恨铁不成钢的一番话,顿时惊醒梦中人,君夜冥猛地抬起头,吃惊道:“误会?”
&bp;&bp;&bp;&bp;那个让他撕心裂肺,难以忘怀的夜,会是一场误会吗?
那夜,兮兮是那样的决绝,她说的话,每一句都如同一柄柄利刃深深地刺入他的心底,她厌恶的神‘色’,满目鄙夷轻蔑……
那些画面,像是一根利刺哽噎在他喉头,让他每每想起,都要狠狠的痛上一次,而这些难道真的如一真所说的那样,仅仅是自己对她的误会?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她那样残忍的对待自己?
他们说好的要一起到白头,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是什么,让她背弃两人的承诺,毅然的离他而去?
饶是在战事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被人称作神算的鬼王,这一刻,也‘迷’茫了。
面对那场还来不及升温,来不及被世人所知晓,便已经无疾而终的爱情,他是怎么也看不透的!
若非如何也忘却不了那个小‘女’人的身影,依照他冷酷的个‘性’,他是连提也不会提及她半分的!
而此刻,面对一真的揣度,他愣怔了,他不知该如何去思考这样一个局面!
如果她是被迫离开自己的,如果那一场痛彻心扉的只是她故意制造的误会,那么他又当如何?
一直以来,他对这个小‘女’人爱恨‘交’加,气她、恼她、怨她、恨她,可是却依旧止不住思她、念她、忆她、爱她!
爱情,是一个诡异莫测的东西,让人看不透,也读不懂,他独自在爱情的道路上‘摸’索前行,被重重的伤害过,如今,如果那一切只是一个假象,那么他的伤痛怨恨算什么?
那么小‘女’人离去的时候,又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她那么在自己面前演戏,是不是心里也在滴血,是不是也是满腹悲伤委屈?
如果她真的是被迫离开自己,那么依照她的‘性’子,该是怎样的疼痛,而离开自己的这些日子,她又过的如何?是否与自己一样,也是日夜思念,辗转难眠?
忽然间,许许多多的问题一齐涌进君夜冥的脑海里,让他大脑被塞得满满当当,一时间有些无法思考。
他急切的看着一真,渴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详解,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期盼这一切是误会,还是不期盼。
期盼吧,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连自己‘女’人也保护不了的傻瓜,不期盼吧,面对这份离别和伤感的感情,他永远也无法释怀!
所以,他此刻的心情也是复杂的,而不论到底是怎样想的,君夜冥只知道,自己对小‘女’人的思念是真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见见她,不论结果如何,就只是看看,哪怕就一眼也好!
常言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君夜冥身处感情‘迷’局自然无法辨析有些看上去极为浅显的东西。
而一真是一个局外人,他看的清楚透彻,更何况,一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或者说,不是一个凡人,他知道更多更多君夜冥所不知道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今日才来走这一遭,意‘欲’解脱这个聪明的傻瓜脱离感情的苦海……
“你小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脑子就不好使了?”
&bp;&bp;&bp;&bp;一真摇摇头,继续道:“依我老头儿看来,这自然是一场误会!人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那小妮子是个直率的人,又敢爱敢恨,这种人一旦确定了自己的所爱,便不会改变!
更惶论,她为了你不惜付出‘性’命,又怎么会在与你袒‘露’感情之后,反而去投入别人的怀抱?
也只有你这个傻小子会被她糊‘弄’,相信什么失忆不失忆的鬼话!”
一切真的会如一真所说的这样吗?
君夜冥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说明,小‘女’人没有抛弃自己,没有背叛他们的爱情,没有违背他们的誓言?
那么她的离开是被迫的,那个妖王实力在他们之上,是他用什么来威胁她的吗?
君夜冥努力去思考那一切,忽然间,似乎明白了过来。
那一夜,她的言辞很‘激’烈,甚至可以说极尽残忍,如今想来,确实有些不正常。
一般而言,她根本无需那般,而她那样刺‘激’他,好像就是故意伤他,打击他,让他死心,不让他生出阻拦的念头一样……
徒然间,君夜冥恍然大悟,兮兮的离开是因为自己!
是了,她不是个怯弱的人,到哪儿也都是嚣张跋扈,不畏惧任何人,当初面对那个妖王,她不就是毫不示弱吗?
而也只有自己能够让她妥协,正如一真所言,她为了自己能够不惜丢掉‘性’命!
一真像是一个引路人,一双手,拨开了君夜冥眼前的‘迷’雾,让他豁然开朗。
只是顿悟这一切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一种说不出的焦虑。
他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神‘色’匆匆,紫眸闪烁着急切。
“你要干嘛去?”一真捋着胡子,拿眼瞅着有点不太正常的君夜冥。
“我要去找她,找她把话说清楚,我不能让她这样一个人受委屈,有什么事我来扛,便是死,我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受伤害!”
君夜冥脱口而出的话让一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很不留情的指出要害:“找她?你上哪儿找她?”
他的一句话,就如同一盆冷水,对着君夜冥兜头浇下,让他澎湃的热血一下子被浇熄了。
他一愣,随即整个人仿佛泄了气似得,双肩缓缓地耷拉了下来,变得无‘精’打采。
是了,他忘了,兮兮已经离开大半年了,她不再是如昔日那样,一直呆在屋子里等他回去,让他随时都能找到她!
天大地大,如今,已然了无讯息的她,他该去何处寻找?
紫眸里的光彩缓缓地黯淡了下来,他颓然的坐回椅子上,神‘色’落寞,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整个的彻底的焉了。
“是啊,我上哪儿去找她……”
他低低的呢喃了一句,落寞低沉的话语,充满了自嘲与无奈。
一真未说话,瞅着君夜冥满面孤寂的落寞样子,老头儿偷偷直乐呵,要知道,昔日里,要想从这位身上看到这样的神‘色’,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今难得看到了,他可得好好观赏个够!
不过,看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出神,老头儿又不乐意了。
“咳咳……”
他‘阴’阳怪气的假咳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感。
&bp;&bp;&bp;&bp;一真的咳嗽声将君夜冥惊回了神,他倏地抬头看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紫眸里‘射’出一抹希冀的光芒,宛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得,他紧盯着一真道:
“对,还有你!你是修真之人,你与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你有办法帮我对不对?
你带我去妖界,你带我去找兮兮,我要找她,你知道她在哪儿是不是?”
君夜冥语气十分的急迫,那架势,似乎只要一真一点头,他就会拉着他走人似得。
一真嘴角微微‘抽’了‘抽’,他自然知道妖界在哪里,只是他却不是与风无雪那厮是一个世界的!
即便曾经是,但现在也不是了!
风无雪是仙界的罪人,如今又堕落成了妖,而他乃是堂堂上仙,自然不能与一个妖孽相提并论的!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告诉君夜冥的。
只见一真朝君夜冥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
“别急别急,事情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妖界之大,比之人界也不逞多让,你贸贸然跑去,还不是大海捞针?
更何况,以你现在的状态,去往那个群妖‘乱’舞的地方,不被那些妖怪活撕生吞了不可!
这件事情我们得合计合计,不能莽撞行事!”
一真耐着‘性’子,可是君夜冥却一刻也等不及了,一想到莫兮兮有可能正在受苦受难,他的心就备受煎熬,如果可以,他真希望立刻马上赶到她身边,守着她!
“那要怎么办?我等不及了,这都大半年过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也说了,妖界群妖‘乱’舞,兮兮修为尚浅,又那么单纯,若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若是受伤了怎么办?
她那么天真简单,不会适应那种地方的,我要把她接回来,我必须把她接回来!”
这一刻,君夜冥失去了平常的镇定和淡然,亦没有坐镇两军阵前,挥斥方遒指点千万兵马的气度。
他就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一贯冷酷的脸上被焦急替代,连坐都坐不住了,他在大帐内急得团团转。
见他如此,一真有些头疼,“说你傻,你还真是聪明不起来,她那个未婚夫是妖王,他既然把她带回去,又怎么会让人欺负她?
你别着急上火了,急也没用,给我坐下来好好想想对策,最好你能跟着老头儿我学几招,以备不时之需!”
一真的话没错,可是君夜冥却怎么也放不下心来,而要说他跟他学几招,他倒是不反对,可他现在一心记挂莫兮兮的安危,一颗心根本静不下来,要怎么学?
看出了君夜冥的状态,一真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看我还是再帮你一把吧,我有个宝贝,可以根据一个人的念力,探知其所想的物件存在!你便试试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小妮子的确切位置!”
说着,一真一抖手,从衣袖里掏出一件宝贝来。
只见那是一面琉璃镜子,镜子表面并不似普通镜子那样能照见人,而是充满了流光溢彩,仔细看去,那上面仿佛附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到镜面上究竟有什么。
而镜子的反面则是刻满了繁复的‘花’纹,黑金‘色’的纹路端庄大气,透着一股子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
&bp;&bp;&bp;&bp;如此物件,便是再没有眼‘色’的人,也该知道绝非凡品!
君夜冥见识过一真不少的宝贝,所以,对他会突然拿出这么个宝贝,倒也没太过意外。
他心急莫兮兮,也没心思去琢磨别的东西,当下立刻从一真手中接过那面琉璃镜子,然后按照一真的指示,排除杂念,屏气凝神,一心一意开始脑海里想着莫兮兮。
君夜冥没有法力,无法催动宝镜大显神威,所以一真只好在一旁助他一臂之力。
随着君夜冥意念的注入,宝镜在一真法力的催动下,开始出现了变化。
只见,那流光溢彩的镜面上光芒大现,镜面表层的薄雾也仿佛水滴一般慢慢的晕开,将洁净无痕的镜子彻底显‘露’了出来。
澄净光滑的镜面期初并没有什么画面出现,但很快,一个模糊的印象开始缓缓的显现出来了。
入目所及,乃是一间到处挂满红绸,充满喜庆气息的房间,房内装饰别致‘精’美,令人眩目。
而在这片嫣红之中,只见几个穿着‘花’俏喜庆的少‘女’围着一个‘女’子团团转。
这‘女’子身披大红‘色’的嫁衣,头戴缀满了宝珠的凤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无与伦比的娇媚,让人一看,便知道此‘女’乃是一个即将当新娘的人!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君夜冥却一眼就看出,这个身穿嫁衣头戴凤冠的‘女’子,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
紫眸骤然紧锁,他很希望自己看错了,他的兮兮怎么会穿着这身行头,她这是要干嘛?要与别人成婚吗?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君夜冥暗自否决这一切,可是,当镜子里背对着众人的‘女’子缓缓转过身的那一刻,君夜冥便是再想自欺欺人,也没有借口了!
只见那‘女’子黛眉弯弯好似天边月芽儿,大眼儿璀璨好比天际明星,她鼻若悬胆宛若琼‘花’绽放,‘唇’如点朱宛如‘花’瓣娇‘艳’!
她粉面桃腮,明眸善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端的是一个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她很美,美得让人窒息,美得叫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而这个让人见之神魂颠倒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君夜冥思之若狂的娇人儿!
可,这一刻,当看到镜中‘女’子就是莫兮兮的时候,君夜冥一点儿也没有见到心上人的喜悦,他开心不起来了,他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疼痛开始一点点的蔓延起来。
她要嫁人了!
她穿着一身嫁衣,却不是要成为他的新娘,没人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肝肠寸断!
他握着宝镜的手止不住的轻颤起来,痛苦朝他侵袭,可他却舍不得移开眼睛,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的移动,似乎想要将她永远的牢记心底。
随着目光的移动,终于,君夜冥发现了莫兮兮那嫁衣之下高高隆起的小腹!
她怀孕了!
一道惊雷猛然间在君夜冥的脑海里炸开,他手臂一抖,琉璃宝镜从他手中滑落,好在一真反应得快,抄手便去接住,才免去宝镜摔碎的命运!
如此一来,再去看时,镜中的画面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一真刚才专心施法,并未去看镜中画面,见此刻君夜冥失魂落魄如丧考妣,不由得大‘惑’不解。
&bp;&bp;&bp;&bp;“小子,你怎么了?”一真老头儿一把将琉璃宝镜揣进怀里,然后急忙去问君夜冥。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那小妮子身在何处你可看清楚了?”
老头儿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可是君夜冥恍若未闻,愣是一句也没回答。
他双眼发直,失魂落魄,昔日里璀璨夺目的紫眸,如同‘蒙’了灰尘一样,暗淡一片,他沉浸在刚才所见的画面里无法自拔。
兮兮怀孕了!她要成婚了!
如果说,当初的一切只是一场误会,那么现在呢?又是一场误会吗?
自己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还有什么能够受人威胁?
既然没有威胁,既然没有‘逼’迫,那一切不就是她自愿的?
她穿着嫁衣笑靥如‘花’,‘挺’着高隆的小腹,双手温柔的轻抚,她是那样的幸福,如此的她又怎么会是被强迫的?
君夜冥惨然一笑,亏他还想着,半年前的一切是误会,她是被迫离开自己,如今看来,这其中又哪有什么误会?
“呵呵……”是他自作多情了啊,莫兮兮由始至终根本就不爱他,是因为失忆,是因为无助,所以她才投靠他,依靠他生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个妖王是她的未婚夫婿,他们是同一类人,她有着自己的生活,有着自己的感情,有着属于她自己的一切!
而在这其中,却独独没有他!
在她的世界里,他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一个注定只能成为过客的存在!
而他呢?他一颗心扑在她身上,却把她视作了自己的另一半!
可笑!这多可笑啊!
君夜冥已经痛得不能呼吸了,如果说大半年前的那一夜,他痛苦心碎,痛不‘欲’生,那么此刻,他则是哀莫大于心死,彻底的对莫兮兮,对感情失去了希望。
他的世界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有了,本就是一片漆黑的世界,此刻已经沉淀为漆黑死寂了!
“哈哈……哈哈哈……”
君夜冥大笑出声,笑自己的痴傻,笑自己的自作多情,笑自己的愚蠢与卑怜。
看着君夜冥有些失控的情绪,老头儿急了,他一双老眼瞪得老大,上前拉住君夜冥的手,用力晃动:
“小子,你怎么了,你别笑啊,怪渗人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呀,你可别吓唬我老头子呀!”
然而,不论老头儿如何晃动,君夜冥也没有做出回应,他依旧忘乎所以的大笑着,神‘色’是说不出的癫狂。
这下子老头儿可急坏了,他不明白,到底君夜冥看到了什么画面,竟然让他被打击成这样!
老头子急得团团转,恨不得伸手去捂住君夜冥的嘴巴,让他笑不出来,可是他根本没有机会这么做!
因为,当他再次去扯君夜冥,准备大喝将他震醒的时候,他忽然一拂衣袖,脚步酿跄的冲出了营帐。
帐外传来疾风的疾呼声,可是却没有君夜冥的回答声,随后,就听到一声战马嘶鸣,接着马蹄狂奔声响起,然后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大帐内一片寂静,老头儿看着帐帘一阵发呆。
自己这一趟是不是来错了?可他也是一番好意啊,万年前,仙尊为情所困,遭贬受诅咒轮回之苦,这万年来仙尊受的罪已经够多了,他这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呀!
老头儿‘挺’委屈的,可事情貌似也是他给‘弄’糟了的。
烦躁的挠挠头,苍苍白发立刻成了‘鸡’窝,老头儿低吼了一声,随后一跺脚便从营帐里消失了。
&bp;&bp;&bp;&bp;然而,满心悲愤的君夜冥并不知道,在他看到莫兮兮笑颜如‘花’的下一刻,‘阴’霾便爬上了莫兮兮的脸庞。
如果他能够多一份耐心看下去,他或许就会从莫兮兮紧锁的双眉间察觉到一丝异常!
奈何,莫兮兮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还有那一袭红‘色’嫁衣已经深深地刺‘激’到他了,也让他错过了后来的一切!
而此刻,身在妖界的莫兮兮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也在惦记着她,更是在无形中,被她的无意之举深深地又一次伤害了。
只见莫兮兮伸手扯下头上的凤冠丢在一边,脸上那如‘花’的笑靥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双眉紧锁,愁云满面。
“小姐,您别这样好么?刚才笑起来不是很好看吗?明日就是您大婚的日子了,你又何苦再折磨自己?便是为了小少爷,您也要坚强起来啊!”
‘侍’琴满眼落寞,自打从雾灵山回来,小姐便没有笑过一次,而方才,也只是昙‘花’一现的笑了一下。
‘侍’琴心里难过极了,别人大婚都是欢欢喜喜,待嫁新娘无不是满怀期待,心‘花’怒放,而他们小姐却满怀愁绪,悲苦万分!
其实,在四大‘侍’‘女’看来,妖王是个很不错的归宿。
因为,不论他对谁凶狠残忍,但是对于小姐,他总是能拿出常人所不嫩拿出的耐心去温柔对待!
犹记得小姐尚未经历天劫之前,他们两人如胶似漆,是多么的琴瑟和鸣啊!
那时候,王独宠小姐,妖界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凡事,只要莫兮兮小姐点头答应,王便不会说一个“不”字!
王对小姐的宠爱,可以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那份耐心和溺爱,让所有人为之侧目,相信,哪怕小姐想要天上的星星,王也会想尽法子替其取了来!
只可惜好景不长,那样温馨甜蜜的日子太过短暂,小姐渡劫流落人间,从此一切都变了!
‘侍’琴很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将她家小姐‘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连对于王的这份深情也能弃如敝履!
目光在莫兮兮肚皮上转悠了一圈,她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虽然她对这个小少爷还是很期待的,可是对小少爷的父亲却实在无法苟同!
一个男人,如果无法给予自己心爱的‘女’人慢慢的照顾和关爱,就不要去轻易触碰感情!
现在好了,这个男人把她家小姐的心拐走了,却没有能力保护她,给她全部的关爱,只能任由她独自在妖界承受这一切!
莫兮兮不知道‘侍’琴心中所想,于她而言,君夜冥是这个世界上最独特的存在,从第一眼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便惊为天人,而后在那段朝夕相处下,也终于日久生情!
说是执着也好,说是固执也罢,可她就是爱了,并且不可抑止的深爱了!
如果说,明日的新郎是君夜冥,或许此刻她会欢天喜地,只可惜不是!
明日大婚,新郎不是自己所爱的男人,想必,这天下再也没有背着更痛苦的事情了!
低头看着这一身繁复‘精’致的大红嫁衣,她觉得刺眼极了,心中更有着说不出的烦躁!
&bp;&bp;&bp;&bp;“‘侍’琴,衣服合身,脱了吧!”
莫兮兮轻轻地垂下眼眸,淡淡的说了一句。
若非风无雪派来的丫鬟守在‘门’外,这四大‘侍’‘女’又拼命哀求,她是如何也不会碰这嫁衣一下的!
四大‘侍’‘女’闻言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满了复杂。
嫁衣合身吗?不,在腰上的处理明明小了,可是一向爱美的小姐却一点儿也不在意!
如此看来,对于这桩本质为‘交’易的婚礼,小姐是有多么的排斥和不上心啊!
“小姐,这腰身……”‘侍’棋脸‘色’闷闷的,扯了扯莫兮兮脱下来的嫁衣,想要说点什么,却被莫兮兮一抬手制止了。
“我说很合身!”莫兮兮抬眸,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侍’棋小脸一鼓,便不再说话了。
对于美的评判,莫兮兮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而即使对这场婚事并不认同,但莫兮兮也不会轻易让自己狼狈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所以,她此刻之所以如此满不在乎,乃是因为,一个计划已经在她心中酝酿已久!
那便是——逃婚!
是的,正是因为已经决定要逃婚了,所以莫兮兮并不在意嫁衣是否合身,因为她压根就不会去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而莫兮兮自然也不例外!
那日,雾灵山上,之所以会毫不犹豫的答应风无雪,乃是缓兵之计!
风无雪为人如何,莫兮兮已经领教过许多次了,触怒了他,他会用最为强势残忍的手段去镇压,去达到他所想看到的程度!
莫兮兮不敢用孩子做赌注,所以只能虚与委蛇,与他周旋!
她已经想好了,妖王大婚,即便仓促,但也绝不会默默无闻,大婚当日,必定如同盛世,那么作为新郎的风无雪肯定也不得闲。
那么在所有人忙得脚不着地的时刻,便是她逃跑的最好时机!
要知道,除了这个机会,在想寻到其他机会可就难了!
如今,她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子,眼看临盆在即,如果她再不逃离,就没有机会了!
风无雪虽然答应保她孩子‘性’命无虞,可这不代表他就会对这孩子视为己出!
届时孩子出生,他对她的控制就更加多了一个把柄,只要他把孩子拘在身边,那么自己也就只有妥协的份了!
莫兮兮并不是傻子,相反她还很聪明,特别是在孩子的事情上,她更加是超乎寻常的睿智!
或许,对于她这些想法,有人会觉得太过杞人忧天,毕竟一切都是未知的,谁能确定事情就会如她所想那样发展呢?
但不确定,也不代表就一定不会,不是吗?
莫兮兮不敢拿自己的未来做赌注,所以她当机立断,在心底计划好了一切!
就在明天,就在大婚当日,她必须要趁着人多,趁着‘混’‘乱’离开这座奢华的牢笼!
莫兮兮‘摸’了‘摸’腕间带着的空间手镯,这里面装着她全部的家当,有了它们,她的生活便可确保无虞!
四大‘侍’‘女’并不知道莫兮兮的计划,也压根就没想到她会有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或许在她们心中,风无雪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所以也没那胆子去想!
更何况,莫兮兮这几日的表现,都好像是泄了气后的妥协,也丝毫没看出来她有任何反抗的意图。
而营造出这样的假象,自然也是在莫兮兮的计划范畴!
&bp;&bp;&bp;&bp;现在一切准备妥当,就只差明日的那一阵东风了!
莫兮兮伸了个懒腰,明天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她必须要先休息充足了,而且,这几天晚上,她利用‘精’神力探查逃离路线,着实费了一番心神,现在必须要好好睡觉养足‘精’神!
如此想着,莫兮兮张嘴便打了个呵欠,正要吩咐四大‘侍’‘女’退下,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妹妹!妹妹!我来啦!”
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和动感,而且异常的柔和温纯,让人听上去很是舒服,不过他的情绪似乎很‘激’动,也让这声音分外的响亮,乃至人还没个影儿,声音都已经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何人喧哗?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然也敢如此大呼小叫!‘侍’书,你出去看看!”
‘侍’琴正心思不是心思呢,一听到这叫声,不等莫兮兮发话,立刻冷着脸呵斥了一声。
‘侍’书应声连步朝外走去,却还未走到‘门’口,便撞见了声音的主人。
“妹妹!妹妹!”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怜惜宫!”
那人一点儿顾忌也没有,闯进来还不停的大声高呼,使得一贯温柔的‘侍’书都看不下去了,当即虎着脸,高声大喝起来。
“哎呀,小丫头走开走开,我找我妹妹,你们家主子!”
那人一点儿也未将‘侍’书的厉喝放在眼里,一边朝她漫不经心的摆手,一边嘴里嘀嘀咕咕。
‘侍’书脸‘色’很不好看,怜惜宫堪称王宫中第一禁地,通常没有莫兮兮的允许,除了风无雪任何人都不能轻易涉足的!
而她在这里当值那么多年,可还没见到过哪个人如此胆大包天,擅闯进来就算了,甚至还如此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
这简直岂有此理!
“大胆狂徒,我家主子可没有什么哥哥!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说着,‘侍’书一挥手,命令道:“来人,将这擅闯小姐寝宫的狂徒抓起来!”
守在‘门’外的护卫们立刻围了上来,而那男子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朝‘侍’书一挥手:“你个小丫头磨磨唧唧的,走开走开,别耽误我见妹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侍’书如同被万钧之力掀翻,纵然有不俗的修为在身,却还是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侍’书脸‘色’一阵惨白,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嘴角溢出丝丝血‘色’。
“‘侍’书!”
见状,屋内其他几人纷纷大惊失‘色’,围了上来,莫兮兮也不禁沉下了脸来:
“哼!你这人好生张狂,擅闯本小姐的寝宫,竟还敢出手伤人!”
听到莫兮兮的声音,那男子双眼刷的一下扫了过去,当看到莫兮兮的那一瞬,他的双眼一下子亮了。
仿佛没听到莫兮兮的喝骂,也没看到她‘阴’沉沉的脸‘色’似得,他喜出望外,一个闪身来到莫兮兮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欢天喜地道:“哎呀妹妹!为兄终于见到你了,这一别近万年,为兄可想死你了!
你这丫头啊,当初若是听为兄的话,如何会绕这么一个大圈子?
如今这般兜兜转转,到底还不是和无雪在一起了?
这缘分啊,都是注定了的,你早就该想透来的呀!”
&bp;&bp;&bp;&bp;男子拉着莫兮兮劈啦啪啦的说了一通,那神情,那语气十分的热络,竟然没有一点儿顾忌和疏离,仿佛两人真的是关系亲密的兄妹似得。
然而,莫兮兮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她的记忆里也压根就没有一个什么哥哥,更甚至,她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这个男人她从未见过!
丝毫没有被男子热情的情绪感染,莫兮兮猛地一甩手,甩开男子的拉扯,冷着脸,双眸闪烁着森然的光芒:
“哪来的登徒子,‘乱’攀亲戚,谁是你的妹妹,给本小姐滚开!”
莫兮兮毫不留情的喝骂丝毫没让男子有所收敛,不过他倒是像明白过来似得,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这急‘性’,多世轮回,你怕是不记得我了!
不过不要紧,我还记得就好了,妹妹呀,我是莫伊,你哥哥!可是记清楚了?”
眼前的男人莫兮兮或许并不认识,但是对于莫伊这个名字,她倒是并不陌生!
因为这个名字,在她刚来妖界的时候,曾经听到过,并且,由于这个名字的独特,让她一下子便记住了。
那是莫兮兮第一次随风无雪去天宫参观的时候,在两人用午膳的档口,‘侍’卫就前来禀报过,一个叫做莫伊的男子求见。
那时候,她还好笑来着,什么莫一莫二的,这名字也太古怪了!
而当时风无雪也曾询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去见见,她则是用不认识对方的理由回绝了。
没想到,如今到底还是见到了这个人,并且还是以这样一个让人不喜的攀亲方式!
莫兮兮脸‘色’有些‘阴’沉,她可没忽略男子刚才的话,他说,他们俩已经一别万年了,如此说来,眼前这个神神叨叨的男人也是一个万年老妖怪!
并且,通过他的言辞可以看出来,他和风无雪很熟!另外,如果他的话是真的,那么在万年前,自己似乎与风无雪也有着一番纠葛!
黛眉紧锁,莫兮兮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风无雪对自己那么执着,如今看来,似乎在很早以前,两人就有所牵扯了,而这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万年之前!
想到这里,莫兮兮不免有些怔然,她觉得自己仿佛掀开了一页神秘的篇章,揭晓了一段被尘封在岁月里遗忘的旧事!
若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不过比起这份好奇,莫兮兮更注重此刻对眼前事情的处理!
明眸轻转,莫兮兮将面前的男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男子一头黑发简单的束起,头顶佩戴着一顶‘玉’冠,他身穿一袭洁白无瑕的长衫,长衫上用金银两线绣着‘精’致的云锦暗纹,那丝丝金银之‘色’闪烁,看上去璀璨夺目,给他增添了些许的尊贵。
他腰束‘玉’带,‘玉’带中央镶着一块椭圆形的宝‘玉’,除此之外,身无长物!
而比起这并不出彩的衣着打扮,男子‘精’致的丝毫不输个风无雪的容貌,倒是让莫兮兮为之侧目!
只因其如笔描画染的五官与莫兮兮又多处相似,如此看来,要说两人曾经是兄妹,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bp;&bp;&bp;&bp;只不过如今乃是多事之秋,莫兮兮又计划好了要逃婚,故而并不希望横生枝节,也就不打算去深究许多不必要的事情。
所以,不论莫伊说得多么令人感慨,莫兮兮也一律冷眼相待。
“本小姐管你什么莫一莫二的,你擅闯本小姐寝宫,打伤本小姐的‘侍’‘女’,这事咱们没完!”
听她如是说,莫伊‘挺’难过的,还想伸手去拉莫兮兮,却在半道上又生生的收了回来。
“妹妹,你不要生气嘛,哥哥只是太思念你了,所以做事有点莽撞,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你看,我也没擅闯你的寝宫,我有无雪给我的通行令,可以畅行妖界任何地方!
至于你的‘侍’‘女’,我也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并没有出手打——”
莫伊掏出一块紫金‘色’刻着一个狐狸脑袋的令牌,随即转身指向‘侍’书的方向,正要替自己辩解一下,可一个“打伤”还没说完,就看到‘侍’书嘴角溢血,脸‘色’惨白汗流浃背的狼狈之态。
莫伊嘴角一‘抽’,顿时有些汗颜,他很想说,自己真的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可这小丫头怎么就成了这幅德行了呢?
他颇为尴尬的挠挠头,“那个……妹妹你误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根本没有要伤她的意思,可能……可能是她太弱了,经不住我轻轻一推……”
莫伊说的是事实,他乃天界镇守浩翰星河的尊贵上仙,万年前,他风无雪实力不相上下,而如今,经历万年的修炼,他的修为更是一再‘精’进,以至上仙大圆满境界,眼看就要迈足仙圣境界了。
他的实力杠杠的,比起靠莫兮兮用‘药’物帮助提升修为的小妖‘侍’书来讲,必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即使他这么轻轻一推,却也因为方才情绪‘激’动忘了力道的使用,使得‘侍’书跟着倒霉。
,莫伊说的是可是大实话,胆听在莫兮兮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你伤了人不算,竟然还这么埋汰她,你简直无耻!哼!凭你这种人还想当我莫兮兮的哥哥?我呸!”
莫兮兮这话说的不轻,让莫伊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倒不是生气,而是因为怕莫兮兮不承认他!
可莫兮兮不知道啊,见他脸‘色’大变,还以为他这是被骂的动了肝火了呢,当即心里做好了大打出手的准备。
然而,过了半晌她都酝酿好情绪了,莫伊却也没丝毫动作。
莫兮兮瞪眼,正要继续挑衅大骂,将他赶出去,却见莫伊堂堂一个大男人忽然就抹起了泪来。
“妹妹,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伤了你的‘侍’‘女’,你别生我的气,我帮她把伤治好,你别不认我啊!”
说着,还不等莫兮兮应声,他一抹泪,又一下子出现在‘侍’书跟前,手中也不知什么时候搞来的丹‘药’,托起‘侍’书下巴,一下子往她嘴里把‘药’丸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滑,‘侍’书连吐出去的机会都没有,而随机,莫伊反手印在‘侍’书后背,动用仙力帮‘侍’书炼化丹‘药’。
有了莫伊的帮助,丹‘药’很快的见效了。
‘侍’书面‘色’逐渐恢复,也不疼不痛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甚至她还发现自己的修为也跟着提升了许多。
她大喜,忙将自己的状况禀报给了莫兮兮。
“妹妹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将功抵过了?”搞定‘侍’书之后,莫伊又连忙跑到莫兮兮跟前,含着泪可怜兮兮的讨好起来。
他那架势,就跟撒娇似得,虽然长得如‘花’似‘玉’,可毕竟是个大男人,这么对人撒娇,谁能受得了?
至少莫兮兮就觉得这个男人很逗比,瞅着他那副德行,就算他真的是她哥哥,她也是不愿意承认的!
不过见‘侍’书无恙,莫兮兮心里的怨怼多少也减轻了一些,明眸闪动,她的目光在莫伊的衣袖处转了一圈,却是对他的那块紫金‘色’令牌感了兴趣!
可以通行整个妖界的令牌!有了它,便可以在偌大的妖界畅行无阻,而自己若是拥有,于明天的计划,岂不是如虎添翼?
想到这里,莫兮兮眼中金光一闪而逝,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bp;&bp;&bp;&bp;莫伊如同即将被丢弃的小狗一样,眼神可怜极了,眼中泪水转动,似乎只要莫兮兮说一声“不”他就会立刻哭给她看似得。
而莫兮兮却一心惦记他的那块令牌,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而是问他:“你跟风无雪很好?”
莫伊很想知道自家妹子是不是认自己,可是奈何她愣是不说,反而问出这样的话,却也不好不回答,便如实点点头:
“我和无雪‘交’情甚笃,不论是万年前,亦或是现在都从未改变过!”
否则,万年前,他也不会再看风无雪青年才俊之后,想到自家妹妹,才那般自作主张,给两人牵线搭桥,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了风无雪!
莫伊的话让莫兮兮听得很别扭,俩万年老怪物,明明老的成‘精’了,却还是顶着年轻人的皮囊,这不提倒也还好,可他开口一个万年,闭口一个万年,让人还真是很无语。
“那你的意思是万年前你我是兄妹,我与风无雪也同样有所‘交’集了?”
听她提到这茬,莫伊点头如捣蒜,那双眼里的泪光立刻收了起来,眼底浮现些许亮光。
“是啊,是啊,你我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想当年我执掌星河万域,你便是从旁辅佐于我,你我‘精’诚合作,也在仙界闯下赫赫威名呢!
只不过后来你醉心修炼,又被星辰老祖收为关‘门’弟子,才从我身边离去,不然的话,你我兄妹必定能干出一番更大的事业!”
提及过往,莫伊面上立刻散发出夺目的光彩,他手舞足蹈的说着,神采奕奕,仿佛沉浸在那样的气氛中,整个人变得豪情万丈。
莫兮兮瞅着他逗比似得模样,嘴角默默地‘抽’了‘抽’,四大‘侍’‘女’也不忍直视。
很显然,从莫伊的话中,她们知晓了眼前的人不是一般的山‘精’野怪,而是九天之上的仙人!
而仙人在妖的眼中都是神圣而崇高的,可眼前这一位明显是个异类,他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仙人的风范,叫几人看了实在是对仙人的印象大打折扣。
似乎感受到了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太对,莫伊后知后觉的停下了滔滔不绝,他眨巴眨巴眼睛去看莫兮兮,见她神‘色’平静,似乎并没被他的话所感染。
当即有些失望的胯下双肩,闷闷道:“妹妹,为兄说的都是真的!
诸天万仙可以为证,你我是不折不扣的兄妹,若非当年你太过执着,或许现在你我还能安然在星河之畔生活呢……”
听着莫伊的话,莫兮兮也在脑海里幻想了这些情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所一直追求的修仙目标,原来在很久以前,便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只是,似乎仙人也并非如同自己昔日设想那般,不食人间烟火,无忧无虑,惬意自在,否则又怎会有眼前的莫伊,还有从仙人堕落成妖王的风无雪?
这一刻,对于修仙,莫兮兮忽然又有了一番不一样的见解了,似乎内心更为坦然了,也不再那般执着了。
凡事随缘,尽人事听天命,其他的莫须强求,而现在她的所有‘精’力该是放在腹中孩儿与当下处境之上!
&bp;&bp;&bp;&bp;是以,莫兮兮故作沉默的垂下头,片刻后,才轻轻地开口。
“你该知道,离开仙界之后,我已经经历了许多世的轮回,奈何桥上的孟婆汤让我忘尽了前尘往事!
你所说的,我都不记得了,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毕竟现在我只是一只小妖,与你高高在上的仙人是无可比拟的!
你走吧,你我不是一类人,又如何重续兄妹缘分了!”
莫兮兮稍显落寞的话,一下子让莫伊‘激’动起来,他大摇其头,“不,妹妹不要这么说,你我是兄妹,就永远是兄妹,不管你如今是人是妖,你都是我莫伊的妹妹,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莫兮兮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似是不敢置信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为兄怎么会对妹妹说谎?”
莫兮兮故作明了的点点头,然后开心的笑了一下,可这笑容还未彻底展开,又慢慢的隐了下去,她扁了扁嘴,道:“你一定是哄我玩的!”
莫伊闻言大惊,忙不迭的凑上前,急忙道:“妹妹怎么会这么想?”
莫兮兮抬抬眼,嘟嚷道:“若非哄我玩,哪有妹妹即将大婚,做兄长的不添嫁妆之理?”
莫伊一愣,似乎并未想到这茬,他这次接到喜帖风风火火赶来,满心欢喜风无雪和自家妹妹再续前缘,只带了一份贺礼来,倒是没准备什么添妆,
再说了,嫁妆一说,不是凡间才有的礼节吗?他们做神仙的可不兴这一套!
心里这么想着,莫伊却也很逗比的说了出来,他觉得,跟莫兮兮是兄妹,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可莫兮兮听了就不乐意了:“哼,你还是看不起我,我就是个凡人,我就只知道凡间礼节,你是仙人我高攀不起,你走吧,‘门’在那,不送!”
莫伊没想到莫兮兮说翻脸就翻脸,面对她的推搡,立刻急了。
“妹妹,妹妹不是这样的,为兄没有这么想过,你误会了,为兄并未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莫伊急忙辩解,奈何莫兮兮压根就不听,无奈之下,莫伊只好道:“妹妹不要生气,你要添妆,为兄便给你添妆便是了,你莫要赶为兄离开,我就你这一个妹妹,你不能不认我啊!”
说着,莫伊衣袖一甩,从里面霹雳哐啷掉出来好些东西,其量之多,足足堆满了莫兮兮的半个房间。
其中倒并未有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有的都是些灵‘药’,仙丹,以及九天之上仙人使用的法宝,还有琼浆‘玉’酿,以及许许多多莫兮兮并不认识的东西!
看着这么一大堆东西,莫兮兮好生意外,四大‘侍’‘女’更是瞪圆了双眼。
她们是妖,对于仙气那是近乎贪婪的喜爱,而莫伊所拿出的这些东西,无一不散发着浓郁的仙气,这些东西之中,但凡一样丢出去,那也是会让妖界众妖争破脑袋的存在!
四大‘侍’‘女’僵硬的吞了口口水,乖乖,这么多好东西啊!
她们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家小姐,这要是全都要了做嫁妆,可就真的发了!
&bp;&bp;&bp;&bp;四大‘侍’‘女’很‘激’动,双眼都泛起了红光了,特别是刚才已经尝到仙丹妙效的‘侍’书,更是‘激’动地不能自己。
她们眼巴巴的瞅着莫兮兮,满心祈祷自家小姐的本‘性’爆发,来个照单全收,把这些统统纳为己有才好。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莫兮兮却迟迟未开口,神‘色’也很平静,似乎对这些宝贝一点儿也不在意似得!
莫兮兮真的不在意吗?不,傻子也该明白,仙人随身携带的物品,哪里会是等闲之物?
很遑论,即便并非多么宝贝,可是沾染了仙气,对他们这些妖来说,那也是滋补的圣品啊!
可莫兮兮这一次醉温之意不在酒,比起贪婪心爆发,她更在意这一次的设计逃离!
所以,她一心想要那块令牌,也变对这些东西兴趣小了很多!
“妹妹,为兄并未准备什么,就只有这些普通玩意儿了!我知道你定然不会看在眼里,可我除此之外,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不然这样,这些东西你先拿着,回头我去宫中好好准备,再给你重新送来添妆,你看如何?”
莫伊小心翼翼的,唯恐那句话不好听,就把莫兮兮给得罪了!
而纵然他如此谨言慎行,可依旧没有获得莫兮兮的认可,只见她手一挥衣袖,劲风扫过,那些东西被掀翻,莫兮兮目光一扫,并未看到那么快令牌。
当即脸‘色’一沉,便不满道:“哼,你又骗我,你刚才不是拿着块令牌来呢么,怎么没有,还说只剩这些了,我看是好东西你藏起来,舍不得拿出来吧!”
莫伊汗颜,为了这个妹妹他是‘操’碎了心,怎么会还有所保留?
那块令牌不过是妖界的通行令,而她与风无雪大婚之后,便是妖界王后,这整个妖界又哪里还有她去不得的地方?
既然如此,这令牌于她而言,根本毫无用处!
所以,他才没有把令牌拿出来,谁承想,他的难得一次细心,反倒让妹妹不乐意了!
莫伊连忙把令牌也拿出来,“妹妹误会了,为兄没有此意,令牌在此,你若想要便拿去吧!”
莫兮兮听到这话,眉角一挑,也不客气,伸手就将令牌接了过来,只听她轻哼道:“这还差不多!”
见她面上神‘色’终于晴转多云,莫伊松了口气。
而不等他准备感慨几句,就见莫兮兮把玩着那块令牌,明眸流转,狡黠一笑,道:
“我说哥哥,这令牌可不是添妆哦,是妹妹我对你的惩罚!
今日你擅闯我怜惜宫,让我备受惊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过去!
现在,这块令牌我没收了,你不准再管风无雪重新要!我就要你从此每次来妖界,都不能如此肆无忌惮!”
莫兮兮故意找了个借口应付着,而莫伊早就被那一声“哥哥”叫的满心雀跃,不论她说什么,他都点头应是。
“好好好,只要妹妹高兴,什么的都依你!”
莫兮兮看着莫伊那副讨好的样子,忽然又觉得,这个便宜哥哥倒也不是那么差劲!
令牌搞到手了,对于那对‘乱’七八糟的东西,莫兮兮抱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态度,也都一溜丢的给收了,喜的四大‘侍’‘女’笑歪了嘴。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把莫伊袖中的一个乾坤袋扣了下来,搞得莫伊就剩下两袖清风了!
&bp;&bp;&bp;&bp;对于这个便宜哥哥,莫兮兮这事儿可干的不厚道,可这世上偏偏就有这么一句话,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明明被搜罗的两袖清风了,可莫伊却十分高兴,对他而言,拿点东西算什么,妹妹这回可是认他了!
于他而言,这一声等候万年的“哥哥”是多么来之不易啊!
单是这一声“哥哥”就能抵得过一切,让他替莫兮兮做什么,他都愿意!
如此这般,两人算是相认了,莫伊欢欢喜喜的指挥着四大‘侍’‘女’,让她们‘弄’点酒菜来,他要对妹妹对酌,庆贺两人团聚。
而四大‘侍’‘女’则是迟迟未动,并不是不听吩咐,而是因为自家小姐可怀着身孕呢,怎么能喝酒?
“哥哥,妹妹有孕在身,不能饮酒!”
莫兮兮方才赚了个大便宜,此刻心情还算不错,特别是想到今晚逃婚畅通无阻,她嘴角的笑更是怎么也止不住!
轻抚着高隆的肚皮,莫兮兮朝莫伊笑道,这一声哥哥倒也算叫的心甘情愿。
莫伊一愣,双眼盯着莫兮兮的肚皮发怔,“有孕在身?”
瞅着莫伊那吃惊的不能自己的模样,四大‘侍’‘女’面面相觑,感情闹了半天,这位二货仙人还没发现自家小姐怀有生孕呢!
几人嘴角不停的‘抽’搐,小姐可不是那些两三个月的孕‘妇’,尚未出怀,别人难以察觉!
这可是七个多月的身子了,那高高隆起的肚皮,只要是眼没瞎的都会发现,怎的这位仙人竟然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发现?
不仅是四大‘侍’‘女’很纳闷,便是莫兮兮自己也甚是无语!
若非此刻不合时宜,她真想伸手扶额,这人这是她的哥哥吗?这人真的能够执掌星河天域吗?这特么分明就是个逗比加缺心眼的结合体啊!
特么的,她莫兮兮万年前得多倒霉,才能摊上这么个二货哥哥呀!
尽管满心无语,不过莫兮兮倒也没有表‘露’出来,她点点头,“嗯,已经七个多月了!”
提到孩子,她是喜悦的,浑身上下充满了母爱的光辉,看上去那么温柔慈和,整个人都显得柔软了起来。
莫伊瞅着自家妹妹这般温柔浅笑,不由得也高兴了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往莫兮兮肚皮上戳了戳。
“哎呀,这么说我要当舅舅了?这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莫伊那个高兴啊,简直一蹦三丈高,可蹦着蹦着,他忽然又发现了什么,倏地停了下来。
不对呀,我妹妹都怀孕七个多月了,怎么到如今才准备婚礼?
‘奶’‘奶’个熊的,这风无雪到底怎么办的事儿?特么的将我妹妹当做什么了,不先给她名分,倒是把肚子给搞大了!
大婚事宜繁重,那得多累人啊,妹妹‘挺’着这么个大肚子该有多辛苦?
这个‘混’蛋家伙,简直太不像话了,竟然如此虐待他的妹妹!
不行!他得去给妹妹讨回个公道!
如此想着,莫伊连忙丢下一句话,“妹妹,你如今身子不便,要好生休息,莫要过于劳累,为兄改日再来看你和小侄子,这便先告辞了!”
嘴皮子利索的说完这番话,还不等莫兮兮回话,他便风风火火的跑去找风无雪算账去了。
&bp;&bp;&bp;&bp;莫伊火急火燎的跑到繁鸣宫,尽管没有通行令牌,但是凭借他的修为,想不让别人发现,那些‘侍’卫也只能沦为摆设。
风驰电掣的来到内殿,莫伊看到风无雪正举着一份清单在查看,他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劈手夺下那份清单,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
“啪!”的一声声响,吓得正聚‘精’会神的风无雪一大跳,“风无雪,你太过分了,我把妹妹‘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这还尚未过‘门’就大着肚子,如今你让她‘挺’着个大肚子去成婚,这成何体统,日后要让别人怎么去看待她?”
莫伊一来便对着风无雪劈头盖脸的一番痛斥,风无雪桃‘花’眼里闪烁着暗芒,听着他的话,脸‘色’十分平静。
“去见兮儿了?”
等到莫伊说完,风无雪不怒不恼,不卑不亢,只是淡淡的垂了垂眼皮,风马牛不相及的冒出了这么一句来!
“呃——”
莫伊一呆,满腔的火焰瞬间卡壳,剩下的话瞬间有些接不上来,被他那淡漠的样子‘弄’得,甚至还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回了句:“见了!”
风无雪点点头,朝不远处的客椅指了指,“一路劳累,先坐下歇会儿,有事一会儿慢慢说,瞑龟,看茶!”
“好——”莫伊点点头,可随即又觉得不对劲,屁股还没沾到椅子上,便忽然又弹了起来,他沉着脸,气愤的瞪向风无雪。
“好个屁,你别给我杂七杂八的‘乱’扯,我就问你,你这事儿到底怎么办的,你这是不拿我妹妹当一回儿事吗?就这样轻视与她?嗯?”
莫伊在莫兮兮跟前很逗比,可是跟风无雪说起话来,那却是毫不留情!
面对莫伊的一蹦三丈高,风无雪视若无睹,他从桌上端起已经冷了的茶,淡淡的呷了口。
桃‘花’眼中不如昔日那样光彩夺目,眼神似乎有些疲惫,看上去他似乎很没有‘精’神,也并不是如同一般新郎那样,即将大婚满心‘激’动。
见他端着个茶杯不停地喝水,莫伊很不爽,走过去又把茶杯抢下来,“别喝了你,快给我说清楚,今天你若不给个说法,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莫伊这样不依不饶,风无雪不知是郁结还是无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抬眸去看他。
“怎么?既然一来就去看兮儿,怎么连详情都不知道?”
详情?什么详情,难道这还另有隐情不成?莫伊怔然,百思不得其解。
将他的疑‘惑’看在眼里,风无雪继续道:“兮儿怀有生孕七个多月了,而那个时候,她还在人间!”
那段莫兮兮渡劫后失踪的日子,莫伊也都听风无雪说过了,而此刻,听到他这么讲,双眸忍不住一瞪,当即傻眼了!
“你……你什么意思?”莫伊有些不敢置信。
风无雪嘴角牵起一抹轻嘲的弧度,不温不火的说道:“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前个月前兮兮还在人间,那时候风无雪还没有将她寻到,换言之,她肚子里的孩子跟风无雪压根就没关系!
‘弄’清楚了这茬,莫伊一骇,不敢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妹妹她……她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
莫伊想替妹妹辩解,奈何如今他根本就不熟悉现在的莫兮兮,也不知道她的‘性’情究竟如何,便也不好胡‘乱’开口,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说自己的‘女’人,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风无雪!
说实在的,此刻,莫伊已经相信他的话了,只是却还是忍不住替自己妹妹辩驳,尽管这辩解听起来如此的无力。
&bp;&bp;&bp;&bp;看着莫伊满面惊骇的模样,风无雪轻轻一笑,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看上去是那样的惨然。. )t/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沉,听上去充满了寂寥和落寞,“我也希望是不可能……”
只是,世界上许多事情,就是在这种不可能中产生的可能!
莫兮兮就是怀孕了,就是怀了别的男人的种!
“这……”
莫伊今次前来,乃是为了兴师问罪,可是此时此刻,他心中酝酿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说,是风无雪没有分寸,不给妹妹名分,便让她大腹便便,或许,他还能理直气壮的去指责他。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受害者,他对自己的未婚妻恪守以礼,奈何未婚妻却没有分寸的与别的男人珠胎暗结!
一般来说,这种戴绿帽子的事情,是任何男人也无法忍受的,更惶论风无雪还是堂堂妖界之王!
可是,他却接受了!
不仅接受了,他甚至还愿意继续完成未婚夫的责任,娶其为妻,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对待!
若非是爱惨了自家的妹妹,他风无雪何至于如此?莫伊心下感叹,又觉得无比的愧疚。(. )
他轻咳了一声,朝风无雪歉然道:“无雪,方才是我冲动了,我不该不明是非曲折,便跑来质问你,这件事情上,让你受委屈了,我替妹妹向你说声谢谢,另外,我也为刚才的冲动向你道歉。”
说着,莫伊退后两步,拱着手,朝风无雪施了一礼,其态度十分的诚恳,那份坦然也叫人不由得称赞。
风无雪摆摆手,淡淡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兮儿的事情谁也不想的,可既然发生了,总该有个解决之道,为今之途也只能这样了。
你也别自责,在这件事情上,我也并非没有责任,若非当初我闭关修炼,错过了兮儿渡劫之期,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说到底,这责任也是在我身上,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风无雪越是如此说,莫伊越是觉得愧疚难当,人家风无雪都做到这情分上了,是对他们兄妹多大的情分啊!
莫伊忍不住去想,看来自己真是给妹妹找了个好夫婿啊,他能如此,将妹妹的终身托付给他,自己也就彻底放心了!
“无雪,不要再说了,你没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没有看错你!
这万年来兜兜转转,你为妹妹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别人不知道,我难道还不清楚?
也着实难为你了,妹妹能遇到你,实乃此生之幸啊!
明日便是你与妹妹大婚的日子,我先在这里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风无雪点头微笑的接纳了,随后,两人撇开这个话题,又聊了点别的,直到瞑龟提醒风无雪,明日大婚还有许多事情等待他确定,莫伊这才离去。
百无聊赖的莫伊去到风无雪替其安排的居所,本想好生休息一番,明日有个好的‘精’力去见证妹妹的婚礼,可是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琢磨了半晌,忽然给他琢磨出一旦而不对劲儿来。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神‘色’‘阴’晴不定,最后一皱眉飞身离去。
&bp;&bp;&bp;&bp;且说莫伊急匆匆的留下一句话,便一溜烟的离开了怜惜宫,瞅着他急速离去的背影,莫兮兮转了转眸子,随即便猜到了他的去向,却也并未在意。[.就爱读书]t/
毕竟,风无雪乃是狡猾腹黑的九尾妖狐,与他算账,那个逗比哥哥能讨到什么好去?
莫兮兮翻了个白眼,也不去烦那个神,而是将所有心神放在自己的计划上。
日头已经不早了,莫兮兮假借乏了为名,将四大‘侍’‘女’打发了,随后她将所需物品简单的重新清点妥当,将夜里的逃婚计划重新确定了一边,便卧‘床’养‘精’蓄锐了。
日头西沉,莫兮兮从美梦中醒来,殿内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亮,让屋内一片通明。
四大‘侍’‘女’正在房内替莫兮兮明日出嫁事宜做最后准备,见莫兮兮醒了,便立刻上前替她梳洗更衣,随后又应着莫兮兮的话,前去准备晚膳。[.就爱读书]
眼见逃婚的时刻就要到来了,莫兮兮有些‘激’动,心下一片敞亮,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好,连饭都多吃了一碗,看得四大‘侍’‘女’那个欢喜啊,她们无不在心底感叹:小姐可算是想开了!
不晓得,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莫兮兮的真实意图,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晚膳后,莫兮兮借口散步,由‘侍’琴搀扶着,将怜惜宫周边的守卫情况查探了一番,待一切准备妥当,她便回了寝宫。
“明日就要大婚了,今晚本小姐要好好休息,虽然大腹便便,但怎么也要做个最美的带球新娘!”
莫兮兮如此笑着说,让四大‘侍’‘女’纷纷对视一眼,抿嘴偷笑,竟也丝毫未有任何怀疑。
“你们都下去吧,今晚也不用守夜了,都好好休息,明天给本小姐拿出最好的‘精’神头来,莫要让人家小瞧了本小姐宫中的人!”
“是!”
以为莫兮兮看开了的四大‘侍’‘女’心中都安定了许多,她们也都期待自家小姐大婚的日子,所以一个顿儿也没打的便应声而去。
房内恢复宁静,莫兮兮看了眼沙漏,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自己计划逃离的时间,她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换了身早前准备的夜行衣,莫兮兮‘摸’了‘摸’高隆的肚皮,轻声道:“宝贝,娘亲带你去找爹爹好不好?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腹中孩子仿佛听懂了莫兮兮的话,瞪着小‘腿’儿回应了起来,感受着那肚皮上鼓起来的小包,莫兮兮温柔的笑了。
“笃!笃!”
随着两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侍’卫们换岗的时间到了。
莫兮兮一直竖起耳朵在听外面的动静,一听到这声音,眼前一亮,就是现在!
她挥手用一块布将房内的夜明珠盖住,黑暗随即而来,趁着这份黑‘色’莫兮兮身形一闪离开了寝宫。
因为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今晚怜惜宫灯火通明,巡逻‘侍’卫络绎不绝,而有心算无心,莫兮兮借着换岗的缝隙,轻易地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轻松地出了怜惜宫。
怜惜宫的护卫最是严密,出了怜惜宫,莫兮兮就等于逃出去了一半!
她暗笑一声,只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顺着墙根,莫兮兮猫腰前行,正准备按照预计的路线逃离,这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在她头顶响起。
&bp;&bp;&bp;&bp;“新娘子不好好呆在房内待嫁,妹妹这身打扮是打算去干什么?”‘阴’影中,忽然冒出这么个声音,差点没将莫兮兮吓得一个踉跄。[c书盟]
她原本就有些紧张的神经一下子绷到了极致,四下看了看,最后再头顶的围墙上看到了一身高调白‘色’的莫伊。
莫伊侧坐在围墙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弓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双眼定定的盯着莫兮兮,若是忽略他有些难看的脸‘色’,这造型还真有耍帅的架势。
不过,此刻莫兮兮可没心情去欣赏他的什么姿势,瞅着莫伊一身白‘色’,高调的,生怕别人发现不到他似得坐在围墙上,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丫的爱坐哪儿坐哪儿,你叫我做什么,特么的别人发现了你无所谓,要是发现了我,我岂不是完蛋了?
如此想着,莫兮兮差点没气岔了气,她双眼一瞪,压低了嗓音怒道:“你哪儿冒出来的?没事干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吓人,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我看妹妹可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倒是你这副打扮,若是被人看到,才是吓人吧,怎么,妹妹难道不打算给为兄解释一下,你因何这副打扮在此?”
此刻的莫伊并不如白日里那样对莫兮兮小心翼翼,他虎着脸,眼底闪烁着火气,说出来的话也是‘阴’阳怪气变了调儿。( 广告)最新章节
可不管他怎么着都没关系,问题是,你丫的嗓音那么大干什么?
莫兮兮着实被这个便宜哥哥气坏了,她不停地朝他挥手,“小声点儿,小声点儿!”的叫着,奈何他仿佛没看到似得,依旧我行我素。
莫兮兮气的双眼冒火,头顶冒烟。
“丫丫的,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以为我承认你是我哥哥,你就能趾高气昂的教训我了吗?
哼!哪凉快哪呆着去吧,我莫兮兮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来过问!”
咬牙切齿的丢下这句话,莫兮兮便不再理会莫伊,猫着腰,继续朝前疾走。
莫伊见她如此,气的浑身发颤,忍不住喝道:“你给我站住!再敢走一步,我就喊人了!
这还没嫁出去呢,就不把我这兄长放在眼里了,我到要看看,我管不住你,无雪能不能管得住你!”
这一会,莫伊的嗓音出奇的大,那大喝声震得莫兮兮耳朵发麻,言辞中的威胁‘逼’得莫兮兮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来不及去愤怒莫伊的行为,莫兮兮赶忙四下看了看,唯恐他的怒喝声召来‘侍’卫的查探,好在这地儿较为偏僻,莫兮兮看了片刻,也未见到有‘侍’卫前来查看。
紧绷的心不由得松了下来,不过心中燃烧的怒火却如同浇了油一般,猛地旺盛起来。
她双眸恶狠狠地瞪向莫伊,“蹬蹬蹬”的几步冲了回来,指着他怒气冲冲道:
“你非要把人招来不可是吗?我告诉你莫伊,我若是好不了,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莫兮兮的威胁,莫伊并不放在心上,他直直的盯着她,道:“我好不好过很难说,但你若再这样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好过!”
&bp;&bp;&bp;&bp;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莫兮兮听了这话那个怒呀,可是却因为‘摸’不透莫伊的心思,颇有忌讳,也不敢把这个怒气发泄出来。
她一双下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咬着牙,压下那股火气,压低了嗓子朝莫伊低吼:“丫丫的,你到底要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满嘴粗鲁的话,让莫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却并没有深究,而是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他沉着脸,正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这副打扮要干什么去?”
莫伊的嗓音不小,而且他也没有丝毫克制自己嗓音的意思,听着他大嗓‘门’不停地嚷嚷,莫兮兮气的险些背过气去。[ 超多好看小说]
“我耳朵没聋,能听得见,你用不着那么大声!要是把我暴‘露’了,我跟你没完!”
莫兮兮气的直跺脚,莫伊话音一落,她便忍不住朝他龇牙咧嘴的低吼起来。(. )
莫伊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一扯,淡定道:“我设了结界,屏蔽了一切,外人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设了结界?这就难怪了,方才她还惊讶,这厮那么大声的怒喝竟然没有吧‘侍’卫引来,原来症结居然在这里!
莫兮兮心中暗暗称奇,双眼也不由得四下瞟了瞟,要知道结界对她而言一直都是传说中的存在,前世在修真‘门’派,偌大的‘洞’天福地里,就只有禁地处有一个结界,传说还是开派祖师借仙人之力布下的,后人便再也没有能够参悟结界设置的‘精’髓了。
不过,看了半晌,莫兮兮也未发现有什么异样,便无趣的放弃去观看了。
既然设了结界,莫兮兮索‘性’正了正身子,不再搞出一副做贼的样子,漫不经心哼哼了两声,随口道:
“夜里无聊,我出来兜兜圈儿,打发打发时间。”
兜兜圈儿?莫伊轻啐了一声,当他白痴呢,有人兜圈儿穿成这副模样,还贼眉鼠眼,蹑手蹑脚专拣偏僻地儿钻的?
“别胡说八道,跟我打马虎眼!从你出寝宫我就一直跟着你了,别想糊‘弄’我,快说,你究竟这副打扮要干什么去?”
听他如是说,莫兮兮双眼一瞪:“你丫的跟踪我?特么的大半夜你不睡觉,躲在我寝宫外准备跟踪我,丫丫的,你是心里有问题,还是神经有问题?”
被莫兮兮一番抢白,莫伊嘴角一阵‘抽’搐,听她那话,他之前所说的话,倒确实有几分歧义‘性’了。
他轻咳了一声,也不打算继续跟她辩驳下去,否则一会儿准会脱离主题,这种转移话题的本事,一贯都是他那妹妹的专长!
“别跟我顾左右而言其他,净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是寻思着你白天里不对劲,才不放心晚上来守着你的!
没想到还真是被我猜对了,你这丫头果然不是个安分的主!
你说,你这身打扮,贼头贼脑的样子是不是打算偷偷跑出去,不打算当明天的新娘子了?”
这一回,莫伊不再啰嗦,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点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bp;&bp;&bp;&bp;莫伊一针见血的讲出了莫兮兮的计划,当即让莫兮兮吓得一身冷汗。[起舞电子书]最新章节
尽管眼前的家伙一直自称是她的哥哥,可是她不会忘记,这家伙也说过,同风无雪是万年‘交’情的知己好友!
如今若是他脑子一热把此事告诉了风无雪,那她岂不是完蛋了?
这次逃婚计划的设计,就是吃定了风无雪的没有防备,若是这次逃跑被他发现了,那么日后他有所防范,她在想要逃走,可就难如登天了!
所以想到了这一层,尽管莫伊已经猜对了,但是莫兮兮是绝技不敢承认的!
她忙摇摇头,“当然不是,嫁给妖王可是所有‘女’妖‘精’梦寐以求的事情,我能得此殊荣乃是我的造化,我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逃婚呢!
好吧,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穿腻味了平时穿的衣裳,故意穿成这样找点事儿玩玩,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
莫伊早就认定了莫兮兮是不愿嫁给风无雪,有意逃婚,所以对她的话又怎么会相信?
不过不信归不信,莫伊却并没有直接出来,而是从墙上跳下来,朝莫兮兮伸了伸手:
“既然如此,你也体验过了,那就随我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宫休息,明日大婚,无‘精’打采的可不好!”
莫兮兮闻言瞬间汗颜了,这可是她支走四大‘侍’‘女’的理由,如今竟然反倒被别人用在自己身上了!
她抚了抚额头,有些头疼,她可是要逃婚的呀,这会子已经被莫伊耽误许久时间了,哪里还能被他给送回去呢?
莫兮兮背着双手连忙后退了两步,摇摇头:“我还没玩够,等我玩够了一会儿我就自己回去,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事到如今,纵然莫兮兮满腹怨气,满心火气,也是发不出来了,生怕这厮又哪根筋搭错了,给她整点儿事情来!
“不行,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怎么行,我必须陪在你身边,你说,你想怎么玩,我陪你一块玩!”
莫伊很执着,因为他笃定了莫兮兮的心思,根本不准备离开她半步。[c书盟]
莫兮兮气的不行了,就没见过这种人!
若是有他一直陪在身边,别说逃婚了,便是出这王宫,只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眼看时间越走越快,莫兮兮心中焦急起来,若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无奈之下,她一咬牙,准备一股脑的把事情抖了出来,也算是豁出去,是死是活赌一把了!
“哥哥,你真好,是不是无论我玩什么,你都会陪着我?”
莫兮兮开始给他下套,而他也未多想,便点点头说了一句“那是自然。”
莫兮兮闻言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哥哥说话要算数哦!”
看着莫兮兮忽然笑开了,莫伊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方才好像着了这丫头的道了。
正如此琢磨着,就见莫兮兮忽然可爱的歪头,眨巴着眼睛巧笑道:“妹妹我要玩逃婚,哥哥你要遵守诺言,陪我一起玩呦!”
闻言,莫伊嘴角一扯,果然被自己猜对了,这丫头根本就是想逃婚!
只是,这逃婚也带玩的吗?还让哥哥陪着一起玩!这种话,估计也就眼前这丫头能说的出口了!
莫伊很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嘴快,随意许下的诺言,看着莫兮兮笑靥如‘花’的样子,他顿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真真是为难极了。
&bp;&bp;&bp;&bp;当下,无可奈何的莫伊只好假装沉下脸,“‘混’账!成婚也是能逃着玩的吗?你哪儿学来的歪‘门’邪道,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简直岂有此理!”
莫兮兮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儿,撇着嘴道:“神仙也会失信喏,刚才还不说要陪我玩的嘛?哼,骗子!没胆子陪我,你就别在这多管闲事!”
说着,莫兮兮抬‘腿’就要走人,可莫伊一挥手,莫兮兮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住了,任由她再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
立时间,莫兮兮就恼了,“莫伊,你到底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莫伊几步绕道莫兮兮前面,眉头紧锁,看着莫兮兮仿佛是想要责备,却又充满疼惜,最终,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最新章节
“妹妹,你不该如此!无雪对你情真意切,你何苦还要做出这等让他颜面尽失的事情?
明日你们大婚,他已经将婚讯昭告三界,但凡收到喜帖的人明日都会前来贺喜,你这样一走了之,叫他明日如何收场,岂不是让他成为三界的笑柄吗?
妹妹,无雪至情至‘性’,不计前嫌,甚至都原谅了你的沾‘花’惹草,你不心怀感‘激’,怎的还如此害他呢?你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听着莫伊句句都是对风无雪的维护,都是对自己的责备,莫兮兮之前压抑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我害他?哼,你居然说我害他?你知道哪对哪儿,就敢这样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你以为你是我的哥哥,就可以随便教训我了吗?
在说这些大道理之前,你可有把事情‘弄’清楚?你可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不知道,你就没有资格说这些!我和风无雪之间的事情,和外人没有关系,也用不着你们去过问!”
莫兮兮很生气,虽然说,对于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便宜哥哥,她不是很在意。
可是,当这个自称自己唯一亲人的男人,口口声声居然是维护别人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很失望,很恼火!
她与风无雪之间的事情,外人压根就一知半解,从事情的表面看来,风无雪是个不折不扣的最佳配偶人选,对她更是有情有义,是一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良人!
可是谁又知道,在这看似美好的背后,究竟又藏着什么呢?
谁又知道,风无雪对她‘棒’打鸳鸯?谁又知道,风无雪差点强/暴了她,谁又知道,风无雪冷血无情的杀害了她未出世的孩子,谁又知道,这场婚礼,乃是一场威胁之后的‘交’易呢?
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既然谁都不知道,那他们凭什么那么义正言辞的来教训她,搞得好像她是全世界最不知好歹的人一般!
莫兮兮一字一句都是无比的疏离,言辞间,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做兄长看待,这让莫伊很难过。
而她那些质问,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强词夺理,他忍不住气道:“你别胡搅蛮缠,你们之间的曲折没人比我清楚!
万年前,便是你这丫头不守教条,违背婚约,让无雪在仙界颜面尽失!
&bp;&bp;&bp;&bp;而无雪却对此从未有过一句怨言,他甚至不惜在你犯下天条之后,为你触怒天帝,遭受极寒酷刑!
这万年来,若非有他护着,你焉能世世安平康健,万事如意?
现如今,他为你不顾男人的尊严,顶着绿帽子去养别人的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如果是别的‘女’子,能的如此良人痴心相守,早该谢天谢地,感‘激’不尽了!
你倒好,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拼命逃离,甚至还想闹逃婚,你简直太不像话了!
作为你的兄长,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育教育你,也让你知道知道,怎样才是为人之道,处事之本!”
莫伊拿出兄长的架势,对莫兮兮进行批评教育,可他俩相认一日不到,他从未给予莫兮兮一丝兄长该有的疼爱和关怀,如今这般大义泯然的批评她,她岂会甘愿受着?
莫兮兮也是个火爆脾气,如同炸‘药’一点就爆了,莫伊如此对她责备,她早就火冒三丈了。( 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只见她双眼怒瞪,面沉入水,若还是昔日小狐狸身体,她此刻必然‘毛’发倒竖而起,拍着爪子想要狠狠给他几爪子了!
“你闭嘴!别跟我提那些我不知道的曾经,什么万年前不万年前,那是你们的记忆,不是我的,不要强加到我身上来!
不论万年前我做过什么,那都过去了,这一世,我是莫兮兮,我是出生在人间的莫兮兮,不是以前的你妹妹!
我只知道,我与夜夜两情相悦,是风无雪‘棒’打鸳鸯拆散了我们!
若非他持强凌弱,耍手段‘逼’迫我离开夜夜,我现在都已经成了君王妃,与夜夜琴瑟和鸣,比翼双飞了!
还有我腹中骨‘肉’,你当真以为风无雪那么好心愿意承认他?
哼!风无雪就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他都已经杀了我的一个孩子了,这一个,若非我以死相‘逼’,他岂会将他留下?
就饶是如此,他还丝毫也不肯让自己委屈,还生生的‘逼’迫与他成亲!
他这种人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用尽一切手段!
什么爱我,什么情意全都是他掩饰自己自‘私’的借口,他爱的人从来都只是他自己!”
莫兮兮一口气将压抑在心口许久的话全都倒出来了,也不去管莫伊‘阴’晴莫测的神‘色’,继续道:
“也只有你,只有你这样的傻瓜被他糊‘弄’,还跑来为他打抱不平,你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很显然,风无雪给予莫兮兮的怒火,这一刻也成功的烧到了莫伊的身上。
他听着莫兮兮一句赛过一句尖锐而犀利的话,也没有心思去思考她话中的情感,毕竟很多事情已经在他心中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认知,这是一时间无法转变的!
对他而言,风无雪就是个良人的存在,而自己的妹妹就是个不停犯浑的恶人!
“你放肆!”
被骂兮兮破口大骂,莫伊怒发冲冠,他忍无可忍,气的挥手便狠狠地给了莫兮兮一个耳光。
“啪——”
响亮的耳光声清脆极了,也刺耳极了,那么一巴掌响过之后,他们两人都愣住了。
&bp;&bp;&bp;&bp;那一巴掌落下去,莫伊才惊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尚未落下的手掌,又缓缓的抬头去看莫兮兮被打的脸颊,后悔暮然涌上心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txt全集下载][t]
而莫兮兮自从有记忆来,从来都只有她打别人的份儿,就算是曾经被君夜冥胖揍,却也总是被她逮住不停地打屁股,可却从未在脸上挨过打!
此刻,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方才她挨了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哥哥男人的一巴掌!
一股屈辱和不忿从心底直冲脑‘门’,怒火一下子燃尽了她的理智。
她黑白分明的双眼染上一抹血丝,她凶狠的瞪视莫伊,冷冷一笑,那笑意丝毫不达眼底,看上去充满了决然和仇恨。t
“你打我?”
良久,莫兮兮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来,那咬牙切齿的味道,恨不得将莫伊直接生吞活剥了,才能解恨。
看着莫兮兮‘露’出那种痛恨的神‘色’,莫伊一下子慌了。
方才那一巴掌很重,此刻他的掌心还有些发麻,而莫兮兮仇恨的目光和嘴角那一丝绝然的笑,让他愈发觉得掌心宛若灼烧一般的疼痛了起来。
“妹妹——”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说什么,可是这才一张口,便被莫兮兮厉声喝断了:“不准你叫我妹妹!我不是你妹妹,也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莫兮兮的一句话,便让莫伊惶然间认清了事实。
此刻的莫兮兮已经不再是万年前,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了,那时候的莫兮兮纵然孤傲冷漠,但是对他这个兄长却十分的尊敬爱戴,不管他做什么,她或许会生气,但是却怎么也无法否认两人之间的血脉之情!
但是现在不同了,如今的莫兮兮生在凡尘长在凡尘,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哥哥,也不会有同宗共祖的血脉之情牵绊。
甚至于,在今日之前,她根本就还不认识他!
而白日里,他好不容易才让她承认了他,此刻,他竟然一巴掌又讲两人的关系打回原形,甚至于连原型都不算,至少今日之前,莫兮兮不认识他却也不会恨他。
“不,妹妹你别这么说,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我……对不起,你别生气,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我真的……”
面对莫兮兮的仇恨,莫伊慌‘乱’无措,堂堂上仙,竟然连话也说不利索了,他想要祈求莫兮兮的原谅,奈何,那一巴掌已经打去了两人之间那极少的兄妹情,再想复原,又岂会那样简单?
不是故意的?哼,那一巴掌他打的多么干脆利索啊!她的脸颊到现在还疼痛难忍,这若还不是故意的,那么他故意起来,自己这半边脸岂不是就要毁了?
她嘲讽一下笑,“是啊,你不是故意的!”
莫伊听了,还以为她原谅自己了,当即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表示她说对了,可下一秒,她的话音一转,冷沉道:“因为你是有意的!”
莫伊一惊,这才发现,原来莫兮兮压根就没有原谅他,那一巴掌彻底让她对着哥哥失望了。
&bp;&bp;&bp;&bp;莫伊慌张极了,莫兮兮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他对她的情感,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此刻,见莫兮兮如此态度,他彻底‘乱’了,他好害怕,好害怕就是因为这一巴掌,从此两天天涯陌路,血脉至亲彻底磨灭!
“不,不是这样的,妹妹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莫伊不停的摆手,努力想要去解释,奈何他笨嘴拙舌的越说越‘乱’,不仅达不到祈求原谅的目的,反而将莫兮兮越推越远!
“不是这样是怎样?难道我出现幻觉了,你没有打我一巴掌吗?
哈,我就说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口口声声都是对风无雪的维护与偏袒,原来你们俩个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哼,你不是想要讨好风无雪,把我抓回去吗?来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们,把我抓回去吧!
不过你们抓得回去我的人,永远抓不回去我的心!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给予我的伤害,我会恨你们一辈子!
不,不仅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会恨你们的!”
这一刻,莫兮兮对逃婚已经不抱希望了,有莫伊的阻拦,她根本走不掉,况且她现在身在结界之中,又被他轻易地控制住了,想要逃走难如登天!
她心如死灰,没想到好好的一场计划,就此失败了,而让她失败的罪魁祸首,便是这个多管闲事的臭男人!
她会记住的他的,这份恨,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莫兮兮钻了攥拳头,在心底狠狠地立誓,终有一日,她会报仇的,这些伤害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莫兮兮的咬牙切齿充满仇恨的模样彻底刺痛了莫伊,他不知道,在无形中,自己竟然将妹妹伤害到这种程度,她对他的恨,竟然如此之深!
“妹妹……”莫伊张了张嘴,却忽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很苦恼妹妹会恨自己,他无法想象,自家妹妹生生世世恨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滋味!
可纵然不知道,她也知道那种滋味绝对不好受!
手臂一挥,莫伊解除了对莫兮兮的禁制,这一刻,什么原则什么道理,莫伊都不想顾忌了,他只想让妹妹原谅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莫兮兮本来都已经束手就擒了,可是身上的禁制忽然被放开了,不过尽管如此,她也并没有拔‘腿’就跑,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小脸‘阴’沉的等着莫伊,等待着他把自己抓回去。最新章节t/
不过显然,此刻莫兮兮逃不逃婚已经不重要了,重新获得她的认可,对莫伊来说,才是此刻最希望的事情。
这一刻,这片天地忽然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寂,气氛还有些紧绷。
如此氛围持续了良久,莫伊才率先开了口:“妹妹,你……走吧!”
他有些垂头丧气的,心里很是难过,声音很低沉,十分的伤感。
“为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不管我做什么,都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可如今,一切仿佛本末倒置了,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我不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
你既然不想嫁给无雪,我也不强求你,万年前这桩婚事本来就是我擅自做主的,如今也该让我来结束这一切了。”
&bp;&bp;&bp;&bp;莫伊的放行并未让莫兮兮感‘激’不尽,她双眼扫向天际,那里的不少星子已经隐匿了,再放开‘精’神力去探查,许多之前设计好的路线也已经被‘侍’卫们看守住了,她逃走的最好时机已经错过了!
莫兮兮心里失望透了,这个机会,她等待了多久?
从被强迫来到妖界的第一天开始,她就迫切的想要逃离,而今夜,机会近在眼前,却因为眼前这个可恶的‘混’蛋而错过了!
小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莫兮兮终于还是忍不住冷笑了出来:“别假惺惺的装好人了,你和风无雪一样,虚伪的让我恶心!
如果要放我离去,之前为何还要阻拦?现在‘侍’卫换岗了,驻守人员增加了,你却来装模作样!哼!”
莫兮兮心里愤怒极了,可是这番话却着实冤枉了莫伊,他之前阻拦,乃是出于对莫兮兮的负责,对风无雪的愧疚。(. )
而现在,他愿意给莫兮兮放行,则是因为这份兄妹情,更是因为想要获得莫兮兮的原谅。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莫伊的话,那就是:兄弟诚可贵,原则价更高,若为妹妹故,二者皆可抛!
说白了,莫伊就是个爱妹成痴的家伙,当然,这个爱并非是那种有违伦理纲常的畸形爱恋,而仅仅是出于对亲情的重视,对血脉至亲珍视的关爱。
他渴望莫兮兮获得幸福,渴望她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为此,他也愿意付出所有!
而此刻,他的这份良苦用心却被莫兮兮误会了,说不委屈是假的,莫伊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但是他也无法辩解。
毕竟,此刻莫兮兮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这些真的平凑起来便形成了他虚伪做作,假仁假义的形象!
莫伊深吸了一口凉气,努力去压制住心口泛滥的苦水,他看着莫兮兮嘴角的冷笑,忽然觉得如同一根尖针狠狠地刺‘激’了眼瞳里,让他痛得钻心。
“妹妹,你不相信为兄没关系,但是为兄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为兄绝非你所说的那种人!”
看着莫兮兮稍显轻蔑的视线,莫伊顿了顿,接着道:“你放心,只要是你所希望的,为兄必定会为你达成!即便是逃婚,为兄也会帮你完成!”
莫伊的话是那样的肯定,丝毫没有模棱两可的意思,如此真挚,叫人忍不住去相信。
而莫兮兮在第一时间里也信了,可随即,她又在心底摇摇头,告诉自己,男人的话算数,母猪也能上树!
风无雪这王宫看守严密,她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如何能够在众多‘侍’卫紧密看守下逃离?
毕竟,如她设计的今晚这次机会也不是常见的,况且大婚在即,眼看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开始了,到时候若是看不到她的人,一切就都曝光了,她又能逃得了多远?
所以,莫兮兮对莫伊的话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只因为,错过了之前的好机会,她觉得再寻时机逃走,根本就来不及了!
莫兮兮有着自己的担心,却并不知道,莫伊比风无雪还要神通广大,但凡是他答应的事情,就必定能够办得到!
&bp;&bp;&bp;&bp;说完这席话,莫伊举目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对莫兮兮道:
“妹妹,现在天‘色’已晚,你‘挺’着大肚子不宜‘乱’走,虽然送你出去不是难事儿,但是妖界不比其他地方,让你一个人呆在外面,我不放心!
你且随为兄走,我先将你安置在这王宫的一个偏殿里,待到明日的婚礼结束,我便带你一同离去,届时你就随我去仙界,先把孩子生出来再说!”
在这短暂的时间莫伊依然安排好了一切,听着他计划的如此长远,莫兮兮并没有很感慨,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一句话上面了。[c书盟. )最新章节
“婚礼结束?呵,你是在说笑吗?我若不在婚礼如何进行?再过几个时辰,喜婆就会带着丫鬟们来给我梳妆打扮,若是发现我不在寝宫,整个王宫都会炸开了锅,到时候到处都将会是搜寻我的‘侍’卫,我如何能在宫中藏身?”
莫兮兮满目讥讽,好似莫伊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一般!
然而,对于莫兮兮的冷嘲热讽,莫伊并不在意,他摇摇头,“妹妹无需顾虑,你的这些担心,为兄都会替你解决掉,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听为兄的安排,然后安安心心的睡一觉!”
这一刻,莫伊拿出做兄长的风范,给予了莫兮兮全部的照顾和关怀,只可惜,莫兮兮压根就不信任他,又怎么会听他的安排?
“安安心心睡一觉?亏你想的出来?现如今,我陷入如此境地,换成是你,你能睡得着吗?”莫兮兮翻了个白眼儿,也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现在她只能另想办法了。说
莫兮兮的不信任是如此的直白,纵然莫伊不去想,不去关注,却也是逃避不了。
他默默叹了口气,看来要获得这个妹妹的认可,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须臾,他无奈的摊摊手:“事到如今,你已经别无选择了,和不信我一次呢?”
信?拿什么去信?是他嘴里单薄的甚至压根不存在的血缘关系,还是方才的一巴掌?
莫兮兮冷笑,现在她若回去,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或许,日后风无雪也不会有所防范,但是她若听他的话,将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日后在这王宫之中,她必定举步维艰,处处受限!
莫兮兮眼中的冷意莫伊看得清晰,无奈之下,他只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计划!
只见他举手对着莫兮兮的身形稍作比划,随后指尖翻转结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最后,只听他轻喝一声:“出来!”
随即,便见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此人身穿长裙,衣着朴实,发髻高绾,容颜绝丽,最为显眼的是她那高高‘挺’起的大肚子!
莫兮兮定睛一看,顿时吓得满身冷汗,我滴个老天爷,这人不是自己吗?
她惊疑不定的看向莫伊,既紧张却又觉得有些兴奋,“这……这是怎么回事?”
莫伊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忙安慰道:“妹妹莫怕,这是为兄变出来的,用来替代你的!
你此番逃婚,必定引起轩然大‘波’,届时三界尽知,无雪颜面无存必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为兄先用她来替代你,将大婚进行下去,如此一来,纵然被无雪发现你已经逃走,他也只会暗中追查,不会大张旗鼓,于你而言,关注的视线便会少点,你也能自在点!”
&bp;&bp;&bp;&bp;若是之前莫兮兮对莫伊还充满怀疑,但是当看到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之后,她的疑虑便打消了!
此刻,在听他如此安排,纵然心里依旧怀有恨意,只是却多少有了几分感动。[c书盟]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竟然能想得如此周到,若非手足情深,他又何须如此呢?
莫兮兮垂下眼眸,“一切都依照你的意思来吧!”
不得不说,莫伊的计划却是比莫兮兮自己的周详了许多,她只想着逃离,至于其他,她一概不去思考,而莫伊则是计划好了一切,也考虑到了所有,最要的是,这个假人也给她带来了更充裕的逃离时间!
看着莫兮兮乖巧下来,莫伊微微一笑,正要将假人收起来,却听莫兮兮闷闷的问道:“这人……会说话么?她能演我演多久?”
借用妹妹的贴身物件,她可以装一辈子,当然,若是亲近的人发现了异常,那就不确定了!”
闻言,莫兮兮撇撇嘴,忍不住去想,神仙也不过如此吗,她还以为自己直接就能‘抽’身离去,从此就让风无雪搂着这个假人过日子呢!
莫伊不知道莫兮兮心中所想,否则定然会扶额长叹,妹妹呀,人家无雪昔日也是上仙呐,很多他会的法术,无雪也是手到擒来,他此举也实在是拖延时间的无奈之举,否则他怎么也不会使出这种手段的!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说话,莫伊挥手撤了结界,随手一招一朵祥云飘落脚底,他陪着莫兮兮走上祥云,然后开始在王宫里寻找一个无人的偏僻之所,以备莫兮兮藏身所用!
祥云很软,踩在上面,如同才在棉‘花’上,十分的舒适。( c书盟网’)[.就爱读书]
莫兮兮第一次享受仙人的待遇,看着祥云飘飘飞起,她看到了王宫里的到处挂满了红灯笼,喜庆的气息无处不在。
然后,她又看到了万家灯火的辉煌,这是属于妖界的一份美好,莫兮兮这是来到妖界之后,第一次如此全方位的去观看这个世界。
可能因为心中事情被处理了一大半,她的心情不少,也有了几分闲情雅致去欣赏这一切了。
风无雪的王宫很大,两人寻了许久,终于寻到了一处灯火漆黑之所在,莫伊当即便驾着祥云落下。
常年无人居住的宫殿,也无人来打扫,院内到处都是荒芜的野草,殿内全是灰尘,看得莫兮兮好一阵皱眉。
“妹妹先出去等会儿!”莫伊如此对莫兮兮说道,莫兮兮不明所以,也不愿去多问,便直接出去了。
片刻后,莫兮兮听到殿内莫伊的呼声,她抬步走了进去,大‘门’一推开,便见里面焕然一新,不仅殿内崭新一片,所有物件更是齐全,甚至于,桌上还放着一壶暖茶,几碟热气腾腾的‘精’致小点心!
莫兮兮见此,忍不住惊讶的捂住了嘴,我滴个乖乖,这也太神奇了吧?
她走上前去,这儿‘摸’‘摸’,那儿坐坐,东西都是真的也不是什么海市蜃楼,这难道就是神仙的能力?
见莫兮兮啧啧称奇,莫伊微微一笑,心中自豪感油然而生,“妹妹快过来坐,折腾了这么许久,也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bp;&bp;&bp;&bp;看着莫伊捏着一块糕点递给自己,那一刻,莫兮兮莫名的感到了一丝的温馨,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吗?
前身,出生修真仙‘门’,她自小便被列为重点对象培养,虽然众位师长和‘门’人都对她很好很照顾,但是那种好总少了点什么,如今,看到莫伊这样为她事事考虑周全,处处打点妥当,她才明白,那种好,是少了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感情,那种可以无‘私’奉献的血脉亲情!
莫兮兮沉默的接过糕点,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糕点很甜很热,吃的她心里暖哄哄的,仿佛有一股温暖的气息蔓延到四肢百骸。(. )
蓦然间,眼眶中涌出一抹温热,莫兮兮心头一慌,忙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打量这一切。( 广告)[.就爱读书]最新章节
莫伊并未看到莫兮兮的异样,只是他们兄妹间万年没有如此想出过了,一时间,他心里也颇多感慨。
给莫兮兮倒了一杯‘花’茶,莫伊走上前,递到她手里:“喝点水慢慢吃,这里间为兄也拾到出来了,你吃完了就去休息,其他事就‘交’给为兄处理好了,你在此耐心等候,等为兄喝完喜酒应酬完,就来此处接你离开!”
莫兮兮点点头,举起茶杯喝了口水,氤氲的茶雾遮住了她眼底的晶莹。
“对了,以防万一,我再给你施一道法术,此法术可以让别人看不到你的真容,届时,即使被发现,你的身份也不会暴‘露’!”
想了想,莫伊有如此对莫兮兮说道,说罢,他念着咒语在莫兮兮身上施了法。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拍拍手,准备离去,“为兄出来也许久了,这边回去了,你一个人要小心点!”
最后嘱咐了一句,莫伊才朝‘门’外走去。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莫兮兮鼻头莫名一酸,待到他走至‘门’口的时候,莫兮兮忍不住低声开口:“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小,可莫伊还是听到了,他回头朝她粲然一笑,双眸如她的一般,弯弯的,看上去充满了温暖的感觉。
“傻丫头,跟自家哥哥还谢个什么劲儿?别忘了,你我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语落,他高举手臂朝她挥了挥,“快些去睡吧,不早了!”随后一转身潇洒离去。
莫兮兮看着已经失去人影的‘门’口,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第一次感受亲情的滋味,她觉得倒还是个不错的体验!
“一母同胞的兄妹么?”细细的咀嚼着点心,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意。
吃饱喝足,莫兮兮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循着侧‘门’进了里间,一如莫伊所说那样,一切都拾到妥当了。
‘床’铺都是崭新的,她伸手‘摸’了‘摸’,很柔很软十分的舒适,她嘴角漾着笑意,不过因为所有顾忌,她并没有脱衣服睡觉,而是简单的和衣而卧。
这一夜,便如此匆匆而过,莫兮兮本以为自己这一夜必定会难以成眠,然而,她竟然意外的一觉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莫兮兮尚未睁眼,便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宫中响彻云霄的鞭炮和唢呐齐鸣声,即便看不到,但是凭着那不绝于耳的声响,她也能想象得到那是怎样一番热闹喜庆的盛世场面!
&bp;&bp;&bp;&bp;“好热闹呀,啧啧,看来莫伊的计划成功了!果然不愧是活了万年的人啊,这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莫兮兮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一边听着那锣鼓喧天的声音,一边如此感叹。
小腹忽然被孩子踢了一下,莫兮兮‘摸’了‘摸’肚皮,咧嘴一笑:“宝贝,娘亲自由了,你开心吗?等婚礼结束,我们就能离开了!
莫伊说要带我们去仙界,可是我想去找你爹爹,你说,我们到底该应该先去哪里呢?”
莫兮兮话音一落,孩子又在肚子里踢了两脚,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在回答她一样。
“你说要去见爹爹是吗?嗯……也对,仙界也没什么好看的,而且以后偶不是没有机会去看了,等到娘亲修炼成仙,咱自己去逛,你说是不是?”
腹中孩子哪里真的会懂得去选择什么,莫兮兮如此说着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虽然说,仙界对她的‘诱’‘惑’力不小,可是她真的好想君夜冥。[ 超多好看小说]t
离开他已经大半年了,如今也不知道他过得如何,是否安好,是否康健?
她十分迫切的想要把怀孕的喜讯同他一起分享,她更期待,能在他的身边生产,她想牵着他的手,让他陪着她,一起见证孩子降临到这个世上!
太多太多的事情想要告诉他,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所以,对君夜冥思之若狂的莫兮兮这一刻,只想回到人界,回到他身边!
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莫兮兮这不疾不徐的起了身。
走到梳妆台前面,莫兮兮正‘欲’整理一下身上的衣物,一抬眸却发现镜子里映着一个陌生人。
平凡无奇的脸蛋,蒲柳之姿的身段,衣服,则是一身黑‘色’的夜行服!
莫兮兮吓了一大跳,唉呀妈呀,这家伙谁啊,咋从自己的镜子里冒出来了?
而当莫兮兮吃惊不已的时候,镜子里的人也‘露’出惊讶的神‘色’,莫兮兮这才发现,这人居然是自己!
她一呆,忙‘摸’‘摸’了脸,又‘摸’‘摸’自己的肚皮,脸蛋光滑如初,肚皮管滚滚的,高高隆起……
奇了怪了,明明触手‘摸’到的一切与往常一样,怎的看到的却不一样呢?
莫兮兮愣愣的想了想,良久才后知后觉的记起昨夜莫伊临走前给她施了的法术。
她恍然大悟,原来那法术的‘精’妙之处竟然在这里!
她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了一番,这法术不仅让她容颜改变,竟然连身形也都隐藏起来了,此刻镜子里的自己,与原来的自己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她想,如果此刻让琴棋书画四大‘侍’‘女’前来辨认,估计她们也难以辨认出来,到底哪个才是她们的小姐!
莫兮兮想着想着,不由得捂着嘴窃窃的笑了起来。
既然模样发生了如此变化,那她还何须在此干等着?还不如早点离开,免得到时候莫伊要带她去仙界,闹得她有所为难!
如此寻思着,莫兮兮便立刻将身上扎眼的夜行服拔了下来,然后从空间手镯里翻出两件简单朴素的衣服穿上。
等一切准备妥当,她便悄然离开了这出偏僻的无人宫殿。
&bp;&bp;&bp;&bp;计划逃婚,莫兮兮第一步便是‘摸’清楚整个王宫的路线,用了几个晚上的时间,她耗费‘精’神力终于将整个王宫的路线图牢记心中。t
所以,现在莫兮兮尽管身在偏僻的宫殿里,但是一出大‘门’,却也能轻车熟路,轻易地找到了出路。
因为身上揣有从莫伊那儿忽悠来的通行令牌,莫兮兮也不担心不能出去,而今天是风无雪大婚的日子,三界皆有宾客前来贺喜,所以对于陌生的面孔,也没多少人会注意,所以,此刻莫兮兮可谓是甩着胳膊走大道,一点儿顾忌都没有!
不过莫兮兮迫切的想要离开,也并不没有多做停留,她一出宫殿,便急速前行,尽管那婚礼还在进行中,可是她却还是不放心!
只有尽快离开王宫,逃离风无雪的视线范围内,她才能彻底的放下心来去人界。最新章节
所以,尽管婚礼上的锣鼓喧天近在耳畔,莫兮兮也未停下来看一眼,甚至于,她连一点儿好奇也没有。
随着莫兮兮脚步的越来越快,逐渐的,宫‘门’近在眼前!
莫兮兮伸手入怀,掏出那没令牌,嘴角‘露’出释然的笑容,终于可以解脱了!
心跳随着宫‘门’的越来越近,跳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很‘激’动,在这王宫里憋屈了那么久,今日,她终于自由了!
握紧掌心的令牌,莫兮兮恨不得一步就跨过宫‘门’,离开这身后充满不愉快回忆的地方!
走到宫‘门’前,守‘门’的‘侍’卫二话不说,一左一右刷的一下将手中的兵器横举‘交’叉,挡住了莫兮兮的去路,张嘴丢出两个字:“腰牌!”
莫兮兮忙将手里的通行令牌拿出来,递过去。
那‘侍’卫一见到此通行令牌,神‘色’一怔,随即满是狐疑的将莫兮兮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穿着普通,并不似达官贵人的模样,便问了一句:“哪来的令牌?”
莫兮兮听他如此磨叽,有些轻恼,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以为她这副打扮就不配拥有这令牌吗?
不过,她也不想多生事端,便不去解释其他,只到:“这是主子‘交’给的,要让奴婢去办点儿事,‘侍’卫大哥,可是令牌有问题?”
那‘侍’卫听她这么说,脸上的疑虑消退了不少。
今日王迎娶王后,人妖仙三界皆有宾客到访,其中每一个都是身份无比尊贵的存在,虽然他刚才怀疑莫兮兮的令牌出处问题,不过若是那些贵客的人,那就自然不能得罪了!
于是乎,两‘侍’卫对视一眼,纷纷朝莫兮兮歉意的点点,“没问题,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莫兮兮感觉简直就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的美好!
她接过‘侍’卫还回来的令牌,正准备迈步朝外走,这时,远远地忽然从宫中飞奔出一匹轻骑,马上一人身穿盔甲高声大喝:
“刺客偷袭,王上有令,立刻关宫‘门’!”
那守在两边的‘侍’卫闻言,二话不说,纷纷朝朝城‘门’疾驰而去,手脚麻利的就要关宫‘门’。
“哎!你们等等,先让我出去!”
莫兮兮一见之下,顿时极了,就要冲过去。
然而,那群‘侍’卫的动作极快,等莫兮兮到达宫‘门’地下的时候,宫‘门’已经轰的一下被关起来了!
那迅疾之速,简直就是贴着莫兮兮鼻子关上的!
莫兮兮一头撞上厚重的宫‘门’,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她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咬牙低咒晦气,恼怒异常。
&bp;&bp;&bp;&bp;“喂,你们干什么啊,让我先出去在关‘门’不行吗?”莫兮兮那个怒呀,眼看就要逃脱升天了,居然在最后的档口遇到了这岔子!
之前询问莫兮兮的那名‘侍’卫见莫兮兮神‘色’难看,不由道:“方才王上的命令你没有听到吗?有刺客行刺!你这姑娘还是赶快回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你家主子不正在参加婚礼吗,你难道不担心他的安危?”
莫兮兮闻言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担心你妹啊,姑‘奶’‘奶’哪来的什么主子?姑‘奶’‘奶’就担心逃不出去!
瞅着眼前高大威猛的‘侍’卫,莫兮兮暗暗磨牙,丫丫的,刚才就你这个家伙磨磨唧唧,问长问短,说三道四,否则她哪里会被最后一刻堵回来?
“哼!我家主子神通广大,用不着我担心,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主子吧,小心刺客把他给宰了!”
莫兮兮这话可谓是大不敬了,要知道,正在宫中当值的‘侍’卫,那主子可就是风无雪一人了!
如此公然诅咒妖王被人宰了,她也真是胆大包天了!
那‘侍’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在嘲笑莫兮兮的无知,他仰着头叉着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你可知道,凭你方才的话,便是死上千百回也不为过了?
我王乃天纵奇才,天上地下万古流芳,岂是一般乌合之众能够伤的了得?
你且速速离去吧,宫中此刻正‘乱’着,你这姑娘口无遮拦,小心祸从口出!”
那‘侍’卫朝莫兮兮摆摆手然后回到队伍里,开始同大伙儿一起讨论关于刺客行刺的事情。
莫兮兮气的直跺脚,呀呀个呸,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教训姑‘奶’‘奶’,简直岂有此理!
一步之遥而未能脱离苦海,莫兮兮满腹怨言,如今被这‘侍’卫一通数落,更是气得不行了。
她手指一抬,一道亮光急速闪过,朝那‘侍’卫的小‘腿’肚子狠狠打去,那‘侍’卫宛如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脚,小‘腿’肚子猛的一痛,双膝不自觉的朝地上跪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人大惊失‘色’,他们都以为是刺客闹到这儿来了,纷纷握紧武器,充满警惕的四下查看,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却是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宫‘门’关闭,莫兮兮无法出宫,所以也只能先找个地方藏身一会儿,待到风‘波’过去,在寻机会离开。
反正她此刻顶着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众脸,走到哪儿也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所以,莫兮兮倒也坦然,丝毫没有什么顾忌。
“喂喂喂,那个谁,你站住一下!”
莫兮兮正满脑子胡思‘乱’想的走着呢,忽然被人叫住了,她回头一看,是一个小宫‘女’。
她满腹疑问,不由得挑眉:“你叫我?”
“是呀是呀!”小宫‘女’脸‘色’扭曲着,一把将一个篮子塞到莫兮兮的手里,龇牙咧嘴道:“劳驾你一下,我肚子痛,帮我看一会儿东西,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不等莫兮兮反应,小宫‘女’捂着肚子一溜烟的跑远了。
莫兮兮低头看看手里的篮子,顿觉一阵莫名其妙。
&bp;&bp;&bp;&bp;随手翻开篮子看看,只见里面装满了轩辕果,莫兮兮眨巴眨巴眼睛,这是她素日来最爱吃的水果,不过在宫中也算常见吧,毕竟怜惜宫中,这种水果从未断过。
无趣的盖上盖子,莫兮兮撇撇嘴,她还当是什么宝贝呢,一篮子水果而已,也值得她这么守着么?
况且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地儿,这也太找人眼球了,虽然她现在模样变了,可她也不想给自己招惹是非啊!
如此想着,莫兮兮索‘性’把篮子往地上一撂,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她又不认识那个小宫‘女’,凭什么帮她看东西?
莫兮兮哼了一声走了,也不管那篮子轩辕果搁哪儿是不是会被人提溜走。
宫中是个是非地儿,也是个最藏不住消息的地方,今日是妖王迎娶王后的重大日子,在如此重大的庆典上闹刺客,那消息自然是分分钟传遍整个王宫。
此刻,用兵荒马‘乱’来形容宫中情形一点儿也不未过,到处都是手持武器搜寻的‘侍’卫,成群结队的宫‘女’太监们缩在一起,一边讨论行刺之事,一边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似乎怕刺客突然冒出来宰了自己一样。
“你们听说了没啊,那些刺客可是冲着我们王后来的,说是要替‘花’娘子报仇呢!”
“我们王后又没怎么着‘花’娘子,报什么仇?‘花’娘子可是惹怒王,才被打入炼妖塔的,她是自作自受!”
莫兮兮走着走着,便听到几个宫‘女’太监们聚在一起,缩在墙角,小声议论着。
许是因为“王后”二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不由得竖起耳朵听了两句,这一听,便是听到关键问题上了!
‘花’娘子……那不就是素姬吗?
要说素姬,她自从去了雾灵山,也就是在最开始因为那赌注狠赚了一笔,之后听说那‘女’人当了妃子,她便再也没去注意了!
此番,她被风无雪强迫回宫,便一直思考着逃婚事宜,倒是没怎么注意素姬的事情!
现在听这些人讨论,她不免有些怔然,这次回来还真没有看到过素姬,怎么着,她被风无雪给打入炼妖塔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满腹疑问,莫兮兮不免好奇的驻足,上前‘插’了一句:“‘花’娘子怎么了?”
正讨论热烈的几个人,听到莫兮兮的问话,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模样平平,也只当是其他宫的宫‘女’,便也未在意,直接道:
“你还不知道啊,就在三天前,柔妃得罪了王,被拔舌打断双‘腿’送去了炼妖塔!这刑法呀,我看必定是彻底惹恼了王,否则也不会那么重,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王也不会如此无情的!”
莫兮兮听在耳中,虽然跟着点头点头,心里却满是不屑,风无雪本来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他会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一点儿都不会奇怪!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花’娘子遭此一劫,根本就是王后闹得!
王后专宠后宫二十年,‘花’娘子却忽然抢了她的风头,她心里很不舒坦,便变着法子找茬!
这不,她才要同王大婚,‘花’娘子就遭殃了!
我看这一切根本就是王后的原因,王也是为了讨王后欢心,才如此对待‘花’娘子的!”
&bp;&bp;&bp;&bp;“对对对,就是这么个事儿!我也听大伙这么说了,咱们王后和柔妃娘娘,虽然表面上和和睦睦,实际上可是斗得厉害呢!
几个月前的赌注还记得不,那可是太‘激’烈了!
这次‘花’娘子到大霉,一定就是王后从中作梗!
你们瞧,若非如此,在今日又怎么会有人进宫专‘门’行刺王后?”
一群人一言我一句,到了最后,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新王后莫兮兮身上。
莫兮兮在一旁听着,嘴角直‘抽’‘抽’,很是无语,丫丫的,这一切都管她莫兮兮屁事?
她可是在雾灵山呆了好几个月了,宫中的事情,她一概不知,甚是连风无雪惩罚了素姬,她也一无所闻,怎的到头来,这些恶名都成了她的了?
如此想着,莫兮兮也乐不起来的,都说人言可畏,她无法想象,今日之后,这偌大的王宫将会如何议论她!
听八卦,到头来竟然是听到了自己身上,莫兮兮一下子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她沉着脸走开了。
那几个人正讨论的十分‘激’烈,对莫兮兮的离去谁也未曾注意。
诺大的王宫,到处都是捉拿刺客的御林军,马嘶人喊的十分的杂‘乱’。
莫兮兮漫无目的的游走着,无处可去的她,忽然发现,这诺大的王宫,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举目看着天空璀璨刺目的骄阳,莫兮兮叹了口气,还是回昨晚的宫殿吧,那里好歹还安静点!
是非地呆是非人,她还是小心点为妙!
如此想着,莫兮兮正要离开,可忽然,她被一只手拽住了。
“可算让我找到你了!你这人好生可恶,不愿帮忙就直说,害我丢了送给王后的贡品,这个罪,你别想逃脱得了!”
耳边一道声音叽叽喳喳的响起,莫兮兮蹙眉回头,只见来人乃是之前嚷着肚子疼的宫‘女’。
此刻她神‘色’‘阴’郁,满面怒火,拉着莫兮兮的力道极大,手指紧紧地拽着莫兮兮的手腕,几乎能将那一块勒出淤痕!
莫兮兮顿时恼了,因为别人看她是瘦瘦巴巴的一个人,她实际上却‘挺’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这宫‘女’这么突然拉住她,要是一个不注意,还真能将她的孩子给伤了!
莫兮兮气的猛地挥手打开了对方的拉扯,横眉冷目道:“一篮子轩辕果罢了,闹什么闹?”
“嘿,好大的口气!既然知道轩辕果,你就该知道它的贵重!
整个王宫可只有王后有资格吃它,你将它们‘弄’丢了,这是死罪!你不赔给我,就跟我一起去受罚!”
莫兮兮算是遇上蛮不讲理的了,那宫‘女’许是看莫兮兮平凡无奇,觉得她必定在这宫中无所依仗,所以十分嚣张霸道。
然而,莫兮兮是何人,又岂会买他的账?
她一甩手,冷声丢下一句“无理取闹!”便直接走人,竟然是直接将那宫‘女’给无视了!
不过,走归走,她的心里则是在为宫‘女’的话惊讶,怜惜宫中轩辕果是最常见的东西,她一直以为这东西本身就稀松平常,没想到整个宫中竟然是有自己能够吃得到!
这说明什么,风无雪对自己的特殊待遇吗?
&bp;&bp;&bp;&bp;莫兮兮垂眸,凭心而论,风无雪除了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其他方面对她倒是很照顾,但凡是她喜欢的,从未苛刻半分!
只是……
莫兮兮抿紧了‘唇’,再多的好又如何,不是她想要的,终归都是徒劳!
就像谁说的那样,我爱吃苹果,你却倾尽一切为我送来了一车香蕉,说是感动了全世界,为何感动不了你?
可我只想说,我仅仅爱吃苹果罢了!
就如同此刻的她,她只想和君夜冥一起平平静静的生活罢了,风无雪给予她的一切,她并不想要,也不需要!
莫兮兮正暗自感慨,那宫‘女’却又不屈不挠的追了上来,“站住!今天这事儿你得给我个说法,否则我是不会饶过你的!”
说话间,她又想伸手去拉扯莫兮兮,莫兮兮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如此一来二去,两人便争执到了一起。
过了片刻,又来了一拨人,气势汹汹的看上去很有威严。
“小桃红,你把王后的贡品呢?”
被人喝问,那宫‘女’再没了和莫兮兮争执时的气焰,吓得脸‘色’一白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公公恕罪,都是这小蹄子闹得,她非要说想见识见识王后寝宫的模样,死活跟着我,还抢走我的篮子,结果我腹痛去了趟如厕,她便把东西给丢了!”
小宫‘女’一股脑将责任推到了莫兮兮身上,低哭垂泪的模样,好似自己多委屈似得,将莫兮兮气的呀,直想上前去踹她两脚!
真是无端惹是非!她这是找谁了惹谁了,竟然还摊上这么个烂事儿!
本以为,那公公还会调查一番,谁知道,那也是个‘混’不吝,愣是连问一句都没有,直接一挥手,命人将莫兮兮和那小丫头一起带走了。
“哼,两个小贱蹄子,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也敢给杂家找事!都带走!”
莫兮兮气的牙痒痒,特么的,这简直岂有此理嘛!
看着两个上来想要扣住自己的小太监,莫兮兮冷冷一笑,真是一群不知所谓不分青红皂白的刁奴!
很显然,面对这种事儿,莫兮兮绝对不会束手就擒,所以,她反抗了!
为了孩子也好,为了心里的火气也罢,总而言之,莫兮兮这一次可没手软。
于是乎,一件小小的事情,便闹大了!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甚至连刺客都吸引过来了!
刺客接连砍伤数名宫‘女’太监,当那钢刀架在莫兮兮脖子上的那一刻,她才惊觉自己是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噹!”的一声,一什物在莫兮兮自己动手之前将那钢刀打成两段,莫兮兮来不及顾及其它,趁机一个旋身逃开了刺客的攻击范围,正准备逃走,举目一看却傻眼了!
只见原本并没有多少人的广场上,此刻被御林军围得个水泄不通,而自己则是与那刺客形成对峙之态,分左右而立,被围在最中央。
我滴个老天爷,有没有搞错啊?
莫兮兮头痛的真想扶额长叹,她完全不能理解,事情怎么就闹到了这一步?
&bp;&bp;&bp;&bp;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让莫兮兮更为汗颜的事情还在后面!
就在她绞尽脑汁去想,如何解决眼下这被人围困之危的时候,忽然人群外围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唱喝声:“王、王后驾到!”
随即,就见对着繁鸣宫方向的包围圈被打开,御林军如‘潮’水般朝两边退开,风无雪搂着“莫兮兮”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而来!
看到风无雪的那一瞬间,莫兮兮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身形,如果此刻地面上有个缝隙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别问为什么,天知道她现在是多有害怕见到风无雪,她受够了他的压迫和强‘逼’,她很怕他会发现自己,然后一切悲剧重新演绎!
然而,地面上除了躺着几具尸体之外,别说缝隙,连一个裂口都不曾有!
所以莫兮兮除了面对,再无其他选择!
目光流转,莫兮兮看到风无雪怀里,脸‘色’泛白,一身大红嫁衣,脖子上却缠着扎眼的白‘色’绷带的另一个自己!
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一下,那是一个十分奇特的感觉,看到另一个自己,在以自己的身份演绎着一切!
那个莫兮兮不如她那么跳脱,她很乖巧的依偎在风无雪的怀里,很有种小鸟依人的架势,当然在外人看来,她是被之前的行刺吓到了。
莫兮兮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眸,实在是无法直视,即便不是自己,看到那个莫兮兮靠在风无雪的怀里,她也十分不爽!
索‘性’,眼不见为净,她垂下脑袋,缩起双肩,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好让人不要把视线往自己身上注意,也免得再受无妄之灾!
莫兮兮如此作为,在此刻看来倒也并无什么不妥,看上去反而像是因为此刻与刺客对峙而感到害怕,因而瑟缩颤抖。
风无雪搂着“莫兮兮”走到场中央,他的面‘色’冷寒,桃‘花’眼里布满‘阴’沉,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厉的寒气,看上去可怕极了!
由此可见,行刺之事让他多么的怒火中烧!
“说,谁派你们来的!”
风无雪怒声呵斥,此刻谁也不知道他有多么的愤怒!
期待万年的婚礼,如今好不容易举行了,居然被这群逆贼给搅和了!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胆大包天的伤了他的兮儿!
看到兮儿白皙如‘玉’的脖子上冒出猩红的血珠子,那一刻,他的魂都快惊飞了,他的怒火直冲云霄,当场便镇压了那名刺客,叫他魂飞魄散,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纵然如此,他的兮儿还是疼的冒起了冷汗,今日,若是不查出幕后真凶,他决不罢休!
听到风无雪的怒喝,那群衣衫染血的刺客们全都罔若未闻,嘴巴抿得紧紧的,愣是一个响儿也没发出来!
很显然,他们这是丝毫没有要说出幕后真凶的架势!
风无雪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眯了眯眼睛,‘阴’沉道:“不说?很好!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能嘴硬到几时!”
说罢,风无雪猛地一抬手,一道光芒暴起,朝那群刺客们‘射’了过去,立时间便见那群刺客双眼爆睁,眼珠子迅速充血,仿佛马上就要爆裂一样,那脸上更是瞬间‘抽’尽了血‘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纷纷落下,似乎正在承受着一种极致的折磨!
数以千人的广场上,此刻诡异的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这里,看着刺客们痛苦的模样,在场众人纷纷龇牙,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而就在所有人绷紧神经,等待哪一个刺客率先禁不住折磨开口的时候,一道柔媚中掺杂着清冽的声音从天而降,让所有人瞪圆了双眼。
“住手!是我指使他们做的!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为难他们!”
&bp;&bp;&bp;&bp;随着这道好听的‘女’声响起,所有的人不由得都瞪大了双眼,只因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此刻应该被拔了舌头,打断双‘腿’,关押在炼妖塔内受极刑的‘花’娘子——素姬!
怎么会是素姬?莫兮兮瞪圆了眼睛,之前不是听那些宫人们谈论,她被关押在炼妖塔内吗?怎么还会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
不仅是莫兮兮,此刻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疑问,唯有风无雪在瞬间的诧异之后,‘阴’冷的眯起了那双桃‘花’眼。( 好看的小说c书盟网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违抗本王的命令,擅自逃离炼妖塔!”
风无雪此言一出,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一切并非是谣传,感情是人家‘花’娘子抗旨不尊,自行“越狱”了!
可如果仅仅是越狱,那么其他的惩罚呢?不是说拔了舌头,打断双‘腿’吗?
为何她现在依然能够说话,双‘腿’更是完好无损?
这样的疑问盘旋在所有人的心头,只是一时间却也得不到详解!
面对风无雪的兴师问罪,素姬并没有惊慌失措,‘露’出畏惧之‘色’,而是一脸清冷,满目愁怨,丝毫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罪过!
“呵,一座小小的炼妖塔如何能管得住我?我的王,我看你是被莫兮兮这个小狐狸‘精’‘迷’‘惑’了心神,忘了一件事,我素姬可从来都不是一只妖!”
素姬的话,听得所有人云山雾绕,不得其解,但风无雪却恍然惊觉,万年前素姬自仙界追随自己来到凡尘,她并未脱离仙籍,换言之,至今为止她还是个仙人,即使在妖界生活万年,这也是不变的事实!
仿佛知道风无雪反应过来了,素姬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又无比愁怨的神‘色’:
“怎么,可是想起来了?我的王,素姬为你付出一切,没想到到头来换来的竟然只有一场痛不‘欲’生的刑罚!素姬心冷了,真的冷了!”
素姬从高空中飘然而下,她裙裾飞扬,环佩叮当,妆容绝丽,青丝高绾,整个人透着尊贵与典雅,惶然间似乎真的与过去不同了许多,仿佛从妖界脱离,沾染了仙气,变得超凡脱俗起来。
不少曾经倾慕过素姬的人全都傻了眼,莫兮兮也是看着她目不转睛,当然,并非被她的容颜‘迷’‘惑’了,而是被眼前的情况搞得头大,正暗自埋怨这个蛇蝎‘女’呢!
在所有人当中,除了饶有兴致,抱着看戏心态观望的宾客们,唯有风无雪对素姬冷眼以对!
听着素姬这样哀乐凄楚的言语,他眼中的神‘色’更冷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大婚之日,这个‘女’人竟然会借机滋事,闹得婚礼无法进行下去!
他危险的眯起双眼,一直牵制着那群刺客的手,猛地一握,只听那些刺客们惨叫了一声,随即,化成一喷血雾,愣是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来!
如此举止,足以证明他此刻的心情该是多么的恼怒了!
宛如杀‘鸡’儆猴,刺客们的死,乃是对素姬的一种警告,毕竟方才素姬才出言,让风无雪有事冲着她来,不要为难其他人!
&bp;&bp;&bp;&bp;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直都知道王的手段狠绝,为人更是冷酷,不曾想,他竟然如此铁血无情,竟然是连具全尸都不给人家留!
不过,转念一想,众人却又都了然了!
王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的威严何曾被人如此挑衅过?
特别是今天还是他的大喜之日,素姬自行从炼妖塔潜逃出来不说,甚至还指使人前来刺杀王后,搅‘乱’大婚现场!
如此行径已然触碰了王的逆鳞,凭着他平日里的手段,又怎么会轻饶了她?
而这些刺客,很显然就是炮灰,别怪命运多舛,只能说他们不识时务,但敢于妖王作对,这本身就是一条死路!
比起其他人的满腹心思,素姬眼瞳一缩,掩在衣袖内的双手不由得紧紧地攥起,银牙暗咬,贝齿磨得咯咯作响!
风无雪!你竟然如此无情吗?
我都已经将话说的如此直白了,难道你对我还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吗?
万年的相伴相随,便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可你竟然连石头都比不上!
我真是瞎了眼,为何当初就为了你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倾了心,动了情?
甚至不惜抛开仙人的身份,心甘情愿的呆在妖界陪你共谋大业!
可笑,真真是可笑至极!
“素姬,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凭你,还没有资格跟本王叫嚣!
你忤逆欺君,毒害王后,本王没有将你拆骨扒皮,削魂弑魄乃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你不心存感‘激’便罢了,竟然还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你简直罪无可恕!”
风无雪的声音冷沉,没有一丝温度,言辞间,直接将素姬定罪,不讲丝毫情意,万年的生死相随也好,近来的夫妻之情也罢,他一改泯然视之!
身份?什么身份?昔日里仙界桃‘花’林里的‘侍’‘花’‘女’婢?还是追随他来到凡尘后的贴身‘侍’‘女’,亦或是最后的那一个不受宠的妃子?
蓦然间,辛酸与悲凉涌上心头,素姬险些泪洒当场,然而,她却笑了笑的‘花’枝‘乱’颤,笑声清冽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
“罪无可恕?哈哈哈……好一个罪无可恕!为了莫兮兮这个小贱人,你便是如此对待于我!风无雪,你‘摸’‘摸’你的‘胸’膛,你的良心何在?
怕是,被狗吃了吧?”
莫兮兮方才被那喷血雾溅的满身是血,已经面‘色’漆黑,一肚火气了,听了这话,就更是火冒三丈,怒不可抑了!
丫丫的,你跟风无雪算账就算账,特么的骂姑‘奶’‘奶’干嘛?
要说无辜,在这场感情里,只怕再也没有人被她莫兮兮更无辜了,她是招谁惹谁了,竟然就被这俩家伙给盯上了!
一个对她不惜一切手段去占有,一个对她满腹怨恨,时时刻刻想着去残害!
她从来都不想再这三个人的闹剧里演绎什么,是他们非要把她搅和进来,让她也跟着遭受无妄之灾!
莫兮兮握了握拳头,怪只怪她现在技不如人,否则她必定将这两人一并镇压了,最好还镇压在茅坑里,让他们生不如死!
&bp;&bp;&bp;&bp;比起莫兮兮的怨念滔天,风无雪的表态则是更加直白!
他面沉入水,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那双眼睛‘射’出犀利的光芒,若是目光能杀死人,此刻的素姬俨然已就被千刀万剐了!
他一卷衣袖,松开揽着“莫兮兮”的手臂,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朝素姬怒喝:“你找死!”
很显然,妖王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此刻,素姬的一再挑衅,已经让他忍无可忍的彻底爆发了!
只见他双手一震,一股强悍的妖力倾泻而出,汹涌澎湃的妖气直冲天际,无边无际的妖力震慑全场!
伴随着妖力的倾泻,一道璀璨的能量团在他双手间酝酿开来,他单手一挥,那能量团立刻风驰电掣的朝素姬而去,那汹涌的气势,澎湃的能量‘波’,足以让人想象这一击的强悍!
想来,若是素姬遭受到这一击,必然是不死也没有几口气好喘了!
然而,便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素姬也动了,她眼中一片寒霜,凭她对风无雪的了解,他会这样说动手就动手,她一点儿也不奇怪,只是,他堪比绝杀的攻势,让她无比的心寒!
她双手掐诀结印,一尊至宝从她眉心祭出,那是一尊紫铜‘色’三足两耳的小鼎。( 广告)
此鼎乃是素姬炼丹所用之物,传自于她的师父,一位不出世的仙人之手!
这尊鼎,素姬从不示人,只因其乃是一尊至宝,此物不仅可以提高炼丹效用,增强‘药’效,还可以定人灵台,神海,帮助增强修为,更能够当成兵器对战迎敌!
祭出宝物之后,她十指翻飞,小鼎翻转急速变大,竟然直接将风无雪所释放的攻击给吞了下去!
没错,正是吞了下去!
那小鼎的口径不大,但小小的鼎腹就好像是个无底‘洞’,将风无雪的攻击力收了后,竟然连一个颤颤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所有人无比震惊,而正当所有人准备看素姬魂飞魄散湮灭世间的时候,她竟然忽然来了这么一手,不禁让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不仅是其他人,便是连风无雪自己都很意外,他从来都不知道,素姬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瞧眼那鼎炉,不论是造型‘色’泽,亦或是鼎身所散发的神圣气息,无一不说明此鼎的特殊‘性’!
不过,显然驾驭此鼎所需要的法力很强,因为,小鼎虽然成功的收了风无雪的攻击,但是素姬却脸‘色’一阵惨白,嘴角甚至还溢出一抹血‘色’。
她双眼冷厉,手臂一托将小鼎收了回来,托在手心,随即一把拭去嘴角的鲜血,朝风无雪咧了咧嘴。
“还想置我于死地?哼,我素姬可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你搓圆捏扁!
当初,若非我醉心酿酒,凭我之能又怎会是一个小小的‘侍’‘花’‘女’婢?
风无雪,你有眼不识金镶‘玉’,如今我便让你后悔莫及!”
说罢,她祭出小鼎,竟然反过来开始攻击风无雪!
风无雪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小鼎虽然厉害,奈何使用者的修为不够,所以释放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如此一来二去,素姬很快便落得下风。
&bp;&bp;&bp;&bp;情势急转而下,风无雪只能十分骇然,素姬全然无法力敌,她狼狈而败,风无雪只赤手空拳,又是一击雷霆之拳,他生生的将小鼎砸飞了,是的素姬如破败的风筝,倒飞出去,在空中划成一条抛物线,最后重重的,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噗——”
素姬喷出一口鲜血,‘胸’腔之内剧烈鼓动,她爆咳不止,那般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腔都给咳出来一般!
风无雪居高临下,目光‘阴’森的看着她,没有一丝温度,就好比在看一个死人似得!
他一步步的走近素姬,周身无与伦比的震慑力犹如万重大山沉沉的压向她,让她几乎承受不住,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都在不断紧绷,似乎随时都会爆开一般!
素姬咬着牙,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风无雪,那充血的眸子里全然没有一丝害怕和畏惧,有的只有疯狂,不顾一切的疯狂!
“风无雪,我恨你!”
她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六个字来,可尽管她用尽了全部力气去说,可声音依旧被周围的噪杂掩盖了。
不过很显然,风无雪还是听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恨吧,恨我的人太多太多了,也不差你一个!
当然,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兴趣陪她‘浪’费‘唇’舌了,这般心思微微转了一圈,便烟消云散了,眼前这个‘女’人,当初他还打算留下来等候兮儿处置!
但如今看来,留着她也是个祸害,索‘性’直接将她了解了,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他单手一抬,五指成抓,朝素姬的天灵盖抓去,他这是要把她的魂魄从身体里‘抽’出来,再准备把她的魂魄捏碎!
不得不说,风无雪真的很冷血无情,残酷之极,但是谁又会去多说什么呢?
有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还有句话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素姬这种人,让人怜悯不起来,她心如蛇蝎,口蜜腹剑,谈笑间将人算计致死,如此的一个人,死不足惜!
然而,就在风无雪五指压向素姬天灵盖的最后一刻,从高空的云端之上忽然‘射’下来一道五彩霞光,将素姬整个的包裹住,阻挡了风无雪的致命一击。
“嘶——”
五彩霞光来的太过突然,惊得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众人暗自咂舌,乖乖,这又是哪路神仙,怎么今日竟然这样一‘波’三折?
就在众人暗自猜测之际,九霄之上传来一声响亮的低吼声,吼声尚未落下,云端之上一只通体洁白,浑身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独角兽摇晃着脑袋呼啸而来。
广场上的众人无不骇然称奇,而正当众人以为那一道护着素姬的五彩霞光是这独角兽发出来的时候,一阵空灵的叮当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这厢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在那独角兽的背上竟然还坐着一个身披五彩霞衣的绝美少‘女’!
少‘女’面如白‘玉’明眸皓齿,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双颊生晕,两腮生情,整个人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气息,那容颜比之他们的新王后,竟然也毫不逊‘色’!
&bp;&bp;&bp;&bp;看到这里,在场众人无不啧啧称奇,要知道,他们王后的姿容乃是世间少有了,而这个少‘女’竟然能与之相媲美,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当然,众人此刻更多的则是讶异,心中充满疑问,这‘女’子是谁?她为何要护着素姬?她想要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不仅是其他人,就连莫兮兮也都感到头大!
看着那个绝美的‘女’子,莫名的,一股排斥和不喜从她心头油然而生,说不出为什么,莫兮兮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十分厌恶这个‘女’子!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瞟了瞟四下,见所有人都只关注着那骑着独角兽而来的‘女’子,她便趁机悄悄地退到了人群里。
这厢还没站稳,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大吃一惊,猛地回头,就见莫伊拧着眉站在她身后。
“你不好好呆着,怎么跑出来了?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可把我吓坏了!”
莫伊一开口便是一通责备,那眼中只有莫兮兮一人的架势,竟然是丝毫没将从天而降的‘女’子看在眼里。
虽然是责备,但莫兮兮心里暖哄哄的,天知道,此刻看到莫伊她的心里有多安定。
她别扭的扭过头,故意装成满不在乎的样子,撇撇嘴的嘟嚷道:“你干嘛,吓死我了,仙‘女’下凡了,我来看看不行吗?倒是你,不看她,跑来吓我做什么?”
莫伊闻言差点被她气岔了气。
当他白痴呢,什么看仙‘女’,这人才刚来呢,她会未卜先知吗?
就是个不安分的家伙,什么地方危险,往什么地方钻,真是让人不省心!
他气的伸手揪了揪她的耳朵,“你个淘气包,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我告诉你,现在开始,你给我装透明,再敢惹事,我就不帮你了!”
耳朵一痛,莫兮兮一把拍开他的手,气的直瞪眼,她又不是小孩子,还揪她耳朵!
这么多人在呢,真是一点儿颜面都不给她留,还什么哥哥啊,真是太讨厌!
“你胆子‘肥’了啊,还威胁我,我告诉你,你若敢不帮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莫兮兮牙咬切齿,伸手在莫伊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然后低声警告,“赶紧给我滚蛋,我还要看仙‘女’呢,你别杵这,给我召事儿!”
对于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妹妹,莫伊很无奈,只是听她说看仙‘女’,他的眸底掠过一抹暗芒,若是记得前尘往事,只怕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如此悠然的说这句话吧!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九天高调而来的瑶池仙子,莫伊抿了抿‘唇’,他永远也无法忘记,昔日,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的妹妹才会受尽苦楚!
莫兮兮不知道过去,自然不知愁,也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样的憎恨这个‘女’人,不过,尽管如此,她依旧下意识的不喜欢这个‘女’人,此刻她之所以能够继续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实在是因为,她倒要看看,蛇蝎‘女’素姬到底命有多硬,能撑到什么时候!
而在所有人惊讶咂舌的时候,风无雪却对来人一点儿好奇之感都没有,不仅如此,他的脸‘色’甚至比之前更加难看了!
薄‘唇’轻启,他冷冷的睨着来人,声音染着怒意:“瑶池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对于来人护住素姬的举动,风无雪十分的恼火,甚至应该说非常的愤怒!
&bp;&bp;&bp;&bp;而从风无雪的话里,众人也都听出来了,原来这个仙‘女’是瑶池仙子!
瑶池,那可是在仙界有着响当当的地位啊,这仙‘女’能以此命名必然是不简单的了!
所有人暗自咂舌,默默地想要多看几眼传说中的仙子,可是又觉得瑶池仙子风华独具,仙气出尘不可‘逼’视,纷纷不敢亵渎的垂下视线。( 广告)
独角兽自九天而来,缓缓地落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下意识的朝四方散开,给他们挪出一大块地方来。
洁白无瑕的独角兽抛着蹄子,缓缓地落在地面上,侧坐在其背上的瑶池仙子翩然落下,她的头上佩戴着金冠似得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十分的清脆悦耳,便是尚未说出一句话,但是她举止之间的仙气已经震慑全场了!
“风上仙,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瑶池仙子娉婷而来,嘴角洋溢着一抹淡笑,看着风无雪目光不闪不避,眉心的一朵金‘色’梅‘花’钿绽放着夺目光彩,悠扬空灵的声音犹如天籁,始一出口,便叫人‘精’神一震,犹如‘春’‘花’灿烂,秋月明媚,端的是一个出尘绝丽,美得叫人忘乎所以。[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当所有人都被瑶池仙子的仙气出尘‘迷’得神魂颠倒之际,风无雪目光‘阴’沉,似乎没有看到她的‘艳’绝,更是将她的招呼视若等闲,沉着嗓音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竟然是丝毫情面也不给瑶池仙子留下。
瑶池仙子悠然一笑,丝毫不将他的怒意放在眼底,她的眼眸从素姬身上一掠而过,淡淡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风上仙何必小题大做?素姬姑娘怎么说也是仙界之人,犯了何罪竟然要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不顾仙界颜面制裁于她?”
瑶池仙子此话一出,便叫人不敢轻易小觑了,明明是一番风无雪质问她的话,到头来,反倒成了她来兴师问罪,将矛头指向了风无雪!
硬生生的用一个仙界颜面的大帽子盖在了这件事情上面,就仿佛,若然风无雪制裁了素姬,就等于不顾仙界颜面,与仙界为敌一般!
她是仙子,她的话众妖不敢反驳,可听在风无雪的耳朵里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什么事情,轻重缓急他比谁都拎得清楚,瑶池仙子的话根本就吓唬不到他!
别说是他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制裁了素姬,便是此刻就将她处死,仙界也不会给予任何反应!毕竟说到底,素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桃‘花’林的‘侍’‘花’‘女’婢,而他乃是妖王,代表着整个妖界!
仙界,也不如常人所想的那样一派昌平,万家和谐,刚正不阿!
仙界也有争斗,也有派别,也有仇怨,否则他们如何何至于落此境地?
换言之,在仙界,等级分明中素姬不过尔尔,别说死一个就是死上十个八个的想来也不会有人过问的!
只见风无雪冷然一笑,“仙子可要慎言,本王如今可不是什么上仙,你如此称呼将天帝至于何处?至于素姬之事,乃是我妖界之事,本王劝仙子还是回去跳你的舞,唱你的歌,莫要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bp;&bp;&bp;&bp;瑶池仙子一言一行处处透着叫人仰视的仙气,奈何风无雪却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一词一句无不紧‘逼’不舍,愣是将她从高高在上,出尘不染的仙子,说成了一个只会唱歌跳舞的伶人!
莫兮兮在人群中听着听着,差点就笑出声来,一贯以来都觉得风无雪身为九尾妖狐十分的狡诈,如今看来,他的毒舌腹黑对自己还真算是留有情面了!
你看看那瑶池仙子骤然变‘色’的神情,便能够明白,风无雪的那一句“回去跳你的舞,唱你的歌!”蕴含了多大的讽刺和轻蔑!
瑶池仙子脸上的笑意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她的眸子里透着一抹气恼,显示是被风无雪气到了,可她又不好当众与他争辩此事,否则只会越描越黑,反倒叫人轻看了她!
压下心中那口恶气,她一展衣袖,冷傲道:“妖王此言差矣,素姬乃是拥有仙籍之人,你惩治她如何叫做是妖界之事?
今日本仙子既然来了,便不会轻易离去,她的命,本仙子救定了!”
这一刻,被风无雪‘激’出怒意的瑶池仙子,再不似开始的不食人间烟火,她言辞间‘露’出了强势与霸道,气势凌然,气焰嚣张!
她的话,让素姬脸上‘露’出了笑意,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瑶池仙子的出现,她就没有惊讶过,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怜惜瑶池仙子的那一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便可以想见,这一切乃是早已安排好的!
她擦了把嘴角的鲜血,妖娆的脸上对风无雪‘露’出一抹挑衅和得意,手掌撑着地面,她缓缓地爬起来,慢慢的站起身,站在了瑶池仙子的身畔,那架势,很显然与瑶池仙子两人结成了一个阵营!
见她俩如此,风无雪微眯的桃‘花’眼中划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他冷哼一声,森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最后停在瑶池仙子身上:
“这趟浑水,你若敢趟,就不要后悔!”
这是威胁,意思是在警告瑶池仙子,她若是非要保素姬周全,那么就别怪他对她不客气!
瑶池仙子显然有备而来,对他的话不屑一顾,手臂一展,宽大衣袖一扇,大气凛然:“本仙子从来都不知‘后悔’二字怎么写!”
两人话语间的战火不断升级,到了这一刻,俨然是升级到了顶点,瞬息间,整个场中剑拔弩张,两人两相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莫兮兮站在人群中,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头乐不可支,民间有句不雅的俗语,说是狗咬狗一嘴‘毛’!
她觉得自己现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恨风无雪,也对这个自持甚高的瑶池仙子十分不喜,看到这两人剑拔弩张,她心里莫名的感到兴奋,似乎特别愿意看到他们两败俱伤一样!
虽然这种情绪看上去有点不太对劲,但是莫兮兮却不管,她的眸子在躲在瑶池仙子身后的素姬身上转了一圈,不知想到什么,眸底突然掠过一抹‘精’光,嘴角也跟着勾起了一抹邪气的弧度。[ 超多好看小说][c书盟]
&bp;&bp;&bp;&bp;“哥哥,如果有人欺负你妹妹,你会帮着报仇吗?”
莫兮兮看了眼,被自己一个眼‘色’就叫过来的莫伊,眨巴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满是期待的问道。 []
莫伊对场中两人的对峙并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家妹妹身上,这厢一见到她对自己猛使眼‘色’,便立刻闪身过来了。
本还以为有什么事情,没想到一来,她居然就没头没脑的问出了这个么问题!
莫伊看着她纯洁无辜,一脸期待的模样,几乎想也没想,便大点其头,脱口而出:“那是当然!”
莫兮兮笑了起来,朝素姬努努嘴,“那个‘女’人屡番设计于我,上一次还给我下‘药’,意图让我不能生育,你说,这种毒‘妇’,该当何罪?”
莫兮兮的话让莫伊大吃了一惊,他猛地瞪大双眼,将莫兮兮上下打量一番,直到看到他高隆的腹部,这才仿佛定下心来,不过脸‘色’却‘阴’沉了!
岂有此理!他莫伊的妹妹竟然被人如此欺负!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说这事是别人干的,或许还能摊得一个不知者无罪,可素姬乃是仙界之人,对万年前的事情也是亲身经历,更是对莫兮兮的身知之甚详,如此情况,她竟然还敢下次毒手,如此恶‘妇’,决不可饶恕!
莫伊握了握拳头,咬牙道:“必死不可!”
莫伊护妹心切,这一刻,不仅对素姬起了杀机,也对自己的好兄弟生了怒意。[c书盟]
说好的要好好照顾他的妹妹,没想到却让她受这样的委屈!难怪妹妹死活不可嫁给他,这小子如此行径怎能护她周全?
哼,都胆敢给他莫伊妹妹下这种‘药’了,无雪这家伙居然还留她‘性’命,简直——
莫伊想不下去了,但是这一刻,他心中的天平则开始偏向莫兮兮了,对于那场有他自己牵线搭桥的婚事,第一次出现了质疑。
听到莫伊这样的回答,莫兮兮很开心,或许这个哥哥也还不错,虽然人有点逗比,也有点傻气,但是对她这个妹妹的关怀却是毋庸置疑的!
莫兮兮老神在在的点点头,伸手在莫伊衣袖上扯了扯,“哥哥说的极是,妹妹也如此以为,不过直接赐死也太便宜他了,妹妹要让她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同等代价!”
说话间,莫兮兮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烁出一抹凶光,她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别人欠她的,她必十倍百倍奉还!
莫伊看到莫兮兮眼底的光芒,心下一骇,唯恐自家妹子因为一个恶毒的贱人变得嗜血起来,忙大包大揽道:“妹妹放心,此事你无须再过问,直接‘交’给为兄便是,为兄必定会做的让你满意!”
莫兮兮并不知道莫伊的心思,见他如此说,便点点头,虽然惩治蛇蝎‘女’是一件很大快人心的事情,但是她现在毕竟身怀有孕,情绪要保持舒缓,不宜大起大落,有些血腥场面,还是不要亲自动手的好!
于是乎,带着莫兮兮的仇恨,莫伊也加入了风无雪和瑶池仙子的争斗中。
&bp;&bp;&bp;&bp;“这个毒‘妇’的命,我要了,她害我妹妹,我不必可饶了她!”
只听莫伊高喝一声,凭空一跃,来到场中央。
莫伊的突然加入,让瑶池仙子脸‘色’大变,她盯着莫伊,神‘色’‘阴’郁,“莫伊,你要干什么?”
“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不是要这毒‘妇’的命吗,我也是!”莫伊咧了咧嘴,朝瑶池仙子‘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话是没错,他们都是冲着素姬的命而来,只不过瑶池仙子是来给她保命,莫伊却是要让她丧命!
如果按照瑶池仙子的话来说,素姬拥有仙籍,乃是仙人,不可让风无雪这个妖界之人处置,那么同为仙界之人的莫伊动手,那么就理所当然,让她找不到借口了!
风无雪见瑶池仙子如同吃了一颗苍蝇似得恶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赞赏的看了莫伊一眼。[c书盟]
不过,赞赏归赞赏,在他心中的莫兮兮乃是他的妻子,她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必定会为她报仇,此事又何须劳动她的兄长动手?
于是乎,他对莫伊道:“莫兄今日是无雪座上宾,便无需劳累,此事‘交’给无雪就是了!”
莫伊看了风无雪一眼,心里那股子怒意还没褪去呢,‘交’给你?哼,这素姬可一直都呆在妖界,她都那般伤害我妹妹了,也没看你怎么着她啊,如今跑来捣‘乱’婚事,你倒是知道不能留她了!
可现在你乐意处置,我却不乐意了,她伤害我妹妹,我岂能把她‘交’给别人处置?
再说了,妹妹说不能让她轻易死了,所以我还得想法子折磨折磨她,否则太便宜她了!
这么想着,莫伊摇了摇头:“你我兄弟何分你我?更何况此事涉及我妹妹,我不能轻易罢手!”
说罢,莫伊竟然是不顾风无雪和瑶池仙子的存在,飞身而上,想要越过瑶池仙子直接把素姬擒了走!
素姬知道来者不善,可他如此气势汹汹却是超乎了她的意料,毕竟在她心目中,莫伊从来都是个温醇和蔼的人!
莫伊修为在众人之中可以说是拔尖儿的,他想要突破瑶池仙子的设防,简直轻而易举,更何况旁边还有个风无雪帮衬着招呼瑶池仙子,擒拿素姬根本犹如探囊取物!
瑶池仙子眼看着莫伊一把提起素姬的衣领,如同拎着小猫小狗一样把她拎起来,心头大怒,她早前已经放了话,要护其周全,现在莫伊的举止无疑便是在打她的耳光!
她宽袖一卷,脚尖轻点,就要飞身而上,准备朝莫伊攻击过去,奈何风无雪这一刻也动了,他倏地上前,拦住瑶池仙子,与她直接战到了一处,让她没有丝毫接近莫伊的机会,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莫伊将素姬带到一边,祭出法宝摄魂珠,将其拘了起来。
小小的摄魂珠内,素姬如同失去水的鱼,痛苦的挣扎着,奈何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魂魄被震摄,她越是疯狂挣扎,魂魄震摄的程度越是剧烈,她受的痛苦也越发强烈。
只是,仅仅是震摄魂魄还不足以惩罚她的过错,莫伊转了转眸子,忽然想到什么,心生一计。
&bp;&bp;&bp;&bp;他召来自己的小童,命他去妖界搜罗几个身份卑微,模样丑陋的低贱小妖来。
看着手中的摄魂珠,莫伊邪恶的笑了起来,这毒‘妇’不是想让他妹妹不能生育吗?
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甚至百倍千倍的让她偿还!
是曾想,让几个卑贱的小妖来****夜夜不停地折磨她,直到她身怀有孕,再让他们将她在‘床’榻之上轮的她一次次流掉孩子,不知道那会是怎样一番怎样的场面?
不得不说,莫伊这个计策非常的恶毒,甚至恶毒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了!
说起来,莫伊这么个纯善的人,压根就不会想到如此恶毒的计策,会想到这一点,还是因为此前仙界发生的一起类似的案件。
如同三界其他两界一般,仙界中的仙人们也分三六九等,亦存在着心术不正之徒,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如此事件出现。
事情爆发后,整个仙界哗然,便是连他这样不问世事的人,都被惊动了!
当时涉案的几个散仙被处以绞魂台凌迟之刑,可纵然如此,也难以大快人心,那个被折磨的小仙‘女’不堪受辱,最后自缢了,连三魂七魄都不肯苟活于世,直接烟消云散了。
当初莫伊听说此事自后,对那几个散仙也是深恶痛绝,觉得此行径绝非人道,太过残忍,可是如今,他倒是觉得,这种法子用在素姬这个贱人身上甚为妥当!
常言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蛇蝎‘女’素姬既然能够做出那等恶事,就该想到会有人来惩治她的一天!
莫伊沉了沉心思,掩下眸低的残忍,收了摄魂珠,他决定,这件事不能让妹妹知道,否则势必会辱了她的清听!
这厢莫伊满怀心思,千思万绪纷纷扰扰,那厢场中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不论是风无雪,还是瑶池仙子,两人都非等闲之辈,她们之间的战斗即便没有使出全力,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至少此刻,这片广场是毁了,而广场上的上千人也都远远地退到了一边,丝毫不敢涉足战场半分!
可饶是如此,也有不少人受到‘波’及死于非命!
而这其中,最是令人不容忽视的便是今日大婚的新娘子——妖后“莫兮兮”。
在风无雪和瑶池仙子的战斗中,时有超强的攻击‘波’朝四方蔓延,按说被众人保护在后面的“莫兮兮”并不会受到‘波’及,奈何她并非莫兮兮本人,而是莫伊的一口清气所化。
若是一般情况下,这口清气凝而不散,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只是妖力和仙力的结合,化成的冲击‘波’太过强悍,乃至这股清气无法维持凝聚的形态,而这一时刻,莫伊又正好分神在思考如何惩治素姬,以至于并未用仙力加持,从而使得几个冲击下来,这口清气就散了!
清气一散,这个“莫兮兮”的原型便无法维持了,只听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那凤冠霞帔突然失去了支撑,哐啷啷的全都掉到了地上。
护着“莫兮兮”的众人放下遮挡冲击‘波’的衣袖,这才松懈下来,可随即就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后呢?人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只听他惨呼了一声,失声大叫:“王,不好了,王后没了!”
&bp;&bp;&bp;&bp;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几乎在一瞬间,场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而正在与瑶池仙子酣战的风无雪也是倏地回过头,当看到人群中那个一袭红衣不见了的时候,他的心里咯噔一跳!
那么瞬间的失神给了瑶池仙子进攻的机会,她夹杂着五彩神光的一掌拍了出去。
风无雪眉心一蹙,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涌了上来。
骤然受创让风无雪回过神来,他一口咽下喉头的腥甜,挥手斩断了瑶池仙子的又一记攻击,随即猛地转身朝人群奔去,已然心系“莫兮兮”失踪的事情上,无心在与瑶池仙子周旋下去了。
只是,瑶池仙子又哪里是你想甩开就甩开的主?
看着风无雪‘抽’身离去,她紧追不舍,一道道亮瞎人双眼的五彩光芒频频曝出,追着风无雪身后不停爆开。
风无雪此刻已经魂飞天外了,莫兮兮就是他的命,之前莫兮兮手上已经让他紧张个半死了,如今忽然不见了,他那一刻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此刻整个人都是懵了的!
他迫切的要赶过去看看,看看自己的新娘子究竟怎么了,而自己臣子的那一句“王后没了”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而再这样的情况下,瑶池仙子却一再阻拦,不停的用攻击迫使他停顿脚步,这叫风无雪不由得怒火中烧。
只见他一贯保持的洒脱悠然之态消失不见,剑眉倒竖,桃‘花’眼中怒火熊熊,在瑶池仙子的又一道攻击袭来之际,他猛地扭身,暴喝一声,周身妖气突然暴涨,随即他双手齐齐拍出,伴随着汹涌如‘潮’的妖力倾巢而出,这一记强猛的反击爆发出恐怖绝伦的威力。
“噗——”
几乎是一瞬间,瑶池仙子受到内力反噬,以及他反击的攻击力冲击,整个人如破败的风筝倒飞出去,口中也随之喷出一口鲜血,原本灿若桃李的娇美面容霎时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宛如被雨打过的‘花’朵,变得憔悴几近凋零!
看到主人首创,独角兽哀嚎了一声,飞身而上,周身晕开柔和的白光,一下子托住了瑶池仙子坠落的身子。
风无雪这一击强攻显然是强悍而凶猛的,当瑶池仙子落到独角兽背上的那一刻,她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若是他的攻击力再猛一点,保不齐便能直接要了这位仙子的‘性’命!
感受着自己主人的呼吸微弱,独角兽‘露’出悲戚的神情,随即催动自身的超强恢复功能,帮其修复体内的创伤!
世人皆知,独角兽乃是神兽中唯一拥有治愈能力的存在,他额上的独角拥有着神奇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帮人治愈伤势,若是将其入‘药’,甚至还有着活死人‘肉’白骨之能!
此刻,只见独角兽额上的独角散发着充满治愈系的柔和光芒,那柔软的光芒一遍遍的洗刷着瑶池仙子的身体,让她略显灰白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些许生机,孱弱的呼吸也慢慢的趋于稳定!
或许,瑶池仙子命不该绝,在这关键的时刻,她的对手无暇将她顾及,否则再添上一击,她就真的再无回天之力了!
&bp;&bp;&bp;&bp;一击‘逼’退了瑶池仙子后,风无雪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她伤到何种程度,便扭身朝“莫兮兮”之前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风无雪便出现在了人群中,见他们的王来了,那些围护莫兮兮的众人忙朝四周推开,然后齐齐的跪地请罪。
虽然说,莫兮兮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并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但是他们一直负责者莫兮兮的安全,自然对此抱有责任!
风无雪拾起那件空空如也的大红嫁衣,整个人都懵了,兮儿呢?
为何凤冠霞帔都在此处,独独不见她的人?
为何其他人都好好的,单单就一个塔不见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把将绣着金凤的嫁衣攥在手心里,风无雪怒发冲冠,朝着那群跪倒在地的属下们怒声咆哮,声音之大,震撼九霄,险些将王宫的屋顶统统给掀翻了。
跪伏在地的众人只觉得一阵震耳发聩,耳膜嗡嗡作响,他们一阵心惊胆战,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蹦到了嗓子眼里。
“王……王息怒,臣等……臣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啊……”
大臣们颤抖着嗓音,浑身抖如筛糠,说出来的话也是断断续续,听上去仿佛就剩一口气好活似得。
听着臣子们不是回答的回答,风无雪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那一气之下,他真想活活将眼前这些人全都给撕碎了!
息怒,如何息怒?他的兮儿不见了,莫名消失了,生死不知,如何叫他息怒?
风无雪不但无法息怒,甚至怒火越来越高涨,他长臂一挥,袖袍一卷,一阵劲风扫过,将那群期期艾艾,吓得几乎昏死过去的众人全都掀翻在地。
“‘混’账!”他怒不可抑,好端端的一个人都能看没了,甚至还不知道怎么没的,这群人竟然还有脸敢活在世上!
“来人,将他们拖下去统统凌迟处死!”
这一刻,妖王的残忍和血腥终于体现出来了,尽管这些人都是追随他多年的老臣,可是涉及到莫兮兮的问题,在风无雪眼中,他们连一粒微尘都比不上!
听到风无雪的命令,那些被掀倒摔得四仰八叉的众人,骇然一惊,魂都被吓没了。
纵使在莫兮兮不见了的那一刻,他们都已经知道自己完了,可是当真的面对这样的结局的时候,他们还是生出了害怕之心。
于是乎,所有人哭天抢起来,你要说他们真的犯了什么过错,譬如保护莫兮兮不利,使得她被人所伤,那么将他们惩罚起来,他们还能心甘情愿!
可是此刻,莫兮兮突然消失不见了,连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如此情况不明之下,便要将他们凌迟处死,这些人如何能够坦然受之?
所以,纵然知道风无雪令行禁止,下达的命令从未有过收回的可能,众人还是哭喊着努力求饶。
“王饶命啊,臣等冤枉啊,臣等真的不知道王后怎么没了的,那攻击‘波’太强,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王后就消散了的啊!”
比起之前的战战兢兢,此刻努力求饶时,这些人倒是变得口舌利索起来了!
&bp;&bp;&bp;&bp;然而,正值盛怒中的风无雪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们的求饶?
他此刻一颗心扑在了莫兮兮消失的事情上,连一丝心神也不愿意再分散,他烦躁的挥了挥衣袖,于是乎,这几十号人统统没了回天之力,面对死亡,他们哀嚎着,惨叫着,哭天抢地的声势听上去惨绝人寰,叫人闻之胆战心惊。
龙有逆鳞,触者及死!
而此刻,风无雪身上的逆鳞何止被触及,这根本就是连根的给他拔了啊!
对于属下们的惨叫痛呼,风无雪置若罔闻,他攥着莫兮兮的嫁衣,那衣服上好像还留有一丝她的温度和体香,可她的人却消失了!
而这个消失甚至还让风无雪措手不及!
她究竟是死了,还是莫名的消失了?还是以什么样特殊的方式,让他不知觉厉的找不到了?
“兮儿——兮儿!”
风无雪抱着莫兮兮的衣服,仰面朝天大喊起来,那声音犹如失去同伴的孤狼,充满了落寞和寂寥,听上去悲伤极了。
在场的所有人闻言,忽然都有种落泪的感觉,而人群中的莫兮兮听着,则是越发低垂了脑袋,不敢抬头半分,唯恐在这档口出了岔子!
事情到了这一步,显然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谁曾想好好地一场婚礼,最后竟然闹到这种不可收拾地步?
风无雪举着莫兮兮的嫁衣,痛苦不堪,眼前还是她婚礼上的动人模样,可是一转眼,人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们的攻击‘波’给冲击的没了!
是修为上的问题,使得兮儿无力阻挡吗?不!绝不会如此,兮儿纵然实力不济,可是这群护卫在她身边的人又不是装饰,岂会不帮她抵挡?
悲痛‘欲’绝的风无雪忽然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这其中必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存在!
如此想法在脑海里一掠而过,风无雪立刻就将目标锁定在了瑶池仙子的身上!
要说为什么,只能说,因为今天瑶池仙子出现的让所有人意外,也给今日的事情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这笔账风无雪不算在她头上又算在谁的头上?
纵然兮儿消失并不见得就是因为瑶池仙子与素姬使得诡计,可即使如此,难道就一点儿责任也不用付吗?
若非瑶池仙子突然到来,若非她强势的要护着素姬,若非她率先动手攻击,这一切的结果又怎么会到来?
风无雪红着一双眼,嗜血的眸子恶狠狠地‘射’向独角兽背上,已经恢复了血‘色’的瑶池仙子。
“贱人!你还我兮儿!”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那咬牙切齿的架势,似乎恨不得将瑶池仙子给生吞活剥了!
瑶池仙子哪里被人如此羞辱过?被打的半死已经让她仙子颜面‘荡’然无存了,而此刻,他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又称她为贱人,这简直就是让她忍无可忍!
忍着身上的不适,瑶池仙子翻身坐起,脊背‘挺’得异常笔直。
“住嘴,侮辱本仙子,你可知该当何罪,当年的极寒酷刑你是没受够是吗?
哼,你若再想品尝那滋味,本仙子不介意助你一臂之力!”
&bp;&bp;&bp;&bp;瑶池仙子这话可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然而风无雪却压根就不看在眼里,一个小小的瑶池仙子,竟然也敢口出狂言,她将自己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吗?
这一刻,风无雪对她的憎恶越发深沉了,虽然万年前,他们还曾合作过,可是那一次极其不愉快的合作,也让他们都怨上了彼此!
如今,虽然算不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是却也怎么也不会对彼此有任何好感!
而今日,又是因为瑶池仙子的出现,使得莫兮兮消失不见,生死不知,风无雪可算是彻底将她恨上了!
此刻,听着她充满威胁话,桃‘花’眼里的厉‘色’更甚,一抹嗜血的凶光腾身而起,他浑身妖气凌然,眉心跳跃出一簇妖火似得印记,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攻击‘性’和侵略‘性’,叫瑶池仙子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即使那种感觉很不好,但是在仙界高高在上,被人追捧惯了的瑶池仙子自视甚高,她高傲的认为,自己堂堂一个仙子岂能被一只上不了台面的妖给吓唬了?
于是乎,她傲慢的扬起下巴,轻蔑的看着风无雪,继续道:
“反正你现在也没脸活在世上了不是吗?自己的未婚妻移情别恋,给你带绿帽子不算,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这妖王做到如此窝囊的份上,连我都替你没脸呢!
若是仅仅如此就算了,偏偏这样的残‘花’败柳,你还视若珍宝,甚至大张旗鼓,昭告三界的要娶她为后,啧啧,风无雪啊风无雪,没想到昔日的风上仙竟然也能堕落到如此田地!
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你这堂堂妖王之名啊?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那贱人不见了,你也省的背负骂名,也不必为了替别人养孩子而苦恼,你该谢谢我帮你!”
骄傲让瑶池仙子并未否认风无雪的猜测,甚至为了让风无雪更加痛苦,她还把那些他苦苦隐藏的秘密,毫不隐藏的说了出来!
她就是想刺‘激’他,就是想让他痛不‘欲’生,就是要让他明白,她瑶池仙子可不是谁能都能轻易得罪的!
要说她是如何知道莫兮兮怀了别人的孩子,这话,还得从素姬身上说起!
且说那日素姬被风无雪打入炼妖塔,受尽拔舌断‘腿’之痛的素姬心生怨恨,她利用自己的炼丹之能,‘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给自己炼了一炉丹‘药’,让自己恢复如初!
而她这才从重伤的痛苦中挣扎出来,便听到守在炼妖塔外的‘侍’卫们的闲谈,从而得知风无雪要迎娶莫兮兮为后!
那一刻,她的痛恨无人能懂,她身为仙人,炼妖塔自然无法捆住她的魂魄,于是乎,她轻松地逃了出来,本来还想去怜惜宫杀了莫兮兮的。
但是到了怜惜宫,让她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就是莫兮兮‘挺’着大肚子,嘀咕着,要带着孩子去人界找他的父亲!
那一刻,她又惊又怒,差点没直接冲进去,将莫兮兮一刀给宰了,然后把她的肚子给破开,把那野种给挖出来碎尸万段!
因为,她替风无雪而愤怒,他为莫兮兮百般付出,结果这‘女’人竟然如此对他!
而然,那脚步还没踏出去,她又猛然想到风无雪对自己的残忍!
&bp;&bp;&bp;&bp;一番挣扎之后,仇恨占据了上风,昔日对风无雪有多爱,那一刻就有多恨!
他竟然宁愿忍受一个给他带了绿帽子的‘女’人,也不愿去接受她!
素姬很伤心,于是乎,她决定要报复,狠狠地打击报复这一对让她恨之入骨的男‘女’!
这万年间,她虽然也在妖界培养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但是对于风无雪来讲,那些她所培养的势力简直不堪一击,她必须要去找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思来想去,她绞尽脑汁之后终于想到到了一个人选,而这个人便是瑶池仙子!
瑶池仙子是当年使得莫兮兮与战神仙尊恋情告急,双双堕入轮回的罪魁祸首,而那次的事件中,素姬也有份参与,甚至她还帮瑶池仙子炼了丹,助她一臂之力!
所以,那时候瑶池仙子便领了她的一份情,说日后有机会会偿还!
而现在不正是那个机会吗?
再者说,瑶池仙子对莫兮兮的恨之入骨,那恨意绝不比自己浅,所以,她必然也不会乐意看到莫兮兮幸福,索‘性’,她们再度联手,一起毁了莫兮兮的幸福!
想到了这茬,素姬便马不停蹄的去了仙界,果不其然,说出一切后,瑶池仙子与她一拍即合,于是乎两人立刻商讨对付莫兮兮的计策!
按照她们的计划,在大婚之上,曝光莫兮兮对风无雪的不忠,然后再煽风点火,利用妖界众人的力量,‘逼’迫风无雪无法迎娶莫兮兮,若是这条路行不通,她们在退而求其次,‘逼’迫莫兮兮放弃腹中胎儿,然后让她恨上风无雪!
总而言之,不管是那条道,总归是不能让莫兮兮好过便是了!
于是乎,计划好好的两人,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然而,这计划还没开展呢,一切便被扼杀在摇篮里!
甚至于,素姬几个罩面,还没蹦跶几下,便被突然横‘插’一脚的莫伊给收了!
独臂难支,素姬的下场也将瑶池仙子推入困境,从而也引发了之后的一连串事件。
而此刻,素姬已经无所作为了,而瑶池仙子也被风无雪狠狠地刺‘激’了,所以她又开始按照计划进行,当然,这一次主要打击对付的对象不是莫兮兮,而是风无雪!
她就要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风无雪,就要去撕扯他的痛楚,就要看他痛苦的模样!
不得不说,‘女’人一旦狠起来,那是恐怖的,至少疯狂的‘女’人是一般人不能招惹的!
此刻,瑶池仙子的一番话说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眼中也都出现了异‘色’!
之前穿着大红嫁衣,莫兮兮腹部高高隆起众人不是没看到,只是他们都以为那是王的种,也都没去在意和计较!
甚至于还有不少人在暗自窃喜,觉得王族终于有了继承人,实在是双喜临‘门’!
而现在,事情居然出现如此转折,那孩子竟然不是他们王的种!
于是乎,妖界众人的心思都变了,他们回想着莫兮兮,也都无法喜欢起来了!
妖界虽然不讲究什么贞‘操’观念,但莫兮兮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妖王,这分明就是扰‘乱’妖王族的血统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俱都心头愤怒,觉得莫兮兮简直罪不可赦,纷纷认为,莫兮兮这次“死”的好,这是老天开了眼!
莫兮兮在人群中,听到众人的议论纷纷,肺都快气咋了,看着瑶池仙子的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难怪她早前会莫名讨厌这个‘女’人,原来果然就是个不讨喜的!
&bp;&bp;&bp;&bp;很显然,瑶池仙子的计谋得逞了,她的一番话成功的给风无雪造成了伤害,纵然事情并没有朝她们预想的情况发展,但是只要能不让风无雪和莫兮兮好过,那么一切就算是成功了!
风无雪眼中的怒火彻底被瑶池仙子点燃,他是妖界之王,有着属于自己的尊严,尽管因为爱,他接受了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的莫兮兮,甚至是那个孩子,但是这样的事情却不能从别人的嘴里肆无忌惮的讲出来!
这一瞬间他怒火中烧,可越是恼怒,他的神情越是妖魅!
只见他一双桃‘花’眼微微一挑,漆黑深邃的眼眸流转着华光,眸低酝酿着的怒火,让那双眸子越发勾人心魄。( 好看的小说
他怒极反笑,“本王倒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堂堂仙子竟然也有了嚼舌根的爱好!怎么,你如此关心本王家事,是因为爱慕本王吗?
只可惜怕是要让仙子失望了,本王这辈子只倾心莫兮兮一人,其他‘女’人,本王不感兴趣!”
风无雪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四两拨千斤,一句“嚼舌根”便回应了那个关于绿帽子的传言,而后对瑶池仙子戏‘弄’的言语,同时也表明了他对莫兮兮的态度,让有些人即使有心议论此事,也没有那个胆子去多嘴多舌!
果不其然,风无雪这番话一说出口,那些刚才还议论纷纷,义愤填膺的众妖,立刻闭嘴了,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矛头转向瑶池仙子,同仇敌忾。
你一个堂堂仙子,不再仙界好好地做你的神仙,居然跑到妖界来‘乱’掺和!
瞎掺和也就罢了,你居然还闲极无聊,如个长舌‘妇’一样胡‘乱’议论是非,说三道四,这简直就有违仙子风范嘛!
一瞬间,高贵清冷,不可‘逼’视的仙子形象骤然崩塌,再看瑶池仙子的时候,已然没有了初时的惊为天人,此刻她尖酸刻薄的嘴脸,比起那些爱背后说人长短,道人是非的长舌‘妇’人又有何区别?
众人指责的言辞,鄙夷的目光,以及风无雪面上的冷笑,一下子让瑶池仙子淡定不下去了!
她眼中划过诧异,全然无法理解一切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方才明明众人的矛头都还对着莫兮兮,那一句句声讨与咒骂,分明就是恨不得将莫兮兮千刀万剐了!
可是为什么短短的瞬息之间,他们对莫兮兮的反感就转嫁到自己的身上了?
甚至于瞧他们那神‘色’,竟是是比憎恶莫兮兮,还要增无自己!
瑶池仙子一直以来自视甚高,凭借绝‘色’的容颜,出‘色’的音律舞技,还有那与众不同的身份地位,使得她成了仙界众仙的宠儿,她可以算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
说她不可一世也不为过,如此的她,哪里受到过别人的白眼?
纵然是万年之前,置身那场轰动一时的风‘波’中,她也是受害者的形象,让所有人为她心疼难过!
而现在,面对眼前的一切还有风无雪那堪称“调戏”的轻佻言辞,她气的脸‘色’发黑。
只见她满面‘阴’沉,冷睨着风无雪:“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堕落成妖的罪人,本仙子会爱慕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bp;&bp;&bp;&bp;不得不说,风无雪身为九尾妖狐,确实有着狐狸狡猾的本质,他知道瑶池仙子忌讳什么,也能掐准她的死‘穴’,让她跳脚!
此刻瑶池仙子的怒火中烧,正说明了这一点!
恼羞成怒的瑶池仙子,忘了自己此刻身处的境地,现在,她应该继续将话题维持在莫兮兮身上,只可惜,她中了风无雪的圈套,将话题揽在了自己身上!
而她这怒气昂然的话,又成功的点燃了众妖的怒意。
是曾想,不论风无雪过去的身份如何,又遇到过什么事情,但是如今,他毕竟是妖界之王,他的尊严,他的人格都是代表着整个妖界!
如今,瑶池仙子如此羞辱风无雪,岂不就是在羞辱整个妖界?
仙界之人一直觉得自己是三界之首,很是瞧不起妖界众人,这个心结不论谁都知道,而也正因为如此,当瑶池仙子说出这番话之后,众人才更加憎恶她!
或许,起先众人对她的议论和指责是出于风无雪的态度,但这一刻,他们的怒意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可想而知,当一个人引起众怒,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哼,一个长舌‘妇’罢了,还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这种‘女’人,送给我们王,王都不屑看一眼!”
“就是,一个王的手下败将,还敢如此猖狂,简直不知所谓!”
“‘胸’大无脑,空有一具皮囊的蠢‘妇’罢了,凭你也敢对我王放肆,简直罪无可恕!”
“对,对王不敬,此‘女’应当处死!”
“……”
也不知这第一句话究竟从谁的嘴里开了头,随即,对于瑶池仙子的声讨声犹如破堤洪水,汹涌澎湃,不消片刻,竟然就成了一面倒的趋势,所有的指责和唾骂都成了要将她处死的呐喊!
要知道,这里可是妖界,仙界之人可以被奉为座上宾,却也同时有可能成为阶下囚!
而这天壤之别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莫伊等宾客是妖界的座上宾,瑶池仙子这样不请自来的人,则成了万夫所指的对象!
面对浩大的声讨声,这一刻,瑶池仙子慌了。
她慌忙的看向四周,每个人的脸上都染着怒意,嘴里都嚷着让风无雪不要放过她。
他们看起来很可怕,至少此时此刻,他们涌起的这股声势将瑶池仙子吓到了。
她眼神慌‘乱’极了,本就因为受伤而不太好看的脸‘色’,此刻直接变得煞白一片。
她垂在宽袖下面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你们这群妖物,嚷嚷什么,都给本仙子闭嘴!否则别怪本仙子不客气!
瑶池仙子的话被掩在了众妖的喊叫声中,没有起到丝毫作用,众妖不仅没有住嘴,反而声势更加浩大起来!
终于,瑶池仙子怕了!
她目光扫向风无雪,气急败坏道:“风无雪,你叫他们住嘴!叫他们快闭嘴!”
风无雪邪肆的勾起嘴角,住嘴?哼,他巴不得声势再浩大一点,好让她明白,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谁才可以在这片土地耀武扬威!
“怎么?怕了?”
他眉峰一挑,‘露’出一抹讥笑,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瑶池仙子的耳朵里。
&bp;&bp;&bp;&bp;怕?她瑶池仙子从来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瑶池仙子很想身躯一震,抬头‘挺’‘胸’,气势昂扬的对风无雪如此大喝。[c书盟]
可实际上,她只是憋屈的紧抿着嘴,一语不发!
是的,她怕了,在这群妖‘乱’舞,妖气冲天的妖界,没有人将她一贯自傲的美丽和出‘色’看在眼里,他们这群人就像是顽固不化的石头,他们认准死理,做事也是随心所‘欲’,毫无顾忌!
再这样一个充满了不确定的情况下,她如何能够不忌惮?
看着她充满害怕的模样,风无雪眼底划过一抹残忍,此刻,因为瑶池仙子之前的话,他已经认定了莫兮兮的消失于她有关,是曾想,如此情况下,他又岂会放过她?
只见风无雪身形一闪,一下子出现在慌‘乱’的瑶池仙子跟前,他一把擒住她的下巴,紧紧地捏在指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了。[c书盟说]
瑶池仙子双眉紧蹙,她痛苦地想要甩开风无雪的钳制,奈何重伤在身,她根本没有一点儿反抗的能力!
“说,你究竟将兮儿‘弄’哪去了!”
风无雪低低的开口,不同于方才的邪魅,他的双眼里写着恐吓,语气充满压抑,让她下意识的感到危险,缩了缩脖子,身体不自觉的有了几分轻颤。
“我……我不知道!”
瑶池仙子忍着下巴的疼痛,咬牙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
她说的是实话,可是放在此时此刻,怎么听都是她在嘴硬!
“不说?”风无雪眯起双眼,薄‘唇’轻启,话语轻飘飘的,可是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他指尖的力道不停增大,越来越重,捏的瑶池仙子整张脸都开始变形了。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瑶池仙子剧烈挣扎起来了,可不论她如何挣扎都于事无补,在风无雪的跟前,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一个又一个的不知道,终于让风无雪耗尽了耐心,他忽然‘抽’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贱人,你找死!”
瑶池仙子直接被打的摔在了地上,她耳膜嗡嗡作响,两眼冒金星,脸颊上火辣辣的肿痛和下巴碎裂的疼痛双重‘交’加,让她疼的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再没有一丁点儿仙人的出尘气息!
而这显然还不够,风无雪袖袍一卷,视线‘阴’冷的从她身上划过,然后朝周围的众人高声喝道:“众妖听令,此‘女’扰‘乱’本王大婚,对本王大不敬,更是毒害王后,其罪行罄竹难书,万死难辞其咎!
本王现在命你们执行踩踏之刑,务必令其就地正法!”
踩踏之刑顾名思义,就是对犯罪之人实行踩踏,生生要将她一脚脚的踩成‘肉’泥!
这是一个极其残忍的刑罚,但是妖族血液里都用着暴力和残忍的因子,此刻,听到这个命令,没有谁觉得风无雪过分,更没有人觉得他残忍,有的只有众人的欢呼和雀跃,他们嗷嗷狂叫,红着眼,摩拳擦掌的涌了上来。
瑶池仙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即使没听说过踩踏之刑是什么刑罚,但想来也是极端恐怖的!
她吓得大叫,慌‘乱’的想要逃跑,可是四周都被堵得水泄不通,要想离开,谈何容易?
&bp;&bp;&bp;&bp;看着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瑶池仙子被‘逼’成这幅模样,风无雪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痛快!
只是,他笑不出来,莫兮兮莫名失踪,生死未卜,他一颗心全都为之牵挂,有哪里有心思去在意别的事?
命令一下,他转身出了人群,招来瞑龟,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去给今日的宾客们致以歉意,并去库房取出宝物,每人一份以表歉意!
而他自己呢,则是火速召集几个重臣,下达搜查令,全妖界搜查王后踪迹!
风无雪一颗心记挂着莫兮兮,整个人忙得像陀螺,丝毫也不得闲,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广场上的事情后续如何。( 广告)
且说当日,他的踩踏之刑的命令下达之后,众妖立刻执行命令,然而众妖这才刚刚围住瑶池仙子,还未踩上一脚之时,独角兽嘶吼了一声,不顾一切的扑上来,开始救主!
独角兽是神兽,好生凶猛,一上来便扑死一大片,也给瑶池仙子周围腾出了不小的空地儿,趁着这空档儿,瑶池仙子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说c书盟]
可是还没等她站稳,众妖便因为同伴身死而红了双眼嗷嗷狂叫的再度扑了过来。
这一次,场面因为染了血腥变得越发‘混’‘乱’起来了。
独角兽很厉害,可奈何好虎架不住狼多,双拳终究难敌四手,于是乎,片刻之后,他便开始‘露’出败迹,眼看他就不能力敌了。
在这关键时刻,他利用神力,忍痛掰下额前独角,‘交’给了自己的主人,让奄奄一息的瑶池仙子重新恢复了些许力量。
“主人,快走!”
这是独角兽最后喊出的一句话,瑶池仙子借着独角的力量,拼死逃出人群,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的逃往仙界,而她的坐骑独角兽却生生的死在了众妖的踩踏之下!
瑶池仙子痛苦万分,她涕泪横流,听着独角兽死前的哀嚎声,她心如刀绞,到达南天‘门’,倒在四大天王跟前的最后一刻,她咬牙喊出了一句:“风无雪,我绝不会放过你!”
瑶池仙子的一己‘私’心,造成了这样一番凄惨的局面,而妖界的这场创世纪婚礼,本该轰轰烈烈欢欢喜喜,到最后,轰轰烈烈倒是有了,却是悲悲惨惨!
无数人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而在这出大戏中,唯一获利的,恐怕就只有事件的‘女’主角莫兮兮了!
那一日,莫兮兮躲在人群里,听着瑶池仙子的话,她很恼火,而后来的情况发展,多少让她心里舒坦了下来。
到最后,事情开始往一发不可收的地步发展时,莫兮兮担心‘混’‘乱’会伤到孩子,所以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待到众人冲上去踩踏瑶池仙子的时候,莫兮兮早已经捧着肚子溜之大吉了。
在那‘混’‘乱’的情况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她,所以,她的逃离无人察觉。
当然,这其中自然不能将莫伊含盖在内的!
莫伊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时刻注意着她,所以她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再后来,在瞑龟的致歉下,所有宾客婉言谢绝了道歉的礼物,纷纷留下安慰的言语,飞身离去。
&bp;&bp;&bp;&bp;作为莫兮兮的哥哥,莫伊自认不能如同别人那样直接走人。
他假模假样的流下几串眼泪,哭天抢地的嚷着自己的妹妹命怎么这么苦啊!
瞑龟看他那痛不‘欲’生的样子,也心生悲戚,忍不住也跟着擦起了老泪,他上前不停地安慰莫伊。
而莫伊哪里能够轻易被安慰下来,最后,他倍受打击的离开了,说是要去找自己的妹妹,即便倾尽一生,也在所不惜!
瞑龟那个感动啊,眼泪哗哗的流,心里直念叨,王后有个好哥哥啊!
同时,他也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祈祷王后能够安然无恙,祈祷王能寻到王后,一切风‘波’都能尽快过去!
然而,可怜的老头儿却不知道,自己是被莫伊给涮了一把,这厮一出大‘门’眼泪儿一抹,偷偷的笑开了‘花’,那沾沾自喜的样子,一点儿上仙的风范也没有,看上去又贼又贱!
在约定的地点找到了自家妹妹,莫伊将自己刚才演技大说特说了一番,喜滋滋的等着自家妹妹赞赏。
却不想,莫兮兮听完之后,撇撇嘴,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骗人家老头子,这种事你还好意思到处宣扬,亏你还是堂堂上仙,也不害臊!”
莫伊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吗?
无雪心细如发,又十分的机警,若是被他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到时候一定会怀疑到我身上来的!
做戏做全套,我不能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露’出马脚呀!”
“是是是,你说得对,你聪明行了吧!赶紧的,别啰嗦了,我们速速离开妖界,否则在这里待着一刻,我就一刻也不能安心!”
莫兮兮摆摆手,打断了莫伊的滔滔不绝,现在虽然说一切发展的很顺利,可是他们到底还在风无雪的地盘,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
这次,费了如此‘波’折才终于逃出生天,要是在这最后的时刻里,被他给发现了,那可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莫兮兮还是比较紧张的,似乎也是察觉了她的不安,莫伊很识趣的没有再唧唧歪歪,十分干脆的点点头,“妹妹别担心,为兄这就带你离开此地!”
说罢,他伸手拉住莫兮兮,单手一挥,一片祥云落在他们脚下,随着他的一声轻喝,祥云腾起直冲云霄,留下一道璀璨的光芒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而此刻,正在繁鸣宫前布置一切的风无雪似有所感的抬头看了看天空,那片云彩他认得,是莫伊的!
待他正要定睛去看的时候,瞑龟抹着泪眼,双眼红红的赶来禀报事项。
这一打断,他便没有再继续去看了,也就错过了最后发现莫兮兮的机会!
因为这次事情闹得太大,而那假莫兮兮的身份也暴‘露’的太早,所以莫兮兮不敢直接去人间,毕竟风无雪神通广大,她怕他会找过去,到时候再给君夜冥带来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她便顺从莫伊的意思,跟着他去了仙界!
仙界是莫兮兮曾经最是渴望去往的存在,然而,她怎么也没想过,最后自己来到仙界,竟然会是逃难似得,如此一番光景!
终于离开妖界了,亲们‘激’动吗?快快留言告诉‘波’‘波’你们的心情吧!么么哒,爱你们呦!
&bp;&bp;&bp;&bp;仙界,不同于人界的繁华鼎盛,也不同于妖界的群妖‘乱’舞,这里是一个活在云朵里的世界,所有的人都是驾着祥云御风而行,来去无踪,他们穿着闪烁彩光的华丽服饰,整个的流‘露’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他们言谈举止彬彬有礼,无处不散发着属于仙人的超脱世俗,出尘之气!
莫兮兮一直都向往着仙人的生活,可是当真的可以拥有之时,才发现,原来仙人的生活是那样的无趣而乏味!
来到仙界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以来,她一直呆在莫伊的仙府之中足不出户。
莫伊的仙府坐落在星际河畔,这里最美的风景便是看着‘色’彩斑斓的星辰随着一定的轨道运转,星际发生变化,一个世界接着一个世界的湮灭和诞生!
在这里,可以轻易让人的心境平复下来,看着星际湮灭和诞生的过程,你会觉得自我存在的渺小,也会感慨生命存在的不易!
莫兮兮第一次观看的时候,彻底被震撼了,那样一个宏观的世界,让她的认知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也让她对生命有了一层新的领悟!
只不过,再美的风景看久了,也就倦了。
莫兮兮是个‘性’子活泼的人,让她安静的坐着都是难事,何况还是驻足观看星际变化?
抚着高隆的肚皮,莫兮兮‘揉’了‘揉’疲乏的双眼,总是看着星辰的运转,久了,发现也就是那样,她忽然有些怀念那些‘色’彩‘艳’丽的‘花’草和灵动的有生命的活物了!
莫伊的仙府很大,也很奢华,可总共却只有五人生活在这里!
一个主人莫伊,两个道童,两个‘侍’‘女’!好吧,如今加上一个莫兮兮,正好是六人!
可这么大的一座仙府,却只有六人,这叫人实在是有些无语。
“那么多人太呱噪,便是这四个人我还嫌多呢,我们仙界也不需要打扫的人,就是看顾府邸罢了,差不多也就行了!”
这是莫伊给莫兮兮的解释,听得莫兮兮无语的暗自翻白眼。
四个下人对莫兮兮似乎并不陌生,他们笑呵呵的称她小姐,对她的喜好也都掌握的很好。
莫伊见莫兮兮讶然,便指着其中一个‘侍’‘女’告诉莫兮兮,这是曾经服‘侍’过她的,所以对她的一切习‘性’都了若指掌。
莫兮兮看了看那个‘侍’‘女’,她长得十分清秀,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容,见到昔日的主人,她没有多少‘激’动,只是温顺恭敬的行礼,似乎莫兮兮从未离开过一般。
莫兮兮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里表示很怀疑,这真的是伺候过自己的‘侍’‘女’吗?
怎么两人之间的主仆情谊那么淡薄?难道是万年的光‘阴’已经蹉跎了‘侍’‘女’的情感?又或者,仙人的感情本来就十分的寡淡如水?
面对这些疑问,莫兮兮满腹不解,只是如今活泼的她,永远也想不到,万年之前,她就是个冰山美人,平日里,几天也未必会说一句话,和这‘侍’‘女’的感情还真就是十分的淡薄!
“青鸾,‘花’园在哪里,我想去逛逛!”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莫兮兮从漂亮的星辰上移开视线,转头问向身后的那个昔日的‘侍’‘女’。
“小姐,府中没有‘花’园。”
&bp;&bp;&bp;&bp;‘侍’‘女’恭敬的立在莫兮兮的身畔,低眉垂眼,模样温顺极了,可是那不温不火的态度,说出来的话,直叫人忍不住抓狂。
“没有‘花’园?”莫兮兮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老天,这么大的一个仙府之中,居然没有‘花’园,这到底有没有搞错啊!
似乎是看出了莫兮兮的不悦,青鸾不禁轻声解释道:“上仙和小姐都不喜欢‘花’‘花’草草,所以府内并未开辟‘花’园,不过后院有三个‘药’园,还有一个鹤园和一个果园。”
莫兮兮嘴角轻轻地‘抽’了‘抽’,不喜欢‘花’‘花’草草?我勒个去,难道万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竟然有那么大的区别?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所谓的仙人都是这么无趣吗?
摆摆手,莫兮兮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去了。”
重新趴回阁楼前的书桌上,莫兮兮瞅着府外的星际变化,默默地出神,不知道现在妖界情况怎么样了,琴棋书画是否安好,风无雪有没有为难她们?
也不知道人间的夜夜现在如何了?他有没有时常想起自己,有没有如同自己这样惦记他一般,惦记着自己呢?
满腹都是疑问,可是身在此处,就宛如与世隔绝另一般,她无法解‘惑’,只能让心中的谜团一个接着一个变大变多!
前几日被星际美景所‘迷’,莫兮兮没想过这些,如今,一旦想起,思绪便怎么也切不断了。
“哎……”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莫兮兮很是苦恼,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眼看肚子一天天的长大,天知道她有多想回到夜夜身边,等到临产之日,能有他陪伴!
然而,瞅着眼下‘混’‘乱’的时局,还有风无雪的虎视眈眈,她真的不敢冒险!
想到这里,莫兮兮忍不住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叹气连天的,妹妹这是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莫伊‘迷’‘惑’的声音。
莫兮兮闻言倏地回过头来,只见莫伊正托着腮,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眨巴着双眼,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
“你还知道回来?这段时间都死哪去了?”莫兮兮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气呼呼的质问道。
她的这个“好哥哥”可真是尽职啊,把她带来仙界,这才将她安顿好,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这一走便是消失了半个多月!
莫兮兮一想到这儿,就恨不得上去狠狠地往他那欠扁的脸上踹上几脚,这简直太过分了!
仿佛没有听见莫兮兮的质问,莫伊执着刚才的问题,继续道:“妹妹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叹气三十六次了,你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讲给为兄听听吧!”
听你妹啊,莫兮兮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别跟我东拉西扯,你倒是给我说说,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什么意思?
这个破地方,要什么,什么没有,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我好歹也是个孕‘妇’啊,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当心孩子出生后不叫你舅舅!”
&bp;&bp;&bp;&bp;莫兮兮咬牙切齿的模样,终于让莫伊有了几分正型,他潸然的扯了扯嘴角,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朝莫兮兮摆摆双手:
“别啊,我的好妹妹,有话咱们好好说,别生气发火行么?你看你也知道自己是孕‘妇’,那就更不能生气了,要保持愉悦的心情,这样才对我的大外甥好!”
莫伊说的头头是道,莫兮兮却更加不爽了,你既然知道还惹我生气,这不是成心让我闹心呢吗?
正要再训他一顿,就听莫伊接着解释道:
“再说了,这段时间我之所以离开,也是有原因的!”
还没将什么原因说出来,就听他指着‘门’口神神秘秘眨了眨眼睛,“你且看看,我给你把谁带来了!”
莫兮兮朝他撇撇嘴,心说仙界她谁也不认识,带来谁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而这时,几道整齐划一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欣喜:“小姐!”
莫兮兮一惊,猛地看了过去,却见琴棋书画四大‘侍’‘女’抹着眼泪,冲了过来,一下子扑倒在莫兮兮的脚下,忍不住痛哭流涕。
“小姐,你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小姐,可算是见到你了,奴婢想死你了!”
“小姐,你吓死奴婢了,你怎么能这样吓唬人呢!”
“小姐……”
四大‘侍’‘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几个人瞬间哭成泪人儿,到最后,所有的话全都成了呜咽,那‘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
短短半月未见,四大‘侍’‘女’都消瘦了很多,她们眼底有着乌青,整个人也都显得无比的憔悴,眼圈红肿,一看便是哭过很多回的样子!
莫兮兮怎么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们几人,心情一时间也无比感慨,被她们几人哭着哭着,也不禁跟着抹起泪来。
看着主仆五人哭成一团而,莫伊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跟着吸了吸鼻子,上前劝慰,不停地安抚着几人的情绪。
良久,主仆五人才止住了泪水,‘侍’琴‘侍’棋上前将莫兮兮扶着坐回软椅上,吸着鼻子,眸中转悠着泪水,那眼泪眼看又要掉下来了。
“好了好了,妹妹身怀有孕,大喜大悲的可不好,你们也都顾忌一下她的身子!都哭半天了,也差不多了!”
莫伊头疼的‘揉’了‘揉’脑‘门’,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还真不是虚的!
四大‘侍’‘女’闻言,连忙点点头,纷纷擦了擦眼泪,恭敬的点头称是。
莫兮兮见她们如此,不禁瞪大眼睛,惊讶极了,要知道四大‘侍’‘女’可是她调教出来的丫头,那脾气也都随着她,可不会随便对谁如此礼遇。
“你那么凶干什么,连人家哭,你也管着?”
莫兮兮哽咽着嗓音,不满的朝莫伊抱怨了一句。
这厢莫伊还未有所回应呢,四大‘侍’‘女’倒是率先替他说起好话来。
“小姐不要这样对大少爷,他说得对,您身怀有孕,情绪应该保持稳定的,确实是奴婢们疏忽了!”
莫兮兮忍不住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自己的丫头一个个都向着莫伊了?
许是看出了她的不解,‘侍’琴又连忙道:“小姐,这次可多亏了大少爷,否则咱们主仆怕是再也无法相见了!您都不知道,自从您突然消失,妖界都变成什么样了!”
&bp;&bp;&bp;&bp;在莫兮兮不解的目光下,‘侍’琴娓娓道来,原来自从那日莫兮兮莫名消失之后,风无雪便开始动员整个妖界人员,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然而,一连数日都没有查到莫兮兮一星半点的踪迹,风无雪开始彻底抓狂了!
他如一条火爆的喷火怒龙,一下子下令屠杀了十数名领兵将领,又下令众妖跨界搜寻,去往人间仔细排查。
是曾想,没了约束群妖进入人界,那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几日下来,人没找到,倒是将人界闹得‘鸡’犬不宁,百姓怨声载道!
而风无雪却仍不甘心,到最后甚至还去了一趟幽冥界!
然而,在阎罗王的生死簿上,他没有找到莫兮兮的任何信息!
只因为,莫兮兮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逆‘乱’,她是灵魂强行被‘逼’入一个狐狸身上的,在阎罗王的生死簿上,莫兮兮现在的躯体早已经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换句话说,莫兮兮的名单压根在生死簿上找不到!
失望而归的风无雪彻底疯了,而整个妖界也就此无法太平了!
宫中所有人全都战战兢兢,做事无不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行差踏错。
可即便如此,风无雪还时常到处挑刺,又残忍的杀害了一大批宫娥太监!
到最后,这样的风‘波’甚至还殃及到了天宫!
本该在大婚之后,便来天宫举行宴会的,只可惜所偶准备付诸东流,风无雪去往天宫也不知是缅怀还是回忆,可最后又想到了素姬,恼怒之下,竟然无所顾忌的将整座彩云宫毁了!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四大‘侍’‘女’也都遭受到了凄惨的摧残,风无雪痛恨几人没有将莫兮兮保护好,先一人伍佰鞭绞魂鞭,然后又下令准备将四人扒皮‘抽’筋,削魂弑魄!
莫兮兮的消失,四大‘侍’‘女’本来也是无比自责,这段时间她们泪水都流干了,可纵然她们都痛苦不已,但面对死亡始终是畏惧的。
好在在最后行刑的时候,莫伊赶到了,他只是轻飘飘的扫了几人一眼,然后对风无雪说了一句:“她们可是妹妹的贴身‘侍’‘女’?妹妹重情重义,若是回来看不到她们几人,会伤心的!”
于是乎,莫伊成功的救下了几人,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风无雪将她们几个撵出了王宫,让她们自生自灭!
四大‘侍’‘女’如‘花’似‘玉’,在宫中这些年来,早已经失去了自我生存能力,特别是现在妖界又‘乱’,她们想好好生存确实不是易事!
果不其然,出宫才一天,她们就被一条千年蟒蛇‘精’盯上了,在一片荒芜的林子里,蟒蛇‘精’出其不意的对几人进行偷袭。
几人全力反抗,奈何蟒蛇‘精’作战能力极其强悍,竟然以一敌四也丝毫不‘露’下风,最后眼看四人后继无力,就要惨败之际,莫伊突然出现,解救了她们并且将她们几人带来了仙界!
两次出手相救,莫伊现在对四大‘侍’‘女’来说,就是十足的救命恩人,因此,她们对莫伊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折,变得连莫兮兮都感到了惊讶!
听着‘侍’琴讲述着一切,莫兮兮瞠目结舌,她完全想不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妖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bp;&bp;&bp;&bp;然而,事情还远远不止如此,因为瑶池仙子的缘故,风无雪在仙界也引起了公愤!
不少于瑶池仙子‘交’好的,亦或者对她有爱慕之心的上仙们纷纷自发组织起来,说要一齐杀到妖界去,给瑶池仙子报仇!
当然,众人之所以会这样,乃是因为瑶池仙子很是卑鄙无耻的将那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渲染了一番,将自己说的多么委屈,将风无雪说的多么可恶!
另外,风无雪放任众妖去人间霍‘乱’,也引发天庭怒火,天帝正派人调查此事,准备究其责任!
在这样种种情况一齐堆集的情况下,作为风无雪的至‘交’好友,又兼此事因自己妹妹而引起,所以莫伊心中有愧,便提前去告知风无雪这一切,让他早作准备!
这才有了后面救下琴棋书画四大‘侍’‘女’的机会!
当然,这一切莫伊并没有告诉莫兮兮,他不希望她承受的太多,只希望她能活的简单点,轻松点!
不过,即使如此,‘侍’琴所说的话,也足够莫兮兮消化一段时间了!
她坐在椅子上,心情一时间十分的复杂,她没想过因为自己一人会牵连那么多人跟着遭殃,可是若是重新来一次,或许,她依旧会选择如今这样的逃离!
心中纷‘乱’,莫兮兮心情也跟着沉重了几分,好在她前来仙界的决定是正确的,否则按照原计划去寻找君夜冥,只怕现在又是一番可怕的场面了!
莫兮兮感慨万千,一时间有些情难自禁,她一手拉着‘侍’琴一手拉着‘侍’棋,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了一句:“好在你们都安好,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侍’琴何其聪慧,当下便明白莫兮兮何出此言,小姐能安然的出现在这里,很显然那一切的消失和失踪都是有计划地,换言之,她根本就是自己逃婚离开的王宫,而非任何人从中作梗!
而她们几人跟着受牵连,若是没有莫伊搭救,那么她们的死罪魁祸首就成了莫兮兮了!
想到这里,‘侍’琴心中一动,“小姐无需如此,奴婢四人的命是您救得,否则早就死了,这些年来,我们生活的这么好,都是您的恩赐,只要您一切安好,奴婢万死也无一句怨言!”
‘侍’琴很体贴,她的话让莫兮兮很是安慰,而其他几人也都明白过味来,纷纷点头附和。
莫兮兮看着她们至真至诚的面孔,心里倍感欣慰,点点头,只觉得此生能有这四个‘侍’‘女’伴随,也真是一大幸事!
主仆五人不停的上演感情大戏,搞得莫伊也跟着感‘性’起来,他撇过头,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又重新扬起笑容,从怀里掏出一物来,高声打断主仆几人的温情。
“好了好了,这才分别半月而已,哪来那么多旧叙的?你们可别太感‘性’了,我这府邸装不下那么多泪水!可别给我淹喽!
来来来,都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了,看看我这回出去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莫伊的话立刻召来主仆五人的一阵白眼,不过他手里的东西倒是引起了五人的注意。
“巨魔莲?”莫兮兮对这“好东西”的名字脱口而出,惊讶道:“你把风无雪的巨魔莲偷来了?”
闻言,莫伊嘴角一‘抽’,听听!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他把无雪的巨魔莲偷来的,哪有妹妹这么埋汰自己哥哥的?
“偷什么偷,世上难道只有无雪有巨魔莲吗?你这丫头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bp;&bp;&bp;&bp;莫兮兮闻言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她很想说若非是你这个当哥哥的太不靠谱,她也不会把你想象的这么龌龊啊!
当然,这话自然是不能直接说出口的,否则莫伊必定会跳脚的!
“别生气嘛,我就是随口胡诌的,那哥哥的巨魔莲哪来的呀?”
莫兮兮眨巴眨巴眼睛,黑亮的双眸闪烁着明‘艳’的光彩,宛若撒娇一般的娇滴滴言语立刻让莫伊心里的不满散去了。[说c书盟]
“你家哥哥神通广大,自然是有‘弄’来的途径,你只要说喜欢或者不喜欢就是了,其他的就莫要问了!”
莫伊得意洋洋的,却是不敢告诉莫兮兮,他为了这朵巨魔莲,把人家蝎子‘精’的老巢都给一锅端了,愣是同人家大战好几百回合才抢过来的!
莫伊虽然十分不着调,但怎么说也是堂堂上仙,做出抢夺一事实在是有违上仙风骨,但人家不在意啊,只要是为了妹妹好,抢点东西算什么,便是杀人放火他也是干得出来的!
莫兮兮听他如是说,便也不追问了,黛眉轻扬,她点点头,笑眯眯道:“自然是喜欢的,有了巨魔莲,我的孩子就能重塑根骨,超凡脱俗,成为逆天的奇才!哥哥,你这个当舅舅的,可是给宝宝送了一份大礼呢!”
莫伊听得喜滋滋的,眉飞‘色’舞道:“你喜欢就好,我莫伊怎么说也是堂堂上仙,第一次要当舅舅,见面礼自然不能太过小家子气,我的大外甥一定要比别人都好!”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说:“这次为兄就是为了此物才离开府邸多日,所以呀,妹妹就不要抱怨我了,你这身子越来越重,身边是离不得人的,所以我呈现在早去早回,如此一来,日后才能一心一意的在你身边看护着!”
莫伊情真意切的话,终于让莫兮兮有所感动了,看着他脸上满满的笑容,莫兮兮第一次体会到了亲情的滋味。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不索回报的付出,他会为了你想好一切,计划周全,却只是为了让你开心,让你无忧!
“哥哥,谢谢你!”
心中一阵动容,莫兮兮鼻头蓦然一酸,一股泪意涌上眼眶,忍不住对莫伊感‘性’了一把。
“谢什么谢,真是个傻丫头,我可是你兄长,这些年一直不在你身边,都没能尽到做兄长的职责,如今你好不容易回来,也当是我好好补偿补偿的时候了!”
莫伊咧嘴笑了,为妹妹做任何事情,他都觉得很幸福。
天知道,这万载的寂寥,没有亲人陪伴的落寞,他是怎么走过来的。
自记事以来,他便一直和妹妹相依相伴,而万载之前,妹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却因为闭关修炼错过了,甚至连一丝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无人知道,当他知晓妹妹坠入地狱遭受轮回之苦的时候,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如今,兄妹俩终于团圆了,他心里的‘激’动和感慨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看着这对兄妹俩如此和睦,四大‘侍’‘女’在一旁也都无比感慨。
自从重新回到妖界之后,小姐许久都没能笑的如此真切了,这种感觉真好!
&bp;&bp;&bp;&bp;无聊的仙界生活,因为有了逗比哥哥和四大‘侍’‘女’的陪伴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看着肚皮一天天的长大,孩子在腹中的动静越来越强烈,这日子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熬了!
只是,唯一让莫兮兮不顺心的便是,风无雪依旧不肯放弃对她的找寻,这让她时刻都有一种危机感,唯恐被找到,强‘逼’回去。
不过莫伊却给她吃了定心丸,你若不喜欢,哥哥会保护你的!便是无雪,也不能强人所难,‘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莫兮兮点头,心里因为他的话多少安定了几分。
时光荏茬,便在如此无‘波’无澜中,莫兮兮在仙界度过了三载的光‘阴’,而在来到仙界的第二个月中旬,她经历一日一夜的疼痛,终于诞下麟儿,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看着孩子银‘色’的发丝,那一瞬间,莫兮兮暮然落泪,却不知是感慨这个孩子的来之不易,还是念起了孩子的父亲,总之,那一刻她的情绪难以自控,哭的十分厉害,直到没了力气,这才昏睡过去。[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个孩子继承了他父亲的所有特征,银发紫眸,那宛若‘精’灵一样的存在,让莫兮兮每每看到便会不自觉得失神。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孩子在巨魔莲的滋养下一点点的长大,而他渐渐长开的模样也是像极了君夜冥,就仿佛是他的翻版,同样的发‘色’,同样的眸‘色’,甚至连模样都如同印刻的一般!
有了这个小萌宝之后,仙府里的日子越发的多姿多彩起来,原先莫伊还说怕闹腾,不愿在仙府里留下太多下人,可如今,他却分外喜欢有了外甥的闹腾日子,甚至于,哪一天小家伙不闹腾了,他倒反而浑身不自在了!
不仅是他,自从小萌宝出生之后,四大‘侍’‘女’也不再围着莫兮兮转了,她们将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照顾孩子身上,看着孩子那与众不同的‘精’致模样,又听莫兮兮说,孩子模样随了他父亲,几人第一次对这个未见过面的姑爷有了好感!
都说山中无岁月,这仙府之中又何尝不是如此?
看着星际河中星辰不断地变化,湮灭、新生周而复始,日子也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了。
三年的时光,在有了孩子的陪伴中,带走了莫兮兮的许多伤痛,每日看着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她也仿佛回到了最初的纯真年代,成日里欢声笑语,忘记了所有的忧愁!
“娘亲!娘亲!太阳晒屁屁喽,再不起来宝宝可就要亲乃啦!”
这一日,晌午时分,莫兮兮还在‘床’上睡懒觉,一个‘肉’嘟嘟的小东西屁颠屁颠的跑到她的卧房,哼哧哼哧的甩动小胳膊小‘腿’爬上‘床’,一边拽着被子,一边在莫兮兮耳边坏笑的小声威胁。
莫兮兮正做着美梦呢,哪里听得到小家伙的声音,她砸吧砸吧嘴,哼哼唧唧了两声,继续沉静在美梦里!
小家伙见状小嘴一嘟,闪闪发亮的紫眸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小声的嘀咕,“娘亲不乖嗫,琴琴娘娘说了,睡懒觉滴不素好孩纸!”
&bp;&bp;&bp;&bp;小家伙一边嘀咕,一边移动莲藕似得小胳膊小‘腿’往莫兮兮的跟前爬,他撅着小屁股,趴在‘床’上,对着莫兮兮脸颊“吧唧吧唧”来了好几下,留下一串串口水印子。[c书盟]
微凉湿润的感觉似乎打扰到了莫兮兮,她不满的挥挥手,赶苍蝇似得想要驱赶在自己耳边嗡嗡吵个不停的家伙。
奈何小家伙正亲的过瘾呢,娘亲的脸颊软软的,亲起来很舒服,他最喜欢亲娘亲了!
所以,不论她怎么驱赶,这个扰人清梦的小家伙就是赶不走!
莫兮兮梦中正在做着和君夜冥成婚的美梦,被人如此大叫不禁恼了,心说,姑‘奶’‘奶’还奈何不了你了?
于是乎,她用足了力气,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求c书盟]
小家伙正撅着小屁股忙活呢,这一巴掌直接甩到了他光‘裸’的小屁股上,愣是将他从‘床’上扇的滚到了地上。
小家伙不明所以的坐在地上,大大的紫眸眨巴了两下有些发愣,随即小屁股上火辣辣的感觉传来,他小嘴一咧,下一秒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个小祖宗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他母亲那发达的泪腺,超级能哭,但凡哭起来,那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他这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那架势,惊得莫兮兮从‘床’上一蹦三丈高,“怎么了?怎么了?宝宝怎么了?”
莫兮兮惺忪的睡眼瞪得老大,惊慌的四下张望起来,让人无法忽视的哭泣声几乎第一时间就让莫兮兮发现了坐在地上,不停掉金豆子的小家伙。
她大吃一惊,一个骨碌从‘床’上翻下来,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小家伙身边,将他一把搂到怀里,紧张兮兮的问道:“宝宝怎么了?别哭别哭,娘亲在这儿啊,谁欺负宝宝了,快跟娘亲说,娘亲帮你报仇!”
哭得伤心的小家伙一听莫兮兮这么说,声音便小了很多,他‘抽’‘抽’搭搭的,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越发清澈纯粹,紫的那么绚丽,比那世上最美的紫水晶还要胜过几分!
他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湿哒哒的,还挂着泪珠,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不管素碎,娘亲都帮宝宝报仇么?”他扁着小嘴,稚嫩的嗓音染着哭腔,听上去可怜极了。
莫兮兮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对,不管是谁!”
晶莹纯粹的紫眸里闪过一抹亮光,小家伙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超莫兮兮‘胸’前戳了两下,“就素娘亲欺负宝宝滴,娘亲要给宝宝报仇……”
莫兮兮正准备点头说好,可随即便反应过来了,虾米,老娘欺负的你?
她嘴角一‘抽’,我勒个去,我好端端的睡觉,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可这话问不出口啊,瞧着小家可怜巴巴的样子,她要是问了,不是在质疑他的话,认为他不诚实吗?
可不问,她也太冤枉了呀!瞧着是给闹的,我滴个小祖宗哎,你平时这个时候不是都在泡莲‘药’浴吗?怎么今天就蹦跶出来了呢?
莫兮兮正暗自苦恼着呢,小家伙瞅着她似乎有些不想负责任的样子,小嘴一扁,拿开腔,立刻又嚎上了,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滚滚而下。
“娘亲素坏银,乃欺负宝宝,还骗宝宝,宝宝再也不爱乃了!”
&bp;&bp;&bp;&bp;小家伙这一哭,莫兮兮觉得脑壳儿都疼了,我滴小祖宗啊,你那眼泪是不要钱的吗?丫丫的,这都是谁惯出来的臭‘毛’病,一点儿不如意就嚎啕大哭,也顾忌一下别人的感受好不好?
心中不停的腹诽,可她愣是一点儿也不敢说出来,要知道,这小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除了哭,他的‘花’样可多着呢,若是给他记恨上了,那可就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宝宝乖,娘最爱宝宝了,从来都不会欺负宝宝的,更加不会骗宝宝,娘亲说到做到,这就给你报仇,这就给你报仇!”
莫兮兮忙不迭的安慰啊,一边说一边举起自己的手,可举起来之后,却怎么也做不出下一部动作来!
我的老天爷,不带这么折腾人的,要是别人欺负了这小家伙,她还能走上去啪啪甩两巴掌,给他报仇,可是现在这要是甩两巴掌下去,那不就成了自虐了吗?
丫丫的,她又不是那逗比哥哥,为了哄小家伙开心,什么自虐的事情都干过,她这……她这怎么下得去手哦!
莫兮兮面上那个纠结啊,她不脑残,这自虐的事情怎么做得出来?
瞅眼小家伙,他正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等着她实行诺言,又瞅瞅自己高举的手,莫兮兮哭的心都有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娘亲……”
小家伙咬着手指,双眼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莫兮兮,软软的叫了一声!
莫兮兮嘴角一‘抽’,你丫的别催行不行,再催我都要叫你娘亲了,特么的,她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小磨人‘精’来!
银牙一咬,莫兮兮双眼一闭,狠下心,那一巴掌就照这自己的脸上甩过去,做长辈的要给孩子树立榜样,不能言而无信,教坏小孩子!
她如此安慰自己,也跟着自己哥哥坐一会脑残的逗比了!
而这一巴掌还没下去,忽然,她的手被一双‘肉’嘟嘟的小手给抱住了。[txt全集下载]
“娘亲,乃干虾米?乃碎觉把脑纸碎坏掉了吗?怎么还自己打自己?”
小家伙软糯的嗓音里还带着哭腔,可是语气却一本正经,说到最后,他还做出一脸疑‘惑’的样子,甚至还似模似样的伸手去‘摸’了‘摸’莫兮兮的额头。
莫兮兮睁开双眼,瞅着自家儿子这副举动,嘴角僵硬的‘抽’了起来,黑眸里跳出一抹暗火。
你丫的耍老娘了,不是你哭天抢地的说要我替你报仇,老娘至于自虐吗?
特么的,现在反倒过来数落老娘,你丫的跟谁学来的臭德行!
看着莫兮兮一副不善的脸孔,小家伙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嘟着小嘴吧唧亲了她一下,然后小手‘摸’‘摸’她的脸,轻声说:
“娘亲乖哟,不可以自己打自己哦,打坏了,宝宝就没人疼了!
宝宝就想跟乃说,乃素宝宝滴娘亲,所以宝宝可以网开一面,改一下报仇方式,就不打乃了,换个别滴条件就好鸟!”
好鸟、好个屁鸟,你丫的就是一个坏鸟!
莫兮兮那个怒呀,丫丫的,都知道老娘是你娘亲了,你丫的被老娘欺负两下就不能忍着吗,还报仇!哼!
&bp;&bp;&bp;&bp;莫兮兮两根眉‘毛’狠狠地纠结在一起,那眼底不善的神‘色’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小家伙瞅着她这幅模样,缩了缩脖子,小脸‘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嘴一扁,微微垂下头,默默地对手指。
“娘亲看起来好吓银,娘亲素不爱宝宝了么?素不素宝宝惹娘亲生气了?宝宝以后都不会鸟……”
说着,小家伙慢吞吞的从莫兮兮怀里站起来,继续维持着低头对手指的动作,慢慢的往‘门’口走,小小的步子没点儿大,那么垂头丧气的样子看上去好像被人抛弃的小猫小狗,看上去可怜极了!
莫兮兮盯着他看,不经意间双眼扫过他白生生的小屁股,那里印着一道通红的掌印,五个手指清晰可见,鲜‘艳’的红肿在白生生的小屁股上印着,刺目极了。
莫兮兮一愣,伸出手低头看了看,那瞬间,心里的那点点火气烟消云散,一股心疼止不住的溢上心头。
之前她还以为这小家伙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了,没想到还真是被打了!
是自己睡得‘迷’糊间打的吗?伸手‘摸’了‘摸’脸颊,光滑的脸蛋上有着湿哒哒的痕迹,那熟悉的水渍让她恍然明白,小家伙刚才肯定又爬到‘床’上亲自己了!
她眸‘色’一软,眼中浮上一层薄雾,“宝宝!”
她的叫声一出口,小家伙的脚步便立刻停了下来,他缓缓地转过身子,穿着红肚兜的小身子白嫩嫩的,整个人粉嘟嘟的看上去软绵绵的特别招人疼。
此刻,他眨巴着双眼看着莫兮兮,晶莹剔透的紫眸里有着惊喜和期待,却又小心翼翼的用一抹紧张压抑着那股情绪。
明明是个小人儿,却仿佛很懂得看人脸‘色’,那写满一切情绪的双眼,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让莫兮兮看得心头一痛,母爱顿时泛滥成灾,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些抱怨和不满了!
“宝宝,对不起,娘亲刚才不应该凶你,快来娘亲怀里,娘亲再也不会这样了!
娘亲答应你的话都算数,你说换个条件,你想换什么条件,你说,娘亲都答应你!”
听到莫兮兮这样说,小家伙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闪闪烁烁的比那天边的星子还要璀璨!
“娘亲!”
他惊喜的大叫一声,张开双臂,朝莫兮兮飞扑过来,他的动作极快,刚才走了好一会儿的距离,这时候,几乎一个飞扑就过来了!
扑进莫兮兮的怀里,小家伙笑的双眼弯成了月牙状,他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小脸蛋不停地在莫兮兮脸颊上噌,亲昵的样子,要多腻味有多腻味!
“宝宝就知道,娘亲最好了!宝宝永远最爱最爱娘亲!”
软糯中充满喜悦的声音在莫兮兮耳边响起,带着属于孩子的天真无邪,让莫兮兮心中载满了沉甸甸的爱意!
这一刻,她很满足,能有这样一个可人疼的孩子,是她莫兮兮此生最大的幸运!
而无限感慨的莫兮兮却没看到,趴在她肩膀上的小家伙,那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奸’计得逞味道,那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分明是将自家娘亲给算计了一通!
莫兮兮这份感慨还没有彻底升华,小家伙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又立刻回到了现实中。
“娘亲说话要算数,宝宝现在就来想条件,娘亲放心,宝宝不会让娘亲欠着宝宝,碎不着觉滴!”
莫兮兮脸上的所有‘激’动和感慨全都僵硬住了,她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到底是随了谁啊?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一点儿也不让自己吃亏!
小家伙紧了紧报着莫兮兮脖子的双手,装模作样的沉思着,可那双眼睛却亮的吓人,然后顿了片刻,他说出了藏在自己心底许久的那个条件来:
“嗯……宝宝的条件是去找爹爹!宝宝从来没见到过爹爹长什么样子,宝宝要去看看他是不是和宝宝长得一样!”
&bp;&bp;&bp;&bp;小家伙的话一下子让莫兮兮愣住了,去找夜夜吗?自从三年前来到仙界,她无日无夜不想着这个问题,可是每每当她动了这个念头,莫伊都会告诉她,风无雪对她的寻找还在继续,人间依旧受到‘波’及,她若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面对这样一个大难题,莫兮兮无法忽视,若是自己的出现给君夜冥带来危险和灾难,那么她宁愿选择留在仙界,即使是相思入骨!
松开搂抱小家伙的双手,莫兮兮看着他的小脸,他和夜夜几乎是一个模子印下来的,看着他,她会想到夜夜,相思似乎也会变淡很多!
只是,此刻小家伙满脸的期待,那双紫眸里晶莹剔透,闪烁着希冀的光彩,那明媚的神‘色’,让她不忍去将其打破,也不忍让他失望。[说c书盟]
“宝宝很想见到爹爹吗?”莫兮兮‘摸’了‘摸’他柔软的小脸蛋,轻声的开口。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嗯、嗯、嗯!”自从在书上认识了“爹爹”这个词,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自后,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见到自己的爹爹!
虽然,娘亲,舅舅还有几个姨娘都对自己特别好,可是他想知道,被爹爹关心的滋味!
那天,他看了舅舅给自己的画本,上面的宝宝就有爹爹,他的爹爹会陪着他做很多事情,给他其他人无法给予的关爱,这让他羡慕极了!
“宝宝,娘亲也很想见到你爹爹,只是……”
只是时不与我,有着风无雪和妖界的存在,她根本无法涉足人界,更不敢去见那朝思暮想的人……
想到这里,莫兮兮叹息了一声。
“娘亲,肿么了?素不素……宝宝没有爹爹?”
小家伙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小心翼翼,他不懂死亡的意义,便只能用没有来替代心中死亡的意义,换言之,他想问,自己的爹爹是不是死了?
莫兮兮闻言立刻摇头,“当然不是,宝宝有爹爹,宝宝的爹爹跟宝宝长得一样好看,他很好,对娘亲很好,以后也会对宝宝很好的!”
听到莫兮兮肯定的回答,小家伙一直紧紧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他松了口气,娘亲一直对“爹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舅舅和几个姨娘也一再告诉他,不要在娘亲面前提到“爹爹”这个词,所以他一直努力避开这个话题,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对自己的爹爹感到好奇,所以今天便趁机提了出来!
“真的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爹爹嗫?”
小家伙双眼闪闪发亮,似乎见爹爹是他最期待的事情了。
莫兮兮看他如此模样,心头一时间苦涩难当,“很快,会很快的!”
嘴上这么说,可是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时间如流水,转眼即逝,昔日的情景历历在目,三年前,当脱离了妖界的舒服,她也以为自己能很快就见到夜夜,可是一晃眼孩子都能跑会跳了,她们却还仙界里默默地等候着!
看着莫兮兮有些失神的模样,小家伙觉得,这个很快似乎会很遥远。
&bp;&bp;&bp;&bp;心里有着怀疑和不确定,却又迫切的想要见到爹爹,所以犹豫再三,小家伙觉得自己还是问仔细了才好。
“那……很快是有多快嗫?我们现在就去吗?”
他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和期待,似乎只要莫兮兮一点头,他就能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莫兮兮沉默了,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寝宫外远远的传来,“妹妹,你起来了吗?我听到宝贝刚才哭了,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有些着急的声音,一听便是来自自家那爱外甥如命的哥哥!
“哦,没什么,他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好了!”
莫兮兮从方才那个沉重的话题里回过神来,她一把抱起小家伙,将他放在‘床’上,让他趴着,然后手脚麻利的取来灵‘药’,轻轻地抹在他的小屁股上,给他散瘀。
清凉的感觉让小家伙舒服的哼哼唧唧的,他朝外面欢快的喊了一声:“舅舅,宝宝没事哦!”
莫伊听到小家伙的声音,才算松了口气,只是他并没有离开,因为是妹妹的卧房,他不好闯进去,便只好在‘门’口来回转悠。
平日里,这个时候,都是他给大外甥泡莲‘药’浴的时候,而最后一盆莲‘药’浴昨日已经泡完了,经过巨魔莲的洗礼,如今大外甥已经有了超乎寻常仙人的体质,当然这些早在他小小年纪,便修为不俗中得以体现了!
另外,外甥得到了妹妹最好的遗传,小人儿聪明又机灵,真是让他喜欢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陪在小家伙的身边!
只不过,小家伙也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会说想念爹爹,说别人都有爹爹,为什么宝宝没有爹爹呢?
每每那个时候,他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而最近,小家伙提到这个话题越来越频繁了,他无可奈何之下,只好下凡去外面好好探查了一番消息,看看是不是可以满足小家伙的心愿,也了却每每心中多年的心结!
而不去还好,这一去,还真给他打探到了一个好的消息。
只是,话到嘴边,他又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说出来了,因为这三年的时光太过美好了,让他舍不得就此与他们分离,他总想着能与他们在一起久一点,能看着外甥长大‘成’人……
思及此,莫伊地叹了一口气,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呢?明明他们那么想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而自己毕竟只是哥哥和舅舅,永远也无法替代那个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哎……我是不是也该去找个‘女’人,生个娃玩玩呢?”
莫伊长吁短叹的低喃了一句,没办法啊,软绵绵的‘奶’娃娃太可爱了,他真是厌倦了孤家寡人的滋味,很想过上有子承欢膝下的日子啊!
“噗嗤——哥哥可该是去找个嫂子了!”
不知什么时候,莫兮兮已经梳洗妥当,抱着孩子走出来了,听到莫伊的这句叹息,她不禁好笑,却也真心为他“发达”的情商感到着急!
&bp;&bp;&bp;&bp;你说怎么着,这位老哥也是有着上万年岁数的人了,可是对于感情方面,居然是一片空白!
别说是有个‘女’人了,就连个心动的‘女’人,他都没有!
作为妹妹,莫兮兮表示很为他担心,虽说仙人的生命是无限的,可若总是孤家寡人的呆着,那得多凄凉?
现在自己和宝宝还能在他身边陪着他,可若她们哪天离开了仙界,在这偌大的仙府里,他一个人的多可怜?
所以,方才乍听到莫伊嘀咕着要找个‘女’人生个娃,莫兮兮那个惊喜啊,简直是举双手双脚的表示支持!
而莫兮兮的话一出口,却让一直老脸皮厚的莫伊红了脸,他别扭的不知道该怎么好,眼神东飘西飘的,就是不敢看自己妹妹那含笑的眸子。[c书盟]
“咯咯……舅舅害羞鸟!娘亲,你看你看,舅舅脸红鸟!”
小家伙卧在莫兮兮的怀里,看着莫伊尴尬的模样,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莫伊这下子彻底的闹了个大红脸了,这可倒好,连大外甥都来笑话他了!
“不准笑,舅舅那么大的人了,害个什么羞?人小鬼大的家伙,你知道什么?
再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舅舅明天就去给你找个舅娘回来,生个小弟弟,以后都不疼你了!”
莫伊虎着脸,故作严肃的对小家伙威胁起来,奈何小家伙压根就不担心,他继续笑的天真无邪,明媚灿烂:“才不会呢,舅舅最爱宝宝了,不会不疼宝宝滴!”
“你——”莫伊那他没辙,气的去瞪自家妹妹,“怎么教孩子的,瞧瞧,一点儿也不知道尊重长辈!”
莫兮兮瞅着自己哥哥跟一个孩子置气,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翻了个白眼,朝莫伊龇了龇牙:“这可还不都是你的功劳?这孩子可是你一手教育的!”
莫伊顿时哑口无言,可不是吗?自从大外甥出世,看着那粉嫩嫩的小胳膊小‘腿’儿,他实在是连心都软了酥了,当下便决定,要好好培养这孩子,把自己能给他的一切都给他!
于是乎,他率先揽下给孩子泡‘药’浴的职责,然后又包下教育工作,如此大包大揽之后,孩子的娘亲倒是成了个闲人了,成日里睡懒觉,研究吃的,偶尔闭闭关,还真就不管不问了!
如今面对莫兮兮这样的话,他愣是每个话说了!
不过莫伊厚脸厚皮的,也无所谓,转眼便一昂脑袋,哼哼道:“我教育的怎么了?没瞅见我家大外甥多聪明?小小年轻就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知道舅舅我最疼他!哼!”
说着,他从莫兮兮怀里抢过孩子,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闻,腻味的简直让莫兮兮都无法直视了!
“咳咳!”莫兮兮轻咳了两声,喂喂,她这正牌老娘还在呢,他就不能收敛点?
“哥哥,宝宝今天怎么没有泡莲‘药’浴?琴、棋、书、画、青鸾她们呢?怎么都不见人影?”
言归正传,莫兮兮不去看莫伊逗比的样子,随手把玩着身边‘花’盆了的一朵荼蘼‘花’,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巨魔莲的‘药’效都被宝贝吸收了,从今天开始,宝贝就不需要泡了,至于她们几个,我派出去半点儿事,一会儿就回来!”
话正说着呢,五人便一起叽叽喳喳的从院外走了进来。
&bp;&bp;&bp;&bp;“哎呀,太凶残了,我都没见过那样的场面,我觉得这杖一时半会儿打不完!”
“我也这么觉得,想不到当日的事情竟然演变成了这样!那个什么仙子,也真不是个东西!”
“假公济‘私’呗,还以为自己多高尚了!”
“妖界如此全力抵挡,瑶池仙子她们也不会讨好的!”
几人正热烈的讨论着呢,忽然瞅见院内站着的两人,忙纷纷闭上嘴巴,上前问了安。说
莫兮兮随意的摆摆手,好奇道:“你们说什么呢?那么‘激’动,快讲出来带我一起分享下!”
几个‘侍’‘女’看了眼莫伊,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c书盟]
莫兮兮看到这,不爽了,“喂喂喂,你们几个别太过分了噢,你们可是我的人,怎么还要看他眼‘色’行事?快给我从实招来!”
莫伊无奈的白了莫兮兮一眼,朝‘侍’画等人点点头,几人这才道出缘由。
“小姐,您别生气,不是奴婢们不是说,而是因为此事是上仙让我们去办的,我们得尊重他的意见!”
莫兮兮这才想起来,方才莫伊似乎是说过,让他们去办个什么事儿,便也不再追究,“那现在能说了吧?”
青鸾点点头,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莫伊是派她们去了趟妖界,三年前,因为妖界擅自出入人界,被天帝知晓,便派人去追究妖王风无雪的责任。
期初风无雪并没有做什么回应,但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可是随即,一干仙人举着替瑶池仙子报仇的旗号跑去声讨风无雪。
这下子可彻底将风无雪给惹恼了,一怒之下,他不仅把那几个仙人杀了,还将仙界前往问罪的一干人等打得七惨八伤。
如此一来,妖界与仙界的梁子便结下啦,而风无雪也算是彻底将天帝给得罪了!
天帝震怒,后果可想而知,接踵而来的便是一‘波’‘波’派往妖界的讨伐天兵,自此两界再无宁日!
这一战一直持续到今日,妖界顽抗,仙界不肯罢休,战争也就此胶着,迟迟没个结果!
而今天,莫伊派她们出去,一方面是探查此战进行到了什么地步,另一方面则是查探,妖界对人界可还有设立探子,以及探子人员的分布!
听到这,莫兮兮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眼前一亮,转头去看莫伊,眸底有着感‘激’之‘色’。
若是寻常而言,莫伊堂堂一个上仙,根本无需去在意这些事,更不需要去过问人界之事!
而如今,他之所以会过问这些,不过是因为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着人间的夜夜,而他,也在为她能一家团圆而努力着!
“哥哥,谢谢你!”
莫兮兮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这三年的时间里,莫伊对他们母子如何,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果说,当年她会承认莫伊这个哥哥,只是因为时局所迫,想要对他加以利用!
那么如今,她则是真心真意的叫他一声“哥哥”了,因为莫伊,值当她用这个称呼去叫!
“那么煽情干什么?听上去也太见外了!”
莫伊装模作样的撇撇嘴,心里却松了口气,因为莫兮兮‘激’动地样子,让他明白了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而分离又是为了另一场重逢不是吗?
&bp;&bp;&bp;&bp;想到这里,他的心头豁然开朗,而怀里的小包子好像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又见自己娘亲笑的灿烂,便忽然伸出一双小胳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舅舅最好了!”
莫伊顿时大笑,抱着他,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蹭了蹭,“那是自然,你舅舅可是三界六道里最好的舅舅了!”
“嗯嗯嗯!”小家伙忙不迭的符合,当即这一大一小笑成一团。( 好看的小说
旁边几个人,瞅着他们俩这亲昵的样子,都无语望天,这甥舅俩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顾忌一下别人的感受,成日里秀亲昵,实在是腻味的叫人受不了!
片刻后,上仙大人可算是跟自己外甥腻歪够了,让‘侍’琴等人将小家伙带下去了,而他则是与自家妹妹在院中一边饮茶,一边论起了正事。
“妹妹,如今你还想去往人间吗?”
莫伊喝了口茶,尽管对于这个问题心里早有答案,但他还是问出了口,他多希望能听到一个不一样的回答,只是,却失望了。
莫兮兮没有犹豫,她的斩钉截铁的点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毅:“是的,我想去,****夜夜都想去!”
莫伊有些失落,妹妹的心思他一直都明白,只是偶尔会无法释怀罢了。
沉默了片刻,他点点头:“若想去,便去吧!”
莫兮兮早在几个‘侍’‘女’的话里就已经听出了一点异味来了,只是她还不确定而已,如今听到莫伊肯定的回答,她惊喜万分,刷的一下从‘玉’凳上站起来,“真的吗?真的可以了吗?”
莫兮兮欣喜若狂,她‘激’动地连手边的茶杯都被她的衣袖给扫翻了,茶水浸湿了她的袖角,一贯都注重衣着的她,此刻却根本顾不上这些了,甚至于,她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三年时间,无雪踏遍了人界和妖界的每个角落,却始终寻不到你的踪迹,如今,外界已有谣言传出,说当年你在瑶池仙子的算计下魂飞魄散了!
而现在,妖仙两界的战争又日益‘激’烈起来,无雪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真的开始认为你死了,所以,也逐渐将关注重点偏向战争上。
另外,这次仙界派出的人员里有瑶池仙子在内,想来,无雪的反击也会更加‘激’烈吧!
如此一来,这场战争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所以,你如今回去也算是安全的!”
莫伊分析着如今的情势,让莫兮兮看到了希望,她忽然想去感谢那个不太讨喜的瑶池仙子了,如果不是她来‘乱’搅合,或许,她和夜夜想见之日还真是遥遥无期!
“那我明日就回人界!”莫兮兮‘激’动地不能自己,她抱着拳头,脱口而出,可随即又觉得不对,摇摇头,转而道:“不,不等了,我现在就要回人界!对!就是现在!”
‘精’美绝伦的容颜上有着些许疯狂之‘色’,她高兴地想要大叫大跳,那兴奋的样子让莫伊看着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喜悦妹妹终于梦想成真,不需要再成日里心事重重,失神落寞了。
悲伤自己要与他们分离,从此又得恢复孤家寡人的日子了!
“妹妹……”莫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
莫伊犹豫了片刻,终究开了口,“再等几日可好?我舍得不宝贝,想和他多处处,三天,就三天行不行?”
莫兮兮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因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到夜夜,只是看到莫伊脸上的不舍还有眼底的害怕,她心头一软,到底还是无法拒绝。
宝宝自出生,便是莫伊这个舅舅一手带大的,他们俩的感情,比谁都好,如今忽然让他们分开,着实有些残忍了!
而她呢?她是急着要见夜夜,只是三四年都等下来了,又何必急于这最后的几天呢?
“好吧,那就再等三天。”
见她点头,莫伊欣喜若狂,也不喝茶了,丢开茶杯就去找小家伙,不愿再‘浪’费一分一秒和他相处的时间!
&bp;&bp;&bp;&bp;时如流水几日时光一晃而过,而莫伊到底还是没能如愿,仅仅两日的光‘阴’,莫兮兮母子以及琴棋书画青鸾等七人便一同前往了人间。
因为小家伙不知道从哪儿知道要去寻找自家爹爹了,整个人‘激’动的不得了,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就要飞到爹爹的身边,可是莫伊却偏偏还要留他三天。
小家伙喜欢舅舅,不能拒绝和哭闹,可是又心心念念这自家爹爹,于是乎,便呈现出了一副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模样出来。
莫伊看着他撅着小嘴,垂头丧气的郁闷样子,终究还是舍不得,提前一天放人了。
原本,按照莫兮兮的意思,她带着宝宝回人间就好了,可是莫伊不同意,非要让她把五大‘侍’‘女’带着,说是她们照顾宝贝长大,有她们在,宝贝饮食起居不会受到委屈,另外她们五人这三年来受到他的特殊训练,修为全都不浅,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她们都能够轻松应付,如此一来,他也能放心点!
莫兮兮这才知道,原来为了这一天,莫伊这个从来都不靠谱的哥哥,却做了非常多靠谱的准备。txt全集下载75txt.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长辈,舍不得远行的晚辈们一样,人还未离开呢,便开始牵肠挂肚了!
这一天清晨,莫伊亲自将几人送到银河缝隙外,看着几人踏上祥云,他泪湿了双眼。
而这一刻到来了,小家伙也终于舍不得这个从未离开过的舅舅了,“舅舅——”一声呼唤才说出口,小家伙自己的金豆子就开始往下掉了。
莫伊瞧见了,鼻头一酸,泪水也差点喷涌而出,他飞快的歪过头,抬袖拭了一下眼角,然后压着嗓子,僵硬道:“宝贝再见,到了人界你一定不可以顽皮,要听娘亲和几个姨娘的话,不可以淘气,不可以惹是生非,这两日舅舅跟你讲的话,你都要牢牢记住,知道了吗?”
小家伙一边掉眼泪,一边重重的点头:“宝宝知道,宝宝会听话!舅舅也要乖乖的,不可以哭,要记得想宝宝!”
甥舅俩依依不舍,‘弄’得莫兮兮等人也不禁生出了离别的伤感。
“好了,你们俩都别哭了,哥哥,你若有时间,便来人界看我们,有我和宝宝在的地方,就有你的家。”
莫兮兮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轻轻地对莫伊说道。
莫伊大点其头,想说点什么,可是话还没出口,泪水便夺眶而出。
舍不得啊,我的妹妹,我的大外甥……
莫伊伤心极了,他猛地扭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摆手:“走吧走吧,再不走今儿就不许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丝毫没有仙人的出尘风韵,更别说上仙的那种坚毅的风骨了!
见他这样,小家伙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莫兮兮也是泪眼朦胧。
离别是伤痛的,可他们之间终有一别,这一场依依不舍的哭戏迟早要上演!
“哥哥保重!”
莫兮兮朝莫伊的背影喊了一声,然后招呼五大‘侍’‘女’,一挥手,便驾着祥云离开了。
莫伊扭头,远远地看着几人的背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痛哭哀嚎了半天,好在此处偏僻没人经过,否则他上仙的脸可就丢尽了。
&bp;&bp;&bp;&bp;小家伙自从出生便一直呆在仙界,因为身份特殊,他也鲜少外出,如今,还是他第一次出远‘门’。[txt全集下载]
卧在娘亲的怀抱里,他看着身边疾驰而过的一朵朵白云,满腔的不舍终于慢慢的冲淡了。
孩子的世界是简单的,他们的感情真挚,但来得快去得也快,方才还哭成泪人儿,这会儿,却在莫兮兮等人还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中时,又欢快的笑弯了眼睛。
“娘亲娘亲,你看那里,好漂亮啊!那是什么地方呀?还有那里,好多树啊,看起来真好看!”
自幼便开始浸泡莲‘药’浴,小家伙吸收了一整株巨魔莲的‘药’效,他的身体、骨骼乃至灵智都超越同龄人无数倍。
而在莫伊的教导下,他又修习了仙法,如今虽然年仅三岁,可是一身修为却叫人不可小觑。( c书盟网’)
他的目力极佳,站在祥云中,亦能看到数万丈之下的景观,随着祥云的急速降落,他眼中新奇的东西也越来越多,那欢呼声不绝于耳,之前的伤感被他忘记了,这个新奇而美妙的世界在等着他去发现!
小家伙的情绪带动了其他几人,慢慢的那种低落的情绪消失了,一种即将与心上人重逢的欣喜涌上心头,莫兮兮也终于变得紧张和期待了。
莫伊替莫兮兮准备好了一切,包括去往宸月国国都的路线。
所以她完全无需顾忌任何事,待到祥云落下之时,几人便已经踩在了宸月国都的地界了。
为了避免引起‘骚’动,莫兮兮等人并未直接落在城内,而是选择在城外离别亭附近的一片小树林中落下。
落地后,几人并未急着离开,她们这一行人都是‘女’子,又带着孩子,行走在外不太方便,所以莫兮兮便命青鸾变了一辆马车出来,几人坐上马车京城。
青鸾挥手间一辆‘精’致的马车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随后,‘侍’琴自告奋勇的驾车,于是乎,一行人便如此浩浩‘荡’‘荡’的进了城。
尽管莫兮兮以为这样算是够低调的了,可进城之后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辆马车太过‘精’致特别,上面妙曼的飞纱,夺目的宝石,无一不彰显着主人身份的特别。
尽管是天子脚下,可如今妖物横行祸‘乱’,也不是很太平,一般人家可不会如此张扬过市,更何况驾车的,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娇滴滴的俏佳人,这就分外的引人侧目了。
好在莫兮兮一行人并无心惹事,她们只是询问了一下去往君王府的路径,除此之外,一路上再无任何停留,马车一掠而过,徒留一阵香风让人遐想翩翩。
径自来到君王府,熟悉的‘门’楣让莫兮兮透过薄纱有些发愣,人常说近乡心切,而此刻,莫兮兮到了心心念念三四年的君王府了,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怯弱,多么的不敢上前。
是怕吗?不是,是紧张,是‘激’动,是无措!
种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让莫兮兮无法坦然下车,如回家一般走进君王府里去。
“娘亲,到了吗?爹爹是不是就在里面?”
小家伙趴在窗边,瞪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不远处的大‘门’口,十分的兴奋。
&bp;&bp;&bp;&bp;听到小家伙的欢呼声,莫兮兮这才从那种种情绪中脱离出来,她看着那上书“君王府”三个紫金大字的‘门’匾,重重的点了点头。
昔日的过往如走马灯似得划过脑海,那些欢快而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可是一眨眼却已经过了多年,而这些年里,她经历了许多许多,一颗心经过磨砺也变得坚强了,身边更是多出了一个小的君夜冥!
莫兮兮‘摸’了‘摸’儿子扎着两个朝天辫的小脑袋,轻轻地勾了勾嘴角。
夜夜你还好吗?多年不见,你变成什么样了呢?你会知道我们有了宝宝吗?看到宝宝你会不会很开心呢?
心底涌出许许多多的问题,每一条都需要有君夜冥的存在才能解答,所以,莫兮兮很想快些见到他。[c书盟]
“那我们快去找爹爹吧!”下家伙收回朝外张望的目光,一把拉着莫兮兮的手,高兴的在马车蹦蹦跳跳,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大‘门’跑去见自家爹爹。
不过小家伙很懂事,也记得舅舅的话,要听娘亲的话,所以他要征得娘亲的同意,和他一块去!
莫兮兮点点头,正准备说好,马车外的‘侍’琴却忽然疑‘惑’出声:
“奇怪,这府中怎么如此喜庆,披红挂彩的,‘弄’得跟要成亲似得,难道是要办喜事吗?”
心中有所疑虑,‘侍’琴转头谨慎的朝莫兮兮问道:“小姐,这君王府里好像有人要办喜事哎,咱们现在去,是不是要准备点贺礼啊?”
办喜事?
莫兮兮一愣,随即一把掀开纱帘看了过去,这一看才发现,刚才光顾着‘激’动,居然没看到那‘门’匾四周挂着大红‘色’的红绸,‘门’口两边的屋檐下也都挂着红‘艳’‘艳’的灯笼,甚至是,守在‘门’口的护卫,也具是一身崭新的衣袍,每个人都神采奕奕面带喜‘色’,似乎真的要办什么喜事儿似得!
只是……
莫兮兮心头忽然仿佛哽住了什么东西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君夜冥孤家寡人一个,而当年那个讨厌的表妹安心蕊也该早早的嫁人了,那么如今这府邸忽然如此喜庆,又是为了什么事?
倏地,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蹦出脑海,吓得莫兮兮猛地瞪大了双眼。
难道……难道是夜夜要成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让她猛然一怔,是了,当年她被迫离开,为了防止君夜冥阻拦而被风无雪伤害,她故意说了一些伤他的话,让他死心。
还记得当时夜夜心死如灰的神‘色’,若是他真的对她死心了,是不是也会忘却他们的感情,然后在时隔三年的今天,娶妻生子呢?
莫兮兮傻眼了,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那么思念惦记夜夜,他也一定会如自己那般对彼此的感情珍视而不相忘!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甚至错的离谱!
她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如果夜夜忘了自己,忘了彼此的感情怎么办?
如果他不在爱自己,爱上了另一个‘女’人,甚至看到宝宝也满目厌恶怎么办?
脑子一下子炸开了,莫兮兮怔怔的坐在马车上,整个人都傻了。
&bp;&bp;&bp;&bp;“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察觉到莫兮兮的不对劲,小家伙不由得伸手推了推她。[c书盟]
莫兮兮暮然惊醒,黑白分明的双眼猛地眯成一条直线,黑瞳紧紧地缩在一起,她‘阴’沉着脸,冷声对‘侍’琴道:“‘侍’琴,你快下去问问,君王府到底要办什么事儿,君夜冥是不是在府中!”
“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侍’琴跳下马车,前去询问,莫兮兮双‘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过去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不管现在夜夜是不是还爱自己,她都要跟他说清楚,还有他们的宝宝,即便他不喜欢,也必须得知道并承认他的存在!
莫兮兮浑身散发着‘阴’沉的寒气,这副骤然变‘色’的架势让小家伙脸上的欢喜也不由得隐了下去。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虽然不懂,却明白,娘亲此刻很不开心!
‘精’致的小眉‘毛’蹙成了一团,他绷着小脸透过窗纱盯着君王府‘门’口。
难道是爹爹惹娘亲不高兴了吗?
小家伙有些生气,娘亲欢欢喜喜的带自己来找爹爹,若是他人没见到,就让娘亲生气了,那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如此想着,小家伙攥紧了拳头,也学着莫兮兮的样子,紧抿着嘴,一脸‘阴’沉。
‘侍’琴遵照莫兮兮的命令,前去询问,听到她的问话,那守‘门’的‘侍’卫很是意外。
举目朝莫兮兮的马车看了看,见那马车的奢华便猜测车内主人绝非一般人。
是以,便不敢小觑,他想了想朝‘侍’琴拱了拱手:“敢问姑娘令主子是姓甚名谁,与我家王爷是何关系?”
“我家主子乃是你家王爷故‘交’,今日特来拜访,见令府喜气洋洋,便遣奴婢前来询问一番!”
‘侍’琴乃是在妖族王宫呆过的‘侍’‘女’,尽管在莫兮兮跟前也时常每个规矩,但她却是经过专人训练过的,言行举止,只要她想,都能做到完美无瑕!
‘侍’卫见‘侍’琴言谈举止不似普通人,又闻她的主子是王爷的故‘交’,便不敢怠慢了。
他忙笑了笑,和气道:“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太后为我家王爷赐了‘门’婚事,因遇到战事,我家王爷迟迟未归,如今大军凯旋,总算要回来了,太后便定下婚期,准备这个月底大婚!
令主子既然与我家王爷是故‘交’,那不妨进府小住,我家王爷不日便要归来,届时大婚,也好喝上一杯喜酒!”
听了这话,‘侍’琴虽然面‘色’不变,可是眼底已经没了笑意,喝喜酒?喝你个大头鬼!我家小姐经历千辛万苦才来到人界找你家王爷,感情他倒好,居然要和别人成婚了!
简直岂有此理!如此见异思迁的臭男人,根本配不上我家小姐,等他回来,看本姑娘不把他打得抱头鼠窜,让这狗屁君王府喜事变丧事!
心里愤愤不平,‘侍’琴一甩衣袖,连话也没留下一句,扭身便走了。
那‘侍’卫见她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秒忽然气冲冲的甩袖走人,不禁感到奇怪,“哎,姑娘——姑娘——”
‘侍’卫想问问她怎么了,奈何‘侍’琴压根就不搭理他!
她脚步匆匆的回到马车跟前,将打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末了,还补上一句:“简直岂有此理!小姐,这种负心汉,咱们不能放过他!”
&bp;&bp;&bp;&bp;‘侍’琴的话音一落,车厢内的几个人都怒了,剩下的四大‘侍’‘女’都纷纷附和‘侍’琴的话,一边为自家小姐叫屈,一边对“负心汉”恨得咬牙切齿!
不光是她们,小家伙也很火大,虾米?他爹爹要成婚,新娘却不是自家娘亲?
这特么简直就是‘混’蛋!叔叔可以忍,婶婶不可以忍!婶婶忍了,他宝宝也不可以忍!
简直欺人太甚,亏他娘亲还****夜夜对他牵肠挂肚,现在他居然要娶别的‘女’人了!想给他找小娘吗?我呸!
别看小家伙才三岁,可他人小鬼大,什么都懂!
并且一直看话本,小家伙懂得了很多同龄人还无法理解的东西,如今,一听到自家爹爹可能辜负了娘亲的情意,他气的小脸皱成了小包子,那晶莹剔透的紫眸里跳跃着火光,小牙磨得“咯咯”作响,那架势,恨不得一拳把君夜冥揍到娘胎里去回炉重造!
而所有人之中,唯有莫兮兮最安静!
她听着‘侍’琴的话一语不发,黑白分明的双眼有些愣神,她呆了。 []
隐约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是心碎吗?
她不知道,只是这一刻,她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呼吸也似乎变得无比的困难了!
她很想大笑,笑自己的天真痴傻,笑人心的变幻莫测,可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面‘色’僵硬的甚至连任何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太后赐婚?呵呵,太后对君夜冥视若心头宝,若是没有得到他的点头同意,她岂会擅自给他婚事做主?
当年,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只要君夜冥不同意,太后是怎么也不会强迫他的!
可是,现在不仅新娘人选定下来了,就连婚期都决定好了!
夜夜,你难道真的忘了我们的感情,忘了当初那个不离不弃的誓言了吗?
你选择成婚,可有想过我?
你去娶别的‘女’人,那我算什么呢?我这些年来的坚持,这些年来的等待又算什么呢?
你可知道,这些年,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为了维系这份感情,为了保全你的‘性’命,我不惜忍辱负重,不惜对风无雪委曲求全,甚至于连一个孩子都失去了!
可如今,你回报给我的就是一场新娘不是我的婚礼吗?
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怎么可以!
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莫兮兮痛彻心扉,眼眶承载不住泪水的沉重,满眸的晶莹终于滑落而下。[]
她哭了,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哀嚎痛呼,莫兮兮就这样静静的,默默地流淌着泪水,那泪水承载了此刻她所有的悲伤和难过。
这是莫兮兮第一次当着宝宝的面掉眼泪,方才还小大人模样的宝宝一下子慌了!
紫眸一紧,他手忙脚‘乱’的怕到莫兮兮身上,伸出胖乎乎,‘肉’嘟嘟的小手不停地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娘亲别哭,娘亲不要怕,乃还有宝宝,爹爹坏,我们不要他了,宝宝也不见他了,我们回家,我们去找舅舅好不好?”
小小的人儿,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莫兮兮,奈何他怎能明白大人心中的复杂与伤痛呢?
回天界吗?然而有的事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啊!
莫兮兮低头看着怀里孩子,他此刻一脸的紧张,小脸煞白,看上去是被吓到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咽下心头的悲伤,抬手擦了擦眼泪。
她不能就这样算了,就算为了孩子,她也不能轻易这么算了!
成婚吗?我不允许!
君夜冥,你是我的,是我家宝宝的!谁也不允许把你抢走,即便是你自己也一样!
她一把抱起宝宝,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转而对青鸾等人道: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暂且先留在这里照顾宝宝,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可以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她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嘱咐道:“宝宝先跟着姨娘在这儿玩几天,娘亲很快就回来,不可以‘乱’用法术,惹是生非,要听姨娘们的话,明白吗?”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莫兮兮,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呐呐的问:“娘亲要去哪儿?”
小家伙问出了其他五人的疑‘惑’,莫兮兮眯了眯眼睛,咬牙道:“我要去找君夜冥算账!”
今天是5。20,正好是《兽妃》的半岁生日,感谢这半年以来亲们的不离不弃,你们的陪伴让‘波’‘波’和《兽妃》有勇气走到今天!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另外,接下来的内容不会虐,‘波’‘波’绝对是亲妈,而且我们的兮兮还会上演一番最牛叉的大戏,亲们不可以错过呦!
&bp;&bp;&bp;&bp;听着莫兮兮的话,众人面面相觑,算账?可不得去算账吗?
这个负心汉如此可恶,做出这种无情无义的事情,若是还要放任他逍遥自在,那简直太没有天理了!
“宝宝也要去,我们一起去找他算账!”
小家伙‘精’神一震,用力挥动小胳膊,皱成包子一样的小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那双明亮的紫眸闪烁着夺目的光彩,那架势,恨不得给自家娘亲当先锋,第一个去揍自家爹爹!
对于小家伙的话,青鸾几人也表示赞同,纷纷点头附和,不过莫兮兮显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并不打算带他们一起。
“不必了,你们留在这里就好,他在军营,人多了反而不好行事!”
小家伙满面的振奋瞬间垮下来了,他有些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家娘亲,很想说一句,宝宝很厉害,不会成为累赘的!
可是看着莫兮兮一脸笃定的模样,小家伙张开的嘴巴却没有发出一个声音来!
莫兮兮见他失落的样子,拍着他的脑袋安慰了一下,然后一把掀开车帘子,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君王府‘门’口。
那‘侍’卫一直注意着这边,却只见那马车上人影一闪,想要凝神去看,却见人影已经不见了!
他‘揉’了‘揉’眼睛,心里大呼高人,随即立刻转身进去府内,将此事禀报给了飞雨,请她出来看看。
只不过,小家伙一行人并没有给他想见的机会,莫兮兮这厢一离开马车,车厢内的小家伙便抬起了低垂的小脑袋。
晶莹剔透的紫眸闪烁着灼灼的光彩,他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似得忽闪忽闪的,双眸滴溜溜一转,他看向几个姨娘,说道:
“姨娘们,宝宝不想让娘亲一个人冒险,我们也一起去吧!”
青鸾等人一愣,虽然她们是很想去,可是小姐方才已经发话了,说人多了行动不便,那么自己一行人去,岂不是给小姐添‘乱’吗?
似乎是看出了几人的顾虑,小家伙咧嘴一笑,模样可爱的萌翻了几个‘侍’‘女’的心。
“表担心啦,我们就偷偷跟去,娘亲不会知道滴!”
青鸾五人受不得小家伙装乖卖萌,再说心里也着实放心不下莫兮兮的安危,索‘性’就按照小家伙的话,准备偷偷的跟着莫兮兮,尾随而行。
做好决定,于是乎‘侍’琴一转马头,立刻驱赶马车,顺着来时的路线朝城外而去。
待到‘侍’卫引着飞雨来到大‘门’外的时候,空空的街头已经没有了一行人的踪迹了!
对着飞雨疑‘惑’的目光,‘侍’卫挠挠头,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下方才的马车,以及‘侍’琴的样貌。
飞雨蹙眉,似乎王爷并没有这样的一个故‘交’,那么来者是何人?
飞雨搜肠刮肚也不记得,王爷该认识这样的高人,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对‘侍’卫告诫道:“你且好好守着,若是此人再出现,你就立刻禀报给我,若是贵客,我们王府决不能怠慢了!”
‘侍’卫自然是点头应是,飞雨点点头,转身进了王府,王爷离府数年了,这场迟到三年的婚礼总算要举行了,按照太后的意思,一定要声势浩大,风风光光,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可没时间在这里寻究这些!
&bp;&bp;&bp;&bp;而此刻,孤身一人的莫兮兮,因为没有孩子在身边,无所顾忌,凭着心中的那股不忿,问清楚了君夜冥的所在,便毫不停留的飞驰而去。
这三年以来,莫伊承包了宝宝的所有琐事,给她这个娘亲也腾出了时间修炼,再加上莫伊偶尔的从旁指导,莫兮兮的修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如今乃是今非昔比了!
她的脚程很快,当然,一身仙法傍身,她是不会使用什么普通的‘交’通工具的,毕竟千里马的速度对她而言是不够看的!
一路急行,莫兮兮终于在夜‘色’降临之际,寻到了君夜冥所驻扎的营地。
三年前,君夜冥西疆战场大获全胜,赢得赫赫声名,满载而归。
宸月举国上下一片欢腾,太后欣喜的准备在论功行赏的庆功宴上,给他赐婚,以圆多年来的美梦!
然而,庆功宴上太后赐婚的懿旨才刚刚下达,北疆边关八百里加急,她还来不及订下大婚日期,君夜冥便径自请旨,主动请缨征战北疆!
皇上当时龙颜正悦,看着将士们热血沸腾的男儿劲儿,愣是假装没看到太后的眼‘色’,恩准了君夜冥的主动请缨!
于是乎,君夜冥只在府中留宿两夜,第三日便集结军队,再度出战北疆!
而要说这北疆告急,其背后也是跟莫兮兮有着莫大的关系!
北疆一贯以来都十分太平,而因为莫兮兮的逃婚,导致妖界倾巢出动,肆意进出人界寻找,以至于人界妖气冲天,许多妖物作祟,使得北疆民不聊生,乃至爆发出一场空前的起义战‘乱’!
圣旨已下,太后顾忌皇家颜面不好多言,只好忍着这口气,生生的压下了那股迫切。
本以为仅仅是剿灭叛军,对君夜冥来说必定是手到擒来,然而,却没有想到,这一战竟然足足持续了三年之久!
直到一个月前,北疆才传来捷报,叛军彻底剿灭,大军即将班师回朝!
太后闻讯大喜过望,再也等不得分分秒秒,当下便命钦天监挑了个好日子,直接在京都筹办婚礼,准备等君夜冥一回来,就立刻给他举办大婚!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莫兮兮从天界来到了人界,也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彻底的怒了。
她匆匆赶来君夜冥所在的军营,大军驻扎的营地很大,莫兮兮凌空俯瞰,密密麻麻的帐篷看得她眼‘花’缭‘乱’,最后,在万军从中,好不容易才发现了正中间的那座特大号帐篷。
君夜冥作为主帅,所居住的帐篷必定就是这座了!
莫兮兮将目光锁定在那座主帅帐篷之后,便不做耽搁,直掠而去。
本‘欲’凭着夜‘色’朦胧,悄无声息的前往主帅大帐,然而,不知道为何,她却发现这营地的守卫极其森严,乃至她即便仙法傍身也依旧颇受一番周折!
待到她好不容避开所有人靠近了中军大帐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营地亮起了灯火,主帅大帐内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借着明亮的火光,莫兮兮发现主帅帐外站满了人,众人全都面‘色’沉重,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的样子,一个个愁眉不展。
&bp;&bp;&bp;&bp;人群之中,莫兮兮双眼犀利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里,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恶人——疾风!
此刻,疾风眉头皱的最厉害,那眉心蹙起的褶皱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卢先生,将军怎么样了?”
他面‘色’‘阴’沉,素来喜怒不变的冰块脸,此刻‘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看着这样的疾风,莫兮兮莫名的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正猜测着这是怎么了,就见一个老头擦着汗,愁眉苦脸道:
“将军情况堪忧啊,那伤势老夫从未见到过,‘药’石涂抹上去根本不起丝毫作样,如今伤口已经开始溃烂,若是再找不到治疗之法,将军只怕……只怕……”
老头头上的汗越擦越多,到了最后,愣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只怕什么?”疾风沉声追问。
似乎是面临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老头面如土灰,“只怕,将军熬不过三日!”
这句话重弱千钧,说的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呼吸都仿佛被抑制了一般,一片死寂。
沉默中,所有人的神经都是压抑着的,他们紧锁眉头,却又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终于,疾风开腔打破了这份死寂,“将军绝不能有事!卢先生,你必须全力医治!
安副将,你立刻快马加鞭将此事禀报给皇上,从宫中请来御医!
王将军,你立刻率人去周边寻访名医,但凡小有名气的,统统立刻带来给将军治疗!
其他人都散了,军队照常前进,另外,此事万不可透‘露’出去,所有人要注意保密!”
疾风跟随君夜冥多年,已然练就了大将风范,尽管此事已经磨得他焦头烂额,心‘乱’如麻,但躁‘乱’中,他依然能够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
待到所有人都散了,疾风独自一人留在‘门’外,他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大帐,一脸悲愤,“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是忘不掉那只狐狸‘精’吗?
好端端的,你何苦要去追那只小狐狸?她都走了那么多年了,已经不会回来了啊!”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那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便是疾风这样冷血的汉子,这一刻,面对主子‘性’命堪危之际,也是忍不住洒下热泪,他一拳打在一旁的柱子上,恨不得能替自家主子受了这份罪!
而这一切,莫兮兮是没有看到了,因为当他听到疾风话音不对劲的时候,便心头一梗,顿时慌了神,一个闪身遁入了大帐之内。
灯火通明的大帐内,当莫兮兮一眼扫到躺在‘床’榻上,面‘色’灰白,全无血‘色’的银发男子之时,心中的不安得到了验证,那一刻,倏地泪水便喷涌而出了!
什么愤怒,什么抱怨,什么不满,什么报复,这一刻统统被她抛诸脑后了。
莫兮兮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君夜冥,连脚步都沉重的挪不开了!
“夜夜……”
她嗓子干涩的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良久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道极其细呼唤。
&bp;&bp;&bp;&bp;然而,她的呼唤并没有引得君夜冥的回应,他依旧静静地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面‘色’灰白,若非还有微弱的呼吸尚存,莫兮兮甚至怀疑,这都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她心头一痛,仿佛被刀子狠狠地捅了进去,又重重的搅了几搅一般,让她连呼吸险些都停滞了!
夜夜,她的夜夜,他不是该‘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的准备回去大婚吗?
他不是应该满面清冷,一身傲气的质问她为何回来吗?
可为什么他现在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甚至连她回来了也不知道呢?
莫兮兮泪如雨下,她努力的去擦掉眼泪,可泪水像是破堤狂涌的洪水,越擦越多,怎么也无法擦干!
她颤抖着身子,朦胧着双眼,一步一步艰难的迈动沉重的步伐,缓缓的来到君夜冥的‘床’前。
‘床’上的他,满头青丝随意散‘乱’着,他的五官一如记忆里那样的深刻,可是却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瘦了,黑了,憔悴了!
依旧是那个眉眼,可是此刻的他却让莫兮兮心疼到无法呼吸!
他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可是现在,却胡子拉碴,满面死灰,这副模样再也看不到当年那鬼王的过人风采,甚至于连一个普通人也不如啊!
不过,素来爱美的莫兮兮,却没有丝毫嫌弃的意味,她手指颤抖的抚上君夜冥小手的脸颊,他的皮肤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变得有些粗糙,因为‘性’命堪危,他的面皮很松弛,没有一点儿弹‘性’,更没有昔日的柔软光滑。
可即便如此,莫兮兮却还是舍不得移开手指,指腹触碰着他冰凉的肌肤,她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这是她期盼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人啊!
她如何舍得轻易离去?
夜夜!夜夜!
莫兮兮心中不停地轻唤着君夜冥的名字,多希望,他此刻能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哪怕是对自己生气,哪怕是对自己责骂,却也好过此刻近乎死亡的安静!
莫兮兮的手一点点抚‘摸’到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最后,视线下移,落在他‘胸’口处那道血紫泛黑的伤口上。
这一看,莫兮兮的视线凝固了,似乎再也移不动了,那样的伤口,让她整颗心都绞起来的疼!
似是被什么利爪狠抓了一记似得,他的‘胸’口上留下五个深深地‘洞’孔,‘洞’孔极深,皮‘肉’外翻,周边有许多地方开始有了溃烂的迹象,在伤口周遭缭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黑气。
莫兮兮想要伸手去触‘摸’那伤口,可是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这样的伤口,那架势就好像要把他的心给挖出来一样,这得要多疼?
夜夜,我的夜夜,这样的伤口你是怎么熬下来的,你要承受多大的痛楚?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莫兮兮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终于,她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抱住了君夜冥的身子,将他冰凉的身体紧紧地搂在怀里,呼唤着他的名字。
“夜夜!我回来了!夜夜!你不要怕,我来帮你治好伤势,不痛了,我不会让你再痛了!”
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而莫兮兮手底下的功夫也不慢,她翻手间掌心晕开一抹柔和的白光,她将白光抵在君夜冥的伤口上,用自己的灵力,一遍一遍的洗涤伤口上的妖气!
没错,那缭绕在君夜冥伤口处的黑气,正是一股妖气,很显然,君夜冥是被妖物所伤。
莫兮兮何等目力,一眼便看出了究竟,此刻,用自己的灵力去洗涤伤口,消除妖气,显然是再合适不过的治疗方法了!
&bp;&bp;&bp;&bp;然而,莫兮兮的这番动静终于引起了帐外,悲愤‘欲’绝的疾风的注意,他猛然大惊,一把掀开帘子,冲了进去。
这一进去,疾风便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看到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正侧坐在自家王爷的‘床’上,将王爷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的手正冒着白光抵在王爷心口,似乎要把王爷的心给掏出来!
“大胆妖孽,你还敢来!”
只听疾风大喝一声,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冲上去斩杀莫兮兮。
很显然,疾风将此刻莫兮兮对君夜冥的治疗,当成了伤害,又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将她误以为是当日那个妖怪!
别怪疾风眼力劲儿差,当日他追着君夜冥出去,远远地只看到那妖怪的一个背影,是‘女’子的打扮,所以此刻便张冠李戴,将莫兮兮错以为是当日的妖物了!
感受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莫兮兮猛地抬起眸子,黑白分明的双眼犀利无比,“疾风,滚开!”
她怒喝一声,伤君夜冥的妖物绝非等闲,这伤口上的妖气很浓郁,她此刻正值洗涤的关键时期,决不能间断,否则妖力反噬,君夜冥只会受伤更重,而自己也会受到那股妖力的冲击!
然而,此刻疾风护主心切已经怒昏了头,甚至都没去思考,为何眼前‘女’子会知晓自己的名字,那凶猛的动作,根本就没有一丝停顿!
如此一来,莫兮兮无可奈何,只好腾出一只手,打出一记攻击,将疾风给击退。
不过莫兮兮这一击显然是用力过度,仅仅一击,便让疾风“哐当”一声松开长剑,嘴角溢血的昏死过去。
没有了疾风的干扰,莫兮兮松了口气,可她万万没想到,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分心,那股妖气便趁机作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妖力反噬,她首当其冲的受到冲击,只觉得心头一闷,翻滚的血气无法抑制的翻腾而上,让她怎么也憋不住,愣是张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然而,这还不算,因为她这瞬息的法力撤移,君夜冥的伤口也受到侵蚀,那溃烂的面积立刻扩大,那一个个恐怖的血‘洞’中也涌出了浓浓的,腥臭的污血来。
莫兮兮见状大惊失‘色’,来不及去顾及自己的情况,她连忙双手结印,稳住自己的灵台,双手齐出,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进君夜冥的伤口处。
随着她灵力的及时输入,君夜冥的伤势立刻得到了控制,看着不再蔓延的溃烂,莫兮兮这才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么害怕,她唯恐自己的过失,让君夜冥‘性’命不保,若是如此,她便是死一万次,也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好在一切的恶果并未酿成!
不过,尽管如此,莫兮兮依旧不敢懈怠分毫,甚至于,她打出一百二十万分的‘精’神,去努力治疗君夜冥。
终于,在经过莫兮兮长达两个时辰的灵力不停输入下,君夜冥那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势,终于痊愈了!
而莫兮兮没有就此停手,她继续输入了近一刻钟时间的灵力,用以洗涤君夜冥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七经八脉,以确保他此刻完完全全是健康的!
待做完这一切,莫兮兮才脸‘色’发白的收了功,这一次超强的灵力输出,耗费了她近乎百年的修为,让她很是吃力!
此刻,她浑身一阵阵的发软,饱满的额头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整个人累到虚脱。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任何后悔,看着面‘色’恢复红润,呼吸也顺畅了的君夜冥,她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轻扬,‘露’出一抹如‘花’的笑靥。
&bp;&bp;&bp;&bp;君夜冥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境里他又看到了那个曾经伤他入骨的‘女’人,她似乎又变成小狐狸的样子,一蹦一跳的围着他转,那么粘着他,赶都赶不走。 [c书盟网]
他心里是高兴地,可是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他不想在受第二次,所以,他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心动,不能心动!
他努力的维持的冷面,对她也是冷眼相待,只希望她能识趣的自己离开,可心底又无比的渴望她能坚持下去,永远的对他不离不弃!
便是在这样一种复杂的心情之下,他们俩生活在了一起,可是,不知道为何小狐狸长得很快,一眨眼就成了小娃娃,她会脚步不稳的追着他走,会吐字不清的不停在他耳边啰啰嗦嗦,一会儿问这个,一会说那个。[起舞电子书]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十分的稚嫩又充满了童真童趣,有时候明明是一句不好笑的话,可是由她说出来,却充满了搞笑的成分。
不过他不能笑,他得憋着,他要继续对她冷面相对,不能给她任何希望可言。
可为什么,他越来越坚持不下去了呢,她的天真可爱如毒‘药’一样,慢慢的沁入他的心扉,让他即使再怎么抗拒,却还是有了毒发的一天!
终于,他还是陷进去了,他爱上了她,那个他曾经一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的“爱”字,如今他忽然就顿悟了!
那种时时刻刻都希望看到她,希望有她陪伴在身边,只要两人在一起,即使不说话,甚至什么也不做,也会觉得很开心!
若是一刻不见到她,他会牵肠会挂肚,会忍不住去想她在做什么,她怎么了……
没错,这种以她之喜而喜,以她之忧而忧,一切情绪都因她而变化的不正常情况,这就是爱!
他明白了,他是爱她的,那么深刻的爱着,蚀骨入髓,无法剥离的深爱着!
可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是否也爱着自己呢?
他想问,却问不出口,忽然,过去的离别还有那水晶球里出现的大红嫁衣浮现在眼前,他心头一痛,猛然惊觉,她是不是嫁人了?
她是不是有了别人的孩子,她是不是已经名‘花’有主了?
一瞬间,他的天空黑暗了,一切的美好全都消失不见了,眼前的小娃娃化身为美‘艳’妖姬,她眼角带着狐媚之‘色’,嘴角挂着尖利的笑,双眸如看待猎物一样看着自己,‘奸’笑道:
“呵呵,镇远将军?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凭你也敢阻挠本尊立国大业,简直愚不可及!纳命来吧,赔偿本尊的损失,听听,你的心跳那么蓬勃有力,想必定然是一道最丰盛的佳肴吧!”
她狂笑着,伸出手,那涂着血红‘色’的指甲突然暴涨,便成了锋利无比的爪子,她手指一曲成抓状,狠狠地朝他心口抓来,要把他的心脏挖走!
“妖孽!”
君夜冥暴怒,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情况紧急,却已经没有他思考的余地了,他大喊一声,想要反抗,却猛然间陷入无边无际的漆黑当中,诡异的是,那‘阴’森的利爪也并没有抓进他的心口!
“夜夜,我回来了!”
寂静的黑暗中,有一道声音轻轻的响起,那声音是那样的干净,温柔,甜美,宛若天籁。
&bp;&bp;&bp;&bp;君夜冥怔然,这声音这称呼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让他一听到就有一种心酸和悲凉的感觉,那种心碎的痛楚又来了!
是兮兮!
他猛然大惊,可是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方才……方才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要杀了自己,她不是要挖出自己的心脏来做美食?
不……不对!什么地错了,那不是她……
可不是她又是谁?他明明看到那个绝‘色’妖姬是那‘奶’娃娃变得,又怎么会不是她呢?
不……也不对……
君夜冥脑子里‘乱’糟糟的,似乎怎么想都不对,他陷入了一个怎么解也解不开的谜团里,走不出来,甚至连一个出口也寻不到!
“妖孽,你到底谁?”他忍不住怒声喝问,可是世界仿佛又陷入死寂,一片漆黑中无人回答他,就仿佛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只有他一人!
“夜夜,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浓浓的情意,深沉的感情浓得化不开,这话语里,君夜冥听出了思念和委屈。热‘门’小说ctxt.
心口一痛,他下意识的想要抱着声音的主人,想要将她纳入怀中,狠狠地亲‘吻’,安慰!
这样的想法徒然出现,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怎么会……
疯了疯了,他真是疯了!
他回过神,收敛了一下自己那不正常的情绪,警惕的看向四周,想要把说话的人找出来。
可是,那声音突然又消失了!
莫名的,君夜冥感到了一阵柔软,似乎有谁在触‘摸’他的脸颊,轻轻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小心翼翼,仿佛怕‘弄’疼了他一样,那么温柔缠绵……
他怔然,在黑暗中猛地挥手,想要把那双手的主人揪出来,可是空空如也,他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滴答——”
一滴温凉水忽然滴在他的面颊上,不似雨水的冰凉,他抬头去看黑暗的苍穹,以为是下雨了,可是却没有。
怎么回事?君夜冥顿感疑‘惑’,为何会有水滴落在自己的脸上,还是温凉的?不是雨水,那会是什么?
“夜夜,你瘦了,你过得不好吗?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良久,那声音又响起来了,伴随着声音的响起,几滴温凉的水又落在自己的脸上。
君夜冥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他不明白自己自己究竟陷入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为什么他能听到看不到,能感受到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呢?
他努力的挣扎,想要脱离这样无法掌控的局面!
终于,在经过疯了一样的挣扎之后,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强劲的吸附力朝他用来,他无法控制的被吸入黑暗的漩涡里,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觉得眼皮十分的沉重,但心底又一个特别的感觉存在着,似乎只要自己一睁开眼睛,一切的魑魅魍魉都会无所遁形了!
所以,他努力的去睁开眼睛,即使眼皮重若千钧,他也仍不放弃!
莫兮兮透过朦胧的泪眼,似乎看到了君夜冥睫‘毛’在轻颤,夜夜,你要醒来了吗?
她忙不迭的抬手擦去眼泪,既紧张有期待的看着他,看着他睫‘毛’轻颤之后,双眼一点点,一点点的慢慢睁开了。
&bp;&bp;&bp;&bp;君夜冥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清澈透亮,闪烁着泪光,含满了‘激’动和欣喜的眼眸,他微微一愣,这双眸子含满了太多了的感情,似乎有些承载不住了,让他诧异,究竟是谁,竟然能够拥有如此一双饱含情感的眼睛呢?
而莫兮兮则是欣喜若狂,他醒了,夜夜终于醒了!
原本,她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对他说,可是这一瞬间她却忽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个讶异怔然,一个狂喜痴绵,一时间两人就这样目光缠绵住了,竟然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热‘门’小说ctxt.
直到,莫兮兮再也忍受不住的那份狂喜,紧紧地将他拥住,这诡异的对视才算结束!
“夜夜!你终于醒了!”
她欢喜的说着,泪水也跟着磅礴而下。[ 超多好看小说]
温凉的泪水落在君夜冥的脸上,让他一愣,对,方才就是这样的感觉,原来那是泪水吗?
这个念头尚未在心头转完,君夜冥却又猛地回过神来,他骤然间瞪大双眼,去看这声音的主人。
那一瞬间,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容颜映入他的眼帘!
弯弯的眉,大大的眼,娇俏的鼻,嫣红的‘唇’,她的容颜一如昔日的那般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于更多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柔情,使得她越发的娇媚动人!
兮兮!是她!是莫兮兮!
君夜冥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在无数个梦境里,他见到过这个熟悉的容颜,只是每一个梦境的结尾都是那么的让他痛彻心扉!
如今,这不知该说是噩梦还是美梦的梦境又要重演了吗?
是不是下一刻,这个美丽的容颜就会变得狰狞扭曲,那柔嫩的红‘唇’又会吐出让他难以接受的言语?
又或者,如同刚才那样,她会突然变换容貌,伸出利爪去凶神恶煞的想要掏出自己的心脏来吃?
想到这里,君夜冥不知哪来的力气,徒然坐了起来,他伸出双手猛地朝莫兮兮一推。
莫兮兮方才刚给他治好上,此刻正浑身无力,又处于全然没有戒备的状态下,哪里能经得起他这么一记突如其来的猛力推搡?
于是乎,她愣是被他从‘床’上生生的推了下来。
“砰”的一声,莫兮兮狠狠地摔倒在地板上,胳膊肘磕在地上,似乎磕破了皮,很痛很痛,可她来不及去查看伤势,就听君夜冥冷眉怒目的朝她厉喝:
“滚!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不要再出现,不要再出现了!”
君夜冥暴怒的声音犹如惊雷,狠狠地炸响在莫兮兮的耳边,她怔然,猛地抬头去看他,愣愣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只见他紧紧的蹙着眉,双眼中夹杂着席卷一切的狂暴,那么烦躁而厌恶的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不可沾染的污秽,让他避之不及!
莫兮兮呼吸一滞,心口骤然间像是被扎进了一根利刺一般的疼痛起来,他的目光让她有些害怕,有些无法接受。
“夜夜,你……你怎么了?”
她傻傻的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愣怔了片刻,这才呐呐的问出一句话来。
“不准你这样叫我!”
君夜冥怒喝,“夜夜”这个称呼曾经是他最美好的记忆,可是曾几何时也变成了他最深刻的沉痛。
&bp;&bp;&bp;&bp;这么多年来,每每想到这个亲昵的,独一无二的称呼,他都会心痛如绞,那心口上的伤口一次次被撕裂,似乎怎么也无法愈合!
走了便走了,何苦还给他留下这样的伤痛,痛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一次次出现在他的梦境里,给她的伤口撒盐?
莫兮兮,够了,真的已经够了!
如果我的爱致使你如此放肆的在我的世界里,肆意的伤害我,那么我选择收回我的爱,因为我真的受够了这样的伤害!
怒喝打断了莫兮兮的话,她心痛如绞,“夜夜,是我啊!我回来了!”
泪水模糊了莫兮兮的双眼,也让君夜冥厌烦的表情从泪水中淡化,她多希望他能立刻跳起来,将她紧紧地抱住,狠狠地亲‘吻’她的嘴‘唇’,然后告诉她,他有多想她,多思念她……
可是没有,没有温言软语,没有缠绵厮磨,待到泪水滑落,视线变得清晰那一刻,莫兮兮没有等到她所期待的任何回应!
他依然如故的厌恶神‘色’,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双眼,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忽然就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抱住他狠狠地去亲‘吻’了他的嘴‘唇’。
你不愿主动,那就让我来主动,夜夜,我真的回来了!
你感受一下我的存在,这样热烈的亲‘吻’,能否让你感觉到我是真是的呢?
我真的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你了,夜夜,时别三年,我们终于团聚了,你知不知道?
莫兮兮疯狂的在君夜冥的‘唇’上辗转厮磨,甚至不惜用‘唇’齿去啃咬,一方面是告诉他,自己是真实的,一方面也是让自己去感受到他真切存在自己身边的美好。
只是,她的这番举动并没有引起君夜冥的欢喜和回应,他更加恼怒,如一条发狂的暴龙似得,一把将莫兮兮退出了数丈远。
“莫兮兮!你还要不要脸了,我说了,让你滚!让你滚听到没有!”
这一刻,君夜冥的神经是纷‘乱’的,他极其的不清晰,以为是在梦里,便下意识地做着这一切的举动,甚至于,不顾一切的推开了自己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
莫兮兮再度跌坐在地上,这一次,她没有再爬起来了,她还是瘫坐在地上,发愣的看着他,没有再说出一个字来。
夜夜,你果然是厌恶我了吗?你对我的爱呢,真的已经不再存在了吗?昔日的那些情意,你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夜夜……你就……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不知过了多久,莫兮兮才嘴‘唇’颤抖的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可怜,小脸蛋儿惨白的有些吓人,她就那样可怜兮兮的看着君夜冥,看得君夜冥呼吸一滞,心口溢满了疼痛。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都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了,他看着那样满目泪水,脸‘色’苍白的莫兮兮,心很痛,很舍不得,可却又不愿意重蹈覆辙!
而就在这时,因为帐篷里的动静太大,一队君夜冥的亲兵冲了进来。
这队护卫亲兵看到君夜冥醒来首先便是大喜,可随即发现躺在地上的疾风又是大惊,再看到帐篷里多出来的一个‘女’人,顿时又充满了防备。
这群人来得正好,君夜冥不想在纠结了,索‘性’眼不见为净,他伸手抚额,下了驱逐令,“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bp;&bp;&bp;&bp;护卫亲兵们并不认识莫兮兮,也不知道这帐篷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们知道,军营重地‘女’子不可入内,而这个‘女’人不仅无声无息的进来了,甚至还潜入了将军的帐篷里!
这简直岂有此理!
此刻,君夜冥下达驱逐令,护卫亲兵们当下二话不说,立刻上前就要将莫兮兮擒拿住,驱赶出去!
然而,莫兮兮是什么人?她看上去柔弱无力,可哪里是那些足不出户的闺阁小姐所能比较的?
尽管此刻,她为了救君夜冥耗费了许多的修为,身体十分虚弱,可饶是如此,几个凡人亲兵又哪里是她的对手。
见那几个亲兵迎上来,莫兮兮恼羞成怒,当下一挥手,便将几人掀翻在地。
其他的亲卫兵们见状大吃一惊,看着自己的同伴倒地不起,当下对莫兮兮生了敌意,也生了警惕之心。
当兵的都是血‘性’汉子,他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除了上级命令,他们只有兄弟情义!
是以,莫兮兮这般举动无疑是惹恼了所有人,他们一拥而上,当即就在帐篷里同莫兮兮缠斗起来。
跟这些凡夫俗子动手,莫兮兮自然不会吃亏,她随手挥挥,一道道仙光闪过,这些人便被一个个掀翻在地了!
妖孽!这‘女’人是妖怪!
在所有亲兵都被莫兮兮撂倒了之后,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了这个想法。
军营里出现了妖怪!这还了得?
当下,那些亲兵们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来人啊,有妖怪啊,有妖怪要行刺将军啦!”
护卫亲兵们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在他们看来,一个妖怪,深更半夜的出现在将军的军营里,除了要害将军外,还能干什么?
没瞅见吗?方才将军伸手捂着头,那架势分明是被妖怪吸了元气,觉得头脑发晕呢!
再说了,疾风副将军不是也被妖怪撂倒了吗?这事可不得了了,这样的一个妖怪,定然不能放过了她!
于是乎,事情彻底被闹大了,一听说将军遇刺,所有就近的副将和士兵们哪里还敢耽搁?
当下纷纷冲了过来,当看到莫兮兮一个‘女’子被众人围住的时候,大伙儿立刻确定这就是妖怪了!
当下纷纷亮出武器朝莫兮兮攻了上去。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狼多!
莫兮兮尽管再怎么厉害,可是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住,也是难有作为,更何况她此刻身体正值虚弱之际,很快便‘露’出了败迹!
看到她后继无力,那些将士们越发狂猛起来,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君夜冥总算是醒悟过来了,他惊觉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冲出大帐,看着莫兮兮被无数人围攻,吓了一大跳,紫眸圆凳,一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住手!快住手!”
他着急的大喊了起来,然而他的命令声还未被众将士们收到,高空之上便穿来一声利喝,“敢伤我家小姐,你们找死!”
下一刻数道彩光从天而降,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如九天玄‘女’飘然而落。
她们的动作犀利而狠辣,几个挥手间,只见彩光飞舞,那些方才还呼呼喝喝的一众将士们便都被打得倒飞三丈。
他们纷纷吐血,倒地不起,周遭的空气立刻被血腥熏染,这方土地的气息瞬间就变了!
&bp;&bp;&bp;&bp;方才的围困战让莫兮兮耗费了所有气力,她此刻脸‘色’惨白一片,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些许血渍,发髻有些凌‘乱’,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狼狈。[求c书盟]
琴棋书画四人的到来,解了她的危局,让她得以喘息,她摇摇头,喘息道:“我没事,你怎么来了?宝宝呢?”
‘侍’琴朝上空指了指,“青鸾看着小少爷呢,他不放心您一个人前来,所以让我们偷偷跟来了!”
莫兮兮抬眼看了看高空,只见云端之上,青鸾彩衣飘飘,怀里正抱着穿着大红肚兜的小家伙,此刻小家伙正一脸急躁,在青鸾怀里挣扎个不停,似乎要下来的样子。
莫兮兮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便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这次来找君夜冥,居然会有‘性’命之危!
夜夜,你就如此厌恶与我吗?昔日的情分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扭过头,视线穿过重重人群,落在大帐‘门’口穿着月白寝衣的银发男子身上。说
那熟悉的俊颜让她魂牵梦绕,可是现在看上去却让她觉得无比的陌生,那双绚丽的紫眸,和宝宝简直如出一辙,可为什么宝宝的紫眸里全是对她的关心和担忧,而他的却夹杂着浓烈的寒冰呢?
此刻,君夜冥也在看着莫兮兮,四大‘侍’‘女’的到来,也让他松了口气,他不敢想象,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她受到了伤害,甚至是死在这里,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尽管他有些恨她,恨她当年的残忍和绝情,可他做不到对她的安危视若无睹,便是此刻,看到她身上那斑斑血迹,他也仍然觉得十分刺眼!
屏息定了定神,他定定的看着她,她距离他不远,却也不近,她的前后左右有四个模样标致的‘女’子护卫着,她们脸‘色’清冷,面对四周围而不攻的将士们全然没有一丝畏惧,那架势,似乎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火光在空气中碰撞着,时别三年,这是君夜冥第一次在清醒的真实的状态下看着她!
他眼里的她一如既往的美丽,尽管此刻她浑身上下因为战斗而倍显狼狈,却也丝毫不能坠了她的绝代芳华!
“兮兮……”
薄‘唇’轻颤,他低不可闻的叫出她的名字,在分别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他曾经多少次在午夜梦回中呼唤过这个名字,可不论梦中是美好还是痛苦,醒来的时候,留下的都是满室的寂寥和落寞!
而如今,那个令他即使伤了、痛了也不能相忘的‘女’人终于近在眼前,他那载满一千多个日夜的思念忍不住倾巢而出,紫眸浮上一层痴‘迷’的光晕,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女’人,你回来了!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昔日的诀别是那样的残忍,你如今为何又要回来呢?
回来了还会走吗?你是否会遵照昔日的诺言,一辈子陪在我的身边呢?
这一刻,无数的念头纷至沓来冲进君夜冥的脑海里,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却始终一句也问不出口。
明明是那么的想念,明明心底是‘激’动是喜悦,可他做不出任何兴奋的举动来,最后,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是一句连他自己的也没有想到的话:
“你还回来干什么?”
一句充满了恼意的质问让莫兮兮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璀璨的双眸顿时黯淡无光。
还回来干什么?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她回来不是应该的吗?昔日,她是‘逼’于无奈才离开的他,而如今,她费尽千心万苦,终于排除一切困难,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却问她还回来干什么?
&bp;&bp;&bp;&bp;莫兮兮哑口无言,她紧紧地抿着‘唇’,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还有一次又一次充满厌恶的话,让她的心如凌迟一般的疼痛!
看着莫兮兮骤然变‘色’的脸‘色’,君夜冥才惊觉自己刚才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有些懊恼,可是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对,或许,那下意识的问句,才是他心底的声音!
那个离别的夜晚他无法释怀,而三年前,一真那宝镜里的画面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逾越的一个道坎儿!
她穿着嫁衣,‘挺’着肚子,笑靥如‘花’,她嫁人了,她和别人有了孩子!
越想越多,慢慢的君夜冥心中的‘激’动平复了下来,眼底那一点点的‘波’澜也一并消失了。
是啊,她如今已经嫁做人‘妇’,成了人母,她还回来干什么?
她们之间难道还能有未来不成?还是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戏‘弄’他,玩‘弄’他的感情?
常言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而如今的君夜冥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当年莫兮兮给予他的伤害太深了,那时候,她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她的离去,让他生命漆黑了下来。
如今,他已经在心房外已经筑了厚厚的坚冰,想要融化谈何容易?
君夜冥的脸‘色’渐渐地冷了下来,紫眸深邃的看不见底,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盯着莫兮兮道:
“军营重地,‘女’子不得擅入,尔等速速离去!”
一句毫无情意的话,仿佛是对一个陌生人说的,让莫兮兮听在耳中,泪水瞬间止不住的往外流淌出来!
“夜夜……我们之间就真的只到了这一步吗?你就如此容不下我?还是……你依然怪我当日的离开?”
莫兮兮模糊着泪眼,努力的去压抑住自己心底喷薄而出的悲伤,她哑着嗓子,哽咽的开口。
“我可以解释的,当初,我也是情非得已,是风无雪用你的‘性’命相要挟,我才妥协的,你相信我,若非‘逼’不得已,我是万万不会那样对你的!”
不得不说,莫兮兮的解释让君夜冥很是震惊,他一直都觉得莫兮兮是不爱他了,是玩‘弄’了他的感情,这让他对她有多爱就有多恨。
可是如今,暮然间听到她这样的解释,他多年来的以为全都崩塌,他有些无法接受了!
掩在衣袖下的双手猛地紧握成拳,骨节攥的发青发白了,他才没有让自己因为他的话而失态。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误会了吗?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深邃的紫眸里翻滚着暗流,君夜冥的心‘潮’有些澎湃,那一刻,他似乎有一股冲动,想要就这样冲过去,抱住她,将她狠狠地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小‘女’人,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她不是该让他疼到骨子里吗?
然而,这样的冲动也只是那么一闪而逝!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莫兮兮的残忍和背叛在他心中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概念了,如今,又怎么会因为她的话而轻易动摇呢?
他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情非得已?‘逼’于无奈?
如果这些就是她对当日诀别的解释,那么三年前她‘挺’着肚子笑靥如‘花’的穿着嫁衣的事情,她又怎么解释呢?
莫兮兮,你够了,不要以为不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就能被你‘蒙’在鼓里当傻子似得玩‘弄’!
你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你了,而我,也不再是当初的我了!
时过境迁,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你在跟我解释这些有用吗?
淡淡的悲凉在心底晕开,他寒着脸,努力让自己不‘露’一丝情绪,不让任何人看自己的笑话!
他开口,声音冷若冰霜:“哼!我君夜冥还没无能到需要‘女’人保护的地步!”
&bp;&bp;&bp;&bp;君夜冥所言无疑是对莫兮兮的否决,意味着他压根就不感‘激’她的付出和保护,甚至于,他还很愤怒,她的自以为委曲求全的做法根本侮辱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莫兮兮心下一凉,蹬蹬的后退了两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君夜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昔日那个纵然冷情却对她体贴入微的男人,如今竟然会说出这样无情无义的话来!
莫兮兮气急了,她大叫:“可他不是一般人,他会让你死的!”
她很想告诉他,那个‘性’命攸关的时候,并不是他逞英雄的时候,如果她不付出,他真的会面临死亡的危机,那是他无法扭转乾坤的局面,因为他的对手太强大了!
可她越是这样说,君夜冥就越是对她冷漠,因为他此刻所寻究的压根就不是这件事情!
他所在意的是后来的事情!
就算一切如她所言,那夜的诀别是她无奈之举,‘逼’不得已所为,可后来呢?
她一身大红嫁衣,大腹便便又是‘逼’不得已吗?
那时候那个男人难不成又用自己的‘性’命‘逼’迫她了吗?呵,他君夜冥难道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
“是啊,他不是一般人,既然他那么厉害,你如今又是怎么回来的?”
君夜冥嘲讽的看着莫兮兮,似乎她此刻就是个骗子,而他已经看穿了她的伎俩一般。说( 广告)
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是曾经的君夜冥怎么也不会说出口的,可是如今,他却说的那么自然,自然到莫兮兮完全无法接受!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冷嘲热讽?他还是不信她,难道她为他做的这些,他一点儿触动都没有吗?
夜夜,你可知道,离别这三年里,我受了多少罪,承受了多少痛?
痛到极致,莫兮兮反而笑了起来,只是那含着泪水的笑容是那样的悲凉凄楚,“呵呵……你还是不信我,夜夜,让你相信我的话,就这么难吗?”
是的,不相信,你善变的‘性’格,过去的所作所为,以及那些给予我的伤害,让我再也无法相信你了!
听着莫兮兮的话,君夜冥在心里接口说道。
看着莫兮兮那样满是苍凉落寞的模样,他心里觉得无比的憋闷,双模不自觉的撇开,他不想看到她那样子!
他一挥袖袍,冷漠的转过身,淡漠道:“过去的都过去了,如今再说起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请你不要在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君夜冥一身冷然,徒留一个冷酷无情的侧面给了莫兮兮,听着他的话,她脑子嗡嗡作响,心口仿佛有什么碎了,她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所有的表情都凝聚了,她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做不出一丝反应来。
这……便是她痴痴盼望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所盼来的结局吗?
过去的都过去了……
呵,这句话多么的轻松啊……
看着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模样,琴棋书画四人再也忍不住了!
“臭男人,你太过分了!小姐为了你不顾一切,你居然这么对她,你这个负心汉薄情郎,你真是枉费了小姐的一片痴情!”
“哼!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来这一趟,亏小姐还对你日夜惦念,你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死男人,我家小姐那么好,你却这样对她,你会后悔的!”
“姐妹们,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这种人渣就不该活在世上!看我不杀了他给小姐解恨!”
‘侍’棋‘性’格最是火爆,说着,翻手便祭出一柄血红长鞭,凌空“刷”的一甩,当即就要冲上去要了君夜冥的命。
“‘侍’棋住手!”莫兮兮大惊,忙开口喝止。
而这时,在高空中的青鸾也终于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松了手,让一直挣扎不休的小家伙成功跳了出来。
“娘亲乃还护着他!他本来就该死!棋棋娘娘别放过他!”
&bp;&bp;&bp;&bp;小家伙踏空而来,别看小小个头没点儿大,可那大喝出口的话,却震得这方土地都颤了一颤,而他的话也传到了周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奶’声‘奶’气的嗓音充满了软糯和和稚嫩,可那言辞间的愤怒和凶狠却是连‘成’人也无法企及的!
在场所有人都被小家伙这一声大喝惊住了,他们纷纷举目四顾,便见一个没点儿大的‘奶’娃娃凭空出现,踏空而来,一转眼便落在了莫兮兮的身边。[]
只见这小家伙光着小屁股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肚兜,脖子上挂着一个金项圈,‘露’在碗面莲藕般白生生的小胳膊小‘腿’儿也都带着明晃晃的金镯子,而最特别的乃是他那扎着朝天辫的银‘色’头发,以及那闪烁着熊熊怒火的剔透紫眸!
小家伙一点儿也不怕生,他此刻正‘阴’沉着脸,双眼瞪的溜圆,双手叉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上去既霸道又嚣张!
众人讶然,无不瞠目结舌,这……这孩子……
所有人下意识的扭头去看自家的将军,再僵硬的回头看看那个小不点儿,两相比较,全都傻眼了!
我滴个老天爷啊,这娃娃根本就是自家将军的缩小版嘛!
瞧瞧那与众不同的银‘色’头发,看看那摄人心魂的独特紫眸,再看看那气势凌然,沉着脸的冷酷劲儿,简直与自家将军如出一辙!
小家伙的出现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乃至于‘侍’棋出手挥舞着长鞭攻向君夜冥了,他们也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侍’棋舞动着长鞭,朝君夜冥呼啸而去,长鞭撕裂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那夹杂着万钧之力的气势狂压而来,迫的君夜冥身边的几位将士当即便嘴角溢出鲜血来!
‘侍’棋怒极了,又有小少爷给自己助威,这一鞭子可谓是卯足了劲儿,恨不得将君夜冥‘抽’的魂飞魄散,其威力可见一斑!
这一鞭子若是真的‘抽’实了,君夜冥根本就没有生还的余地!
眼看长鞭就要撕裂空气落在君夜冥身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兮兮急速出手,利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双手迅速结印,打出了一个保护屏障。
散发着白‘色’光晕的保护屏障刚刚立在君夜冥的跟前,‘侍’棋的长鞭就紧随而至。
长鞭狠狠地‘抽’打在那保护屏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随后那保护屏障寸寸龟裂化成碎片。
莫兮兮情急之下的出手,虽然屏障并不很结实,但总算替君夜冥躲过了‘侍’棋的致命一击!
‘侍’棋不甘心,准备反手再来一下,而这时,莫兮兮却飞身而至,一把将其拉住,厉喝一声:“本小姐叫你住手!”
莫兮兮此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双眸怒瞪,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吓得‘侍’棋手一软,长鞭便失去了凌厉劲儿。
“小姐!”‘侍’棋有些气恼,她翻手收起了鞭子,气的一跺脚。“这种负心汉,你救他干什么?”
“就是!娘亲乃不该帮他!”
这时候小家伙也飞身跟了过来,他义愤填膺的站在‘侍’棋身边,怒瞪着一双大眼睛,愤愤不平的盯着莫兮兮。
这一连串的举动说起来复杂,实际上也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死里逃生的君夜冥这厢转过身来,一眼便看到那个口口声声唤莫兮兮“娘亲”的小包子!
&bp;&bp;&bp;&bp;而这一看,君夜冥却是再也无法移开视线了!
他的眼瞳一阵紧缩,‘波’澜不惊的紫眸里骤然间泛起了滔天的巨‘浪’,就连那面上一直冷酷的表情也都跟着变了!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君夜冥觉得自己在照镜子,而镜子里呈现的则是他小时候的模样!
这下子堂堂的鬼王淡定不了了!
这个……这个孩子是谁,银发紫眸,还有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容颜,为何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他透‘露’着一个让他无法置信的讯息?
君夜冥傻眼了,小家伙的出现彻底让他没了分寸,就连刚才的那所有的连七八糟的情绪,这一刻也都被他忘得干干净净了!
现在,他只想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
“他……他是谁?兮兮,他是谁?”他猛地将目光移到莫兮兮的身上,他着急的开口,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c书盟]
莫兮兮经过这前前后后的一番折腾,此刻已经彻底疲乏了,她的脸惨白如纸,就连‘唇’瓣也都白了
今日超强的灵力输出,让她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看了君夜冥一眼,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她想告诉他,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然而,身体状况让她对此已经有心无力了,她张了张口,正想要说,可双‘腿’暮然一软,眼前一黑,身子轰然倒地,双眸也跟着紧紧地闭了起来。热‘门’小说ctxt.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小家伙本来还在气哼哼的质问自家娘亲,可是这会儿一见莫兮兮忽然晕倒,当即小脸上的表情便绷不住了。
“娘亲!”他大叫一声,一下子扑到莫兮兮跟前,小小的他想要将莫兮兮抱起来,可是力气够了,体格却不够,最后趴在莫兮兮身上,一边摇晃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娘亲,娘亲乃怎么了?乃快醒醒,宝宝听乃话,宝宝不杀他了,宝宝不淘气了,乃别吓宝宝呀!”
莫兮兮紧闭双眸一动不动的样子彻底将小家伙吓坏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在他眼里,娘亲是举世无双的,虽然没有舅舅厉害,却也是顶顶‘棒’的!
可是如今,便是这样让他崇拜的娘亲居然倒地不起了!
小家伙彻底‘乱’了分寸,他哭的肝肠寸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滑落,那哭声听得在场所有人都跟着揪心。
而慌‘乱’的不仅仅是小家伙一行人,君夜冥也是慌了,他不知道莫兮兮怎么了,刚才分明好好地,怎么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此时此刻,他再也顾不上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家伙是什么身份了,他双眉紧蹙,双眼紧紧地盯着莫兮兮,疾步就要朝她冲过去。
然而,他的脚步才刚刚抬起来,就被身边的将士们拦住了。
“将军危险,您不能过去!”
很显然,刚才‘侍’棋要杀君夜冥的场面给众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
而此刻,莫兮兮晕倒,无人阻拦,众人担心‘侍’棋一行人把罪责怪在君夜冥身上,又要对他动杀机!
然而,此刻君夜冥根本就顾及不了这些,他只想去看看他的兮兮究竟怎么了!
“让开!”他急喝一声,一把挥开众将士们的阻拦,拨开前面的士兵们,脚步匆匆的就朝莫兮兮冲了过去。
可是,还不等他接近莫兮兮,就被‘侍’书等人拦了下来,几人对他横眉冷目,“站住,你这负心汉还想干什么?小姐晕了,你如意了!”
“你们快让开,让我看看兮兮怎么样了!”
君夜冥心里焦急,顾不上她们怎么冷嘲热讽,伸手就想将她们拨开。
听到这边动静,小家伙猛地扭头,目光凶狠的仇视着他,咬牙切齿道:“都怪乃!娘亲要素出了事,我绝饶不鸟乃!”
&bp;&bp;&bp;&bp;小家伙如同一只护着母亲的小狼崽,他的目光凶狠,尽管年幼的他还尚且口齿不清,可是那怒火熊熊的话却丝毫不减那份霸道气场!
看着这样的小家伙,君夜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并不是他所愿意的,如果可以,哪怕他与兮兮形同陌路,可也绝对不希望看到她这般模样!
他的目光扫向已经被两名‘侍’‘女’揽抱起来的莫兮兮,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状况似乎不容乐观。[c书盟说]
“我这儿有随行军医,小家伙,快让她们把兮兮抬进去让军医看看!”
君夜冥心急如焚,他很想知道莫兮兮究竟怎么了,即便是他们没有以后也好,至少心底而言,他还是希望她能好好地。
然而,他的话却立刻遭到了小家伙的反驳,他瞪了君夜冥一眼,“用不着乃假好心!娘娘们,偶们走!”
说罢,小家伙一挥手,带着五大‘侍’‘女’驾着祥云腾空而去!
看着这一幕,在场的所有士兵们都傻眼了,唉呀妈呀,这……这都飞起来啦?
莫不成她们是神仙?
当下所有人全都瞪圆了双眼,傻傻的盯着已经失去人影的天际,心里暗自嘀咕。
至于为什么没说是妖‘精’,则是因为他们将军的反应,她们觉得自家将军英明神武,绝不会与妖‘精’为伍,所以,这群人必定是仙人!
慢慢的,场中响起切切‘私’语声,众人心中是又惊又疑,方才发生的一切如同做梦一般,若非此刻地上躺着不少同伴的尸体,他们甚至以为自己刚才做了一场荒诞的梦呢!
然而,比起将士们的好奇猜疑,君夜冥却一个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紫眸定定的盯着莫兮兮等人离去的方向,痴痴地回不过神来。
他们走了……
一阵失落猛地涌上心头,他多么想就此追上去,跟着他们一起走,然而,他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腾云驾雾的本事可不是他这等凡人所拥有的!
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他紧紧地抿着‘唇’,心底充满了惦念和悔恨。
他方才是疯了吗?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才将心心念念的她拒之‘门’外?
不是一直忘不了她吗?不是渴望能与她见上一面吗?可为何今天还会做出这样伤害她的事情呢?
这一刻,君夜冥悔不当初,如果片刻前,他没有将兮兮推开,而是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是不是此刻一切又都不一样了呢?
君夜冥,你‘混’蛋!你简直太‘混’蛋了!
他又恼又怒恨不得狠狠地给自己两个耳光,将自己这蠢脑子给打醒,明明无法忘记她,明明是渴望她回到自己身边,却还矫情的一次次将她推开!
君夜冥,你是疯了吗?你怎么会这么蠢,怎么会做出这等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呢?
“将军,回去吧,她们都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君夜冥身边开口,打断了君夜冥的思路。
君夜冥回过神来,他缓缓地收回视线,心中一阵发苦。
是啊,她们都走了,被他给‘逼’走了……
&bp;&bp;&bp;&bp;兮兮,你还会回来吗?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推开你,不该赶你走,你回来好吗?
求你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只要你回来,我再也不会犯浑了,我会好好对你,弥补这三年多的离别……
君夜冥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云端尽头,多希望那里忽然出现莫兮兮的影子,可惜没有,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出现!
紫眸里一片凄凉,他落寞的随着副将进了帐篷,整个人也变得魂不守舍起来了。txt全集下载75txt.
次日一早,按照原计划,乃是拔营回朝的日子,可是君夜冥却固执的下令原地停留三日!
他怕自己走了,兮兮回来找不到自己,他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于是乎,大军原地停留,拟定时间三日后再班师回朝。[说c书盟]
而在这个过程中,被莫兮兮打伤的疾风也在军医的救治下苏醒可过来,而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抓着身边伺候的士兵,询问:“将军怎么样了?”
“将军?将军很好啊!”
士兵一脸莫名其妙,君夜冥受伤之事知晓的人寥寥无几,所以疾风的话,在士兵听来可谓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看着士兵脸上纳闷的表情,疾风才恍然想起来,将军身受重伤,乃是军事机密不能对外透‘露’,所以即使这几日君夜冥卧‘床’不起,却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正是因为如此,也就意味着,即使将军真发生了什么不测,一个小小士兵也是不会知道的!
思及此,他再也呆不住了,当即便拖着伤体,脚步匆忙的冲向了君夜冥的主帅帐篷!
“将军——”
主帅帐篷的帘子还没有掀开呢,疾风便焦急的呼唤了起来。
守‘门’的士兵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正准备上前询问,可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步,疾风便一阵风似得旋进了帐篷里。
大帐内,君夜冥端坐在书案后面,案上摊着一本兵书,可他却出神的想着莫兮兮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而疾风风风火火而来,将他惊醒,他举目看了过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站起来问:“怎么了?是不是兮兮回来了?”
疾风不明白他何出此言,但看到他如此安好,一颗高高提起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心房里。
将君夜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随即惊讶道:“将军,您痊愈了?”
君夜冥现在满心都是莫兮兮的影子,听到疾风这么说,多少有些漫不经心,“痊愈?什么痊愈?”
见君夜冥一脸茫然的样子,疾风有些意外,难道将军不知道自己遭受狐妖攻击,‘性’命垂危的事情吗?
于是乎,他便将事情一一道来:“将军可还记得,那夜您追着一只小狐狸出了军营?属下放心不下,所以尾随而去,等追上您的时候,就见到那狐妖五指成抓的想要挖出您的心脏!
属下情急之下,拿出一真修士给的灵符打了过去,那狐妖受惊这才慌忙的跑了。
可尽管如此,您还是受了伤,伤势之重危及‘性’命……”
疾风的话这才让君夜冥会想到那夜的事情来。
&bp;&bp;&bp;&bp;那夜,他看到一只小狐狸在他的大帐周围探头探脑的看,那咕噜噜‘乱’转的眼睛,让他一时间失了神,他想到了昔日的那个小东西,便情不自禁的朝小狐狸靠近。( 广告)
而他一靠近,那小狐狸拔‘腿’就跑,而他自然也就尾随的追了上去。
他以为那小狐狸是莫兮兮,然而那却只是想要他命的狐狸‘精’!
记忆复苏,君夜冥记起了当时的情况,想到自己将那狐狸‘精’当做莫兮兮,不顾一切追上去得到情景,心下又是忍不住的一阵苦涩。
而疾风既然说及君夜冥的伤势,不禁有多问了两句,听君夜冥说伤口恢复如初,变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的时候讶异极了,“好了?奇怪难道昨晚额妖怪不是要伤害您?”
君夜冥不解他话里的意思,积分便将昨晚莫兮兮到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c书盟求书 小说网]
通过他的话,君夜冥立刻明白过来了!
“那不是妖怪,她是兮兮!”他哑着嗓子轻轻地呢喃出声。
原来昨晚兮兮不仅仅是回来了,甚至还救了自己一命!
想到这里,君夜冥的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他没有心情再同疾风说什么,疲惫的挥手让其退下了。
疾风被君夜冥说的一头雾水,心中十分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但是也不好再多问,便拱手退下了。
君夜冥独自留在帐篷里,对着一室的静谧,他的思绪翻滚,满脑子都只剩下了一个莫兮兮。
他眼巴巴的期盼着她能重新出现,可是仿佛是对他的惩罚一般,莫兮兮始终没有再出现过。
那夜的一切宛如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如泡沫消失了。
三日,君夜冥整整三日三夜没有合过眼睛,他就坐在营帐里等候,怕错过莫兮兮的回来。
可是三天过去了,他的所有期待全都被现实碾压成了碎末!
莫兮兮没有回来,君夜冥忍不住的去向,是不是,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开始疯狂的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大帐,面对将士们期待的目光,他无法说出,自己还想再等几日的话来,况且京都也传来圣上的旨意,让他们尽快班师回朝!
无奈之下,他只好下令拔营回朝,站在空旷的校场中,他眺望三日前莫兮兮等人离去的方向,可是她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带着浓浓的失落和一身的颓废,君夜冥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回了京都。
无比自责的君夜冥却不知道,他所惦念的人儿不是不去找他,而是无法去找他!
“宝宝!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莫兮兮看着拦在‘门’口,双手叉腰,小脸绷得紧紧地小家伙,气的叹气。
那日莫兮兮突然晕厥,其实并不严重,不过是体内的灵力告竭罢了,之后被青鸾喂了了数颗仙丹灵‘药’,很快便苏醒了过来。
她醒了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可让她想不到的是经过这么一闹之后,儿子居然将他老子给恨上了!
“偶就不让乃去!那‘混’蛋都那样对乃了,乃还要再去找他自取其辱吗?”
&bp;&bp;&bp;&bp;小家伙对这件事十分的执着,不论莫兮兮怎么说,他都死活不松口,怎么也不许莫兮兮去见君夜冥!
那天的事情历历在目,君夜冥对莫兮兮的无情让小家伙十分的火大,而后来莫兮兮的突然晕倒,也将小家伙吓坏了。[c书盟]
这一切都构成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小家伙极其排斥去见君夜冥!
“宝宝,不可以这么说,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最开始,是娘亲的不对,你爹爹是误会了很多事情,才会那样对我的!”
看着小家伙丝毫不肯松口的架势,莫兮兮只好努力去开导,尽管她自己也觉得若是去了,或许就是自取其辱,可是她不想放弃,那是她所追求的爱情,那个男人是她宝宝的父亲!
常言道,父亲父亲,他对宝宝的责任却还没有付清!
她不想宝宝的人生里多出一个没有父亲的遗憾,更不希望,父亲这个本该亲切美好的称呼,今后成为宝宝心中仇恨的代名词!
所以,不论如何,她都必须再去见君夜冥一面,她要把宝宝的身世告诉他,她要把在妖界的一切都讲给他听!
她不信,当知道一切之后,他还能铁石心肠的将她推开!
君夜冥从来都不是真正冷血的人,他和风无雪正好是两个极端,他是看似无情却有情,而风无雪则是看似有情却无情!
所以,她坚信她爱的男人不会做出让她痛苦的事情!即使他之前确实让她十分的难过,但她相信,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然而,小家伙面对莫兮兮的耐心开导却无动于衷,初次见面的不愉快已经造成,小家伙对君夜冥的第一印象极其恶劣。( 广告)
尽管君夜冥与他同‘色’发丝同‘色’眼眸让他倍感亲切,但是这绝不能成为他认可他的条件!
“才不是!他不是我爹爹!宝宝没有这样的爹爹!从今往后,宝宝也不再需要爹爹!宝宝要回家去找舅舅!”
小家伙‘激’动得很,本来咬字不清的他,居然被刺‘激’的连话都说利索了,那一字一句的音调更是咬的极其准确,让莫兮兮极其汗颜。
“不许胡说,没有他哪来的你?他是你爹爹,这是你永远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宝宝,当初是你死活非要来人界找爹爹,现在又是你第一个打退堂鼓,做人不可以这样变幻无常,舅舅难道没有教过你吗?”
听着小家伙的话,莫兮兮唯恐他的思想扭曲了,吓得连忙佯装恼怒的样子,严声呵斥了起来。
莫兮兮忽然板起脸,小家伙也是被吓到了,他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莫兮兮,紫眸中有着些许的害怕,渐渐地,一抹雾气在那清澈无暇的眸子里聚集起来。
小家伙扁着嘴,脸‘色’一点点变了,那备受惊吓的可怜样,似乎随时都会大哭起来一般。
看着儿子这般模样,莫兮兮十分心疼,可是在立场问题上,她不能轻易妥协,否则对于孩子的教育迟早要出问题!
不过坚持立场归坚持立场,她也到底还是软了口气,“宝宝,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还不懂,我和你爹爹之间的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况且,就算我们离去,也得把话说清楚了不是?”
&bp;&bp;&bp;&bp;莫兮兮软硬兼施,本以为小家伙这样就能听进去,就能变得听话懂事。
然而,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究竟是随了谁的‘性’子,倔强的不得了,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情,那是九条牛也拉不回来的!
在莫兮兮期待的目光下,小家伙不停地摇头,湿润的紫眸里藏着一抹倔强,整个人气鼓鼓的,那扁着的小嘴撅的都能挂一个油瓶了。
“不行不行就素不行,偶不要乃去见他!偶都三岁了不小了,偶虾米都懂,他素坏银,他欺负乃,还欺负宝宝,宝宝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小家伙固执己见,视莫兮兮的劝解于无物,让莫兮兮顿时有了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她气得扶额,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才能撬开儿子这个死脑筋!
无可奈何之下,她的火爆脾气也上来了,看着小家伙固执的样子,她忍不住气道:
“你是要气死我吗?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娘亲说话你都当作放屁吗?
去见一面怎么了?我就说说话,说完了就走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我把你也带上,情况不对头我们立马走人就是了,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啊?”
莫兮兮越说越来气,嗓‘门’也越来越大,到最后都用上吼的了!
小家伙这下子被莫兮兮的爆发彻底给吓住了。
他傻了眼似得看着莫兮兮,然后在莫兮兮话音落下,与他大眼瞪大眼的时候,他的情绪忽然崩溃一般,“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宝宝就素不想乃受欺负,不想乃再哭嘛!宝宝哪里错了?
乃骂宝宝,乃凶宝宝!娘亲也素坏银!乃们都素坏银!
呜呜呜……舅舅,偶要舅舅……呜呜呜……”
宝宝这回受刺‘激’可不小,他一边哭一边撒开一对小脚丫跑了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莫兮兮被他哭的心烦意‘乱’,气呼呼瞪着大‘门’口,也没有追上去。
她以为小家伙只是需要情绪发泄,肯定是躲在什么地方大哭一番,很快就能好了的。
所以,当‘侍’琴端着早膳进来,一脸着急的询问宝宝怎么来的时候,莫兮兮便气急败坏的叫她不要管,让他慢慢哭去,这孩子也是被惯坏了,一点儿也不听话,是该好好让他反省反省了!
‘侍’琴不解发生了什么事,见她如此,看看‘门’外又看看莫兮兮,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偏偏这个时候其他几人也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愣是看不见人影儿,让她想找个人去照看一下小家伙都不能!
一心两用的伺候完莫兮兮用膳,这厢一撤了餐桌,她便立刻去满院子寻找小家伙的踪影。
然而,她找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愣是没寻到小家伙的踪迹。
这下子‘侍’琴慌了,她忙不迭的跑去找莫兮兮,将这件事禀报给她。
莫兮兮闻言一惊,可随即又淡定下来,这小家伙人小鬼大,鬼点子最多了,保不齐这又是他玩的什么‘花’招,就等着她先妥协呢!
想到这,她便让‘侍’琴自己忙自己的去,不要去管他。
‘侍’琴无奈只好先行退下,然后去寻找其他人,一起去找小少爷。
而莫兮兮,虽然不肯对儿子服输,可是到底也还是不太放心,她坐在屋内,频频朝‘门’外张望,可始终见不到小家伙的踪迹。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下午,莫兮兮终于淡定不了了。
她刷的一下站起来,就算给孩子教训,这么长时间也该够了,她如此告诉自己!
于是乎,她去找五大‘侍’‘女’询问小家伙的动向,可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小家伙失踪了!
莫兮兮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响,这下子彻底傻眼了!
&bp;&bp;&bp;&bp;本还以为是孩子跟自己赌气闹着玩呢,可是一说到失踪,她心中纵然再多的埋怨也都消失了,此刻她只担心孩子的安危!
当下,莫兮兮立刻与五大‘侍’‘女’循着夜‘色’,找了出去,然而即便是她将‘精’神力全部散开,却也找寻不到丝毫小家伙的踪迹,就仿佛他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夜的时间悄然而过,莫兮兮急的快要哭了,可是小家伙愣是连影子也没有找到!
莫兮兮失魂落魄的回到暂居的屋子里,她一身颓唐的瘫坐在椅子上,既后悔又自责!
黑白分明的双眼不再闪亮,她眸中布满了雾气,一夜着急上火,连嗓子都哑了。txt小说下载ctxt.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我跟一个孩子较什么真?宝宝还小,他能懂什么……”
五大‘侍’‘女’直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莫兮兮这幅样子,心里也都不好受,小家伙是她们看着长大的,那种感情绝不比莫兮兮这个娘亲少,他的一点一滴,无不牵动着她们的情绪。
如今,小家伙失踪了,他才那么点儿大,虽然用巨魔莲淬炼了身体,他的思维和能力都超越常人,可再怎么逆天,他也终究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啊!
她们心里多少有些抱怨自家小姐的过失,可是此刻看到她失魂落魄,满目泪水的样子,却又怎么也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宝宝丢了,想必最是难过的还是她这个正牌娘亲吧?
所以,她们也只能将担忧压在心底,努力去安慰莫兮兮。
“小姐,您别太担心了,小少爷也许只是跟您开玩笑,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对对对,小少爷古灵‘精’怪的,是不会有事的,等到他气消了,就会回来的!”
“……”
几大‘侍’‘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安慰着,可她们越是这样,莫兮兮心里越是难受。
如果现在有人责备她,骂她,甚至打她她还能好受点,毕竟这次孩子失踪根本就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她已经自责后回到肠子都青了,可是现在大伙不责怪她,还安慰她,这让她更加难受了!
眼泪当即夺眶而出,她哭的喘不过气来,宝宝才三岁,尽管他很聪明,可是到底还是个小娃娃啊!
况且他从未一个人独自出过‘门’,这里又是极其‘混’‘乱’的人界,谁知道宝宝会不会被坏人盯上?
他是能力出众,可双拳难敌四手,他小胳膊小‘腿’的,能有多大作为?
越想,莫兮兮越是担心,宝宝已经走失一天一夜了,这一天一夜里,他是否饿了?困了?是否小小的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又会不会遇到坏人?
莫兮兮泪如雨下,哭着哭着,她又猛地站起来朝外奔去,不行,她不能等下去了,她要出去找宝宝!
五大‘侍’‘女’见莫兮兮如此,连忙跟上去,宝宝的处境令人堪忧,可小姐如今的状态又如何能够让人放心得下呢?
那厢心心念念的男人无情无义伤透了她的心,这厢孩子又走丢了!
这两个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今一同出状况,试想她承受的打击该有多大?
&bp;&bp;&bp;&bp;这边,莫兮兮等人正承受孩子失踪的打击,而那边,肇事者却逍遥自在的称王称霸。
且说这天早晨小家伙和莫兮兮赌气跑出家‘门’说要去找舅舅,可是莫伊在天界,又岂是小家伙说去就去的呢?
他虽然有着不俗的修为,可是却还没有驾驭祥云的能力!脚程极快跑出离家数里的地方,小家伙大哭特哭,一边嘟嚷娘亲欺负人,一边喊着舅舅我想你,这般哭哭啼啼伤心了约莫半个时辰,小家伙才‘抽’‘抽’搭搭的停下来。
‘肉’嘟嘟的小手擦吧擦吧眼泪,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小家伙这才发觉自己‘迷’路了。
当然,‘迷’路这种事情当然是难不倒小家伙的,他没有如一般孩子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对四周的陌生充满了新奇。[起舞电子书]
他左看看,右瞅瞅,发现一棵树后面正有两只猴子朝他这边探头探脑的偷看。
“看虾米看,滚粗来!”
小家伙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两只猴子趾高气昂的大喊了一声。
要说,一般情况下,人与动物是无法‘交’流的,而此刻,面对小家伙的叫声,那两只猴子该是受了惊吓一般的立刻窜逃。
然而,奇怪的是,小家伙这么一声大吼之后,那两只猴子吓得脖子猛地一缩,随即两两对视了一眼,最后居然浑身颤抖的一步一步挪了出来,乖乖的来到了小家伙的身边!
“磨磨蹭蹭的干虾米?”小家伙很是不爽,紫眸一瞪又对这俩猴子训了一通。
俩猴子面对小家伙的嚣张,却如同犯了过错的孩子,纷纷低着头,举着那长长的爪子胡‘乱’比划着,嘴里更是小声的“唧唧”的叫着,似乎在辩解什么。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对于他们的语言,小家伙居然能听懂!
是的,小家伙拥有能读懂动物言语的能力,这种特殊能力没有人知道,便是连他的舅舅也没有发现!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家伙对这个全然陌生个世界一点儿也不觉额害怕,他能听懂所有动物的语言,就连树梢上两只麻雀在讨论今天下午吃什么,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并不觉得这个世界有多可怕,反而,因为这些灵动的生灵存在,反而变得更加可爱了!
而此刻呢,这两只猴子正委屈的在说,看到他哭的伤心,就好奇怎么会有小孩子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呢?并没有冒犯他的意思!
听到俩猴子的解释,小家伙不仅没有解气,反而越发不爽起来:“哼!乃们才素小孩子,偶都三岁了,偶素大人了!”
俩猴子面面相觑,发现这主不仅脾气大还十分的不讲理,当下畏畏缩缩的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不过他们不讲话又让小家伙不爽了,他气哼哼的鼓起嘴巴,气道:“怎么啊,沉默抗议啊,乃们素不同意偶讲滴话鸟?”
两只猴子暗想,你个小不点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是什么大人?
当然,在小家伙的‘淫’威之下,它们自然不敢说出真心话,“不是不是,小的们不敢,大人说得对,是小的们讲错了!”
&bp;&bp;&bp;&bp;小家伙也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见俩猴子道歉,他也就原谅了它们,这也才想起了自己的问题,便问:
“算鸟,偶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乃们一般见识,来,现在给乃们将功赎罪的机会,给本少爷带路,本少爷要回家!”
俩猴子成日里没事干就在山林里‘乱’窜,所以,之前在小家伙进入山林的时候,它们便注意到了,对于他的路线虽然不甚了解,但是出这座山林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下两猴子立刻山前领路,希望能快点把这个小煞星送走。
不过小家伙可没有这么容易打发,他走着走着又忽然停了下来,他想到之前和莫兮兮赌气的事情,觉得自己现在回去也太没有出息了,保不齐还会被那个无良的娘亲嘲笑一番!
所以,左右一琢磨,小家伙便打定主意不回去!
虽然不能腾云驾雾去找舅舅,可是他宝宝也能独自闯天下!
娘亲不是非要去找那个负心汉吗?那他就干脆来个釜底‘抽’薪,直接去找那个负心汉,把他给揍趴下了,让他不准再见娘亲,这种十恶不赦的‘混’蛋,他根本连同娘亲说话的资格也没有!
对于君夜冥这个父亲,小家伙可谓是怨念滔天,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想象着怎么去虐待他!
若是让君夜冥知道,自己在儿子心目中居然是这种存在,想必堂堂鬼王也必然会绷不住那张寒冰脸,为之‘色’变吧?
小家伙确定了心思,便又吩咐那俩猴子,让它们带他去最热闹的地方!
这下子可将俩猴子难住了,它们自出生以来,就一直在山林里蹦跶,压根就没有出去过,有哪里知道什么地方最热闹?
当然,它们也不敢直接撂挑子不管,便告诉小家伙,山大王白虎经常出山,它应该知道哪里最热闹!
小家伙闻言想也没想便让它们带路去找白虎,然而,白虎作为这片山林的大王,哪里会愿意被一个小孩子驱使?
于是乎,不仅不答应,还张嘴想要把小家伙给吃了!
这下子可把小家伙惹恼了,他当即便拿出自己的本事来,之间仙光闪烁中,老虎被打的鼻青眼肿,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嚎不止。
“饶命啊,高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愿意为坐骑供高人驱使,再不敢以下犯上了!”
堂堂山大王被小家伙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那痛哭求饶的架势,直直的惊呆了一旁围观的俩猴子!
俩猴子捂着嘴,瞪圆了本就不小的眼睛,心里不停的庆幸,好在它们俩识时务,没有得罪这个小煞星,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滴呢!毕竟连山大王这煞星也是照揍不误的!
在俩猴子暗自咂舌下,小家伙成功的驯服了白虎,他骑在白虎的背上,一身大红‘色’的肚兜配上白虎的雪白皮‘毛’,简直要多扎眼有多扎眼,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在仙界,小家伙在舅舅的陪同下骑过不少神兽,如今骑着白虎虽然格调降低了不少,但他也乐呵呵的,特别是看到山岭中的百兽见到自己纷纷绕道走,小家伙更是得意极了。
&bp;&bp;&bp;&bp;“白白,这山岭乃管理滴‘挺’好么!看来乃还素很有威信滴!”
小家伙小大人似得拍拍白虎的脑袋,笑眯眯的夸赞道。
白虎听到这幼稚的称呼,差点没哭出来,它很想说是啊,本来还很有威信的,可是被您这么一折腾,它根本就是威信全无了啊!
只是,白虎即便有再多的不满却也不敢随便说出来,否则把这个小灾星惹恼了,还不得把它扒皮拆骨啊!
这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呢,它才不会去挑衅小灾星的忍耐力,给自己触霉头呢!
于是乎,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白虎此刻比一只猫咪还要温顺,它嘿嘿干笑两声,附和道:“高人过奖了,高人过奖了!”
小家伙很满意白虎这样谦逊的态度,舅舅讲过,做人要谦虚不能骄傲自满了,否则容易招人厌恶,看来这只白虎孺子可教啊!
于是乎,小家伙觉得这样有前途的白虎可不能就在这山林里埋没了呀,所以,他决定要收这白虎当坐骑,替他拓宽未来的路,让他的前途变得无可限量!
当然小家伙是这个心思,却不懂那么多,他只是觉得这白虎还可以变得更加出‘色’!
于是乎,小家伙便把自己的意思讲给了白虎听:“白白,从现在开始,乃就专‘门’给本少爷当坐骑吧,偶们一起闯天下,乃说好不好?”
白虎嘴角一‘抽’,很想大声说:“不好不好,非常不好!”
他堂堂一山之王,坐享山中百兽的恭敬和爱戴,没事就出山到处转转溜溜弯,这小日子也不知道过得多逍遥自在!
他是吃饱了撑得才愿意去给一个娃娃当坐骑,去陪他闯什么狗屁天下!
白虎如此暗暗腹诽着,却不敢讲出来,甚至连光明正大的拒绝也不敢,唯恐将这小灾星惹恼了!
“多谢高人抬举,只是小的无才无能哪里能当得起高人如此对待?此生能遇到高人,给高人当一回坐骑,已经是小的前世修来的福气了,再不敢妄生他念!”
白虎看惯了人类的人情世故,他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极好,既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又不言辞过‘激’惹恼小灾星,真真是表现的非常‘棒’!
白虎自我感觉良好,心里正美滋滋的呢,却不想小家伙天真无邪,还真以为他是自卑不敢动太多念头。( 广告)
所以顿时善心大发,十分慷慨的‘摸’了‘摸’白虎的脑袋,告诫道:
“白白不要把自己看扁了,其实乃‘挺’好的,放心吧,本少爷绝对不会嫌弃乃滴!
从今天开始,乃就跟着本少爷吧,本少爷一定不会亏待乃滴!”
小家伙一副大仁大义的样子,没把白虎给‘弄’哭了!
我滴个娘耶,您老倒是别这么善良啊,嫌弃我嫌弃我吧,求您了,我是真的不想跟您走啊!
白虎那个伤心啊,若是早知道自己的话,让小家伙生出这样的念头,它是打死也不会讲话的,便是做个哑巴也好过现在这样有苦说不出啊!
白虎内伤了,它哭丧着脸,那可怜的样子让山中百兽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掉下来!
&bp;&bp;&bp;&bp;好在小家伙倒是个不错的小主人,他当真没有亏待白虎,见白虎不说话,他便兀自将白虎的沉默当做同意了,当即乐呵呵的从手镯内的空间里掏出一枚仙丹灵‘药’,塞到了白虎嘴里。
“恩啦,白白乃这么乖巧听话,本少爷决定先犒赏犒赏乃,这糖豆素舅舅给偶滴,偶吃着‘挺’好吃,乃也尝尝!”
小家伙不知道,这种他一直当做糖豆吃的东西,乃是仙人炼制的仙丹妙‘药’,这种灵‘药’第一次吃的时候可以助人增加五百年修为,而且还有着许多不可多得的奇妙功效,什么活死人‘肉’白骨那更是不在话下!
这种东西是人间根本就看不到的,便是在仙界也是上品灵‘药’,十分的珍贵!
所以说,白虎也算是走了****运,今天碰到小家伙,也可以说是它命中的造化!
且说嘴里被塞了‘药’丸,白虎压根就不知道是啥玩意儿,下意识的就想给吐出来,然而‘药’丸入口即化,他一个不注意,刺溜一下就给和着口水给吞了!
白虎两眼一白,险些没晕了过去,张嘴它努力的呕了几下,很想把那口口水给呕出来,可是那口口水没呕出来倒是喷出几口腥臭的口气!
“白白,‘乱’打哈欠可不好,舅舅说酱紫会影响形象滴!”
小家伙天真无邪的教导着白虎,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若是莫伊见了必然会大感欣慰的!
可此刻白虎却差点哭了,我滴个老天爷啊,它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碰到这么个灾星了?
白虎伤心极了,也不走了,当即便往地上一摊,嚎啕大哭了起来。热‘门’小说ctxt.
不为别的,只因为此刻他腹中火烧火燎的难受,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小灾星喂了什么要控制它的毒‘药’!
作为白首之王,白虎也是有尊严的,尽管它打不过这灾星,也没胆子在他面前反抗,可是撂挑子这事儿它还是干得出来的!
小家伙不明所以的从白虎身上滑下来,看着它大哭特哭,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白白,乃怎么鸟?”
“呜呜呜……高人您就饶了我吧,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如今还没个伴也没小崽子,您就让我好好过日子吧!
您去哪儿我给您送去还不成吗?我真的舍不得离开这个生我养我的山岭啊……”
白虎那个伤心啊,这些话可都是他的真心话啊,面对小家伙的‘淫’威,他也是彻底妥协到无可奈何了!
看它如此痛哭流涕,小家伙两条小眉‘毛’苦恼的纠结在了一起。
原来白白是舍不得离开吗?它不愿意跟着自己走……
小家伙有些伤感,他想到了自己,自从离开来到人界,他也经常想家,那个他长大的地方让他每每想起来,都忍不住偷偷抹几下眼泪。
想到这里,小家伙觉得自己十分能够理解白虎的处境,他摆摆小手,很是善解人意的摆摆小手:“算了算了,乃不想离开这里,就不离开吧,乃送偶离开后就回来吧,偶不‘逼’乃了!”
白虎大喜,眨了眨虎目看着小家伙,见他那样子并没有生气的成分,心里这才安定下来。
可还没等它彻底高兴起来,腹中灵‘药’的‘药’效便发作了!
没有经历过这样腹中被暖流包围的感觉,白虎吓坏了,忙求小家伙饶了他。
小家伙不解,见他痛苦,寻思着便又给他塞了颗‘药’。
两颗灵丹下肚,白虎的根骨血‘肉’无一不经过洗礼,待到那股奇异的感觉消退后,白虎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bp;&bp;&bp;&bp;白虎发现自己的双眼看东西似乎更加清晰更加遥远了,它抬起爪子拍拍地面,厚厚的‘肉’垫锋利的爪子,似乎比往常更加强健有力了,虎躯一震,他觉得浑身‘精’神抖擞,体内的骨骼和肌‘肉’都仿佛无限的发达,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最重要的是,白虎还发现自己似乎变得聪明了,思想和考虑似乎都与往日有着截然不同的改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虎震惊的不能自己,它瞪着那双圆不溜咚的眼睛,久久的不能回神!
小家伙看着白虎这幅模样,还以为它怎么着了,苦着小脸锁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应该呀,舅舅的糖没问题的呀,偶一直都吃得,乃怎么会难受呢?”
小家伙嘟着嘴,一双小手放在身前成对手指装,模样很是无措。[说c书盟]
白虎没有开腔,它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此刻的状态,尽管灵智开启,它的思想已经脱离了兽类,但是一时半会儿,它还是无法从此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白虎的沉默,让小家伙越发担忧,他急忙从空间手镯里又拿出两颗‘药’丸,飞快的丢到嘴里,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一边嚼,小家伙一边朝白虎指手画脚,“白白乃看,偶吃没有问题滴!”
如果此刻有仙人或者修真高人经过此地,必定会被这两个无知而懵懂的家伙气死不可!
堂堂仙界灵‘药’,被他们如此糟蹋和怀疑,简直暴遣天物啊!
“不……不是!”
良久,白虎才愣愣的回过神来,它摇摇头,斟酌了一下词句,这才对小家伙说道:
“高人,不是您想的那样,这糖豆没问题,只是,似乎它并不是糖豆那么简单!小的吃了这糖豆,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具体什么变化,小的也说不上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糖豆是个大大的好东西!”
小家伙一听,一颗心才算是安定下来,他很担心别人怀疑舅舅的东西,所以才想方设法的让人认同,如今听白虎这么说,小脸上立刻多云转晴。
“偶就讲没问题啦!现在乃知道偶不简单了吧!”
小家伙很得意,拍拍白虎的身子,笑嘻嘻的说。
白虎点点头,一脸受教的样子,“小的早就知道高人不简单了,方才小的失态了,还请高人莫怪!”
白虎现在是对小家伙心服口服了,一个‘奶’娃娃就能揍翻它堂堂一山之王,身上又拥有如此神奇的糖豆,若非高人又岂能如此呢?
白虎表示,它占山为王多年来,见到许许多多的凡夫俗子,也唯有这个‘奶’娃娃让它臣服!
他眨巴眨巴虎目,脑子里琢磨着,是不是跟着他‘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小家伙十分的大度的摆摆手,他哪里会那么小肚‘鸡’肠去计较这些?
正要再炫耀几句,这是小肚皮却忽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来。
“艾玛,偶饿了!白白,偶要用膳,乃快去给偶‘弄’点吃的来!”
小家伙也不知道脸红尴尬,他捂着肚皮,眨巴着双眼,一脸理所当然。
&bp;&bp;&bp;&bp;白虎是大山里的孩子,虽然经常出去溜达,不过它还是不懂啥叫用膳,不过不懂归不懂,找吃的这种事它还是十分在行的!
于是乎,白虎干脆的应了一声,一溜烟便消失在林子里。
小家伙百无聊赖,正当他以为还得等会儿的时候,一眨眼,白虎又转悠回来了,它的一双虎目闪闪发光,一跃老远的距离,整个的显得极为兴奋。
白虎甩头将一只野‘鸡’丢在小家伙跟前,兴高采烈的告诉小家伙:“高人的糖豆果然神奇,如今小的一巴掌就拍死了这只野‘鸡’!”
要知道,昔日里,纵然白虎捕食是个简单活儿,可是这些猎物也懂反抗,多少还要周旋一二。( c书盟网’)
可是今日,白虎发现野‘鸡’后,仅仅一个飞扑,甩出去一巴掌,这野‘鸡’就死翘翘了,这种威力让白虎‘激’动地忍不住仰天大吼,欢畅的心情根本无法压抑!
然而,小家伙却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嘴角‘抽’搐的盯着那只带血的野‘鸡’,不敢置信的问:“这就是偶滴早膳?”
白虎瞅着他那明显嫌弃而又十分不善的面‘色’,心头一紧,连忙收敛了‘激’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这……山中简陋,只能委屈高人了。”
小家伙那个怒啊,这只是委屈自己吗,这根本是作‘弄’自己好不好!
“乃特么以为偶是虾米,还吃活物滴?你故意滴吧你?”
小家伙瞪着眼睛,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那架势,似乎只要白虎再说错一句,他就会对它不客气!
白虎吓得小心肝‘乱’颤起来,前爪不停地刨着地,紧张地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白虎忙道:“高人莫恼,小的知道哪儿有好吃的了!”
“真的?”小家伙一脸怀疑,“乃最好别糊‘弄’偶,不然偶对你不客气!”
白虎如今对小家伙心服口服,哪里还敢糊‘弄’他,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做个架子把他供起来,当祖宗来伺候!
山野丛林要说有好吃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白虎所想到的地方是城里!
没错,此处正距离宸月国都不远,而只有那里才有属于人类所食用的美味佳肴!
白虎虽然没经过城,可以远远地瞻仰过,如今有机会,它自然希望能够去走一遭,也算是见见世面!
于是乎,一人一虎飞奔疾驰朝都城而去!
穿着大红肚兜的粉嫩萌娃,骑着一只体态强健的白虎招摇过市,其造型搭配要多离奇有多离奇!
可以想见,这一路上来往客商络绎不绝,这一人一虎的搭配是多么的引人侧目!
白虎所过之处,客商们纷纷避让,大伙满目惊奇的盯着那疾驰而去的一人一虎,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于是乎,这一路上,小家伙和白虎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所过之处留下一阵唏嘘声,也成了今日进城众人口中的热点谈资!
当然,如此招摇过市的一人一虎却对此全然不知,小家伙肚子饿的咕咕叫,不停地催促白虎快点儿,哪里还能顾得上别的,更是丝毫没发现,自己此刻已经出了名!
&bp;&bp;&bp;&bp;天子脚下,国都的繁华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是以,当小家伙骑着白虎进了城之后,立刻看‘花’了眼,他东瞅瞅西看看恨不得自己身上多长几双眼睛!
要说国都这样的大地方,自然是有卫兵看守城‘门’的,一般情况下白虎这种会引起‘骚’动和恐慌的野兽,是决计不会被放进城的!
可是今日,白虎不单单是一只白虎了!它的背上坐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娇娃!
‘奶’娃娃顶着两个朝天辫,身穿鲜‘艳’的红肚兜,脖子戴着金项圈,四肢套着金手镯,肌肤洁白如‘玉’根本不似一般人家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有着一头与众不同的银发,那双骨碌‘乱’转,闪闪发光的眼眸更是闪烁着夺目紫‘色’的光芒!
如此标志‘性’的特征,众人立刻想到了鬼王君夜冥,随即不由得愣了神!
难道这娃娃是鬼王的‘私’生子?可想想又觉得不对,
毕竟,鬼王不近‘女’‘色’,近年来为国家安定又一直征战边疆,如今才要凯旋归来准备大婚,说起来也不会突然蹦出个这么大的孩子啊!
而就在大伙这么一个愣神间,小家伙便骑着白虎大模大样的进了城。[c书盟][起舞电子书]
当一众守城军回过神来,准备将其拦下的时候,这一人一虎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而小家伙呢?他压根就没将城‘门’口的两队守城军看在眼里!
要知道,在仙界,他可是经常随着舅舅在四大天‘门’瞎转悠的,而四大天‘门’有四大天王镇守,那才是真正的天兵神将,其气势远远不是这些人界守城军可以比拟的!
是以,小家伙也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更是变相沾了自家爹爹的光!
且说小家伙一人一虎进了城,那可不得了了,京都之内素来安稳太平,何时有过老虎这种猛兽招摇过市的?
所以,街头开始‘乱’了,但凡是见到这一人一虎的百姓们,纷纷吓得抛开手里的东西,撒‘腿’就跑,唯恐猛虎发威,把他们给伤了!
于是乎,一场‘骚’动就此展开!
小家伙本来还正看得高兴呢,可是却发现这些人忽然疯了一样全都见到自己就跑。
小家伙无辜的眨眨眼睛,十分的困‘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纳闷的拍拍白虎,“白白,偶长得很吓人么?他们怎么都害怕偶?”
白虎也是第一次进城,它的‘激’动丝毫不亚于小家伙,听到小家伙的疑问,它疑‘惑’的看了又一个扔了菜篮子,大叫的跑开的老太太,摇摇脑袋回答道:
“不吓人啊,小的觉得您长得好看极了,比那些人好看百倍千倍,怎么会吓人呢?
一定是这些人疯了,才会这样的,您还是别管了,这儿这么多好吃的,您看看哪个合意,小的这就给您‘弄’来!”
小家伙郁闷的皱着眉头,是这些人疯了吗?可是疯了也不会每个都疯了呀!
晶莹剔透的紫眸转了转,他忽然恍然大悟,“白白,不是他们疯了呢,不是偶长得难看,那就是乃了,一定是乃吓到他们了!”
白虎那个委屈啊,我一身白‘毛’,可比那些黄不拉几的老虎尊贵好看无数倍,怎么会难看?
&bp;&bp;&bp;&bp;可它不敢反驳啊,顿时心塞塞的,于是乎便朝那些人大吼:“跑什么跑,本大王哪里丑了,你们倒是说说看啊!”
白虎并无恶意,可它这么虎躯一震,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可不给大伙吓坏了,当即那些人跑得更快了,一转眼,方才还摩肩接踵的街头,顿时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了,徒留下一地被扔的‘乱’七八糟物品,轻风吹过,显得无比的萧条!
小家伙和白虎彻底傻眼了,哎呀妈呀,这算个什么情况嘛?
小家伙瞅瞅那被推倒在地的摔得七零八落的糖葫芦架子,一脸的可惜,方才看到这红彤彤圆溜溜亮晶晶的的东西,他还想尝尝的,可是现在……
“啪——”
小家伙一巴掌拍在白虎的脑袋上,气道:“乃叫个什么劲儿啊,长的丑不是乃的错,跑出来吓人就是乃的不对了!
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啊?乃丫的不知道夹紧尾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还趾高气昂的‘乱’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乃长得丑么?”
小家伙那个怒啊,都说了他要吃东西,白白这个脑残的家伙还给他整事儿,实在是可恶!
当下,小家伙刺溜一下便从白虎身上滑下来,嫌弃的朝白虎摆摆手:“走吧走吧,偶自己找吃的,会乃的山里去吧,不是舍不得么,乃的任务反正也完成鸟!”
看着小家伙这么翻脸不认人的样子,白虎差点哭出来,我滴个小祖宗哎,不带你这么玩的啊,咱们可是一起来的,你怎么就能把我丢下了呢?
白虎也是被城都的繁华‘迷’了眼,它忘了自己之前还哭天抢地的说不愿跟小家伙走呢!
此刻它只想在这多转悠转悠,况且,它还有心想要追随小家伙!
要问为什么,白虎表示,良禽尚且懂得择木而栖,更何况是他堂堂百兽之王?
这祖宗小小年纪就如此不俗,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跟着他自己的未来才是光明的呀!
所以,白虎‘抽’了‘抽’鼻子,当下便对小家伙亦步亦跟的紧随不舍。
“高人,您别赶我走好不好,高人待我不薄,我不能忘恩负义,我该以身相许,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白虎说的十分感‘性’,语句措辞都显得相当有水平,至少他把小家伙给打动了。
小家伙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可怜巴巴的白虎,转了转眼珠子,撇着嘴道:“乃不是舍不得生乃养乃的山林么?要是为了报恩,就勉强自己,岂不是显得本少爷很不通情达理,强人所——哦,不,应该是强兽所难了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小家伙心里‘挺’乐呵的,他觉得自己‘挺’有眼光的,瞧瞧,他相中的白白多有情有义啊,果然很有前途!
如此想着,小家伙心里忍不住暗暗点了点头,他决定,若是白虎继续求自己,他就答应让它成为自己的第一个追随者!
很显然,白虎不会让矫情的小家伙失望,于是乎,白虎又上演了一番情感大戏,博得小家伙欢心,成功成为他的第一个追随者。
一人一虎再度上路,小家伙举着小胳膊,朝另一条热闹喧哗的街道指着,白虎指哪儿走哪儿,当即便朝那一条街狂奔而去!
&bp;&bp;&bp;&bp;为了避免吓到人,这一次,白虎很听话的夹着尾巴缩小存在感,可是它那硕大的虎躯,再怎么低调,可那存在感也是杠杠的!
况且,除了它的关系,小家伙本身就十分独特,招人侧目,于是乎,这条街的路人尽管没有如之前那样一哄而散,跑的干干净净,但却也闹得‘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白虎已经努力了,面对这样‘乱’糟糟的场面,小家伙无辜的耸耸肩,表示很无奈,只能说这些人的胆子太小了,实在是有待锻炼啊!
小家伙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随即拍着白虎朝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走了过去。[c书盟]
“偶要吃这个!”
小家伙扬起最可爱最乖巧的笑容,举着细嫩的藕臂指着架子上最大的那串糖葫芦,对老头儿说道。
老头儿‘腿’脚不便,又因为生活窘困实在是舍不得这维持生计的糖葫芦摊子,这才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跑掉。
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被这娃娃给盯上了!
当小家伙指挥着白虎走向老头儿的时候,老头儿吓得脸‘色’发青,浑身直哆嗦,若非那一口气顶着,非得当场吓晕过去不可!
本以为今天在劫难逃的老头儿正准备哀嚎一声受死呢,却不想那白虎走到摊子跟前就乖乖的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而它背上的小娃娃更是天真烂漫的对他笑,更是对他的糖葫芦感兴趣!
老头儿虽然觉得这小娃娃人畜无害,可还是克制不住的害怕,他哆哆嗦嗦的取下那串糖葫芦,提心吊胆的递给小家伙。
“给……给你!”
小家伙接过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他笑眯了眼,“真好吃!”
他举了举手里的糖葫芦,毫不吝啬的朝老头儿夸赞起来。
老头儿见他这幅模样,与一般的孩子并无不同,甚至要比一般孩子更加可爱,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喜欢,只是白虎的存在让老头儿十分忌惮,他只能僵硬的朝小家伙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小家伙很机灵,见他频频看向白虎,便知道他害怕白虎,当即一边吃糖葫芦一边嘟嚷道:
“乃不要害怕,白白很乖的,它不会伤害你的,虽然它不是很好看,但也不是完全无法直视滴!”
说着小家伙‘摸’‘摸’白虎的脑袋,又摘了个糖葫芦丢到白虎嘴里。
白虎嘴巴大,小小的糖葫芦它还没尝出个味儿就下了肚,还想吃,却不敢对小家伙开口。
便走到老头儿跟前,‘舔’‘舔’他的手表示善意,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那糖葫芦,心说,老头儿我很乖的呢,你也给一串给我吃行不行?
老头儿哪里这样接近过老虎,白虎走向自己的时候,他紧张地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可是到最后白虎只是‘舔’‘舔’自己的手!那架势就跟自家那条看‘门’的大黄狗一样温顺!
老头抖着心肝,看着白虎,良久,见它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这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见白虎盯着糖葫芦,老头儿很有眼‘色’的取下一串递给白虎。
白虎顿时高兴了,朝老头儿咧咧嘴,双眼里全是笑意。
老头儿吓了一跳,他觉得自己眼‘花’了,否则怎么好像看到这老虎对自己笑?
一人一虎在老头儿的摊子前,吃了不少的糖葫芦,老头儿很心疼,可是也不敢说。
到最后,贪嘴的白虎愣是把老头儿的糖葫芦吃光了,这才‘舔’着舌头,咂巴着嘴,意犹未尽的准备离开。
老头儿差点哭了,可是又哭不出来,白虎没把自己吃了,已经万幸了,只可怜他这个月又得和老婆子喝米汤了!
看着老头儿可怜巴巴的样子,小家伙心生不忍,觉得自己这样把人家的东西吃光了有些过意不去,走了一段距离后,又让白虎走了回来。
“呐,这个给乃吃!”小家伙觉得自己也没啥好东西,就着糖豆味道还不错,也还算拿得出手吧!
老头儿颤巍巍的接过来,本不敢吃,可是被小家伙盯着,又不敢不吃,最后这才磨磨蹭蹭的吃了下去。
不一会儿,灵丹便发生了效用,老头儿挑着担子,发现自己残了多年的‘腿’好了,弯着的腰要直了,最不可思的是,浑身充满力气,走路甚至还健步如飞!
这下子不得了了,老头儿大惊,其他认识老头儿的人也都目瞪口呆!
如此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消片刻便传开了,大伙议论纷纷,不少人还特地跑去老头儿家查看真假,于是乎天神下凡的美誉一下子便降到了小家伙身上!
&bp;&bp;&bp;&bp;不知不觉间出了名,这是小家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他骑着白虎继续在街头溜达,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任何的不妥。[c书盟]
而白虎呢?跟了个天真无邪的主人,它觉得自己也变得萌萌哒了,也不去计较什么百兽之王不百兽之王的身份了,此刻,它正咂巴着嘴,转溜着眼睛,到处寻找好吃的呢!
要说此刻这一人一虎像什么,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吃货组合了!
两人沿着街头,一路走来,还未寻到上等的酒楼,便被各‘色’‘精’美小吃填饱了肚皮!
期初,他们的出现引起了许多人的恐慌和害怕,但后来发现这一人一虎除了吃东西,似乎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甚至于,他们都没有去破坏任何东西!
于是乎,不少人高高提着的心慢慢就放下来了,而这其中,孩子更是为最!
孩子的世界是天真的,经历过起初的害怕之后,他们很快便被小家伙独特的模样以及白虎的威武吸引了。
一群沿街乞讨的小叫‘花’子慢慢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他们大着胆子开始去靠近小家伙和白虎。
小家伙自幼便生活在仙界,陪自己玩的也只有几个姨娘和舅舅,根本就没有小孩子跟他在一起玩过,看到那么多小孩子叽叽喳喳的朝自己围过来,小家伙表示自己‘挺’高兴的。
虽然,他有些嫌弃那些孩子们身上破烂的衣着,可是却止不住童心的雀跃,慢慢的那点儿嫌弃也就消失不见了。
“哇,好漂亮的大白猫啊!”
“什么大白猫,这是白老虎!是百兽之王,可厉害了呢!”
“酱紫呀,那个银发的小家伙好厉害呀,他居然骑在百兽之王身上,你看你看,他们感情还很好呢!”
“啊呜,好想去‘摸’‘摸’白虎呀,它那么威武,能和他站在一起也很威风啊!”
“他的眼睛好特别呀,紫‘色’的呢,真好看,好想和他做朋友,你看你看他好漂亮哎!”
“……”
一大群小叫‘花’子追在白虎和小家伙的身后跑,一边尾随围观,他们还一边小声的窃窃‘私’语。
尽管他们觉得自己的议论声不大,可小家伙和经过灵‘药’洗礼的白虎都不一般,他们的听觉异常灵敏,几乎能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清楚。
满满的赞美声让小家伙和白虎十分受用,他们笑‘迷’了眼,觉得他们极有眼光,是个不错的苗子!
“白白,他们在夸奖偶们呢!”
小家伙美滋滋的,他自幼生活的圈子就不大,如今暮然被人这么多人围着,那种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白虎也高兴啊,平日里提到老虎,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哪里还有人愿意如此欣赏它,赞美它呀?
白虎表示,自己很喜欢这群小家伙,它假装不在意身后的动静,可是迈出的步子越发稳健,虎躯轻震,虎尾轻摆,将自己最是威武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主人和我当得起这样的夸奖!”白虎昂扬着虎头,十分有气势的如此回答小家伙的话。
小家伙点点头,也表示认可,他举着小手点了点嘴‘唇’,考虑着是不是该和这些小孩‘交’个朋友什么的。
毕竟舅舅可是讲过,懂得欣赏自己的人,才配成为自己的朋友!而他觉着这群孩子很有资格!
&bp;&bp;&bp;&bp;这么想着,小家伙便让白虎停了下来,他扭头朝身后看去,那群小叫‘花’子见状也停了下来,一边好奇一边不安的看着他俩,不知道他们怎么好端端就停了下来。说
“乃们过来!”小家伙朝众人招招手。
小叫‘花’子们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踌躇,他们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从小便见识了许多的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
他们很自卑,也很胆小,唯恐高高在上的小家伙找他们的麻烦,想去吧,又没那个胆量。
见他们磨磨蹭蹭的不过来,小家伙有些郁闷,刚才不都说很喜欢他和白白吗?怎么都不过来了?
心里充满了不解,小家伙驱使着白虎就朝他们走了过去。
那些小家‘花’子们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畏惧,一个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黑一块白一块的小‘花’脸上神‘色’各异,眼睛瞪得老大,局促的用手扯着衣角。
骑着白虎停在众人跟前,小家伙俯着身子问:“乃们喜欢偶和白白?”
小家‘花’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他怎么就忽然问起这个,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时候,便一个个紧闭着嘴巴,木木的点了点头。
小家伙见状虽然不甚满意,但也很开心。
“偶允许乃们跟着偶!”
小家伙觉得,朋友应该就是在一起玩的,自己的白白是不能给他们骑的,毕竟人太多了,骑不过来,而自己太矮,走在他们里面太没有存在感,所以只能让他们跟着自己了。
小家伙虽然这么想,可是小家‘花’子们不懂啊,他这样很强势很霸道的话,让他们对小家伙的更加忌惮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而小家伙却十分的活跃,他晶莹剔透的紫眸转溜了一圈,发现不远处有个卖糖人的,他立刻上前,对那人说道:
“偶要吃这个,乃给他们一人一个!”
买糖人的是个矮个子的男人,他察觉那一人一虎并不伤人,便大着胆子没有离开。
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就被这小祖宗看上了,他看看糖人,再看看白虎,觉得还是‘性’命比较重要。
是以,他微颤着手,麻利的取下架子上各‘色’各样的糖人,按照小家伙的指示,分配给了那一众小叫‘花’子们。
这下子小叫‘花’子们可乐了。
这糖人儿他们可是垂涎了很久很久了,奈何三餐温饱都发愁的他们,哪里还有钱买零嘴儿吃,如今吃到甜蜜蜜的糖人儿,那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一兴奋,也就忘了害怕,他们纷纷朝小家伙和白虎围了过去,出言感谢:“谢谢老大!”
是的,老大!
这群小叫‘花’子们决定奉这个银发紫眸的牛叉人物为老大,毕竟跟着他有糖吃!
小家伙不懂老大是什么意思,便偷偷问了白虎一句。
白虎想了想,便告诉他,他们以他为尊,这是要让他当他们的头头呢!
小家伙一听,顿时双眼发亮,这就是老大呀,啧啧听起来似乎很威风的样子!
于是乎,小家伙很是爽快的应下了这个称呼,被小叫‘花’子们左一句老大,右一句老大叫的快要飘起来了!
&bp;&bp;&bp;&bp;而小家伙这么一高兴起来,那群小叫‘花’子们就跟着享福了!
要问为什么,那只能说小叫‘花’子们的老大很慷慨很体恤属下呀!
他将街头的好东西都搜罗了来,什么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那是见啥要啥,跟个小霸王似得,愣是给小叫‘花’子们抱得满怀这才罢手!
而这些街头小贩们一个个差点没哭了起来,这叫什么事儿啊,用他们的东西接济叫‘花’子,这小家伙也太会打如意算盘了吧!
这回小叫‘花’子们是乐了,可他们怎么办呦!
毕竟,这小祖宗拿了东西,可是一文钱也没给呀!
上前要去?小贩们纷纷缩了缩脖子,那还要不要命了,瞧那白虎身躯硕大,体态矫健,虽然现在很温顺,可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发威就扑过来咬人啊?
所以,面对如此情景,众人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也没人甘愿吃了这个哑巴亏,便有人偷偷跑去报官,说有人嚣张跋扈,骑着白虎当街抢劫云云……
官府一听,惊堂木一拍,顿时发威了!
堂堂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人胆敢如此放肆,简直岂有此理!
于是乎,官府派兵,跟随报官人员立刻前往,准备擒拿如此嚣张跋扈之徒!
而这会子,小家伙正和小家‘花’子们打成一片呢,当被官兵们围困起来的时候,懵懵懂懂的小家伙眨巴着眼睛,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倒是那群小叫‘花’子们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他们本可以如昔日一般一哄而散,可是他们没有,反而很有义气的留了下来,尽管他们此刻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官府众人本还以为街头出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歹徒,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一个三岁大小的‘奶’娃娃!
不过这个‘奶’娃娃却十分与众不同,银发紫眸,这乃是鬼王君夜冥的标志‘性’特征,如此一来,这个‘奶’娃娃也就变得不同寻常了!
官兵首领是个有眼力劲儿的,看出了小家伙的不凡,也不好立刻上前轻易得罪了,可面对一种商贩们可怜巴巴的视线,他也不好无所作为,便只是上前问道:
“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何当街拿别人东西不给钱?”
衙役问话的口气太温和了,就仿佛怜爱子‘女’的长辈一般,丝毫也没有擒拿歹徒的威势和架势,顿时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小家伙哪里见过什么官兵,更不知道这群人是来抓自己的。
听到有人这么问他,他呐呐的眨巴眨巴眼睛,紫眸里满是困‘惑’和苦恼,半晌,嘴里蹦出了个让所有人汗颜绝倒的问题来:
“什么是钱?”
衙役嘴角一‘抽’,顿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感情这娃娃骑着白虎当街‘乱’抢东西,不是为非作歹的抢劫,而是仅仅因为不知道买东西需要给钱?
衙役那个汗颜啊,不过这却更加让他肯定,这个小家伙的身份不凡!
毕竟,寻常人家哪有孩子不知道钱为何物的?唯有那些王侯将相的豪‘门’子弟,家中应有尽有,孩子自小生活无忧,这才会不知钱为何物!
是以,他更是打起了十二分小心的对待起来。
&bp;&bp;&bp;&bp;“钱……钱就是……”衙役擦擦汗,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回答起来还真是‘挺’吃力的。说
“嗷呜……”白虎叫了一声,这个我知道呀,钱就是用来换东西的,什么金银珠宝啊,反正就是那些宝贝,都可以说是钱!
白虎觉得自己很聪明,以前在山中偶尔见到一两个人打劫,便是抢着那些金银珠宝说是好多钱,发财了之类的话,他想自己的理解应该没有错!
白虎这是跟小家伙讲话呢,奈何这么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吼却是将众人吓了一大跳。[c书盟]
那衙役吓得退后了两步,那些官兵们则是纷纷亮出武器,摆好架势,准备等白虎一动作,他们就一拥而上!
然而,等了半天,白虎叫了一声过后,便再也没有后续动作了,倒是那个小娃娃,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嘟嚷道:
“哦……这就是钱啊,偶不知道呢!不过拿东西就得给钱么?乃怎么没有告诉偶呢?”
小家伙这是对白虎讲话呢,可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他在自言自语了,那衙役还以为他哪儿出问题了,正瞪大眼睛打量了,就见那白虎前爪刨着地,低低的哼哼了一声。
白虎表示很委屈,这事儿它也是刚刚想起来的,再说了,他又没买过东西,哪里知道还要付钱来着?
小家伙撇撇嘴,小手轻轻一划,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手里就出现了一堆金银珠宝,翡翠‘玉’器,看得在场所有人差点一个趔蹶倒在地上!
便是那个衙役也傻眼了,乖乖,不得了啊,这小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一出手就是这么多宝贝!
不过……他就穿个红肚兜,哪来的地方揣这么多宝贝的?
衙役又惊又奇,正寻思这个问题呢,就听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道:
“呐,钱给乃们啦,自己拿吧,咋就米有人告诉偶咧,乃们都傻鸟?”
虽然他吐字不清,可这话是什么意思,大伙也都听得明白,当下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的小祖宗哎,你骑着白虎,自己不给钱,谁知道你是不懂啊,要是贸然上前,把你给惹恼了,叫白虎给吃了,那还了得?
心里暗暗腹诽,但此刻也无人有心思去说什么了,因为小家伙说完话之后,随手一抛,竟是把那些个宝贝全都抛到了地上。
而他的那句“自己拿吧!”则让众人有了胆子上前,当下一个个疯了一样朝前挤,拼命的抢了起来。
他们可都是街头小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不富裕,哪里见过这样多的宝贝?
瞧着那闪闪发光的金叶子,颗颗圆润的珍珠,剔透晶莹的翡翠碧‘玉’,‘色’泽亮丽的玛瑙,这若是抢回去一件,可就发了!
都说见钱眼开,这会子见到这么多好东西,这些人哪里还能淡定的下去,全都一拥而上,最后愣是连那些官兵们都给挤得东倒西歪,别说抓什么歹徒了,便是想好好走出来,都成了难事儿!
小家伙看众人挤破脑袋争抢的画面很有趣,高兴的拍掌叫好,并且又拿出许多宝贝来抛洒,引得越来越多的人抢夺。
这玩儿意,小家伙表示自己的空间手镯里还有很多,若非娘亲东西多的没出搁,他还不乐意摆放这些呢!
是了,这些便是莫兮兮当年在妖界赢回来的嫁妆,因为宝贝太多,她便往儿子的空间手镯里塞了几大箱,也算是合理利用空间了。
只是不知道,她若是看到自家儿子这么挥霍,会不会觉得‘肉’疼,然后暴跳如雷?
&bp;&bp;&bp;&bp;小家伙乐得咯咯直笑,可是却让这片天地的场面越来越‘混’‘乱’,直到那群小叫‘花’子们也忍不住加入人群抢夺的时候,小家伙这才蹙眉的停滞了抛洒。( 广告)
“乃们别和他们强,乃们小,会被伤到的!”
看到一个小叫‘花’子被人推倒,小家伙立刻很有老大派头的高声大喊了起来。
只是小叫‘花’子们过惯了苦日子,如今见到这些宝贝全都红了眼,哪里还会考虑那么多?
小家伙见自己的话不管用,十分的气恼,当即一拍白虎的身子,白虎当即虎躯一震,振声大吼起来,它的吼声之大,令地动山摇,震得那些人全都东倒西歪摔倒在地。
小家伙指挥着白虎跃到人群中,伸手把那个被推倒的小叫‘花’子拉起来,扯到虎背上,然后朝那群红了眼的小叫‘花’子们酷酷的说道:
“乃们再抢,偶就不做乃们老大,不管乃们了!”
说罢,他不在多言,‘肉’嘟嘟的小‘腿’用力一夹,朝白虎道:“偶们走!”
那些双眼充血的小叫‘花’子们一边看看他的背影,一边又瞅瞅地上的那些宝贝,再三权衡,最后一咬牙,依依不舍得看了眼满地的宝贝,跟着白虎的背影撒开双‘腿’追了过去。[txt全集下载]
“老大,等等我们……”
“老大,不要丢下我们……”
在一群小叫‘花’子们的呼喊中,倒在地上的人们惊醒过来,随即又一‘波’抢夺开始了,那衙役这才站稳准备去追小家伙,可随即又被人挤倒了,在他眼前正好有一串珍珠项链,他想也没想一把攥住揣进怀里。
心说反正人都跑了,他也没办法去追,还不如先捞点好东西带回去再说!
于是乎,这一日,城都街头抢宝事件成了重大新闻,而新闻的核心内容则是任‘性’抛洒宝物的那个,骑着白虎的银发紫眸的‘奶’娃娃!
一时间小家伙之名传的家喻户晓,结合之前糖葫芦老人的奇遇,众人越发笃定,此子必然是仙童下凡!
在这样如火如荼的热议下,小家伙成了众人膜拜的对象,很多人更是传言,但凡见到此子的人,必定能走大运,大富大贵!
为此,许许多多的人开始去追踪小家伙的身影,奈何那日过后,骑着白虎的小家伙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销声匿迹了!
那么小家伙到底去了哪里呢?
他呀,已经神通广大的率领一大群小叫‘花’子进了宫了!
而这话还得从那****进城并大闹街头开始说起。
且说那日小家伙骑着白虎当街溜达,因此引起街头‘混’‘乱’,而这一切则是被城都顶级茶楼顶层雅间的一位客人注意到了。
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低调出宫,准备前往君王府亲自安排事项的皇太后!
太后看到街头‘混’‘乱’,又见有人当街抢夺小贩东西,哪里能袖手旁观,正待要派人去处理这件事,那些官兵们便赶来了。
接着便发生了之后的那一幕,太后本来还有些气愤这孩子的胡作非为,可是当她从窗边探出脑袋,朝街头看了过去的时候,一下子却愣住了!
银发、紫眸、‘精’致的脸庞,幼小的身形,这熟悉的一切让太后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人来——君夜冥!
是了,这骑着白虎的孩子,根本就是跟自己那爱孙小时候一模一样,若非时间缘故,倒退二十多年的话,她见到这孩子,必然会毫不怀疑的将他当做了冥儿!
这下子,太后不能淡定了,她看到小家伙骑着白虎远去,立刻着急的派人追了上去。
“快,快追上去,哀家要见那孩子!把他带到宫里去!”
下达命令之后,太后也不去君王府主持大局了,她当即命人打道回宫,她的心在砰砰‘乱’跳,觉得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被挖出来一样,‘激’动地她浑身都轻颤了起来,吓得贴身宫‘女’还以为她生了病呢!
&bp;&bp;&bp;&bp;本来小家伙是不愿意跟一个陌生人走的,但是那人却‘花’样百出,‘弄’得跟着小家伙的那群小家伙子们一愣一愣的,全都跟着跑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小家伙。txt下载ctxt.
小家伙毕竟还是孩子心‘性’,经不住劝说,最后便答应了,不过饶是如此,鬼‘精’灵的他还对那人开出了一堆的条件。
什么好吃好喝自不必说,作为老大,小家伙很负责任的记得要照顾自己的小弟们,于是乎,他还给小叫‘花’子们争取了一堆的福利。
‘侍’卫无可奈何,最终只能一一应下。
带着一群小叫‘花’子们洗洗刷刷了数遍,才将他们给收拾妥当,每人换上一身崭新的衣衫,扎着利落的头发,整个的清爽整洁,焕然一新,就连那‘精’神头也十足足的,看上去倒也十分可爱。[说c书盟]
小家伙很满意这个陌生人的办事效率,看着自家小弟们变了个人似的,别提多高兴了,立刻跟随‘侍’卫去见他口中的主子!
小叫‘花’子们乘着马车,小家伙没有去走热闹,而是骑着白虎跟在‘侍’卫身旁,一路上看着一道道严防紧守的城‘门’,还有那满目的金碧辉煌,他并没有多少害怕,不过却感觉很新鲜,一直喜滋滋的,不时还跟白虎唠叨两句,谈谈这里跟自己家里的区别,当然在这个家则是说的仙界莫伊的府邸了!
白虎被小家伙说的心猿意马,恨不得立刻跟他一道去他的家里看看,不过小家伙却说,他现在不回去,要独自闯天下,什么时候闯出名堂了,再回去!
白虎听得无比汗颜,只能讲去小家伙家里当做梦想去想象了。
而小家伙与白虎的‘交’流,在别人眼里便是在自言自语,那‘侍’卫是太后的近前‘侍’卫,自然是见过君夜冥的。
他虽然没见到过鬼王年幼的模样,可是这孩子眉目间与君夜冥如出一辙的模样,便是怎么看,都觉得两人的关系匪浅。
不过此刻‘侍’卫很纳闷,这孩子一直念念叨叨的,不似君王爷那般淡定冷漠,不晓得是不是哪儿出了问题呢?
便是在如此情况下,一行人进了宫,直奔太后寝宫。
小家伙被带去见太后,而其他人和白虎则是被人领取用膳,小家伙很不愿跟大伙分开,奈何早已经答应了别人,他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侍’卫走了。
太后坐在正殿里早已经等得心力‘交’瘁了,这么久的功夫里,她想了很多,而最多的则是那个与冥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的孩子,到底跟冥儿是什么关系。
或许,世上相像的人很多,但能够想到这种程度,连与众不同的银发紫眸都相同,这也未免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所以,太后凭借多年来的看人经验,十分笃定,这孩子或许就是冥儿遗留在外面的种!
虽然,这听上去或许有些匪夷所思,毕竟冥儿的‘性’格在那儿,不爱近‘女’‘色’的他,很难让人相信,他会跟一个‘女’人发生关系,甚至还有了孩子!
况且,冥儿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按照他那‘性’子,是必定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流落在外,无名无分,更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漂泊无依!
&bp;&bp;&bp;&bp;然而,尽管这一切都那么不切实际,可太后觉得,除了这个解释之外,根本再没有更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两人为何如此相似了!
太后很‘激’动,如果这个孩子就是冥儿的孩子,那么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多了个重孙吗?
瞧那孩子活泼可爱的模样,着若真是她的孙子,她便是睡觉也能笑醒了啊!
不过,如果这孩子真是冥儿的种,太后觉得,那她就有必要好好教训教训冥儿了,这孩子这事做的可不地道!
把人家母子丢在外面不管不问,对她这个祖母更是瞒的密不透风,这简直岂有此理嘛!
怀着揣揣不安的心,太后在等的快要准备派人去催了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小家伙。
这回,他没有骑在白虎身上耀武扬威,而是自己迈着一双小‘腿’儿,满目好奇的自己走了进来的。( 好看的小说
小家伙手里攥着一个拨‘浪’鼓,一边走,一边百无聊赖的摇摇拨‘浪’鼓,“玲珑玲珑”的声音顿时充满童趣的传遍了整个正殿。
太后‘精’神一震,忙站起来,下意识的走下凤座,迎了下来。
之前街头太过‘混’‘乱’,除了容貌,太后并没有仔细看看这个孩子,如今可算是看清楚了!
这孩子没有穿着什么绫罗绸缎,而只是穿着一件颜‘色’‘艳’丽的肚兜,肚兜做工很‘精’致,一看就知道不似凡品,毕竟那中间绣着的小老虎图案栩栩如生,乍一看去宛如那憨头憨脑的小老虎要走出来一般,如此绣工,岂会是一般人家的绣娘能够绣的出来的?
太后觉得,便是连宫中的绣娘们,也未必有这手艺!
除了一件肚兜之外,孩子四肢和脖子上都挂着金饰,这五样金饰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如此看来,这孩子的生活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就素乃要见偶么?”
一进大殿,‘侍’卫呵斥小家伙下跪行礼,可小家伙置若罔闻,一边拨动着拨‘浪’鼓,一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紫眸,一点儿也不认生的朝太后问了一句。
小家伙一点儿也不怯弱,更不似没见过世面那般的不安,看着太后他很坦然,也很淡定,小小年纪就展现出大家之风,这让太后立刻心生喜欢!
再看他那标致‘精’巧的小脸蛋儿,两辫子朝天的银发,闪闪亮亮的剔透紫眸,太后是越看越喜欢,只觉得世界上在没有比这孩子更可爱的了!
太后正要开口回答小家伙的话,可是一旁的‘侍’卫却虎着脸朝小家伙轻喝了起来:
“放肆!不可对太后无礼!”
小家伙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莫名其妙的看了那一直板着脸的‘侍’卫,他无礼吗?哪里无礼了?舅舅一直夸奖他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呢!
很显然,小家伙并不喜欢这个‘侍’卫,小嘴一撇,也不搭理他,纯当他是个小透明!
而太后呢,她瞪了‘侍’卫一眼,“那么大声做什么,吓到孩子你担当得起吗?还不赶快退下!”
太后的呵斥明显是偏帮小家伙的,‘侍’卫吃力不讨好,当即灰溜溜的退下了。
小家伙见了太后如此,不由得心生好感,便友好的朝太后咧开嘴,笑了笑。
&bp;&bp;&bp;&bp;小家伙的笑容比那二月里盛开的‘花’朵儿还要灿烂夺目,他的双眼弯成月牙状,紫眸亮晶晶的,如细碎的紫钻一般,好看极了。( 广告)
这般如‘花’的笑靥让太后眼前一亮,冥儿身上她可从未见到过如此明媚的笑容,太后觉得,这个孩子比冥儿强上不少!
当即,她朝小家伙招招手,待小家伙蹦蹦哒哒的走过来,她慈爱的‘摸’‘摸’他的脑袋,和蔼可亲的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偶叫宝宝!”小家伙眨巴着闪亮的眸子,笑眯眯的回答道,末了,还十分可爱的问了一句:“乃叫虾米名字咧?”
或许,血亲之间无形中总是有着一个剪不断的纽带,这样的纽带拉近了她们彼此的关系,也让潜意识里都对对方有好感!
也正因为如此,此刻这一老一小才能如此和睦相处。
小家伙的话让太后有些发愣,多少年了,几乎从未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不成想,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人,竟然是一个小不点儿!
果然是初出牛犊不怕虎么?
太后有点想笑,这孩子着实是个机灵的,小小年纪,便知道不吃别人的亏,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到非要问问别人的名字!
不过,这回答也太敷衍了点!
宝宝?谁家孩子会用这个名字,很显然这只是父母对孩子的爱称罢了!
太后如此暗自琢磨着,不过却着实有些冤枉了小家伙,他虽然已经三岁了,可是莫兮兮还真就没给他起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字!
因为她一直心心念念着君夜冥,总觉得,作为父亲,他没能见证孩子的出生和成长已经十分可惜了,万不能在剥夺了他给孩子取名字的权利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小家伙只被大家换做“宝宝”、“宝贝”、“小少爷”等一类的称呼!
太后并没有过多计较,她照着小家伙的答案,回答道:“哀——我叫太后,不过你可以叫我曾祖母!”
太厚?小家伙嘴角一‘抽’,然后很是认真的将太后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声嘀咕道,“也不见哪儿厚了啊?怎么就叫这么个奇怪的名字了?”
他的声音很细很小,太后并没有‘挺’清楚,否则不知道会如何作想。
太厚和曾祖母比较起来,小家伙觉得,还是后面的好听点,所以,不知曾祖母为何意思的他,毫不犹豫的张口便喊了一句:“曾祖母!”
太后听得那个高兴啊,连保养极好的眼角都笑出了几根皱纹来。
“哎!宝宝真乖!”
太后脆脆的应了一声,心里决定,即便这个孩子不是冥儿的,她也要认他做曾孙!这孩子实在是太讨喜了!
太后一高兴,宫中伺候的宫人们自然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小家伙。
于是乎,在太后命令上果饮点心的时候,宫人们用了一百二十个心思‘精’心的准备妥当了!
太后弯腰亲自将小家伙抱起来,坐回凤榻上,一边命人寻来几样好东西给他玩,一边问他话。
什么家住哪里,什么父亲姓什么,母亲叫什么,今年多大了等等一大堆问题。
&bp;&bp;&bp;&bp;太后的问题不少,可小家伙并没有一一回答清楚,甚至可以说,他的回答很不尽如人意!
一般情况下,孩子见到好玩的东西,都会忘乎所以,太后以为,他能分了心,能够一丝不差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
只是小家伙并不是一般的孩子,他会对玩物感兴趣,但绝不会一心扑在上面,这也是莫伊‘交’从小对他的一种特殊教育——一心多用!
“偶和娘亲舅舅住在一起……”
“偶没有父亲哦!”
“小孩纸不能直呼长辈名讳,偶不能讲娘亲的名字哦!”
“宝宝今年三岁了呢!”
对于小家后的这些回答,太后有些失望,本还想从他这儿探知一些讯息的呢!
太后暗自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虽然还无法确定他与冥儿的关系,但至少也知道了一点东西。[c书盟]
太后想了想,又问:“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呢?你的娘亲和舅舅呢?怎么也不派个人跟着你,你还小,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很不耐烦别人问自己这个问题,一对小眉‘毛’皱了起来,琢磨了片刻,这才很认真的看着太后,来了一句:“为什么乃的问题这么多呢?舅舅说,第一次见面的人不可以不懂礼貌,问太多问题,也是很没有礼貌的哦!”
太后汗颜,她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如今居然被一个小孩子教训,还真是叫人无语呢!
好在此刻殿内并没有其他人,否则太后还真不知道这张老脸要往哪儿搁!
“曾祖母,乃要见偶,到底是为了什么捏?就是为了问这些问题么?
宝宝还小,不知道很多事情,会不知道怎么回答乃的!
嗯……所以偶们还素不要再玩这个游戏了好不好?”
常言道,一句话说得人笑,一句话说得人跳,这便是语言的魅力,前一秒,小家伙还让太后觉得难堪,可是随即,他的一番充满了童真的话,却让太后心情立刻得到了舒展,特别是他最后还很乖巧的在太后脸上“吧唧”一下留了个口水印子!
这下子太后彻底高兴了,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忽略,此刻,她只知道这个小不点儿让她喜欢到了骨子里了!
太后对小家伙十分宠爱,但凡他喜欢他想要的东西,太后全都二话不说满足了他!
她已经想好了,先把孩子留在身边,等到冥儿回来后,让自己判断,实在不行,就准备一场滴血认亲!
于是乎,小家伙便在宫中住下了!
当然了,一并住下的还有那一群小叫‘花’子们!
小叫‘花’子们乐疯了,皇宫哎,他们居然住进了皇宫里!回想大伙之前居住的那间破庙,如今简直就是身在天堂啊!
小叫‘花’子们深深地感慨,果然是跟着老大有‘肉’吃!他们老大就是一个奇迹的化身,跟在他身边,你就会见证数不清的奇迹!
至少,进入皇宫,成为了被人‘侍’奉的座上宾,这可是一众孩子们曾经连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情!
而小家伙看着自己小弟们如此喜欢这里,小家伙表示很满意,便也未提要走人的意思,每天骑着白虎带着一大群孩子蹦蹦哒哒,愣是将后宫闹得‘鸡’飞狗跳,宫人们怨声载道,有苦难言!
&bp;&bp;&bp;&bp;不过,尽管如此,谁也不敢有一句怨言,谁让太后喜欢啊,不管这孩子怎么蹦跶瞎胡闹,太后都没有一句责备之词,有时候甚至还去鼓励支持,‘弄’得所有人倍感无语。txt全集下载75txt.
而小家伙名声也就此传遍了整个后宫,最后连皇上都惊动了,当他看到小家伙的时候,也愣住了,嘴里不住的念叨,“像!像!简直太像了!”
太后让小家伙管皇上叫皇伯伯,小家伙立刻照办,笑眯眯的模样,‘奶’声‘奶’气的童音,一下子把皇上的心都叫软了。
皇上龙颜大悦,要知道,他是与君夜冥一起长大的,在他记忆里,君夜冥总是冷着脸,神‘色’淡淡的,而且一点儿也没有这个孩子那么活泼,皇上觉得这孩子的存在就是对君夜冥的弥补,出于与君夜冥之间的情意深厚,尽管这孩子身份还尚未确定,他便如太后一般喜欢上他了!
如此一来,小家伙在宫中更是过得如鱼得水,那小日子滋润的不得了,丝毫没有出现莫兮兮所担心的那些吃不饱,睡不好的情况!
这厢小家伙在皇宫里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那厢他的娘亲莫兮兮却急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几番找寻无果之后,莫兮兮心力‘交’瘁,短短的几日光景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无可奈何之下,她终于决定去求助君夜冥,这是人界,而他的号召力和人际网都是她无可比拟的,如今,想要找到孩子,他便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而一直与小家伙保持同一战线的五大‘侍’‘女’,面对小家伙的失踪,也终于改变了态度,一致支持莫兮兮去找君夜冥寻求帮助。( 广告)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五人无论如何也要与莫兮兮同行的。
再说君夜冥,在等待莫兮兮三日无果之后,他便率领北征大军按照原计划浩浩‘荡’‘荡’的回京复命,尽管这一路上,他一直有派人暗自查找莫兮兮的下落,可是却一无所获。
君夜冥的情绪有些失落,现在,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仿佛能看到莫兮兮泪眼朦胧的样子,他的心在煎熬,曾经多少次立誓绝不原谅这个可恶的‘女’人,可是当看到她那般楚楚可怜的样子,这些誓言都被他自己忘得干干净净了。
眼看京都近在眼前,君夜冥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一场延迟三年的婚礼正在等着他!
若是之前那般,莫兮兮没有回来,他或许就会顺从太后的安排,无喜无悲的平平静静的接受这桩婚事了。
毕竟,新娘不是自己所爱的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这也是他当年答应过太后的诺言!
然而,这些都只是在莫兮兮没有回来的前提下,可现在问题是她回来了!
她不仅回来了,甚至还带着一个小包子,大有要回到自己身边的趋势!
这下子,君夜冥淡定不了了,虽然现在这母子俩如同人间蒸发,可他们到底还是回来了,如果自己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遵照太后旨意娶了相府千金,那么依照兮兮的‘性’子,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但若是不成婚,他又该用什么理由拒绝这桩婚事?‘女’方等他足足三年了,太后也期盼三年了,只怕这件事情很是难办!
思及此,君夜冥觉得头都大了,周旋在‘女’人之间,简直比领兵打仗还要让他伤透了脑筋!
&bp;&bp;&bp;&bp;这一日,高空万里,天青无云,迎着城都明媚的骄阳,君夜冥率领着众将士们凯旋而归,两年多的北疆之战如今终于大获全胜,百姓们的心情是‘激’动地,上位者们的心情也是汹涌澎湃的!
是以,这天清晨,皇帝早早的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城都城楼外列阵相迎,而百姓们闻得消息更是凌晨就在此等候,城楼内外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其阵势之恢弘,场面之壮观令人叹为观止。( 广告)
约莫晌午时分,鬼王大军达到城外五里亭的消息传来,皇上立刻命人奏乐相迎,顿时笙箫齐鸣,锣鼓喧天,气氛被送上高氵朝。
听到如此阵仗,远征归来的将领们心情也是澎湃不已,君上和百姓们如此对待他们,让人们感受到了浓烈的温暖,不少人都热泪盈眶,一种叫做思乡的情绪,这一刻彻底爆发!
“将军,到了!”
临近城楼,副将疾风策马跟在君夜冥身旁,小声提醒道。[c书盟]
君夜冥回神,镇定自若的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的城楼,心情一时间复杂万千。
终于,在数以万计人群的殷殷期待下,凯旋的大军终于到达京都了!
众将领高坐马上,身披战甲,都带战盔,一如出征时候的‘精’神抖擞,英姿勃发!
“末将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夜冥领着一众将领们翻身下马,龙行虎步的来到龙驾前,高声参拜。
皇上早已从龙驾上站起来了,看到将士们如此神采奕奕,皇上龙颜大悦,点点头,一挥手喜道:“众将士免礼,快快平身!”
与此同时,皇上迈下龙驾,大步走到君夜冥跟前,亲自将他虚扶起来。
“将军辛苦了!”皇上看着这个小表弟,由衷的感到高兴。
君夜冥顺势起身,朗声道:“皇上严重了,末将幸不辱命!”
皇上点点头,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的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拍了拍,“很好!很好!”
随后,皇上扫视全场高声道:“将士们辛苦了,朕已在宫中摆好酒宴,给众将士们接风洗尘!”
皇上的一句话,立刻让众将士们再度山呼万岁,将士们都是血‘性’汉子,嗓‘门’粗狂嘹亮,如此高呼真正是震耳‘欲’聋。
此情此景不仅也感染了周遭的所有人,那些围观的百姓们也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一时间城楼内外呼声高亢,直冲霄汉!
随后,龙驾先行,百官尾随其后,接着众将士们也翻身上马,龙马‘精’神的策马前行,开始进城!
百姓们‘花’果相迎,以表庆贺,前行的道路上铺满了沾着晨‘露’的‘花’朵,气氛一时间好到爆棚!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如洗的碧空中飘来一片黑云,黑云流动的速度很快,并且还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嗡嗡”声!
黑云很快飘之城楼上空,从而引起所有人的主意,众人纷纷大惊,定睛一看却发现那哪里是什么黑云,那分明就是成千上万的鸟雀,而那“嗡嗡”声则是它们煽动翅膀飞行的所发出来的声响!
&bp;&bp;&bp;&bp;此情此景,让在场所有人全都大惊失‘色’,大伙全都抬头盯着那些突如其来的鸟雀们全然不知这是个什么情况!
万鸟盘旋在凯旋而归的众将领们上空,久久不去!
如此诡异的情况,叫所有人无法理解,然而,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没有人注意到,在城楼上方一个穿着小肚兜的‘奶’娃娃倚着白虎正在咧嘴坏笑。
“哼哼,乃个‘混’蛋,欺负偶娘亲,现在还敢耀武扬威,哼,看本少爷不叫乃丢脸丢到姥姥家去!”
小家伙紫眸闪烁着灼灼的金光,显得紫眸越发璀璨,比那碧海水晶还要夺目几分!
银‘色’的朝天辫随风轻摆,小家伙自在的哼着小曲儿,看着那万鸟盘旋,他老神在在,气定神闲,丝毫也没有百姓们的惊疑不定,他显得很开心。
没错,这个‘奶’娃娃真是莫兮兮的宝贝!
原本,小家伙正在宫中玩耍,本该不会出现在此,然而,三天前,太后带他去了一趟君王府,本意只是安排君夜冥回来的事项,然而这却让小家伙知道了,自己要找的“坏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君王府熟悉‘门’楣让小家伙恨得暗自磨牙,在太后与王府众人的对话中,小家伙也知道了今日,君夜冥将要凯旋回城的事情。
他当时就不爽了,这种坏人还值得人去迎接?哼,他决不能让他如意了!
于是乎,小家伙趁人不备,悄悄溜出了君王府,带着白虎开始商讨该怎么对付那个辜负娘亲的坏男人!
从而,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小家伙人小,虽然身怀不俗的修为,但是毕竟势单力薄,难以成大气候,所以,他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白虎身上。
白虎曾经百兽之王,如今灵智开启,又怎么会如一般野兽那样不知所谓呢?
凭着兽王的智慧,它便给小家伙出谋划策,决定驱使山中鸟兽助阵,将这日的迎接仪式给彻底搅和了!
此刻,看到万鸟腾飞而来,小家伙心里那个爽啊,只见他对站在白虎身上的一只喜鹊点点头,“叫大家上!狠狠的给偶把那个臭男银镇压了!”
喜鹊扑着翅膀应下,随后飞上高空,加入万鸟队伍里传达小家伙的指令。
紧接着,就见那一直盘旋不去的鸟雀们忽然直冲而下,朝一众将士们扑了过去。
它们的鸟喙、爪子、翅膀,但凡是派的上用途的地方全都用上了,全身心执行小家伙的命令,给她狠狠地镇压了!
可以相见,万鸟铺天盖地倾轧而下的场面,是多么的恐怖,期初面对这样的异象,还有人恭维说是百鸟也来庆贺大军凯旋而归,说什么天降异象宸月必然洪福齐天,永享太平等云云!
然而,这话还未落音,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便出现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黑压压的鸟群会突然来袭击凯旋的将士们!
一时间,原本极为整齐有序的队伍开始‘乱’了,那些鸟雀们的种类繁多,有的鸟喙爪子极其锋利,伤在将士们的铠甲上或许不会怎么样,可是伤在众将士胯下的战马身上,那可就不得了了!
当下,战马受惊,蹬着蹄子就嗷嗷‘乱’叫的曲起前蹄人立而起,立时间,人仰马嘶,场面‘乱’成一团!
&bp;&bp;&bp;&bp;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所有人,原本一派安平昌隆的城楼内外,顿时如开锅的粥沸腾不息,百姓们纷纷抛开手里的迎接‘花’果,一时间喊叫声、哭嚷声、叫骂声杂‘乱’无章的‘交’汇在一起,便是连圣驾都一并跟着遭受威胁!
此情此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尽管面对如此变故,君夜冥已经很快的反应过来,并率领将士们奋起反击,并及时护卫到圣驾之侧,可龙撵内的皇上依旧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人!护驾!护驾!”
皇上失去镇定,被这万鸟袭击吓坏了,或许一只鸟雀平日里只能成为他们的猎物,也丝毫没有什么威胁‘性’,可是此刻,这般万鸟倾覆,谁能够不为之胆寒!
纵然是见多识广的君夜冥也被眼前的状况‘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到底还是领兵打仗的大将,及时慌张却也不败大将之风,他慌而不‘乱’,“皇上莫惊,末将前来护驾!”
看到君夜冥,皇上很明显放松了很多,他急忙抓紧龙撵的扶手,急道:“夜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君夜冥挥剑砍死数只鸟雀,趁着间隙超皇上回道:“末将不知,但无风不起‘浪’,想必是有人作‘乱’!”
他神‘色’肃然,皇上见状心头一凛,不仅紧张起来,然而当他在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已经有更多的鸟雀奋不顾死的飞扑而来,让君夜冥再无一丝‘精’力顾暇其他。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然‘混’‘乱’不堪了,然而,事情却远远没有就此结束!
城楼之上,小家伙双眼紧紧盯着君夜冥,见他并未受到多大的伤害,顿时心里十分的不爽。
“哼!很厉害么?居然还能去救别人!”小家伙鼓着小嘴巴,愤愤的嘀咕着,随即一挥小胳膊,朝身侧的一只小猴子命令道:
“乃去!把那些大家伙们也都叫来,偶倒要看看,他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哼,本少爷就还不信了,他还能长着三头六臂,打不死,‘弄’不残!”
说到这里,小家伙转了转眸子,又朝天空中的鸟雀们喊了一句,“别‘乱’蹦跶,搞清楚对象,朝着银发的那个‘混’蛋冲,别‘浪’费力量啊!”
很显然,小家伙遗传了自家爹爹领兵打仗的基因,虽然年纪尚幼,可是却已经能够挥斥方遒,指点一方江山了!
不知道,若是此刻君夜冥知晓这一切,该是感到欣慰,还是感到愤怒呢?
当然,此刻的君夜冥根本也没有这个机会去知道一切了,因为在小家伙的指挥下,那些鸟雀们放弃了胡‘乱’攻击,全都奋不顾身的冲向君夜冥,让原本游刃有余的他,一下子‘乱’了手脚!
成千上万的鸟雀一拥而上,这场面是恐怖的,且不说他们积少成多的强有力攻击,便是那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还有那扑棱着翅膀的嗡嗡声,也叫人脑壳儿生疼!
显然是发现了这样的异状,君夜冥不敢再靠近圣驾,唯恐给龙撵带来危机,他加紧马腹,勒紧缰绳,想要调转马头,朝人群稀疏的地方走,可是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到处都是人,稍有不慎便会发生踩踏事件,他根本就动弹不得!
&bp;&bp;&bp;&bp;不仅如此,君夜冥胯下的汗血宝马也是被众鸟攻击的焦头烂额,虽然它极有灵‘性’,并没有踏踢人立甩下背上的主人,也是显然也到达崩溃的边缘嗷嗷狂叫了起来。
君夜冥心里很着急,一方面是搞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一方面是急于稳定眼下的‘混’‘乱’,更是担忧今日的变故会给在场众人带来危险!
紫眸四下环顾,透过黑压压的鸟雀大军,他敏锐的发现,这些鸟雀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微眯了眯眼,一咬牙,准备从那背上腾飞而起,踏过人群,独自将这些鸟雀们引开!
然而,还没等他的想法得意实行,只听城外的方向忽然传来阵阵野兽嘶嚎声,大地开始震颤,宛若真有千军万马朝这边奔腾而来!
长期领兵作战,铸就了君夜冥对于危机的感知力,当下,他心头骤然一紧,便知道大事不妙!
此刻,万鸟攻击已经让大伙‘乱’了章程,这若是再加入一个万兽……
君夜冥头皮一阵发炸,那样的后果他不敢却设想,若真如此,简直就是宸月的灾难!
是的,就是宸月的灾难!
毕竟因为今日的特殊,此刻,宸月国的君主以及文武百官可全都聚集此地,而若大家在此处发生了不幸,那整个宸月便等于倒了半边江山!
思及此,君夜冥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的淡定了,他刷刷刷的舞出数十剑,生生在鸟雀群众劈开一个缺口来,他朝不远处的疾风大喊:
“疾风!快护送皇上和百官进城,快关上城‘门’!快!”
一连用了三个“快”字,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况是有多么的危及!
然而,这道命令疾风是接到了,可是想要实行谈何容易,毕竟此刻放眼看去全是人头,之前迎接的场面又多么盛大,那么此刻场面就有多么的‘混’‘乱’!
要想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用正常手段护送皇上进城,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要知道,此刻到处都是人挤人,便是想挪动脚步都十分的困难啊!
可君夜冥既然发出这样的命令,疾风便知晓事情不简单,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率领部众从马背上跃起,踩着众人的肩膀,掠到皇上的龙撵跟前。
“皇上,恕末将冒犯了!”
疾风急急忙忙的丢下一句,便将皇上从龙撵上拉出来,然后拦腰扛起来,招呼着部下们抗走众大臣们,一并朝城内掠去。
如此方法果然见效,不消片刻,宸月的主心力量便被安全护送到了城内,按照君夜冥的指示,疾风命部下关上城‘门’,而自己则是返回了城外,飞身回道君夜冥身边,替他虐杀那些鸟雀!
而当城‘门’关起的那一瞬间,远处的地平线上,万兽奔腾的身影出现了!
之间那狂奔而来的全是常见的野兽,什么豺狼、猎豹、猿猴、野猪、野象、山麓等等,但凡是你能想到的野兽都到了,甚至奔跑中还有小白兔,小松鼠的影子!
这一刻,不论这些野兽们是天敌还是邻友,它们都将这些放在一边,只为了一个目标而冲击!
&bp;&bp;&bp;&bp;当看到这些飞奔而来的野兽们,留在城外的人彻底疯了!
他们惊恐的瞪大双眼,吓得面如菜‘色’,拼了命的往城‘门’口挤,疯了似的拍打着城‘门’哭喊着叫救命,叫里面的人开‘门’!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城‘门’内侧是皇上与百官,是整个宸月的主心骨,他们的安危才是此刻将士们关注的重中之重!
所以,当发觉一切求救都是徒劳的时候,众人彻底陷入疯狂之中,他们你推我挤,便是百兽尚未临近,便发生了让人头皮发麻的踩踏事件,造成了许多人无辜惨死!
事情到了这一步,显然是闹大了,血腥味在城‘门’外晕开,‘混’‘乱’的场面犹如人间地狱,而城楼上的小家伙也终于笑不出来了。
“白白……”
小家伙瞪着那双澄澈的紫眸,小脸上全是呆愣之‘色’,他动作僵硬的拍拍身后的白虎,指着城外‘混’‘乱’的人群中,呐呐的开口,“死……死了好多人……”
白虎虽然开了灵智,但骨子里却还是有着野兽的血腥,看到这种场面,它表示很‘激’动,不仅不觉得残忍还很兴奋。
大大的虎头点了点,它嘿嘿道:“死就死了,管他们呢!你看,那个‘混’蛋不是受到惩罚了,瞧瞧他多狼狈,连帽子都掉了,啊哈,你看,老鹰和老雕俩合力把他的盔甲撕烂了,真是好样的!哈哈哈!”
没有被白虎的高兴感染,小家伙听着它的话,两条小眉‘毛’狠狠地皱了起来,死了就死了?可那是人命!
舅舅说过,没一条人命都是珍贵的,所以做人不能自‘私’,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去残害别人的生命和利益!
可他现在的做法,似乎有勃舅舅的教育,甚至全然的背道而驰……
小家伙紧紧地握住拳头,不,这一切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个坏蛋爹爹,只是想把他‘弄’得七伤八惨,让他颜面尽失而已,可是事情显然在朝他无法控制的地方发展!
小家伙毕竟太小了,纵然聪明智慧都远远超越同龄人,可到底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孩童,在事情的整体把握上有失分寸,也不懂得把控全局!
所以,面对此刻的场面,他有些慌了。
“白白!乃说什么呢!那是人命不是草芥,不可以酱紫滴!”
说着,他便站直了身体,对白虎道:“白白,乃快去阻止百兽,让他们停下来!偶去驱逐鸟群,不能再‘乱’下去了!”
白虎本来还很无所谓,可是当看到小家伙神情严肃,面‘色’慌张的时候,才惊觉小主人跟自己的思维有着差距,事情似乎比自己想象的严重许多!
白虎呐呐的瞅了人群一眼,它是真心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可是既然小主人发话,他就不能坐视不理。
可抬头看向远处,白虎又头疼了起来,它是百兽之王没错,可它能够轻易号令百兽出击,但若想要它们停下来却困难许多呀!
毕竟兽类的残暴和嗜血因子是与生俱来的,它们好斗喜欢血的味道,如今让它们离开山林,可以对人类发出攻击,它们哪个不是高兴地红了眼?
而事到如今,一切预计近在眼前,它们只怕不甘心就此离去吧?
&bp;&bp;&bp;&bp;可尽管知道这些,白虎却还是无可奈何的去执行主人的命令!
而小家伙也没闲着,他光着小脚丫在城楼上狂奔,双手则是快速结印蓄力,准备朝那些疯了头的鸟雀们发出驱赶的信号。
只是,小家伙那蓄力的一击还没打出去,就忽然听到高空之中陈传来几声轻喝,熟悉的身影让小家伙动作一滞。
他猛地抬头朝高空看去,就见自家娘亲以及五位姨娘联袂而来,她们衣裙飘飘,青丝飞舞,环佩叮当从天而降,整个的就像是九天玄‘女’下凡尘。
小家伙眼眸骤然瞪大,严肃的小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太好了,娘亲合一娘们来了!有救了!
“娘——”
小家伙挥手散去蓄势待发的力量,扯开嗓‘门’准备朝她们大喊,让她们赶紧帮忙救人。
可是一声“娘亲”还未喊出口,小家伙便噤了声,他后之后觉得想到,自己可是现在可还是在生气离家出走的阶段!
这若是一嗓子喊出去,岂不是就暴‘露’了自己的踪迹?
说好的要闯出一番事业再回去的,现在若是自己给暴‘露’了,那么他的宏图大愿岂不就玩完了?
想到这里,小家伙连忙捂住嘴,也不去救人了,他紧张兮兮的缩起脑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脚步缓慢的朝白虎追去。
心里暗呼:“白白,等等偶,介个英雄不能做了,咱们赶紧撤,晚了就来不及了!”
且说小家伙见到自己的娘亲避之不及,而那厢前来找君夜冥寻求帮助的莫兮兮,却是为了找到这个儿子费尽心力。
若是被她知晓,小家伙见了自己不仅不迎上来,反而跑得比兔子还快,相比定然会恼羞成怒,把他抓来,狠狠地按在‘腿’上打他的小屁股!
不过很显然,此刻的莫兮兮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追着君夜冥大军的脚步来到城都,首先便是被眼前的一切给惊住了,堂堂天子脚下,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大战”未免实在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而这这份惊讶还未退却,莫兮兮便明锐的从‘混’‘乱’的人群中发现了君夜冥的踪迹,这下子她可淡定不了了!
只见君夜冥站‘乱’人从中,胯下的汗血宝马焦躁的上下窜个不停,它的周身到处都是围击的鸟雀,而它的主人比它还要狼狈,头盔丢了,战甲烂了,一头银发也被鸟雀啄的‘乱’入‘鸡’窝,白‘色’的衣襟上沾满了也不知道是自己还是鸟雀们的血液,总而言之,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丫丫的,这些遭瘟的鸟!”
莫兮兮气的骂了一句,然后急忙朝五大‘侍’‘女’吩咐下去:“快!下去救人!”
五大‘侍’‘女’也被地面上的惨状惊住了,听到莫兮兮的命令,立刻脆脆的应了一声,然后分东南西北以及百兽奔腾而来的的五方飞了下去。
而莫兮兮呢?她的目标自然相当明确的,她双眼只关注着君夜冥,整个人也朝君夜冥飞掠而去!
莫兮兮六人不是一般人,每人都身怀不俗的修为,对于人族而言慌‘乱’而无法扭转的局面,对她们而言却并不是什么多大的难题,尽管这‘乱’局清理起来有些麻烦,但也仅仅只是麻烦而已!
&bp;&bp;&bp;&bp;有了莫兮兮六人的加入,城外‘混’‘乱’的战局不消片刻便被扭转了过来!
她们之中,虽然只有青鸾是地地道道的仙人,可其他几人也都在仙界耳闻目染,也都沾了几许仙气,此刻只见她们举手投足明‘艳’璀璨的仙光闪烁不断,‘乱’局在一双双素手之下被轻易的清理开了。
拥挤的人群被这几个从天而降的仙‘女’们抚平了内心的恐惧,仙‘女’来了,他们有救了!有救了!
痴痴地盯着仙‘女’们的身影,所有人站在原地也不挤了,也不跑了,纷纷原地跪了下来,对着这些仙人们磕头膜拜。
而天上的鸟雀们,地上的百兽们,也就是图个数量多,实际上的力量也不是多么强大,而有了众人的出手,便是那股子仙气就将这些智力尚未开化的野兽们震慑了。
面对对手,野兽有着敏锐的强弱感知,当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力之时,百兽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它们无措的在原地直打转,却听青鸾冷喝:“还不快滚!”
仙人发威,其震撼力是强大的,于是乎,那群野兽们怎么来的便怎么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大地再度震颤,只是人们的心却已经落了地,不在害怕了。
而在琴棋书画几人的努力下,鸟雀们也都死的死逃的逃,很快便消散在这片土地上。
变故来得快,去得快,快到许多人都来不及反应,可就在这短短的让人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却死伤无数。
而在这其中,除了踩踏之外,便只有君夜冥的伤势最重!
没办法,谁叫他儿子专‘门’盯着他老子打呢?
“夜夜,你怎么样?”
君夜冥被鸟雀们折腾的脑子嗡嗡作响,他闭着双眼,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长剑,直到不停舞动的手臂被人按住,一道轻柔而充满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才不得不停下动作,睁开双眼。
熟悉的声音驱散了他耳边杂‘乱’的鸟叫声,让他紧绷的心弦不停的震颤起来,当眼眸睁开,当那****夜夜思念的容颜撞入眼帘,那一刻,君夜冥素来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吃惊。
“兮兮!”
他双眸猛地瞪大,嘴里下意识的唤出她的名字,不过随即他又忽然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做出防御姿势,急道:“小心,有鸟——”
只是话音才刚出口,便戛然而止,眼前那还有什么黑压压的鸟群啊,那些鸟雀们早已经扇着翅膀飞远了。
他一呆,身体不仅僵硬了起来,有鸟雀攻击的话是说不出口了,然而,此刻将怀里的莫兮兮推开也不好,不推开也不好,百般纠结之中,他便只能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尽管他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是莫兮兮却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他下意识想要护她周全的举动让她很感动,她嘴角不自觉得牵起一抹弧度,顺势伸出双臂将他拥住,轻声道:“没事了,鸟雀已经飞走了!”
她的声音温柔细腻,犹如山涧里的涓涓细流,一如昔日那般干净清澈,让他听得一阵心旷神怡。
便是连那紧张的心也宛若被一双柔夷轻轻抚慰着,慢慢的放松下来,逐渐趋于平静。
&bp;&bp;&bp;&bp;‘混’‘乱’的场面中,两人相拥的画面并不如想象中的唯美,虽然‘女’子衣着翩然若仙,可男子却过于狼狈,他那一身破破烂烂,鲜血淋漓就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此情此景很有一种魔鬼与仙‘女’相拥的感觉,倒真的应了鬼王与仙子之名!
不过,即便如此,两人之间那种浓郁的感情也让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并没有多少违和感,反而让人莫名的生出感动。[求c书盟]
当然,那种感动也只是一闪而逝的,纵然君夜冥狼狈不堪,可是他的身份地位造就了他绝不会成为‘蒙’尘的珍珠,此刻他是被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因为方才他是鸟雀攻击的重点对象,而此刻,他又是仙‘女’营救的重点对象,两个“重点”的存在,让鬼王一如既往的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不论此刻,在别人眼里两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但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却感到从未有过的美好,一次次苦痛的离别,如今即使没有冰释前嫌,可是他们的心却一直都紧紧地记挂着对方!
君夜冥紧紧地抱着莫兮兮,方才的一切‘混’‘乱’都仿佛不复存在,他忘不了这段时间的拼命找寻,忘不掉这些日子的刻骨相思!
兮兮,你终于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握紧你的手,再也不放开了!
于莫兮兮而言,这样的拥抱她怀着更多的则是庆幸的心情,她不敢想,若是自己晚来一步,若是飞禽走兽一起发动攻击,紧抱自己的男人是否还能力敌?
双拳难敌四手,若是他出了意外,那么她和宝宝该怎么办?
如此做想,莫兮兮收紧了双臂,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前,努力去聆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来确认他的真实存在。txt全集下载75txt.
“噗通——噗通——”
莫兮兮暗自叹息,真好,他没事真好!
而就在两人情意绵绵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咳咳——将军……”
只见疾风浑身染血,板着脸站在一边,目光紧紧地盯着莫兮兮,这个‘女’人他认识!她就是那日大闹军营,惹得将军茶饭不思的罪魁祸首!
而后来,将军的种种行为证明,这个‘女’人就是三年前的那只狐狸‘精’——莫兮兮!
说起来,疾风对莫兮兮的印象相当恶劣,于他而言,莫兮兮就是个祸害,不论什么时候出现都会给将军带来灾祸!
虽然心里十分不喜莫兮兮,可是此时此刻,疾风也不好表现的疾言厉‘色’,毕竟今日若没有人家的出手,这场祸端也不会如此轻易平息!
人不能黑了心!
况且自家将军此刻又把人家死死地抱在怀里,作为副将和近卫,他难不成还能跟自己主子对着干,把人从他怀里拽出来不成?
虽然他疾风很有胆‘色’,可却还没有勇气去跟自家王爷唱反调!
不过即使如此,疾风也很不喜欢自家王爷跟这个狐狸‘精’搅和在一起,便故意上前出生打搅。
“百姓们都看着呢,皇上和文武百官们也都还在城内等着您呢!”
听到疾风的话,君夜冥回过神来,他没有立刻推开莫兮兮,而是低头看了看她,仿佛在确认什么似得,嘴角随即微微牵起,他慢慢松开她,不等莫兮兮‘抽’身离去,手臂用力,反手一转,便将背靠自己的莫兮兮锁在怀中,与她同乘一骑。
&bp;&bp;&bp;&bp;看到君夜冥这般举止,疾风嘴角一‘抽’,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
他以为,他的话可以让君夜冥有所收敛,不再跟这个妖‘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素来最遵守礼节的主子居然全然不顾众人目光,在众目睽睽之下,便将这个妖‘女’搂在怀里,甚至堂而皇之的与她同乘一骑!
这简直……这简直岂有此理!
疾风暗自握拳,果然是个狐狸‘精’,专‘门’研究魅‘惑’人心的伎俩,竟然把他家主子都给魅‘惑’了!
想到这里,疾风不禁悄悄地瞪了莫兮兮一眼。( c书盟网’)
莫兮兮何其敏锐,疾风那充满厌恶的视线她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猛地扭头,便对上疾风眼底来不及收起来的憎恶情绪。
莫兮兮眉角一挑,这个可恶的疾风,自己还没跟他算旧账呢,他倒是先处处跟自己作对了!
哼!莫兮兮忍不住暗哼了一声,看什么看,小心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睛,叫你再瞪我!
莫兮兮的目光很是凶狠,不觉间,便散发出一股气机讲疾风锁定了起来,疾风眸‘色’骤然一紧,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他无法喘息。
他心头大惊,想不到短短三年时间不见,这只狐狸‘精’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暗自握紧拳头,很想努力却抵抗那股气机,可是最终却被‘逼’得不得不低下了头。
莫兮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小小的近卫也敢对自己怒目而视,简直不知所谓!
给了他颜‘色’,莫兮兮变异开始了视线,不再去为这样的人‘浪’费心神了,况且,君夜冥也没有再给她机会,让她发挥。
就见君夜冥安置好莫兮兮后,便举目朝全场看去,飞禽走兽已经离去片刻了,可是眼下的场景依旧令人触目惊心,百姓们不少人身上挂了彩,一个个头发歪了,衣服斜了看上去无比的狼狈。
然而比起地面上那些遭受踩踏而亡的人比起来,他们已经好太多了!
君夜冥看着此刻此景心里十分的不好受,任谁也没想到,一场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迎接仪式,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抿着‘唇’,默默为那些丧命的人哀悼,如果早知如此,他宁愿领着众将士们自行入城进宫!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切的后悔都是徒然的,他咬了咬牙,朝疾风命令道:“查!给本将军彻查到底,本将军倒要看看这个罪魁祸首是谁,哼,本将军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君夜冥说的咬牙切齿,那紫眸里升腾的嗜血和残酷十分的骇人,让人不禁觉得,若是罪魁祸首此刻近在眼前,他别人会将其人凌迟处死!
只是不知,若是查出来的罪魁祸首是自家儿子,不知道君夜冥会是什么表情!
当然,这件事情自然是查不出什么结果的,谁叫这事无迹可寻呢?
没有一丝人为的痕迹,小家伙乃直接趋势飞禽走兽发动攻击,如此一来,除非再出现一个能与动物对话的人,否则真相只会被时间掩埋!
&bp;&bp;&bp;&bp;发出追查令之后,君夜冥又立刻就现场事故命专人妥善打点一番,最后,才骑着马进了城。( c书盟网’)
城内,皇上已经坐回了龙撵内,而百官则是惊魂未定的守护在龙撵四周,在外围,则是大批‘侍’卫,以及刚刚调来的护城军!
走到龙撵近前,君夜冥翻身下马,大手依旧紧紧地牵着莫兮兮一刻也不松开。
听着君夜冥的禀报,众人紧紧提着的心才缓缓地放回了原位,而这番事故已经让皇上筋疲力尽,听了禀报后,他简单的做了一些安排,便将事情全都甩给了君夜冥去处理,自己率先回宫了。
皇上走了,百官自然也不会久留,大伙儿一一跟君夜冥拱手告辞,没一会儿,这里的重要人物全都走得干干净净了。[ 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那场早已安排妥当的庆功宴自然不能如期举行了,时间被挪到晚上,凯旋归来的将士们也终于有机会先回一趟家,与亲人团圆。
而因为君夜冥的一直不放手,莫兮兮便尾随着他一并回了君王府,等城‘门’口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城内的一条小巷内拐出来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男孩,
小脚家伙小脸气的通红,嘴巴气鼓鼓的,噘的都能挂俩油瓶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娘亲到底还是跟他见面了!这种讨厌的‘混’蛋爹爹,她还找他干什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小家伙气的直跺脚,‘肉’嘟嘟的小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那‘抽’风了似得模样,看的身后的白虎甚是无语。
它很想说,主人啊,你在这里发牢‘骚’管屁用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你管不了的事情,况且现在你娘跟着走的人还是你亲爹,你又在纠结啥呢?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瞧你爹刚才的样子,还蛮紧张你娘的,这样的他,真的是你嘴里说的那种忘恩负义,抛弃妻子的‘混’账东西吗?
对此,白虎表示深深的怀疑。
当然,这些话白虎是没有胆子讲出来的,也只能偷偷想想罢了,此刻,他聪明的保持静默,很忠诚的陪在主人身边,默默地当一个倾听者,一个免费看表演的观众。
而小家伙发了半天的牢‘骚’之后,便带着白虎走了,这件事情,他不会善罢甘休让那个‘混’账爹爹好过的!他要去找自己的小弟们商量对策,绝不能轻易服输!
这厢小家伙给自己爹爹狠狠地记恨上了,那厢,他那‘混’蛋老爹却是美美的享受着心上人的关系伺候!
君王府内,城‘门’口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传回来了,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提心吊胆的盼的眼睛都快瞎了才等到君夜冥回来。
只是,还不等他们看到将军究竟伤势如何,他便一阵风似得进了自己的院子,最让人意外的是,将军居然还带着五六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回来,其中模样最好的,被将军紧紧牵着,那宝贝的样子,简直比之前城‘门’口发生的事情还要令众人吃惊!
在众人目瞪口呆尚未回神之际,这群人便已经走了,入了主院后,除了王爷与那个被牵着的‘女’子,剩下的几个‘女’子直接接替护卫的岗位,守在了‘门’外,愣是连飞雨也给挡下了!
&bp;&bp;&bp;&bp;琴棋书画与青鸾五人十分的强势,飞雨想要送‘药’,愣是被青鸾夺了托盘,“你可以走了!”
“你——”
飞雨气的脸‘色’发青,这三年君夜冥不在府内的日子,她是府里的大管家,什么事都是她做主,如今她居然连主院都进不去,这叫她怎能不火大?
可是,不论她说什么,那五人都清冷的置若罔闻,直到疾风闻讯而来,将飞雨拉走,这事情才就此告一段落。[c书盟说]
青鸾扫了眼手中托盘里放着的‘药’物,眼底不禁掠过一抹轻蔑,她是真正的仙子,纵然只是一个‘侍’‘女’,可是却也见多识广,哪里能看得上这种人间的‘药’物?
随手将‘药’盘丢在一边,青鸾淡淡的想,有小姐在内,哪里还需要这等凡物?
而正如青鸾所想那样,有莫兮兮在旁边,纵然君夜冥伤势不轻,可是也不需要那些凡品‘药’物,因为莫兮兮身上可揣着许许多多的宝贝灵‘药’呢!
先是给君夜冥服下一枚丹‘药’,随后她取出外服的灵‘露’开始给君夜冥涂抹伤口,而君夜冥则是安安静静的趴着,任由她动作,歪着头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忙碌着他伤口的莫兮兮很专注,也很美丽,她侧脸‘精’致的轮廓美得让君夜冥移不开视线。
忘了有多久没有如此仔细的看过她,梦里出现的她模样总是那样的模糊,从没有过一次有现在这般清晰真实!
她的动作很轻,君夜冥几乎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或许,此刻心头被甜蜜灌满,他压根就不在乎身上的伤势如何了。txt小说下载ctxt.
“好了!”
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莫兮兮心满意足的收了手,这一抬头便撞上了君夜冥目光灼灼的双眸。
莫兮兮淡淡的挑眉,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看什么呢?我脸上又没有开出一朵‘花’来!”
君夜冥听着她略显调皮的话,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你的脸比‘花’好看!”
昔日的君夜冥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莫兮兮听了一愣,面颊不禁生了一抹红晕。
黑白分明的双眸闪闪烁烁,仿佛有‘波’光在里面闪动一般,她羞涩的瞪了君夜冥一眼,娇嗔道:“油嘴滑舌!”
“嗯?油嘴滑舌?”君夜冥扬扬眉,‘露’出优雅却带着痞气的笑来,“你尝了?怎么连这都知道?”
如此暧昧的话,让莫兮兮的小脸蛋轰的一下烧了起来,这人……这人几时变得如此不要脸了?怎么这样轻佻的话都能说得出口来?
“你不要脸!”
莫兮兮害羞的不行,举起粉拳就要去捶打君夜冥,君夜冥也不避让,当她拳头落下后,他立刻‘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大声呼痛。
莫兮兮撇撇嘴,也不上当,她用的力道根本不大,怎么可能会痛?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君夜冥居然还是很痛苦的样子,莫兮兮见状微愣,她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刚才她的力气真的不大呀!
可怎么……
君夜冥不是矫情的人,如果不痛他断然不会如此的,莫非是其他她没查到的地方出了问题?
这下子莫兮兮不淡定了,她双眉一蹙,忙问道:“夜夜,你……你怎么了?哪儿疼?”
说着,莫兮兮便伸手去准备将君夜冥翻过来查看,可是还没等她动作起来,一直趴在‘床’上的君夜冥忽然一个鲤鱼打滚,突然翻身而起,一拉一拽,一眨眼便将莫兮兮也‘弄’到了‘床’上,然后不等她反应,附身而上,将她死死地压在了身下,也不顾及如此一来会不会伤到伤口!
莫兮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尚未回神,紧接着便觉得身上一重,然后他的气息便铺天盖地而来,将她彻底的笼罩起来,等眼前的一切稳定下来,入目的便是他那对动人心魄的紫眸。
莫兮兮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这‘混’蛋,你骗我!”
君夜冥双眸深情的看着她,一把将她‘乱’舞的双手擒住压在她的头顶上,让她不得动弹。
“不,我爱你!”
他忽然开口,语音尚未落下,那双薄‘唇’便狠狠地压在了莫兮兮粉嫩的樱‘唇’上,饥渴万分的辗转缠绵的‘吮’‘吻’了起来。
听到那三个字,莫兮兮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下似得,猛地呆住了,曾经,便是在缠绵中,他也从来不说这三个字,因为他说过,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可是现在,他居然对她说:“我爱你!”
莫兮兮愣怔着,回不过神来了。
过去风无雪对她说过无数次的“我爱你”可她除了恶心便再也没有其他感觉了。
可是现在,却被她的心却因为君夜冥的这三个字急速跳动起来,那剧烈的节奏就仿佛已经蹦到嗓子眼里,马上就要跳出来一样!
莫兮兮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他的‘吻’还在持续,终于,在他全部剥夺了莫兮兮的呼吸,在她快要窒息的瞬间,他在她‘唇’瓣上轻轻的咬了一下,然后移开。
“小笨蛋,不许分神!”
莫兮兮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在他的一句:“快点呼吸呀,想憋死自己么?”之后才灵魂附体的开始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看她这样囧囧的样子,君夜冥笑了,他笑得很‘迷’人,即使容颜不再如昔日那样细腻白嫩,可是那充满男人味的粗犷也叫人心动不已。
莫兮兮好不容易喘匀呼吸,又被他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傻傻的问:“你刚才对我说什么?”
君夜冥微愣,随即张口在她娇‘挺’的琼鼻上咬了咬,“我亲你的时候不许分神!”
“不是这句!”莫兮兮摇摇头,然后继续道:“你说你爱我……”
看着莫兮兮有些不太确定的目光,君夜冥心头忽然一软,原来是这句!
自己是怎样的‘混’蛋啊,让她居然连自己的一句话都不敢确定!
他双眼紧紧地盯着她,目光极其专注,薄‘唇’轻启,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告诉她:“是,我爱你!小笨蛋,听清楚了,我说我爱你!”
听到他再次重复这句话,莫兮兮才如梦初醒,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猛地涌上心头,她‘激’动的无以复加。
“真的么?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双眼瞪的溜圆,黑白分明的眼眸闪闪发亮,比那天边的星子还要璀璨夺目。
面对她压抑着‘激’动地询问,君夜冥回应她的是一个火辣而绵长的深‘吻’,他的灵舌探索着她的檀口,霸道的侵占每一寸领土,最后在莫兮兮双眼‘迷’离之际,从‘唇’缝间流溢出对她的回答,“真的!我爱你!”
&bp;&bp;&bp;&bp;莫兮兮被君夜冥‘吻’得神魂颠倒,可是一次次受伤害,内心总是那么没有安全感,尽管他这样深情的表白了心意,可是她醉‘波’般的‘迷’离的视线却仍旧有着一丝不安。( 广告)
亲‘吻’的空隙间,莫兮兮捧起君夜冥的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委屈道:“可是……你赶我走,你不要我了……”
她说的是上一次,在军营相见之时,君夜冥整个人还属于‘混’‘乱’的,所以他说了很多伤害她的话,甚至还做了伤害她的事情!
莫兮兮虽然一直跟儿子闹腾着,要来见他,要把话说清楚,可是心底深处却也有着恐惧,她害怕他根本不理解她,也根本不愿意再接纳她!
只不过,这些顾虑她一直都深深地压在心底,不敢‘露’出一点苗头,努力将事情朝好的方向去想,索‘性’,她的担忧也都是无谓的!
莫兮兮的声音很小,音调十分的低沉,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好像被主人丢弃的小猫小狗,让君夜冥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txt全集下载]
曾经的她不是这样的,她自信活泼,也许会委屈,可是一转眼又能用自己的法子来让这份委屈化为逆转局面的动力,然而,现在是什么让她变得如此脆弱的不堪一击呢?
答案是毫无疑问的,君夜冥忍不住暗自埋怨自己,‘混’蛋,自己简直太‘混’蛋了,居然给她带来那么大的伤害,以至于她的内心是如此的不安!
“兮兮,对不起……”君夜冥垂眸,双眸满是愧疚的看着她,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很多话似乎不必说出口,彼此也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军营内的那一日,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原谅我,原谅我的‘混’蛋,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原谅我,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君夜冥轻轻的开口,紫眸溢满了浓浓的情意,这些话他早就想对莫兮兮说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开口的机会,他是怎么也得把握住了!
君夜冥前后的态度转变很大,从赶她滚,到祈求她留下,如此巨大的转变,让莫兮兮既感动又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思绪无比的‘混’‘乱’,看着那双紫眸,莫兮兮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正常思考,那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却又转瞬而逝。
细腻柔嫩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君夜冥的脸颊,莫兮兮眨巴眨巴眼睛,半晌,从口中蹦出一句话来:
“是不是……因为宝宝?”
莫兮兮的话有些没头没尾的,让君夜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即,看到她因为自己的沉默,眼底的璀璨慢慢黯淡下来,他才恍然明白了她何出此言。
此前,他将她视作蛇蝎避之不及,而现在却又痴痴地对她示爱挽留,如此前后不一的态度转变,让她误以为是因为孩子的存在而导致的!
“傻瓜,脑袋里瞎想什么呢,我爱你这跟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上次……我是因为误会你了,才会那样对你的!”
担心她胡思‘乱’想,君夜冥便说出三年前,从一真那宝贝镜子里看到的一切。
&bp;&bp;&bp;&bp;如果说,多日之前,君夜冥还陷入对莫兮兮的误会里面,那么看到那与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家伙后,这个误会也就自动消除了!
当年,她小腹高‘挺’,而那腹中乃是自己的骨‘肉’!
如若她真的是那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又何必自己独自一人承受那种生育的苦楚呢?
更何况,也不会有男人愿意见到自己的‘女’人,怀着的却是别的男人的孩子吧!
犹记得那个妖王的强势和霸道,那样一个唯我独尊的人,又怎么会让兮兮留下腹中别人的骨‘肉’?
君夜冥不傻,只是有时候被感情暂时‘性’的的冲昏了头脑而已,待到他冷静下来思考的时候,便能轻易地透过现象看本质,从而从中发现问题,以至于许多昔日轻易‘迷’‘惑’自己的事情,都变得透明了起来。[c书盟求书 小说网]txt全集下载75txt.
而这些透明化的事情,也间接地表明了,当初兮兮是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顶着多么大的困难,才保住了他们的骨‘肉’!
一时间,君夜冥的心如同被刀子狠狠地捅了几下,一种疼痛的窒息感朝他猛然袭来。
兮兮,他的兮兮,她弱不禁风的身子,纤瘦的双肩,究竟是怎么独自担下这一切的?
昔日,她是那样的天真活泼,是怎样的生活和处境,才‘逼’得她不得不去成长,才让那个意气风发的她,变得如此谨小慎微,小心翼翼?
此刻,君夜冥心中充满了对莫兮兮的疼惜,他无法设想,离开自己的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而莫兮兮呢,听到君夜冥的解释之后,她这才释然了,原来兜兜转转,竟然只是一个误会从中作梗了!
三年前,她之所以‘挺’着大肚子去穿嫁衣,那也是‘逼’不得已之举啊!
为了孩子的安危,她不得不委曲求全,假意妥协,而尽管如此,她最后也没有真的嫁给风无雪,而是在计划周详后,逃婚了!
这些事情,君夜冥都不知道,莫兮兮不想他再有什么误会,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给了他听。
“夜夜,你知道吗,我们应该有两个孩子的,只是……另一个宝宝却在未出世,便离我们而去了……”
谈起当初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莫兮兮已经没有最初的痛苦了,可仍旧会感到黯然和难过。
她目光平静的盯着君夜冥,语调轻缓的讲述了在妖界发生的一切,那个离她而去的孩子,那段她生无可恋的日子,那再度知晓怀孕的惊怕,那些小心翼翼虚与委蛇的周旋……
时过三年,数千个光‘阴’沉淀了许多当初无法释怀的情绪,如今再说起那些妖界里的经历,莫兮兮只觉得仿佛是一场梦,一场在她心口上留下疤痕的噩梦。
尽管如今她能坦然去回忆了,只是,昔日的那些痛苦的画面,却再也无法从她脑海里洗去了,有些痛不去表现出来,却并不表示她不存在了。
听着莫兮兮讲述那过往的一切,君夜冥的心是紧紧地揪着的,深邃的紫眸那么深刻的看着她,透过她平静的外表,想象着她当初的那些痛苦,他的心口不禁疼得滴出血来。
&bp;&bp;&bp;&bp;他猜测到她受了很多苦,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在妖界尽力了那么多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
如果是一般人,早该被这些折磨击垮了吧,小小的她倒是有一颗怎样坚强的心,才扛下这一切,承受下所有?
“兮兮,对不起……”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谁又知那只是未到伤心处呢?
此刻,君夜冥就觉得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晃动,让他难受极了!
他到底是有多无能,才让自己的‘女’人独自去面对这么多苦难折磨,而当她苦苦承受这一切的时候,他却还在误会她,怨怪她,甚至在她排除艰难万险,才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身边的时候,他还愚蠢任‘性’的伤害她,叫她滚!
自责和惭愧深深的冲击着君夜冥的内心,让他恨不得狠狠地掀自己两个耳光,做人做到他这么‘混’蛋的份上,真的是少有了!
枉他还自诩看透了人‘性’,看清了人生,比那些浑浑噩噩的寻常人思想境界略高一等,谁曾想,到头来,他甚至还不如那些普通人!至少那些人不会像他这么‘混’蛋!
“兮兮,我错怪你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君夜冥心里痛苦极了,他忽然抓起莫兮兮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打,他做的那些‘混’事,便是被她打残了,都是应该的!
可是莫兮兮哪里舍得打他,第一个巴掌打上去的时候,她便赶忙制止了他自残的举动。[c书盟][ 超多好看小说]
“你做什么?不要那么傻,我不怪你……”
看着他自责痛苦的样子,莫兮兮鼻头忽然一酸,眼眶立刻就跟着红了起来。
世事无常,他们之间会遇到这一切的一切只怪时不与我,若非要揪出一个人来怪罪,那么这一切的罪责只能怪到风无雪身上!
是他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安宁,是他的自‘私’与残忍,致使他们分隔两地,让她承受了许许多多的痛苦和折磨!
这一切都是风无雪的错,和他君夜冥又有什么关系呢?
莫兮兮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柔夷温柔的抚平他紧皱的双眉,“夜夜,不要自责,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反倒是我,是我自作主张留你一人独自痛苦,是我该跟你道歉才对。”
君夜冥如同一个小孩子似地,摇摇头,紧紧地抱着她,语音哽咽,“不,兮兮,都是我不好,是我无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我真的好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周全,反而还要你去委曲求全的保护我……”
说到这,君夜冥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顿了片刻,才抬眸看她,沉沉的说道:“兮兮,以后永远也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受伤害,如果我的平安需要用你的付出来换取,我宁愿死,也不愿你委曲求全!
我是男人,那一切都应该我来承担,而不是让你去扛,知道吗?”
看着那双满是情感的紫眸,听着他深沉的话语,莫兮兮眼中的泪水终于破眶而出。
他或许没有她的能力强,或许没有她的本事大,可是他对她的心意却是天地可鉴的!
他不能天下无敌,可他愿意用他全部的力量来替她遮风挡雨,顶起一片天,而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真的够了!
&bp;&bp;&bp;&bp;君夜冥的情真意切,让莫兮兮热泪盈眶,她想笑可泪水却越发汹涌起来,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将小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不停的说,“好,好……”
顺着她的动作,君夜冥也紧紧地抱住了她,力气之大,几乎想将她彻底的‘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彼此从此成为一体,便再也不会分开了!
没有‘激’情的缠绵,没有忘我的恩爱,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抱在一起,彼此心中都是难以平复的复杂情愫。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情绪都慢慢稳定了下来,君夜冥才看着她低低的开口,“兮兮,我好像在做梦!”
“什么?”
“有你在身边的感觉,好像在做梦,好不真实!这三年来,我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过你,可是梦醒的时候,却总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我好怕,现在也是一场梦,好担心梦醒了,你又离我而去了!”
听着他低沉的话语,莫兮兮心头喜滋滋的像是吐了蜜糖一样甜蜜,她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忽然用力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低头便将自己的‘唇’瓣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唇’瓣上,“笨蛋,要是做梦,那就让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好了!”
‘唇’缝间悄悄地流溢出这句话来,莫兮兮随即重重的用力,一如之前他亲‘吻’她那样,火热的送上香舌檀口,疯狂的与他‘唇’齿相依纠缠起来。
尝过欢爱的人都应该知道,那是一种极其美妙的滋味,让人尝过一次,便会食髓知味,无法自拔的深深爱上那种**的感觉!
特别是两情相悦的人,当他们融入彼此的身体里,彻底成为一体的时候,那是真正的身心结合,那种飞上云端的快感,更是如毒‘药’一般会让人上瘾!
而此刻,两人阔别已久,又没了误会阻隔,孤男寡‘女’,**,这么一触碰怎么会不是天雷勾动地火呢?
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勾起了彼此体内的‘欲’望火焰,这么压抑已久的‘欲’/火,一经喷发那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亲‘吻’慢慢的难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他们需要更深入更贴合的触碰,这样才能让他们彼此真正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也才能真正的一解相思之苦!
莫兮兮一直都是个主动的主儿,如今她压在君夜冥身上,更是肆无忌惮起来,他本就****的上身让她毫无障碍的胡作非为了起来。
手口并用,她抚‘摸’着他的肌肤,樱‘唇’从他的‘唇’瓣开始一点点的移动,轻‘吻’着他略带胡渣的下巴,‘性’感十足的喉结,‘精’壮有力的锁骨……
她很疯狂,那火辣辣的动作做起来,一点儿也没有什么保留,可她在怎么火热,也终究是‘女’人,她的动作和力道始终让男人无法满足,更何况,比起她对他的渴望,君夜冥则是更加渴望她!
于是乎,他一个翻身,将这个热情四‘射’的小‘女’人压在身下,化被动为主动,越发疯狂的去对她攻城略地,火热占有。
她的衣裙被陷入疯狂的他撕扯成碎片,她的肌肤被他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绯红痕迹,他的火热将本就‘激’动不已的她彻底燃烧起来!
她努力回应着他,两人进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疯狂境界,房间内的温度在上升,火辣辣的气息充满了旖旎的味道。
终于,在突破一切界限之后,两人发出舒爽的闷哼声,紧随而来的便是不在间断的疯狂驰骋!
房间内男人的低喘,‘女’人的呻/‘吟’,相互‘交’汇,演奏出一曲属于人类最原始的美妙律曲……
&bp;&bp;&bp;&bp;久别重逢的两人都很‘激’动,他们彼此融入对方的骨血里,恨不得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一刻,这样,他们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
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流逝的很快,当傍晚时分,‘精’疲力竭的两人正相拥而眠,疾风便很不识趣的跑来打搅了。
“王爷该进宫赴宴了!”‘门’外,疾风冷着脸,对五大‘侍’‘女’如此说道。
五人本不愿理会,但是奈何疾风不是飞雨,他既不争辩,也不重复,说罢就那么用冷飕飕的双眼盯着几人,似乎笃定她们会去禀报似得。
屋内发生什么事,琴棋书画等人虽然全都未经人事,可也都心知肚明,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去打搅,可疾风却又不肯走,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之下,纷纷侧身让开路,让他自己去。
你不是要禀报事项吗?那你自己去吧,这种打搅别人相聚的倒霉事儿,她们可不去做!
疾风见她们让开路,心里嗯哼一声,便大步走了过去。
“王爷,申时一刻了,您该进宫赴宴了!”
早前皇上安排的庆功宴因为小家伙搞出来的那场****大战而被迫延迟,此刻经过大半天的休整,那场‘混’‘乱’在众人的心中已经平复了,而宴会自然也就如期举行了。
君夜冥和莫兮兮那般‘激’烈的翻云覆雨,此刻正搂着佳人好梦正酣,疾风的声音让他很不痛快,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很不愿从温柔乡里出来!
君夜冥睁开眼看了眼怀里的莫兮兮,她正睡得香甜,不过似乎是心底有事她的眉心微蹙染着一抹轻愁。
他伸手在她眉心轻轻抚了抚,想替她拂去那份轻愁,看着她的双眉在自己的指腹间慢慢的舒展,他不禁勾了勾‘唇’。
双眸定定的看着她娇俏的容颜,一种满足和喜悦充斥和君夜冥的新房。
这样一睁眼,就能看到她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兮兮,有你在,真好!”
他低低的开口,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柔情,那是他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温柔。
“唔……”
仿佛在梦中听到他的话一般,莫兮兮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呓语宛若在回应他一般。
君夜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忍不住在她如‘花’瓣儿似得‘唇’瓣上轻轻的‘吻’了‘吻’,怜爱的叹息了一句:“小家伙,永远都这么可爱!”
而正当君夜冥独自享受此刻的这份温存的时候,疾风那冷冰冰的声音又传了进来,“王爷,申时一刻,你该进宫赴宴了!”
一成不变的话,让君夜冥很是不耐烦,想朝外大吼一声,让他滚蛋,别在这里扰人清梦。
可是顾及到怀里的莫兮兮,君夜冥只好闭着嘴巴,没有啃声。
小心翼翼的将手臂从莫兮兮的脑袋下移开,君夜冥准备去‘门’外将疾风赶走。
可是即便他的动作很轻,可还是让莫兮兮惊醒了,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别走……”
她的声音充满了刚睡醒的‘迷’糊,可是那种不舍和不安却表现得很清楚,君夜冥见状心头一软,忙附身在她背上拍了拍,“嗯,我不走,乖乖睡觉,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bp;&bp;&bp;&bp;君夜冥温柔的安慰声让莫兮兮的不安平复了,她心满意足的“嗯”了一声,然后又闭上眼睛,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安安稳稳的睡过去了。
好不容易将莫兮兮哄睡着,君夜冥这才轻轻的移开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随手披了件衣服,他几步来到外间,刷的一下打开‘门’。
“王——”
而‘门’外,疾风听不到屋里的动静,正准备开腔喊第四声,这一句王爷还没喊出口呢,大‘门’便忽然从内被打开,动作之快让疾风吓了一大跳。
不过疾风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霎那的惊讶之后,他忙后退一步,然后才举目看过去。
却见自家王爷黑着一张脸,一双紫眸凶狠狠的瞪着自己,跟随君夜冥多年,疾风十分了解自家王爷的脾气,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而如果面‘色’上出现明显的不快,那只能证明他此刻的心情相当的恶劣!
所以,这么打眼一看,疾风便瞬间知道自家王爷的心情不好。
只是疾风并不知道,王爷这份恶劣心情是自己带来的,还以为是莫兮兮让王爷不痛快了呢!
疾风心里还暗自乐呵,哼哼,最好王爷讨厌了那个狐狸‘精’,然后离她远远地!
如此想着,疾风的语气也不禁轻松了几分,他再度开口,说道:“王爷,您该——”
然而,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君夜冥恶声恶气的低喝道:“行了,本王耳朵没聋,你要说几遍?
不知道本王身受重伤不宜赴宴吗?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本王休息了?
去宫里告诉太后和皇上,本王重伤在身不宜见驾,今日的晚宴就不去参加了!”
君夜冥突然发火吓得疾风一大跳,更重要的是,疾风后知后觉的发现,王爷这火气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架势,就好像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似得!
被好生骂了一通,疾风的心情顿时不美好了,而自家王爷不去赴宴的话更是让他瞪圆了眼睛。
要知道,王爷对太后和皇上的重视程度那是谁也无法替代的,而今日,王爷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可是依照他冷冽的‘性’子,他是决计不会装怂呆在府上的!
而且,这次的庆功宴乃是庆贺大军凯旋而归的,作为主帅他更是这场宴会上的主角,他这个主角若不到场,这也未免太不像话了吧?
最最重要的是,他瞅着王爷也没到那种身受重伤无法见驾的地步啊,瞧他刚才不是还中气十足的训斥自己吗?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疾风想了很多,可不论他心里怎么嘀咕,他也是不敢讲出来的!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转瞬便明白了,王爷这是被那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乃至行为处事也都变得放肆无忌了!
想到这里,疾风心里越发不满意莫兮兮了,他心里窝火,正‘欲’再开口劝说自家王爷,让他清醒点。
谁知道,这才刚张开嘴巴,君夜冥便“啪”的一下把‘门’合上了,“速速去宫中回禀此事,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准再来打搅了!”
&bp;&bp;&bp;&bp;闭合的‘门’内传来君夜冥的警告,疾风目瞪口呆,真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吧,不甘心,留吧,自讨没趣!
“哈哈哈,活该!”
“报应!”
“倒霉!”
“哈哈哈……”
身后,五大‘侍’‘女’笑作一团,疾风闻声回过头,就看到五人一脸幸灾乐祸的盯着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们乐了,疾风去气得不行,他面‘色’一阵阵发黑,那张终年不化的冰块脸也终于染上怒气,有了另一个表情了!
他瞪着琴棋书画等五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
疾风骂人不带脏字,他这话则是暗自比喻,莫兮兮这只狐狸‘精’带出来的一群小妖‘精’,没有教养,不懂规矩!
虽然他这话够含蓄,可是青鸾五人是什么人,哪里会听不出他的话外音?
五人虽是‘侍’‘女’,却比普通人高出不知多少个等级,哪里会被疾风如此羞辱?
当下,脾气最火爆的‘侍’棋直接跳出来,一个闪身来到疾风跟前,很不讲理的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贱嘴男,说什么呢!打搅了我家小姐休息,还敢在这里对我等横眉竖眼,你当你是谁啊,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呢!”
别看‘侍’棋只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可是那手劲儿比男人还要大,一巴掌下去,疾风半边脸颊都跟着红肿了起来,这下子疾风可是彻底火了!
作为君夜冥的左膀右臂,他不论在哪儿都是被受人尊敬,便是皇上和太后,看在君夜冥的面子上也对他青眼相加,如此的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虽然大丈夫不该跟‘女’子一般见识,可眼前的几个‘女’人哪里能被当做‘女’人看待?
疾风很火大,也不再顾及什么君子小人的话,瞪着眼睛便朝‘侍’棋大喝一句:“你放肆!”
随后,便劈手朝‘侍’棋击打了过去。
疾风身手很厉害,一般人难以试其锋芒,只可惜‘侍’棋不是一般人,跟她斗,疾风又哪里能够讨得了好去?
又被‘侍’棋扇了几个耳光,随后一脚踹开,狠狠地摔倒在地,疾风这才被迫停下了攻击。
‘侍’棋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睨着疾风,“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本姑娘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从今往后看到我们姐妹几个记着绕着点道,若再敢顶撞我等,对我们姐妹出言不逊,本姑娘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侍’棋气焰嚣张的对疾风撂下狠话,气的疾风眼睛差点没给瞪出来!
“你——”
“你什么你?再多嘴一句,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还不快滚,别等本姑娘不耐烦,打得你直接见不了人!”
她这话,才让疾风想起来,还要进宫面圣,在回归的大军中,他怎么也是个副将军,若是顶着一副猪头脸,他还真没脸去见那些属下将士们!
这么想着,纵然心中有气,疾风也不得不强压下去,没办法,谁叫他技不如人呢?况且这几个妖‘精’压根就不讲理,若是真的给揍成了猪头,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于是乎,带着一身火气,疾风瞪了几人一眼,丢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便很识时务的走了。
&bp;&bp;&bp;&bp;疾风怒气冲冲的走了,琴棋书画等人却都笑翻了,而对他那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话,她们谁也没放在心上!
等着?哼,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他这小子就是在练个一百年,她们也不会将他放在眼里的!
而这厢疾风挨了一顿揍,苦哈哈的去宫里给自家王爷传话,那厢,这个被他悄悄埋怨的主子,却美美的搂着心上人睡大觉。
君夜冥这些年来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如今心底的空缺被填满了,他已然是心无旁骛睡得格外踏实。
而莫兮兮呢?这几日因为儿子的事情,几乎心力‘交’瘁,别说睡觉了,她愣是眼睛都没有合过一下。
如今,和君夜冥冰释前嫌破镜重圆,心中总算是有了一些安慰,这一觉也就睡得分外香甜了。
而这一睡,两人直接到翌日日上三竿才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窗棂温暖的洒在房间内,两人睁开双眼四目相对,那一瞬间的温情自然是无法言语的。
宛若梦境一般,房内被柔和的光晕渲染的越发有了几分梦幻的意境。
两人对视良久,浓浓的情意急速升温,两人情不自禁的靠近指导彼此的‘唇’瓣相互贴合,‘唇’与‘唇’之间的相互厮磨中,淡淡的温情升腾成了男‘女’之间的‘激’情。
慢慢的亲‘吻’不再满足他们的需求,继着昨日的那场酣畅淋漓的欢爱过后,两人又滚到了一起。
娇喘低‘吟’开启了一日最美的篇章,两人翻云覆雨共赴巫山,最后在彼此大汗淋漓和气喘吁吁之下,才终于结束了这场缠绵。
“夜夜,有你在身边真好!”
莫兮兮香汗淋漓,她一边喘息,一边享受着他欢爱过后温情的亲‘吻’,忍不住如此叹息。
“怎么,想我了?”
‘床’第之间,君夜冥一改平日里的冷漠,热情的像一把火,那脸上的笑容也掺了一丝邪魅的味道,看上去分外的‘迷’人。
此刻,他在莫兮兮最神秘的柔软地带‘摸’了一把,让莫兮兮经不住发出一声低‘吟’,也更软了手脚。
她听着他的话外音,红着脸,羞涩极了,秋‘波’盈盈的双眸满是羞赧的瞪了他一眼,娇嗔道:“坏蛋!”
黑白分明的双眸含着欢爱后的柔情蜜意,她这瞪的一眼倒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充满了妖娆妩媚的风情,看的君夜冥一阵目眩神‘迷’。
“坏蛋就坏蛋,反正越坏你越爱!”
他邪魅的勾‘唇’轻笑,比莫兮兮还要像妖‘精’,只勾的莫兮兮魂儿都没了。
也不知怎么滴,才刚刚结束战局的两人,就这么有滚到了一起。
就这么缠缠绵绵的在‘床’上纠纠缠缠,两人都忘记了起‘床’,甚至都不觉得饿!
直到次日的清晨,两人这才磨磨蹭蹭的离开了‘床’榻,而那自然又是一场极致的欢爱之后了!
君夜冥抱着莫兮兮进了内间的温泉浴室里来了一个鸳鸯浴,这里不是他们拥有共同回忆的那间浴室,但即便如此,昔日的那些在浴室里发生的各种囧事,却依旧重新浮现在两人的眼前。
回想当初当初的种种,那时候两人都还是那么的单纯、天真,即使彼此经常闹矛盾,可也都是那么的美好。
如今想来,那段记忆倒是让他们无比的怀念起来。
就这样,边回忆边沐浴,待到两人收拾干净彼此出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bp;&bp;&bp;&bp;君夜冥和莫兮兮两人都很享受此刻这样的温存,当莫兮兮对镜梳妆的时候,君夜冥第一次用握刀剑的手,执起眉笔动作生涩的笨拙的替她描眉。
夫妻间的趣事,再没有比此更加温暖人心了,莫兮兮对着镜子微微侧目,镜子中一脸认真的男人让他深深的为之着‘迷’,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那该是多么美好?
片刻后,君夜冥放下眉笔,莫兮兮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嗯,想不到你画的还‘挺’好的嘛!”
看着她笑弯了双眼,君夜冥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满足感,那感觉比战场上打了胜仗还让他喜悦。
他弯下腰,从莫兮兮身后将他抱住,亲昵的‘吻’了‘吻’她耳垂下白皙的颈脖,“第一次画,还有些生疏,以后我****替你描眉,时间久了,会更好的!”
他的话虽然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回答,可是里面包含的意思却让莫兮兮心头一动,倍感温馨!
****描眉,也就意味着两人****在一起,如此一来,岂不是表示两人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分离了吗?
如此美好的期许,不就是莫兮兮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吗?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瞬间如同洒了碎钻一般闪闪烁烁,她‘唇’边的笑意如‘春’‘花’绽放,明媚而娇‘艳’,一时间晃‘花’了君夜冥的双眼!
两人如此一番耳鬓厮磨之后,待到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已然是晌午了!
‘门’外,五大‘侍’‘女’依然兢兢业业的守候着,只是她们不如起初的那般坦然自在,彼此的脸‘色’都隐藏着一抹焦‘色’,让沉浸在二人世界的幸福里的莫兮兮一见之下,恍然记起了自己的来意,面上柔情蜜意的神‘色’立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一步立定突然就跟没了魂似得,一把拉住君夜冥的手,失声道:“夜夜!”
见她好端端的突然变了脸‘色’,君夜冥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紫眸忙将她上下打量一遍,“怎么了?”
“宝宝!我们的宝宝不见了!”
她带着哭腔的话让君夜冥神‘色’一凛,待他正要开口问她的时候,莫兮兮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脑‘门’上,又气又急又充满懊恼的大骂自己:
“我这猪脑袋,把这么大的事情都给忘了!夜夜,我们的宝宝丢了,都好多天了,我找不到他。
我这次、我这次来就是让你帮忙找宝宝的,你快派人去找他啊!
他还那么小,要是出了事怎么办,都怪我,都怪我这破脑子,怎么把宝宝给忘了,要是宝宝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死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莫兮兮慌‘乱’急了,原本还欢欢喜喜的小脸上此刻全是焦急和自责,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怨怪。
看她一巴掌都将自己的脑‘门’拍红了,君夜冥十分的心疼,一把拉住她还要打自己的手,将慌‘乱’无措的她扯进怀里,一边拍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别急,我这就派人去找,小家伙‘挺’机灵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别怕,有我在呢,我会找到他的!一切有我,你别怕!”
&bp;&bp;&bp;&bp;莫兮兮随同五大‘侍’‘女’找寻多日了,可是一直不见小家伙的踪迹,如今,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君夜冥的身上,听到他的安慰,她忙不迭的点头:
“嗯,夜夜你一定要找到我们的宝宝,宝宝不可以有事的,他要是有个不测,我也……我也活不下去了……”
说着说着,莫兮兮便泪流满面了,前段时间,她做为主子作为五个‘侍’‘女’的‘精’神支柱,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坚强!
而现在,有了君夜冥在身边,她仿佛找到了寄托和依赖,心中的坚强也轰然崩塌,泪水决堤,泣不成声。
她的哭泣的模样让君夜冥心都碎了,他紧紧的抱着她,不停的给她拭泪,“别瞎说,不会有事的,宝宝不会有事的,你别哭了,要是宝宝回来看到你这样,他会难过的!”
听着他的安慰,莫兮兮的泪水不仅没有止住,反而越哭越厉害,她摇摇头,哽咽道:“不会的,都怪我,你知道吗?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对他发火,他也不会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宝宝一定是生我的气了,他脾气从小就倔,他肯定不会原谅我了……”
莫兮兮的话虽然很‘乱’,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可君夜冥还是从中听明白事情的大概。
他微微蹙眉,全然不明白,他们母子这几年来到底是怎么样相处的,居然到母亲发火,孩子就离家出走的地步!
从未跟小孩子相处过得君夜冥很不能理解小孩子的心思,而小家伙虽然是他的儿子,可是他们没有在一起呆过,那种父子情意显然是比不过他对莫兮兮的感情。
不管这件事情上谁对谁错,看到莫兮兮此刻这般涕泪涟涟的伤心样子,君夜冥都将责任怪罪在小家伙身上。
你说一个没点儿大的小不点,被自己娘亲骂两句有什么大不了,居然还离家出走了,如此脾气,长大了岂还了得?
君夜冥暗暗决定,当到小家伙回来后,他一定要亲自管教,务必要把他的‘性’子压下去,否则长大后还不得翻了天?
不得不说,作为父亲,君夜冥居然在小家伙失踪多日的此刻还有心思想这些,着实让人无比汗颜。
也好在莫兮兮不知道他的心思,否则必定会对他大怒的。
而君夜冥是真的对小家伙不在乎不关心吗?
不是的,只是出于那种血脉相连的情感,他心中对小家伙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虽然他们父子从未在一起相处过,可是那一日在军营里,他却见识过小家伙的那股子狠劲儿!
试曾想,谁家三岁的‘奶’娃娃不是窝在‘奶’娘怀里吃‘奶’撒娇,懵懵懂懂的对什么都充满无知?
但自己的儿子不同,他虽然才三岁,但那双紫眸有着超越三岁孩童的睿智和机警,就冲着他那日扭头对自己的那一句凶狠的警告,他便有理由相信,这绝对是个吃什么都行,就是不吃亏的鬼‘精’灵!
甚至于,君夜冥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这小家伙自己离家出走,不祸害一方就不错了,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什么事情!
这种莫名的感觉十分的强烈,让君夜冥自己都有些无法理解!
事实证明,知子莫若父,血脉的神奇有时候让人匪夷所思,而君夜冥的所有感觉也都是准确无误的!
&bp;&bp;&bp;&bp;君夜冥费尽心思的安抚住了莫兮兮,然后在她的描述下清楚的画出小家伙的画像,然后立刻召集人手,派人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并挂出悬赏,但凡提供小家伙踪迹的人,赏金五百两白银!
不过这则消息尚未公布出去,前来领命的飞雨便捂着嘴惊呼:“哎呀,这孩子不就是前几天太后娘娘带来的孩子吗?难道、难道他真的是小少爷?”
她这话立刻让莫兮兮等人‘精’神一振,纷纷瞪圆双眼,焦急的追问起来。
飞雨忙将前几日的事情说了出来,说是因为君夜冥即将凯旋而归,太后亲自前来君王府安排事项,而那次便带着画像上的孩子来的。
那孩子甚得太后宠爱,不论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太后都是绝对支持,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太后将他视为掌中宝了!
听到这里,莫兮兮等人是又惊又奇,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这小家伙离家出走之后,居然蹦跶到了宸月的皇宫,甚至还博得了太后的宠爱!
太后是个什么人,莫兮兮记得很清楚,她虽然很慈祥并不如何严肃,可也绝对不会是轻易对人好的人,而她会如此对待小家伙,想必是因为小家伙那酷似夜夜的容貌!
可问题是,这么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又是怎么遇到了一起呢?
对于这个问题,莫兮兮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也不是她关心这个问题时候,索‘性’她也懒得去多想。
而知道这些,莫兮兮脑子里紧绷的弦总算是放松了些许,只要宝宝安安全全,没出意外,那她就不怕了。
可是,当众人这口气还没松懈下来的时候,飞雨话音一转,又愁眉苦脸的来了一句,“但是,就在太后招来府里众人训话之时,这孩子非要闹着去院子里玩,等太后训完话后,再派人去寻这孩子的时候,他就忽然不知所踪了!”
如此大的一个转折,顿时让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感情到现在为止,小家伙还是属于失踪状态!
莫兮兮紧张的抓着君夜冥的衣袖,急道:“夜夜,这可怎么办?”
比起莫兮兮和众‘侍’‘女’的焦急,君夜冥要明显淡定很多,他安抚了一下莫兮兮紧张的情绪,转而问飞雨:“难道孩子丢了,太后和你们都没有去找?”
不找?这怎么可能!
太后那日差点将君王府翻了个底朝天,奈何就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更奇怪的是,前后‘门’的护卫都摇头说,没看到那孩子出去,就好像,这孩子凭空消失一样!
而最后,‘逼’于无奈,众人只好将搜寻范围扩大到府外,却依然一无所获,最后太后情绪低落的回了宫,但对于寻找的命令却没有收回去,不过到现在为止似乎也没什么收获!
这样的答案让君夜冥也不禁蹙起了眉,他很纳闷,自己这儿子到底随了谁,怎么就那么能蹦跶?
如此暗自腹诽了着,面临眼下情况,君夜冥也只好让飞雨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去办。
&bp;&bp;&bp;&bp;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当君夜冥的悬赏令和搜寻令一经下达,便立刻在京都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不为别的,只因为小家伙前段时间已经在京都闯出名声了,大伙都管他叫“仙童”,传言遇到他必然能够走好运,从此大富大贵不是梦!
所以,不光是太后等人再找他,就连很多百姓都因为那则传言在寻找小家伙的踪迹,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再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君王府忽然贴出悬赏令,京都百姓又怎么能不围观,慢慢的不少人惊觉,这孩子与鬼王一样有着银发紫眸,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关系?
而众所周知的是,鬼王至今未婚,也从不近‘女’‘色’,这不才要准备婚事要迎娶丞相千金吗?
那么,这其中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乎,京都的流言蜚语炸开了锅,各种各样的猜想纷至沓来,让百姓们继城‘门’口意外事件之后,又多了一个热点谈资!
对于百姓们的议论纷纷,君夜冥自然是不会给予任何解释和声明的,可是,在如此风头‘浪’尖之上,他想保持沉默,却根本是不可能的!
至于为什么,这就要说到君夜冥这个月底即将举行的婚礼了!
作为鬼王君夜冥的准岳丈,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面对外界的议论纷纷,和府中自家闺‘女’的寻死溺活,终于是拉下了老脸在太后跟前哭诉了起来。
三年前,这桩婚事乃是太后老人家亲自牵线搭桥的,君夜冥如何被太后和皇上重视,大伙儿都很清楚,所以能与他攀上亲,丞相也是十分乐意的,最重要的是,君夜冥也在边疆顺从的接了赐婚的旨意!
那会儿,他正快要从西疆凯旋而归,如此品貌俱佳、德才兼备的青年才俊作佳婿,丞相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也是欢欢喜喜在府中给‘女’儿筹备嫁妆。
可是让众人期待已久的婚事,却因为北疆叛‘乱’而被迫搁置,虽然事情有些不尽如人意,但国事为重,婚约既然定下,大婚延迟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而现在,三年过去了,相府终于等到了太后立定婚期的旨意,热火朝天的准备嫁‘女’儿,却没有想到,事情就在眼皮底下的如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日,城‘门’口君夜冥与莫兮兮同乘一骑,手牵着手的亲昵举动丞相就看在了眼里,不过当时的情况有些‘混’‘乱’,他也就没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男人嘛,有几个‘女’人也是常事,他自己也是男人,对此还是表示很能理解的!
况且,丞相对自己的闺‘女’很有信心,他坚信,自家闺‘女’经过特殊调教和指导,一旦嫁入君王府,必定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抓住君夜冥的心,然后凭借着她那玲珑心思和过人手段,把控君王府主持中馈决计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啊,如今不仅仅是君夜冥身边多出来一个‘女’人的问题,很有可能他还多出一个儿子来!
在这个婚期将近的时候,爆出这么一件事情来,岂不是在他相府脸上甩耳光吗?
他的闺‘女’痴痴等候君夜冥三年,结果却让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到时候,就算‘女’儿成了王妃是正妻,可生出来的孩子也无法是长子!
要知道,在这个长幼有序的年代里,若是正妻生不出嫡长子那将是一件多么悲剧的事情!
丞相大人无法让自己娇生惯养的闺‘女’受委屈,他得向太后讨回一个公道来!
&bp;&bp;&bp;&bp;丞相大人在宫中哭诉,闹得太后一个头两个大,她还惦记着那个小娃儿呢,瞅着冥儿也大张旗鼓的寻找那孩子,保不齐就是他的种!
想到自己不但有重孙了,而且都已经三岁了,那孩子既聪明又可爱,机灵劲儿让她喜欢到骨子里!
这样的一个宝贝重孙,太后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给他,让他欢欢喜喜的叫她一声:“曾祖母真好!”
可就是这么个讨人喜欢的小重孙,居然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了,这让太后实在是寝食难安啊,瞧着那眼中都担心出血丝了!
可就在这么个时候,丞相又跑来哭诉,那事情却也跟自家的小重孙儿有关系!
要让太后来说,当然是自己的小重孙最重要,可是眼皮子底下跪着的那不是别人,乃是宸月的百官之首,堂堂一品的肱骨重臣——丞相!
这可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啊,她若是枉自徇‘私’,那岂不是会寒了朝臣们的心?
相较而言孰轻孰重,太后浸‘淫’皇权那么多年,心中岂会没有一杆称?
更何况,这‘门’婚事,当初还是她自己牵线搭桥的,丞相家的大‘女’儿,品貌端庄,贤良淑德,是不可多得的大家闺秀,那姑娘也是深得太后喜爱的,说实在的,太后也不希望那姑娘受了委屈。[说c书盟][txt全集下载]
故而,在丞相的哭哭啼啼声中,太后脑袋发炸的命人将,回京多日一直在家养伤,甚至都还没进宫拜见的君夜冥请了来。
说起君夜冥,太后又是一阵揪心,这孩子的伤势也不知道好点了没有,听众人说起那日城‘门’口的情景,太后吓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听到君夜冥受伤连庆功宴都无法到场,太后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她赶忙遣人带去大批贵重的‘药’材和太医一道去君王府探望,奈何冥儿那个固执的孩子,愣是因为伤势原因顾及形象,只留下那些‘药’材,却将太医送了出去!
甚至于,自己派去的人都还没有见到他本人一面!
冥儿这孩子自小‘性’情就异于常人,有时候你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太后有心自己去探望,奈何皇上那日受了惊吓,近日来夜夜惊梦难以成眠,‘弄’得病怏怏的,宫中便只能靠她来主事儿,故而杂事缠身,她是根本脱不开身!
如今,丞相不依不饶,她百般无奈,正好又惦记着那孩子,索‘性’派人带着软轿将他接来,也让她好好看看冥儿到底怎样了!
太后懿旨送去的时候,君夜冥正在和莫兮兮一起听疾风汇报搜寻的进展,接到旨意,君夜冥本打算寻个借口搪塞过去,奈何那传旨的公公很有眼‘色’的告诉他,今日丞相进宫哭闹了一番,太后正心烦意‘乱’,还得王爷去好生劝慰一番。
君夜冥何等聪慧,听到这话转念一想便猜测到了所为何事,他深深的看了莫兮兮一眼,她此刻正在为搜寻的结果而失落呢,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事,看着她那郁郁寡欢的样子,君夜冥很心疼,眼看他的婚期将近,若是此事不处理好,他不敢想象,到时候这个小傻瓜又会是怎样的肝肠寸断!
所以,君夜冥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进宫。
&bp;&bp;&bp;&bp;莫兮兮自从进了君王府,便再没有离开过,她每日与君夜冥出双入对,俨然已经成了府中默许的‘女’主人,尽管君夜冥大婚在即,可对她的宠爱谁都看得明白,不少奴才们暗自猜测,莫兮兮和相府千金二人,谁将会成为真正的‘女’主人?
而莫兮兮一心记挂着儿子的安危,对君夜冥即将大婚的事情只字未提,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起舞电子书]
这天,君夜冥接到太后懿旨要进宫,虽然她看似没去在意这事儿,但是一对小耳朵可是竖起来听着呢!
这几天,‘侍’棋给她打听了不少八卦,也让她知道,君夜冥即将迎娶的新娘是相府千金,所以,当那公公悄悄对君夜冥说了那番话之后,她转瞬也明白了过来。
看来,自己和宝宝的存在已经让某些人感受到了危机,而如今,想必就是夜夜做选择的时候了!
君夜冥对她的感情,她比谁都清楚,只是她要的是完完全全的他,对莫兮兮而言,君夜冥是她的男人,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男人!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君夜冥究竟会如何抉择,反正不论如何,她的决定都不会改变,所以君夜冥最后只能是她莫兮兮的男人,而君夜冥的选择,则是证明了自己在他心底真正的分量,也意味着自己未来对他的态度!
当然,这些事都是莫兮兮心底的思量,她谁也没有告诉,对于君夜冥要进宫的事情也只是淡淡的点头,连问一句都没有。
见她神‘色’淡淡的样子,君夜冥并未多想,只是嘱咐她好好呆在府中等他回来云云,莫兮兮点头一一答应。
她的乖巧与温顺让君夜冥越发坚定了心中的念头,便随着软轿进了宫。
宫中,太后和丞相已经等候多时了,当看到君夜冥龙行虎步而来的时候,太后十分讶异,忙免了他的礼,亲自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将他细细打量。
“冥儿,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一别三年,你可是将祖母想坏了啊!”
太后十分感‘性’,这才刚刚开口呢,便忍不住抹起了泪来,那种对君夜冥的思念和在意的态度不言而喻。
太后在君夜冥心中始终都是一个最特别的存在,看到三年前还神采奕奕的她,如今两鬓已经有了银丝,他的心里也十分的不是滋味。
“夜冥不孝,让祖母挂心了,夜冥的伤势已经痊愈了,祖母请莫担心!”
这是君夜冥第一次当中称太后为祖母,可是将太后高兴怪了心中直感叹孩子长大了,也终于懂事了!
太后十分的欣慰,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啊!”
言辞间,丝毫没有怪罪他为何伤好了,却不来宫中请安之类的话。
这祖孙间的相互寒暄,让一旁被忽略的丞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太后如此偏宠君王爷,这若是不顾全大局,一心以他的意思为主,那该如何是好?
如此想着,丞相便迫不及待的知晓结果,故而上前一步,高声打断二人的寒暄,对君夜冥行礼问安。
&bp;&bp;&bp;&bp;君夜冥早就看到丞相了,只是故意装作没看到罢了,如今人家往前凑,他也不好再几许忽略,便瞬间恢复寻常的冷酷,淡漠的点点头,也不再跟太后寒暄了。[说c书盟]
太后才看到自己的外孙变得有人情味,转而又被丞相这老东西给打搅了,心里自然有些不痛快。
不过太后终究不是一般人,尽管心里有些埋怨,但面上也是不显山不‘露’水,只是伸手让贴身宫娥搀扶着回了凤座之上。
一时间,场面有些冷清,一片沉默取代了方才的温馨和谐。
丞相是个极有城府的人,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所以此刻,他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太后,等待她老人家先提及话头,把今天的事情引出来。
而太后只是命人上茶上点心,招呼君夜冥食用,将丞相的眼神忽略,故意把他晾在一边,让他干着急!
太后不提,君夜冥却没有沉默下去的意思,“太后,听闻您前些日子遇到天翔了?不知道您现在是否还有这孩子的消息?”
“天翔?”太后一愣,而君夜冥后面的那句孩子却让她立刻明白过来,“那孩子叫天翔?他自从消失后,哀家怎么派人也找不到了,也不知道那小鬼灵‘精’跑哪去了!”
君夜冥点点头,提到自己那儿子,他冰冷的紫眸柔和了不少,“嗯,天翔,君天翔,那是我的儿子,您的曾孙!”
天翔是君夜冥给小家伙起的名字,寓意为天空中翱翔,只希望他以后能够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可以不受任何拘束,为自己而活,展翅翱翔于九天!
这一生,君夜冥因为异‘色’的银发与紫眸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非议,他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沉重的包袱,他已经受过了那份苦,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重走自己的老路,只希望他能活得比自己洒脱!
君夜冥对小家伙的期许很简单,但是这样的简单对生于豪‘门’世家的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奢侈呢?
君夜冥如此直白的介绍出孩子的身份,让太后十分意外,尽管她在就猜到了小家伙的身份,可她总以为,君夜冥会走走形式,先来个上奏什么的,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自然的讲出口,就好像那个小家伙的存在,本来就是应该的,而众人也应该知晓一般。
不过,即便是有些意外,太后还是很淡定的接受了,因为她早就在心里将那小鬼灵‘精’当做重孙对待了,如今身份证实,她有的除了欢喜就只剩欢喜了!
可太后高兴了,丞相却恼了!
在这个等级分明,长幼有序的时代里,让妾室生出嫡长子,这无疑实在正妻脸上打耳光,君夜冥这般行径将他的闺‘女’放在何处,将他这个岳丈放在何处?
明明身有婚约,却还如此肆无忌惮,不知检点,他是故意要给他丞相府难堪吗?
即便是丞相早就猜到了小家伙的身份,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丞相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但在朝堂上浸‘淫’半生的他到底不是一般人,虽然十分恼怒,却没有立刻跳脚怒斥出声,而是镇定自若的开口道:
“王爷您请慎言,您如今尚未大婚,王妃之位尚且空缺,便是有了子嗣也非嫡子,怎可越矩说是太后的曾孙呢?”
&bp;&bp;&bp;&bp;宸月虽然是个民风开放的国家,但是对于等级与尊卑却十分的重视,一般而言,只有正妻所生的嫡子才被人所认可,而妾室所生的孩子,即便是长子也只是享有继承权,但是地位却相当尴尬,直到将其过继到正妻名下养着,这才算是被正了名!
所以,依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君夜冥尚未大婚,王妃之位空缺,就算有了孩子,也只是长子而非嫡长子,如此一来,便不能直接唤太后曾祖母,毕竟其母是妾室,那可是上不得台面的存在!
所以,丞相之言在情在理,虽然让太后听了都有些不舒服,可她转念一想,冥儿马上就要大婚了,等婚后将那小鬼灵‘精’过继到王妃名下,也就真正成了曾孙,如此一来,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里,太后心里也就舒坦了,反着对她来说,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只要那小家伙能叫自己一声曾祖母,她就乐呵了!
太后的神‘色’落在丞相眼里,他立刻就像是得到支持一样,整个人都来了气势,今天,他可必须给自家闺‘女’讨回个公道。( 好看的小说c书盟网txt下载ctxt.
那个孩子既然已经存在了,又是君夜冥的第一个孩子,自然不能拿孩子说事,但孩子的母亲绝对不能留在世上!
你想想,君夜冥是什么人,他为人清冷寡淡,在京多年从来都是不近‘女’‘色’,能让他心动垂青并生出孩子,如此‘女’子岂会是个小角‘色’?
而若是君王府里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存在,那么自家闺‘女’的路不就难走了?
所以,他必须给自家闺‘女’扫清障碍,届时没了母亲,那孩子也只是个‘奶’娃娃,未来如何还不是任由自家闺‘女’搓圆捏扁?
丞相算计的很好,可他万万没想到,君夜冥听了他的话后,只是冷酷的一挑眉,紫眸锐利的扫向他,沉声质问:
“谁说翔儿不是本王的嫡长子了?丞相年岁大了,应该慎言的人是您!”
按理说,丞相马上就要成为君夜冥的岳丈了,他不太如此对其出言不逊,然而,君夜冥是王爷,身份摆在那儿,他即便是对丞相冷言呵斥了,丞相也只能受着!
而此时此刻,君夜冥是什么态度没人在意,因为他的话已经让在场所有人惊讶的瞪圆了双眼!
君天翔是他的嫡长子!这岂不是意味着,其母亲就是他的正妻,是君王府的王妃了?
自古以来,王妃之位只有一个,若是被别的‘女’人当了王妃,那么丞相家由太后牵红线,皇上赐婚的大‘女’儿嫁进君王府,又该是什么一个身份?
这下子,就连太后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她双眼盯着君夜冥,眉心微蹙,“冥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场众人全都变了脸‘色’,而君夜冥看在眼底,神‘色’却无半分变化,他淡淡然的看向太后,平静道:“就是您听到的字面意思。”
太后脸‘色’当即一沉,心头也染上了怒意,一拍凤头椅子扶手,喝到:“‘混’账!你可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bp;&bp;&bp;&bp;胡说?君夜冥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他再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他没能陪着兮兮怀孕生产,又错过了孩子蹒跚学步牙牙学语,已经是对这母子莫大的愧疚了,而如今,若是再不能给两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名分,那他还有什么脸自称夫君与父亲,更是枉为男人了!
君夜冥的心思无人能懂,此刻,在太后和丞相的眼里,他就是疯了,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冲昏了头脑,已经搞不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太后,夜冥很清醒,没有胡说!”
薄‘唇’轻启,君夜冥双目坚定的看着她,话音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酷淡漠。 ( 广告)
太后见他如此,直气的心口疼,不仅是她,就是连丞相也是又急又怒,他额上青筋暴起,双目瞪着君夜冥,恨不得上去‘抽’他两个耳光!
简直‘混’账至极!他与小‘女’的婚事乃是由太后牵线,皇上保媒,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昭告天下,成了案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
由于战事,自家豆蔻年华的闺‘女’愣是痴痴等了他三年之久,而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可却在婚期临近的今日,他说要让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野‘女’人当王妃!
这简直……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他如此做派,可曾想过自己那痴痴苦等他三年的闺‘女’,又可曾将太后与皇上放在眼里?
丞相素来很有城府,也早已在朝堂之上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是即便如此,此刻面对君夜冥冷漠刻板的言语,也忍不住怒火中烧了rd;!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王爷,又刚刚打了胜仗,他便自视甚高,可以如此欺人太甚了吗?
“王爷,难道您忘了与小‘女’的婚事了吗?”
丞相寒着脸,冷声开口质问起来。
君夜冥听着丞相的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忘了?哼,自然是没忘,若是忘了,他就不会走今天这一遭了!
“忘了如何,不忘又如何?”他一挑眉,甚是嚣张的问道。
面对君夜冥的狂傲,丞相气的脸都绿了,“王爷若是忘了,老臣便给您提醒一句,您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自订终身这种事,在您的身上是不可以出现的!
若是王爷没忘,老臣倒是要问上一句,您如此作为,又将牵线保媒的太后与皇上置于何处?”
丞相一句高过一句的质问,可谓是言辞犀利步步紧‘逼’,太后在一边听得十分赞同!
夜冥这孩子往常时候对她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可是现在居然在这么大的事情上,跟她唱反调,这简直太让她气恼了!
这一刻,场中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君夜冥的身上,而他却依旧镇定自若,冷酷的气度丝毫不变。
紫眸深不见底,眸光闪烁间,很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他淡淡的瞥了丞相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太后身上。
沉‘吟’了一瞬,才坚定的开口:“夜冥没忘记这桩婚事,而今日来此,也正是为了此事!
三年前,夜冥征战之前,曾经答应过您,会在战事结束后成家立业,而您也曾说过,只要夜冥愿意成婚,新娘人选可以是任何人!
&bp;&bp;&bp;&bp;而当时,夜冥忙于战事无心顾暇其他,当您再三催促之后,便轻率做了决定。
夜冥本以为此生都不会有心爱的‘女’人出现,所以只要您喜欢,娶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便是了。
可是夜冥不知道,会在后来遇上她,她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知道了什么事快乐,什么是爱!
她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我苍白的人生,我爱她,也愿意与她携手白头,共同创建属于我们自己的美好家园!
我与她两情相悦,也有了翔儿,难道太后不替夜冥寻到幸福而感到高兴吗?”
这是第一次,君夜冥对外人破白了自己的心事,讲述自己的感情世界。
虽然他话里有些地方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但却并不妨碍他的真情流‘露’。[ 超多好]
若是往常,能够看到君夜冥这个闷葫芦开窍,太后必定是欢天喜地,不论那个‘女’子是谁,都会爱屋及乌,瞬间对她充满好感,也感谢她将君夜冥变得有情有爱。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已经为其定下成婚人选,而这三年里,丞相家的姑娘也频频进宫与她作伴,虽然尚未大婚,却早已经开始履行孙媳‘妇’的职责,替君夜冥给她尽孝,温柔贤惠的让整个宫中无人不表示赞许!
如此一个端庄大气,温柔贤惠,品貌俱佳的姑娘,他君夜冥如何能轻易辜负了?
便是他想任‘性’而为,她这个做祖母的也绝不能让人家姑娘受一点委屈rd;!
想到这里,太后朝面如锅底的丞相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然后对君夜冥循循善‘诱’:
“冥儿,你的心思我都能理解,人生能得一真爱很不容易,祖母也替你感到高兴和欣慰,只是你该知道,人生中难免有许多地方无法做到十全十美!
祖母不阻碍你与那‘女’子在一起,只是你身为王爷,便有着不可推卸的属于皇家的责任和义务,不可与寻常百姓那般毫无顾忌肆意妄为!
三年前,你与李相千金的婚事,哀家也是经过你同意的!若是你当时不答应,哀家绝不会强人所难!
既然你答应了,变必须要做到,爱媛守着你们的婚约足足等了你三年,你现在若是临时变卦,怎么对得起她?
况且这桩婚事,早已昭告天下,哀家与皇帝也都有参与,你莫不是要为了一个‘女’人做出那等不忠不孝之事吗?
冥儿,哀家自小便教育你为人之道,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山做出让哀家失望的事情来啊!”
太后的劝说至情至‘性’,从多方面给君夜冥劝告,柔中带刚,字字句句都是长辈的慈和,叫人不忍拒绝。
只是,君夜冥心意已定,纵然心里也明白这桩婚事上,是自己理亏,可他也必须坚持下去,断不能负了兮兮!
这么想着,君夜冥便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几步上前,一撩衣袍朝太后屈膝跪下。
“祖母,您所言句句在理,夜冥也知道这其中自己应当担下的责任。
可是人无完人,夜冥自知无法做到两全其美,此事之上,夜冥不论如何选择都会负了一方,若是如此,夜冥甘愿背负一身骂名,只求能不负了心爱之人的一片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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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君夜冥的话音一落,太后便开始喘粗气了,她气得不行了,这就是她一手教育出来的好孙子!
好,简直是太好了!
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宁愿负尽天下人!
看着君夜冥面上的执着和紫眸里的坚定,太后紧紧的抿着‘唇’,浑身发颤,几乎说不出话来。 [ 超多好]
君夜冥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说出来,会是造成怎样的震惊效果,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说出来了!
是的,此生,他为了兮兮宁愿负尽天下人!即便是背负骂名,即便是遭受所有人的白眼,他也在所不惜!
是以,即使君夜冥看到太后此刻的模样心里很难受,但也绝不会因此而妥协!
两厢对峙,最终太后心头的怒气终于忍不住蓬勃而发了!
她猛地抄起桌上的茶杯,朝君夜冥跟前的地面狠狠地砸了过去,“君夜冥!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太后怒喝一声,原本紧绷的脸‘色’此刻彻底‘阴’沉下来,那双经过岁月沉淀而倍显睿智的眼眸里跳跃着不加掩饰的怒火,如此震怒俨然是太后近年来的第一次!
茶杯被摔成碎片,杯中的茶水溅的君夜冥浑身都是,他重伤初愈,若是昔日太后绝舍不得如此对待他,然而此刻,太后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她手指颤抖的指着君夜冥,咬牙切齿道:“哀家悉心教育你这多年,没想到如今你竟然如此不孝的忤逆哀家,甚至为了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样,可对得起哀家这么些年来的栽培!”
太后的话,句句锥心,字字泣血,那言辞间的失望与怒火让整座大殿的气氛都凝固了起来rd;。[说,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丞相也不敢再继续坐着了,他默默地起身,再默默地跪倒,然后一语不发的充当背景。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无需再做什么,君夜冥方才的话显然是触怒了太后,而依照太后的‘性’子,她是不论如何也不会让君夜冥如愿的!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个字——等!
说丞相老‘奸’巨猾也不为过,不过出于一个做父亲的心理,他的做法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当然,此刻没有人去关注这个老家伙,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因为太后的震怒,也都纷纷跪倒在地,而能够与太后继续对峙的也只剩下了君夜冥!
太后的怒火让君夜冥很诧异,他知道她会恼会生气,可是他没想到她会气到摔东西的地步!
要知道,太后素来和蔼,别说如此怒发冲冠了,便是小小的发脾气也是很少的!
垂眸看着地上流淌满地的茶水,君夜冥能够感受到茶水沿着光滑的‘玉’石地面浸湿了自己衣衫,膝盖处一片湿凉。
太后的怒火将他焚烧了,自从父王母妃相继离开自己后,唯有太后对他疼爱有加,给他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温暖。
太后对他的恩情他永生不能相忘,也正因为如此,自小到大,他对太后唯命是从,从来都不会顶撞她半分!
可是如今,也只有这件事,他无法让她老人家满意了!
紫眸里满是愧疚,君夜冥不顾地上的茶杯碎片和茶渍,朝太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夜冥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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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没有太多的解释,也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表明了君夜冥此刻的决心,听到他这冰冷而坚定的话语,太后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儿当场昏厥过去!
她浑身因为怒火而禁不住微微轻颤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君夜冥,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这个她一手养育‘成’人的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君夜冥重磕一个响头,脑袋正好磕在那茶杯的碎片上,尖锐的碎片刺进他的额头,当他抬头的那一刻,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一片鲜血淋漓!
刺目的鲜红一下子刺痛了太后的双眼,她心头一紧,到底是自己疼了几十年的孩子,又是重伤初愈,太后纵然生气恼火,可面对他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满脸是血的恐怖模样,也是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当下心疼和担心盖过了怒火和失望,她紧张的看着他的伤势,再也估计不了方才的话题了!
她惊得从凤椅上站了起来,疾呼道:“来人快传太医!”
大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便消失了,殿内的宫‘女’太监们立刻忙活了起来,有搀扶君夜冥起来的,有取止血包扎‘药’品的,有去请太医的,有安慰太后的……
看到这略显‘混’‘乱’的场面,丞相心头一沉,眸‘色’不禁深了起来,如果刚才两方对立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变,那么他所求之事必然会达成,而如今忽然闹出这么一出,只怕……
丞相紧抿着‘唇’,掩在衣袖内的双手狠狠地握成拳,看着君夜冥的那双眼眸里掠过一抹犀利。
丞相没有离开,他怕事情会向另一个方向发展,所以他必须留下来坚持到底,非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不可!
打定主意,丞相也故作紧张的从地上爬起来,假模假样凑到君夜冥跟前,大呼:“哎呀,这可如何是好!王爷啊,您这又是何苦呢?这满头是血,岂不是让太后担心吗?”
丞相的装模作样,君夜冥看在眼里,却也只当做没看到直接将他的话和他整个人都无视了!
对于君夜冥的无视,丞相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和别扭,在他看来,君夜冥本来就是个冷漠的人,若是忽然对他有问必答,那才会让他意外呢!
况且,他的心思也并不在此,也无所谓君夜冥的态度如何了,是以,丞相依旧忙前忙后,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很快的太医就来了,而一同前来的,还有被惊动了的皇上,听说表弟受伤,他是赶忙放下奏折赶了过来。
气势君夜冥的伤势并不严重,不过是些皮‘肉’伤罢了,比起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时受的伤,这点小伤口几乎可以被他无视。可太后不放心啊,非让太医将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做了一个系统式的全面检查,直到太医表示,王爷体壮如牛,太后高悬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等太医包扎好伤口离去,殿内再度恢复平静的时候,皇上这才问起君夜冥伤口的由来。
君夜冥自然不会直接开口相告,而太后也想起之前的事,不禁沉着脸气哼哼的不去理任何人,是以,丞相立刻不失时机的上前旧事重提,企图将之前对自己有利的气氛找回来!
&bp;&bp;&bp;&bp;经过丞相的表述,皇上也算是知道了这其中的起承转合,当即便有些责备的对君夜冥道:
“夜冥,这件事情便是你的不对了!眼看大婚在即,你怎么能如此任‘性’呢?
快给母后道歉,这件事还得按照原来的办,人家李相的千金可是等了你足足三年,三年的青‘春’可就这么白白葬送了,你万不可对不住人家!
今天的事情便就此作罢吧,而你既然喜欢那个‘女’子,便将她纳做侧妃便是,至于那孩子,朕也见过了,是个机灵讨人喜欢的,等大婚之后,便过继给王妃,到时候也还是嫡长子,便不算委屈了他!”
皇上大手一挥,当场便将这件事情定夺了下来。
在皇上看来,自己的安排算是十分妥当而又合情合理的,即不会让李相丢失颜面,又不会给皇家成为笑柄,更没有让那小娃娃受委屈,简直是多全多美!
然而,君夜冥却根本就不答应这样的决定!
是的,是一举多得,可是他们考虑到了翔儿,有谁考虑过兮兮呢?
而他们似乎到现在还没有看到重点,那就是他不愿辜负兮兮,也只在乎她一人!
是以,当皇上话音一落,君夜冥便立刻接口道:
“皇上,您可记得三年前,夜冥给您送过一副心上人的画像?”
是的,三年前皇上和太后就急着给君夜冥找对象,那会儿,为了躲避这些事情,君夜冥便将仅有一面之缘的莫兮兮的画像送进了宫。
那是君夜冥第一次表明自己有心上人的,此事皇上自然不会忘记,经过君夜冥这么一提及,皇上立刻便想了起来rd;。
画卷上‘女’子什么模样,皇上已经记不清了,但犹记得当时看了画像后,惊为天人,还说过此‘女’不染人间烟火,不似凡尘之人!
皇上点点头,道:“记得!”
见皇上点头,君夜冥便接着道:“那便是夜冥的心上人,而她也是翔儿的母亲,夜冥心仪她多年,一颗心里也只装得下她,如今好不容易与她在一起,夜冥不愿辜负她,也不愿让她委屈!”
君夜冥这番话无疑是否定了之前皇上的那些决定,可皇上听了后首先计较的却并非君夜冥的否定,而是奇怪道:
“那不是你自己杜撰出来的画像吗?怎么就成了翔儿的母亲了?你小子可不要胡说八道糊‘弄’朕!”
一直以来,皇上都认为那画像是君夜冥搪塞自己画出来的,而若非太后几次相‘逼’,他也是不愿强求君夜冥的婚事,所以当时就顺水推舟全了君夜冥的意愿。
可现在告诉他,那什么心上人的借口是真的,这叫皇上如何淡定的起来?
要知道,那画像上的‘女’子可是美得让人窒息啊,世上又怎么会真的有这样的‘女’子呢?
皇上这样不着调的态度,让太后在一旁看得不满了,“皇帝!”
太后的瞪眼让皇上立刻正襟危坐,只听君夜冥道:“那并非是杜撰的画像,况且兮兮您也是见过的,那日在城‘门’口,飞禽走兽发狂来袭,前来解围的便是她了,皇上难道不记得了?”
皇上闻言微微一愣,努力去想,却只记得当时情况‘混’‘乱’,万鸟百兽忽然来袭,他都给吓懵了,哪还顾得上其他?
虽然是记得夜冥来了个人来见自己,可自己当时受惊过度根本就没在意,如今回想,却是回想不起来那‘女’子的容貌了!
皇上有些微窘,也不好意思说自己那天吓懵了没注意,便胡‘乱’的点头应了声:“记得。”
&bp;&bp;&bp;&bp;“皇上记得就好,按理说起来,兮兮还是我宸月的恩人,当日若非她及时出现,驱散那些鸟兽,那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便是看在这一点上,就不能让兮兮受了委屈!
夜冥请求皇上太后成全我们,我与她几分几和如何终于能在一起了,便只希望能与她永结同心,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君夜冥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到了这个结果上,皇上反正是被他绕昏了头,皇上十分感‘性’的点点头,低声嘀咕着:
“如此‘女’子,确实不能委屈了,否则朕岂不就成了恩将就报,不仁不义之辈了?
况且你这冰块能开窍也不容易,‘棒’打鸳鸯这种事朕做不来啊!”
皇上可谓是‘性’情中人,经过君夜冥的那番话后,顿时就被感动了,只觉得若是不答应他,自己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了,压根就将太后的那些顾虑抛到了脑后,嘀嘀咕咕的就准备点头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
太后看皇上这般举动,当即便坐不住了,她恶狠狠地瞪了皇上一眼,还以为他来了能够帮着劝劝冥儿呢,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一个鼻孔出气,简直太可恶了!
太后一拍扶手,怒声打断皇上:“你们俩够了!哀家不管那‘女’子是什么人,冥儿与姗姗的婚事都必须如期进行!
我皇家绝不可以失信于天下!”
太后一锤定音,也让皇上从感‘性’里恢复了理智,他侧眼看了眼太后威严的神‘色’,干涩的吞了口口水,呐呐的又瞥了瞥君夜冥,悄然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于‘私’而言,他确实愿意成全夜冥,让他和心上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一家三口能够幸幸福福。
可他毕竟是皇上,万不能不去顾及皇家的颜面,与相府的婚约三年前就定下了,如今婚期临近,突然反悔拒婚,岂不是让皇家陷入天下人的口舌之中吗?
出于这样的考虑下,皇上终究还是选择站在太后的一边,而太后如此斩钉截铁的决定,也让丞相终于松了口气。
可是,君夜冥又岂会轻易妥协?
他看出了太后的坚决,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到了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当即,他一起身,朝太后拱手,高声道:“夜冥恕难从命!”
坚定的紫眸撞上锐利的黑眸,视线‘交’汇,一场眼神上的‘交’锋开始了!
两人谁也不肯让谁,‘激’烈的‘交’锋如针尖对上麦芒,在空气中迸发出五行的火‘花’,大殿内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所有人噤若寒蝉,被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给惊住了!
太后和君夜冥势均力敌,他们谁也不肯妥协,太后见他如此坚持,肺都快气炸了,她咬牙切齿,最后汹涌的怒气终于压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只见她大力一拍桌面,怒喝一声,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眼神‘交’锋。
“反了天了!”太后暴怒,一股霸道而**的上位者气势瞬间弥漫整座大殿,只听她高声喝道:“今日你不从也得从!李珊珊你非娶不可!来人呐,命钦天监将婚期提前至三日后,哀家要在宫中亲自给他们主持婚事!”
&bp;&bp;&bp;&bp;太后发火其威势可想而知,她的一道懿旨下去立刻更改了一切,她不仅仅将婚期提前了,更是命十数名御前‘侍’卫将君夜冥绳捆索绑,监禁在宫内,在婚前不准他离开宫廷半步!
一向和蔼可亲的太后,忽然使出这样雷厉风行的手段,连君夜冥也被震惊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后这般专横独行的行为,一时间连反抗都忘了,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困在太后寝宫的偏殿无法出去了!
望着大殿‘门’上的那把铁锁,君夜冥又气又怒,他不过是拒婚罢了,用得着如此对他吗?
他不明白太后到底是那点儿不如意了,怎的就忽然如此霸道蛮横起来?
“放我出去!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我娶了丞相千金,也可以将其休了,您能强‘逼’着我成婚,难道还能保她一身幸福吗?
太后!你还是收回成命吧,您不是最疼夜冥的吗?为何这次就不肯依了夜冥一次?”
君夜冥往常是个冰山闷葫芦,半天也未必能憋出一句话来,而如今,为了自己的婚事和幸福,他不得不费尽口舌去劝说太后!
他的话,一字不落的被看守的‘侍’卫传进太后的耳中,可是太后却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依旧固执己见,不肯松口半分!
君夜冥破天荒的说了一堆话,然而根本没用,他不傻也知道太后这次是铁了心要对自己‘逼’婚了,慢慢的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这扇宫‘门’困不住他,这座皇宫也困不住他,可他若是强行离开就等于和太后与皇上撕破脸皮,也就意味着,从今以后,这两个最后疼爱的亲人也会离自己而去rd;!
众叛亲离的滋味他不想去尝试,况且,他也不希望莫兮兮背上红颜祸水的骂名,所以擅自逃离这是绝对行不通的。
可若让君夜冥安安分分就在呆在这里,等着娶一个自己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而去辜负自己的心上人,他也是绝对做不到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君夜冥急的团团转,他挖空了脑袋就想寻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事发突然,一时之间他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到一个好的办法来!
到最后,实在无计可施,君夜冥便决定不论如何不能让莫兮兮误会,他必须先把自己被困的消息送出去,别到时候,他这边被‘逼’婚,那边莫兮兮却将他误会,负气离去!
若是这样,那他就真的得憋屈死了!
而至于如何对待这件事情,他想好了,让他成婚是吧?好,他不能决定大婚对象,难道还不能决定如何对待自己的王妃?
李相不是非‘逼’着他迎娶他的‘女’儿吗?那就别怪他君夜冥不讲情面,是他自己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得,到时候就别怪他让他的‘女’儿独守空闺一辈子!
做好这个打算之后,君夜冥便想尽办法让人将消息传出去,希望莫兮兮千万要相信他,而他不知道的是,就算这个消息没有传出去,就算莫兮兮误会了,这一次她也绝不会负气离开!
她不是一般的那些‘女’子,感情对她来说很重要,重要到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所以,别说君夜冥是被‘逼’的,就算他真的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莫兮兮也不会允许他与别的‘女’人成婚,就算用抢的,她也势必要将他抢到自己的手里,即使遭到他的怨恨,她也在所不惜!
什么爱一个人就要成全他,什么三个人之中,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这些对莫兮兮而言,都是狗屁!
在她的认知里,她的就是她的,那是别人抢也抢不走的!
&bp;&bp;&bp;&bp;所以,当君王爷与相府千金的婚事提前,并有太后亲自主持的旨意颁发出来,传进君王府的时候,五大‘侍’‘女’怒了,莫兮兮确实眯着眼,黑着脸,沉重冷静的将早前的那个计划提上了日程!
看到自家小姐那副‘阴’森恐怖的模样,五大‘侍’‘女’既担心又着急,“小姐,咱还是走吧,还以为他变好了,没想到狗改不了****,到底还是个负心汉!”
“就是!小姐,我们还是自己去找小少爷吧,这种男人何苦还与他在一起纠缠,哼,您都那么对他好了,他居然还要娶别人,简直岂有此理!”
“可不是,前几天还跟小姐难舍难分呢,一转身就要娶别的‘女’人了,甚至还迫不及待的把婚期提前,简直岂有此理!”
“小姐啊,您别伤心,一个凡间的臭男人罢了,不值得您对他难过,您是我们仙君的妹妹,若是想要找个好男人,三界之内任你挑,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吗?”
“……”
五大‘侍’‘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着,而莫兮兮坐在正厅主座上一动不动,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 [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这般如同不言不语的沉默了良久,直到五大‘侍’‘女’以为自家小姐憋出‘毛’病来了的时候,她才忽然抬起眼皮,语气沉沉的给五人下达了一个任务:
“三日之内,给本小姐做出全世界最美的嫁衣来rd;!”
莫兮兮忽然说出这句话来,五大‘侍’‘女’一时间都有些闹不明白她是个什么意思了!
那个臭男人都背叛她们的爱情了,小姐还做嫁衣干什么?难不成还好心的,要给那男人的新娘送去嫁衣当贺礼不成?
而‘侍’棋的这个猜测立刻遭到其他几人的白眼,送嫁衣当贺礼?亏她能想得出来!咱小姐是那种楚楚可怜,有苦自己独自往肚子里吞,被打了左边脸,还将有脸送出去给人大的人吗?
臭负心汉娶别人,小姐不把他们千刀万剐了就算客气的了,又怎么会给他们送贺礼,真是异想天开了!
要说,小姐突发奇想,非要在负心汉成婚的时候,找个更牛‘逼’哄哄的男人嫁了,还要当负心汉的面成婚,这倒是还有点靠谱!
只不过,看小姐坐在这儿一动不动,也不去给自己找新郎的架势,似乎这也不太对,莫不成,小姐要去抢亲,要在负心汉大婚当日,也披着嫁衣出现,把那新娘宰了,自己去当新娘?
这个猜测一冒出来,五人面面相觑,随即纷纷嘴角‘抽’搐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姐也太重口味了,这行为真真是彪悍到了极点了呢!
她们几人偷偷看了莫兮兮一眼,最后你推我搡的退了出去,‘门’外疾风和飞雨对视一眼,看着那个堂上端坐的‘女’人,都暗自思忖着自家王爷这个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他们如今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莫兮兮?
不仅是疾风和飞雨感到疑‘惑’,就连整个君王府的人也都一个头两个大,早前还觉得这个绝‘色’佳人能够替代相府千金,成为正牌王妃呢,没想到好戏还没上演,她就被相府千金力压一筹,比了下去!
大伙儿一边忙活着将大婚准备的物品送入宫中,一边忍不住的议论纷纷,一时间看待莫兮兮以及五大‘侍’‘女’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
君王府因为这道旨意而炸开了锅,可当事人君夜冥却没出来讲一句话,甚至于他在宫里连王府也不回了!
如此这般,就在所有人议论纷纷之际,这天晚上,莫兮兮收到了君夜冥从宫中千辛万苦才传递出来的消息!
&bp;&bp;&bp;&bp;看到那张君夜冥亲笔写下的字条,莫兮兮心中隐而不发的怒火被熄灭了,特别是那一句“定不负卿!”让她满眼的冰冷也都融化成一汪‘春’水!
“定不负卿!”
这是君夜冥给她的承诺!莫兮兮嘴角缓缓地绽放出一抹明媚的弧度,想起这几日两人的耳鬓厮磨,缠缠绵绵,她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君夜冥那样一个看似复杂实则简单的人,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那么对待自己?
而自己竟然因为一到突如其来的旨意,便轻易将他恨上了,这实在是有欠妥当,自己改多沉思一会儿,该多给予他一点信任的!
‘门’外,‘侍’棋正端着晚膳送进来,一踏入大‘门’便看到莫兮兮一脸笑意的样子,虽然那笑容‘春’光明媚十分灿烂,却生生让‘侍’棋看得打了个冷颤!
没办法呀,在如今这个十分敏感而又特殊的事情,要说莫兮兮生气恼怒,甚至发火的砸了屋子,她都觉得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可偏偏她却笑的那么开心,这未免……未免也太诡异了点吧!
‘侍’棋悄悄地吞了口口水,暗自悲戚,完蛋了,小姐大受刺‘激’疯了,瞧她还笑得那么开心,一定是疯了,不行,她得赶紧去找人来,可不能让小姐这么下去!
如此想着,‘侍’棋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莫兮兮跟前,放下手中的托盘,急着‘摸’‘摸’她的头,又拉拉她的手,带着哭腔的担心道:
“小姐,您还好吧?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您说出来啊,不是还有我们吗,你何必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您千万不能有事啊,您要是疯了,我们该怎么办啊rd;!”
‘侍’棋素来都是个风风火火的人,这么一进来愣是还没将情况了解清楚,就悲呼哀哉起来,这‘毛’‘毛’躁躁,风风火火的举动,倒是把莫兮兮给‘弄’得愣住了。 ( 广告)(
看她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声音都变了调的架势,莫兮兮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
我滴个老天爷哎,这发疯的人貌似不是自己吧?
莫兮兮无语的腹诽了一句,然后一把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啪”的一下拍在一脸伤感的‘侍’棋的脑‘门’上。
“你才疯了呢,丫丫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赶快给我站好,小姐我都快给你‘揉’散架了!”
说着,莫兮兮还像模像样的甩甩胳膊,抖抖肩膀,那架势似乎真的被‘侍’棋怎么样了!
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侍’棋捂着脑‘门’儿,一边‘揉’一边去看莫兮兮,见她神‘色’清明,眼底有责怨怪,当下即开心又委屈。
“小姐没事吗?奴婢还以为您疯了呢,所以才……”
脱口而出的解释,成功的让‘侍’棋又挨了莫兮兮的一巴掌,“还敢胡说,你家小姐我哪里看起来像疯了?嗯?”
‘侍’棋痛的哇哇直叫,心说刚才你不是笑了么,如今这种情况,你还笑得出来,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见‘侍’棋一脸纳闷的样子,莫兮兮也不再逗她了,伸手将桌子上额纸条地给她看。
‘侍’棋匆匆的从头看到尾,却并不以为然,她晃晃手里的字条,“小姐,您就为了这个高兴?事到如今,你还相信他的‘花’言巧语吗?
事实都已经摆在您的眼前了,一张字条又能代表什么?”
‘侍’棋的话让莫兮兮面上的神‘色’顿了顿,须臾,她又展颜一笑,口‘吻’坚定的说出三个字:“我信他!”
&bp;&bp;&bp;&bp;一句“信他”大如天,‘侍’棋看着自家小姐面上坚定的神‘色’,忍不住暗自皱眉,她完全不明白,明明是个负心汉,怎么就值得小姐如此倾心以待?
什么‘逼’婚,什么被困,什么耐心等候,‘侍’棋觉得这根本就是骗子的谎言,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就应该为了她不顾一切极品财‘女’:妖孽夫君很倾城cod;
至少,如果是她,她会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拼尽一切!
听着‘侍’棋的抱怨,莫兮兮轻轻地笑了,她相信君夜冥为了他也会拼尽一切,只是人和妖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有感情,有各种各样的感情束缚,他们无法做到妖那样的了无牵挂!
而莫兮兮却并不会因此而怪罪君夜冥,因为也正是因为这样珍视情感的他,才让她一再的为之着‘迷’!
不过,这一次她不会再傻傻的等在原地,他说过他会处理好,可是她更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向世人证明,君夜冥是属于她莫兮兮的,谁也不准觊觎!
且说这厢莫兮兮怒气平息,另有打算,而那厢一直‘混’迹于小叫‘花’子群中的小家伙君天翔却被这道旨意气的七窍冒烟,朝天辫差点都炸开了rd;!
“岂有此理!”
京都城外,一间年久失修的破庙里,一个披着打满补丁,脸上抹着黑灰,一头灰不溜秋的头发朝两边炸开的小娃娃,怒气冲冲的一跺脚,“啪”的一下摔了手中缺了好几道口子的破碗。 (
“主人,你消消气啊,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快别气坏了身子,今晚要吃羊‘肉’火锅的,你这么大火气,到时候可怎么吃哟!”
在这小娃娃身边,一个体型庞大,浑身黑不隆冬的巨型大猫,用脑袋拱了拱小娃娃,如此叫着努力劝说。
若非知情者,相信谁也不会将这衣着褴褛一脸灰的娃娃,还有那黑不隆冬的大猫与数日前,大闹城都穿着大红肚兜,有着银发紫眸的粉嫩娇娃,和威风凛凛的白虎想到一块去!
然而,越是让人想不到,越是证明小家伙和白虎的乔装很成功,这些日子,就是凭借着这般迥然不同的装扮,他们成功的在各路搜捕人员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甚至连大摇大摆的在成都里晃悠,都没被人察觉!
虽然不太喜欢这幅破衣烂衫的样子,可小家伙却很满意这幅装扮的效果,所以便听从那些小弟的建议,继续如此打扮了!
倒是白虎,被迫将一身白‘毛’染上墨水,还在泥泞的水潭里打了几个滚,它表示非常的不爽,可偏偏小主人十分满意,这让它十分的无可奈何!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家伙与白虎在小叫‘花’子群中称王称霸,琢磨着怎样才能恶惩那个坏爹爹,再让娘亲不再愿意搭理他!
小家伙和小弟们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却一直找不到一个可行的办法,不仅如此,还因为各路人马的寻找,害得他不得不搬到城外住,就连消息都鼻塞了不少!
不过小家伙表示,离得远没关系,他可以运筹帷幄远程‘操’控一切!
这不,朝廷旨意才刚刚张贴,小弟们便揭了来给他亲览,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bp;&bp;&bp;&bp;“吃什么吃,小爷偶心塞塞,还能吃得下么?乃丫的就是一吃货,遇到这事儿不给小爷想法子,还吃?吃你个大头鬼!”
小家伙恶狠狠地瞪了白虎一眼,因为君夜冥即将大婚的旨意而生出的怒火,瞬间转移到白虎身上,让白虎倍感委屈,却不敢多言的缩起脑袋装透明。
白虎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让小家伙十分不爽,他气哼哼的“哼”了一声,然后学着大人的样子,苦恼的皱着眉,焦急的在破庙里来回转圈英雄联盟:先代的荣耀最新章节。
“老大……”
送消息的小叫‘花’子怯怯的叫了一句,“我眼晕,你别转了行不——”
小叫‘花’子的话还没说完,小家伙的脚步忽然一顿,那双用莫伊给的灵‘药’染黑的眼睛爆出璀璨的‘精’光来。txt全集下载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小叫‘花’子,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去,把大伙儿都召集过来,小爷让你们做!”
那小家‘花’子不明所以,但是老大的吩咐他不敢不从,便立刻点点头一溜烟的跑去召集人手了。(. )
“主人,你想到法子了?”白虎瞅着小家伙一脸算计的样子,忽然汗‘毛’倒数,只觉得谁要到大霉了,便忍不住问了起来。
小家伙眉飞‘色’舞,斜睨了白虎一眼,那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便傲娇的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小爷偶是谁!”
白虎嘴角一‘抽’,正要继续询问,却听小家伙接着道:“白白,今晚赏乃一顿大餐,五只烧猪管饱如何?”
“吸溜”一声,白虎把流出来的口水吸了回去,也不过问小家伙究竟想了什么主意,一颗心都记挂在五只烧猪身上了!
而白虎没完这话之后,小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那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算计之‘色’。
就这样,在百姓们的议论纷纷之中,三日时光一晃而逝!
这日,经过一夜的大雨后,整个京都都焕然一新,清晨的骄阳冲破云霄那一刻,丞相府内笙箫齐奏,锣鼓齐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彻底将这个宁静的早晨变得喧闹起来。
相府嫁‘女’,本就不是小事儿,更何况这桩婚事乃是由太后牵线,皇上做主,如今更是要入皇宫举行,如此备受天恩的待遇,也就越发让百姓们好奇、围观了!
相府‘门’口,停着一台来自皇宫的大红‘花’轿,今日的婚礼不同于平常那样,需要等新郎骑马来迎亲,而是由皇宫派遣的数百人仪仗队来迎亲,那阵势倒是像极了当年帝后大婚的样子!
而这,也更加让丞相府面上有光,全府上下喜气洋洋,大红地毯自相府一直沿街铺到皇宫正南‘门’,光是这份奢侈便叫人瞠目结舌了!
更不要说那摆放在大红‘花’轿之后,那延绵数里的昂贵嫁妆了!
“吉时到,请新娘上轿!”
随着公公的一声高亢的唱礼声,相府大小姐在喜娘的搀扶,父母姊妹陪同下身着凤冠霞帔的走了出来。
在‘门’口水泄不通的围观人群的注目下,相府千金上了‘花’轿,迎亲队伍,送亲队伍合二为一,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今日要在宫中举行婚礼,故而,迎亲队伍和送亲队伍会在一个岔道口分开,一个前往皇宫,一个去往君王府。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支队伍稍稍停顿,迎亲送亲两队准备分道扬镳的时候,前面的岔道口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bp;&bp;&bp;&bp;只听晴空之上忽然炸响一道惊雷,“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刺目的霹雳自九霄之上如同一条出海巨龙,翻腾而出,其声势之骇人叫街头百姓们纷纷捂起耳朵毕竟双目。
然而,晴天霹雳远没有就此结束,电闪雷鸣之声不绝于耳,那威势就仿佛六月酷暑中的雷雨一般,雷电霹雳惊得人头皮发麻,然而,偏偏却没有雨滴落下,甚至于,天空还挂着明晃晃的太阳!
如此不同寻常的天象不免叫人胆战心惊,不少离家近的百姓们纷纷躲进房屋里,紧闭‘门’户不敢探头张望。
而就在这样的轰雷霹雳之下,一道粗如巨柱的暴雷自九霄直直的劈了下来,不偏不移的劈在了街心的三岔口上,生生将平坦的大道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电闪雷鸣的恐怖景象消失了,所有人只觉得耳膜轰隆作响,再睁眼一看,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巨型大坑,大坑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三岔道口中央,愣是将这三条道儿给截断了!
众人下意识的举目去看那浩浩‘荡’‘荡’的婚庆队伍,只觉得一阵汗颜,这下可好了,路断了,他们的队伍可就过不去了!
百姓们都是看热闹的,真正着急的是这支队伍,路断了,他们就必须另择一条路走,可问题是,这条路是原先计划好的,若是绕道而行势必要耽误时间,如此一来,必定会耽误拜堂的吉时!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领头的公公是太后宫中的大总管,看到眼前这样的场景,老公公白白净净的脸上滑下冷汗来,愣是连哭的心都有了!
太后对君王爷的重视堪比对待皇上,若是在成亲这么大的事情上耽搁了,那么太后的怒气将可想而知,想到这里,老公公不禁悲呼自己这条老命就要玩完了!
虽然心里如此悲呼哀哉的,可也不能让人马停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啊,几番寻思之下,老公公机灵的将这个烫手山芋抛给了新娘子。
于是乎,他一路小跑,来到‘花’轿跟前,将此刻遇到的情况禀报给了相府千金。
‘花’轿里的新娘李姗姗也是被方才的异象吓得魂不守舍了,此刻被老公公叫回了神,再一听前面遇到的情况,她顿时就生出一股不安。
是曾想,谁大婚之日遇到这种怪事儿不害怕?
虽然李姗姗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主,可是到底是个姑娘家,哪里会有什么更好的主张呢?便只好顺着老公公的话,绕道而行!
耽误了吉时也比遇到意外强,现在已经出现了不好的事情,若是再发生什么意外,只怕就未免太过丧气了!
队伍收到命令立刻开始前后对调,准备绕道而行,如此这般一翻下来,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不免有些‘混’‘乱’,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更‘乱’的事情来了!
也不知道从哪条巷子里忽然涌出密密麻麻的叫‘花’子来,这些叫‘花’子们蓬头垢发,身上衣服破破烂烂,他们手里攥着破竹竿,一边“笃笃”的往地上杵着,一边叫叫嚷嚷的在人群里你推我搡,愣是将原本就有些‘混’‘乱’的街头变得越发‘混’‘乱’不堪了!
“鬼王好,鬼王坏,抛妻弃子是无赖;娶新娘,要媳‘妇’,天降霹雳来阻碍;没喜糖,没喜酒,王府客人来了走;送亲队,宝贝贵,民脂民膏属于谁;天发火,民生怨,倒看世道对不对……”
伴随着这群叫‘花’子们的出现,一支指责鬼王与相府的歌谣也传了出来,每个叫‘花’子嘴里都唱着这支歌谣,他们奋不顾身的往人群里挤,因为人数太多,乃至于婚庆队伍里的护卫们根本就拦不过来!
于是乎,不消片刻功夫,这支浩大的婚庆队伍就被冲散了,迎亲队伍拼命护卫着‘花’轿,可仍旧让‘花’轿被挤得东倒西歪,里面的新娘被颠的东歪西撞,两眼冒星星,不时地发出尖锐的疾呼声。
街头彻底‘混’‘乱’了,吵闹声、碰撞声、哭泣声、叫骂声‘混’作一团,原本好好的一直婚庆队伍,就这样被‘弄’得七零八落‘乱’作一团。
然而,事情远没有就此结束,趁着人群‘混’‘乱’,那群叫‘花’子们全都饿狼似得朝那些大红嫁妆扑了过去,竟然是准备将那些嫁妆给哄抢了!
这下子可不得了了,送亲队伍当场便急红了眼,这可是相府大小姐的嫁妆,若是被抢了,那还了得?
当下,他们急忙的招呼同伴保卫起嫁妆来,纵然他们反应不慢,可到底还是让叫‘花’子们抢先了一步,不少嫁妆被推翻了,漆着大红油漆的檀木箱子倒在地上,里面的嫁妆全都散落一地。
有的里面装着‘精’致的瓷器,如此一摔,“噼里啪啦”的碎了满地,有的里面装的是新娘的衣服,掉出来后,叫‘花’子们嘻嘻闹闹的给抢走了,有的里面装的是珠宝首饰,叫‘花’子们更是红了眼的你争我抢……
如此情形愈演愈烈,眼看情况就控制不住了,新娘的贴身丫鬟急的满头大汗,不停的叫嚷着,新娘子听到还有这种事,一边抓扶着轿子,一边扶着头顶不停晃悠的凤冠,急的朝外面大喊:
“保护嫁妆,快保护好嫁妆啊!”
听到自家小姐的命令,丫鬟立刻朝迎亲队伍中的众人指挥起来,大伙也是犹豫的,毕竟新娘子才是他们护卫的重点!
他们看向老公公,老公公虽然跟着太后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可那都是面对达官贵人,他们谁没有文化素养,而眼下面对这些疯了一样的叫‘花’子们,他也是慌了神,没了分寸!
听到新娘的疾呼,他一个头两个大,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眼看一台又一台嫁妆被哄抢,无奈之下,也只好让迎亲队伍去帮忙。
如此一来,护卫新娘的人马就少了,而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许许多多的小叫‘花’子们,他们又是叫又是跳,一拥而上,‘弄’得迎亲队伍东倒西歪‘乱’成一团,到最后在一只大黑猫的横冲直撞下,愣是连‘花’轿都给掀翻了!
&bp;&bp;&bp;&bp;‘花’轿翻了,新娘子李姗姗自然是在里面坐不住了,她狼狈的从‘花’轿里滚出来,头上的红盖头掉了,‘精’美别致的凤冠也歪了,画着漂亮妆容的脸上一片惨白,额头还被磕破出血了,那大红‘色’的嫁衣更是因为滚动沾染了尘土,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是说不出的狼狈!
“噢噢噢!新娘子出来了!”
“哎呀,这新娘子好丑啊!”
“丑八怪配鬼王,可不正好吗?没一个人样!”
“哈哈哈哈……”
一瞬间,那些围着‘花’轿起哄的小叫‘花’子们全都哄叫了起来,他们全都嬉皮笑脸的,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反而因为此刻的事情而倍感有趣!
李姗姗作为相府的大小姐,自小到大,那都是被丞相含在嘴里养大的,而丞相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百官之首,可以想见李姗姗是怎样的一种受人尊重的地位!
平日里,小姐们的聚会上,谁不是以她马首是瞻?
可以说,她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明珠!
这般的她,那里受到过这样的惊吓和屈辱?
此时此刻,如此‘混’‘乱’的情况下,纵然是平素颇有主张也很有手段的她也彻底傻了!
从‘花’轿里滚落之后,头上的盖头掉了,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情况,李姗姗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了,她额上被轿‘门’磕破了,正冉冉的流着鲜血,可她被吓得连去擦一下都不会了,就那么瘫倒在地上,雪白着一张脸,瞪圆双眼,呆呆的回不过神来!
好在有那个老公公在,他看到李姗姗这幅模样,吓得魂飞魄散,不要命的往前挤,素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公公硬是掀翻了两个小叫‘花’子跑到前面,连拖带拽的把李姗姗给拉了起来!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她这样瘫坐在地上,保不齐就被人的‘乱’脚给踩死了啊!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怎么还坐在地上啊,不要命了吗?”
老公公脸‘色’也惨白惨白的,而被他这么一拉一拽,李姗姗却是找回了神来。 ( 广告)
她一把抓住老公公的衣袖,哭着喊道:“公公,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保护我的人呢?人都哪去了?”
老公公被她问的,心里冒了火气,心说,我哪儿知道为什么出现这样的状况,我要是知道了,还不早让太后做出防范,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这些叫‘花’子跟本就跟疯子一样,怎么镇压都不行,又抢东西,又闹事,方才要不是大小姐您非要护着那些嫁妆,哪能落得如此狼狈地步?
老公公心中抱怨不迭,可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毕竟李姗姗的身份摆在那儿,他能做的也只有好言安慰了!
“小姐莫急,奴才已经派人去相府和皇宫了,救兵一会儿就到,您坚持一下,我们不会有事的!”
可话虽然这么说,眼前的‘混’‘乱’却根本怎么也止不住,李姗姗哪里能够不担心害怕?
她紧紧地攥着老公公的衣袖,跟在她身边,可这时一只大黑猫忽然从人群里窜出来,朝他们扑了过去,李姗姗下意识松开手侧身躲避,如此一松手,她便又被人群冲散了,再回头找老公公的时候,老头儿真被那大黑猫压在地上翻白眼呢!
&bp;&bp;&bp;&bp;这下子,连最后的保护也失去了,李姗姗可是彻底害怕了,她眼泪都急出来了,在人群中又是哭又是喊得,而弱不禁风的她哪里能挤得过那些常年为食物争抢打斗的叫‘花’子们?
被推来挤去,眼看就要被推到了,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飞了一个模样潇洒的俊公子,他很英雄救美的来了一句:“小姐莫怕,在下这就救小姐离开!”
说罢,他一把揽住李姗姗的腰,脚尖一点,随后便搂着她冲出人群,踩在众人的肩膀上,他几个踏步便将她带离了这‘混’‘乱’之地。 [求书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他们这厢刚刚离开,小家伙那厢才收起舅舅给的防身宝贝,从天空跐溜一下窜下来,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在人群里,压着老公公,用大舌头不停‘舔’着他的脸,十分亲昵的与他打招呼的“大黑猫”。
“白白,人涅?”
小家伙站在被染成黑‘色’的白虎身边,东张西望的寻找穿大红嫁衣的新娘子,可新娘子都被人就走了,他哪里还能找到?
找了半天,也就找到在地上被人踩得没了原样的红‘色’盖头!
小家伙双眼一等,便扯着白虎的皮‘毛’喝问起来。
白虎正与老公公亲昵呢,在宫里住的那段时间,这个老公公可没少对他好,每天那大鱼大‘肉’送来让它管饱,白虎表示对他非常有好感!
这不,一见到这老公公,白虎立刻欣喜异常的扑过去,跟他来个拥抱!
奈何这举动在此刻做来甚为恐怖,愣是吓得人家老公公两眼一翻直接晕过了过去!
“就在那啊!”白虎漫不经心的抬头,可以看,哪里还有人啊,黑压压的人头里,压根就没有那个带着凤冠的新娘!
白虎一愣,连忙从老公公跟前站前来,憨头憨脑的纳闷起来,“刚才还在的,哪儿去了?”
“在乃妹!”小家伙暴怒,跳起来,一巴掌拍在白虎的脑袋上,打的它嗷嗷大叫,眼泪都快出来了。
白虎很委屈,小主人是叫它把新娘子给劫走的,说是没了喜娘,倒看那个负心汉怎么成婚,可它也认真执行了命令,不过是跟旧识打个招呼的功夫,谁知道人就忽然不见了?
小家伙气的不行,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就是想把新娘子给‘弄’走,谁知道搞了半天,居然把人给整没了!
“笨蛋,白白乃丫的就一白痴!走了!气死小爷了,乃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小家伙一个翻身坐在了白虎的背上,拍着它的脖子就让他撤离!
白虎委屈的扁扁嘴,却不敢说什么,最后只要‘抽’噎着,按照原计划,仰着脑袋大吼了一声,让所有叫‘花’子全都撤退!
叫‘花’子们听到指令,立刻收手,跟出现时候的速度一样,十分麻利的从人群中退出来,钻进街头的各个巷子里消失了。
闹事人跟‘潮’水一样,来也快去也快,可是却留下了一地的哀兵残员,和一多半被抢空了的嫁妆箱子,以及无数见识了这场‘混’‘乱’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的百姓们!
等到丞相府派的护卫和宫里派出的禁卫军到达之时,肇事者们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堆烂摊子!
丞相也亲自来了,看着眼前的场面,他差点没给气晕了,再一询问,却发现自己的闺‘女’儿不见了!
大喝一声:“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之后,他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愣是晕倒从马上栽了下来。
如此情形,势必要禀报给宫里的,然而这里不太平,宫里此刻却也因为几位不速之客正‘乱’着呢!
&bp;&bp;&bp;&bp;话说这一日,在太后的强制手腕之下,君夜冥被迫留在宫中,等着与订婚三年的丞相千金成婚。
这天一早,天气出奇的早,宫中如同当年皇帝大婚一般,天未亮就已经忙活开了,而这其中,太后的慈宁宫中更是格外的喜庆。
太后难得起了个大早,端坐高位之中,皇上和皇后也应着太后的要求早早的梳洗妥当赶来观礼,而那些大臣们自然更加不必说了。
而在所有人满面喜庆之时,只有当事人这个新郎官冷着张脸,浑身散发着沉沉的寒气,不仅没有丝毫喜庆可言,而且还仿佛谁欠了他什么似的,一直摆着张臭脸!
态度不好也就罢了,偏生这个新郎官还十分与众不同,太后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喜服不穿,非要穿着一身铁甲森森的盔甲,头上还戴着头盔,那架势,如果再配上一把趁手的兵器,到是直接能上阵杀敌了,哪里有一分像是等待成婚的新郎?
提到这事,太后分外堵心,她坐在高高的主座之上,虽然面上带着慈和的笑容,但就会发现,她的目光每每扫过君夜冥之时,就会略过一抹气恼和犀利。
而君夜冥的感知何等敏锐,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只是感觉到了又如何,他都已经妥协到这个份上了,难道还要他彻底妥协下去吗?
举目看了眼蔚蓝的天空,君夜冥心头一片冰凉,也不知道兮兮收到自己的字条没有,不知道她看后做何感想,是不是会谅解自己,是不是会乖乖留在府内等自己回去呢?
兮兮,千万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们说好的,这一次要携手到老,永不离弃的!
君夜冥暗暗地握了握拳头,如此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在百官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恭贺声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距离吉时就要到了,太后却没有收到任何新娘子进宫的消息。
太后是个万事力求妥当的人,当下便差人去宫‘门’口候着,看看迎亲队伍是否已经进宫了。
过了一会儿,宫人来报,南‘门’外并没有迎亲队伍的踪迹。
太后闻言心中微微感到奇怪,不知为何,眼皮子又突然狂跳起来,一抹不安从心中升起,太后看了眼君夜冥,他并无什么异样,也不像是从中动了手脚的样子。
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她命人再探再报。
然而,如此没有动静的消息一再传来,太后终于失去了镇定!
要知道,此时此刻,时间已经接近吉时了,按照预计的时间,此刻新娘子应该已经进了宫,在慈宁宫四喜阁等候拜堂了!
太后的脸‘色’不太好看,在场众人那个不是人‘精’,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再看距离吉时的时间,问题出在哪里,众人也就不问而知了!
皇上微微蹙了蹙眉,偏头对太后小声道:“母后,朕看还是派人出宫去看看吧?”
太后看了眼旁边的沙漏,微微点了点头:“快些去,万万不能耽误了吉时,否则哀家决不轻饶!”
太后狠狠地攥紧凤头椅柄,显然已经是动了肝火,皇上见状二话不说,立刻派身边的贴身公公亲自去查看情况。
而老公公领命离去,还未出慈宁宫大‘门’,便碰到一身狼狈,前来禀报婚庆队意外事故的小太监。
老公公一听小太监的话,当即脸‘色’大变,忙领着他进入慈宁宫,将此事禀报上去。
天子脚下,又是君王爷大婚,居然会发生如此让人不敢想象的‘混’‘乱’,这还了得?
小太监话音一落,整个大殿一片哗然,太后更是震惊的从凤椅上站了起来,她瞪圆双眼,保养得当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喜庆。
“你说什么?天降轰雷,炸了迎亲队伍的路,叫‘花’子起‘乱’,抢了嫁妆,绑走了新娘?简直一派胡言!”
太后怒不可抑,这样的话叫她如何能够相信,要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几百年都不会出现一次,又怎么会在今天一起出现,就好像是被人为刻意安排的一般!
而虽然如此喝骂,可太后心中也是信了几分,毕竟这太监是她宫里的人,不会撒谎,也不敢撒谎,另外眼看吉时已到,新娘子却未出现,这都是事实!
太后大怒,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之前遭遇了街头那样的‘混’‘乱’,他已经三魂丢了两魂,如今再一被吓,差点就失禁‘尿’了‘裤’子!
而其他的人,也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整个场中,也唯有君夜冥嘴角微微勾起,竟是‘露’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笑来!
他挑眉,暗想着如此令人匪有所思的事情,想必只有兮兮这丫头能够干得出来,虽然这次闹得有点大了,不过会有如此行径,才算是她的做派!
正想着,就听皇上开口道:“母后,且不论事情真假,这眼看吉时就到了,却没有新娘子,该如何是好?”
皇上的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话音刚落,太后还未回答呢,就听九霄之上忽然传来一道悠扬婉转,悦耳动听的声音:
“谁说没有新娘子?新娘子这不是来了?”
好听的嗓音让在场所有人心神一震,可随即大伙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一愣,举目四顾,却又看不到人影子。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在天上!”
当下,所有人都抬起头,朝天空看了过去,这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远远地一顶大红‘花’轿凌空疾驰而来,抬轿的是四名如‘花’似‘玉’的‘女’子,而轿子前面,又有一个身穿霞衣的少‘女’手里提着‘花’篮,一路挥洒着五彩‘花’瓣,‘花’瓣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在空中铺成一条路,四名少‘女’便是踏着这条路,抬着轿子而来!
如此阵仗,虽然不似几百人那样恢弘大气,可是却比那浩浩‘荡’‘荡’的队伍更加有气势!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香风袭来,无数五彩斑斓的‘花’瓣自天空飘落,而那顶让人瞩目已久的大红‘花’轿也终于被四名少‘女’抬着落了地!
此刻,婚庆场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瞠目结舌,全然被眼前的情况给‘弄’懵了,他们满眼问号,这……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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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天而降的‘花’轿叫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以至于此刻‘花’轿已然落地,全场依旧鸦雀无声。
立在‘花’轿之前的青鸾四下环顾一眼,看着众人满脸的呆愣,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小姐这法子真不赖,瞧这震慑全场的出场效果,倒也不没了小姐的身份!
想到这,青鸾早前还不太乐意小姐这般决定的气恼倒也消散了不少。
随即她的视线一转,目光扫向立在高台之上的君夜冥,见他也是一脸讶然,不由得轻哼一声,出声提醒道:
“姑爷,还不过来踢轿‘门’,迎接你的新娘子?”
青鸾清朗的嗓音打破全场的静谧,也叫被这从天而降的‘花’轿‘弄’傻了眼的全场众人回过了神。
几乎是下意识的,众人的视线从‘花’轿转移到了君夜冥的身上,这……这是君王爷的新娘?
君王爷的新娘不是李相的千金吗?而刚才不是才有人回禀说相爷的千金不见了吗?
可眼前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还是太后特别安排的?可这从天而降,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有人瞬间脑袋打结,可有心思转的快的,立刻就联想到这些日子街头巷尾的传闻,也隐约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当即脸‘色’不由得变得五彩缤纷起来。
场中人各有所思,目光各异,而被万众瞩目的君夜冥双眼却紧紧锁在‘花’轿上,就仿佛能够透过轿帘看到‘花’轿内的人一般。
深邃的紫眸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听了青鸾的话,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露’出一抹明朗的笑。
方才听到公公的禀报,他就知道自家的小‘女’人不甘寂寞了,没想到她还留有后手,来了这么一招!
不过这倒也符合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跳脱‘性’子!
想到这,君夜冥面上不由得流‘露’出幸福的笑,是的,幸福!
有小‘女’人如此不顾一切的深情,夫复何求?
这一刻,一贯冷心冷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鬼王变了!
他的浑身仿佛被阳光照耀,被温暖包围,散发着从未有过的柔和气息,叫人如沐‘春’风,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龙行虎步,径直朝‘花’轿走去,一想到‘花’轿内便是他朝思暮想要娶回来的小‘女’人,他便‘激’动地不能自己。
此刻,他不是战场上沉着冷静,指挥千军万马挥斥方遒的战神将军,亦不是京都高高在上令人敬仰的冷酷鬼王,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一个会为迎娶心上人而满心雀跃的普通男人!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如今终于等到了,也终于不辜负那一千多个午夜梦回的孤独思念,一往情深!
“兮兮!”
走至‘花’轿跟前,君夜冥温柔的唤着莫兮兮,浓浓的深情便在这一声呼唤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依着宸月的风俗,他抬脚准备踢轿‘门’,然后亲手将自己的新娘领出‘花’轿。
而就在这时,一声呵斥突然响起:“慢着!”
却见一直端坐凤椅上的太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目光凌厉的看着君夜冥以及青鸾等人。
只听她怒喝道:“冥儿,你在做什么?你的新娘是丞相千金,不是这来历不明的‘女’人!
立刻给哀家回来!
来人,将这群来擅闯皇宫,扰‘乱’君王爷大婚的逆贼给哀家抓起来!”
太后怒急了,今日的婚礼是她‘精’心准备许久的结果,纵然因为君夜冥有了些许不圆满,但总归还是她的满心期许的。
可是如今,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些‘混’‘乱’,这叫她如何不怒发冲冠?
此刻,她的怒火膨胀,若非今天是个大日子,她恨不得立刻将眼前那几个不速之客就地正法,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她的话音一落,就听君夜冥冷喝一声:“本王看谁敢!”
“放肆!君夜冥你连哀家的话也敢违逆?你好大的胆子!”
面对太后的盛怒,君夜冥没有丝毫畏惧,他扭头看了太后一眼,“外祖母,夜冥无意忤逆您的意愿,只是自始至终,夜冥所认定的只有她莫兮兮一人!此生,也只有她一人有资格与我君夜冥并肩,成为我的妻子!”
语毕,君夜冥不待太后有所反应,便抬脚踢了轿‘门’三下,然后朝‘花’轿伸出手,柔声道:“兮兮,我来接你了!”
看到君夜冥如此作为,太后当即气红了眼,她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君、夜、冥!你敢!”
见太后气的浑身发抖,一旁的皇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连忙起身搀扶住太后:“太后息怒,此事可从长计议,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万不可气坏了身子啊!”
“从长计议?你没看到他如何忤逆哀家的吗?”太后见皇上不与自己站在一个阵营去阻止君夜冥,反而跑来劝慰自己,当即便将怒火转到了皇上的身上。
她一把甩开皇上的搀扶,死死地瞪着君夜冥,那模样似乎君夜冥若是继续我行我素下去,她就把眼珠子瞪出来似得。
皇上嘴角一‘抽’,觉得自己有些无辜,可太后既然说出这话,他也不好装聋作哑,无奈的看向君夜冥,高声道:
“夜冥,不可放肆!”
可君夜冥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直接将太后和皇上的话全都无视,丝毫不改迎接莫兮兮出‘花’轿的姿态。
当然,将太后二人的话当做耳边风的不止君夜冥一人,青鸾一见君夜冥的动作,立刻上前掀起轿帘。
随着轿帘被掀开,‘花’轿内一双莹白如‘玉’的柔夷探了出来,然后准确无误的放在君夜冥的手心。
接着,轿内让所有人好奇的新娘子也终于迈步而出,‘露’出个照面。
只见她身姿窈窕,腰若约素,头上顶着红盖头,身穿一袭大红‘色’嫁衣,嫁衣上用彩线绣着‘精’致而喜庆的图案,那盛开的牡丹让人一看仿佛能嗅到‘花’香,振翅高飞的彩凤好像随时会飞出嫁衣,飞向九霄!
如此这般,单是一件嫁衣便叫人看傻了眼!可以想见,胆敢穿上如此‘精’美绝伦的嫁衣,那新娘又是怎样的一番倾国倾城呢?
不要奇怪众人为何会作此想法,要知道,若是新娘姿‘色’平平的话,这件嫁衣可是会抢走她的风头,不仅不会替她增光增彩,反而还会让人忽略了她这个正主!
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这么做的,所以这盖头之下的容颜必定美得令人叹息!
当然,此时此刻情势所迫,在场众人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打量这些,不过但从这一身行头来看,他们心中也都隐约明白,此‘女’子必然不简单。
而太后看到这里,早已是面黑如铁,目‘露’凶光了。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这就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他竟然忤逆自己至如斯地步!
太后紧紧攥着拳头,浑身气的抖如筛糠,那架势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一般。
皇上瞅瞅君夜冥,又看看太后,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按他自己来说,夜冥喜欢谁,就让他娶谁好了,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去强迫他呢?
娶了王妃,总比他一直清清冷冷的当光棍强百倍,再说了,没瞧见他脸上的笑容吗?
自从他父王母妃去世后,他的面上何时‘露’出如此幸福的笑容过?
想到这,他不禁头脑一热,对太后说:“太后,这吉时到了,李相的千金又不知去向,不如……”
“‘混’账!你给哀家住口!”
皇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骂了回去,他无奈的闭上嘴,朝君夜冥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骂完皇上,太后指着莫兮兮,朝君夜冥咬牙道:“你非要如此忤逆哀家吗?
哀家今天就告诉你,你要娶这个‘女’人哀家不同意!除了丞相的千金,哀家绝不会认可任何‘女’人做你的王妃!
而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哀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嫁入君王府的!
你若胆敢违背哀家的意思,从今往后,哀家便不认你这个外孙!”
谁也没有想到,太后居然会说出如此决绝的一番话来!
毕竟,君夜冥可是太后捧在手心里一手养大的孩子,太后对他的疼爱满朝上下那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如今,居然说出不认他的话,可以想见,这一次太后是动了真火了!
不光是在场的文武百官,便是连君夜冥自己也没有想到,太后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威胁自己!
他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他自小被太后一手培养长大,因为那份恩情,所以他从来都是乖觉顺从,只要是太后开口的话,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而同样的,太后对他也是疼爱有加,那份疼爱甚至超越了对待皇上感情!
所以,他知道这次忤逆太后的安排,她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说要不认自己!
一瞬间,君夜冥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他死死地抿着‘唇’,紫眸充满诧异的盯着太后。
常听人说忠孝两难全,而此刻他面临的选择与此又有何分别?
一个是将自己养大的外祖母,一个是自己一心一意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君夜冥很心痛,这两个都是他生命里重要的‘女’人,为何要让他在她们之间做出选择呢?
外祖母,你不是疼爱我的吗?如今,为何又非要这般威胁为难与我?
看着君夜冥眼底流‘露’出来的挣扎,太后微微眯了眼,一抹暗芒自那锐利的眸子里略过。
她心中冷笑,她就不信,她的冥儿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不认自己这个外祖母!
毕竟血浓于水,而冥儿又是个忠孝仁义的好孩子,他方才只是一时冲昏了头才做出这番举动,现在自己如此狠狠敲醒他,审时度势之后,他一定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太后如此思忖着,面上神‘色’虽然不变,但心底却信心十足。
然而这一次,她想错了,亦或者应该说,她从来都不知道莫兮兮在君夜冥心底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只见君夜冥目不转睛的盯着太后看了许久,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移开了视线。
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虽然她顶着盖头,看不到她的脸,可是他知道,她在看着他,在等着他作出决定!
君夜冥抿了抿‘唇’,微微握紧手心那只柔软的小手。
兮兮,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会牢牢握紧你的手,再也不会放开了!
即使负了至亲,负了天下,也绝不负你!
思及此,君夜冥坚定了信念,再度转头看向太后,然后松开莫兮兮的手,朝太后重重的跪下。
“外祖母,夜冥不孝,您对夜冥的养育之恩,夜冥只有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了!”
说罢,君夜冥朝太后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
没有太多冠冕堂皇的话,如此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足以表明了他此刻的选择和决定。
听到君夜冥这番话,场中瞬间沸腾起来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这‘女’人到底是谁,君王爷居然为了她,连太后这个外祖母都不认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比起众人的吃惊,太后更是呆住了,她猛地瞪圆双眼,可随即便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了下去。
&bp;&bp;&bp;&bp;太后这一承受不住的倒下,场面顿时便‘混’‘乱’了起来,百官以及在场‘侍’候的宫人们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声,而君夜冥即便不抬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炫紫‘色’的眼眸紧紧地收缩着,薄薄的‘唇’瓣更是自责地抿成一条直线。
君夜冥身上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忧心,感染到了身侧的莫兮兮。
尽管头上顶着大红盖头,但是外面发生的一切并不能逃过莫兮兮的双眼,看着高阶尽头‘乱’成一片的众人,她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实话说,她对太后并无好感,或者说,她对整个皇宫的人都有着不自觉的排斥感。
而这一次,太后霸道的强‘逼’着君夜冥成婚,更是直接触及莫兮兮逆鳞,依着她那‘性’子,能不幸灾乐祸就不错了,根本不会对其有什么怜悯之心。
不过……
看了眼身旁依旧跪在地上的君夜冥,莫兮兮淡淡的吐了口‘胸’腔的闷气,轻声吩咐:
“青鸾,你去看看。”
“是。”青鸾应声而去,飘身来到太后跟前,随手拂开围着太后的众人,走上前,随便往太后口中塞了颗‘药’丸。
众人来不及阻拦,太后便已经悠悠转醒了。
看着了眼面前的‘女’子,太后想起刚才的事,面‘色’一黑,“你……”
太后正准备说什么,青鸾却先一步冷着脸,语气沉沉的说道:
“能娶到我们小姐做外孙媳‘妇’,是你们皇家占了天大的便宜,尔等不思感恩,还在这边费尽心思阻拦,哼,若非小姐心存仁善,又何必在此受尔等的指指点点?”
青鸾心中十分不忿,对她而言,自家小姐天人之姿,聪慧过人,身份显赫,嫁给君夜冥已然是委屈极了,现在倒好,被君夜冥欺负就算了,还得受他家人的气,这简直岂有此理!
若是在仙界,仙君是断断不会让小姐受这样的委屈的!
思及此,青鸾就更加难以对这些人‘露’出好脸‘色’了。
然而,对于她的话,太后却并不苟同,甚至因为青鸾一个丫鬟敢这样口无遮拦,嚣张跋扈的对自己呵斥,而怒不可抑,她直接把怒火转向了莫兮兮身上。
扶着皇上站直了身子,太后无视青鸾,对那一身嫁衣的莫兮兮怒目而视:
“说,你这妖‘女’究竟对哀家的冥儿施了什么妖法,让他为了你这么个没有教养的妖‘女’,如此忤逆哀家?”
听闻太后开口闭口的“妖‘女’”称呼,莫兮兮尚未发作,君夜冥便抬头出言相护道:
“兮兮不是妖‘女’,太后您不要如此诋毁她!是夜冥不孝,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你!”太后一阵咬牙,凌厉的视线不由得瞪向君夜冥。
好!好等很!
如今便是连哀家的一句话,他都要维护她,出言顶撞了!
这就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这就是自己疼之入骨的血脉至亲!
怒极反笑,太后手指颤抖的指着君夜冥,“与她无关!好一个与她无关!
既然你为了她,连哀家这个外祖母也不认了,哀家又还有什么舍不下的?
你走!从今天起,不再是哀家的孙儿,不再是君王爷,不再是我宸月国人!你走,走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哀家的面前!”
太后面上的笑不见了,也不再漆黑,而是煞白煞白的,似乎说着这番话,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这一刻,愤怒已经不能再形容她的心情了,她看着下面跪着的君夜冥,心冷了,寒了……
太后的这番话,不可谓不重。
皇上扶着太后,感受着那华服下不停颤抖的身子,再看她血‘色’尽褪的面容,心中既心疼又恼火。
“皇祖母,您这是做什么,夜冥他一时糊涂不懂事,您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您消消火,身子要紧啊!”
这边安慰着太后,那边他又瞪向君夜冥:
“夜冥,你当真连外祖母都不要了吗?你今天若从这里走出去,要让世人如何看到你,又让人如何看到你心爱的‘女’人?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难道让她背负上‘红颜祸水’的骂名就是对她的爱吗?”
不得不说,能当皇上的人都不简单!眼看对君夜冥打亲情牌不起作用,当即便将话题转移到莫兮兮的身上了。
果然,这番话让一直态度坚定的君夜冥微微有了松动。
虽然他号称“鬼王”,一贯来我行我素惯了,对流言蜚语也都视若无睹,可他能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却无法不在乎别人对莫兮兮的态度!
流言蜚语的力量有多可怕,他比谁都深有体会,想到以后,莫兮兮走到哪都受人指指点点,他便无法忍受。
偏头看向身旁的莫兮兮,君夜冥犹豫了……
一看有戏,皇上立刻趁热打铁准备继续游说,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莫兮兮开口了。
“夜夜,你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我很开心!今生能有你如此待我,我死而无憾,你知道的,我不在乎别人的流言蜚语,更遑论一句‘红颜祸水’?”
听到这,皇上面‘色’一变,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好不容易才说动夜冥,她这是要拆自己的台,非‘逼’着夜冥众叛亲离才甘心吗?
这种完全不为别人着想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看看自己后宫的那些‘女’人才真的叫爱自己,凡事都自己考虑的妥妥当当,几时让自己难做过?更不要说‘逼’自己众叛亲离了!
想到这里,皇上就急不可耐的开口,想要呵斥莫兮兮一番,让自己那傻表弟好好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然而,不等他开口,莫兮兮话音一转,接着道:
“不过,如果你当真要为了我,负尽天下人,便是所有人都答应,我也决不答应!”
这一句话,莫兮兮说的异常坚定!
宁愿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卿!
这是君夜冥对自己的承诺,他对她的爱如此炽热深沉,她又怎能让他众叛亲离,受世人白眼,背负上忘恩负义的骂名?
她是骄纵,是跋扈,可她也懂得是非,知道好歹!
夜夜曾经说过,这个世上唯独太后和皇上对他真心相待,疼宠有加,若为了自己,他今天就此离去,只怕心中一辈子都有一个解不开的结了吧?
他不舍得她,她又何尝不心疼他?
“夜夜,养育之恩大于天,太后对你的养育之恩,皇上对你的知遇之恩,是任何事也否认不了的!”
说到这,她顿了顿,不看君夜冥眼底闪烁的异样光泽,转而面朝太后,继续道:
“太后娘娘,我与夜夜相知相许两情相悦,自问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人的事情。
我不知究竟哪里做错了,竟然惹得您对我有如此大的成见,以至于这般反对我与夜夜的婚事。
不过,毕竟长者为大,您是长辈,对您的言行,作为晚辈的我们不便过多置喙。
可我想在这里告诉您,我与夜夜是真心相爱的,请您‘成’人之美,不要做那等‘棒’打鸳鸯之事!
如果您仍然坚持自己的态度,那我只能与夜夜长跪不起,生若不能成双,至少碧落黄泉可以成对!”
说罢,莫兮兮提裙并排跪在君夜冥身边,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君夜冥满目愕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莫兮兮会为了自己做到这这一步!
她是那样一个自由洒脱无拘无束的人,何曾为了别人的肯定而委屈过自己?
现在却……
说不感动是假的,君夜冥紧紧地握住莫兮兮的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bp;&bp;&bp;&bp;如果说之前君夜冥的行为让太后怒火高涨,那么此刻莫兮兮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让太后怒火焚烧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生不能成双,死亦要成对!威胁!这可是赤果果的威胁!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妖‘女’,不仅当众顶撞哀家,甚至还口出狂言以死相‘逼’!
再看君夜冥一脸感动,满目柔情的模样,想必此刻这个妖‘女’说一句就地自刎,只怕这个笨小子也会欣然相随吧?
哼,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女’,也不知道给冥儿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太后气的浑身发抖,想当年,‘女’婿‘女’儿相继离世,自‘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使得冥儿打消了轻生的念头,又‘花’了多少心血才将他培养‘成’人,可如今,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不惜共赴黄泉!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自己多年来的疼惜宠爱,如今看来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心中想着,太后也真的大笑了起来,所谓怒极反笑,也就是这样了吧!
太后骤然发笑,让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众人面面相觑,满目愕然,不懂太后究竟是怎么想的。
而只有在一旁搀扶着太后的皇上才知道,太后此刻是怒到了极致,比之刚才夜冥为了‘女’人要和她脱离关系还要更甚!
正当众人不知所云的时候,笑够了了的太后终于停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双目似刀子般缓缓地略过君夜冥最后落在莫兮兮身上。
“想死?好!哀家成全你!”太后冷冷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而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她又继续道:“不过想要同我冥儿共‘穴’,你做梦!”
话音一落,太后忽而厉声喝道:“来人呐!君夜冥以下犯上顶撞哀家,压入天牢听候发落,此妖‘女’擅闯皇宫,滥用妖术蛊‘惑’人心,就地处决!”
比狠?她能仅凭一个公主就能走到如今,位临太后之尊,她的手段与狠绝会弱吗?
现在一个不知出处的小妖‘女’,竟然也敢如此同她叫嚣,如果不让他们尝尝她的厉害,他们还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冷眼看着‘侍’卫们领命上前,再看君夜冥一脸不敢置信,太后嘴角溢出一抹冷然,冥儿,不要怪祖母,祖母疼你一辈子,这一次也是为了你好!
君夜冥望着太后,宛一个陌生人一般,即便是方才她大骂自己滚,他也不觉得她如此刻这样陌生。
她,一个自小疼爱自己的外祖母,现在居然下令要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外祖母,这就是您最后的选择吗?
不让我与兮兮成婚,就连让我们共赴黄泉的机会也不给吗?
君夜冥深深的看了一眼太后,缓缓地移开视线,这一次,他的心也冷了!
紧紧地握着莫兮兮的手,他说:“兮兮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不怕!”
红盖头之下,莫兮兮轻轻的笑着,声音甜美细腻,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和恐慌。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昔日那只任人宰割的小灵狐了,放眼望去在场之中,又有哪个凡夫俗子能够伤的了她?
更别说这是她的一个小算计,成则罢,败便置之死地而后生!
很明显,她到底还是不善于算计人心,更不懂得这些宫闱中重尊卑与权势更甚的‘女’人心!
当然,即便太后最后当了恶人,她也不在乎,她有的是各种仙法护体,各种仙丹妙‘药’保驾,到时候能让夜夜摆脱这王爷身份,跟自己做一对山野闲人,倒也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最重要的是,太后率先发难,即便最后夜夜跟她彻底闹翻,也不至于背负一个忘恩负义,不忠不孝的骂名!
思及此,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一转,她忽然开口让君夜冥将她的盖头揭了。
君夜冥不明所以,不过却也照做了,大手缓缓揭开红盖头,莫兮兮‘精’致绝美的小脸蛋也随即映入众人的眼帘。
巴掌大小的脸庞,肤白胜雪,黛眉弯弯,眸似灿星,鼻若悬胆,‘唇’如朱丹,娇媚容颜岂是一句沉鱼落雁能够比拟的?
只能道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盖头落下,莫兮兮对君夜冥娇娇一笑,刹那间万物失‘色’,只余那一张娇笑的面庞停留在众人的视线里。
就连君夜冥也被莫兮兮这一笑晃了心神,“兮兮,你真美!”他情不自禁的赞美道。
他的赞美让莫兮兮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几分,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星子般璀璨的光彩,她伸手在他鼻尖点了点,娇嗔一句:“傻瓜!”
笑罢,她转眸看向高台上,也微微愣住的太后,扬声道:“太后娘娘,我敬你是夜夜的外祖母,才不与您顶撞,可您的所作所为也太让人失望了!
您知道吗?别说您一个太后娘娘,便是诸天神明,也别想拆散我与夜夜!”
说到这里,莫兮兮看了眼‘侍’书等人,四人当即心领神会的上前分四方将莫兮兮和君夜冥护卫在中央,那昂首‘挺’立,面‘色’淡然的模样,似乎只要她们四人在,谁也别想近前半分!
而事实上,凭借这四人的能力,也正是如此!
随后,莫兮兮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个白‘玉’瓷瓶,从瓶子里倒出两枚‘药’,示威似得看了太后一眼:
“夜夜,生不能同寝,死亦要同‘穴’,你可愿与我相随?”
听了这句话,太后双眸骤然瞪到了极致,眼白急速充血,她压根没想到,自己方才的胡思‘乱’想,此刻竟然成了真!
“兮兮,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便是三年前,放开了你的手,这一次,便是死也不会再放开你了!”
君夜冥甚至都没有多想,说完这句话,他迅速从莫兮兮手指取过一枚‘药’丸,张口便吞了。
“不要!”
太后眦目‘欲’裂,尖锐的叫声冲破云霄,却依然无法阻止君夜冥的行为。
莫兮兮看着君夜冥这般作为笑靥如‘花’,她捏起另一枚‘药’丸,扭头冲太后晃了晃,然后也毫不犹豫的丢进了嘴里。
两人嘴角溢出的黑‘色’血液仿佛在回敬太后说:比狠,你可如我?
太后脑海里似乎有一根弦绷断了,她猛地甩开皇上的搀扶,从高台之上毫无形象的跌跌撞撞往下跑。
“冥儿!我的冥儿……”
她大叫着,泪水磅礴而下,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让君夜冥死去,即使最恨的时候,也只是让他滚,滚离自己的视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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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他们会如此决绝真的一起殉情,泪水模糊着她的双眼,她尖锐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婚礼现场,听在众人的耳中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此刻的太后再无那高贵之尊,仅仅只是一个失去心爱外孙的老人而已,然而,她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感动莫兮兮的侍女们。
青鸾等人冷眼漠然的看着太后,现在知道心疼难过了,早干什么去了?
小姐和姑爷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才有了如今的美满结局,可这个老太婆却还要从中作梗,使得小姐不得不出此下策!
看着莫兮兮嘴角冉冉而出的鲜血,青鸾等人觉得异常刺眼,心中的怒火也不禁高涨了几分,乃至太后跌跌撞撞来到近前,也被她们几人阻挠的不能再靠近半分!
甚至到了最后,青鸾一挥手划出一个结界,将她的哭喊声也都一并隔绝了!
“夜夜,你后悔吗?”
太后悲戚的哭喊声消失在耳际,莫兮兮扭头看向君夜冥,低低的问道。
紫眸不再如早前那般绚丽,里面含满了疼痛,英挺的剑眉狠狠地蹙在一起,君夜冥闻言收回视线,扭头深深的看着莫兮兮。
“和你一起,不悔!”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是无与伦比的坚定,这里面是他对她坚如磐石的爱!
莫兮兮闻言不禁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模样漂亮极了,就连嘴角的血液看上去也不觉得丝毫的诡异,反而徒增了几分异样的妖娆。
之后,两人再没有说话,他们闭着双眼,肩并着肩,紧握着彼此的手,听着彼此平静的呼吸,这一刻万物都消失了,他们拥有着彼此,这一次,他们终于不用再分离,他们是如此的满足、幸福!
结界之外,太后看着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人,却怎么也无法触碰得到,那仿佛是一种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感觉,一种无力感叫她崩溃到了极致。
她瘫软在地上,趴在结界边缘,哭的撕心裂肺,叫的痛彻心扉:“让开,让开!冥儿!你们还我的冥儿……”
在场众人都动容不已,可偏偏青鸾等人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被其打动。
许是太后之前的高压政策太过霸道,以至于到了最后,甚至连留下君夜冥的尸体,送他最后一程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红色的花轿依然停在场中央,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可是那对穿着喜服的新人却早已失去了踪迹。
太后的哭喊嘶叫声,皇上的愤怒咆哮声,宫中整装而出的侍卫群……所有的一切,都没能留下那群人的步伐。
一如来时那般,如花似玉的侍女们翩然而起,乘风而去,在满目灿烂的阳光下越飘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彻底离开众人的视线。
太后终于彻底崩溃了,她红肿着双眼,盯着远空,尖厉的叫了一声“冥儿!”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皇上叫着吼着,眦目欲裂,满面狰狞,场面瞬间陷入了无比的混乱之中……
任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喜庆的婚礼到了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出殉情悲剧!
都道强扭的瓜不甜,这次太后棒打鸳鸯,真真是用血淋淋的事实,活脱脱的演绎了这句话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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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死了!
那日一场惊天动地的婚礼之后,成为人们最热议的话题不是那混乱不堪的婚礼,而是这样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
全城百姓无论老幼无不对这则消息情瞠目结舌,表示出从未有过的震惊!
而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不可能,毕竟鬼王君夜冥在宸月国的百姓心中,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是至高无上,天下第一的战神,这样一个让人无法望其项背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会死?
别开玩笑了!这样的笑话并不好笑!
然而,尽管众人都表示出不相信,可总有那么多好事者会将自己听到的消息,绘声绘色的讲出来,作为最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于是乎,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即使当日皇上已经下了禁口令,可人多嘴杂的婚礼现场,那发生的一切还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出皇宫,宛如飓风一般席卷着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为了证实这件事情,百姓们不约而同的来到君王府外探听守候,他们迫切的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一连蹲守了数日,大伙们谁也没能探听出一个所以然来,因为君王府大门紧闭,除了门外飘飘摇摇的红绸和灯笼,无一人进出,宛若一座空宅!
莫非……鬼王真的如传言中一般死了?
可……
这样一个神秘莫测,鬼神难挡的战神鬼王,就真的这么死了?宸月国的守护神就真的这么没了?
宸月国的百姓们谁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毕竟那样一个冷清冷心的鬼王,最后不是为国捐躯,反而是为了一个女人殉情!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方夜谭!
可纵使众人都无法置信,可到现在也没谁站出来辟谣,甚至连君王府的人也都无一人出来说话!
如此一来,原本扑朔迷离的传言,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事件的发酵,真实性也逐渐强烈起来。
不少百姓表示出了哀悼,纵然鬼王素来都如同一个异类,可他毕竟是宸月的守护神,他的存在就是宸月国安全的保障,百姓们心中的定海神针!
可如今,这样的守护神死了,谁能高兴的起来?
不知不觉间,百姓们门前全都换上了素缟,就连平日穿的衣衫都变成了素色,他们在为鬼王哀悼!
谁也没有想到,那样一个冷漠的君王爷,到头来却是一个痴情种,会为了一个女人,选择这样一个激烈的方式与她永远在一起!
于是乎,不知不觉间,这个传闻中的女人也被舆论推到了风头浪尖上。
首先,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份,百姓们就是一番激烈的热议。
不过,即使没人见过那女人的真面目,但其身份却并不难猜,毕竟前段时间,小家伙君天翔的事情是闹得那么沸沸扬扬的!
所以,这个女子毫无疑问就是君王爷儿子的娘亲,一个在几年前就占据鬼王心的神秘女子!
其次,这两人殉情的原因!
对于这个问题,百姓们都表示不能理解,甚至无法想象!
毕竟,君王爷的身份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如此地位身份的人,有个三妻四妾,简直再平常不过了,他们俩既然相爱,那在一起就是了,何必寻死呢?
即便太后安排了一桩婚事,那也不是没有两全之法的!
说到这里,鬼王的痴情又被套出来大谈特谈。
很多男人表示,鬼王太傻,一个女人罢了,何必闹得连命都不要?
爱她,就把她娶回来,疼也好,宠也罢,好好地不就完了?
至于丞相之女,既然是皇命难违,那娶就娶吧,进了王府后要如何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说到底,那女子就是一个红颜祸水!
比起大多数男子的这般论调,女子们全都啐之以鼻!
啊呸!什么红颜祸水!什么强盗逻辑!
这分明就是一份可歌可泣,感天动地的伟大爱情!
人家君王爷不是傻,是痴情是负责任是绝世好男人!
不想委屈了心爱之人,亦不愿耽误了人家丞相家的千金!
这样高尚的人品,想来也只有战神才能拥有了!
当下很多女人表示,假若君王爷的心上人是自己,那就是死,也值得了!
所以,那个神秘女子是幸福的,只可惜红颜薄命了而已!
在这样纷纷扰扰的谈论下,一个穿着乌漆嘛黑肚兜,顶着一个冲天辫的小家伙彻底爆发了!
“娘亲!”
一声冲破云霄的尖叫之后,只见一个小乞丐,骑着一只脏兮兮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大猫冲出人群,嗖的一下,在前往皇宫方向的路上留下一道黑影!
小家伙疯了,彻底疯了!
娘亲死了!
这四个字如同魔音一般在他耳边轰隆隆的回响着,不停的冲撞着他的心房,让他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早前听人说君夜冥死了,他还幸灾乐祸来着!
没错,就是幸灾乐祸!
虽说,老子死了,儿子幸灾乐祸这很恶劣,可这确确实实就是小家伙当时的心情!
他想着,那个臭男人死了,娘亲就不用再受委屈了,他们也就不用再待在人界,可以早点回仙界找舅舅了!
这感觉简直是太美好了,真是死得好,死得妙,死的呱呱叫!
小家伙很感谢弄死臭男人的好心人,所以顺便打听了一下臭男人的死因,准备带点宝贝送去,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可随之听到的消息,却是一个晴天霹雳!
他怎么也没想到,臭男人死了就罢了,笨蛋娘亲还陪着一起死!
小家伙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般,甚至都来不及确定事情的真实性,便骑着白白赶去皇宫找逼死娘亲的人算账!
白白感受到小主人内心的哀恸和怒火,急速狂奔着,也不管撞翻了多少行人和摊位,只想赶快赶去皇宫!
撕裂的疾风狂扫着脸庞,小家伙愤怒的双眼不知何时变成了炫目的紫色,如同紫水晶一般闪着莹莹光泽,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沁湿,随即又被疾风扫干。
滚滚的泪水冲刷着漆黑的脸庞,随着肉嘟嘟的小手的擦拭,小脸慢慢恢复原样,却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娘亲……乃不要宝宝了?娘亲……乃不能死,偶不要乃死,偶有舅舅给滴药,乃不会死……”
小家伙语不成调,不停哽咽着,内心的慌乱和无措让他大脑一片混乱,此时此刻的他,说不清到底是怒火多一些,还是伤心多一些!
一向人小鬼大的鬼精灵,这一刻,不再足智多谋,不再调皮捣蛋,如同一个普通孩子般,哭成泪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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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北门,老远的守门侍卫便看到一人一骑绝尘而来,那横冲直撞,气势汹汹的架势,一瞧便是来者不善!
直到黑影近了侍卫才瞧清楚,那似乎是个黑不溜秋的娃娃骑着个不知道啥玩意儿奔驰而来,看那一往无前的势态,似乎有要硬闯宫门的模样!
看到这,守门侍卫顿时来了精神,硬闯宫门?这还了得!
一个奶娃娃不回家找娘喝奶,跑这来瞎闹腾,这不是无法无天了吗?
不过尽管是个孩子,作为守门卫的职责,他也不能因为对方是个孩子而懈怠。(..)
当即,侍卫给其他人使了个眼神,一步上前,举起长枪,虎着脸,故作凶狠的厉声喝道:
“嘿!那儿来的小屁孩,宫门重地不是你玩闹的地方,赶快——啊!”
守门卫的架势刚刚摆好,一句话还尚未说完,小家伙便猛地一挥手,一道暴戾的劲气便打了出来,将那守门卫打的倒飞出去,手里的长枪更是骇人的断成几截!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守门卫们无不瞠目结舌!
而就在他们备受惊吓,微微愣神的瞬间,红着眼要报仇的小家伙已然一拍白白颈脖,朝宫门内飞驰而入了!
那一闪而逝的惊人速度,直叫守门卫们目瞪口呆。
直到小家伙和白白俩跑的没影了,这些人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啊!不好了,有人强闯宫门!”
“刺客!有刺客!快禀报大统领!”
“快!快吹响警戒号,有刺客闯宫,保护主子!”
“……”
一时间,整个北宫门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而在这份杂乱中,小家伙已然横冲直撞奔着宫内最高最中心的地段去了!
“滚开!乃们都给偶滚快!”
一路上,不论遇到巡逻的御林军,还是当值的宫女太监们,小家伙全都无差别攻击,小手不停挥动,一道道仙法仙术打出,不是打的人吐血倒飞出去,便是打的亭台楼阁轰然倒塌,无一落空!
这么一路奔驰而过,那股子强有力的破坏力可想而知!
这下子,尽管时间不长,可加上北宫门告急,整个皇宫依旧沸腾起来。
御林军紧急集合,宫女太监们奔走相告,大家情绪紧张,神情慌乱,无不以为有无数刺客闯入皇宫,意欲行刺,弄得整个皇宫的人都紧绷了起来。
小家伙记忆力超群,况且前段时间有太后和皇上捧在手心上,皇宫里哪儿没去过?
如今再次前来,可谓驾轻就熟,轻车熟路了!
他哪儿不去,红着眼,直奔太后寝宫而去!
谁叫外面都说,是太后逼死了他娘亲呢?
此时此刻,太后在小家伙的脑海中,不再是那个慈祥和蔼,放任他做任何事,只要他一叫“曾外祖母”就笑开了花的老太太了。
她变成凶神恶煞,十恶不赦,万死也难解他心头之恨的大恶人!
不过,你要问小家伙要怎么对付太后,小家伙还真没想好!
他只知道,要给娘亲报仇,这些人让娘亲永远的离开自己,他们要付出代价!
至于代价几何,必然是直到他泄了心头恨才行!
而这一路上,伤人、毁物,看着那些人一脸恐惧,口吐鲜血,听着亭台楼阁轰然倒塌的巨响,小家伙只觉得十分痛快!
这一刻,那些舅舅教育他的慈善仁和全都被他抛出脑海,娘亲是他的除了舅舅以外的全部!
谁人伤了她,便纳命来偿,更何况还将她逼死!
君天翔的心并没有因为这一路来的痛快而舒坦,反而,一想到娘亲的死,他的心便越来越觉得透不过气,那翻绞的疼痛让他那双璀璨夺目的紫眸变得血红一片!
配上周身黑漆漆脏兮兮的样子,若非个头太小,太不起眼,还真有些煞神的架势!
看着这个势头的他,若是了解的人,不难想象得到鬼王君夜冥战场上的英姿!
当然,此时此刻,根本无人认识这个小煞神,更没有人能够将他和前段时间那个身穿小肚兜,粉嫩可爱的小家伙想到一块去!
大伙见鬼似得盯着君天翔,无人敢因为他的娇小而将他小看了去!
就这么一路破坏到太后的宫门口,小家伙终于被黑压压的人墙挡住了去路。
“大胆刺客,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御林军首领急赶慢赶的终于集结了队伍,匆匆赶到慈宁宫门口,这一路的狼藉,他看的头皮发麻,天知道他此刻是有多怒火冲天!
在职多年,他兢兢业业可从未出个这么大的篓子,如今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弄得将要晚节不保!
如此想想,他便有将那个小屁孩掐死的冲动!
御林军统领威风凛凛,声如震雷,可小家伙压根就不把他看在眼里!
或者说,这些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小虾米,他有舅舅亲自教授的仙法傍身,灭了他们都是分分钟的事!
而现在,他不想跟他们浪费功夫,遂看也不看那统领,只朝着慈宁宫扬声高喊:
“脑太婆!乃给偶粗来!把偶娘亲还给偶!”
尽管口齿不清,尽管声音稚嫩,但小家伙的声音却神奇的响彻整个皇宫,身在慈宁宫内自然是听得个清清楚楚!
此刻,太后正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皇上坐在床边劝食。
自从君夜冥和莫兮兮在众人面前双双殉情,并被带走了之后,太后就病倒了,虽然不知为何一直无甚大碍,却是茶饭不思,短短几日整个人瘦了好几圈,就连素日来保养得当的青丝也都白了一大片,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如此茶饭不进,可是急坏了皇上,他抛开政事,****守在床边,唯恐太后有个好歹,又是开导劝解,又是变着法讲笑话逗趣。
可即便如此,太后依旧一日比一日憔悴,那模样,已然有了油尽灯枯的趋势了!
急的皇上啊,真是不知何是好!
他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当初便是拼着被人诟病,得罪朝臣,他也会取消那门赐婚,给夜冥一个自由的婚姻!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看着太后双目无神的样子,皇上忍不住毫无形象的抓耳挠腮,便是连公公禀报有刺客闯宫,他也都没放在心上!
就这般,忽然听到君天翔吼那一嗓子,皇上眉头一挑,太后无神的双眼也跟着一动!
“皇……皇上……”
多日不曾进水进食,太后声音嘶哑而破碎,宛若随时会干裂一般。
“太后!”
皇上忙应声,他知道是什么让一心求死的太后忽然开口说话了。
不用太后继续说话,他忙转身朝身后候着的公公急呼:“快!快去把那孩子带过来!”
这么稚嫩纯真的声音,是那个讨喜的小家伙的!
皇上欢喜极了,是了,夜冥虽然不在了,可那与他一个模子刻下来的小宝贝还在呀,只要有那个孩子在,太后必定能重拾精神,康复起来!
紧锁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皇上心头松了口,面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轻松。
如此的他,却忽略了君天翔那显而易见的恶劣话语和凶恶的语气!
而慈宁宫外,御林军统领见自己被忽略,顿觉火冒三丈,他刷的一下拔出随身的佩剑,直指小家伙,恶声恶气的喝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狂徒,竟敢对太后出言不逊!我看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罢,他“唰唰”的挽出几个剑花,朝着小家伙就冲了上去!
能做到御林军统领的位置,身手自然不凡,若是对付一般的刺客,以他的身手不说手到擒来,也必然逼得对方疲于应对!
只可惜,今日这个“刺客”不是一般的刺客!
只见御林军统领刚刚举步朝前冲,还来不及威风凛凛的呼呼喝喝几声,就见小家伙轻轻松松的一挥手,一道银光掠过,御林军统领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似得,倒飞出去,一大口鲜血在空中绚丽的喷洒出来。
“砰!”
御林军统领砸到一票人之后,重重的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那声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人力遇上仙力,完全没有可比性的较量,这样的结果再正常不过了!
一瞬间,围着小家伙的包围圈变大了不少,在场之人无不面露骇然之色,胆小的甚至脸都白了。
“不好了,大统领死了!”
一声尖叫,让所有人头皮都麻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再看看君天翔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家一起冲!杀了他!给大统领报仇!”
“对!大家一起冲!”
“……”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立即便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尽管害怕,但在场的都是热血的汉子,别的没有,满腔热血是绝不欠缺的!
于是乎,在所有人的号召下,御林军们全都亮出武器,气势汹汹地瞪着包围圈中的小家伙,准备将其狠狠地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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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风凛凛的御林军的重重包围下,小家伙较小的身段看上去是如此的弱不禁风!
然而,此刻在君天翔的面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胆怯和畏缩,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愤怒和轻蔑!
都说初出牛犊不怕虎,他自幼被舅舅捧在手心里养大,如今尚不知何为害怕!
更何况,艺高人胆大,他压根就没将这些凡夫俗子放在眼里!
不过,他不怕,可是这样的阵仗却吓坏了匆匆赶来的太后皇帝等人!
“住手!你们反了吗?”
多日不禁水米的太后,声音嘶哑而破碎,不过此刻她的嗓音异常响亮,那尖锐的喝骂声掺杂着心惊和愤怒。
她的宝贝重外孙,谁要是伤了他,她非得将他们碎尸万段,诛灭九族!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退下!”
太后并不知道君天翔之前的所作所为,而皇上却一清二楚,不过为了太后,他依旧顺着她的意,当即便喝退了御林军。
大统领的死历历在目,副统领哪敢轻易退下,此刻在他们眼里,君天翔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个魔鬼,一个有着鬼神之力的妖物!
“陛下,不可上前啊,这刺客来历不明,方才还——”
副统领的话还没说完,太后的脸色就变了。
刺客?来历不明?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那是哀家的曾外孙!
太后气得脸色发青,正待发作,皇上却先一步打断了副统领的话,“好了,朕叫你退下!”
皇上发火,副统领自然不敢不从,不过依旧小心翼翼的招呼左右,紧紧地护卫在皇上太后身侧,准备一有异样,便立刻上前护驾!
面对这一幕,小家伙并未感受到多少善意,或者可以说,太后的出现还引爆了他仇恨的怒火!
本就因为嗜血和愤怒而通红的眼睛,此刻更是泛起了恶狠狠地凶光!
很难想象,在一个孩童的眼中出现凶光是怎样的场景,可是此时此刻,它就是出现了!
此刻的君天翔像极了他的父亲,那个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鬼王战神!
“乃出来鸟?哼!赶快将偶娘亲交出来,否则偶叫乃好看!”
小家伙威风凛凛的坐在白白身上,肉嘟嘟的小手指着太后,气势汹汹的大喝起来。
直到此刻,太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日的小不点和往日的不同。
听他开口就找她要娘,太后瞬间就想到了与莫兮兮一同殉情的君夜冥,眼底不禁黯然下来。
“小乖乖……”太后有些伤感,声音嘶哑而落寞,“你来,来曾外祖母这儿……”
失去了君夜冥,太后的心仿佛被人剜去了一块,此刻看到君天翔,恨不得将他搂在怀里,好好地哭一场。
可是今日的君天翔又岂是昔日那个,可爱调皮却很听话的乖宝贝?
见太后不提还他娘亲,却还在这里啰啰嗦嗦,小家伙当即失去了耐心,眸色一沉,一抹杀意染上眼底。
“表废话,乃这坏银,害死偶娘亲,今天偶就要乃给偶娘亲偿命!”
尽管话依旧奶声奶气,可小家伙的气势却十足,话音一落,他指尖华光一闪,二话不说便朝太后发动了攻击!
小家伙说动手便动手,毫无征兆,甚至连一直谨慎小心提防的皇上也始料未及!
“小心!”
皇上疾呼一声,身体更是反射性的朝前一步,挡在太后身前。
而皇上快,有人比他更快,那就是一直对君天翔心有余悸的副统领。
一听小家伙话音不对,他便窜了出来,也顾不上是不是以下犯上,一个猛扑就将皇上太后都扑倒了。
毫无意外,小家伙那雷霆一击狠狠地轰在副统领的身上,副统领甚至连叫一声都来不及便气绝身亡了!
如此犀利的攻击是恐怖的,副统领浑身是血的模样叫所有人再一次对君天翔心生寒意,他们眼底无不犯上恐惧,再也没了方才的热血沸腾。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他不是个孩子,他是魔鬼!魔鬼!
冷汗从所有人的脚底窜上了脑门,一种死亡的恐惧将他们笼罩。
不光是他们,就连皇上也傻眼了,副统领温热的血喷洒在了皇上的脸上,那血腥的气味充斥着他的鼻端,狠狠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试想,若非副统领见机快,是否此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便是自己了?
这样的想法让皇上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孽障!她是你曾外祖母!你怎可下此毒手?夜冥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逆子!”
面对皇上的指责,君天翔丝毫不以为意,什么曾外祖母不曾外祖母,现在她只是害死他娘亲的坏人!
而且不提君夜冥还好,提了他,小家伙更加怒火中烧,首先他并不认可这个父亲,其次,他对君夜冥也恨!
恨他欺负娘亲,恨他娶别人,恨因为他,他的娘亲才会被人害死,他才会来着人间遭罪!
所以,他完全不理会皇上的话,恶狠狠地哼了了一声,就准备继续朝太后攻击。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皇上面色阴沉如水,也不再顾及什么,立刻招呼御林军准备好防御和攻击!
而太后似乎被这一变故吓到了,直到此刻才缓过劲来,听到皇上的命令,立刻阻拦道:
“不可伤他,他没错,是哀家害死了冥儿,哀家该为冥儿偿命!”
心中既悲又痛,早前她便生无可恋,本想绝食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不止为何多日水米不进却除了嗓子嘶哑之外,浑身上下哪儿都好得很!
现在,小乖乖既然来找自己报仇,不正好如了自己的愿,也让这孩子从此不必心怀仇恨的活着?
如此想着,太后更是无畏生死了,她挥开皇上的搀扶,一副慷慨就死的架势就要往前去。
她不想活了,皇上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死,只见皇上面色当即难看到了极点。
“太后休要胡言!那孽障的话怎么能听!”
一个要寻死,一个要阻拦,场面当即便有些混乱起来。
而不管他们如何,小家伙一心就是要报仇,也不管他们怎么闹,抿着粉嫩的小嘴唇,绷着脸,挥手就朝太后打出第二击!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为母报仇,他没错!
小家伙秉承这个信念,这一击比之方才不知凌厉了多少倍,便是再有人出来阻挡,太后也难逃一死!
“不要——”
华光一闪,只听皇上惨叫一声,一切便归于平静。
在场所有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此时此刻,他们如坠冰窖,这里不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是地狱!
那个孩子便是地狱里的魔鬼,一个挥手间便断人性命的阎罗!
颤抖,恐惧,害怕……
一切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全都如潮水一般倾泻而来,将他们淹没在死亡的阴影里。
然而——
小家伙那一击之后,太后却并没有如愿的迈步黄泉!
是的,太后没死!
她还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闭着眼睛等待死亡!
皇上除了一脸惊恐之外,也是毫发未伤!
就连那些御林军们也都一个个好好地,没有收一丁点儿的伤!
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这些人,就连小家伙也都懵了?
没死?
他双眼一瞪,不由得扭头看看自己的肉嘟嘟的手,难道是自己的法术失灵了?
如此想着,他心念一动,指尖银光闪过,丝毫没有失灵的意思。
好看的眉头紧紧一皱,小家伙懒得去想方才是怎么回事,一击不中,就再来一击,他就不信那老太婆的命他要不了!
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攻击的时候,高空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
“宝宝住手!”
轻灵悦耳的嗓音瞬间止住了小家伙的动作,那是……
“青鸾姨姨!”
小家伙抬头朝天空看去,小脸上凶狠的表情立刻退的干干净净。
看到那一身青衣,飘然而来的绝色女子,小家伙突然眼眶一红,鼻头一酸,一股委屈和伤心涌上心头。
“青鸾姨姨……”
这一声呼喊,俨然带上了浓浓的哭腔,那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从那通红的双眼里滑落,小家伙泣不成声。
随着这一声呼唤,小家伙一个纵身,从白白身上朝高空越去,直直的扑进了青鸾的怀里。
“姨姨……娘亲……娘亲她……”
伤心,从未有过的伤心,尽管之前哭过,喊过,可是小家伙都表现得那么坚强勇敢,可是此刻,就如同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自己的家人,那股心酸和委屈,一股脑便都不由得涌了出来。
从未见过小家伙如此狼狈,青鸾抱着他,心疼极了,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轻声在他耳边说:
“宝宝别哭,姨姨都知道,娘亲她没事,她好好的,姨姨带你去见娘亲好不好?不要伤心了。”
青鸾的话如一汪清泉注入了小家伙心中,他抬起模糊的泪眼,哭着嘟嚷:“可是……可是……他们说……”
“宝宝信别人,还是信姨姨?”青鸾轻轻一笑,丝毫不嫌弃的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小家伙双眼一亮,尽管眼底还包着泪,却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焦急的催促起来:“姨姨快带偶见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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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鸾宠溺一笑,在他脏兮兮的额头亲了亲,将他安抚下来,这才垂目看向地面上全都仰着头傻看着自己的众人。
“你……”
一心求死的太后,怔怔的盯着青鸾,迟疑的颤声问:“你是她的人?你们把我冥儿……弄哪去了?”
太后认出了青鸾,她想问君夜冥的尸身哪去了,可是“尸身”二字她怎么也说出不口,那痛苦的模样,似乎只要一说出来,就会承受不住的晕过去似得。
“老太太,本仙子敬你对姑爷的养育之恩,这才出手相救,但你要明白,这世间任何果都有其因,所谓因果循环乃为天道!
另外,你的阳寿未尽,望你好自为之!”
青鸾仿若未听到太后的问题,想着快些带小家伙回去,便淡淡的丢下这番话,拂袖而去。
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太后的心仿佛也空了,因果循环……阳寿未尽……
这是在说她自作自受?就连她想去阴间对冥儿忏悔也没有机会?
这是什么?
老天爷……这是你对哀家的惩罚吗?
太后面如死灰,泪水模糊了双眼,整个人宛若丢了魂一般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比起此处萎靡的氛围,另一处空旷的山谷里却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娘亲!娘亲乃真的没死!宝宝好想乃!娘亲……”
紧紧地搂着莫兮兮的脖子,小家伙在她耳边不停地叫着娘亲,似乎一停下,这个“死而复生”的娘亲就会消失了一般。
莫兮兮被自天而降的小包子撞得一个踉跄,这还没缓过劲儿,接着又被搂的透不过气来,只见她憋得俏脸通红,难受的直翻白眼。
耳边听着小家伙思念的言语,不仅没有感受到温情无限,还忍不住咬牙腹诽。
丫丫的,这个混小子是要闹哪样?离家出走那么久,一回来就这么折腾老娘!
还说想老娘,瞧这架势,根本就是想老娘早点翘辫子!
好在小家伙不会读心术,否则自己的一番真情肺腑,却换来这个不着调的娘亲如此诋毁,不知又会难受成什么样!
“咳咳咳……”
终于,脸成猪肝色的莫兮兮忍不住伸手扯下来小家伙的胳膊,“宝宝……老娘不想死,你可让你娘亲活久点吧!”
听着莫兮兮满是抱怨的声音,小家伙眨巴眨巴包满泪水的眼睛,委屈的扁着嘴:“娘亲——不许乃说那个字!”
许是这次受了莫大的刺激,小家伙现在对“死”这个字格外的敏感,就连听都会觉得很不舒服。
莫兮兮尚不知道小家伙经历了些什么,所以不明白他何出此言,一边咳嗽一边掐了掐他如嘟嘟的脸颊,恨声道:
“什么那个字这个字,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还扁嘴委屈嘞,你说这段时间你溜哪儿蹦跶去了,害得老娘替你担心害怕了多久,你知道吗?
小小年纪,你还离家出走!你可整是出息了!
瞧瞧,瞧瞧!
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莫兮兮越说越来劲,把小家伙从身上扯下来,拎着他破烂兮兮衣服不由得开始兴师问罪。
至于早前每每提到小家伙,都无比紧张担忧的心情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娘亲……”小家伙吸了吸鼻子,顺着莫兮兮嫌弃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
似乎……好像……仿佛……自己确实有些狼狈!
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莫兮兮那大条的神经,小家伙瞬间又忘了方才的悲戚,有些不好意思的扯着自己衣角,小声的喃喃解释起来:“这是别银滴衣服……”
听他这么说,莫兮兮不由得更是来气,自己的宝宝何其宝贝,何时穿过别人的衣服,如今倒好,弄得连个乞丐都不如了!
“你还好意思解释!好好的家你不呆,小小年纪就学人家离家出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这样,娘亲就不要你了!
反正你也不爱娘亲,又不听话,说走就走,也不管娘亲会不会担心着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听她如是数落,小家伙没有如往常那样鬼灵精怪的耍贫嘴,反而紧张兮兮的一把抱住莫兮兮的双腿,乖巧异常的保证:
“娘亲,宝宝知道错了!宝宝以后一定乖乖滴听话,再也不离开娘亲鸟!娘亲千万千万不能不要宝宝!”
看着君天翔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倒是一旁的青鸾先忍不住抱怨起来了。
“小姐,宝宝这次可是受苦了,您就别教训他了,您都不知道,刚才……”
原原本本的将自己刚才所见一切讲给了莫兮兮听,青鸾双眼盯着君天翔,想起他血红着双眼,不顾一切要给自己娘亲报仇的模样,一颗心都疼得揪了起来。
这样的宝宝,就算是把他揉进骨子里疼都是不够的,小姐怎么还忍心这么数落他!
听着青鸾的叙述,不等莫兮兮有所反应,琴棋书画四人便先落了泪。
四人围着莫兮兮,心疼的将君天翔拉到身边,你摸摸脸,我拉拉胳膊,心啊肝儿的叫个不停。
而莫兮兮许是没想过自己的这个小不点儿儿子竟然会有如此一面,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泪水也不禁湿了双眼。
“宝宝,受苦了!”蹲下身子,她将君天翔抱在怀里,轻抚着他的背,轻声道:
“娘亲刚才不是故意教训你的,只是娘亲太想你了,一直担心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受了伤害,娘亲是害怕了,才会这样说的!
娘亲最爱宝宝了,又怎么舍得宝宝受一点委屈?你不要怪娘亲,好不好?”
莫兮兮的温声细语,不知怎么的就让小家伙一下子伤心起来,他突然间泪如雨下,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娘亲……乃都不晓得……他们都说……说乃死鸟……他们说……宝宝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亲鸟……”
小家伙哭嚷中的话语,并不清晰,但大家却都听懂了,听着那语调里的恐惧和颤抖,众人心都碎了。
闹到最后,不知道怎么搞得,所有人居然全都哭了起来!
君夜冥昏昏沉沉的醒来,尚且还未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便被这哭声吸引了出来。
夕阳西下,小院内一群女人抱在一起痛哭不已,这画面委实叫人大惑不解。
莫不是地府相见,她们……
君夜冥蹙了蹙眉,他没有忘记自己同兮兮一起服了毒,约好共赴黄泉,做一对鬼夫妻。
只是……
抬眼看了看天边的夕阳,地府也有如此绚丽的夕阳吗?
隐约间,君夜冥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不由得开了口:“兮兮!”
似乎许久没有说话了,他的嗓子有些干涩,这一出声,便不自觉的咳嗽了起来。
君夜冥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诡异的让原本哭的热闹的众人瞬间没了声音。
短暂的噤声之后,紧接着便是莫兮兮惊喜的声音:“夜夜!你醒了!”
若说重色轻友,莫兮兮认第二,估计没人会认第一!
这不,儿子闹失踪后,她见到了第一反应是数落,自己男人可是一直在身边呢,不过是醒了,她便如此欣喜,甚至连儿子都不管了,像个热恋中的小姑娘似的,一下子飞扑进了君夜冥的怀里,黏腻模样叫人不忍直视!
当然,或许这里该说重色轻子才更恰当!
君天翔这才被娘亲抱得舒服呢,而是一转眼那柔软舒服的怀抱就没了!
是的!没了!瞧着被丢在一边的自己,再去看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小家伙气的直瞪眼,小嘴扁的都能挂油瓶了。
终于——
“哇——娘亲是坏银!乃们都是坏银!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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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一盏烛火摇曳着照亮朴素的房屋,两杯清茶随着莫兮兮的讲述,失去了原有的温度……
原来,那日莫兮兮与君夜冥服下的并非真正的毒药,而是一种她事先准备的“假死药”!
这种药服下后会激烈的冲击人的内腑,加速血液流动,令人气血上涌,从而导致口喷鲜血,面如土灰,气息凋零,若是不近距离的仔细探查脉搏,必定会以为此人十死无生!
而这唯一的弊端,用在其他地方会是最大的纰漏,但是莫兮兮却并不在意,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给对方机会来查探她们的脉搏!
要么说,狐狸是狡猾的呢?
在那种情景之下,相信无论是谁也不会想到,她会做这样的打算,设计出一出假死的戏码,来摆脱一切!
毕竟,这出戏还必须得君夜冥百分百的配合,而要知道,君夜冥事先可是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若当时,他有一丝的不配合,那么莫兮兮这场戏就完全泡汤了。
而莫兮兮既然敢这么做,就是自信君夜冥对自己的一颗真心,自信他们的爱!
莫兮兮一脸骄傲,明亮的双眼映照着烛火,闪动着狡黠的光芒,“怎么样,我聪明吧?是不是演的很好?嘿嘿……略施小计,就能轻松搞定一切!”
“是是是,就你聪明!”君夜冥捏了捏她的脸,轻轻叹息,“小东西,你是演戏,我可是真实流露!”
“我知道呀!”莫兮兮眨巴眨巴眼睛,托着腮,盯着他,分外认真的开口:“我知道你会选择我,哪怕是死!”
“这么自信?”
“定不负卿!”
这是君夜冥被逼婚,困在宫中无法出来时,给莫兮兮写的一张字条上的承诺!
定不负卿!
一句简单却重若千钧的承若!
莫兮兮嘴角弯起璀璨的笑意,“夜夜说话向来算数,你说我能不自信吗?”
“可我若反悔了呢?”有心逗她,君夜冥一挑眉,“若当时我选择两全,娶了两个新娘呢?你不怕吗?还是说,你要再消失一次?”
“怕……”明眸流转一抹华光,莫兮兮嘿嘿道:“才怪!”
“哦?”
“夜夜,这一次我可是想好了,不论你最终的选择是什么,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随我而去!”
莫兮兮紧紧地盯着君夜冥,眸底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暗芒,“你若不负我,我们会共赴黄泉;你若负我,我便抢亲,将你掳走,即便你怨我恨我都无所谓!
我莫兮兮已经不是昔日那只弱小无依,任人宰割的小狐狸了!
我能主宰自己的生命,我爱你,你就只能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霸道的宣布对自己的主权,君夜冥心底骤然间腾起一种莫名的情愫。
眼前的莫兮兮明明还是昔日那个可爱娇俏的小家伙,可是冥冥中已经有很多东西都变了!
短短的几年间,她从一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成熟自信的女人,她长大了……
是什么,让一个人成长的如此迅速?
是挫折,是苦难,是坎坷!
在那些没有自己陪伴的日子里,她柔弱的双肩扛下了一切,扛得动的,扛不动的,她都不屈不挠的接了下来!
自己究竟欠了她多少?
越想,君夜冥心里越觉得愧疚和自责,他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是,我是你的,就是你一个人的!”
他闭眸吻了吻她幽香的发,心中倍感疼惜。
兮兮,你知道吗?我不想你如此成熟坚强,我不想你抗风抗雨,我只希望你能每天都开心快乐,无忧无虑!
这三年是我负了你,我会补偿你,用未来的每一天每一夜,每一时每一刻来补偿你!
从今往后,你不用去担心考虑任何事,不论我们的未来会面对什么狂风骤浪,让我来顶,让我来扛,即便是付出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君夜冥的心底里的誓言,莫兮兮听不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静沉稳的心跳,她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
静默了许久,莫兮兮才再度开口:“夜夜,说真的,其实你会怪我吗?离开了那个你成长生活的地方,离开了抚育你长大的外祖母,你会不会难过?”
难过吗?
或许吧!
但更多的也只是惆怅而已!
那个地方,若是没有外祖母,他根本就没有一分一毫的留恋,因为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属于那里!
心底幽幽的叹了口气,君夜冥轻轻开口:“离开你,我会更难过!”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可这话却是对她最好的回答!
莫兮兮开心的笑了,抬头对着他的唇瓣毫不吝啬的“吧唧”一口,给了一个大大的奖励!
这一亲不要紧,却是勾出了君夜冥的火气来,紫眸骤然一暗,大手一把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准备离开的粉唇再度印上自己的唇瓣。
比起莫兮兮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君夜冥却是动了真格的。
火热的描绘着她粉嫩唇瓣,急促**的啃咬着,然后更是迫不及待探出灵舌去寻找那一幽暗芳。
他的吻是如此的热情迫切,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一般。
莫兮兮早已不是不懂情事的少女,又怎能经得住他如此赤果果的诱惑?
于是很快,她便抱紧他,跟随着他的节奏与他一并沉沦了。
两人刚经历过生死,此刻的心是彼此交融的,如今没了凡尘闲事来阻隔,连日来的相思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霎时间,**,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然而就在两人进行到关键时刻,忽然,一道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声炸响了!
“啊——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正沉沦爱河里不知今夕是何夕,被这么一吓,差点没吓出毛病来。
几乎是立时间,两人双双扭头朝着声源处看去,然后本还火热的身体瞬间宛若浇了一盆凉水!
脸色也跟着不约而同的一黑,身子更是宛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僵硬了!
该死!竟然忘了这屋子里可不止他们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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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床榻之上,君天翔穿着红肚兜,扎着朝天髻,瞪着一双炫紫的眸子,举着粉嫩嫩肉嘟嘟的手臂,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两人。
此刻,小家伙已然不复早前那副狼狈的模样了,依照往常的装扮,活脱脱是个惹人怜爱的小肉包子,只可惜,他此刻的模样看着着实叫人喜欢不起来,特别是此刻被他盯着的两人!
“你……你……你……你个混蛋!王八蛋,臭鸡蛋,咸鸭蛋……”
小家伙从床上一下子蹦下来,举着手指着君夜冥,咬牙切齿的骂出一连串的脏话来!
若是寻常时候,莫兮兮一定会惊喜的发现,自家的宝贝居然能够清晰的把“你”字说出来了!
只可惜,此刻的莫兮兮已然没有精神去注意这些了!
****被自己的儿子撞破,莫兮兮窘迫的无以复加,饶是她素来神经大条,脸皮极厚,此刻也控制不住的石化僵硬了!
不仅如此,她的脸更是由红转白,再转黑,此时,随着君天翔的靠近转而又越来越红,已然是烧到耳后根了。
继续这么下去,真不知道她会不会成为这世上第一个因为****被撞破而羞愧死掉的人!
不仅是她,君夜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纵然战场上面对敌军百万,他也游刃有余,可此刻,他却一脸僵硬,不知如何是好了!
丝毫没有感受到两人此刻尴尬而被动的局面,小家伙如此口若悬河的将君夜冥各种蛋的骂了一遍,见他们俩人没反应,顿时大怒,双眉倒竖,大叫道:
“啊——你个坏银!你还不起来!你要是把偶娘亲压坏了,偶绝不会放过你!”
尖锐的叫声,让莫兮兮和君夜冥的耳朵都发疼了,而听清楚他的话后,两人一呆,随即似乎意识到什么,缓缓地扭头看向彼此……
似乎,他们的宝贝儿子……
“娘亲……呜呜,你是傻瓜吗?怎么总是被这个坏银欺负?
他压你,咬你,你怎么就哼哼也不反抗啊……你是傻了吗?”
大叫之后,君天翔又恨铁不成钢的对莫兮兮横眉竖目起来,一边数落,一边还亲自动手,恶狠狠地扯着君夜冥褪了一大半衣服,要把他从莫兮兮身上扯下来。
“你下来,你给偶下来!”
很显然,小家伙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爹娘这是在造人的节奏,还以为两人是在打架!
误以为君夜冥将莫兮兮压在桌子上,是在欺负她,而莫兮兮难耐的口申口今是在委屈的呼痛!
这乌龙算是闹大了!
而此刻君夜冥与莫兮兮也一样反应了过来,君夜冥嘴角一抽,随着小家伙的拉扯,动作僵硬而尴尬的从莫兮兮身上起来,见她衣衫大敞,****半露,忙不迭的将她衣服拢起,想要把那春光遮住。
小家伙扯开君夜冥后,一眼看见他的动作,又是怒不可抑,“你还遮!遮什么遮!当偶没看见吗?”
他凶神恶煞的瞪着君夜冥,跳到凳子上,一把扯开君夜冥才扯好的衣服,将莫兮兮胸前大片雪肤露了出来。
“你都把娘亲咬出血了!你以为遮住偶就不知道了吗?偶告诉你,敢欺负偶娘亲!今天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指着莫兮兮颈脖到胸前那一点一点的红色印记,小家伙说的咬牙切齿,一副证据在此你休想抵赖的模样。
听着他的话,君夜冥的嘴角又是不自觉的抽了一抽,绚丽的紫眸满是郁闷之色!
这混小子真是他的儿子吗?
他怎么觉得这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小恶魔?
欺负他娘亲?咬出血?
亏他义正言辞,大义泯然的指责出来!
想他君夜冥面对千军万马也是巍然不惧,此刻却被这小家伙说的无言以对!
他要怎么解释?
说他不是在欺负他娘亲,是在疼爱她?说那痕迹不是咬出血,是吻痕?
老天,这都什么事啊,叫他如何说得出口?
好在,这个时候已经从窘境回过神来的莫兮兮开口给他解了围。
“宝宝,爹爹没欺负娘亲,我们是在闹着玩呢!”莫兮兮从桌子上起来,动作麻利的穿好衣服,“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忽然醒了?做噩梦了?有没有饿了?想吃什么?还是先喝点水?”
“你骗偶!他明明就欺负你!你还护着他!”
小家伙顿时瞪着眼,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莫兮兮生无可恋的一扶额,我勒个去,老娘都说了那么多了,怎么就转移不了话题?
这个小祖宗,他就不能不提这事儿了吗?怎么就在这档口醒了呢?
“你看,你看,你头都疼了!还说他没欺负你!”
见莫兮兮扶额,小家伙心疼极了,心里嘟囔着,娘亲这个笨蛋,都吃亏被欺负了,还这样傻乎乎的!
嘴角一抽,莫兮兮忙放下手,似乎现在她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引起小家伙的误会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她无力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君夜冥,夜夜,这小祖宗我搞不定了,怎么办?
看着莫兮兮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君夜冥心头一动,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似得,朝她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翔儿,你误会爹爹了!”
君夜冥随手整理好衣衫,一把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抚了抚他的背,“爹爹没有欺负娘亲,你看,爹爹那么喜欢娘亲,那么爱你,怎么舍得欺负她?”
“再说了,你早前不就警告过爹爹了吗?有你护着你娘亲,爹爹又怎么敢欺负呢?”
君天翔很不满君夜冥抱着自己,立刻便挣扎了起来,“放开偶,不许你抱着偶!”
君夜冥任他挣扎却是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脚步不停的朝外走去。
“翔儿,你听爹爹说,爹爹和娘亲那是在……嗯,在造人!”
“你放开偶,放开……嗯?你说什么?什么造人?”
“这造人啊,是一件十分庄严而神圣的事情,他乃是顺应天地自然之法,契合阴阳之道,可谓是天上地下最为神奇的事情了……”
“神奇?可你明明……”
“那只是为了造人而呈现的姿势……”
“你骗偶——”
“怎么会?翔儿如此聪慧机智,爹爹怎么骗得过你?再说了,这造人也是于你有益啊!”
“什么意思?”
“你看你一个人多孤独,难道不想多个弟弟妹妹陪你一起玩?”
“弟弟、妹妹?陪偶玩?那……可不可以多一些?”
“可以啊,你想要几个……”
“三四个?不行不行,太少了,**个?要不,来一打……”
听着父子两逐渐远去的声音,莫兮兮嘴角的抽搐越来越快。
听听!听听!这都说的什么啊!
有这么教孩子的吗?
还造人!还一打!
当她是什么呀?
这还是她那一本正经的夜夜吗?
把解释的任务交给他,她是不是做错了?
莫兮兮满脸黑线,想着以后儿子追着自己,嚷嚷着让她给他造一打兄弟姐妹出来,她就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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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孩子的世界本来是简单的,又或者真的是血浓于水,总而言之,经过这一夜之后,莫兮兮惊异的发现,这对父子之间的隔阂竟然消失了!
没错!消失了!
要知道,早前君天翔对君夜冥还一口一个“坏银”“负心汉”的称呼,甚至对其杀之而后快!
为了改变小家伙这种念头,莫兮兮煞费苦心都不见成效,甚至最后搞得小家伙负气离家出走!
莫兮兮本还在心里暗自苦恼呢,寻思着到底怎么办,才能让小家伙不再对君夜冥抱有成见,能够接纳这个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他们身边的爹爹。
现在倒好,不用她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这个大难题竟然迎刃而解了!
看着小院相对而坐,手各持一色棋子的父子二人,莫兮兮只觉得自己是眼花了,没睡清醒!
她一遍又一遍地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和谐的画面居然出现在这对父子身!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兮兮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探究的神色,走到两人身边,围着这一大一小人儿不停地转圈儿,企图从寻到一丝让他们和好的蛛丝马迹来。
“啊!”
君天翔忽然惊喜的叫了一声,“偶知道了!”
明亮闪烁的紫眸里满是笑意,小家伙喜滋滋的将举了半天的棋子放在了棋盘,甚是得意的嚷道:
“怎么样?这回偶赢定了吧?”
君夜冥略微挑了挑眉,同样夺目的紫眸里深邃含满笑意。
他不言,抬手便将一枚白子放在君天翔黑子的不远处。
声东击西!
这……输了!怎么会这样?
小家伙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的神色瞬间凝固,满眼不敢置信。
他看了看棋局,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君夜冥,顿时气呼呼的摆了摆肉嘟嘟的小手:
“不算不算!偶刚才弄错了,偶不是要下这里的!”
话音尚未落下,便已经手脚利落的将方才两人落下的棋子拾了出来。
君夜冥看他麻利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古怪之色,等他重新举着黑子蹙眉思索棋局的时候,不经开口提醒:“此处你已悔棋三次了!”
小家伙仿佛没听到一样,仍旧思考着棋局的棋路。
“翔儿,开局前,为父如何告诫你的?”君夜冥将君天翔手的棋子取下,定定道:“落子无悔,你莫不是忘了?”
君天翔本还不满,听到这一愣,落子无悔?
是的,爹爹之前是说过,可是……
大眼懊恼的转回棋盘,他很是认真的嘟嚷道:“可素,给偶时间,偶一定能赢的!”
“是,为父相信翔儿的能力,可若失了准则,纵是你赢了又如何?”
听着君夜冥一本正经的话,小不点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可爱的眉毛越拧越紧,眼底的疑惑也是越来越深。
准则?那是什么?
见这一大一小两人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莫兮兮到底还是不甘心的刷了刷自己的存在感。
她跳前,伸手哗啦啦的将棋盘的棋子搅乱了个遍。
“喂喂喂,你俩闹哪样呢?一整夜不见人影,一大早又在这里扮深沉,到底还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啦?”
莫兮兮插着个腰,一副凶悍泼妇的模样瞪着父子俩。
混了个蛋啊,叫你们无视我!哼!
被莫兮兮这么一搅合,这棋彻底是没法下了,小家伙似乎十分不满,扭头气呼呼的嚷道:
“娘亲!偶们还没下完呢!爹爹说观棋不语是君子,乃怎么还能把棋局搅乱?乃太过分了!”
观棋不语是君子?莫兮兮嗤之以鼻。
老娘是女子,才不是什么君子!
“别唧唧歪歪!我问你们,昨晚跑哪去了?怎么一夜都不回来?”
别看莫兮兮一副很火大的样子,其实她心里想知道这父子俩如何修好,想的心都痒痒了!
奈何这两人一门心思在棋局,愣是将她当空气了!
别说告诉她原由,便是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让她寻到,这叫她那颗八卦之心如何安生?
起君天翔的不满,君夜冥倒是暗暗松了口气,自己这儿子他可算是领教了厉害!
别的不说,这缠人的功夫起他娘来,那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要是兮兮再不出现,他真不知道这盘棋要下到什么时候!
故此,君夜冥忙起身,一边宽慰大的,一边安抚小的。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昨晚我是带翔儿出去熟悉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这不是回来了吗?”
“翔儿啊,娘亲她是女子,咱们不要跟她计较君子之约了,这盘棋既然毁了,便罢了,改日爹爹再陪你下是了!”
见君夜冥在这两头讨好,莫兮兮忍不住翻白眼,唬谁呢?你自己都是昨天刚醒,哪哪都没去过呢,还带宝宝去熟悉环境?
信你才怪!
“是女子,便不是君子了!”小家伙如此理解君夜冥的话,然后大度的摆摆手。
“好吧,不和乃一般见识!爹爹,那咱们继……”
“啊——”
不等君天翔的话说完,君夜冥忽然很没有形象的伸了个懒腰,
“一夜未睡,当真是困了呢,兮兮啊,昨晚担心我们没睡好吧?走,去补补觉!”
说着,他一把搂过莫兮兮的香肩,仿佛没听见君天翔的话,径自朝屋内走去。
小家伙嘴里含着一个“续”字,愣愣的看着两人这么走进了屋。
这……走了?
可是……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他都还没有赢过呢!
若是君夜冥知道小家伙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估计一定会郁闷死!
想赢?
如果早知道小家伙赢一局,不用再继续的话,他何必那么认真呢?
当然,从未与孩子打过交道的君夜冥,能有那么久的耐心陪着小家伙已经很叫人意外了,又怎么能奢望他能理解小孩子的心思?
回到房间内,看到君夜冥一副长出了口气的模样,莫兮兮狐疑的将他下下打量了个遍。
“怎么滴?你似乎很不想陪着宝宝?”
见莫兮兮眯缝着眼睛,一脸危险的样子,君夜冥速来冷酷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苦相。
他无辜的摊了摊手,口气无奈至极的道出了应由,也一并满足了莫兮兮那颗八卦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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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鸡!
莫兮兮实在无法相信,自己那天赋异禀,聪明过人,从来都很有主见和原则的儿子,竟然被区区一只烤野鸡给征服了!
昨夜,这对父子相伴走出家门,然后一边聊着到底要生多少个弟弟妹妹才合适,一边漫无目的逛了整个山谷。
后来小家伙饿了,君夜冥地取材,烤了一只山鸡给小家伙果腹。
没想到第一次吃烤鸡的小家伙,竟然吃的差点连舌头都一并吞了。
然后这样,小小的人儿,一连吃了三只烤鸡才捧着肚皮,打着饱嗝,心满意足。
再然后……
再然后小家伙对能做出如此美味的爹爹好感顿生,什么所谓的隔阂,不满,成见通通都不见了,有的只剩下儿子对父亲的亲昵和喜爱!
这竟然是她绞尽脑汁也无法猜出的原因吗?
莫兮兮有点风凌乱了,她以前怎么没看出自家宝宝竟然是这么一个毫无原则,毫无立场的大吃货?
起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莫兮兮,君夜冥却似乎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
“你瞎说的吧,宝宝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征服?你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是不是?
你都不知道宝宝之前对你的成见有多大!次……”
莫兮兮很想用事实来证明,自家宝贝是如何的难搞定,可是君夜冥却忽然笑了,然后意有所指的打断她。
“翔儿很喜欢吃烤鸡,如你从前一样。”
如我从前?
莫兮兮嘴角一抽,脑子瞬间浮现自己为了一只烤鸡,然后不顾一切的模样。
可是,这画面似乎有点辣眼睛,自己怎么可能那么没下限?
望着莫兮兮一脸鄙夷,不愿承认的模样,君夜冥眼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宠溺来,声音里充满了眷恋的回忆起来:
“那时候你还是只小狐狸呢,只要一闻到烤鸡的味道,哪怕是睡着了,也能一蹦三丈高,谁要是和你抢了,你气的连浑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
越说,君夜冥眼底的溺爱便多一份,当初那闹哄哄让他不喜的场面,如今回想起来,竟然是那样的温馨,叫他怀念。
他双眼灼灼的看着莫兮兮,那是他们的相遇,虽然听起来有些幻,却这么真实的发生了。
没有君夜冥的感慨,自从化成人形之后,莫兮兮几乎都不去回忆自己狐狸时狼狈的样子了。
现在听他提起,莫兮兮只觉得他在取笑自己,忍不住捂住耳朵了,风姿卓绝如她,却为了烤鸡不顾一切,只能说一句往事不堪回首啊!
“那是从前!你都说还是只小狐狸了,狐狸爱吃鸡谁都知道啊,不顾一切有什么怪!”
她辩驳,努力的想要刷掉君夜冥脑海里的记忆,她想美美的存在他的记忆里,那样糟糕的场面还是算了吧!
君夜冥从善如流的结束了回忆,点了点头:“不怪,所有翔儿爱吃鸡,也不怪啊!”
听他理所当然的话,莫兮兮瞬间石化。
感情这是狐狸娘亲爱吃烤鸡,所有儿子也如狐狸一样爱吃烤鸡的逻辑了?
这话没错,可是听起来怎么那么的让人不舒服呢?
说到底,莫兮兮还是不太愿接受自己如今本体是只狐狸的事实,在她的认知里,她只不过悲剧的渡劫失败,穿越到了一只倒霉催的狐狸身而已!
况且,宝宝自出生便是婴儿的模样,似乎和狐狸没一点沾边的地方,这也让她从未想过这茬!
如今听君夜冥这么毫无排斥的说起,莫兮兮实在是不知道要从何处解释才好。
张了张嘴,莫兮兮最终还是没能继续说点什么,索性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
莫兮兮一副苦哈哈的模样,叫君夜冥又是想笑,又是有点心疼,然后为了让她笑起来,他便继续了昨晚的经历叙述。
果不其然,最后莫兮兮乐的前仰后翻。
原来一贯冷性冷情的君夜冥从来都没有和小孩子接触过,小家伙虽然是他的儿子,但他从未陪他成长过,两人为数不多的见面,却也都是不愉快收场。
所有,君夜冥面对那个和自己一个模子刻下来的小不点,实在不知道该聊点儿什么好,而面对小家伙说要听故事的愿望,他更是彻底无措了。
面对小家伙充满期待的双眼,他也不想叫他失望,所以努力再三,总算是组织好语言,讲起了故事。
至于故事的内容,当然不要指望他能讲出什么新有趣的了。
他用现身说法,给小家伙讲了自己行军的经历。
而小家伙却也十分给面子,对他的故事很是喜欢,不时地插话,提一些问题和疑惑,让君夜冥越说也越顺畅。
莫兮兮听的直瞪眼,她能说这父子俩真的很葩吗?
哪有给孩子讲故事说军旅的?哪有三岁小孩子喜欢听这种枯燥乏味,充满战争和生死存亡的故事的?
莫兮兮神的咋舌,不住的连连感慨。
而这时,君夜冥却一改侃侃而谈的状态,变得十分的郁闷,很有种悔不当初的样子。
莫兮兮不解,只听君夜冥很是懊恼的说起,也不知道从哪个情节开始,小家伙忽然对下棋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要嚷着让爹爹教他。
儿子好学,君夜冥自然高兴,于是也顺着他,给他讲起了围棋。
却不想,这一提及,小家伙竟然没完没了!
最后光听还不过瘾,扯着君夜冥回小院实际操纵。
小家伙很聪慧,学的极快,君夜冥起初也教的兴致勃勃,可慢慢的小家伙像是入了迷,大有不成为高手不罢休的架势。
让君夜冥愣是不知如何是好,以至于这么一下是下到莫兮兮到来为止!
天知道,期间君夜冥有多少次想要叫停,奈何小家伙精力旺盛,又那样聚精会神,让他实在说不出口,真是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吞啊!
“哈哈哈……”
莫兮兮捧腹大笑,她还是第一次在君夜冥脸看到苦恼郁闷的神色呢!
强如夜夜,面对千军万马也能不皱分毫眉头,却被宝宝一个三岁小娃儿难住了!
果然强自有强手啊!
她是不是该骄傲,自己生了个了不得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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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兮兮眉飞色舞的样子叫君夜冥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他抬手掐了掐她滑嫩的脸蛋,“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看为夫如此憋屈,那么开心?”
“是呀是呀!”莫兮兮毫不掩饰的点头如捣蒜,“嘿嘿,看我是不是很厉害,把翔儿教育的这么棒,连你这个大冰块都给难倒了!哈哈哈……”
莫兮兮得意洋洋,似乎对君夜冥吃瘪,甚是喜闻乐见。
君夜冥无奈,这世敢看他君夜冥笑话的人可不多,然而眼前这个小女人却是最为明目张胆的一个!
奈何,他却偏偏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于,看她乐呵呵的开心模样,他的心里还很甜蜜很欢喜!
算了算了,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小女人手里了!
奈何不得她,又奈何不得外头的小不点,本该郁闷的事情,他却甘之如饴!
不知道君夜冥心里的想法,莫兮兮还在傻乐,努力脑补着以后君夜冥继续在宝宝面前吃瘪的倒霉样。
哎呀呀,怎么办?光是想想她开心的不能自己啊!
正想着呢,听房间外传来一阵小家伙欢呼雀跃的叫声:
“爹爹!爹爹!偶刚才又仔细研究了一下,乃快出来看看,偶这回是不是下对地方了!”
这厢话音还未落下呢,那厢小人儿已经风一般跑进了房内。
莫兮兮一乐,幸灾乐祸的扭头去看君夜冥,可身边哪里还有君夜冥的影子啊?
她一愣,不禁四下环顾,却赫然发现,君夜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窜了床,甚至连鞋子都没有脱!
莫兮兮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这家伙……
“呼——呼——”
床传来震天的呼噜声,莫兮兮一捂额头无语问天,这还是她的那个高冷夜夜吗?几时竟然变得如此没脸没皮了?
她僵硬的将视线转到宝宝身,小家伙穿着昨晚衣服,扎着萌化人心的朝天辫,肉嘟嘟白嫩嫩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怎么他如避蛇蝎?
啧啧……
“爹爹!爹爹!”
小人儿一骨碌爬床,坚持不懈的推搡着君夜冥,大有不叫醒他誓不罢休的架势。
莫兮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宝宝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今天犯傻了?不知道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吗?
她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摇摇头从凳子站了起来,然后——
听着凳子挪动的声音,君夜冥心头一喜,只觉得马能解脱了。
可是!
他竟然听到脚步声朝房门的地方而去,这是……
他的小女人竟然不是来帮他解围的吗?她竟然这么走了?
是的,莫兮兮这么施施然地走了!
帮君夜冥解围吗?
开玩笑!她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这山谷幽静,日子悠长,她正愁找不到乐子呢,如今有这葩父子的葩闹剧可不正合她意?
她不添点柴,加点火已经仁至义尽了,要她帮忙?别说门了,连一个窗户都别想有!
“啊——”走到门口,莫兮兮慵懒的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今天天气真好,她惬意的小日子也要从今天正式开始了!
“咕噜噜——”
莫兮兮揉了揉饿了的肚皮,不满的嘟囔起来,“两个坏蛋,吃烤鸡也不带我!”
“琴棋书画!我饿了,有没有东西吃啊!”
扯着嗓子,莫兮兮全然不理会屋内的两人,径自朝厨房的方向找了过去。
最后也不知道君夜冥怎么搞定的君天翔,反正当莫兮兮对着满桌美食大快朵颐的时候,小家伙咬着手指,眼神古里古怪的来到她的跟前,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她的耳边道:
“娘亲,乃一定要好好加油努力哦!”
莫兮兮不解,问他什么意思,小家伙却没有解释,朝她猛眨眼睛,笑得更古怪,一副“你懂的”样子,弄得莫兮兮更加莫名其妙。
一头雾水的莫兮兮很快便忘了这茬,直到晚,她才终于明白了白天小家伙那一通暗示到底是何意!
她羞愤难当,混蛋夜夜你这是要闹哪样,儿子都要被你教坏了!
美其名曰完成儿子的愿望,实际根本是报复白天她的不帮忙嘛!
“兮兮,翔儿太孤单了……”
“兮兮,翔儿说既喜欢弟弟,又喜欢妹妹,看来只能龙凤胎才能满足他了……”
“兮兮,你可要努力哦……”
“……”
一夜!莫兮兮被折腾了整整一夜未合眼!
她悔不当初啊,若不是她白天放任不管,君夜冥不会睡一整天,晚也不会这么精力旺盛了!
莫兮兮那个泪流满面啊,老天爷啊,报应不要来的这么快行不行啊?
在无尽的腹诽和咒骂声,莫兮兮终于体力透支的熟睡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黑色,撑起了绵软无力的身子,她张了张嘴,正要唤侍画端水来。
却听耳边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杯水送至唇边,“醒了?来,喝口水,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不用看,莫兮兮也知道是君夜冥,着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她便牙齿磨的咯咯作响。
“吃什么?丫的,我要吃了你!”
“嘘——小声点,翔儿刚睡!”
莫兮兮瞪圆了眼睛,才如小兽一般低吼起来,君夜冥立即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唇,阻止了她发飙。
莫兮兮这才发现,床不止自己一人,身畔还睡着个小人儿,此刻正砸吧着嘴,好梦正酣。
她当即闭嘴,咬牙恶狠狠地瞪着君夜冥,一副要将他生吞了的模样。
君夜冥不由莞尔,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剑眉微扬,暧昧的朝她眨眨眼,“怎么这么看着为夫,莫不是昨夜还未将你喂饱?”
说着,他还故作无奈的耸耸,下巴朝君天翔点了点,“这可如何是好,翔儿今晚非要和我们一起睡呢,看来为夫得想个两全的办法,总不好饿了我的娘子,你说是不是?”
听听!听听!
这都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昨夜没喂饱她?什么叫不好饿了她?说的她好像是个色饿鬼似的!
这混蛋几时竟然变得这样不要脸,这么没有下限了!
“你、你、你——”
莫兮兮气得半死,“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混蛋!”
该死的,谁能告诉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高冷的夜夜哪去了?眼前这个混蛋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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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兮兮气急败坏的模样彻底取悦了君夜冥,绚丽的紫眸闪烁着愉悦的华光,俊眉洒脱的飞扬着,脸的笑容是那样的肆意而风采超然。品书网
见他这般,莫兮兮又怎会不知晓自己被耍了?
当即黛眉一竖,大眼瞪得溜圆,娇美的面容气的通红:“好你个夜夜,竟然这样消遣我!哼!你个大坏蛋!我不理你了!”
说罢,气鼓鼓的一扭头,躺回了床,一伸手扯过被子盖过头顶,真闹起了情绪。
鼓鼓囊囊的被子里,莫兮兮哼哼唧唧的嘀咕着,数落着什么,君夜冥细细一听,面的笑意更浓了。
“夜夜变了,都不爱我了!都不心疼我了,还耍我!”
“不是高冷的鬼王吗?怎么也学别人戏弄人!”
“还说我‘没吃饱’,我看根本是你自己没吃饱吧?大色狼!”
“混蛋,王八蛋,臭鸭蛋……耍我玩,我要把你打入冷宫,我要和你冷战……”
这小女人怎么那么可爱?
若非顾及君天翔在旁,君夜冥还真有一把将这小女人揽进怀里,重新疼爱一番的冲动!
说他色狼?那还不都是她的功劳?
天知道他君夜冥从来不是个纵欲的人,对于欲望的克制能力起那些和尚也都不遑多让了!
可是唯有她,唯有这个叫他挂在心头的小女人是例外的!
在她身边,他不再是柳下惠,更不是什么高冷的鬼王!
他会随时随地的化生为狼,时时刻刻的想要将她扑倒,狠狠地宠爱、宠爱、再宠爱!
好在莫兮兮不会读心术,不知道此刻君夜冥的想法,否则这个正赌气的小女人,非气死不可。
“好了好了,我认错行不行,小傻瓜快出来吧,别把自己闷坏了!”
君夜冥前掀开被子,将莫兮兮从里面拉出来,伸手整理着她凌乱的头发,含笑道:
“小笨蛋,看把自己闷的,生为夫的气,怎么反而虐待自己了?你不是该扑来,揍为夫一顿吗?”
君夜冥满目宠溺的看着她,一通话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教莫兮兮揍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莫兮兮很不客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丫的才是个笨蛋!一个欠扁的笨蛋!
想着,还真扑过去,抡起小拳头,朝他胸膛砸了过去。
君夜冥不仅不躲避,反而还往前凑,把自己的胸膛送去。
“哎呀!你傻不傻啊!”
这一拳莫兮兮本来是有控制的,可他这么一来却是让她抡实了!
莫兮兮当即是一急,顿时又气又恼。
其实她那力道又怎么会真的弄疼了君夜冥,只是她自己不舍罢了!
君夜冥喜欢看她紧张自己模样,笑得越发开心了,“娘子生气,为夫自然要乖乖领罚喽,怎么样,不生气了吧?”
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莫兮兮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的夜夜冷酷的让她气恼,现在的夜夜不冷酷了,却又变得如此无赖!
哪有人这么样的!
莫兮兮暗自咬牙,却也真的是无可奈何!
“不和你说了!我饿了,要吃东西!”
话音刚落,她见君夜冥一张口,忙凶巴巴的补充道:“不许耍贫嘴,别忘了我可是妖精,惹恼我,我把你当食物吃了!”
“被你吃,我甘之如饴!”
君夜冥不惧威胁,甚是暧昧的朝她眨眨眼,一语双关。
莫兮兮气结,此得出一个结论,和这种人根本没法用语言交流,因为他时时刻刻都能给你来个流氓花式耍法!
日子在这样有爱的斗嘴,一天天的度过。
这处山谷被青鸾等人布下结界,外人无从踏入,算是真正的与世隔绝,不受干扰。
青山绿水,小院人家,他们过着最简单朴素生活,却并不觉得寂寞无聊。
两人经历了那么多,早已不再留恋凡尘的喧嚣和繁华,起那其的尔虞我诈,生死别离,如今这份安逸和闲适,正是他们所钟爱的生活方式。
不过在这期间,他们也出去过一次,主要是因为小不点吵嚷要找他的小伙伴——一只叫白白的老虎!
寻找白虎的过程并不曲折,当初和小不点一起大闹皇宫,这事儿已然是满城风雨,最后青鸾的到来,让小不点从容洒脱的全身而退,可怜白虎却成了阶下囚。
依照皇的意思,直接宰杀烹食以儆效尤。
但太后阻止了,她说这是她乖乖曾孙的爱宠,要留着,留着没准哪天他们回来了。
太后终究是放不下,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可能,她也舍不得错过。
而事实证明,她的这份期待也终于没有落空。
皇宫,这个对于普通人而言的禁地,对莫兮兮他们来说却如自家后院,来去自如。
原本获悉白白的消息后,救它离去根本不用莫兮兮他们出手,不过思量再三,君夜冥还是决定自己去一趟。
因为,他终究还是觉得愧对了太后。
这个守护着他长大的外祖母,是他如今心对这红尘的唯一眷恋。
对于他们一家人的到来,太后情绪受到极大的冲击,又是哭又是笑,激动的哆嗦着嘴皮子,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这次君夜冥不再像以前一样寡言,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感激的,愧疚的,不舍的,叮嘱的……
似乎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讲话,而太后那么流着泪,拉着他的手,默默的听着。
这一夜,她不再是高高在的太后,仅仅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当初君夜冥的离去让她耗尽了气力,若非莫兮兮让青鸾暗守护,只怕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她形如枯槁,眼窝深陷,双眼浑浊,模样叫人心酸,好在心的希望之火又燃起了。
她的冥儿没死,她的曾孙又回来了!
老人眼有着亮光,那么欣喜,连带着对莫兮兮的态度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不过,该离去的人,终究是留不住的,太后心里明白。
她不舍也想要挽留,但她也清楚,有些事一旦发生了,便再也改变不了了。
最终,君夜冥留下一卷边界作战图和一本多年来悉心编写的兵书,在太后流连不舍的泪水,带着妻儿和一只白虎彻底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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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怀孕时留下的阴影,对于腹的胎儿,莫兮兮有着异乎于一般母亲的重视,对于想打她孩子主意的人,不论是谁,她都立刻变脸,即便此人是她深爱的夜夜,也不例外!
气冲冲的说完这番话,莫兮兮便甩手进了屋,其态度让君夜冥当真是措手不及,他后悔不迭的追了进去。
小院,青鸾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跟进去,说实话,她们都是伺候过莫兮兮怀孕的人,起一次,这次她的孕状的确叫人不安。
她们也都暗地里议论过,为何都是怀孕,两次的区别竟然这么大?看着小姐日渐消瘦的身子,她们十分忧心,唯一庆幸的是小姐不是一般人,怎么着也都有仙气护体,不至于出现什么意外。
无奈之余,她们只能尽心伺候,不时地给小姐输送点仙气替她安胎调理。
而在这小院,最事不关己的则是小不点了,自从莫兮兮怀孕后,她被当成重点保护对象,而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则成了众人重点防护对象了!
他那整天蹿下跳的闹腾劲儿,实在叫人不得不防!
起初,小家伙时不时的因为好,跑去摸摸娘亲肚皮,美其名曰和弟弟妹妹联络感情,增进交流,可天知道他怎么想的,隔天带来一批山鸡野兔,猴子狐狸跑来围观自己娘亲!
他说,这些都是他的朋友,他要让弟弟妹妹们也认识认识!
那满院子鸡叫兔跳,猴子乱窜的场面,让人光是想想觉得头皮发麻,可小家伙不以为意,还执意拉着莫兮兮出来,非要让他的“朋友”们围观个够!
饶是莫兮兮这样神经大条的人,也被儿子这雷人的举动气的直翻白眼。
丫丫的,混小子当她什么了,还拉着动物组团来围观她?看耍猴呢?
啊呸,连耍猴都不如,耍猴还是给人看的,她居然被动物看!
莫兮兮气得不轻,最后还是鬼王发飙,才叫小家伙消停下来,驱散了那些鸟兽。
而自那日开始,小家伙被禁止靠近莫兮兮了。
这几个月来,小家伙每天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娘亲,想要她抱抱亲亲,却被爹爹拦着,那大眼睛不知道转过多少泪水。
莫兮兮也是不舍,可君夜冥不改初衷,真是防火防盗防儿子!
当然,他也没冷落儿子,儿子想要的亲昵,全都由他这个爹爹代劳了,一来二去,小家伙也自觉了,成日里,与虎为伴,离他们远远地,可怜的像个孤儿似的。
此刻,他和白虎各自趴在小院外的一棵大树枝头,看着小院里发生的事情,小家伙小大人般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真是闲得慌,找虐啊!”
不得不说,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小家伙变化很大,其最为显著的,便是说话利索,吐字清晰了。
“啊呜——”
白虎懒洋洋的睨了他一眼,那是你爹!
“对啊,是说他!”小家伙不以为意,翻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悠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
“娘亲那么辛苦了,他还惹娘亲生气,每天不准我靠近娘亲,自己霸占着娘亲,讨厌死了,现在好了,最好娘亲一直不理他!哼!”
白虎无聊的对着自己的胡子吹了口气,没有吭声,心里暗暗琢磨,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每天陪着它到处玩,不然小主人铁定天天围着他娘亲转,自己可该无聊死了!
要说让它也跟着去转,光想想白虎便忙不迭地摇摇头。
还是算了,小主人他爹好吓人的!
明明是个没有仙力的凡人,可是他周身好像缭绕着一股血气,杀气森森的,特别是双眼一瞪的样子,跟那鬼殿里的阎王爷似的,冷酷肃杀,啧啧……真的好可怕啊!
白虎纳闷,明明都是紫色的眸子,小主人的看去那么好看,怎么他爹那么可怕呢?
白虎满脑子胡思乱想着,也没听君天翔又在怎么继续吐糟自家爹爹,直到他忽然叫它,它才回过神来,继续认真听他絮叨。
“对了,白白。”小家伙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怪道:
“你说爹爹是真的心疼娘亲呢,还是假心疼娘亲呢?”
“呃唔……”白虎一呆,小主人啊,你何出此言啊?
小家伙拧着眉,似乎有些想不通的样子。
“你看啊,娘亲那么瘦小柔弱,爹爹那么雄壮魁梧,他却让娘亲怀孕受罪,天天连烤鸡都吃不了,都瘦没了!
可他自己呢,身体那么好,干嘛不去怀孕呀?
要是他怀孕,娘亲不用那么难受了,到时候,他算吐吐,少吃点,变瘦点,也没什么大问题的,你说对不对?”
白虎一阵无语,小主人这是对他爹多大的怨念啊,居然这么说他,这偏心娘亲,偏的也太厉害了吧?
哎,不对!
等等……它是不是把重点搞错了?
刚才他说什么,爹爹怀孕?白虎顿时虎目圆瞪,虎口边的胡子一翘一翘的,若是人类模样,此刻必定是一副被雷得外焦内嫩的无语表情!
“吼……”
白虎从树站起来,甩动着尾巴,低低地吼了一声。
小主人呀,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世哪有男人怀孕生孩子的?
“为什么不能?凭什么非要娘亲生弟弟妹妹,他那么壮该让他生!”
小家伙一脸的理所应当,看的白虎一阵愕然,这个……这个它该怎么解释呢?
白虎苦恼的用爪子挠着树干,想了半晌,才组织好语言。
这个,这个是这样的,拿我们虎族来说吧,我们也都是雌性生小虎崽子的,因为雌性很弱,它们需要保护。
而我们雄虎威武雄壮,我们可以找到好的领地供它们息居,可以把靠近领地的危险驱逐,保护它们的安全,寻找到最充足的食物供它们食用。
这样对小虎崽子的出生也是一种极强大的保障,换过来的话,雌虎想要做好这些,有些勉为其难了!
白虎觉得自己的解释很完美,可是君天翔听了却只是撇撇嘴,“你说的是你们虎族,可爹爹和娘亲不一样啊,你也看到了,娘亲不需要守护,几个姨娘很厉害,爹爹也不用寻找食物,他什么都没做,他该去怀孕生孩子!”
小家伙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于是也不再理会一旁满头黑线的白虎,坐起身,一跃而下,朝小院跑去。
对,该让爹爹生孩子,这样娘亲不用那么辛苦难受了!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娘亲又能陪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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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带着自己的好主意欢呼雀跃的冲进了莫兮兮的房内,此刻莫兮兮明显还有些气鼓鼓的,而君夜冥小心的在一旁陪着笑,努力的获得爱妻的原谅。
小不点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僵局,君夜冥当即眼前一亮,喜眉梢。
“娘亲,娘亲!”
小家伙咋咋呼呼的叫唤着,若是平时,君夜冥少不了一通批评,但是此刻他不仅没不悦,反而很热情的朝他招手,对他的到来十分的喜闻乐见。
“翔儿快过来,你娘亲今天累了,咱们给她捏捏腿,揉揉肩!”
对于君夜冥的热情,小不点悄悄地撇了撇嘴,切,自己把娘亲惹恼,这下搞不定了知道找他帮忙!
平日里,他想和娘亲亲近,哪次不是还没靠近被他霸道的捷足先登的抱走,哼!坏人!
小家伙暗暗腹诽,不过却没有因此故意和他对着干,反而顺从的蹦跶到莫兮兮跟前,乖巧的依偎在她膝畔,笑眯眯的朝她咧嘴。
小不点的到来,总算将莫兮兮心的不快冲散了些许,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随手摘去他发间的落叶,莫兮兮充满慈爱的说道:
“又哪儿皮了?”
“才没有呢!”小家伙笑眯眯的开口,很是享受娘亲亲昵的动作。
“翔儿最近可乖了,不信你问爹爹!”
君夜冥忙不迭点头,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努力让爱妻心情欢愉起来。
果不其然,莫兮兮脸的笑容逐渐出现了,孕女人母爱的光辉总是容易爆棚,所有情绪特别容颜受到孩子们的影响,此刻君夜冥对症下药,获得的成果自然喜人。
爱妻一笑,危机解除,君夜冥心终于暗松了口气,可还不等他将这种轻松表现在脸,小不点的一句话,便又让他紧张了起来。
“娘亲啊,翔儿心疼你,所以才那么乖,表现的那么好呢!可是爹爹不乖,他都不心疼你!”
小家伙望着一旁君夜冥,可算是找到报复的机会了,谁叫你那么霸道,不准自己接近娘亲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莫兮兮饶有趣味的问道,美眸悠悠的瞥了君夜冥一眼,对于儿子心的怨念,她又怎会不知?
“你看啊……”小家伙手舞足蹈的如此这般的讲了一通。
听他巴拉巴拉的讲完,莫兮兮是差点没笑岔气,而君夜冥则是一脸无语满头黑线。
亏他能想的出来!
君夜冥素来都知道这小子是个机灵鬼,可是这也太机灵过头了吧?
好主意?狗屁的好主意,谁能告诉他,这小子从哪儿得出结论,说男人可以生孩子的?
天知道,如果真的如此,他倒情愿自己来怀孕受罪,也免得兮兮这般幸苦了!
他的用心小家伙不懂算了,居然还这么诽谤他,说他不会心疼人,怕自己受苦,把这倒霉差事丢给娘亲云云。
听听,听听,这都是些什么歪理邪说?自己看起来说那种没有担当的男人吗?
望着君夜冥难看的脸色,莫兮兮眉开眼笑,不仅不急着解释,反而火浇油的点头附和:
“翔儿说的对,你爹爹真的太不懂得体贴娘亲了,该让他来生孩子!”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母子俩,君夜冥顿感压力山大,孩子瞎胡闹算了,怎得这小女人也跟着掺和?
瞧她满脸坏笑,双眼闪着贼光的样子,明明是当娘亲的人了,竟然也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君夜冥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这小女人时不时的撒娇缠人,撒泼胡闹,可不是个孩子吗?
算了,只要她高兴,怎么着都行,他当……当多了个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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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轰隆隆——”
静谧的暗夜里,一道闪电撕裂苍穹,照亮虚空,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轰然炸响,将这个宁静的夜晚彻底打破。品书网
骤然而至的电闪雷鸣惊醒了睡梦的莫兮兮,她猛地坐起身,喘着粗气,面色惨白,额更是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看去被吓得不轻。
“没事没事,打雷而已,有我在,别怕!”
在这时,莫兮兮颤抖的身体突然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磁性嗓音在耳畔响起,温柔的话语轻柔的安慰着她恐慌的心。
鼻息间萦绕着让人心安的气息,莫兮兮提至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地落回了心房。
只是——打雷吗?她还以为……
莫兮兮从君夜冥的怀里抬起头,看着被闪电照亮的窗外,缓缓地松了口气。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不再那般颤栗,君夜冥这才停止了对她的轻抚,“我去点灯。”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让她不要害怕。
昏黄温暖的烛火驱逐了房内的黑暗,床莫兮兮揽被而坐,瞪着无神的双眼,愣愣的凝视着某处,呆呆的出着出神,面色灰暗莫名,看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君夜冥倒了杯水,递到她的唇边,轻声道:“一入夏雷雨便多了,喝口水压压惊,一会儿接着睡,我守在你身边,别害怕。”
莫兮兮呐呐的回过神,点点头,接过水一饮而尽,然后也没说话,顺从的躺下合双眼。
看她这般神色木然,动作机械,君夜冥深深地拧起了眉头,心暗暗叹了口气,她果然有事瞒着自己啊!
君夜冥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她并不是一个善于隐藏心事的人,虽然她极力表现的自然,可是效果却并不怎么样。
活泼好动如她,如今竟然如此惆怅苦恼,究竟是什么困扰着她?而她又为什么不说?
君夜冥看着她消瘦的身子微微的卷缩着,心是浓的化不开的心疼,若是往常,他自是有办法撬开她的嘴。
可是现在……
君夜冥无力的暗叹了口气,她有孕在身,情绪要保持稳定,不能有太大的波动,他也只能陷入被动里,等她自己开口了。
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莫兮兮听在耳里更觉得心烦意乱,虽然闭着眼睛,可她怎么也睡不着。
快了,快了,算算时间,这次渡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怎么办,这次能顺利的渡过吗?
莫兮兮不自觉地攥紧拳头,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的不安却越来越大,怎么也无法抑制下来。
一世,她是师门修仙同辈的第一人,被整个师门看好,可是最终却渡劫失败,香消玉殒,身死道消!
而这具身体的本尊,一个被妖王亲自养大的狐狸精,却也因为渡结,神魂俱灭,被她钻了空子占了身体!
而如今呢,这两个悲剧结合体的她,面对这次的劫数,又是否能安然渡过呢?
对于这个问题,莫兮兮真的一点儿也吃不准答案,她很想自信的告诉自己,没问题。
可是心无法磨灭的阴影困扰着她,让她根本无法从挣脱!
她会不自觉地去想,如果渡劫失败,会怎样?
自己会不会死?又或者这个身体再度换个主人?如果那样,要怎么办?
她的夜夜,她的翔儿,还有腹尚未出世的孩儿……
一想到要是去他们,她的心简直是在接受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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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莫兮兮再度失眠了,心烦闷不安,自然辗转难眠,“哎……”不自觉地,她轻叹了口气。
君夜冥本见她愁眉不展,便知晓她根本睡不着可是也知道她的性子,于是即便心难耐到了几点,也努力的可知下来。
此刻听到她这一声叹息,再也按耐不住了。
他一把握住莫兮兮的手,低低的嗓音充斥着几许酸楚:“兮兮,你我夫妻之间竟然也有秘密了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你嫌弃我不能给予你安全感,所以对我有了间隙,不愿与我诉说心事了?”
说真的,这段时间君夜冥过得真的很艰难,他虽然不知道莫兮兮因何而恼,可是他心里的苦涩和愁闷丝毫不她逊色一分!
他一直以为,他们夫妻琴瑟和鸣,身心交融,彼此间是毫无间隙的,可是她竟然对他有难吐的心事!
他想不透,这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这段时间他苦思冥想,到最后也想到了一处,一个他能力范围以外,他接压根无法接触的地方!
那是——修真!
似的,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了!
世人皆称他战神、鬼王,将他奉若神明,可谓有他自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纵然强大如他,却也有沦为败者的一天!
三年前,他永远都无法忘掉三年前的那一天,那个自称妖王的男人,以无可匹敌的强势,从他手生生的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
没错,是抢走!
从他这个让千百万人闻风丧胆的鬼王手,,抢走了挚爱!
而他,一个一直自信无惧天地的他,面对如此羞辱,压迫却毫无还手之力!
那一刻的心灰意冷,那一刻的痛苦自责,别人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
想到那时候,他的心便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这座山谷,莫兮兮与青鸾等人联手布下结界,为的是防止不相干的人闯入,骚扰了他们安定的生活。
不仅如此,在这山谷里,莫兮兮还严禁任何人使用法术,以免被神识强大的人察觉到。
她如此严防谨守,表面虽然风淡云清的说是想避世隐居,可其真正的原由,他心知肚明!
那时候,他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心却深深地痛恨着自己的无能,如果自己强大到真正睥睨整个世界,那这天下何处不是他们的乐土?
又何须忌惮一个人,害怕旧事重演,从而不得不隐居山谷?
作为一个男人,最痛苦的事情,无异于不能给心爱女人足够的安全感了,更何况是君夜冥这样的男人?
听了君夜冥有些黯然的话语,莫兮兮心陡然一惊,她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君夜冥泛红的双眼,那眼底有着让人怎么也无法忽视的愁苦和哀伤。
这一刻,莫兮兮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这段时间,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每天失魂落魄,甚至将身边的人都遗忘了,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其实他们已经被自己影响了!
自己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说,能独自扛起这份即将到来的未知,让他们不用与她一样担惊受怕。
可是自己不自觉的表现,只怕让他们更加担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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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慧如莫兮兮,几乎眨眼间便明白了其的弯弯绕绕,她暗吸了口气,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挤出一丝让他安心的笑容。
“夜夜,你说什么呢,我们夫妻如胶似漆,你怎么可以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而且我的夜夜那么厉害,杀的四方敌国闻风丧胆不战而降,怎么不能给我安全感?
这样妄自菲薄的话以后不准再说了,我的夜夜是世界最完美的男人,不许你诋毁,否则我会生气的!”
她故作俏皮的朝他耍着狠,说罢还有手弹了弹他紧锁的眉心,“不许皱眉,都快成老头子了!”
她虽然笑着,可是君夜冥却看出了其的勉强,他伸手抓住她停在他眉心揉弄得手,将她的双手都牢牢地捏在手心,很用力的握着,仿佛这一松开,会将她失去一般。
“兮兮,别笑了,你根本不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绪。”这一次,他没有让她顾左右而言他的将话题转移。
“你要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如果真如你说的毫无间隙,你又何须在我面前强颜欢笑?
以前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想笑笑,想哭哭,想闹闹,那样随心所欲的才是你!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我和你一起承担好不好?
即使我能力有限,我很多地方帮不到你,可是让我帮你分担一下也不可以吗?还是,你觉得哪怕仅仅做一个聆听者,我都没有资格?”
他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眸子里是难以掩饰的痛苦。
这样充满自卑甚至有些低三下四的话,从君夜冥的嘴里说出来,莫兮兮有些震惊。
在她心,君夜冥从来都是高高在,睥睨四方的强者,即便是对她,他深爱但不卑微,他该是掌控世界的人!
可是此刻……他竟然卑微的,口气充满落寞的……哀求自己?
莫兮兮震撼莫名,她的夜夜这是……怎么了?
她凝视着他,这一刻她才猛然惊觉,她的夜夜终于变了!
他的眼睛不再是纯粹的紫色,那猩红的血丝让他曾经深邃幽暗的黑眸看疲惫不堪,他的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色的暗影,让眼眶仿佛都凹进去了。
还有他的下巴也削尖了,胡茬杂乱其,看去消瘦而沧桑。
仿佛转瞬之间,他从高高在,让人仰望的神,变成一个颓唐落寞卑微如草芥的人!
是什么,是什么让她的夜夜变成这样?
莫兮兮不住的问着自己,她不是真的想不出答案,只是实在不敢相信罢了。
自己这段日子对他究竟是怎样的忽视,竟然让他变成这样,还自以为是的一直以为自己抗下一切烦恼,他们能过的无忧无虑了!
看着他的双眼,莫兮兮被其藏匿的情绪,深深地刺激着心田,此刻她才终于警醒。
错了,自己简直是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双手传来他紧握的力道,这一瞬间,莫兮兮仿佛感受到了他心的不安和恐惧。
“夜夜……”
她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将实情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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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隐瞒可以让事情变得简单,可是没想到事与愿违,她的隐瞒不仅没有起到成效,反而让事情朝着更加糟糕的地步发展,莫兮兮不是愚昧保守的女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她很明白。
所以,她不再有所隐瞒,将所有藏匿在心的事情全盘托出,甚至连一些前尘往事也一并交代了!
天知道,将这些心事藏匿着,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她承受着怎样的压力,现在好了,她会终于不用一个人面对了!
当将所有心事毫无保留的道出那一刻,莫兮兮感到了无的轻松,仿佛刹那间事情得到了解决似的,心间的压抑也一并消失了!
将快乐分享,会变成两份快乐,将烦恼分担,会变成一半的烦恼,这话或许更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少此刻,莫兮兮深以为然。
虽然面对即将到来的天劫,君夜冥并不能给予她任何帮助,但是诚如他自己说的,至少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他的聆听让她心的紧张和不安得到了释放,不再无限地扩大,不再将她吞噬!
这感觉很好,或许她最开始不该隐瞒着,他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有问题该一同面对,而不是愚蠢的隐瞒!
听着莫兮兮娓娓道来,君夜冥烦躁不安的心也得到安抚,逐渐的也平静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的情绪又有了起伏,因为她的经历是那样的离,离到叫人匪夷所思!
灵魂的穿越,肉身的占据,人妖的转换,原来这个世界竟然有那么多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听着莫兮兮曲折离的经历,君夜冥无限的感慨,他觉得自己是天眷顾的幸运儿,因为这无数的不可思议,给他送来了挚爱!
如果没有这些种种,或许他穷尽一生也遇不眼前的小女人,更不要说与她相知相爱,并且有了爱的结晶。
所以,当听完莫兮兮的话之后,君夜冥一把抱住她,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自信,让他一改方才萎靡卑微的样子,霸气无双的告诉她:
“不要怕,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若非有那些你口的悲剧,你我又怎能相遇?
不论是异世的莫兮兮,还是妖界的小狐狸,与我都永无交集!
而现在我们不仅相遇了,还相爱相守了,或许这正是老天的安排,而曾经的一切都只是为你我姻缘做的铺垫!
所以,既然是老天的安排,那么我们便不会分离,你胡思乱想的事情也全都不会发生!
这次天劫你会平安渡过的,而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永远永远也都不会分开!”
君夜冥口吻坚定,话语铿锵,让莫兮兮听了精神也逐渐振奋起来,心的不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拂平了。
她漆黑的大眼映照着烛火,跳跃着晶亮的光芒,闪闪烁烁的,看去明亮而耀眼,璀璨夺目。
她从君夜冥怀里探出脑袋,仰头那么巴巴的望着他,嬉皮笑脸的问:“可如果出现了万一呢?万一我出现了意外,万一--唔……”
房内的声音忽然彻底消失了,莫兮兮口剩下的话,全都被君夜冥用唇堵了回去。
唇齿辗转,温柔缱绻,直到他们夺尽对方全部呼吸,方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粗重的呼吸声,君夜冥的声音坚若磐石:“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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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兮兮从来都不曾怀疑君夜冥对自己的真心,此刻意乱情迷听他口吻如此坚定的言语,她的心仿佛都跟着融化了!
生死相随,是的,他对她的爱早已超越了一切,她又何惧那些尚不曾发生的事?
自从三年前,她对于修真早已经看开了,成为仙人不过如此,其依旧尔虞我诈,依旧充满人情世故,哪里又是她曾经以为的仙风道骨超尘脱俗?
所以,即便渡劫真的不成功,不能羽化飞仙,她真的无所谓,只要不要再出现哪些灵魂移位,香消玉殒之事便好了。品书网
而畏惧这些不是害怕与他分离吗?
现在有他这份心意,她还何惧之有?
别说什么,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的话,她从来都是个自私的小女人,她是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生死相随!
故而此刻,她的心终于彻底落回肚子里了,不惧一切!
有了如此坚定的信念,莫兮兮近来的忧郁一扫而空,次日一整天都朝气蓬勃的,甚至迹的连呕吐都变少了!
不觉间,山谷空的阴霾消失了,氛围又回到了早前的安乐祥和。
惬意的日子又继续了,直到一人的到来,才再度打破这份宁静!
“妹妹,宝贝,我来了,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人未至声先闻,那一日晌午,众人正围观君夜冥父子俩下棋,远空忽然响起这样一道饱含激动叫喊声。
刹那间,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不点猛地抬眼,一把丢了手的棋子,从石凳一跃而起,欢呼雀跃:“舅舅!”
然后众人只觉人影一闪,石凳的小人儿便不见了身影。
下一秒,众人便看到一人白衣翩然从天而降,一把抱住旋风般冲过去的小不点,紧紧的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揉了又揉。
“哎呀,宝贝儿长大了,这么久不见,可把舅舅想坏了,你有没有想舅舅啊?殿里没有宝贝儿,日子都乏味了,舅舅整天无所事事,真是太寂寞了啊!”
来人心情极好,自从双脚着地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倒是有几分话痨的潜质。
莫兮兮和青鸾等人见到来人喜形于色,纷纷迎了去。
君夜冥虽然不认识此人,但是光看小家伙对他的亲昵和称呼也知晓了其身份。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大舅子,君夜冥是感激的,在过去的三年里,若没有他的悉心照料,也不知道他的妻儿会活成什么样!
是以,他随同众人一并迎前,对其的到来,表示欢迎。
“哥哥怎么你来了?”
莫兮兮又惊又喜,几乎忘了自己的大肚子,脚步飞快的走过去。
莫伊抱着君天翔,好一番亲昵后才朝这边走来,闻言故作不悦道:“怎么啊,妹妹不欢迎么?”
“哪有!”莫兮兮娇俏一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莫伊满意一笑,可随即笑容一凝,“妹妹,你怎么瘦成这样?那家伙对你不好吗?”
话音还未落下呢,他的双眼便犀利的扫向一旁的君夜冥,厉声质问道:“你怎么照顾兮儿的?才几个月呢,都快瘦成人干了!”
莫兮兮嘴角一抽,人干!他还能说的再难听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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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君夜冥回答,莫伊怀里的小不点先维护起自家爹爹了,“舅舅,你错怪爹爹了,娘亲是要生弟弟妹妹,所以总吃不下饭一直吐吐吐,才不是爹爹对她不好呢!”
小家伙抬手戳着莫伊的脸,认真的替自己的爹爹辩驳。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闻言,莫伊这才注意到莫兮兮高隆的腹部,脸的不悦骤然消失,他双眼不自禁的瞪大,眼爆出璀璨的精光,嘴巴一咧,顿时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哎呀!哎呀呀!我又要当舅舅了!”莫伊那个激动啊,抱着小不点几个箭步冲去,围着莫兮兮转着圈儿,啧啧个不停。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莫伊乐开了花,不停地点头,嘴巴更是说个没完没了。
“妹妹啊,你和妹夫真是太棒了,瞧瞧这速度,啧啧,咱们宫里想必过不了几年,能办个儿童乐园了,到时候啊,一定会成为仙界最热闹的地方!哎呀,真是想想都觉得高兴啊!”
莫兮兮嘴角又抽了抽,初见的欣喜瞬间消失了,对于这个不着调的二货哥哥,她能说什么?
你丫的,把她当什么了?说的好像她很能生似的,丫丫的,这话听着怎么让她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呢?
瞧着莫兮兮面色不善,而那个有点儿小白的大舅子一脸不自知的模样,君夜冥忙不迭地前打了圆场。
“好了好了,大哥远道而来,先进屋坐吧,兮兮身子重,也不能久站,都进屋叙话吧!”
莫伊心情很好,也不再找君夜冥的茬,闻言忙点头:“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妹妹不我们,可不能累着了,妹夫你小心点扶着她,咱们进屋坐着聊。”
说罢,他主人家似的率先进屋,还一边熟捻的吩咐道:“青鸾备些茶水点心,多做点酸枣糕,妹妹爱吃,对了,别忘了宝贝爱吃的雪糕饼,至于妹夫,嗯……随便准备点好了!”
对于莫伊喧宾夺主的架势,莫兮兮也不闹,转头对君夜冥无奈一笑,“我哥他护短,嗯……还有点儿二!”
君夜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搂着她进了屋。
在主座坐好,将小不点儿架到大腿,莫伊转头四下环顾一圈,“这屋子有点儿简陋啊,住这太受委屈了!”
嘴里有些不满的嘀咕着,然后他又看向紧随而来的两人,“妹夫,你可不以前了啊,你看看,让我妹妹和宝贝住这儿!亏得他们娘俩对你日夜记挂!”
对于这种指责,君夜冥淡然一笑,不以为意,什么样的生活是他们需要的,他谁都清楚,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反倒是莫兮兮立刻不满了,她大眼一瞪,凶巴巴道:
“哥哥,你胡说什么呢?这里可是我一手布置的,要的是这个效果!这是家,要的是温馨惬意,要那么富丽堂皇做什么?不懂别瞎说,免得被人笑你没化,真可怕!”
莫伊也不恼,只是对她翻了个白眼,“强词夺理!”
说着,他又看向君夜冥,将他下打量了一遍,一副大哥的口吻开始评头论足,循循教导起来:
“我说妹夫啊,这轮回万年,你的模样倒是没变,但气质却变了很多啊!
不过我妹妹也轮回万年,你俩倒也合适,妹妹又还是那么喜欢你,我不挑你的刺了!
可你若敢亏待了他们母子,那别怪我不客气了,即便你还是昔日仙尊,我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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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莫伊告诫,君夜冥点头应是,至于他口的什么轮回啊,万年啊,他却并没有过多的好。
君夜冥从来都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更何况他很务实,活在当下,过去如何已然是过眼云烟,又何须提及呢?
倒是莫兮兮,听了莫伊的话,顿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双眼发亮的追问:“‘又还’?哥哥的意思是,万年前,我很喜欢夜夜了?”
她面喜滋滋的,漆黑的眼眸闪烁着好的光芒,其实早在妖界的时候,她从风无雪的口听到过只言片语,可是那时候境况不佳,她从未深究,甚至对万年前的事情十分的排除。
因为她总觉得那不是她,更痛恨风无雪将对那个莫兮兮的感情,转移到她的身,她真心表示,那种厚爱她承受不起!
不过现在不同了,故事里的主角变成了君夜冥,她自然很乐意去听这个故事了!
更何况,见自家这个便宜哥哥似乎对此知之甚详,若不探究一二,岂不是太过浪费资源?
想不到,她和夜夜的感情竟然能追溯到万年前,啧啧,这真是太神了!
莫兮兮无感慨,对于那段未知的岁月,更是期待了,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段感情纠葛,竟然能让堂堂妖王万年不忘,也能让这个不着调的哥哥记忆铭刻?
“快说说,快说说,万年前我和夜夜之间的爱情故事,后来我们又怎么都轮回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莫兮兮满心期待的看着莫伊,差抓把瓜子嗑着了。
作为话痨的莫伊,对于说故事,本该十分热衷的,可是面对莫兮兮的追问,他面露难色,讳莫如深。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妹妹你不要好了,没什么好听的。”他摆摆手,不肯透露一个字。
“说嘛,说嘛!”莫兮兮不依不饶。
“不是男女间的情情爱爱吗?都过了那么久,有什么好说的?”
莫伊似乎很不愿提及那段往事,是绝口不提,见莫兮兮大有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他忙不迭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倒是有件正事我要和你说呢!”
说到这,莫伊正了正神色,严肃道:“知道我这次是来干什么吗?你可知晓,再过几日,你的飞仙天劫要到了!”
提及天劫,又见莫伊一脸正色,莫兮兮不由得也慎重起来,当即也不听故事了,忙点点头,郑重道:“我知道,我近日正在做准备,努力调节好状态迎对。”
莫伊点点头,但面的严肃没有一丝减退,视线在莫兮兮高隆的腹部扫过,眼甚至出现了几许忧色。
“你做好准备便好,只是妹妹怕是不知道,这段日子,仙、妖两界大战太过激烈,触动了天地法则,引得法则之力出现异常,雷劫之力更是远胜从前,只怕你的这次飞升……”
说到这,莫伊停了下来,严肃的脸庞满是凝重之色。
莫兮兮一呆,下意识地问道:“怎么?”
莫伊目光在她肚皮转了又转,良久,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凶吉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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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莫兮兮不禁与君夜冥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面对莫伊如此笃定的话语,心不免再起波澜。
凶吉难料?此话何解?
他们面面相觑,心皆都忐忑不安。
“那怎么办?”莫兮兮傻傻的看着莫伊,有些无措。
倒是君夜冥虽然心如乱麻,却还保持着冷静,他看着莫伊,问道:“大哥此番前来,可是有何良策?”
莫伊是个爱妹成痴的家伙,虽然小不点的出生分散了他很多的痴狂,但是以他对莫兮兮的关心,既然知晓了天劫有异,又怎么可能任由莫兮兮涉险?
他既然来了,多少也能提供一些帮助的吧?
有了此番计较,故而君夜冥才有此一问。
莫伊看了看君夜冥,点了点头,可随即看了眼莫兮兮的腹部,又摇了摇头。
“你倒是说话呀,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你到底是有主意没注意啊?”
莫兮兮是个急性子,见他如此作态,当下便急眼了。
她虽然早做好了强大的心理建设,可如果能有办法平安渡过天劫,傻子才愿意失败呢!
见莫兮兮急眼了,莫伊也不卖关子了。
“自从算出妹妹天劫降至,我便开始着手准备了,这次我带来了很多灵丹妙药,届时妹妹可提前服下以对天劫。
可这些外力只能帮妹妹加快蓄力和修复速度,毕竟天劫最终还是要引雷电入体,淬炼全身筋骨血肉,凝练神识的。
届时一切都要靠妹妹自己。”
莫伊担忧的看了莫兮兮一眼,继续道:“原本,我已经寻觅了一处福地洞天,到时候由我为妹妹护法,只要妹妹意志坚定,坚持到底,渡结成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可是现在……”
说到这,他为难的看着莫兮兮的腹部,不知到底该喜还是该忧,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孩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啊!”
听到这里,莫兮兮再傻也知道问题的症结出现在什么地方了!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高隆的腹部,已经八个月了,再过不久孩子要出生了。
八个月来,虽然她饱受折磨,可她甘之如饴,对于他的到来她欢喜,她期待,从未有一刻的不喜过!
可是现在,这个孩子竟然成为了她渡结的阻碍,这让她完全不能接受!
看着莫兮兮茫然失神的样子,莫伊心疼极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气的破口大骂起来:
“都怪风无雪这个害人精,丫丫的,妖王当得好好的,非要闹腾的和仙界开战!打打吧,你丫的打不过人家算了,还非要不知死活的堕落成魔,集结众妖,启动妖魔禁术,逆天而行,强行让那些妖精们飞升渡劫,提高战力!
要不是他这么胡乱的搅动天地秩序,法则之力怎么会动荡?妹妹也不用为这次的天劫忧心了!
这个害人精,次妹妹怀孕,他害人不浅,这次难得我又要当舅舅了,他又出来搅事儿,真该让天雷把这混蛋劈死!轮回畜生道千载万载!”
莫伊的咒骂声,莫兮兮和君夜冥也听出了事情的原由,原来竟然又与那个人有关吗?
莫兮兮黛眉紧锁,目露凶光,果真是孽缘,这个混蛋处处于她为难,若有一****能有与他一战之力,势必要亲手手刃这个刽子手,以泄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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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雪!又是风无雪!
紫眸骤然收缩,深邃幽暗的光芒让人读不出其的情绪,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君夜冥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心的怒气和仇恨如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
三年前的事情,他永世不能忘,杀子之仇,夺妻之恨,对于风无雪,君夜冥只想杀之而后快!
只可惜,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一个是妖界之主,拥有无法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个是尘世凡人,纵然武功盖世威名赫赫,可是终究抵不过对方的一根手指头!
这种差距之间仿佛隔着无尽的恒河,根本不是君夜冥努力能消逝的!
他忿恨,可是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那种无法逾越的鸿沟,让他除了痛恨自己的无能,别无他法!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君夜冥紧紧的盯着莫伊,声音低沉压抑。
“办法……”莫伊犹豫的看着莫兮兮,迟疑的无法说出口。
“有!是不是?”君夜冥口吻笃定。
莫伊无力的点点头,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迟疑了良久,他才小心的说了出来。
“我之前说了,我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只是不知道妹妹有了身孕。
有了身孕,妹妹本身往常要孱弱不少,而抵抗天劫即便全盛状态也很凶险,到时候妹妹还必须分心重点护住腹胎儿,如此情形下,面对天劫之力,妹妹的危险可想而知!”
说到这里,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涩的继续道:“所以,要想最大程度顺利渡过这次天劫,这个孩子不能要!”
莫伊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兮兮忽然条件反射一般大叫起来:“不!不行!谁也不准动我的孩子!”
“兮兮,你冷静点!”君夜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看着她有些惨白的脸色,心着实不安。
“我冷静不了!”她摇头,声音坚定的说道:“如果飞升的代价是失去这个孩子,我宁愿渡劫失败!”
“妹妹!”这次轮到莫伊着急了,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对于你的孩子,我的喜欢和心疼不亚于你,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很痛苦,我明白,可是凡事也要分轻重缓急。
你和妹夫还年轻,只要你这次平安的渡过天劫,以后想要多少孩子不行?
可是你若一意孤行,别说这个孩子你未必保得住,连你自己的命,也都为你是你的了!到时候你要妹夫怎么办?还有宝贝,你要他这么小没有娘亲吗?”
莫伊的话说的在情在理,莫兮兮也都明白其的利害关系,可是要让她这么生生的放弃这个再过一个多月能出世的孩子,她做不到!
轻抚着高挺的肚皮,腹胎儿仿佛知道了娘亲的心思,用力踢了一脚,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动静,莫兮兮心下一颤,一股心酸从心底涌起。
他是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了吗?他是在害怕吗?他这是不是在向自己求救?
莫兮兮垂下眼眸,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孩子别怕,娘亲不会放弃你的,即便是死,娘亲也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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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了信念之后,纵然一意孤行,莫兮兮也在所不惜,所以,她抬头看向莫伊,目光清澈如水,眸底的神色坚若磐石。
她的声音是前未有过的坚决,“哥哥,我知道其的利害关系,但是要我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我宁可死!”
莫伊一怔,看她的双眼有着说不出的古怪,他一直觉得自家妹妹是个聪明伶俐的机灵人,可是现在面对生死攸关的大事,她怎么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呢?
孩子是重要,可若她自己都包不全了,孩子又焉有命在?
他不解,如此简单的道理妹妹明明知道,为何还要如此执着?
于是,他不禁将目光转向君夜冥,妹妹不听自己的,那么她的夫君呢?
难不成妹夫也是这个意思?
莫伊很想给君夜冥使个眼色,可是对方却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家妹妹,神色看去有些高深莫测,让他压根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看不明白看不明白吧,可他居然还一句劝说的话都没有!
这怎么可以!
莫伊当即便急了,也不使眼色了,直接点名道:“妹夫,你倒是说句话呀!难不成你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面对莫兮兮的轻率抉择,莫伊气恼,君夜冥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起莫伊,君夜冥更加明白莫兮兮的性格,她虽然看起来若风拂柳,柔弱不堪,可内里却像一块顽石,一旦作出决定,必然会坚持到底。
更何况,关于她腹这个孩子的去留问题,他早领教过她的坚决了。
此刻看她面的神色,他深知此道不可行了!
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君夜冥不愿再为这个问题去计较,因为根本不会有结果!
“大哥,天劫可不可以由他人代受?”
没有继续莫伊的话,君夜冥转而如此问道。
“代受?”莫伊一愣,看着君夜冥神色毅然,不禁诧异的惊呼:“你是想替妹妹受劫?”
君夜冥点点头,小女人的固执他无法扭转,但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孩子去送死,那也绝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如果可以,这次险让他去犯!哪怕灰飞烟灭,哪怕万劫不复,只要能保全她们母子,他亦在所不惜!
君夜冥意志坚决,可却见莫伊讶异过后竟然嘲弄的笑了起来。
“呵,也亏你想的出来!代受天劫不是不可行,可你区区一介凡人,竟然也妄想去替他人承受天劫!该说你不知所谓,还是该说你愚昧不堪?
你可知道,天劫之力乃是天地秩序的一种体现,每人有每人的道法,而替他人受罚乃是逆天而行,如此行事,到时候便不仅仅是飞升天劫了,还会有天罚一同降至,其威力乃是飞仙劫的十倍!
十倍的概念你懂不懂?哪怕以我现在的修为,去也仅能承受一击,而你若想代受,除非你恢复昔日战神仙尊的修为,否则凭借你现在……啧啧,只怕还未触及已经连渣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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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伊的嘲讽,君夜冥并未放在心,其实他多少也明白,如果天劫是可以他一个凡人能轻易代受的话,那么世人又何须再走修仙之路?届时不可以人人都成仙了?
只是,他想一命换一命,或许这样是行得通的,然而莫伊的话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叫他这一些许期盼也都落空了。
不过,君夜冥敏锐的在莫伊的话语捕捉到了一句话:“除非你恢复昔日战神仙尊的修为!”
君夜冥眼前一亮,虽然他并不清楚莫伊说的昔日究竟几何,但是却很明白,昔日的自己拥有过可以代受天劫的能力!
而此刻,莫伊说的是恢复,而不是重新拥有!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是有机会呢?
于是,他连忙追问起来:“那我如何才能恢复昔日修为?”
君夜冥问的笃定,似乎根本没想过,他究竟能不能恢复!
莫伊被他如此具有跳跃性的问题问的一愣,口不由自主的说道:“想恢复昔日修为,这世除了我妹妹,没人能帮得了你!不过妹妹她轮回万载,昔日记忆早没了,要想帮你,她还必须恢复当初的记忆,然后……”
说到这里,莫伊猛然警醒一般,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双眼怯怯看了看莫兮兮,见她神色如常,只是满目期待的看着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他暗吁了口气,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万年前,王母那桃花林里发生的惨烈一幕。
心头宛如被利刃狠狠划过,纵然万年光景已过,往事已成云烟,可如今想起,他依旧心痛如绞,那一次,他险些彻底失去了妹妹,这个世界他唯一的亲人!
要让妹妹想起那种种过往吗?莫伊下意识的摇头,那些忘了记得好,不然以妹妹那刚烈的性子,真不知道又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见莫伊不说话,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君夜冥轻轻的蹙了蹙眉。
“然后什么?”
“然后……”莫伊下意识的接口,可随即又摇了摇头:“没有然后了,妹妹她不能恢复记忆,代受天劫的事情你别想了,反正这条路行不通,妹妹要想安全渡劫,那孩子绝对不能要!”
说到最后,他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斩钉截铁的做下最后决定。
见他突然转变态度,而话里又明显想要隐瞒什么,莫兮兮夫妻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很显然,莫伊绝对有办法帮助莫兮兮使君夜冥恢复万年前的修为,只是他对此讳莫如深,有所忌讳!
而到底又是什么让他如此缄默,宁可让她失去腹胎儿,也不愿出手相助呢?
莫兮兮不解,可随即她忽然想起,之前她好万年前她和君夜冥的感情时,莫伊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隐约间她觉得自己仿佛窥探到了什么。
漆黑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暗芒,清澈如水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莫兮兮不傻,相反的她很聪明,在这个问题稍加思索,便隐隐的在心得出些许答案。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若有所思的看了君夜冥一眼,然后故作平静的对莫伊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恢复记忆?哥哥,你宁愿失去一个侄儿,也不愿触及往昔,是在害怕什么?害怕昔日的惨剧重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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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你怎么……”听了莫兮兮的话,莫伊一怔,宛如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双眼瞪得老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后面的内容,在场的人却都已经能猜得出来了。
看来,万年前莫兮兮和君夜冥之间果然发生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君夜冥和莫兮兮相互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都看到了一丝异样,那种感觉很是怪而且微妙。
一对互许生死的爱人,彼此之间的缘分不仅是如今,甚至在数万年前有所羁绊,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缘分?
不过从如今莫伊的态度来看,万年前的缘分似乎并不美满,难不成是一段孽缘,而他们最终成了怨侣?
两人仿佛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如此莫兮兮越发想要知道万年前发生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万年前的事已经不仅仅是传说的故事那么简单了,甚至已经和如今的他们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他们也已经不得不去了解了!
“果然嘛!”莫兮兮眯了眯眼睛,按耐住心的起伏,盯着莫伊似笑非笑的说道:“哥哥,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隐瞒,我若执意想了解,即便你不说,也会有别人告诉我!”
莫伊见莫兮兮如此,才明白自己当了,方才的失态更是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他有些懊恼,又有些幽怨的看着莫兮兮,叹了口气:“妹妹,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你根本没必要去知道,都已经过去万年了,你在人间更是经历了数千世轮回,沧海桑田,一切都已成云烟,知晓与否又能如何?”
“既然已成云烟,你又为何三缄其口?哥哥,我虽然叫你一声哥哥,可你也该明白,我如今这躯体与你半分血缘也没有,而夜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宸月国的一个王爷,更不是你们口仙界的战神仙尊!
既然物是人非,你告诉我们又何妨?而且事情已经涉及到我的生死,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渡劫失败,身死道消才满意吗?”
莫兮兮努力劝说,为自己的未来争取,她觉得自己意志坚定,即便获得曾经的记忆,也不会被影响,更不会让往事重演,她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
可她这么想,莫伊却并不这么觉得!
他的妹妹性子刚烈宁折不弯,当年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肯屈服,那样烈的性子,让他深为忌惮。
而现在,哪怕她渡劫失败,至少还可以转世轮回,他是仙有着无穷无尽的寿命,他等的起,可若惨剧重演,他又哪来的仙尊圣骨给她镇魂供她轮回续命?
莫伊沉默了,他没有继续说话,他知道眼前这个活泼的妹妹能说会道,他说不过她,一不小心还容易套,索性牙关一咬,闭口不言了。
见他如此,莫兮兮黛眉一皱,颇为不满。
“青鸾!”
她扬声朝外叫了一声,正忙碌的青鸾闻声忙进屋听后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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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前,你便是伺候我左右的侍女,是吗?”
青鸾才进屋,听莫兮兮如此询问,她目露不解,但却很快的点了点头,“是啊,小姐。”
莫兮兮闻言嘴角一勾,斜睨了莫伊一眼,你以为你不说,我找不知道知情人了吗?
莫伊不傻,见状岂会猜不出莫兮兮的意思,当下眉毛一竖,朝着青鸾便是一声轻喝:“青鸾!闭嘴!”
青鸾不知所云,一脸茫然的望望这个看看那个,全然搞不明白这兄妹俩是要干什么,不过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莫兮兮冷哼一声,意有所指道:“青鸾可是我的侍女!”
说罢,她盯着青鸾严肃道:“青鸾我问你,万年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仙人吗?为什么会轮回转世?这事是不是和夜夜有关?”
莫兮兮的语速很快,似乎有些急切,这厢话音刚落,青鸾甚至还来不及思考她为何这么问,听莫伊一声断喝:“青鸾,不许说!”
青鸾吓了一跳,她扭头看了莫伊一眼,似乎有些诧异,全然搞不懂,刚刚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俩主子看去仿佛闹了矛盾?
再一想刚才莫兮兮的问题,青鸾更不明白了,这些问题,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大秘密,为什么仙这么紧张的不让说?
“青鸾,你说!”
“不许说!”
霎时间,屋内陷入寂静,莫兮兮兄妹俩相互瞪着眼睛,宛如针尖对麦芒,场面顿时火药味十足。
如此过了一会儿,君夜冥担心莫兮兮情绪波动太大,会动了胎气,便前揽着她拍了拍,“别生气了,大哥那么疼你不会舍得见死不救的,你看他远道而来不是为了你?先坐下,此事急不来。”
莫兮兮正怄气呢,虽然听话的坐下,却并没有停止和莫伊互瞪。
青鸾看着两人如此,有些为难,踌躇的攥了两把衣角,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小姐,其实……其实奴婢也没有知道多少事,万年前您不现在,奴婢极少在旁伺候。奴婢只听人谈论,王母寿诞之日,您一怒毁了王母最爱的桃花林,后来仙尊不知何故也被卷入其,最后您被贬凡尘经历轮回了。
至于其他的具体细节……奴婢不知道了。”
青鸾说完,有些忐忑不安的看了莫伊一眼,对于这些,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明白仙为何不肯让她说。
听了她的话,莫伊暗暗松了口气,不由得庆幸昔日莫兮兮性子清冷,不喜与人亲近,所以青鸾知道的并不多。
莫兮兮闻言讶异地瞪大了眼,心忍不住咋舌,我滴个乖乖,毁了王母的桃花林,还是在王母寿诞之日!
哎呦我滴个神耶,万年前的她究竟多么了不起啊,竟然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乌溜溜的双眼里闪烁着灿烂的光芒,莫兮兮自动脑补万年前自己一怒毁桃林那霸气无边的场景,只觉得心神澎湃激动不已。
如此心绪澎湃良久,她才缓缓地平静下来,可随即她又愕然发现,自己似乎关注错了重点,当下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句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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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把念头纠正,莫兮兮错愕的发现,听青鸾说过之后,谜团不但没有解开,甚至问题还越来越多起来!
首先,既然是王母寿诞如此大喜之日,当初的她为何会怒?而此事与桃花林何干,为何要毁掉?再然后是昔日的仙尊了,他又如何卷入其?是因为保护她?还是说,她的怒火是因他而起?
最终的结局也很让她费解,她闯了祸,被贬下凡尘很能理解,可看现在的情形,那一日高高在的战神仙尊似乎也被贬下凡,这又是为何?
这么想想,莫兮兮顿时觉得脑袋都大了,望着青鸾一脸无辜的模样,莫兮兮有种想要抽她两巴掌的冲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你丫的说故事能说的详细点吗?知道个一星半点的,说的还这么言简意赅,是诚心想折磨人吗?
无力地挥挥手,莫兮兮让青鸾现行离开了。
她转过视线看向已然老神在在,坐那儿事不关己模样喝茶了的莫伊,看来事情还得从他身去了解才行啊!
只是……
看着他那一副,别问我,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态度,莫兮兮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而这时,一旁的君夜冥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将儿子君天翔抱在怀里,此刻也不知父子俩交流了什么,见君夜冥在儿子脑袋摸了摸,朝他点点头,然后将他放了下来。
于是乎,见小不点屁颠屁颠的来到莫伊的身边,仰着头,笑眯眯的叫了一声:“舅舅!”
虽然小不点还没有什么作为,可莫兮兮顿时眼前一亮!
有了!自己搞不定这个二货哥哥,可咱家还有一个人却是他的软肋!
嘿嘿……
想到这里,莫兮兮心不由得暗自笑了起来,朝君夜冥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还是咱家夜夜聪明,瞧瞧自己光着急了,愣是把这秘密武器给忘了!
被鼓励的君夜冥机不可察的勾了勾唇,剑眉俊朗飞扬,神色间一片风淡云清,颇有一种万事皆了于心的气度。
如此,莫兮兮更为感慨了,她心不住的崇拜着,甚至都未去主意小家伙和莫伊说了点什么。
再回神,看到小不点脸的笑容不见了,他瞪着那双水灵灵的紫眸,那么充满质问的盯着莫伊,鼓着个包子脸,语气生冷的说道:
“舅舅不喜欢宝贝直说,宝贝长大了,能够接受的!
你走吧,娘亲的事情我们一家人自己解决,到时候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你是仙人,拥有无尽寿命,自去做你的大事吧,无需与我们这样的人在一起碌碌无为!”
说罢,小家伙还像模像样的摆了摆手,一副了无牵挂地模样。
莫兮兮一呆,这、这、这……
她刚才是错过了点啥,怎么剧情发展的这么快?
瞧小家伙那副小大人的模样,莫兮兮嘴角微抽,夜夜这是给儿子说什么了,他居然这么对莫伊说话?
要知道,小家伙可以莫伊一手带大的,和他的感情甚至亲过她这个亲娘亲,如今竟然有种要划分界限的赶脚了!
莫兮兮心甚为感叹,不由得在心里朝君夜冥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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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莫兮兮讶然,连当事人莫伊听了后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全然不明白,自己不过说了三个字,这小宝贝怎么突然那么生气,甚至要冷冰冰的和他划清界限了!
“宝贝!你说什么呢?舅舅……舅舅怎么听不懂?”
面对这个心头肉,莫伊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品书网
“哼!”小家伙不满的哼了一声,“舅舅那么聪明,怎么会听不懂?”
莫伊见他一副不愿与自己细说的架势,郁闷的几乎要哭了,哎呦我的小祖宗,我这到底是哪儿惹你了?
“这个……这个……宝贝啊,有话咱们好好说,你这无缘无故的生气,让舅舅摸不着头脑啊!”
他努力的好言相劝,可小家伙却皱着小鼻子,嘟着嘴,没有说话。
莫伊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了,这样的事情往常可从来没发生过,小家伙每次想干点啥,都是对他撒娇耍赖,这么生气不说话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宝贝,你别生气啊,你刚才问舅舅的事情,舅舅真的不能说,舅舅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有的是,一旦发生了,后果谁也控制不了……”
“是啊!舅舅不能说,所以宝贝也没逼舅舅啊,你走吧,省得为难,若日后我们一家人从这个世界消失,舅舅也不用亲眼看着闹心!”
莫伊的解释还没有说完,小家伙忽然开口,噼里啪啦的来了这么一段,说的莫伊顿时心塞塞。
一家人从这个世消失?
小家伙的话让他莫名的有种不寒而栗之感,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一家三口,莫伊心里像塞了块大石头一样,堵得难受。
“不要胡说!”
冷不丁的,莫伊是一声呵斥。
一家三口从这个世界消失吗?
不!不可以!
莫伊心不住的摇头,他想过妹妹一旦渡劫失败,会是什么结果,甚至他都已经做好,在妹妹的来世将她找寻的心理准备了。
可是,他从未想过一旦妹妹真的身死道消,小宝贝会如何?
来世的娘亲,他会接受吗?
不!应该说,妹妹若渡劫失败,小家伙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情吧?
到时候,他会怎么样?如他而言,一家人从这个世消失吗?
妹妹有圣骨镇魂,即便轮回万载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可他的小宝贝呢?
想到这儿,莫伊猛地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不!这种事绝不可以发生!绝不!
“人家才不是胡说!”被莫伊呵斥,小家伙一点儿也不害怕。
他瞪着清澈的双眼,义正言辞道:“舅舅不愿讲明爹爹和娘亲的过往,无法帮娘亲渡劫,到时候娘亲渡劫失败,爹爹和我岂能独活?
我们是一家人,不论生死,都必须在一起!
舅舅,宝贝虽然人小,可是自幼便受舅舅教导,为人子女的孝道和做人的准则,宝贝了然于心,也会做的很好!
舅舅走吧,宝贝不能继续陪您,报答您多年的养育之恩,还望舅舅勿怪!”
说着说着,小家伙的声音渐渐染了哭腔,眼眶通红,绚丽的紫眸也染了朦胧的雾气。
还不止如此,说完话,小家伙还扑通一声朝莫伊跪了下来,然后咚咚咚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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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小不点这一剂药下得够猛,不只是莫伊,连莫兮兮都彻底傻眼了!
屋内寂静一片,唯独小家伙努力抑制的抽噎声,那么清晰的回响在众人的耳畔。
恍然间,莫伊似乎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是心,他的心碎了!
他的小宝贝,他的心头肉,这是在干什么?给他磕头报答他的养育之恩,然后要跟他诀别了!
不!不!
莫伊心撕心裂肺的疼,一道声音在他心底咆哮,一股酸从心底窜起直顶鼻梁,让他眼泪刷的一下那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没有再做任何思考,莫伊一把将跪在地的小不点抱进了怀里,双手牢牢地抱着,仿佛一松手,他要离开他一般。
“不!不会的!舅舅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泪眼朦胧,语气却异常坚决。
“可是……可是……”
终于,小家伙也哭了,包在眼的泪水猛地滚落,不断地冲刷着他的小脸,他哽咽着,泣不成声。
“没有可是!舅舅不会见死不救,舅舅不能没有宝贝,宝贝永远也不会离开舅舅,你的娘亲你的爹爹,你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谁也不会从这个世消失!”
莫兮兮久攻不下的难题,终于在小不点的眼泪轻松攻克!
莫伊妥协了,小不点是他的软肋,一旦触及,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君夜冥看着看哭成一团的甥舅俩,心缓缓地松了口气,随即他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只因那个哭成泪人儿的小家伙,竟然悄悄地对他了个胜利的手势!
好在一旁的莫兮兮被这气氛感染着,也在跟着抹眼泪,不然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对君夜冥翻白眼,腹诽他腹黑,骂一句浪费姑奶奶感情!
不过,她没看到,于是乎,这也成了父子俩之间的小秘密。
在一通哭泣之后,莫伊终于松了口,而那尘封万年的一段往事,也终于在他的叙述,缓缓地在众人面前解开了神秘面纱。
万年前,君夜冥是仙界威名显赫高高在的战神仙尊,其地位名望甚至不在仙帝之下!
不过他性子闲散,不喜权势,而数十万年间,六界太平,所以他早早的请辞,挂着个名头成日里闲云野鹤,逍遥六界!
后来,也不知怎的,认识了星辰老祖坐下最宠爱的关门弟子,也是莫伊的妹妹,当年小小年纪便以仙之名冠绝一时的莫兮兮。
两人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相知并且相爱了。
王母寿诞之际,广撒请帖,六界齐贺,莫伊、君夜冥自然是在受邀之列,而莫兮兮则是跟随恩师一同前来观礼。
寿宴,王母给瑶池仙子婚配,竟是意外的将她许配给仙尊君夜冥。
而他淡笑婉拒:“吾心已有所悦!”
他的拒绝让瑶池仙子丢尽颜面,一时失神,将一壶酒洒在了他的身。
王母见状,一笑当即便将她收为义女,封为公主,扬言另择佳婿。
为不扫仙尊脸面,又让瑶池仙子去服侍仙尊换衣,以示对其尊重。
事情至此,本是很完满,可在不久后,传来一则惊人的消息。
王母至爱的桃花林,被一仙毁了!
众人赶至,见莫兮兮衣袂倒卷猎猎作响,墨发倒飞狂舞飞扬,与仙尊对峙,厉声高喝:“你竟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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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伊说不清当时自己是何情绪,那一瞬间,妹妹的模样宛若入了魔,她的面庞不再有昔日的清冷,不再有往常的淡然,她怒目而视,听不见任何言语,她的眼只有仙尊,只有怒火和癫狂!
可怕,那一幕真的很可怕!
在满目的残花断树,莫兮兮一身白衣猎猎狂舞,那举手投足之间星光爆裂,星河倒灌的场景与仙界的祥和格格不入,她像是来自异界为祸天地的异类!
那场面惊心动魄,莫伊至今忆起也都感到不寒而栗!
而王母看到自己最是喜爱的桃花林被毁,岂能不动怒?
她气得当场便要将莫兮兮诛灭,不过星辰老祖和仙尊岂能袖手旁观?
以星辰老祖和仙尊在仙界的地位,他们联手相保,王母自然不能不给情面,可饶是如此,最终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下令褪去莫兮兮仙籍,诛掉她一身仙法修为,贬至六界最弱的凡间,遭受千载轮回之苦!
这个惩罚对于一个修至仙的人来说,虽然很严重,可是相较于之前的灰飞烟灭,已然是最轻的惩罚了!
然而,事情此却并没有停歇。
莫兮兮压根没将王母等人放在眼里,对她的惩罚更是置若罔闻!
她怒对君夜冥,对他的求情全然不屑一顾,最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她启动了星辰老祖一门的禁术——星魂诅咒!
这个诅咒必须以至少一个仙级别的仙人的魂魄为引,一旦施咒,施咒人最后必将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间!
莫伊清晰的记得,当时的莫兮兮双目血红,笑得那样可怕而残忍,她手指翻飞见雷电缠绕星光璀璨,在那样邪肆的黑紫色光芒,她的声音宛如来自九幽地狱!
她说:“君瀚,你既负我,又何必惺惺作态,生又何欢死又何惧?今日,我便以星辰之力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所爱,天荒地老你也终将一人孤独而终!”
星魂诅咒开启,那一瞬间万物失色,天地震颤,星河之力倒灌,恐怖无匹的天道之力席卷而来碾压着莫兮兮的仙驱!
莫伊当时还未修成仙,那种天地之力面前他渺小的不堪一击!
他目眦欲裂,拼命嘶喊,可一切都于事无补!
他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星河带着诅咒之力席卷天地,将妹妹那娇小的身躯卷入其,看着她一点点的化为光影,在空消失!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感受,或者应该说,他已经失去了感应的能力,他只知道妹妹要死了,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可在最后一刻,一道惊天动地的刺目金光冲天而起,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力冲向诅咒星河之,将妹妹那最后一缕摇摇颤动的神魂包裹住,硬撼九天星河之力!
在飓风般可毁灭天地的星河狂力,那道金光自始至终屹立不动,宛若天地间最恒久的镇天柱,那么牢不可破的死守着莫兮兮的神魂不灭!
最终,星魂诅咒完成,星辰光芒消散,而那道光柱却依旧不动分毫!
直到光影全部消退,众人才惊呼出声:“那……那竟是仙尊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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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震撼住了!
原来在最后一刻,冲去护住莫兮兮神魂的金光,竟然是仙尊圣骨!
不过也是,试想这天地六界之,还有什么力量能硬撼星魂诅咒之力?
圣骨镇魂,只怕也唯有此道了!
仙尊圣骨,顾名思义,仙尊成圣之骨!那是汇聚仙尊全部**神力的脊梁骨!
而整个仙界,能被称为仙尊的只有一人!
反应过来的众人无不瞠目结舌,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堂堂仙尊竟然不惜用自己的圣骨,去保护一个用命去诅咒自己的人!
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之后,都将目光聚集在场央的那一人身。
那里,被星河之力席卷过后,所有桃花桃树全都化为齑粉,地面如被雷击一般焦黑一片,一男子一身银袍站立其。
他的手捧着一截泛着金光的脊梁骨,在那骨头,隐约的可以看到一个虚弱而飘渺的魂魄沉浮在其,而那正是方才不顾一切大发神威的莫兮兮!
君瀚那样小心翼翼的捧着她,双眼那么深深的凝视着,眼不见一丝一毫被诅咒的愤怒和气怨,有的只是无尽的疼惜和悲痛。
那一幕看的所有人都动容了,仙尊是仙界的战神,他是那样高高在不可侵犯的存在!
在众人的印象里,仙尊要么是身穿战袍无可匹敌的,要么便是遨游六界风淡云清翩然洒脱的,如此这般落寞而悲切的模样,众人何曾见过?
那瞬间,无人能说出自己究竟是何感受,但仅仅是震撼绝对无法概述他们的内心!
那样的时刻不知凝聚了多久,直到那人自己慢慢从自己的情绪里走出来,他转开视线,看着王母,声音平静,仿佛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不存在一般。
“兮儿年幼无知,万望王母勿怪,此番作为也具是我二人之事,请王母继续先前罚处!”
说罢,他伸手将捧在手心的那截骨递出。
众人哑然,他这是要将自己圣骨与那残魂一并送入轮回吗?
要知道,圣骨可是聚集了仙尊**的全部神力,一旦从体内剥离,他的战力将大打折扣!
连王母,这一刻都无法保持平静了,她盯着那截骨,声音极其严肃:“仙尊,这是你的圣骨!”
君瀚点头,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圣骨不过是一般的普通物件!
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的意思却很明显!
王母见状面露不满,可圣骨毕竟是仙尊的,他自己愿意送出,谁能阻止?
最后王母冷着脸,命人取走那截护着莫兮兮神魂的圣骨,送去轮回了!
事情到此本也该结束了,然而,并没有!
在众人的注目下,仙尊君瀚又做出一件叫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他在莫兮兮步入轮回之后,也跟着跃下仙界,进入了轮回道!竟然是要陪着她一同轮回!
霎时间,天地间哗然一片,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疾呼出声!
然而谁也阻止不了他坚定的脚步,那那样双眼紧锁着那缕残魂,紧随其后,相依相伴!
莫伊至今还记得,那双紫眸里是怎样的一种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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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莫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万年前发生的事情,如今想来却记忆犹新,他很难懂妹妹和仙尊之间的感情,可是他却知道,仙尊是真的爱着妹妹的!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君夜冥,曾经这个男人高高在,受六界敬仰膜拜,然而是这样一个高不可攀的人物,却为了妹妹,抛却了一切,甘愿与她一同经历千世轮回!
他也曾想过,如此深情,为何妹妹当日却那样看不透,口口声声说他负她?甚至不惜魂飞魄散只为来诅咒他!
“呜呜……太凄惨了!世怎么会有这么可歌可泣的感情?
呜呜呜……那女的真特么混蛋,简直是白痴,这么一个深爱她的人,她不好好珍惜,还非得瞎折腾,害的两人结局居然这么惨!活该她轮回千世,只是连累了我的夜夜,难怪那什么破算命的说夜夜天命煞星,注定要孤独终老,感情都是这丫的诅咒的!简直是太可恶了!”
在莫伊无限感慨之际,一道呜咽声突然响起,他一愣,却见莫兮兮红着眼睛,抹着眼泪,忿忿不平地指责叫骂起来。
当听清楚她的话,莫伊所有的感慨瞬间消失不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莫兮兮,好心的提醒道:“妹妹,你骂的人是你自己!”
莫兮兮闻言不以为意,抹了抹眼泪,抽了两下鼻子,嘟嚷道:“才不是我,我的情商那么高,怎么会蠢成那样?像当日宫里传来夜夜要大婚的消息,我不信,我还去抢亲了!
如果万年前是我的话,我又怎么会那样做?哪怕他负了我,可只要自己喜欢,我是绑也要把他绑在身边!夜夜,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说着,莫兮兮转头去看君夜冥,君夜冥看着她点点头,然后伸手伸手将他揽在怀里,温柔的拭去她面的泪痕,语气宠溺的说道:“别哭了,当心动了胎气!”
莫兮兮乖觉的靠在他的肩膀,然后向莫伊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吧,那个傻女人才不是我!
莫伊见这夫妻俩一唱一和,顿时觉得无语,要搞清楚哎,这故事里两个当事人是他们自己,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难道他们不该表现出一些特殊的情绪来吗?
莫伊瞅着这对旁若无人般秀起恩爱的夫妻俩,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万年前两人的爱情那般可歌可泣,可是现在两人竟然……竟然……
好吧,其实这样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妹妹幸福他才放心,才不用成天为她记挂!
莫伊正在暗自感叹呢,听君夜冥突然开口道:“故事既然说完了,那么大哥如何才能恢复兮兮的记忆?”
莫伊瞥了他一眼,他的面神色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受到故事的影响,而关心的问题也是那么的现实!
千世轮回,他没了昔日的翩然洒脱,倒是变得冰冷的很,似乎眼里除了妹妹和侄子,看什么都那么冷漠!是因为诅咒的影响吗?莫伊忍不住暗自猜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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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夜夜问你话呢!”莫兮兮见莫伊发呆,不禁叫了一声,然后嘀咕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俩之间很明显的出现了误会嘛,之前还死活不肯帮我恢复记忆,哼,也太小看我了!”
莫伊回神,瞅了眼嘀嘀咕咕的莫兮兮,如今的妹妹古灵精怪,调皮活泼的很,可昔日的妹妹与她判若两人!
昔日,仙界许多人称她冰美人,她不爱笑,不喜说话,也不爱和人交际,似乎所有的时间和心思都放在修炼,如痴如醉!
若不是因为她的忘我修炼,他又怎么会忍不住替她着急,为她许了一桩婚事?
想到这里,莫伊不禁又想到了风无雪,那个如今已经坠落成魔的男人!
要说万年前的事改变了谁,只怕除了眼前这两个当事人,改变最大的是风无雪了吧?
若无当日的种种,或许如今,他依然还是桃花林,那个提壶畅饮,风度翩翩,洒脱不羁的灵狐仙吧?
思及此,他从神识海取出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珠子出来。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妹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好漂亮的珠子!”莫兮兮看着莫伊的动作,双眼亮晶晶的,第一眼便喜欢这颗珠子,她忙问道:“这是什么?”
“凝魄珠!”莫伊盯着这颗小小的珠子,语气说不出是感慨还是怅然,“这里面装着你的精魄,它承载着你往日的所有记忆,当初,如果你在诅咒之力消散,这颗珠子却能助你逆天重生!”
“这么厉害?”莫兮兮看着那颗光芒柔和的珠子咂舌不已,“既然这凝魄珠有重生之力,我便死不掉,那为何当初夜夜还不惜用圣骨镇魂,陪我轮回?”
黑亮的眼眸微微一转,莫兮兮便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然后盯着莫伊,阴阳怪气的说道:“哥哥,你老实交代,当初为什么眼看着悲剧发生,还不去阻止?”
听着莫兮兮的质问,莫伊苦笑了一下,“傻瓜,若是哥哥当初有这凝魄珠,又岂会在你施展咒术时一筹莫展,悲痛欲绝?”
“哦?”莫兮兮一挑眉,有些意外,“这么说,这凝魄珠不是你的,可既然不是你的,为何会有我的精魄在里面?”
莫兮兮的话莫伊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可知,这凝魄珠究竟是何物?”
莫兮兮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莫伊似乎也并没有指望她能回答出个所以然来,自顾自娓娓道来:“凝魄珠虽然看去是一颗珠子,可实际是灵狐一族的禁忌法宝……”
世人总说狐狸精会把人的魂勾走,其实这不是妄言,狐族确实有一项传承独技勾魂夺魄,当然一般的狐族只能靠媚术古惑,掌握一点皮毛,难修此传承根本。
而唯有灵狐一族将此传承全部掌握,当修为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可以淬炼己身精血,凝结己身精魂炼化成凝魄珠,用来增强自己的修为,在一定程度来说,此珠对于拥有者而言,宛如多了一颗一般修仙者的元丹!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说到这里,莫伊顿了顿,才继续道:“而我手的这颗凝魄珠是风无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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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落,一室寂静,一直充当好宝宝的莫兮兮没有吱声,一旁的君夜冥也是若有所思。
很显然,在莫伊所说的故事里,参与者并非只有他们两个,而第三人是那个曾经搅乱他们生活的人——风无雪!
他像是一个纠缠不休的冤魂,总是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来搅和,让她倍感烦躁!
不过虽然有些意外,可若细想却也似乎在情理之,因为当初,风无雪是用的她是他的未婚妻,爱了她万年等原由,对她纠缠不休!
原来,他并不是胡诌瞎掰,万年前他们果真有所纠缠!
见莫兮兮不语,莫伊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将故事补充完整了。
“当年,妹妹启动星辰诅咒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妹妹将魂飞魄散,连我也不例外。
谁曾想,风无雪却不知何时悄然逼出凝魄珠,在星辰之力强行窃取一道精魄出来,如果那时仙尊不出手利用圣骨镇魂将你保全,那么这颗凝魄珠将会成为你重生的唯一希望!”
莫伊语重心长的说着,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而也因为这件事,风无雪触犯天条,惹怒王母,他被剔除仙籍,贬至九幽炼狱遭受万年冰封之刑。
行刑前,他偷偷将此珠交予我,并告知我灵狐族的秘法,连番嘱咐我务必要用精血好生温养这道精魄,如若你轮回遇到意外,此物可让你重新复活!
哎,是我害了风兄啊,若非当初我的乱点鸳鸯,他也不会被卷进这场灾祸,更不会变成如今……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啊!”
莫伊不停地叹息,不停地捶胸顿足,那种自责之情溢于言表!
莫兮兮对风无雪当真没有一丝好感,可是此刻她却说不出任何嘲讽的话,她看到的是如今的风无雪,她觉得他霸道****,蛮不讲理,不可理喻,是他害她夫妻分离,母子天人永隔!
她恨他,恨透了!
可是不曾想,万年前的风无雪却竟然是这样的!
凝魄珠,一种堪元神存在的至宝,他竟然甘心奉献出来供养她的精魄!
甚至不惜触犯天条,最后丢了仙籍遭受酷刑!
“那……当年我真的是他的未婚妻吗?”
莫兮兮迟疑了许久,嘴巴张张合合多次,才终于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以前,她不承认过去,自然不曾去想这个问题,而现在,她即将接受过去的全部,那么这个问题,她不得不面对!
问这话的时候,她偷偷看了眼君夜冥,当年他们的感情莫非是红杏出墙,暗渡陈仓?
看莫兮兮有些紧张的样子,莫伊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其实,这都是我自作主张酿成的惨剧啊,你自幼天资过人,很小的时候被星辰老祖收做关门弟子,带去修行了,直到长大成人才回来。
而那时候的你,总是冷冰冰的不喜与人打交道,一心只扑在修行,我怕你长此以往会孤独终老,便做主给你张罗了一门亲事。
我和风兄相交甚密,他样貌品性皆佳,性格又活络配你我觉得刚刚好,于是便与他相商,私下里将你许配给了他!
谁曾想,你却和……仙尊早已互许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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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伊看了眼君夜冥,眼底似乎有一些抱怨,可是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要知道,当年桃花林里因酒相交的人,君瀚也在其列,他们三人把酒言欢,交情甚笃,可饶是如此,他却从未透露过一丝半点有关儿女私情之事,如若他当初哪怕有一点的示意,他也不会乱点鸳鸯,把风无雪也牵扯到这段纠葛了。
只可惜,没有如果!
当初的君瀚是没有透露过只言片语,而他的红线也乱牵了,直到他正式带着妹妹介绍给这俩好知己,一切才被知晓!
遥记得那一日,妹妹如雪山融化般笑得灿烂,风无雪目露痴迷,他知道那样的风无雪不会亏待自己的妹妹。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妹妹却带着笑容,直直的走到君瀚的面前,如一朵枝头盛开的昙花,美的让人陶醉。
她弯着眉眼,对君瀚脆声道:“我已晋升仙,仙尊娶我可好?”
当时自己简直要风凌乱了,他诧异的以为,自己的妹妹今天是不是邪了,怎么突然对一个初见面的男子说这样没羞没臊,毫无教养的话来!
他忙跳前,正准备说点什么来打个圆场,缓解一下妹妹的失礼,可是下一瞬,他彻底呆住了!
因为君瀚不仅没有因为妹妹不妥的言辞而不悦,反倒是洒然一笑,宠溺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点头应好:“好,吾心所愿,求之不得!”
于是乎,原本那日该是主角的风无雪,那么华丽丽的沦为了配角,而他这个牵红线的月老那么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
他也一度想要把婚约之事提一提,可是风无雪却悄无声息的阻止了,那么默默地承受了一切!
事后,他觉得无颜面对风无雪,努力的解释了半天,风无雪却洒脱的一摆手,“莫兄勿放在心,有缘无份怎可强求,君子该成人之美,婚约之事此作罢,且莫再提!”
当时的风无雪是那样的潇洒随意,而他也当真以为事情真的这么过去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风无雪不是没动情,而只是因为情谊,将情埋在了在了心底!
直到后来妹妹出了事,他那样不惜代价的出手,才真正的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还记得被罚九幽受刑之前,他说过:“怪只怪我晚了一步,没能早早的认识兮儿,我会在心里筑起一座坟,永远装着她这个未亡人!”
看着他决然的被带走,步伐一步步那样的坚定,莫伊心里感慨万千,他觉得十分对不住这个好知己,心想着,如果婚约未废,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然而依旧是没有如果,事情的发展越发的出人意料,本来已经主动退出的风无雪,谁能想到他最后却频频做出那么多事,惹出了如今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来?
莫伊回忆着往昔的一切,没有说话,这让莫兮兮心底有些不安,她小心地问道:“如此说,是我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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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伊闻言回神,负了他?他摇头苦笑:“这桩婚约,你从头到尾压根不知道,何来辜负一说?”
莫兮兮这才放下心来,她怕是自己欠下的情债,到时候恢复了记忆,会不知如何面对风无雪。
如此最好,对于风无雪她可以做到无愧于心,或许他们曾有的交集,是星辰诅咒施展时,他不遗余力的出手相助!
若无仙尊的出手,使她灵魂不灭得以轮回,或许风无雪会成为自己的再生父母,只可惜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而她的感激也只能停留在他的相助!
莫伊并不知道莫兮兮的心思,见她此刻沉默不语,以为她心里有负担,忙安慰道:
“妹妹不要多想了,这件事自始至终都只是我的自作主张,与你无关,归根结底只怪我乱点鸳鸯谱,害的风无雪被情所困,也害得你如今为其所扰!”
莫兮兮望着莫伊一脸愧疚的样子,也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无法去怪罪一个心疼妹妹的哥哥!
尽管一切因他而起,可他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怪只怪一切事与愿违,叹只叹世事无常!
沉默又一次成为屋内的主旋律,当众人再度开口的时候,这个话题已然揭过去了,他们继续了开始的话题,恢复记忆。
其实一切都很简单,这颗凝魄珠经过莫伊用精血温养了万年,其的残魄早已经修复完整,并承载了莫兮兮昔日的全部记忆。
如今又有莫伊这样的仙在,将这灵魄化入莫兮兮的身体里并不是难事。
再然后,等她恢复了记忆,便可以从记忆获取星辰诅咒的破解之法,使得君夜冥从诅咒的禁锢之摆脱,届时莫伊再从旁协助,可以解除他神海里的精神封印,接着只要重新获得仙尊圣骨,他能重现昔日战神仙尊的风采了!
等他恢复了,那么莫兮兮的飞升仙劫不再是威胁了!
莫伊简单的介绍了接下来的事情,莫兮兮和君夜冥都点都表示明白,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
拿着凝魄珠,在准备开始之前,莫伊很不放心的开口提醒莫兮兮道:
“妹妹,你和君瀚之间绝对有误会,等你恢复了记忆,万不可冲动行事,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不管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等君瀚也恢复后给你解释!
而且你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夫妻,也有了孩子,一定要以大局为重,万不能如昔日那般不管不顾,一意孤行了!”
“知道了知道了!”
莫伊还准备继续叮嘱几句,莫兮兮却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
“哥哥,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又不是白痴!况且哪怕当初真的有什么事情,可凭他相随轮回千世的这份深情,我也不会再做傻事的!”
莫伊听了后点点头,可仍旧不放心,直到莫兮兮举手立誓,再三保证,他才终于放下心来。
凝魄珠的使用方法,莫伊早已烂熟于心,加之与其相伴万年,对它的掌控无人能出其左右,此刻施展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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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魄融入新的躯体里,这是一个十分漫长而艰难的过程,纵然莫伊胸有成竹,避免了其中的风险,可莫兮兮承受起来依旧十分幸苦。
她黛眉紧锁,面色惨白,饱满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看的一旁的君夜冥焦心的攥紧了拳头。
记忆,一个十分神奇的东西,它的存在很难捕捉,但又是无处不在!
莫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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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兮兮认出,那人是君夜冥,不,或许应该说,那是仙尊君瀚!
只是记忆里的少女并不认识,她对他没有敬仰和恭维,甚至对他的态度一通往昔对任何人的淡然。品书网
男子闻言扬眉,似乎有些意外,回头看了师傅一眼,浅笑问道:“这便是老君的关门弟子?”
星辰老祖并未因为她的冒失而恼怒,看着她的眼神很宠爱,笑呵呵的点点头,“看来,要劳烦仙尊替这丫头解惑了。”
君瀚笑而不语,转头看向她,目光已然多了几许兴味,伸手拍拍她的头,“小丫头,随我走吧!”
这瞬间,莫兮兮感觉到一抹不喜的情绪出现在心底里,这是少女波澜不惊的情绪里第一次出现涟漪。
她不喜欢陌生人对她如此亲昵的动作,而他叫她小丫头,也让她觉得受到了轻视,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他们来到一处殿宇,此处虽是他们山门的客所,可却鸟语花香,景致怡人,与他们山门飘渺幻的景致迥然不同!
她没有过多打量周围,对这个从未踏足过的殿宇也没有什么好意外,只是跟随他的脚步,执着于自己的问题。
君瀚似乎对她很感兴趣,问了她一些问题,她皆闭口不言,对于修行以外的问题,她不想回答。
对此,君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越发玩味儿起来,他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回答你一个问题,如何?”
她蹙眉,看了他一眼,然后沉默的点点头。
此,两人之间便展开了谈论,她发现他们的道法并没有相驳,只是她理解的是道法本身,而他化道自然,融汇天地,囊括万物,让她大开眼界!
于是乎,她的问题更多了,而他自然也照旧与她交换问题。
逐渐的,他们开始了问题之外的交流,她会开口说一些寻常从不喜对人讲的话,他呢,则也不拘泥之前的约定,给她讲一些她从未听过的闻轶事,让她倍感新鲜。
时间一晃,数年光景悄然而逝,他的小住变成久居,她的不喜变成叹服,她时常留恋此处与他相伴。
慢慢的,她对他有了一种难以言述的莫名情愫,她不懂那是什么,只知道很喜欢和他在一起,每每与他相处,她便觉得安心踏实。
直到有一日,她偶然听到几个师兄弟悄声谈论,说她与君瀚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没准将来成为一对!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怦然而动,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情绪骤然袭心头,让她仓皇无措,慌忙地跑回了自己的居所。
一连几天,她都不敢去见君瀚,她收拾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君瀚来找她,他一如之前那样摸着她的头发,笑呵呵问她怎么了?
刹那间,她仿佛被针扎了一般躲开,那种两人之间已经习以为常的举动,此刻竟然让她手足无措,慌乱不已。
她很想努力的去掩饰自己的不正常,可越是想掩饰,漏洞却越多,她从来都不懂怎么却把控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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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智如他怎会发现不了她的失常,三言两语间,他便从她口套出了所有他想知道的一切。
她恍然回神之际,被受惊吓,一把捂住嘴巴,慌乱的要夺门而出,却被他一把拦住。
他拉着她的手,眼神灼灼,仿佛又火焰在其燃烧,让她几乎连一眼也不敢去看。
“兮儿喜欢我,是吗?”
他含笑问道,声音一如往常那样温和悠然,却有种循循善诱的感觉。
她低着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拉着自己的手,只觉得好烫,烫的她脸红心跳,浑身哆嗦。
她不知所措,很想甩开他的手,可是又莫名的舍不得,她的大脑无法思考,意识不清楚。
恍惚间好像听到他问了什么,却听不清楚,因为自己的心跳声太响了。
直到他连声问了好几次,她才恍恍惚惚的点点头。
喜欢吗?
是的,喜欢!
她喜欢和他说话,喜欢和他在一起,喜欢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
只是,这困扰她多日的情绪,便是喜欢吗?
她懵懂的抬头看他,目光迷茫。
他的笑容多了一份什么,她看不懂,他的目光炽热,她听他声音柔和的对她说:
“我也心悦兮儿!”
心悦兮儿!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可是这一刻,却如同惊雷一般轰在她的耳边,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而这四个字却不停的回荡着。
她觉得血液全都在逆流,倒冲向头顶,似乎下一秒要冲出来迸射四方了。
她傻愣愣的样子让他极度的欢愉,他满目宠溺,笑得欢快至极,而她却依旧沉静在他的话语里无法自败。
她的模样,叫他爱怜不已,终于,他的手揽了她柔软的腰际,他的唇印了她粉嫩如花瓣的唇。
莫兮兮也只觉得他的俊脸在放大,然后唇瓣便触到一片柔软。
他……他在亲她!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双眼瞪圆了,早已充血的脑袋顿时炸开了,她消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只觉得全身下所有的感知全都聚集在唇瓣了!
她感受到他的辗转,他的****,那种感觉酥麻难耐,让她僵硬的身体不住地颤栗。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亲吻也越来越火辣,似乎仅仅如此的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他的灵舌强势的探入她的檀口,怜爱她洁白晶莹的贝齿,霸道的探寻着她小舌,将其捕捉,与其纠缠!
如此激烈火辣的亲吻,天真懵懂的她那里经受的住?
她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快要死了!
然后……
没有然后了,记忆的场景此戛然而止!
她晕了!
是的,纯真如她根本架不住他如此火热的攻势,身子一软,那么倒在了他的怀里,晕了过去。
沉浸在亲吻的他,猛地一惊,查探清楚之后,顿时哭笑不得。
尽管这样的结局并不如何完美,但是这一遭,两人是彻底表明了心迹,她不在茫然不在无措。
她不是矫情的人,她性情亦如她的为人,虽清冷却简单直白。
喜欢是喜欢,爱了是爱了,这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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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是她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他们朝夕相伴,欢声笑语,当真是不羡鸳鸯不羡仙!
两人如此如胶似漆,山门内的人不可能毫无所察,对于这个小师妹,一众师兄弟们褒贬不一,故而议论争执自然不少。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忽的有一日,莫兮兮正要去赴君瀚之约,途径一处修炼之所,便听到有人在谈论她。
原本,依照她的冷清的性子,对于这些是浑然不放在心的。
可是偏偏他们提到了君瀚,说他如何如何了不起,而她在他们口却卑微如蝼蚁,与他匹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默默听着,然后转身离去,她不想去理会,可偏偏却将这些话听进去了。
在相处时,那些话如针般不时地刺痛她几下,让她心不禁有了些许自卑。
君瀚很快便察觉了,而他并未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对她说:“兮儿嫁我可好?”
她诧异的看着他,没有一如既往的乖巧点头,而是迟疑了。
良久,才低低的回他:“我不够好。”
看着她落寞的模样,他心疼,眼全是宠溺,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然后笑着点头,说:
“不够好?嗯,那兮儿便再努力些,成为仙界最年幼的仙,如此再嫁我可好?”
她更加不解,如此……她够好了吗?她能与他般配了吗?
似乎明白她的疑惑,他含笑道:
“昔日我修成仙,花了五百年时间,寻常仙人是千年、万年,兮儿若是更短时间修成仙,那资质甚至远超于我,如此的兮儿岂不是最好的?”
闻言,她惊喜万分,似乎找到了与他匹配的捷径,之前的落寞一扫而空,忙不迭地点头。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要努力,成为最年幼的仙!”
看着她神采奕奕,信心满满的模样,他笑着亲吻了她的额头,“嗯,那我便陪兮儿一起!”
然后,她便进入了刻苦的修炼之,在外人眼,她便成了修炼的疯子,除了修炼几乎再无别的爱好。
甚至于,几次前来探望的莫伊,见妹妹如此痴迷修炼,觉得骄傲之余,心也暗暗地有的几分顾虑和担忧。
而在仙尊的提点和指教下,本天资出众的她进步更加神速,终于,在短短三百年间,成功晋级仙之位!
她的出色让整个山门叹服,而她渡结飞仙之时,君瀚因仙帝召唤,提前离去,未能亲眼见证。
她迫切想让他知晓,于是从不爱热闹的她,却意外的请求师父,带她一同去赴王母寿宴。
星辰老祖极其宠爱这个关门弟子,自是欣然应允。
离开山门,她未能第一时间寻到他,于是便回家探望哥哥了。
期间,哥哥多次举办酒宴,请来许多客人,说要欢迎她回家,庆贺她晋升仙。
她心挂念君瀚,哪有心思陪他与人周旋?
于是乎,为了不扫哥哥的兴致,她每次都是匆匆露一面,便自行离去了。
唯一的一次久留,还是因为哥哥各种撒娇打滚耍无赖,她才无奈的弹奏一曲助兴,一曲终,便不顾哥哥反对翩然离去。
直到有一日,听闻仙尊也来了,她才满心欢喜的着装打扮,主动前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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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真可谓小别胜新婚,她对他思念汹涌如潮,此番见面自然幸喜若狂。请大家搜索(¥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人群之,她一眼便认出他的身影,一个大大笑容那么自然地绽放在她清冷的脸,她欢呼雀跃的狂奔向他,迫不及待的将晋级的喜讯与他分享。
“我已晋升仙,仙尊娶我可好?”
她笑靥如花,明眸闪动间,宛若晶莹璀璨的星子闪烁其间,美的那般惊心动魄,让周围从未看到她笑颜的人,一下看呆了眼。
而他,无视其他人听到她豪言壮语后的吃惊诧异,一如既往的满目宠溺,那样亲昵的抚摸她的发丝,点头回应:
“好,我心所愿,求之不得!”
那一瞬间,尽管周围宾客如云,可他们二人之间却仿佛只能看到对方,一举一动亲昵无,全然将周围的一切都无视了。
众人哗然,无不满目诧异,可是却无一人发出质疑之声,有的全是悦耳至极的祝福和赞许。
很多人好,这两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人,怎么成了开始讨论嫁娶的恋人呢?
可谁也不敢问出口,君瀚是战神仙尊,连仙帝对他也礼遇三分,他是那样的高高在,神圣不可侵犯!
仙界,所有仙人对他只有敬仰和膜拜,又有多少人敢与他同桌而坐,同辈论交?
所以,众人心的好只能暗暗地藏在心里,通过观察去自己揣度了。
于是,这一场宴会俨然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众宾客成了陪衬的背景,全程围观他两人的幸福恩爱。
在宴会的最后,君瀚豪迈的向众人宣布,不日将与莫兮兮订婚,届时喜帖将广发六界,愿在座之人一同前来分享喜悦。
其实,即便他不说,收到仙尊的喜帖谁回不去?
要知道,能被仙尊邀请,那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众人求之不得,哪还有不愿前往的?
但他还是当众宣布了,他的举动无疑在宣告众人,他对她的重视和喜爱!
她素来清冷不喜与人应酬,自然也不是很清楚人情世故,对他的用心并不了解。
但是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当君瀚宣布了这则喜讯之后,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又一次变得火辣炽热,仿佛能将她燃烧起来。
不过她不在意,她所在意的是,君瀚说完这话后,似乎更加高兴了,那种由内而外的欢愉让她也不由得跟着欢喜。
沉浸在这份喜悦之,王母的寿诞也如约而至。
那一日,莫兮兮本要随师父一同赴宴的,但因为最初目的已然达到,所以并不热衷那样的场合,故而便在君瀚常待的一处桃花林,独自赏玩。
桃花林,入目所及皆是一片迷醉人心的粉红,空气里流动的芬芳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她坐在一株桃树,正享受着眼前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景,忽的便有一侍女端酒前来伺候。
“仙子可是莫公子的妹妹?何不下来饮一杯桃花酿助助兴?”
桃花酿?她听君瀚提过,他说桃花酿酒天下皆有,可唯独此间与众不同,让人饮下便难相忘!
于是,她点头,也要饮一杯,尝尝究竟如何的妙不可言。
画面中的侍女,万年前的莫兮兮不认识,可如今的她却一眼便认出,那是素姬!
在妖界时,曾几番给她下绊子的女人!
看到她,莫兮兮忽然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联想到之后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心头一跳。栗子小说 m.lizi.tw
莫非,素姬就是那引发误会,酿成惨剧的始作俑者?
她暗自焦急,想叫故事里的自己别上当,可她的意志根本改变不了什么,那些仅仅是记忆,只能按部就班的继续着过往的一切!
就像有的人做梦一样,梦里有两个自己,一个经历着梦境,一个有着自己本尊的意识,她能清晰的感受着梦里自己的所有情绪,却改变不了梦境中的一切!
而此刻,莫兮兮就是这感觉!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走进素姬的陷阱里,却无能为力。
“奴婢听闻,仙子要与仙尊订婚,有一言,却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素姬斟着酒,娥眉轻蹙,一脸的犹豫不决。
莫兮兮浅酌一口桃花酿,把玩着酒杯,没去看她,淡淡道:
“既觉不妥,何必多言?”
素姬讶异地看她一眼,似乎完全没想到,她压根就不接自己的话茬!
场面顿时陷入尴尬的静默里,莫兮兮静静的品着酒,对身边的侍女视若无睹,对他的那一言,似乎也并没有一丝好奇。
见状,素姬不禁暗自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
“奴婢斗胆,眼看仙子被欺骗,心中愤懑不已,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
素姬忽的下跪,一脸的义愤填膺,似乎很替莫兮兮抱不平。
这一次,莫兮兮没有接话,但也没有阻止她继续。
素姬见机不可失,忙继续道:
“仙子随师修行在外,恐怕还不知道,仙尊其实早有心悦之人,并且还在这桃林里定下白首之约!”
此言一出,莫兮兮再也无法维持一贯的清冷了,她“啪”的一声将酒杯撂回桌上,冷睨着素姬。
“你胡说!”
素姬作惊恐状,忙伏地疾呼:“仙子息怒,奴婢句句属实,他们立约之时,奴婢还伺候在侧,绝不敢妄言!”
如此,莫兮兮脸色终于变了,她紧紧的抿着嘴,捏着酒杯的手指不断地收紧,骨节顿时清晰分明。
良久,她才硬生生的挤出一句话来。
“他不可能负我!”
素姬抬头看她一眼,见她虽如是说,可脸上的神色,明显透露出她已然不安的内心了。
当下,素姬忙又添了一把火。
“若真如此,奴婢也替仙子高兴呢!可只怕……”
“什么?”
“只怕他们感情深厚,到头来,却是要让仙子您委屈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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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
莫兮兮很生气,这个侍女一再如此诋毁君瀚,究竟意欲何为!
“奴婢不敢胡说,仙尊高高在上,奴婢怎敢非议,实在是您是莫公子的妹妹,奴婢不忍看您受委屈,才如此坦言相告的!”
她的话,一再的刺中莫兮兮的心头,是啊,君瀚是什么人,他是战神仙尊,他的事情谁敢编排,如此说……难不成……
她是信君瀚的,他们几百年的朝夕相对,她对他的爱从不质疑。
可是,对于仙人来说,几百年又算得了什么?
那他们的感情,真的只是镜花水月吗?
“那人是谁?”她不相信,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能配得上君瀚!
“瑶池仙子!”素姬见她上钩,暗暗窃喜,完了不忘补充道:
“前些日子,瑶池仙子在魔界遇险,还是仙尊亲自前去营救的呢!若非如此,奴婢也不会信他们当日醉卧桃花间,执手到永远的誓言了!”
前些日子……
莫兮兮对素姬的话又信了几分,是的,与她从不朝夕相对的君瀚,却在她即将渡劫的那几日匆匆离去了。
他说,仙帝传召,有要事相商。
原来,这所谓的仙帝传召,不过是要前去魔界营救心上人吗?
瑶池仙子,这个名号她听过,听闻此女子久居瑶池之畔,生的极美,更是能歌善舞,是个不可多得佳人……
莫兮兮无法想下去,似乎……脑海里已经出现了才子佳人的场面。
醉卧桃花间,执手到永远……
这便是他们的白首之约吗?
看着莫兮兮沉默着,面色开始不断变冷,素姬心花怒放,继续用言语刺激她。
“那一日,他们还交换了定情信物,瑶池仙子送他一个绣着桃花的荷包,而仙尊则是送了她一支南海碧珠做的珠钗。”
定情信物……
莫兮兮手指收紧,酒杯被狠狠地攥在手心里,玉樽冰凉的触感,也没有她此刻的心凉。
他们都交换了定情信物?而君瀚与自己呢?除了那一句“兮儿嫁我可好?”还有什么?
君瀚,你果真实在欺骗于我吗?
这几百年的朝夕相对,仅仅只是你的一时兴起吗?
而我呢,我是什么?是你的玩物吗?
“今日,是王母娘娘的寿辰,如此大的日子里,仙尊与瑶池仙子定然会出现,想必,那定情信物也会随身携带的!”
素姬的话还在继续,而莫兮兮此刻已然渐渐失去了辨别能力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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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那般傻傻的听她喋喋不休。
“仙子,奴婢有一面宝镜,可洞穿虚空,查看万里之外的一切,仙子若有疑虑,咱们一看便知。”
然后,莫兮兮眼前就出现了一面古铜宝镜,朦胧的雾霭在素姬的挥手间消失,然后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宇出现。
那是王母寿宴所在地,镜中出现了六界中的所有大人物,而莫兮兮却在其中一眼看到了瑶池仙子!
只因为,她容貌出众一身锦衣华服,独自一人那般耀眼的立在场中央,面上带着颠倒众生的笑容。
“仙子你看,瑶池仙子发见果然戴着那支珠钗!”
然后,在素姬的指引下,她看到了瑶池仙子发间,那支定情珠钗!
心,似乎在一瞬间碎裂了,她很想去相信君瀚,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没有那勇气去相信他。
画面再转,她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高坐仙帝之下,她的视线瞬间移到他的腰间,想去看看,他是否真的如同素姬所言,在重要的场合,佩戴那个荷包。
“哎呀,桌案挡住了,看不见……”
素姬可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莫兮兮沉默着,是的,桌案挡住了视线,她看不到君瀚是否真的带着那荷包,她的心中再度升起一丝希冀。
只是,这丝希望瞬间就被一句话给击毁了!
“那,就将瑶池许配给战神如何,你俩郎才女貌,倒是极为般配,想来定会成为六界的一段佳话!”
那一瞬间,莫兮兮只觉得天旋地转!
赐婚!竟然是王母的赐婚!
“啪!”
酒杯当即就碎裂在莫兮兮的掌中,锋利的裂口刺破了她的掌心,殷弘的血液瞬间就溢出她的指缝。
“仙子!这……这可如何是好,王母娘娘赐婚了!此事已成定局,您……您可怎么办呀!”
素姬不安慰,继续火上浇油!
莫兮兮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将那面宝镜挥开!
“胡说八道!这都不是真的!君瀚不会负我的!他说我要娶我的!”
她冷着脸,目露寒光的看着素姬,不只是在告诉她,还是在告诉自己。
素姬忙做委屈状,一把捡起宝镜,难过道:
“仙子您不要难过,我知道这种事很难让人接受,可事实终归是事实,您方才也看到,王母当六界面赐婚,而仙尊也没有立刻拒绝,不是吗?”
君瀚没有立刻拒绝……
其实这画面,她没有看到,因为王母的话一落,她就看到他含笑的俊颜,然后……
没有然后,因为她怒了,她拍飞那面镜子,没了仙力维持,那画面也都没有了!
原来,他竟然也没有拒绝吗?
呵呵……郎才女貌……六界佳话……
好一个郎才女貌!好一个六界佳话!
君瀚,你既然已有心上人,何苦还来招惹我?
何苦还要来对我许下嫁娶诺言?
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泪水,滑落眼眶,她的怒火,她的委屈,一瞬间将受伤的心撑的爆裂。
而此刻,素姬鬼魅一样的声音,又缠绕在她耳边,那尖叫声,让她想忽视都不能!
“天哪!这……仙子,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然后,那面让莫兮兮厌恶的镜子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一次,画面不是寿宴上了,是在一处幽静的房间,房内熏香袅袅,帷幔重重,然后便是一对男女出现在画面中。
男子的衣服被脱至内衫,女子则是双眼迷醉,满面桃红,然后男子一手扶着女子的后脑,一手挑着她的下巴,那样专注的盯着。
“仙尊,此生我只爱你一人,你可知,我对你朝思暮想,心头痛了!”
男子没有说话,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目光着迷的盯着她的脸,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一样。
然后,女子踮起脚,主动地靠近他,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莫兮兮的双眼,她心如刀绞,怒火冲霄,当即便挥手将那面镜子击的粉碎!
“啊”
她痛苦的大叫起来,泪水不停地冲刷着她的脸庞,尽管镜子已经毁了,一切都不见了,可刚才的画面却一直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回放。
这一次,在没什么借口去让她信任什么了!
如果素姬的话不是真的,那么刚才那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若是当真只爱自己,当真与瑶池仙子没有什么,那他们怎么会……怎么会……
君瀚!你负了我!
你果真负了我!
几百年的形影不离,原来只是你的一时兴起,而我原来只是你的调剂,你的玩物!
这一刻,怒火,伤痛,委屈,全都挤满了莫兮兮的大脑。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顺风顺水,何时遇到过如此打击?
她受不了,她如何也承受不了!
纵然清冷如她,也终究是暴怒的毁掉了跟前的一切,她想控制自己,可是一想到君瀚与别人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她便怒火冲天,恨不得毁掉这个一切!
而她,也真的这样做了!
石桌碎了,石椅毁了,那一壶桃花酿徒留酒香飘溢在空气里,与周遭的桃花香味相互融汇。
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徒留一片迷蒙的粉色。
醉卧桃花间,执手到永远……
他们的白首誓言,忽然在她耳畔响起,如同锋芒的针尖,狠狠地刺穿她的耳膜。
桃花……桃花……
好一个桃林约白首,桃花荷包互定情!
君瀚!你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我!
瞬间,眼前的粉色成了莫兮兮的恨,仿佛,这桃花就是负了她的君瀚!
她要毁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双手飞快结印,随即一条星光璀璨的幻影长鞭出现在她手中。
她目露凶光,墨色长发倒飞,白色长裙猎猎作响,星光映衬下,她的模样骇人至极。
挥手扬鞭,星光朝四周席卷而去,如同飓风席卷一切,爆裂的鞭风如同绝世利刃,将周边的桃花树全都毁的支离破碎!
轰!轰!轰!
巨响骤然响起,成片的桃花树被拦腰砍断,轰然倒地,漫天的桃花纷纷扬扬,桃花香气顿时浓郁的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而她嗅着桃花香,就越发的怒火熊熊。
一鞭、两鞭……八鞭、九鞭……
莫兮兮不知疲倦的挥手扬鞭,极尽所能的毁掉眼前的桃花林!
她恨君瀚!
她恨桃花林!
终于,在她的毫无顾忌下,传颂六界的十里桃林毁了,王母的心头好没了!
素姬早已逃之夭夭,不见踪迹了。
满目疮痍的桃花林中,莫兮兮成为了唯一站着存在。
而此事也当即被传递出去,当人们赶来时,一切都晚了!
君瀚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孤孤零零,满面泪水站在满地残花败枝中的莫兮兮,心都碎了。
“兮儿,你怎么了?”
他从来都是无所畏惧的,可是此刻他却莫名的感到恐惧!
因为莫兮兮,因为她此刻生无所恋的冷酷!
他的靠近并未让莫兮兮好转,相反的,她的情绪似乎更加激烈了!
因为,她在他腰间看到了那个荷包,那个绣着桃花,象征着他与瑶池仙子爱情的荷包!
真的!这一切果然是真的!
而她!
终究只是被欺骗,被玩弄的那一个傻瓜!
“君瀚!你竟负我!”
她长鞭遥指,阻止了他的靠近,愤怒的冷喝声回荡在破败的桃花林中,传得很远很远。